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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校园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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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黄@复习沼
“下面这个题...拉普兰德,你...

“下面这个题...拉普兰德,你来回答一下吧。”

“...拉普兰德?喂!拉普兰德,你在干什么!”

(对转校生德克萨斯一见钟情的拉普兰德同学XD
(是双箭头XP

“下面这个题...拉普兰德,你来回答一下吧。”

“...拉普兰德?喂!拉普兰德,你在干什么!”

(对转校生德克萨斯一见钟情的拉普兰德同学XD
(是双箭头XP

山中一夜风交雨

  《骨科邪骨团简史》(沙雕段子)  

  定位:“骨科大学系列”中Nightmare既是辅导员也是犯罪心理学的教授,邪骨团是不良学生集中的知名院系,由Nightmare跨系管辖。

  其中Murder、Killer和Horror三位是住一个四人间寝室(原室友Cross已离开,Murder把他的床位分配给了寝室“第五人”,他的“兄弟”),是非常要好的小伙伴,论惹事生非都一样能干,但学习能力呈显著递减趋势,基本可以代表三个阶级:

  Murder学神,Killer学霸,Horror学渣。

  在Nightmare的讲座中,三人虽然同时坐在最后一排灯光...

  定位:“骨科大学系列”中Nightmare既是辅导员也是犯罪心理学的教授,邪骨团是不良学生集中的知名院系,由Nightmare跨系管辖。

  其中Murder、Killer和Horror三位是住一个四人间寝室(原室友Cross已离开,Murder把他的床位分配给了寝室“第五人”,他的“兄弟”),是非常要好的小伙伴,论惹事生非都一样能干,但学习能力呈显著递减趋势,基本可以代表三个阶级:

  Murder学神,Killer学霸,Horror学渣。

  在Nightmare的讲座中,三人虽然同时坐在最后一排灯光昏暗处,但三个状态大不相同:

  学神Murder不拿笔记光听就记下了所有内容,全程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目不斜视耳不旁听,如果抽他起来回答问题一定不管什么都能对答如流。

  学霸Killer一直拿着各种本子在记,不时拿其他颜色的马克笔在课本上勾画重点,他的所有笔记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条理清晰,重难点一一详解,年轻老师都想借来当教材用。

  学渣Horror坐在两者之间的座位上,接受着如此良好的学习氛围和宿舍长期挚友的熏陶,不负众望,不忘初心,始终呼呼大睡,在Nightmare的讲解案例声中睡眠质量十分优良稳定,从未苏醒过。

  ……你说这仨人咋就凑一堆儿了呢?

  下课铃响的时候Murder依然目不斜视,胳膊拐狠力一撞把Horror碰醒,被惊醒后Horror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学着Murder的样子正襟危坐。

  谁都不敢在Nightmare的课上轻举妄动。哪怕下课铃已经响了,只要他还没说下课,所有人都会反而更紧张。

  最后Nightmare一声令下:

  “下课!”

  Horror飞身而起——

  ——凌波微步般踏过了Killer摊开在膝盖上的笔记本,在他精心记下墨迹未干的纸页上留下两个鞋灰印,直冲讲厅出口而去。

  Killer黑眼挂着天生的黑色泪沟:?

  Murder:我TM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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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舞台剧形式展现的内容原型来自B站视频AV82632019,29秒-1分44秒一段(空降时注意音量),搭配食用效果更佳哦~(你)】

  

  (习惯性不开灯的昏暗教室里,被Nightmare重点关照的那个邪骨系班级齐聚于此,形形色色的怪物们高高矮矮影影绰绰,占领着所有桌椅)

  (学生们屏息凝神看着台上的Nightmare)

  (Nightmare坐在讲台上,扶着装样子用的平光眼镜看着花名册)

  Nightmare(若有所思状):  “只要……只要Horror这次及格的话,我们班就应该不会垫底。”

  (Horror站在他面前如坐针毡,周围的人群噤若寒蝉)

  (Murder、Killer和Fell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鼓足勇气上前,把Horror包围在中间)

  Killer:  “老大,Horror他……他……(太过悲伤不忍卒读)”

  Fell(以悲痛加恐惧的语气接上):“Horror他并没有及格,而且还因为作弊,被判零分……”

  Murder:“而且……连累我我也零分……”

  Killer:“如果不是Horror,这门课Murder原本还可以冲年级第一……”

  (Nightmare灵魂颤抖并且神之叹气,面前成堆的卷宗被他放下来的胳膊弯压得窸窸窣窣,他同时并缓缓摘下了上课专戴人模狗样的平光眼镜,黑油腻腻的指尖剧烈颤抖着)

  Nightmare(平复心情):“其他同学都出去一下,我和他们喝杯茶。”

  (脚步声一阵纷乱,最后门咵擦一声关上)

  (班长Murder和学习委员Killer将Horror夹在中间留了下来)

  (封印解除)

  Nightmare(怒):“你不是说你可以抄到别人的吗?!抄也抄不及格!?”

  Horror(急切地解释):“不!我有很认真在抄,只不过……”

  Nightmare(咆哮):“你认真抄也不及格,你个智障!!”

  Horror:“……抄得太认真,不小心把Murder的名字也抄上去了……”

  (现场一片令人绝望的寂静)

  Nightmare(死心):“你这智商我TM还能说什么?!混账啊!!!还有,监考老师是哪个?你废了就废了,Murder那个记过我得想办法消掉!!我们全系就他一张脸面!监考老师是谁,对面商学院那个走地鸡DS!Dream吗?!还是我弟Dream那个混蛋?!”

  Killer(小小声):“是……X-Gaster院长……”

  (Nightmare骂着骂着突然收声)

  (Nightmare拍案而起,狠狠将铅笔摔折在讲台摊开的活页笔记上,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Murder和Killer一起抚慰着萎靡不振的Horror)

  (突然Nightmare又倒了回来)

  Nightmare:“下次你给我记住了,Horror!以后不要抄我们本系的学生,你TM给我流外人田里去!去抄对面班,Ink的或者Error的,看准了人家好学生抄,多抄几个!”

他山玉

【全职同人】荣耀大学那些事儿「1」 (校园paro

#本篇是霸图中心哈 以张佳乐为第一视角

#这篇是叶乐嘻嘻 不过叶修还没出来……散人快剪并不是他!!

#不定期更新…………


众所周知,荣耀大学里有四位校霸,分别来自不同的专业,因酷爱去霸图网吧而结识在一起,相传他们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透露:无意间发现四位校霸中的韩文清正在收取保护费欺凌弱小,所到之处人烟稀少钱包遍地。

某不知来处的小道消息:校霸之一张佳乐染了一头无比招摇的渐变红毛,正在威胁他们系的年级第一转学。

某位id为荣耀万事通的声称:那位严谨到变态的张新杰,连揍人都严格控制拳数和力量,确保每一位挨打的倒...

#本篇是霸图中心哈 以张佳乐为第一视角

#这篇是叶乐嘻嘻 不过叶修还没出来……散人快剪并不是他!!

#不定期更新…………




众所周知,荣耀大学里有四位校霸,分别来自不同的专业,因酷爱去霸图网吧而结识在一起,相传他们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透露:无意间发现四位校霸中的韩文清正在收取保护费欺凌弱小,所到之处人烟稀少钱包遍地。

某不知来处的小道消息:校霸之一张佳乐染了一头无比招摇的渐变红毛,正在威胁他们系的年级第一转学。

某位id为荣耀万事通的声称:那位严谨到变态的张新杰,连揍人都严格控制拳数和力量,确保每一位挨打的倒霉蛋都能挨上同样力度速度的拳头,保证公平性。

一封匿名举报信内容:一位来自流氓专业的新生每天都定点骚扰同专业考研的林敬言同学,每次都要在林敬言同学固定出没的地点大声嚷嚷以下克上,吵的该片学生都无法正常学习生活,希望校方负责人抓紧时间处分该名新生!


“老林我怎么感觉最后一封信像你自己投稿的?”张佳乐捧着那封匿名信笑得前仰后合。

“很明显吗?”林敬言无奈地抱怨“我实在要被那小子烦死了,你们体验过正在食堂吃饭,一个人突然神出鬼没到你旁边冷冷的来一句:‘吃饱点,一会以下克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霸图众人无语。

霸图boys纷纷向林敬言同志投来同情的目光。

林敬言点开手机里荣耀贴吧的第一热门贴,镇楼大图就是一张张佳乐的背影,正扬着一颗手雷面对着一个人,看上去像是准备把手雷砸在那可怜的年级第一倒霉蛋的脸上。因为光线的问题,照片里的张佳乐发色如血,看上去更添一份恐怖。

林敬言缓缓读着帖子上的标题:“‘狂野男孩的求胜心:如果我拿不到第一,其他人就都给我滚蛋’……张佳乐,我怎么觉得你真干得出这事啊?”

张佳乐抢过手机狂怒:“我只是正在跟他进行学术探讨手雷从哪个角度扔可以炸的更好看!”狂野男孩又是怎么回事??

林敬言无语,有些人总得第二不是没有原因的。张佳乐,你知道茴香豆的茴字一共有几种写法吗……

“我说,”张新杰推了推眼镜“为什么会有这些不着调的消息在外疯传啊?”他最近对中医按摩很感兴趣,学了一手推拿每天找人来实验,疏通脉络控制掌数和方向那是必然的,可能是他手下的人被按的太疼了嚎叫了几声一下子就变成欺凌同学他也是不太懂。

韩文清脸色阴沉:“吃饱了撑的。”这几条消息,可能就韩文清这条可信度最高,因为人烟稀少钱包遍地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新学期开始了,张佳乐琢磨得想个办法逆天改命为自己开开运。

他向对此颇有研究的隔壁系同学王杰希打听了,王杰希说每年开学他都会占卜一下今年运势,然后根据运势预测进行相应的调整。

张佳乐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行。王杰希确实每年都顺风顺水的,成绩排名也很稳定。

张佳乐的成绩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好,但他总是万年屈居于年级第二,每次考试的时候总有各种莫名其妙不可抗力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

上次期末,他信心满满,考试扔出手雷的那一刻他计算着弧度觉得这次第一稳爆了。

结果忽然不知哪里吹来一阵妖风,把他的雷吹偏了那么一点点点点。

之前考了50多个人,这阵风,从未出现过。

上上次期末,他第一个答完卷子,前后检查了三遍确保无错得意洋洋的准备交卷子,谁知突然肚子绞痛无比,手一抖,一个豆大的墨渍在他的某题答案上晕开。

上上上次……

如此经历,烦不胜数。


张佳乐给王杰希发了个微信红包,拜托这位算命高手给自己开开运。

百花缭乱:杰西卡!!杰西卡!!拜托了!!

百花缭乱:[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杰西卡占事屋:嗯,我试试。

很快王杰希回来了。

杰西卡占事屋:嗯…………你这个运势…………

百花缭乱:怎么说??

王杰希皱了眉,结果非但不太好,甚至可以说其差无比。

杰西卡占事屋:你上辈子是不是烧杀抢掠干多了?

百花缭乱:???啥

杰西卡占事屋:没啥。你可以从个人形象上做一些改变,逃过命运的法眼。命运它说可能没啥能帮你的,心理安慰总是要有的。自求多福吧!

百花缭乱:什么玩意???

[对方领取了你的红包]

百花缭乱:??????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杰西卡占事屋:加油!

百花缭乱:……

张佳乐眼睁睁看着王杰希撤回了那条自求多福的微信。

张佳乐感觉上当了。


今天是报道日,张佳乐拉着行李走到宿舍楼下,一路上都有女孩子悄悄偷看他,还有几个大胆的上来要微信。

张佳乐暗爽,忍不住头顶开出了几朵得瑟的小花。(?)

简单收拾了行李,张佳乐决定去吃个饭。

荣耀大学的附近似乎在这个暑假里悄悄发生着改变,一些店铺关门了,又有一些开张了。这就是不可逆的新老交替啊!张佳乐暗暗感叹。

突然一声极具爆发力的呼唤响在张佳乐耳旁。

“开业大酬宾!所有项目八折哟~那位帅哥,快来看看吧!”

张佳乐本来已经目不斜视的走过这家店了,直到最后那一声帅哥,张佳乐被迫(?)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家不大的门面,看起来略微有点简陋,里面就摆了一张凳子。店铺头顶顶着四个大字:

散人快剪。

张佳乐打量完店里情况本准备走了,可转念一想,王杰希让自己改变造型,择日不如撞日,改变命运就是现在!

张佳乐大步流星地迈进这家店。

张佳乐把钱拍在桌上豪情万丈:“老板,给我换个造型,要命运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老板大惊:“英雄,好勇气,你敢说我就敢动手!”

老板见他皮肤白净五官出众,决定给他染个头。

颜色上好了,等待的时间也到了,张佳乐的命运e属性,在这个时候闪光了。

“什么??三个小时后才能来水?!”老板瞠目结舌地打了一个电话。

张佳乐迟疑的看了眼自己的头……


三个小时后,张佳乐面如死灰地看着镜子。

老板在一旁巧舌如簧:“额,这个,俗话说,新学期新气象嘛,这必然预示同学你今年行大运blabla……”

镜中人发色鲜艳到刺眼,张佳乐毫不怀疑无论走在哪里都能引起回头度。并且,他,还爆顶了。头顶和发尾根本就是两个颜色……

张佳乐瞄了眼柜台上自己放的钱,寻思着能不能悄悄拿回来。老板看出了他的心思,一个箭步闪过去不动声色的把钱揣进兜里。

张佳乐:“……”妈的。在这打人学校记处分吗。


于是张佳乐顶着这一头红毛去上课了。


正好课间碰见了上学期的年级第一,他本着友好的学术探究心理去和人家分析弹药路线,没想到他这一头红毛过于抢眼和非主流,莫名显得他凶神恶煞,人们联想到他常年第二的身份,纷纷忍不住胆战心惊。于是给他编排了一出年级第二学习争不过人家就要武力驱赶的戏码。

还送了他狂野男孩的称号……


张佳乐校霸的名声,彻底打响。

山中一夜风交雨

《你好,我想玩个游戏》

  骨科大学系列的设定番外

  (含有亿点点墨家三兄弟要素)

  (请结合全合集正文食用)


  ——假如这是一个文本RPG谋杀游戏


  可选角色为Ink、X-Gaster、Cross和Fresh四名。

  四个角色各有特点,各有各的优势和资源,他们想达成的最终目标也各不相同,只有当完成你所选角色的目标或者你扮演的角色死亡/被审判结束时游戏才会结束并计算分数。...


  骨科大学系列的设定番外

  (含有亿点点墨家三兄弟要素)

  (请结合全合集正文食用)

  

  ——假如这是一个文本RPG谋杀游戏

  

  

  可选角色为Ink、X-Gaster、Cross和Fresh四名。

  四个角色各有特点,各有各的优势和资源,他们想达成的最终目标也各不相同,只有当完成你所选角色的目标或者你扮演的角色死亡/被审判结束时游戏才会结束并计算分数。

  任何角色被捕以后游戏都不会立刻结束,审判和调查环节会考核你之前杀人留下的证据,最终庭审你也可以选择保持沉默、为自己辩驳或者认罪。如果你做得足够隐蔽的话,证据不足还能被释放然后继续游戏;证据模糊的话视情况而量刑;即使证据确凿,也不一定是被判处死刑。

  精神类疾病可以使得角色在庭审结果中即使证据确凿也无法死刑,但是那样随即角色会被精神病院收容,游戏同样会因此结束。

  (如果是有越狱意向的角色,无论是在无期徒刑、有期徒刑、收容状态还是流放途中游戏都会继续,直到失败死亡或者越狱成功后重新以逃犯身份继续追逐自己的原定目标)

  大多数情况下审判结果出来,被释放就继续进行游戏,被判刑的话就结算分数和目标完成度,刑期越少分数越高。

  

  

  不同角色的通关目标:

  【X-Gaster】:恢复X-tale

  ——达成这个目标至少需要获得15个AU,数量上不封顶,满分条件是拿到全多元宇宙所有AU代码……

  【Ink】:【哔——】【数据删除】(接下来的支线会说明他的真实目标,此处不能剧透)

  ——达成这个目标至少需要获得5个AU并且至少有1串来自界外的骨生物代码。

  【Cross】:回归安宁

  ——即停止杀人事件也停止X-Gaster的实验

  【Fresh】:报仇雪恨

  ——给予主犯Ink和帮凶X-Gaster应有的惩罚

  

  如果玩家把四个角色每个目标都完成了一次的话,第五周目就会开通一个隐藏的可选角色“DS!Blue”。在这个游戏中DS!Blue没有任何目标,可以随心所欲地行动。

  

  

  

  

  

  

  【游戏设定:每个角色初始都拥有一个“理智数值”。如果所选角色理智条下降为0%,角色会精神崩溃,随之游戏结束。】

  (理智条在受损后可以慢慢自我修复,也可以通过一些随机事件/主动事件来恢复,例如外出旅行解压、心理疏导治疗、约会等等。)

  

  角色特性:

  【X-Gaster】:高智力、低EQ、体质中等。拥有独立公寓和车库(剧情正式交给玩家时车库中固定被一只飞龙占用),还拥有一所属于自己的图书馆(后期会解说),初始金钱数值极高(院长职位)。

  他保有Overwrite的力量,这实际允许他随心所欲地改变任何他获得的AU代码,把它们塑造成任何形象。这一般只能在X-tale(X-tale在这个多元宇宙中属于外环AU)的范围内生效,所以如果他想运用它,他必须得把那些代码拿到X-tale去并在那里进行工作。

  任何学生对X-Gaster的印象均为“冷酷,严谨,偏执较真,不近人情,在他面前不乖你分分钟挂科”,很难在短时间内与陌生人拉进关系。

  队友为Ink。两人其实同床异梦,虽然X-Gaster依然因为一些事情对Ink心怀感激,但后期随着剧情推进怀疑还是会不断放大。Ink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X-Gaster做很多他不便于直接进行的事情,例如与雇佣来的杀手协商磋谈、制作违禁法术卷轴、匿名报警等等,但请记住他也是一个有着自己打算的独立个体,他也会自主行动,而且有的时候不一定总与你的期望一致。

  亲属为Cross。X-Gaster可以命令Cross进行一些操作,而且Cross的服从性比Ink高很多,体力值高,跆拳道黑带,能轻松做到许多Ink的体力不足以完成的事,但是他一般也只能执行非法术层面的任务,而且被驱使多了后反叛心理会越来越强烈,导致父子关系进一步恶化。

  如果Cross死亡,理智条会下降 95%。

  如果杀死Ink的话X-Gaster的理智条会下降 20%。

  除此之外杀死任何人都不会引起理智条下降,但一些特殊的剧情事件也可能引起理智条暴跌。

  理智条不能自我恢复。

  

  【Ink】:高智力、高EQ、体质偏弱。他的知识很丰富,几乎能完成游戏中所有的法术操作,而且心理素质非常过硬。只要他愿意,他能与任何人处好关系;他在学生中间一直很受欢迎,大多数人都只看到了他友好热情的外表。

  他住在六人间寝室右侧靠阳台的下铺,床底下藏着一套埋没在各种美术工具之间的的奇怪的“画笔”,一整排画笔每一支都被保养得很好,木制笔杆透出温润的光泽,但是这层表皮之下满是密密麻麻的“吮吸”符文——这允许他在不亲自接触目标AU的情况下就把AU还原成最初的“颜料”装进画笔带旁边的管子里,而另外一套对应的画笔能允许他使用这些“颜料”来“作画”。

  名义上的上司是X-Gaster。不听从他的差遣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对方的好感度会跌。

  可以驱使前任对象Cross完成一些指令,但如果对方理智条跌破底的话,情况也可能失控。

  可以选择和其他NPC谈恋爱并利用他们的感情。“好用程度”取决于你投入了多少精力和你够不够撩。

  理智条不会因为任何人死亡而下降,因为他完全不具备正常人应有的道德感。

  他的理智条就只是一个摆设,根本不会被扰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为心灵都是会受到伤害的,而他却是没有心的怪物。

  

  【Cross】:中等智力、中等EQ、体质强韧。最接近普通人的角色,X-Gaster最后的孩子,Ink的前任对象。

  他是四个初始可选角色中唯一体力高到能不借助外物直接徒手杀人的。但是他也是三观最正常的那一位,杀人后会怀有罪恶感(会导致理智条下降),三个月之内杀四个人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Cross的第二人格“X-Chara”是他潜意识的一部分,它从根本上讲是会帮助并保护他的,但是并不完全听从他的指挥,因而也不会听从玩家的指挥。如果Cross在人格“X-Chara”的主导下杀人或分解尸体,理智条不会下降。

  每杀1个人理智条下降 24%。

  分解尸体理智条下降5~10%。

  如果杀死Murder/Killer/Horror中的任何一个,理智条会下降 25%。

  如果杀死Nightmare,理智条会下降 30%。

  如果杀死Epic,理智条会下降 45%。

  如果杀死Ink,理智条会下降 50%,并即刻起任何行动都无法再恢复理智数值,理智条也不能再随时间自动恢复。

  如果杀死Template/Pale(儿童),理智条立刻清空到 0% ,强制精神崩坏。

  Cross杀人之后理智条下降,如果三个月之内没有再受创且无特殊情况的话,理智条就会重新回满。

  

  【Fresh】:高智力、高EQ、体质成谜。他的本体是寄生虫,同样能使用几乎所有内环AU中可以使用的法术,外加一个独特的天赋“操纵术”(对一切有灵魂的骨生物有效),不会受到摔落伤害;到达“外环AU”后即可基本恢复在原版多元宇宙中的实力。

  寄生虫身份暴露后会引起JR城堡的六星通缉,并且全多元宇宙的内环AU都会迅速得讯然后进入警戒状态——这个世界对寄生虫的接受程度并不是很高。

  在这个多元宇宙中没有任何在世的熟人。他靠杀死这个多元宇宙里原生的Fresh、取代他的身份以走入校园——被杀的Fresh生前是Ink的好朋友、Error的远房表弟。

  善于语言暗示和法术驱役。

  同样是个没有道德感的家伙。

  热衷于设计最酷烈的惩罚和最戏弄人的圈套,他帮助命运惩罚罪人,看着他们因往事而受苦,以此来拔出嵌入他自己伤口中的毒刺与懊悔。

  游戏开始时Fresh的理智条固定维持在20%的状态,因为在游戏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受到了那个精神创伤——复仇本身就是他加入这场游戏的唯一动力。

  如果杀死Template/Pale(儿童),理智条会略微下降2至3%左右,因为这让他回想起了死去的Paper Jam。

  理智条每隔24小时就会复原到20%的状态,永远不会彻底崩溃。

  Ink死亡后Fresh的理智条“上限”会提升40~70%左右,视Ink具体受到的“惩罚”是否足够残酷而定。

  X-Gaster死亡或入狱后Fresh的理智条“上限”会提升10%。

  只有目标“圆满”完成后的理想状态下Fresh的理智条才会恢复到100%。

  

  

  

  【DS!Blue】是隐藏角色。他有许多其他可选角色不具备的优势:潜行技能满点,偷盗技能满点,暗杀技能满点——他善于表现出纯真和悔悟,或者任何他希望展现在人前的情态,模仿一套与自己的真实情绪大相庭径的表情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就如同他盗取你的物品那样随心所欲毫无难度。他也可以轻松地绕过监控进入死角,然后用一把还不及人小指头长的雕刻刀刺入目标的咽喉。

  他在多元宇宙中至少有数十个分散的居所和十几个用假身份注册的私人账户,便于他在各地流动周转。他可能有任何人想要过的东西:特务蚊微型飞行器、史密斯维森熊爪(最狠的管制刀具类匕首)、养育在培养皿的炭疽毒素、真空玻璃罩加密封包装防挥发的VX毒素、从博物馆中被盗的奥朗则布宫殿庆典模型、三角龙的头骨化石、远古时代浸过兽血与人汗的尖石、四百年前某个历史名人使用过的整个河马牙齿雕刻成的金托假牙……

  但他也有特殊的弊端:他的真实身份正在被六星通缉,所以无论很多操作都受到限制,例如取款、购买车票、过安检等日常生活都问题重重。如果他被捕的话,警方会略过任何审判环节,直接就地正法。

  另外备注,DS!Blue也是有理智条的,而且一些事件也可能导致理智条下降,当DS!Error出于他意料之外而死亡时他的理智条大约会下降15%,同理DS!Dream意外死亡则下降5%。不过,DS!Blue很容易就能“恢复”理智。

  只需要达成寻求内心的愉悦之类的小目的,例如把DS!Dream咖啡杯旁的糖罐换成以假乱真的盐瓶、在校园里制造出一起足够引起热闹的麻烦然后完美逃脱被惩罚之类的,立刻就能使理智条完全恢复。

  

  

  游戏的人际交往系统很复杂。

  一般来讲人物对你所选角色的感情数值都会在后台进行计算,并不会让你直接看到。例如:好感度、怀疑度(戒备程度)、关注等级、仇恨。不同的交往模式和不同的人物性格导致他们在游戏中实际对待你的态度和接下来会做出的行动也不一样。

  如果NPC对你的怀疑度高到一定程度就会进入戒备状态,不再轻易相信你的话并有意识地避开你,部分NPC甚至还会先下手为强。

  一个重要的交往模式是恋爱关系。如果你选择这里的Ink作为操纵角色,你会发现他正在被他的前任Cross单箭头着;他与X-Gaster是挚友但关系又很微妙;他本身不对任何人怀有常规意义上可以被理解为“好感”的感情——他了无牵挂,但他会因为感到有趣而在某些人身上投入更多的关心。

  理论上讲Ink能和任何人组CP,同一时间段里只与一个人保持确定的貌似恋爱的恋爱关系(因为Ink自己没有真实的感情,他无法真正地“恋爱”)。他到底能在这个游戏里搞出来多少事也成为了广大玩家不断发掘而又掘之不尽的宝藏,据说有的人甚至玩出了Ink与X-Gaster组CP的支线,那一周目里并未出现太多次的Cross被画成了无数的表情包……

  Cross的关系较为简单。他被Epic单方面追求,与Nightmare有着较为深厚的师生情谊,同时又与前任室友Murder、Killer和Horror三个是好朋友。

  人物之间的交际关系会对游戏产生实质的影响。

  所有Underverse院的学生都会害怕X-Gaster,并在日常生活中尽量避开他;相反的是Ink,他很受“同龄”学生们喜欢。

  Cross对Epic会很有发言权。

  Nightmare(NPC)相对而言比较信任Cross并且一直在尽力帮助他。如果Nightmare被Cross杀死,他会极其痛苦和惊讶——因为他根本预料不到这个。同时,Nightmare的痛苦也会在之后的岁月里成为负疚感折磨Cross自己(持续掉理智条)。

  Epic对Cross同理。

  在Ink为非玩家操控角色时(NPC状态下)Ink对任何人物都有一个程度很轻的戒备心理,并且这种戒备很容易升级——但唯一对Cross例外。因为他很了解Cross的性格,认为对方根本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如果你想杀死Ink的话,Cross是个很合适的借刀杀人工具。

  当然,杀死Ink也会给Cross带来不可逆转的心理伤害。

  Error和Template很容易被Ink刷好感,尤其是Template。

  

  杀死DS!Dream会极大破坏正义王朝(警方)的工作效率。

  杀死Nightmare会导致邪骨团(不良学生)内部混乱。

  

  如果这两个人物均已死亡,那么学校氛围就会恶化,许多边边角角的区域都将变得非常危险,抢劫、群架等随机事件发生率大幅度上升,同时逃课现象会增多。


   

  

  该游戏的物品系统非常庞大,一般来讲物品分为“日常物品”、“附魔物品”和“违禁物品”三大类,其中每一类都可能作为凶器。

  许多东西不能直接获得,需要自己动手制作,而且对制作者的技术有要求。例如幻术类的法术书,必须用普通的法术书页和买来的低级法术书合成,目前可选角色中只有Ink和X-Gaster能完成这一操作。

  物品显示特色:当你处在公共场所时,你可能发现你的物品栏有的格子是正常的白色,有的背景却是稍微暗淡一点的灰色。灰色格子的物品并不是不能使用——这个游戏中物品不能使用(部分法术物品Cross不能使用)的话会把物品本身变灰而非格子——那是在表示同一场景下其他人不知道你身上有这件物品。例如,当你挎着一把雨伞、兜里塞着一支管制刀具级别的匕首时,旁观者看不见你藏的匕首,只能看见你携带的雨伞,所以雨伞的格子会是正常色,而匕首的格子会是浅灰色。

  当角色独处时,所有格子都是正常的白色。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个灰与白的显示其实是你所选择的角色“自己”估算的,有可能有失误。有时候他以为对方不知道他持有某物但其实对方知道的时候,这个物品的格子依然会显示为灰色。

  

  ——同样需要严肃提醒的是,这个游戏里的物品真的,非常多,远远不是这里能概括完的:你自己的课本,手机,罐头食物,塔可饼早餐,没削的水果,待洗的盘子,掉下来的提灯,被举起的椅子,信封,开信刀,或者是死者的身体部位,凡是角色拿得起来的东西都会被算作是物品;如果你碰巧开着一辆车,后备箱里的东西也会被算作你携带的物品,即使那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日常生活中的物品大多没有什么杀伤力,它们有时只是细节,但是同样重要。

  一般来讲日常物品都是有归属的,物品名经常会显示为【DS!Nightmare的金质头箍】或者【Horror忘在椅子上的火锅底料】等格式。打开一件日常物品的简介你通常都能看到它的归属转移史(如果有更换过主人的话)和现有归属者的名字。

  如果你明明白白地公开拿着不属于你自己的物品就会导致你与场所内其他人的对话发生改变或者产生一些问题,例如:当你的所选角色为Fresh时,戴着一条围巾,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如果那是Error的围巾,你就会引起所有注意到了这一点的人的侧目。

  

  除了X-Gaster和隐藏角色DS!Blue外,所有可选角色都是学生身份,他们必须得注意平衡自己的学习时间,也不能一心搞事不拿请假条就逃课,不然挂科会耽搁更多的时间。

  (其实也可以不耽搁时间……忽视即可,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就是勒令退学,退学了游戏也能继续进行。)

  Ink最不容易挂科(设定上他是等级与Epic接近的学神),其次是Fresh,经常挂科的是Cross。

  当然,你也可以通过帮助其他人物整理复习资料或者辅导他们学习来刷好感度(前提是这门课你俩都在学而且你的完成进度比对方高),或者帮忙带请假条(请假条类物品必须对号入座不能交错)。

  

  每个角色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日常物品,例如Ink有一盒啄木鸟雕刻刀,一斤滑石粉,一把热熔胶枪,9根热熔胶棒,数根油画笔,4管翁沙牛顿,半盒史明克水彩,一把卷尺,一个激光笔,以及衣服电脑等生活用品。

  Cross有软体可脱绅士手办,09KO擎天柱,KO大黄蜂,小号手m1a1坦克模型,一把1:1仿95式水弹枪,一串蛇骨,两包卫龙,一把望远镜。

  Fresh严格意义上没有任何初始道具,开始游戏时他的任何东西都必须得从那个被他杀死的非寄生虫版本的Fresh的房子里获得。

  X-Gaster开始游戏时身上只会有一支笔和好几本小册子,上面记录着他的行程安排和各项支出。

  

  DS!Blue的道具多得无法清算,其中70%都可以藏在常服下,另外30%能够装进他随身的那个加有一个小型空间扩充符文的黑色电脑包里。

  这些道具里固定包含一台能实时查阅多元宇宙所有AU代码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游戏中的部分具体物品及其获取途径。

  (含店铺介绍)

  (500铜币=1银币,100银币=1金币)

  

  ——Old Draconis的黑店

  (其中一切物品也都可以通过偷盗途径获得,但成功的偷盗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且偷得物品只能在玩家选定的本次行窃目标范围附近随机刷出——只有DS!Blue几乎不受此限,他的偷盗技能使他在任何合适的时机下得手率为100%)

  由于Old Draconis有着龙类富豪天生的谨慎心理,而且他并不打算在校读书期间就重操他在自己AU里干的老本行(黑市生意),当有人向他寻求那些违禁品的时候,他会感到不安,但因为前科也不会断然拒绝。

  Old Draconis初始有1000点安全感指数,如果购买的物品太危险(足以导致校园犯罪发生),他就会感到焦虑并使那个指数下降(偷走物品只能节省金钱,还是不能避免安全感指数的下降),点数到了底他就会退学并匿名报警——这是非常致命的情况,会导致除了有能力脱逃的DS!Blue外他的买家们全部落网。Draconis的买家可能不止玩家角色一个,他们共同消耗这1000点数值。

  一些举动可以增加Draconis的安全感指数,例如外出参加聚会和做出承诺(如果承诺没有兑现,安全感指数会倒跌两倍,请谨慎作出诺言)等。

  但是在Beasttale(他的所属AU)有一条支线任务,你(不管你是选了哪个角色)都可以做这条Beasttale的支线任务,成功之后Draconis就会退学,不过不会报警,还会把留下的商店整个送给你(物品免费取用)。

  

  

  出售/租借物品列表:

  

  【法术书《雕塑异化》】:它的书脊上嵌着圈打磨精致的矿石,其中的光芒随着角度变化而流动,带有花纹的金属包着书封边缘,厚厚的书封上甚至带有精细的刺绣。配以特定材料能印刷出合适的幻术类高级法术。

  ——获得途径为消耗Draconis 100点安全感指数 和 50个银币。

  

  【法术书《相位门》】:仿造古龙巨著的外观,皮革封面的魔法书,装有黑铁和铰链制成的书皮,封面上装饰着压印的紧紧闭合的眼睛,当它睁开时会展示出狭长的瞳孔并柔和而稳定地发光。它能打开一道持续存在时间为45秒左右的传送门,但只能在同一位面内进行传送,无法跨越不同的AU,每本可使用3次。

  ——获得途径为消耗Draconis 100点安全感指数 和 100个银币。

  

  【法术书《星界投射》】:整本书在梵塔黑的底色上点缀有无数星辰般的小光斑,这种黑极度吸光,书本已经失去了立体感,完全看不出轮廓,只能在放着这本书的茶几上看出一片星空般的剪影。它能打开一道持续存在时间为45秒左右的传送门,但必须在不同位面内进行传送,无法在同一个AU内移动,每本可使用3次。

  ——获得途径为消耗Draconis 100点安全感指数 和 100个银币。

  

  【炽凝胶】:装在玻璃管半液态半膏状的金红色胶体,一直在隔着高隔热的特制玻璃轻微地向外辐射热量并略微发光。在空气中一接触到投掷者或被投掷者有意识指定的目标后就会迅速燃烧,并且只烧毁目标不摧毁周围任何其他物品。

  ——获得途径为消耗Draconis 400点安全感指数 和 5个金币。

  

  【古龙催眠药】:非常微小的不透明棕色药丸,一指甲能撮起二十几粒。服用1粒后能保证绝对不会被打断的安全而舒适的2个小时睡眠,药效可以叠加。

  ——获得途径:按照粒数购买时只需要付出 20银币/粒的价格;但如果一次性拿走15粒+,会消耗 200点安全感指数。

  

  【玻璃催化剂】:装在针管之中的紫蓝色药液。针尖上涂有软化玻璃的化学物质,可以轻易刺入玻璃,一注射器的药物全部进入玻璃体后,玻璃会在2秒内整块粉碎。

  ——获得途径为消耗Draconis 50点安全感指数 和 300个铜币。

  

  【混凝土催化剂】:装在针管之中的玫瑰金色药液。针尖上涂有软化混凝土的化学物质,可以轻易刺入混凝土,一注射器的药物全部进入建筑物后,建筑物被注入点周围的大块区域会在2秒内土崩瓦解。

  ——获得途径为消耗Draconis 50点安全感指数 和 300个铜币。

  

  【MODFINI抗噬眠药物】:这是一种血红色、略有些粘稠的液体,就像水分过多的糖浆,装在一管带乌神木木塞的小玻璃瓶里。喝下后可以88小时(即3.5天不睡),也不感到困倦。

  ——获得途径为消耗 20个银币。

  

  【项圈钢戒】:这东西外号叫做妖爪戒指,尽管外观看起来仅仅是个可以分为两半后再扣拢的普通小钢圈,尺寸正适合套在指骨上而已。它可以随着某个指定口令延展变成合适的项圈大小,并“发育”出锁扣,甚至可以随着另一个指定指令向内生长出钢刺,嵌入被束缚者的脖颈,使其痛苦,甚至杀死对方。

  ——获得途径为消耗Draconis 200点安全感指数 和 50个银币。

  

  【安息指环】:这只样式普通的纯绿玉戒指除了被打碎后老旧的翡翠碎片会重新凝聚在一起恢复之外,似乎没什么特殊的。佩戴者佩戴后会感到难以抑制的疲倦然后寻找最近的卧具坐下,然后轻易地睡去,除非解下戒指,否则任何方式都无法唤醒那名佩戴者。

  ——获得途径只能是偷盗,这是非卖品;出借价格为 50银币/小时。

  

  【饮用水囊】:一个小到能装进腰包里的牛皮口袋,上面粗糙地绣着凝水法阵。带上后会占据背包一个空格,在野外任何时长下都可以得到饮水保障(使体质不因缺水下降)。

  ——获得途径为消耗 40个金币。

  

  【骨头肉】:一根中段带肉的大棒骨,这块骨头上的肉似乎一直在不断地自我修复,永远不会彻底吃光。带上后会占据背包三个空格,在野外任何时长下都可以得到食物保障(使体质不因饥饿下降)。

  ——获得途径为消耗 40个银币。

  

  【封口费宝石】:这只防水的漆盒里的软垫上有三个凹槽,分别装着一颗鸟蛋大小的矢车菊蓝宝石、一枚小指头般长的深色皇家祖母绿、一块闪亮的无烧鸽血红红宝石。它们解释不清来源,也没有途径出售,但能用于招募像DS!Blue之类的杀手,让他执行“三个名额”的订单任务。

  ——获得途径为完成Beasttale支线任务后Draconis给予。

  

  【巴洛克珍珠吊坠】:一颗硕大无朋但却严重变形的海水白珍珠,安装着黄金的顶子和挂钩。捏碎这个珍珠后会拿到一个金色的心形坠饰盒,看上去沉甸甸的,花纹精美而别致,搭配着一条很细的金链子,你可以用这个物品要挟Draconis去做一件事。

  ——获得途径为进行Beasttale支线任务未完成期间偷盗位于地底的Frostfell(Beasttale雪町镇外有一片野地名为Frostfell,意为“霜落之地”)藏宝洞。

   

  

  

  

  

  ——X-Gaster的图书馆

  (选用角色为Fresh的话不可合法租借使用这个商店中的物品。选用角色为X-Gaster的话能自由使用这里的物品——这个图书馆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这个图书馆里有魔法书专用的打印机,当然,即将被复制的魔法对纸张和墨水都有苛刻的要求,打印本身不收费,贵的是打印材料,一张羊皮纸足以抵你一天的饭钱,一瓶墨水则能让你一个星期的兼职都白做了。

  特殊情况下X-Gaster派发任务时会允许Ink或者Cross免费取走他指定的物品。

  

  

  出售/租借物品列表:

  

  【三年未动的空白羊皮纸】:这张齐整洁白的羊皮纸略微发黄,表面却干净得一尘不染。可以作为魔法书的载体。

  ——获得途径为消耗 5银币。

  

  【八年未动的空白羊皮纸】:这张略微泛黄的羊皮纸稍稍起皱,上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可以作为魔法书的载体。

  ——获得途径为消耗 15银币。

  

  【百年历史的空白羊皮纸】:这张古旧褶皱的羊皮纸边缘早已焦黄破碎,史官遗忘在宫廷中的古董,却正好成为了不可多得的法术材料。可以作为任何魔法书的载体。

  ——获得途径为消耗 50银币。

  

  【马鞭草萃取液混合蝙蝠骨灰】:这瓶中层漂浮着黑色絮状物的灰绿色溶解液有一股洋甘菊和卷心菜煮过头了的混合味道。用于书写魔法书。

  ——获得途径为消耗 45银币。

  

  【深海马蹄蟹的血】:一加仑被冰霜魔法良好地保存着的蓝色血液,盛满了一个精致的水晶瓶。它能尝试和检验药物是否被污染,这样的一份足以使用400次。

  ——获得途径为消耗 30个金币。

  

  【地海兰的种子】:小石块似的种子,重得像金属,一些褶皱般的小裂缝外却盘踞着孔绿色的脉络。研磨成粉末之后可用于调制治愈药剂。

  ——获得途径为消耗 2个金币。

  

  【龙息石的伴生石】:烧化后又凝固的琉璃般的矿物,红蓝两色的光泽杂糅在一起难以分辨。研磨成粉末之后可浸泡在特制墨水中,用于书写毁灭性的大型法术。

  ——获得途径为消耗 15个金币。

  

  

  

  

  

  ——正义王朝的内部商铺

  (这不会对任何可选角色直接开放,基本上只能靠偷盗获取——唯有Ink杀死DS!Ink并用他的身份伪装自己之后才可以正常光顾这个店铺。如果身上没有JR的徽记,明显地带着这些物品,轻则引起同学的注意,重则引来警察的盘问。)

  

  

  ——出售/租借物品列表:

  

  【法术书《余烬之书》】:书的封皮犹如岩浆表面的石皮,上面爬满红热的熔岩裂缝,裂缝边缘冰蓝而滚烫,犹如在烈火中熄灭的金属,书页上每一行文字都在魔法的作用下隐隐发出电镀般的荧光,是杂糅的红蓝色。毁灭性的大型法术,它会把半个体育场的范围夷为平地,中心50平米内只能留下灰烬,使用者必须远远地站在安全距离外才能免于同归于尽。

  ——获得途径为取得JR的人道毁灭许可证。

  

  【VX神经毒素】:它是一颗用重力魔法悬浮在一个真空玻璃罩内部正中的绿色液球,一接触到空气就会迅速挥发形成剧毒物质。仅对人类有效,释放一枚足以导致五个街区范围内的所有人类在十几秒内悉数死亡。由于太过不人道,目前正义王朝的军备工场也已经停止生产这类化学毒素。

  ——获得途径为取得JR的人道毁灭许可证。

  

  【一次性反猫眼薄膜】:这两板薄膜被银色金属箔所保护着,里面极薄的透明膜片可以按块揭下,一共有24块。贴在防盗门的猫眼上就可以逆转透镜的效果,使得门外的人反而可以观察屋内。

  ——获得途径为消耗 400铜币。

  

  【祛影液】:用容量20升的白色塑料油箱(上面同样有JR标志)盛着的透明刺鼻液体,但它确实是一种炼金术法液。在身上用它“冲凉”后,任何非魔法的摄影设备都将无法再拍摄到使用者的身形;它的刺鼻气味大约会在90分钟内逐渐消失,气味完全消失后隐身失效。

  ——获得途径为消耗 10个银币。

  

  【应急炼金术药品】:这串皮带上挂满大大小小十几瓶药剂,从用骷髅草酿制的用于延缓已经受到致命伤的嫌疑犯死亡时间5分钟的死神之吻到以蜃龙毒液做成的镇痛剂金色极乐,还有止血的红药水、伤口消毒液、烫伤膏和其他一些可能含有魔法特质的药品。

  ——获得途径为消耗 40个银币。

  

  【简易传送卷轴】:只是一张年头有些旧的羊皮纸,上面用溶解有金粉的墨水画满繁复的符文。在卷轴唯一的空白处粘着目标魔法生物的血写上想要传送到的地点坐标后,无论任何时间想要回到那里,就只需要燃烧掉这张传送纸页,留下血的那个生物就立刻会被送回那个地点。

  ——获得途径为消耗 40个银币。

  

  【小型空间扩充符文】:一张有厚度的金色薄石片,外面刻着JR的标记(可以用隐踪法术屏蔽)和许多精细的花纹,真正产生效力的咒语是激光内刻在粘黏物体的那一侧的胶层下的水晶法石上。粘贴在背包或者口袋上能使其容量扩大为原本的三倍,并且将负重减少至空包的重量,符文撕下就会被破坏并导致多余的内容物绷裂包裹。

  ——获得途径为消耗 80个银币。

  

  【隐踪法术标记笔】:看上去很普通的JR量产的标记笔,笔芯里是充兑了龙息炙烤牛肝菌粉末的的银粉溶液。涂写在想要隐藏的图案表面,3秒后被它的涂改液覆盖过的图案就会隐没。

  ——获得途径为消耗 50个银币。

  

  【野地行军衣物箱】:整套军用防弹头盔,求生背心,防毒面具,防爆盾牌,军工雪地靴,防护眼镜,防割伤手套。这口小皮箱内的七件物品均可单独穿戴,能一定程度上减免对应的伤害(保护头部,失温、中毒、爆炸、雪地行走debuff、雪盲和保护手部)。

  ——获得途径为消耗 2个金币。

  

  【麻醉枪】:银色的小型手枪,短小的非致命类武器,有6发装填着魔法镇静剂与化学镇静剂各半的子弹。中弹的生物会在5秒内逐渐平静下来并睡着,但对大型生物效果会削弱。

  ——获得途径为消耗 5个金币。

  

  【麻醉子弹夹】:6发装填着魔法镇静剂与化学镇静剂各半的子弹。配合麻醉枪使用。

  ——获得途径为消耗 3个金币。

  

  

  

  

  

  ——校内的职务猎场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兼职和职位,它们各自耽搁不同的时间段然后付给你相应的工资,从500铜币/小时到150个银币/天的价位不等。

  除了各类打工的工作(例如穿着人偶服举牌子、发传单、在包子铺反复排队、咖啡服务员、做家教、开辅导班等等)等外,还有学校的各类职务,如学生部部长,体育部部长,某社团的资金会计等等。

  一些职位工资高,还有一些职位有计划外收入;但是如果搞砸了,一样是会扣钱的,甚至可能还有学校处分。

  有些职位已经有人在任职了,你也可以杀掉那个人,这样就有空缺了……(有小概率会引起警方怀疑)

  为篇幅着想,此处不详细列举有哪些可选工作与职务。

  

  

  

  

  

  ——“维持生命餐”垃圾供应处

  (部分角色是无法接受这里的饮食档次的,例如X-Gaster;而其他角色也不能完全靠这些食物长期生存,不然会因为呕吐反胃而吃不下,或是引起疾病导致体质下降。)

  朋友,请考虑一下这里的人也是需要生活费的,如果搞事过多忘记预留餐费了呢?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每天都有栗子蛋糕、树莓蛋卷、小樱桃派和牛奶布丁,午后水果紫皮软梨再来一杯加冰的梨子酒。这个时候这一场所应运而生。

  

  

  出售/租借物品列表:

  

  【下水道早餐】:黏糊糊的苔藓和奇异的蘑菇混成一团,被火焰草草烤干,比起食物看上去更像是巫术材料。

  ——获得途径为消耗 1个铜币。

  

  【冷掉的果酱馅饼】:早餐时间没能成功卖掉的沙角梅果酱馅饼,等不到明天了,你必须今天下午就把它吃完。

  ——获得途径为消耗 5个铜币。

  

  【裸麦面包】:小个的圆面包,没有添加任何糖或馅料,两份搭一杯甜草药汤。路边的小摊偶然做失败了的卖相不佳的产品,可以便宜一点。

  ——获得途径为消耗 2个铜币。

  (甜草药汤可以装进一个不透明的杯子里冒充奶茶骗Error喝一口,饮品的本职功能早就被用它做恶作剧道具的玩家们遗忘了)

  

  【过期奶酪】:一整轮长着成片霉点的奶酪,蛋糕一般大,但却硬梆梆很扎实。大概够你啃一个星期。

  ——获得途径为消耗 25个铜币。

  

  【87年的熏鱼】:自82年拉菲葡萄大屠杀事件之后的又一新作,某个被抛弃的渔村遗忘在他们门框上四五十年的一大串熏鱼,现在随着那些废弃棚屋拆迁而来到了垃圾场。

  ——获得途径为捡拾。

  

  【防呕吐佐料套】:绑着草绳的香料纸包里是孜然与其他重气味的香料物质混合物,搭配着几串穿成环的干蒜,和一大瓶廉价的酒腌醋栗酱。能够掩盖劣质食物的气味,让已经吃腻的角色在下一次重复食用的时候不至于呕吐出来。

  ——获得途径为消耗 80个铜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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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该游戏发行后论坛里一些玩家的反应,有剧透预警,请谨慎食用】

  

  

  

  疑问贴

【一脸卧槽的Ink粉丝】楼主:

  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个游戏的随机事件也太狠了吧!!!我选了Ink做操纵角色玩了一个周目,结果才两个月就猝死了,猝!死!了!

【Cross玩家】1L:

  开  屏  雷  击  

【一脸卧槽的Ink粉丝】2L:

  不是被人杀也不是被投毒,是猝死啊!直接就死在图书馆里了!!

  之前有几次他发出提示说感觉自己好久没有休息了,但我看他还没有经受不住的样子,而且那批法术书今晚就可以整理好了,就没多想……

【某路人玩家】3L:

  你这是逼Inky熬了多少夜啊……

【贴吧管理员】4L:

  这位玩家你好,你可能忽视了在扮演角色的时候忽视了ta的健康因素。

  这个游戏的计算系统非常庞大,长期不规律作息、不适当的饮食和过大的工作量都会破坏角色的健康初始数值。这个数值是在后台计算的,累积到一定程度后生病一类的随机事件概率就会提高,一般情况下可以通过付医疗费并且在校医院休养一段时间来恢复,但在最严重的情况下就可能导致猝死这样的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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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ss玩家】5L:

  你真的是Ink粉吗,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两个月里Ink经历了什么,他叫痛的时候就肯定已经是迫不得已了。相较之下Cross小天使就实在多了,困得不行的时候就坦然表示撑不住了,随时随地都能睡着,才不管玩家怎么按键呢。

  有一次我的Cross在邪骨聚会解散后靠在公交车站牌旁的电线杆上睡着了,Murder、Horror和Killer这三个损友就把他身上的钱扒光全拿去买了奶牛玩具堆了Cross一身……

  我眼睁睁看着不仅辛辛苦苦攒的金钱被他们扣光了,还要担心这个醒不来的蠢货一睁眼看到满身满地奶牛的玩偶时理智条当场爆炸。

  我不止口袋空,我还脑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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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助贴

【玩家甲】楼主:

  求助,跟Senpai同居后有一个Pale被送过来了,怎么在赶走他的同时又不弄死他?Cross不能杀小孩啊。

【玩家乙】1L:

  你先说你是怎么做到和Senpai同居的?Senpai不是有三个Dream家族的室友吗?梦总哪去了?

【玩家甲】2L:

  被Epic无证开车撞死了。

【玩家丙】3L:

  那Shattered呢?

【玩家甲】4L:

  被我在校外登山活动里陷害掉到山涧里摔死了。

【玩家丁】5L:

  那神梦呢?!

【玩家甲】6L:

  我拜托Ink揭发他在研学项目中经济犯罪关监狱里去了。

【某看不下去的玩家】7L:

  这位玩家请你停止你的病娇模拟器行为!!!

【路人玩家】8L:

  我从来不知道Cross还能玩得这么牛逼过,这脚下全是Dream们的累累尸骨啊……

【恋爱模拟器玩家】9L:

  我也是走的Cross和Nightmare这一对,听说Nightmare在公寓里养有一只亚成体鲑鱼红捕鸟蛛当宠物,我就去跳蚤市场买了半袋椰土,一瓶大麦虫,想讨好他。

  结果,他养的是魔法世界的捕鸟蛛,一只就有脸盆般大……

  相较之下我觉得后期Template养的蓝尾石龙子完全不足为奇。脸盆般大!毛茸茸!的!蜘!蛛!!Nightmare那个奇葩,他!还会每周末晚上!牵着它!!去中心广场散步!!!

【视频通关玩家】10L:

  如果Nightmare失踪了,那只蜘蛛去向如何?求解答啊。

【恋爱模拟器玩家】11L:

  会从公寓里面跑出去变成流浪蜘蛛。

  这会成为我童年的心理阴影挥之不去的梦魇的……

【玩家甲】12L:

  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骨科的Dream不怕惊雷,但是他有蜘蛛恐惧症啊?

【玩家丁】13L:

  Dream:你他妈不要过来啊!!!

【玩家丙】14L:

  难怪这兄弟俩不能好啊,这根本就好不了啊。

  Dream:蜘蛛它好在哪里?好就好在好它妈了个逼!

【玩家甲】15L:

  所以Pale混进来到底应该怎么弄?!

【恋爱模拟器玩家】16L:

  随便你怎么弄,Pale很可爱的,虽然有自闭症,但至少长得乖还文静,养着不好吗,他又不会绿你。

  当然如果你真的要走病娇模拟器路线的话就把他送回真Ink那里。这游戏里的Ink简直就是个骷髅宝宝粉碎机,全游就四只骷髅幼崽三只都有可能被他弄死!

  如果他已经在用DS!Ink的身份了那还好,Pale还能活;如果是还住在寝室里的Ink,你把Pale送过去跟杀了他也没什么两样了……那个花盆简直一生心理阴影Orz

【玩家丁】17L:

  Ink会把Pale杀掉肢解尸体,其中Pale的头会被埋进寝室阳台的盆栽里,事情败露以后检查那个花盆,拔出里面的植物,那植物下面的根须里就裹着一颗小小的骷髅头,拔出来的时候会发现植物的根已经长进骷髅的眼眶然后从鼻腔里穿出来,早已把头骨都撬得四分五裂了……游戏为数不多连我都觉得恐怖的场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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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槽贴

【气急败坏的某玩家】楼主:

  妈的谁能告诉我一个商店NPC为什么会那么牛逼!!!就是寝室底楼的开黑市的那个家伙!!

  我刚解锁了隐藏角色DS!Blue,数值哪方面都高得不行,正得意地在新周目里浪着呢,一次从Ink他们位于四楼的寝室下来,路上就遇到那个叫Draconis的富豪学生。

  以前我玩其他线路的时候他都是畏畏缩缩的样子,借个东西就把他吓得指爪发抖,满嘴文绉绉的文科生发言,感觉这么怯懦他一定很弱,我打算顺手两三下把他干掉灭口。

  结果他突然变成了一头龙把我摁死了!我看到他各种数据都比人形生物的上限位数加两个零再翻五倍还高!!这个游戏为了保证交易系统的平稳运行已经不惜把战斗力封顶的王冠放到一个商店NPC的头上去了吗?!!

【某资深玩家】1L:

  那是因为人家不想在学校里闹事,不然分分钟弄死全宿舍楼。

【某知情人士】2L:

  Draconis:傻了吧老子可是作者亲生的。

【某看戏玩家】3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有多想不开,没事跟龙死磕,那可是这个游戏四条龙里最大的一条,还是古龙,五瓶炽凝胶都砸不死的那种!

【某资深玩家】4L:

  这游戏里没有什么问题是一瓶炽凝胶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来两瓶。如果两瓶仍然不行,那么说明你搞错了,你砸的是黑市的商店NPC。

【Mod玩家】5L:

  我想起有人专门研发了mod把这个矿里有家的黑店主人变成可选角色,开局就能炸平宿舍楼,炸塌哪里死到哪里,其他角色就只有埋在废墟下死成一摊煎饼和坐在废墟上以幸存者的表情发呆两种命运的区别233333

  然后被正义王朝六星通缉,只要穿过JR的直升机群回到老家就安全了继续壕无人性. 

【真相帝】6L:

  这家伙也不是弄不死,X-Gaster或Ink发展到后期可以把他诳去X-tale,重写新X-tale的时候把居民攻击性和战斗数值都调到最高,还是能把Draconis坑死的。

  这个还是挺划算的一招。如果你玩Ink不玩替身流的话,亲自去做Beasttale那条支线任务死亡率可是70%啊,还不如直接把Draconis弄死来得爽快。当然如果你走替身流的话,利用DS!Ink的身份派遣正义王朝的人手去做支线,成功了Draconis就免费送一店的货还从此不必担心他们家的人匿名报警;失败了也没啥大损失,再派一波人去接着刷就是了。

  但如果不杀Draconis也不做他任务的话那就很烦。常规办法摆脱不了他,你所有购买记录都是他手中的案底。你在外面出生入死,他捏着你的命脉吃喝玩乐;他心里偶尔咯噔一下万一闹出事来怎么收场,你时时刻刻都在咯噔他一个随机事件后把事情捅出来该咋破。

  麻烦的是,做了任务还好,基本就一劳永逸了;如果杀了他,他遗留下来的弟弟就会成为第二个Wrym Papyrus,个头更大更凶还跟你不死不休。

  Draconis:

弱小无助的中立商店NPC   ×

作者恶意在游戏中的化身   √

【某看戏玩家】7L:

  外干中强Draconis,有去无回X-tale。

  以及别听楼上瞎说,Draconis安全感没跌破-200点不会匿名报警,龙也没那么难对付。

  如果是帕系的骨龙,看到它抬起右爪就向左胁下面翻滚,它左眼是义眼看不到你的;如果是只衫,反之亦然,它的右眼是盲眼。这只瞎了的眼睛是这个游戏中作者在龙类怪物设计上留给玩家的唯一的仁慈……

  【战斗系玩家】8L:

  我总结了一些正面冲突的战斗策略。

  针对龙类就跟楼上差不多,没事别挑衅它们,真打起来就往盲区躲避,不要指望一个人就能把它打死,这游戏里龙血厚得跟鱼TT似的;

  针对鸟人类,如果要搏斗的话,最好在室内谋杀,不然DS!Dream或者SD!Dream都会升空,在地上你有手短劣势,打不到简直痛不欲生;

  针对那类战斗力高的,例如Cross、Error,最好的办法是高空抛物,算计准了砸死一个是一个,但千万算计准了,不管是失手还是砸错人都不好;

  针对Nightmare这种异形生物……没什么太好的直接搏斗法,建议下药迷晕或者砸法术泼炽凝胶,不然打不过。他比龙还要麻烦,龙还可以钻盲区,他四条触手你逃都逃不掉,还是事先挖坑吧。

【DS!Blue玩家】9L:

  看样子楼主也是新解锁DS!Blue这个人物,我就来说一两点吧……不要以为DS!Blue技多不压身就可以横行天下了,虽然他可以开场直接暗杀Ink一寝室所有人,搞得六人间寝室里尸体横七竖八,但是还是不能乱玩……

  不能惹龙是其中一条,还有一条就是莫装逼遭雷劈,凡事要留点后路,听DS!Blue说要在这里埋个“伏笔”的话就要乖乖听话,不要浪。因为你再无孔不入也是有可能被堵进死角导致被捕杀的!!

  我有个朋友刚开始玩DS!Blue的时候就是这样,被DS!Dream追捕到了绝境。这位玩家情急之下,就抓了一个人质威胁梦总,结果对本次抓捕行动志在必得的梦总毫不犹豫,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毙人质,因为把人质毙了我就没有可以威胁他来与他谈判的筹码了!!

  要是我我也傻了,太不把人质放眼里了。

  当初逮住那个无辜行人的时候,DS!Blue就说了一句“我觉得这样行不通”。当时没理解,现在懂了,DS!Dream对他是真的好绝啊,绝到这份上了!!

【某看戏玩家】14L:

  那个朋友是不是你本人鸭?

【战斗系玩家】15L:

  DS!Blue:我早跟你说那行不通!

  我想起很多游戏里也有解救人质类型的任务,有些玩家闲得蛋疼就会恶意击杀人质。现在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游戏里个个NPC都是成精的,现在轮到玩家被玩了_(:з」∠)_

【玩家A】16L:

  这个游戏外号“自尊心的坟场”真的不是盖的,尤其是Fresh啊,他当NPC比被玩家扮演的时候精多了。

  我在某站看了个UP主的实况,选玩的X-Gaster,遇到各种千古难逢的随机事件:梦总被撞死那天准备弄死Ink,结果中午Ink陪着Cross去了心理医院;想派杀手半夜悄悄做掉Error,结果那天Error半夜打电话没有睡着……这种恰如其分的随机事件一局游戏发生了几十次,最后他气急败坏打算自首,结果从天而降一个花盆把自己砸死了……

  UP主吐槽说这是墨菲定律的作用。评论区就有人真相了:其实不是,是Fresh在捣鬼啊,他嫌你搞的事让Ink死得不够惨!

【玩家B】17L:

  Fresh大概是唯一一个脑洞比玩家还大、搞事比玩家还折腾的NPC……我的妈官方正剧里他报个仇也太讲究了,一般玩家都想不出来那种。

【玩家A】18L:

  可不是嘛23333,有次我为了图Fresh速通,选了他之后飞速点完前期剧情,游戏一开始那个晚间聚会上揣了一把刀去,人齐了二话不说按住Ink一阵乱捅把他刺死了,接着原地坐在尸体旁边自首,over。分数还不低,因为复仇目标是完成了,XG也被我告发了抓了,然后我因为谋杀Ink被判刑,无期徒刑和流放二选一,我一个外地人一到那些不禁魔的偏远地区我的魔法不就能用了吗,传送走人,一天牢也没坐。

  攻略贴

【资源帝】楼主:

  某站上出视频总结啦,四个可选角色速通策略戳这里(视频网址×4),游戏彩蛋合集戳这个(视频网址×1)。欢迎大家来提出新想法哦!

【Ink花式玩家】1L:

  妈呀这Ink也太惨了……

【Fresh玩家】2L: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原以为只有Fresh是必须杀Ink才能过关的,结果现在看来……哈哈哈哈哈你看这攻略都是些什么话:

  “其实这个游戏Cross最好选择走Epic线,攻略Ink注定磕一脑袋包。酝酿一会儿感情,最后心理建设做好了,上去乱刀刺死Ink,做好脱罪准备,然后回家告发X-Gaster,自己最多就入狱三五年,出来回家就HE。”

  “然后X-Gaster的线最蛋疼,同时管理Ink和Cross两个,两个哪个都不听话,杀他们还掉理智值。收集AU靠Ink,杀人灭口靠Cross,最多花钱请个场外援助DS!Blue。最最最最蛋痛的是,想要拿到足够的AU代码,他必须后期宰掉Ink才能拿到全部代码,然鹅基本宰了Ink,NPC Cross的精神状态就……——所以作者建议的通关方式是后期不要犹豫速战速决,杀了Ink马上重建X-tale,不要再杀人以免Cross精神恶化自杀,赶快目标达成,出结局CG就GG,压线过关√”

【Error吹玩家】3L:

  你看看可选角色四个:

  XG——杀ink拿代码

  Fresh——杀Ink报仇

  Cross——不杀Ink你这事能消停?

  所以大家不要怪Ink搞事了,谁被这样针对谁都要报复社会啊(滑稽)。

【Fresh玩家】4L:

  这游戏里Ink本来就渣得惊人。那都什么操作啊,原故事死在湖里还算好的,要是没死,那简直……

  他把才只有五岁半的Template从天台上推下去,唆使Cross杀死DS!Ink(他亲堂弟啊),还与尸体互换衣服用DS!Ink的身份活下去。最后身份被识破了,DS!Cross在正义王朝的城堡里和他对峙,你看看原文里他说的什么?

  ——

  DS!Cross高大的身影逆光横梗在他的面前,咬牙切齿的神情隐没在阴影中,只有发出血光的红色眼睛在不断翕动:

  “你……你……你杀了他对吧……是你杀了他吧?……”

  Ink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把手插在兜里。

  等DS!Cross稍微冷静了一点之后,他就询问DS!Cross: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像他吗?”

  DS!Cross突然愣了愣。这不仅仅是因为Ink此时仍然穿着DS!Ink的衣服和他那张长得很像的脸,还有那个对他的神情,满不在乎中带着一点旁观者的轻蔑。

  两个Ink,一种神态,他们都真的很相像,无论外表,亦或灵魂。

  “看见了吧?你没什么好仇恨我的,因为他并不爱你。他对待你的感情,跟我这个陌生人对待你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硬要说你有什么东西受损了,我猜你失去的并不是那从未成立过的爱情,而是你的自尊心吧。”

  ——

  码蛋。

【Ink花式玩家】5L:

  这也不能……好吧,这地不能洗了。

  相较之下我好心疼Pale啊。骨科大学算上四年后来的那个Ink一共有四个“ink”,Pale是其中唯一那个一直在尝试着真心对待这个世界的人。虽然他做不到,游戏里涉及Pale的也很少,可我看得出来,只有Pale是真的在学习如何去爱。

【Ink粉丝俱乐部副总裁】6L:

  啊,尤其是Template那一段和之后的对比!!Ink的本性那么危险,一想到Pale其实就相当于年幼的Ink就飙泪啊,为了不成为他,他真的很努力……

  ——

  本来Error想把他安排到Blue的空床上,因为Blueberry死了嘛。但是这次Template离他的偶像Ink那么近,而且这个Template目前并没有接触恐惧症,不钻被窝,说不过去。

  而且Blue的床位于上铺,让那么小的孩子独自爬上爬下也不安全,再加上Ink平时看起来也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对小孩动脾气,Error就光荣特许让Ink和他的便宜弟弟睡在一起。

  每天晚上Template的姿势都像八爪鱼一样,手臂环过去箍住Ink的脖子吊在他身上,腿夹住他的腰间,把脸埋进颈窝,不时还蹭两下,睡熟后就均匀地呼吸着,热气哈在暖烘烘的被窝里。Ink还需要经常轻轻地调整姿势,不要把Template完全埋在被子里导致窒息,然后Template被扑面的新鲜冷空气略微弄醒,稍稍在他怀里扭动一下,隐隐嗯嗯呜呜两声,还是会继续睡着。

  Ink不会赶Template走,还会把他抱进被窝里来,以免着凉;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顶,在大多数时间里随叫随到。

  但那不是因为Ink喜欢Template,只是他觉得他应该这样回馈Template而已。

  他就靠这个方式莫名其妙有过很多段“感情”。

  有时候人们和他也都确实从中获得过不少乐趣,但那毕竟不是真正的感情,伤害总是指向动了真情的那一方。

  ——

  既温柔,又冷血啊……

  Template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火热的灵魂,所向往和依赖着的,一直都只是一具冰冷的空壳。

【剧透党】7L:

  呜呜呜呜我的Template啊!

  ——

  Template并不知道为什么Ink把他抱到天台上,但他一直乖巧地配合着直到Ink把一半的身体坐在护栏外,把Template抱在膝上,和他半认真半戏弄地谈话。

  那谈话……完全出乎意料。

  Template有时恐惧,也有时向往他所说的那些光怪陆离的“创造”与为了创造而必须进行的毁灭。

  他低下头,小小的脑袋贴在Ink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紧攥住对方腰间的衣服,一会儿捏紧一会儿松开:

  “嗯……我相信你。”

  “……”

  “你一定是在为了更美好的世界而在做这些事吧。”

  “……”

  Ink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

  “那么,我就视为你准备好了哦?”

  “??……!”

  Ink的一只手抓稳了他座下的栏杆,而刚刚抬起来看过表的那只手就把坐在他膝盖上的Template往外一推。

  这仅仅是轻轻的一推,如果这是在平地,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力道犹如吹着口哨推行一辆自行车那般云淡风轻。

  但这不是在平地上,也没有谁在轻松地吹着口哨。

  Template毫无防备,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其实他全身的重量早已悬空在大楼外,仅仅只是坐在Ink伸出栏杆的双腿上;而Ink推他的时候也正好是觑准了他松开指头力道的一瞬间,他想再紧抓住对方身体的时候已经晚了,失重感猛地从头到尾将他整个攫住,他本能地在空中胡乱挣扎,发出了一声惊惶的尖叫,尖叫声穿过下落的大半里程,16层高的楼里相邻的每扇背后有人的窗户都听到了Template的叫声。

  在坠落的瞬间,他与Ink的视距一下子从平视变成了仰视,Template在本能的尖叫声中眼睁睁看着自己与依然端坐在楼顶的Ink距离迅速拉开,对方的身形很快就小到几乎消失不见,但戴着眼镜的Template依然在彻底看不见Ink前的最后一刻认出那个身影站起身翻回栏杆内侧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耐心看那个崇拜他的孩子到达“终点”前的最后一眼。

  但是Template分辨不出来这个意味,他只是在濒临结局的尾声里放弃了空中的乱抓乱划,颤颤巍巍在越来越快的风声与风压之中极力挤出一个笑容,面向Ink离开的背影,想向他展示他没有看的最后一幕:

  ——我没有怨怪你啊,一点也没有。

  随即重物砸落在地,温热的鲜血第一次飞溅,在空气中迅速冷凝成死气沉沉的殷红。

  ……

  ……

  Template的尸体被摔成了两截,上半身几乎离开下半段十几米,血迹也就断断续续地有那么长,随着那段台阶的地势还在向位于阶梯底端的那截尸体流动。他的半个身体侧躺在坡底花台的边缘:眼镜片早已摔碎在远端,用胶带粘住的眼镜架还挂在已经出现裂纹的薄弱太阳穴上;他的面孔正好对着外面,眼睛没有合上,鼻骨和嘴都在流出血液,在强烈冲击力下裂开的每一丝头骨裂缝都在细细地出血;多处骨折,只是因为年幼,骨骼较柔软,骨头大多数没有完全断掉而是还勉强构连在一起。

  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发现他时,他喉咙里似乎还在发出嗬嗬的声音。

  可是在坠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死去了,这只是尚未被完全摧毁的幼小身体还在拒绝死亡,暂时没有停止呼吸。

  第一发现者一眼就确认这个坠楼的孩子已经没有机会施救了,聚集来救人的人们只好把工作的重心换到保护这个对一个仅仅在人世存在了五六年的生命而言过于残酷的现场。

  Epic难说他看到这个一看就长得很像Error的小骷髅这副惨状是什么心情。他对Error没有任何个人恩怨,只是没什么好感而已,而现在他面前倒着的是一个明显与Error有着非常近的血缘关系的幼童,弥留着的微弱呼吸很快就在冒着成堆血沫的鼻腔里终止了,尸体正在暮春傍晚的寒风中迅速冻硬。

  考虑到自己不久前一脚“踩”死了DS!Dream的事,现在Epic看待任何死亡事件都不会把它往一般的意外事故上想。

  ……但愿他刚刚听到这个坠楼儿童的尖叫声从底楼窗户探头出去向上望时,眼角余光瞟到的天台边缘一闪而逝的飘动的棕色长围巾只是他的错觉。

  现场有七八个人已经到了,都在自觉地看护现场。Epic正好坐在距离那段尸首最近的花坛上,等待警方到来前无聊的时间里他就多端详了倒在地上的Template几眼。

  那没有瞑目的眼神很奇怪,那不是纯粹的怨恨,甚至可以说那其中根本不含憎恨的成分。那种情绪,更像是哀伤与恐惧。

  与此同时他的表情也很诡异。一副辛酸的笑容,眼睛里还含着泪花,用尽全力咧起嘴露出的微笑,强行压制着恐惧,但依然流露出对生的留恋与渴望,一个人间初来乍到的灵魂本应该拥有的最基本的东西——生命。

  ……这绝不是自杀。

  Epic有了自己初步的定论,但是他是不会对别人说出自己的推断的。

  
   
   Error或许有些来得过晚了,他与当初从大楼另一侧绕道离开找不在场证明的Ink结伴一起到达。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结束调查,正在询问坠死小孩的家人在哪里,尸体已经可以送殡仪馆了。

  “他是个孤儿,在孤儿院工作的DS!Error把他交给我们照顾,因为我旁边这位是这个孩子的堂兄,所以我们就是他的家人。对,我们会负责丧葬费……”

  Ink在一旁解释,Error在一旁蹲下,凝视着Template的脸。

  Error想伸手帮助他阖上眼睛,可是紧接着又记起Template不喜欢被他触碰,默默收回了手,站在一边。

  到底是什么样的凶手,才能让一个孩子在临终前露出那样的神情。

  “他喜欢你,Ink,你来吧。”

  于是Ink从善如流地用指尖帮Template闭上了已经涣散的眼睛,仿佛他的死亡从来就与他毫无关系。

  ——

  Ink你这是人干的事?!那么可爱的骨头幼崽我都舍不得多rua几把怕rua坏了,结果你vfcycyycri

【月饼爱好者】8L:

  Pale失去了他的Template啊Orz

  这里居然只有Pale是认真地想要获得感情的。DS!Ink也不是什么天使,从他对Error和DS!Error的只言片语,甚至还有对Pale的抚养上,都可以看出他其实不在乎他们的。

  他也只是肩扛着那份社会责任按部就班地工作而已,本质上和Ink没有区别。

  然而Pale还以为DS!Ink是真心的,一直很依赖他,还试着学习如何记住他不忘掉。

  结果Ink不仅把他唯一的同龄玩伴Template杀了,还把抚养他的DS!Ink也杀了。

  那个结局!得知Ink的真实身份后DS!Error都不敢告诉Pale他 DS!Ink已经死了!只能将错就错,让Ink继续扮演着DS!Ink活在他们身边。

  DS!Error带Pale去给DS!Ink扫墓的时候他都用手把DS两个字母遮住,所以Pale从来不知道他们探望的就是DS!Ink的墓碑……

  ——

  恬静的阳光午后,苍白而寡言少语的孩子抱着不知何处去的挚友留给他的唯一的人偶,坐在窗沿上看着盛放的薰衣草花田。

  他的照看人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旁。其中,“DS!Ink”放肆地微笑着,带着胜利者的神色看向镜头,尽管他的手在摩挲着Pale温暖的后颈窝,但他的目光更像是在嘲弄着——追求真相的人最终只敢依赖虚假的幻象而活。

  DS!Error就站在他的身边,他的手搭在Pale的膝盖上,仿佛是在保护那个正在被戴着镣铐的恶魔揽入怀中的遗孤。DS!Error的脸庞在轻柔地微笑着,他落在Pale身上的神情也的确是温暖的;可是他看向Ink的眼神,却恨得恨不能杀死他。

  然而Pale不知道这一切,他什么也不知道,他没有看见身后近在咫尺的污秽与仇恨。

  

  他只看到了承诺中绚烂的花野和面前清澈纯粹的天空。

  

  这样的一个家庭,就犹如一块外表完好但是内部摔得粉碎的镜盒吊坠。

  那嵌在里面的镜片早已裂成碎块,裂缝中深深地浸透了血腥的锈迹;只不过表面上还欲盖弥彰地贴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试图掩饰着早已支离破碎的内芯。

山中一夜风交雨

《有朋自远方来,鞭数十,驱之别院》

  如果骨科大学里没有任何死亡事件的全活番外/一些琐碎设定(很杂乱预警)


  ——骨科大学的教育日常


  “叮铃铃——叮铃铃——”

  Nightmare在公共放映厅里讲犯罪心理学,将要结束的时候刚刚说出“还有一分钟下课大家先看书”这句话——

  下课铃就响了。

  但是没一人敢动。

  就连后排打呼噜的Horror被惊醒后也不敢站起身来离场,战战兢兢正襟危坐在...

  如果骨科大学里没有任何死亡事件的全活番外/一些琐碎设定(很杂乱预警)

  

  

  ——骨科大学的教育日常

  

  “叮铃铃——叮铃铃——”

  Nightmare在公共放映厅里讲犯罪心理学,将要结束的时候刚刚说出“还有一分钟下课大家先看书”这句话——

  下课铃就响了。

  但是没一人敢动。

  就连后排打呼噜的Horror被惊醒后也不敢站起身来离场,战战兢兢正襟危坐在低头认真记笔记的Murder与Killer两人之间等待着“老大”一声令下再行事。

  稍后Nightmare一眼看到SD!Dream坐在距离出口最近的第一排位置上,坐得端端正正,但迫不及待的表情呼之欲出。

  疯子神明好歹也是个教授,虽然都是心理学系的但是专业与Nightmare都不一样,为什么来听他的课,还是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Nightmare没好气地一挥手:

  “滚!”

  这一声令下SD!Dream背后的几百人都挤向了出口,一下子把他挤得滚了出去。

  疯神:???

  挤得那叫一个!身不由己。

    

  这节课完了大家都急着吃饭,人潮汹涌各种嘈杂。

  也在人丛中饱受压迫的Error向身边不远处的Ink抱怨他被人挤得飘飘欲飞,因为个矮没有优势,他都快脚不沾地了。

  这时候他们后面的DS!Dream已经脚不沾地了。

  他试图把翅膀从人群里拔出来但是做不到,羽翼抽出来后空拍的升力也不足以立刻把他的大半个身体从人堆里拔出来,像脚下钉了桩子的直升机空转的机翼一样无能为力,翅膀疯狂拍打但身躯就是被夹在人堆里动弹不得。

  最后DS!Dream总算挣脱人群飞起来了。越过众人头顶的时候,为了借力他不得不在前面ink和error一人头上狠踩了一脚,借着一蹬之力摆脱地心的牵引。

  然后一黑一白两个脑袋上就各留下了一个灰色的鞋印,配上惊恐/木呆呆的小眼神相互辉映。

  被踩过的Error反应过来后对着天空破口大骂:

    “艹你有翅膀了不起啊!!!”

  与此同时Error挣扎着蠕动着双肩试图抽出手来擦脑门,无奈他做不到的原因和DS!Dream抽不出来翅膀的原因是同一个——人群与他之间的摩擦阻力实在浩瀚。

  明知头被人当地板踩了还没法揩的Error就更加生气了。

  倒是Ink很冷静:“不用擦。

  “等我们走过去,头上的灰一准已经在人堆里蹭掉了。”

  下午。

——这是一场大学辩论赛。

  “其实就是梦兄弟法理学辩论团的内战。”

  Ink对Error坦言道。

  “我知道你对法学和辩论都兴趣缺缺,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看戏的。多亏Dream和Nightmare几个,这个大礼堂成为了我们学校唯一可以合法定期举行斗殴的场所。”

  “……”

  正反方辩手都已经到位,Nightmare组拿到的是正方观点,Dream组抽中的是反方观点,论题是“应不应该对罪犯怀有仁慈”。

  论题敲好之后双方辩手都不能自由选择正反方,他们被安排的观点不一定是他们自己支持的观点:Dream组被派送的观点是“不应该对罪犯怀有仁慈”。

   

  非常不巧,虽然这是DS!Dream发自内心坚持的观点,但那恰好也是Dream发自内心反对的。

  

  当三辩选手Dream和二辩选手DS!Dream在自由辩论环节上突然彼此杠上(注①)时,不仅评委席全懵了,就连对面和他们打过无数硬仗早已知己知彼的Nightmare们都愣住了。

  “他们也拥有生命权,有些为恶者也不是有意为之,只是一念之差小偷小摸,他们还有机会改变,……”

  “那受害者的权利放在哪里?!他们可连那一念之差都没有!自身的脆弱带来的崩溃从来不是伤害旁人的理由,不管那些杀人犯的过去多么悲惨,我一经逮捕绝不轻饶!……”

  “正……反方二辩选手请回答,你在转移话题!如果谋杀者真的已经无可救药,那么死刑判决无可厚非;但是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Dream!!!你是我们反方的三辩!!!……不管罪犯悔不悔改,逝者都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侵害,他们死刑前有的最后一餐,受害者在被他们杀害时可没有能同样吃上一份!所以为什么要为了照料人渣而浪费经费?有些人生来不配,有些人……”

  他们两个还在互相抢答辩论,DS!Dream甚至激动得抖开金色的翅膀,在空中挥舞着拳头,俨然一位雄辩的演说家;Dream虽然没有那么丰富的肢体动作,语言依然柔和而坚定,声音洪亮并不弱于对方。

  但DS!Nightmare还是懵逼了:

  “卧槽,我们到底谁是正辩谁是反辩?”

  评委们:……

  Nightmare笑得合不拢嘴,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太过失礼不得不把一根触手塞进自己嘴里咬住。

  SD!Nightmare看了一眼对面一辩SD!Dream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旁观着他的两位队友互掐。

  “尽管我觉得他们自己就足以辩倒自己了,但我们还是发发言吧,免得被评委视作怠工。”

  混进噩梦群里来的Shattered Dream懒洋洋趴在桌子上:“哈哈,他们自己要来抢我们的工作的。”

  “辩就辩呗,反正也无聊。”Nightmare说。

  Shattered Dream一秒变脸:“好啊,那就来吧!”

  正方Nightmare组的观点是“应该对罪犯怀有仁慈”。这个论题出乎意料都很受他们的二辩与三辩选手支持。

  Nightmare:“为什么要处死罪犯呢?他们可是这个多元宇宙中最富于想象力和创造力的人群,可以说是人类与怪物中的智商支柱;每一桩罪行背后都是恶的美学(注②)研究对象,处决这些艺术品的主人不也太可惜了吗评委们?”

  DS!Nightmare:“罪犯当然不能处死!那样会大大摧毁我们的有生力量!”

  ……台上的DS!Cross和DS!Error分别各咳嗽了一声。

  毫无疑问,Nightmare会因为这个他认为不够好的辩词而和DS!Nightmare幼稚地吵起来。

  他们与Dream的区别是,Dream们只会按着规矩此起彼伏地发言辩论,而Nightmare们说急了就会打起来。

  而且由于都是队友,他们坐得非常近没有缓冲带,DS!Nightmare和Nightmare的战斗立刻就会白热化。

  “你能不能换个稍微说得过去的借口?这是连警犬都说服不了的糟糕措辞。”

  “那是因为我他妈在犯罪的事情上比你正直太多了。”

  “你又在想影射什么?!”

  “没影射什么,我在直说,你总是按照天经地义的恶的原则在合法地凌辱你的学生!”

  “欧德法克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坐而论道——”

  一闻到火花味道苗头,他们的另外两个队友——正方一辩SD!Nightmare和正方四辩Shattered Dream立刻去拉架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

  “这样打是出不了人命的!”

  SD!Nightmare决定忽视Shattered Dream的危险劝架用语。

  然而在SD!Nightmare拉开DS!Nightmare的时候,DS!Nightmare对准正在被拉起来的Nightmare裆部狠踹了一脚。

  他穿的是尖头靴子。

  “我艹艹艹艹艹!!!!!”

  这一下架光凭两个人就劝不住了,评委席上的DS!Cross和DS!Error先后踹开椅子翻过桌子,冲了下来急匆匆抢救大有被触手勒死之虞的DS!Nightmare。

  “放开我的朋友你这个石油史莱姆!”

  “你不许碰他你废了就废了不许打他!”

  “……”

  Error坐在席位上,觉得这出闹剧里的冲突已经超过了正常辩论赛中肢体动作的合理范围,戳了戳笑得捶桌的Ink:“他们一向这么闹腾的吗?”

  旁边的DS!ink见怪不怪,麻木地掂起面前盘子里的一片点心饼干:

  “我的妈他们这会儿已经祥和得像一群天使了,你他娘这会儿还能安全地坐在这里没被卷入战斗就是明证。”

  Ink忍着笑补充道:“对,安保力量还没全部动用呢。”

  别人的评委,都是评委;就他们的评委,全是安保。

   ……

   ……

  这之后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DS!Dream在熬夜工作而(因为在礼堂打架而被拘留了的)DS!Nightmare在他旁边的床上滚来滚去寻求注意:

  “都凌晨五点了啊你不吃早饭的吗?你已经整理那些纸张从昨天整理到今天啦,我都睡醒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可是确保一天能活力满满的开始啊!”

  这是个生活办公两用的房间,所以配置既有写字台也有双人床。现在DS!Dream觉得这个设计简直就是败笔,他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非要把DS!Nightmare睡的位置也安排进来。

  “滚,我一点都不饿。”

  “哦真的吗?煮玉米卤鸡蛋黄糖饼干牛角包奶油布丁栗子蛋糕法式馅饼树莓蛋卷和腌制果酱都不来一点吗?”

  DS!Dream恼怒地发现这么一提他真的饿了。

  “好吧,你又成功地打断了我的工作。”

  DS!Dream摇铃叫了早餐,点了一份小樱桃派、两个裸麦面包和一杯加冰的梨子酒,无视了一旁DS!Nightmare提的“德国辣香肠配英式早餐牛排加双倍辣酱”的重油脂议案。

  “但是在女仆把早餐送来之前还有五分钟,这五分钟里你不打算为你的打扰而补偿我一点什么吗?”

  ……

  ……

  DS!Dream发誓,最初他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强吻而已。

  然而女仆端着早餐来到门前的时候,听到里面床被压得吱呀吱呀的声音,接着DS!Dream含糊不清的话音告诉她:

  “早餐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仆人轻手轻脚地溜了。

  而在一旁偷听的DS!Ink表情愈发奇妙。

  DS!Error:“怎么了?不是你提议来偷看你的上司为什么要把嫌疑人绑进自己房间而不是招待所吗?”

  DS!Ink面色铁青地撕下了门口猫眼上那层用于逆转透镜效果的魔法薄膜,揉成一团丢进旁边刚刚换好塑料袋的垃圾桶:

  “不看也罢。”

  “???”

  自从毕业后又重返校园,DS!Error感觉有一半以上的时间自己的表情都是问号脸。

  


  正义王朝的孤儿院也有了新规定,不能让有血亲的孤儿还被全权交给陌生人照顾。由于AU孤儿院里同时收留着Ink与DS!Ink的堂弟Pale、Error与DS!Error的堂弟Template,把这两个同样拥有两位及两位以上的堂兄的孤儿都丢给DS!Ink一对显然是不公平的,减负任务的一部分不可避免地降落在了Error肩头。

  骨科的Template。

  四五岁的小错误就这样被送到了大学来成为了他的拖油瓶。

  “等等,我们为什么要在寝室里养孩子?”

  “因为现在你们已经住在教授公寓里了啊……”

  “Error,你的思维为什么总是不能与时俱进,总是下意识停留在本科阶段?”

  (备注:和平线里的Template和Pale设定是大约出生在Error刚刚到学校的时间段,所以当Error读完四年书当辅导员、Ink当教授之后是四五岁的状态)

  Template被Ink拎着领子提起来拿给Error看的时候,他正穿着和Ink同款的反色围巾、外套和有点过大的绘画手套,嘴上还蒙着口罩,面对着Error在空中手爪乱舞,咿咿呀呀不会说话,语言还不太利索。

  Error: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跟我的私生子呢。

  ……

  “诶,为什么小崽子戴着口罩?现在不是流感盛行的季节啊。”

  逗着Template在Ink的床上爬来爬去的Error突然发现了盲点,伸手托住Template黑乎乎的下巴,指尖搭上了小黑骷髅头骨两旁用胶带粘住的口罩带子,后者被这样握得不太舒服,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正坐在Error的床上画指绘的Ink闻言偏过头瞥了他们一大一小兄弟俩一眼:“你想揭开那个口罩吗?”

  “嗯?”

  Error揭胶带的动作顿了顿。

  “相信我,你是不会想看见一个换牙期骷髅幼儿的牙齿是什么样子的。”

  Error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想象了一下对面DS!Ink家还没进入换牙期的Pale面无表情的清秀脸和闭得蚌壳一样紧的嘴,忽然感到一阵幻灭。

  ……

  ……

  ……

  长大以后的Template对着即使成年了也一样沉默寡言的Pale滔滔不绝,后者一声不吭地听着他大谈特谈自己的童年经历:

  “讲真,我的接触恐惧症纯粹是被我那个堂哥折腾出来的!我至今也没想明白过他为什么在我五六岁到十一二岁的时候都对我那么拘谨,总是像握哈士奇的嘴一样张开五指按着我脸,最初我以为他是嫉妒我偶像Ink专门给我做了而他没有的那个反色doge表情包口罩,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一个谣传——奇了怪了,换牙是换牙,可毕竟我们是魔法生物又不是真的人类骷髅,他自己小时候掉在虚空没照过镜子就算了,但他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说骷髅换牙会变四排牙的呢?……”

  Pale:“嗯。哦。”

  谁能把他从这场无望于两小时之内结束的谈话拯救出去啊。

  ……

  ……

  ……

  “啊!!!小兔崽子!!!我的奥赛罗!!我的麦丽素!!我失恋了!!!!”

  一直在Error心目中地位犹如梦中情人的全部私藏都被Template偷吃掉了,气得Error哇哇直吼,一瞬之间甚至发出了单身狗般的呜咽:“啊啊啊啊啊啊啊!!”

  满嘴粘着巧克力渣的Template理直气壮坐在Error面前,挺起小小的胸膛一副骄傲而得意的样子。

  Ink闻声过来,问了问来龙去脉:“怎么回事?”

  Template中气十足地答道:“上个月他撕了我的一幅画!!”

  Error还是气得不行:“你他……就一张纸上面镀一层颜料至于吗?!我平安夜抢购的特价零食大礼包!!这个圣诞节我要怎么过???当耶稣纪念日吃斋吗?!?Ink!!过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被Error要挟着“教训这小崽子”,考虑到今晚过节日也不能太违背他的心意,于是Ink就轻轻拍着Template的脑袋说道:“你作为一个五岁半的小朋友,要多多谦让你只有三岁的哥哥哦。”

  Template嗯嗯地连连点头。

  一旁的Error:???

  “对了,你可别想着过宗教节日,我可不允许。Template,你的礼物在客厅的圣诞树上,那个红色的拐杖挂饰与蓝色条纹球之间装在白色盒子里的万花筒。去拿吧,拿了就应该睡觉了,12点过了。”

  “哦耶!”

  Template欢呼一声跑开了,脚上的拖鞋甩得啪嗒啪嗒响。

  Error还在对着墙生闷气:“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因为他就是你,而我还没打算饶了你啊。”

  一个凉冰冰的东西猛然滚进Error的衣领内,冰得他嗷地一声惨叫,然后Ink迅速又把那玩意一路塞进了他的衬衫里——这件圣诞礼物是一颗雪景球——趁Error手忙脚乱,倚靠在Error身上、下巴搁在他肩上的Ink笑嘻嘻地将手从下面伸进了他的衬衣内侧,握住抵在肋骨前的那颗球形雪景玻璃:

  “有对象的人过的是圣诞节,单身狗才过耶稣纪念日。”

  ……

  第二天起来,正宗的圣诞节到了。Error没精打采地跟在推着购物车的Ink身后,车前是兴奋地对着货架指指点点的小Template,他的提议直接决定了晚餐大采买的主要方向。

  对于大学生而言带孩子实在是一个罕见的体验,超市里路过的行人大多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一家三口两眼。

  “……你猜猜那一大一小两个黑骷髅什么关系?”

  “父子?不至于吧,我看他年龄没那么大吧!”

  “你傻啊,话说我见到的上一个看脸来判断骷髅年龄的傻瓜是什么时候来着?少说一百年前了吧。”

  四条龙扎窝在一堆还不打架的壮观场景,大概也只有在霍格沃茨——对不起弄错了——魔法学院的象牙塔里可以见到了。

  “嗯……”藏在另一排薯片货架后的Old Draconis银蓝色的瞳孔处在半圆半竖的椭圆状态,作为经常被Ink坑的那条龙他掌握了较多信息,面对着Old Wrym的不信脸,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来打个赌?我赌一把他们真的是亲属关系,用我书桌抽屉里放的所有小金块做注。”

  Wrym Sans用骨翼当手托起下颔:“我敢拿我床里藏的全部宝石打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龙翼结构类似蝙蝠翅膀,翼手还比较发达,作为化为人形依然没人手的飞龙,他还能用翼骨上尺寸退化但依然灵活有力的那根趾爪来辅助日常生活。

  成年巨龙排他性比较强,两个同属Beasttale的Sans都隐隐排斥对方,虽然他们处于少年期的Papyrus们没有一个能体会到这种微妙的气氛,还以为他们四个全都亲密无间。

  ……

  “拿来。”Draconis当着刚刚回答完的Ink的面向Old Wrym伸出手,张开五指言简意赅地索取着。

  “他们是兄弟又不是父子!!”

  “哈哈,可我们赌的是他俩’有没有血缘关系’啊。”

  “……”

  无fuck可说的古老飞龙只好偏过头,盯着电线杆上画有DS!Blue头像的通缉令发神。

  

  •

  •

  

  在路边理发店做兼职的Horror又被赶出来了。

  Killer搞不明白:“洗头有什么难的,这全校里都是秃……骷髅头,刷上洗发液开个热水就能解决问题,你怎么还老是收到投诉?难不成每次你都赶上SS Chara或ta家的羊来光顾生意?”

  Horror手捂着脸瘫软在寝室椅子里。

  与他在同一家店打工的Murder面色冷酷:“他老是把洗发液刷成火锅底料,还经常闻着闻着流下口水来。有个叫Aliza的人类顾客被他洗得发飙了,抡起墙角的消防斧直接追着他砍了三条街。”

  # Aliza终于扬眉吐气

  # Horror,醒醒,paro换了

   

  

  (以下所有设定均可沿用在骨科大学谋杀案系列正文相应的时间段当中,在不与伤亡名单冲突的前提下。)

  

  

  

  ——每人在骨科大学的日常饮食

   

  Classic除了意大利面还是意大利面

  全都是Disbelief院的人送的( •͈ᴗ⁃͈)ᓂ- - -♡

  Classic唯一的希望是里面有时会夹杂着Disbelief院的boss做的意大利面。

  致命的是,虽然两种Papyrus做的意大利面味道天差地别,但是光看外表都一样漂漂亮亮,而且在冰箱里冷藏过的蒙着保鲜膜的意大利面也很难靠嗅觉就判断出这种酱汁的厨师是哪一位。

  Classic Sans现在每天吃饭都像盲盒抽奖,抽到boss的就像是进了天堂,抽到小天使的……就上了天堂。

  作为讲求生活质量的法裔,Ink日常正餐会点一份扬州炒饭加一根法式黄金奶酪条,因为只吃前一个吃不饱(国外卖的中餐都又贵又少Orz)。

  Ink的饮食习惯最开始时都是先开正餐后用点心。

  但自从他认识Cross后顺序就不得不反过来了。

  因为Cross会抢食,但是Cross不会用筷子。

  Ink可以先啃奶酪面包,安然无恙地把炒饭放在一边,但奶酪条不行。如果他选择用原来的习惯,那么他基本就等于没给自己买后一样食物——虎视眈眈的Cross不会放过它的。

  Error吃饭:

  早饭起不来。

  午饭睡过头。

  晚饭抢Ink的。

  ——讲真如果不是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的话,Error连晚饭都不想吃。如果当天下午巧克力之类的零食吃多了的话,他就会干脆真的不吃晚餐。

  Nightmare曾经很疑惑其他人是不是对他并不存在的胃有什么误解。

  迄今为止他收到的“点心盒”里已经有#90、#93、#97三种无铅汽油,还有0号柴油,甚至一箱没分馏的石油原油。

  Nightmare觉得自己当年还是学生时真的不应该在旁听课上偷喝可乐还面不改色告诉抓自己的老师他喝的是维持生命油,现在报应来了……

  “Nightmare!”

  “干嘛!”

  “我给你带了饭菜。”

  “Ink,你又给我带了什么?”

  “中餐区的,青椒炒月饼。”

  Little Draconis(Beasttale的一只Papyrus)非常不满意Ink老是借他哥哥东西。

  有时Ink借东西就如同中文里的“借一下纸”那样,写作“借”,读作“问过了我就拿了”,从没见还过,比如炽凝胶;即使还了也已经是被复印过一次的卷轴了,仿佛硬是把用过的卫生纸还你了一般……

  为了做兄弟的守护神,他经常私下给Ink寄老家的“小礼品”作为报复:

  送一瓶十里飘香的臭豆腐乳。

  拎一袋牛胃里的未消化草料。

  扛一箱黑光光绿油油的皮蛋。

  ……

  而Ink也不甘示弱,你们远东AU有黑暗料理,欧洲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他也开始给楼下订购清单:

  寄一盒长蛆的法国蓝纹奶酪。

  挂半条严重腐烂的冰岛鲨鱼。

  上两斤活色生香的猪血布丁。

  ……

  后来在大四那年的二月份Ink失(死)踪(了),Draconis的Papyrus不知情,仍未停下他战斗的脚步,一大堆送给Ink的快件三个月无人领取,导致那段时间学校快递驿站的收发室辞职率暴涨。

  

  Cross当年申报了国际法语联盟的培训班,结果学费全成了智商税,一点都学不会,虽然意外地因此反而在吵架中占了上风(因为Ink听不懂他的混合语),但看着试卷上令人蛋疼的分数,他还是眼角直抽搐。

  Ink飘过来看了一眼:“你在闹笑话吗?”

  Cross:……

  “嗨,如果培训班实在不行的话,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法国人民欢迎你!”

  “……你愿意帮忙?”

  “我可是天生法语C2呢。这样吧,我给你带本法语书,借你三个月,三个月后的今天你必须还给我。我可不会忘记这个哦,所以你一定要带来。”

  “三个月一本书真的能提升什么吗……”

  三个月后……

  Ink果然没忘记回来索要那本书。

  Cross恋恋不舍地交出了Ink的书,同时发自真心地问道:“老师,你还有这样的书吗?多借我几本吧;如果没有的话,我能再借这本书一星期时间吗?”

  “有也不会再借给你啦,叫老师也没用,自己找资源去。”

  Ink一把拿回了那本知识全面、典例结合、寓教于乐、图文并茂的法国黄色小说——里面的字迹全是漂亮的手抄体,配图也很明显都是同一个人画出来的风格。

  ……

  ……

  说到语言文化,学校里大多数骷髅对法语的第一印象都是表意精准且浪漫,对中文则印象十分统一 ——难。

  Ink:“这么讲的话,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痴迷于远东文化,因为经常有人对我说我最喜欢的那支大笔刷看起来很像中国传统的毛笔,于是我就去了解了一下,意外发现他们的歌都还挺好听的,唱起来也不难,我一度觉得自己中文水平还不错来着。”

  Error窝在沙龙吧厅的座椅里用吸管啜着杯中半满的软饮料:“那么是谁纠正了你的错觉呢?”

  “直到一个真的来自远东的AU的学生混寝插进了Underverse院宿舍里来。”

  “Draconis兄弟?”

  “哎,你不傻嘛。就是他们,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加三年重点高中摧残的天生中文八级。当时在歌厅,Old Draconis就在一旁,他默不作声听着我表演了半个晚上,直到我问他觉得我的中文如何他才回答——他告诉我学的根本就不是大陆上用的通用语,我学成中国地方话中的粤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

  “接着他又继续告诉我不用担心,虽然我学的都是粤语,可是我本来就满嘴法语口音,这个法式粤语就是广东本地人也听不懂,所以我不用担心在其他人面前露馅。”

  “这么嘲讽的吗?你的腹黑程度,那能忍?”

  Ink歪歪头,一副猫头鹰式的俏皮神态:

  “为什么要忍啊,现在我听着他一嘴的中式马赛方言(注③),心情很舒爽啊。”

  “……你他妈绝对用教Cross的方式给他推荐了一大堆音像制品。”

   

  综上所述,结合Draconis在学习上被坑以及经常被借东西的经历——如果这里的Ink去Beasttale观光旅游的话……

  Draconis:那当然是按照有朋自远方来的标准对待。

  Ink:嗯?你们那有个叫Confucius的哲人说的话?这礼数蛮高的嘛。

  Draconis:还不止呢,还加了朱熹与沈复两位先生的名言。

  Ink:?

  Draconis:你没听说过?“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然后鞭数十,驱之别院”。

  

  

  

   

  

  【下面是一些比较偏僻没人问的设定,我自问自答好了】

  

  【ASK】:这个校园paro系列有设定,整个位面主导都倾向于低魔弱魔(生物所能掌握的法术威力小),因而AU管理逐渐现实化,导致大学的设置成为必然——如果不教的话怪物们没办法凭天赋获得必要的魔法。所以即使来自魔法主导的其他宇宙的生物来到这里,他们的魔法力量也会受到限制吗?

  【答】:是的,如果AU守护者Ink来到这个宇宙级大学寻找他丢失的Paper Jam,他的魔法会被限制到跟骨科大学本地的Ink差不多的境地,最多只能额外多一个可凭借液体作为媒介的传送能力。

  不过,虽然宇宙主导的方向是偏现实(低魔),但距离宇宙中心越远的偏远地带,这种主导倾向越弱,例如:在比较中心的地带产生的Underswap、Underfell时间线里Carrot和Fell都没有GB炮,他们的Alphys和Undyne也都不能召唤闪电束或魔法长矛;属于Beasttale(偏远AU)的Draconis和Wrym却仍然有比较优秀的魔法能力,比较接近原版多元宇宙中Beasttale的水平,但是当他们位于大学城(宇宙较中心地带)内时能发挥出的水平依然与他们在自己的AU中能发挥的力量相去甚远,这就是为什么Draconis为自己带来了大量的魔法物品和炼金术道具——他无法在这个多元宇宙的主导影响下像在家一样随意即时施法,虽然把魔法封存进物件里带来学校也一定程度上不能避免“被低魔化”,但依然会方便很多,至少在那里附魔物品是能用的,而自己施法会直接哑火。

  虽然中心地带与偏远地带的魔法发挥水平差异很大,但由于都处于同一体系下,全多元宇宙本地AU的代码本质依然都是一样的。

  【ASK】:如果把这个宇宙中心地带出生长大的怪物带去那些偏远AU会发生什么?他们会相应地摆脱整个多元宇宙对他们的实力天花板的限制吗?

  【答】:他们不会得到相应的增强。这也是这个多元宇宙的DS!Dream通常避免扩张正义王朝管辖范围的原因——再远一点的话那里的敌人他们就要打不过了。DS!Dream索性不再理会它们,反正一旦它们踏入他能管辖的范围就会弱化到能被他吊打的水平。

  DS!Dream并不弱,但那是相对于“宇宙中心地带”而言的。不过不遗憾,这个多元宇宙就像一个同心圆结构的巨大城市,大多数人都在内环平等起坐,只有最外环一圈的最偏远AU拥有打破了全宇宙实力天花板的魔法水平,却也因此成为整个世界的法外之地——因为大多数人都因畏惧而不敢来到他们的领地,可是这里的怪物一旦进入“内环”也会失去自身令人畏惧的资本,所以“外环”“内环”之间的交流一直尴尬地停滞着,基本只能靠DS!Blue等“必须在整个多元宇宙东躲西藏”的亡命之徒、Draconis等出于好奇和无聊而来学习的学生与借此差异来争取生意的黑市商人(Beasttale的所有Sans包括Draconis都有加入这一群体的潜质)来联系。

  【ASK】:在这个校园paro里究竟哪些角色是“内环怪物”,哪些是“外环怪物”?

  【答】:Swapdream的疯子神明,X-tale全员,Beasttale AU分支下的Draconis、Wrym,以及少量猎奇AU中的怪物,属于魔法受制约较少的“外环”物种——当然移民来上大学之后制约也被加重了;其余所有人以及他们的AU都是在中心地带成长出来的。

  无论“内环”还是“外环”,他们都是这个多元宇宙的本地物种。外来的Fresh则是来自一个比较接近原版的高魔多元宇宙,同样他在大学周围时无法突破宇宙的弱魔主导倾向,不能使用太强的魔法,除非他到这个宇宙最偏远的那些AU里去。


  注①:这个事件有原型,别问那场大学辩论赛上发生了什么……没错,我就是那个二辩——辩题是另外一个,但是情况与Dream组如出一辙——天知道我那个三辩是怎么想的。四辩总结陈词也烂得不行,对面先总结,漏洞那么多一个都不抓,自顾自念自己的稿子……

  最后我方落败,但我得了个最佳辩手奖,获得奖品德芙巧克力一条。毕竟我是那场8个辩手里唯一一个发言结束时全场都鼓掌的人。

  ——但我依然觉得世上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拥有如此沙雕的辩友,于是在Dream组里也插了一个。
   

  注②:《恶的美学》,真的有这本书,作者是德裔。封面是纯黑色的,边缘用更深的黑色印着一朵立体的花;书名也是深黑的字,上面用同色的花体字印着“Asthetik”(意为“美学”)。虽然是部学术性著作,但它几乎包含了所有应该被屏蔽的内容,所以我个人认为很有趣,还读得下去。

  注③:马赛是法国南部重要港口城市,人口混杂,曾经同时盛行很多语种,一些语言就与正宗法语交汇融合了,考C2过不了那种……

万花棱镜

【压切婶】文科系与体育系

学园PARO,无刀剑世界观

过于OOC不敢打人物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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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科生对体育系总有一种特殊的憧憬。


他们自由,青春,在跑道上挥洒着充满荷尔蒙的汗水,与教练老师勾肩搭背,甚至有时候比起师生,更像兄弟般的关系。


审神者托着腮,笔杆贴着脸颊,目光投向百米开外的田径场。她的笔记本被压在小臂和栏杆之间,微凉的夏风翻着页角,将树荫投下的橘黄光斑摇得花枝乱颤。此刻正是午后最适宜瞌睡的时分,她耷拉着眼皮,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维。


长谷部是在那一分钟后跑进她视野里的。...


学园PARO,无刀剑世界观

过于OOC不敢打人物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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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科生对体育系总有一种特殊的憧憬。

 

他们自由,青春,在跑道上挥洒着充满荷尔蒙的汗水,与教练老师勾肩搭背,甚至有时候比起师生,更像兄弟般的关系。

 

审神者托着腮,笔杆贴着脸颊,目光投向百米开外的田径场。她的笔记本被压在小臂和栏杆之间,微凉的夏风翻着页角,将树荫投下的橘黄光斑摇得花枝乱颤。此刻正是午后最适宜瞌睡的时分,她耷拉着眼皮,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维。

 

长谷部是在那一分钟后跑进她视野里的。

 

她知道他,经常被低年级学妹包围的长腿王子长谷部学长。

 

审神者是个内敛的人,经常对迷妹们高声尖叫的举止感到震惊。据她以为,为日常训练高声应援的举动是只有小学生才会做的事情。是她太超脱俗世了吗?她摇了摇头。

 

那个深紫色运动衫的身影还有二十秒就能离开她的视线范围,比起平时所见的板儿寸体育系,长谷部学长的刘海长得多,甚至给人一种阴柔的错觉。——很适合戴眼镜,这是她室友给予的评价。说不定戴起方框眼镜会比文科生更像文科生,室友饶有趣味地指出。

 

奔跑中的身影突然朝她的方向望去。

 

嗯?审神者愕然,仿若所思所想突然被洞悉。随后想起身后矗立着一座钟楼,大概长谷部学长是在看时间吧。她松了口气。

 

树冠上的一枚树叶飘落,刮着地面翻滚了几下,便归于平静。

 


出乎意料的是,长谷部折了个弯,长腿迈着楼梯三两步跑到审神者面前。他双手扶着膝盖喘着气,额角滑落几滴汗水,从她的视角,甚至能看到他煤色柔软发丝间的发旋。

 

“呼……”长谷部抬起头,审神者略微失措的脸映入那一汪藤色的深潭中,他意识到她的疑惑,直起身向后挪了半步,才小声说:

 

“在这站的话,最好往前一步,”他别过头,脸上透出几分酡红,“从下面,能看到…安全裤……”

 

“!!!”她下意识向前一步,膝盖“哐”一下撞上栏杆,铁栏杆颤动着久久不散的蜂鸣,让人一听便觉得很痛。

 

审神者五官皱成一团,却摆摆手示意不要紧。她拍掉蹭在裙裾上的铁漆碎,向长谷部鞠了一躬。

 

还没起身,一个足球从田径场上如流星般划过,狠狠地砸到距离审神者脚下方不足半米处,她着实吓了一跳,“噫”了一声往侧后方退去,后脑勺便敲上了树干,几片叶子缓缓飘落。

 

长谷部双手抓住栏杆欺身向前,左顾右盼间逮着了前来捡球的罪魁祸首。

 

他朝下大喊道:“喂,博多!当心点!”

 

“抱歉啦,发球太用力了。”

 

黄色脑袋的小个子捡了球夹在腰间,一边向上喊话一边溜回了场内。

 

长谷部转过身,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这些家伙玩起来太疯了。”

 

审神者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笑道:“没什么,果然在长谷部学长身边能感受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请别取笑我了。”长谷部苦笑,他眼神定格在审神者的头顶,“头上沾着叶子了。”他往前一步伸手将树叶摘下,少女端丽地伫立着,纤长的睫毛垂下。多谢,她轻声说道,平静宛若池中莲花。

 

果然文科系都是深闺中的大小姐,和体育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长谷部眯了眯眼,擦掉额边的汗水,不知是汗液渗进了眼角,抑或是看到了耀眼的事物,他想起友人嘴上常说的外表应该每时每刻保持体面,低头便看到自己那沾满灰砂的裤脚,顿时觉得有些自惭形愧。

 

 

长谷部告别之后,审神者每每翻开笔记本,就想起学长骨节分明的手掌伸过脸颊旁取下那一片树叶的事。要是他的手能摸摸我的头那该多好。这一突兀的想法萌生后,审神者不禁震惊了一下。

 

这种甜蜜又苦涩的感觉,就是追星产生的快乐吗?

 

 

 

**

 

这一插曲过后的次日便是考试,考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审神者都不需要到田径场旁背书了。而下次月考前一周,她又开始往田径场上的栏杆报道。

 

本以为上次的相遇只如晨间白露,若非落入泥中,即是消散在正午的阳光下。审神者意外地在他们相遇的地方见到了长谷部学长,他侧身倚在栏杆上,手里拿着运动毛巾,煤色的发丝迎着风微微浮动,一如既往地感觉触感应该会很柔软。

 

“你好。”

 

审神者站到栏杆前,朝他笑了笑,翻开了笔记本。

 

“啊,下午好。”长谷部似乎是想出神了,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当他看到审神者时,眉眼弯了起来。

 

“这边吹风真的很舒适呢,上次没站在这里还不知道,风景真的很好。”

 

“嗯,”审神者歪了歪头,“学长不用练习吗?”

 

钟楼上的时刻指向三时五十五分,长谷部一边说着还有五分钟,一边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腹肌。

 

审神者点头后便翻开了笔记本,也没留意到长腿王子的春光乍泄,若是被粉丝目击此情此景,肯定少不了尖叫和口哨。审神者翻动着笔记上的标签,对着荧光笔标注的字句默背,完全不知这种假粉行为已经颠覆了自认为的“追星”设定。

 

午后的田径场依旧充满了挥洒青春汗水的年轻人,长谷部常年混迹于他们之间,这些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他抬眼看着远处的白云缥缈,眼下后辈看着笔记本,如绸面般柔滑的长发贴在耳后,偶尔被风撩起几缕。

 

“果然体育系和文科所学的课程是不一样的吧。”

 

突然想起的话语打断了长谷部的凝望,他抽出视线,张嘴潦草地“啊,嗯”应和着。审神者没有抬头,她轻声说道:“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将文科的笔记借给你吧。”

 

“练习请加油哦。”

 

长谷部暗自谴责自己过于明显的视线,幸好她似乎误会了。


他抬头一看,果然时钟恰好指向四点。

 

感觉被下了逐客令,若背后有尾巴,现在一定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

 

长谷部深呼吸一口气——体育生的心理平衡练习发挥了作用,他挥挥手:“考试也请加油哦。”

 

 

 

审神者觉得长谷部学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频率总感觉越来越高了。

 

有时是训练结束路过,有时是上来吹个风,有时带了课本来问她问题,毕竟体育生也会有期中考,这个可以理解;偶尔会出现将他的书包堆在树下让她帮忙看管一下这种行为,她问为什么不放到体育馆的休息室里,长谷部双手合十:“待会要外出晚训,来不及回去取了,麻烦你了。”

 

审神者想了很久,觉得学长应该很喜欢这个风水宝地,正打算忍痛割爱换个去处,室友双手抓住她的肩摇晃:“他是在和你交朋友啊!”

 

这就是朋友吗?审神者朋友很少,除了室友之外还没有人主动和她交过朋友。既然室友说是,应该就没错了。

 

她点了点头,便没了下文,室友欲言又止,又欲言又又止,最终看她无意追问,于是自觉闭嘴不谈了。

 

实话说,自己的秘密基地能和朋友一起分享,还是挺愉快的,而且每天都有所期待,她越过窗户看向田径场的彼端。

 

不知道今天能否和学长碰面呢。

 


 

***

 

文科生能直接接触到体育系的最好机会,大概就是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审神者是不太擅长运动的类型,理所应当地被分配到啦啦队,负责绕着田径场到天南地北的各个赛区应援打气。她不清楚体育生的具体分工,总觉得长谷部学长会在某条赛道上当预备裁判,眼神总往四周瞄。

 

若是平日,她早就专心致志地为运动员加油打气,只是今天的心绪老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牵着走,心脏跳动的感觉尤其明显。是不是正午太热,或是被周围的气氛感染了?审神者攥住胸前的衣料,茫然伫立在跑道边缘。

 

猝不及防地,她感觉头顶被按了一下,一片黑影由上而下遮盖住半边天空,与此同时,长谷部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小心中暑啊。”

 

审神者吓了一跳,转过半圈便撞入一片藤色的海中。

 

他蹙着眉低头和她对视,藤紫的眼眸映着审神者热得绯红的脸蛋。他又给她塞了一瓶矿泉水。

 

审神者一手按着耳上的鸭舌帽,一手握住矿泉水,愣愣地看着他迈开长腿跑回了检录处。

 

——被找到了。

 

她低头将帽檐拉下,遮挡住脸颊上一片酡红。

 

 

 

九月秋分过后黄昏骤至,运动场上未散场的学生也三三两两退去。审神者帮忙打扫完班级场地后,决定到检录处碰碰运气。

 

跑道旁的临时检录处被拆解得差不多,剩下几张桌子和计分板零落地堆在一旁,不一会儿整理场地的学生会成员去而复返,扛起桌椅吭哧吭哧又走远了。

 

正当审神者准备放弃离开时,长谷部从体育仓库里走出来,看到她,他加快脚步走到检录处。

 

“是在等我吗?”长谷部愉快地问道,眼眸中似乎有星星闪动。

 

审神者将帽子递给他,认真地道谢。

 

收下帽子,长谷部直接扣在头上,笑着说:“小事而已,要是想道谢的话,能帮忙将计分板抬到仓库里吗?”

 

计分板实际只是泡沫制品前铺了一张白纸,实话说并不重,长谷部作为体育生应该毫无压力,可是审神者想都不想便一口应下了,她纤细的两条胳膊发力提起一端后,长谷部绕到她身后,一只手将另一端托了起来。

 

审神者:“……”

 

“果然没有我也没差吧……”

 

“诶?不、不是这样的,”长谷部另一只手按在板子的另一侧,“一个人搬难发力,还是两个人比较好。”

 


他们慢悠悠地晃到体育仓库门口,火烧云蔓延到天际,赤橘色的绸缎挂在树梢,体育仓库里还没有开灯,不锈钢的货架映着窗外的晚霞,折射在脚下的混凝土上,铺作橘红的地灯。

 

视觉被限制下,听觉愈发灵敏。审神者能听到自己血管中汩汩流动的声音,以及它们加速迸进心脏的怦怦声响,虽然两人的独处经历并不少,但无一能比得上此刻的静谧与暧昧。

 

“要拐弯了。”

 

审神者反应慢了半拍,长谷部早已抬着计分板转了45度,白色泡沫板“喀啦”一声从中央发出细响,裂纹飞快地从弯处爬到顶部和低端,刹那间,板子破为两半。

 

“对不起!”

 

“小心!”

 

审神者伸出手想从下捞住掉落的那一半边泡沫板,谁知手还没够到,额头猛击中长谷部的额头,双方痛呼出声,审神者那一侧的泡沫板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呛得长谷部连连咳嗽。

 

见到计分板坏得无可挽回了,长谷部也干脆放弃了,他收回手半掩在连连咳嗽的嘴边,突然意识到审神者一直没说话,顿时紧张起来,怕她因为自己的莽撞,或许哪儿被撞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审神者的突然爆笑将这片不长不短的沉默利落地打破,她用肩抵着计分板,让它不至于倒地,一手捂着肚子,手背半遮在唇下,发出与平日恬静形象不符的笑声。

 

“哈哈哈……真是的,真是太蠢了……”她眼角噙着泪花,明亮的眸中映着长谷部刚扎着弓步托着计分板的模样,像极了追随红色革命的勇士。

 

虽然不知道她在乐什么,长谷部脸上也染上了明快的笑意,他将计分板拖到墙边靠着,转身便见到背着手歪头笑着看他的后辈,余晖透过百叶窗注入仓库,星星点点的灰尘闪烁着光,游淌在两人之间。

 

他神使鬼差地上前一步,直视着审神者的双眼,开口说道:“把我撞傻了,你可是要负责的。”

 

审神者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她还没来得及衡量这句话中玩笑与实话的确切比例,又听到长谷部一字一句真真切切地说:

 

“请和我交往吧。”

 

火烧云穿过百叶窗蔓延到他的脸颊,一如早上稍蹙的眉眼却罕见地弥漫着忐忑不安,他微微咬着下唇,声音轻却不失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请和我交往吧。”

 

体育仓库半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室外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她听见自己吸气的声音,还有长谷部两次的告白。他站在逆光处,却挡不住脸颊上浮起的酡红,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否也同样烧红了脸,只觉得热气上涌,脑子里昏昏的,无法做出正确的解答,只好放任本我支配了声音。

 

审神者鞠了一躬:“好的…今后请多指教。”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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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talk

 

三流青春喜剧

本来叫《巍然不动文科酱》,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么可爱

重温在校时光

顺带祝自己生日快乐





山中一夜风交雨

骨科大学番外《太阳折翼》(DS!Dream的葬礼)

    (这是完整版)

  (并非原版的Dreamswap,前情请戳合集正文)

  落日深深陷入群山山坳的掌心中,犹如跌入地狱的怀抱。

  DS!Nightmare静默地站在JR城堡最大的一扇落地玻璃窗后,看着血浆般浓浓的橘红色余晖在黑黢黢的房间里移动,从镜台上一点点照进桌子椅子底下。

  一百年来,他一直都以窃贼、小丑或者捣蛋鬼般的身份偷偷潜入这里,只为了惹恼DS!Dream而出现。

  唯有这一次与众不同。

  他现在是这里最大的股东了,因为他是DS!Dream遗嘱里唯一在世的继承人。...

    (这是完整版)

  (并非原版的Dreamswap,前情请戳合集正文)

  落日深深陷入群山山坳的掌心中,犹如跌入地狱的怀抱。

  DS!Nightmare静默地站在JR城堡最大的一扇落地玻璃窗后,看着血浆般浓浓的橘红色余晖在黑黢黢的房间里移动,从镜台上一点点照进桌子椅子底下。

  一百年来,他一直都以窃贼、小丑或者捣蛋鬼般的身份偷偷潜入这里,只为了惹恼DS!Dream而出现。

  唯有这一次与众不同。

  他现在是这里最大的股东了,因为他是DS!Dream遗嘱里唯一在世的继承人。

  不会再有往日穿过回廊的喋喋不休的互相唠叨,不会再有关于正面情绪与消极情绪魔法之间没完没了的学术争吵。漫长的纷争最终结束,以始料未及的方式,和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他站起身,推开了窗户,也打开了被偏见封死的视野,再次看到了远处山中平地上生长的那棵巨树。

  那是他们年幼之时经常一起玩的地方。在那里,DS!Dream曾坐在树下摊着书沉思,而他则在他背后爬树,爬到几十米高的枝头上去,得意地朝他的后脑勺哈哈直笑。

  那时候世界真的很单纯,没有那些村民,也没有后来逐渐变得复杂的名字。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自己不是真正“Classic”的梦与梦魇。

  “Nightmare,下来!”

  “嘿,我还能爬得更高!为什么下来呢?”

  “都说了不要给公鸡染色……”

  “哈哈哈哈我乐意!”

  ……

  记忆幻觉般堂而皇之在现实的废墟中穿梭,任由他麻木不仁地坐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幽灵盘逡的夹缝中。

  -

  -

  -

  事发突然,一向雷厉风行的DS!Dream显然后继有人,在所有人都以为正义王朝会多调查一下现场再下葬的时候选择第二天就为他举行葬礼。当然,也因此来的人不是很多——他们都不像JR城堡那样有足够强大的组织能力在一天之内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来接受这一切。

  葬礼很赶时间,DS!Dream的尸体在这起意外中损毁格外严重,也很难复原,于是干脆就不复原了,他们专门把棺椁会露出死者上半身的玻璃盖改成了不透明的金色磨砂玻璃,以免曝出不适宜的画面。

  但DS!Nightmare还是选择去直面与DS!Dream的最后一面。

  他轻轻将手按在那只唯一保持原状的翅膀上,在被凝结的鲜血粘黏在一起的乱羽中,感受着羽毛下面僵硬而冰冷的翼骨。

  然后把手抽了回来。

  他永生不会忘记那一地猩红的血,半干的鲜血中是支离破碎的白色碎骨和无数被血浸透的金色羽毛,华丽的金底蓝格子衣物像被踩扁的内脏一样,浸满了深红的血浆。

  沐浴着阳光来到这个世界的天使,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却如此惨烈。

  他从未抚摸过DS!Dream的羽翼,这让他感到陌生。在他们小时候,这双翅膀是绝对不存在的;在他们分离前,DS!Dream也只是浅尝辄止地跪下来吻了他的手表示歉意:那对翅膀是因背叛而生的,是那被篡夺的一半黑苹果的化身。

  那一树本来应该是是他们兄弟两人共同守护的东西,却被DS!Dream一个人占有。

  然后再加上一点点DS!Dream对爱过于生硬的表达,这故事最终演变为了一场放逐,那水火不容般的日子让DS!Nightmare彻夜难眠。

  凭什么我不可以选择自己的路?我是负面情绪的守护者,难道不该钻研负面精神的魔法吗?你为什么就认为我一定会伤害他人,为什么觉得我会伤害自己?

  为什么要针对他?为什么要控制他?为什么DS!Dream想扭曲他的人生仅仅迎合他自己的期待?

  这让DS!Nightmare强烈不满,愤怒,甚至憎恨。

  他甚至曾经对着那以后的DS!Dream吼过“你与你最讨厌的人DS!Blue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都是过于自信和充满控制欲的心理变态的疯子。

  在发泄完后DS!Nightmare迅速地从对方的城堡里逃跑了。临走时他回头瞥了DS!Dream一眼,什么异样也没有看到,但是他负面精神上的魔法天赋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什么,也许他伤到DS!Dream的心了?

  不,那怎么可能呢?当时的DS!Nightmare在内心深处对自己轻蔑地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看来,他们真他妈的是命运的双生子,该死的亲兄弟。

  两个人都以为对方很刚强,两个人都在掩饰自己内心柔弱的那一块区域,带着各自的主见、野心与伤痛,偏执地分道扬镳。

  然后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其实都还爱着对方。

  他生命中的太阳熄灭了,那曾经试图守护他的利剑与翅膀也都折断了。

 

 

  永不坠落般一动不动的落日最终还是沉没了。太阳像折断了翅膀的飞鸟,落下就不再升起。

  他推开门,来到下一层的证物室,看到了他聚在一堆的朋友,与DS!Dream的朋友。

.

  DS!Nightmare的朋友们也都到了。

  尽管如此突兀,但千里迢迢赶来的DS!Cross还是及时抵达。他原本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听到消息后就奋不顾身地飞奔回来赶在下葬现场之前到达。虽然吧,DS!Nightmare觉得,DS!Cross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不当着DS!Nightmare的面在DS!Dream的葬礼上放鞭炮庆祝就很好了。

  至于DS!Cross会不会私底下弹奏钢琴曲《欢乐颂》抒发心情,DS!Nightmare并不想管。他知道DS!Cross因为DS!ink被带离他身边的事情是真的憎恨他的哥哥,这不怪DS!Cross。

  DS!Nightmare甚至有一瞬间希望他能像DS!Cross一样由衷地毫不在乎并且感到高兴就好了。

.

  他们围绕着最中心放在桌子上的证物。那封从尸体的衣袋里取出的信破破烂烂皱皱巴巴,完全被干涸的血液染成褐黄色。

  DS!Error看不懂为什么被车轮压过的信纸会破裂,低声问一旁的DS!ink:“它为什么布满被戳破的痕迹?如果是干掉的血浆引起纸张皱缩还可以理解,但破裂……”

  DS!ink有些无法释然般地叹了口气,他对任何人都没什么感情,但还是感激DS!Dream曾经给予过他的一切:

  “那些是被他的肋骨断口戳破的。”

  简单的几句话,但还是最生动地表现出了当时DS!Dream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DS!Nightmare正在默不作声地走进来,直到DS!Nightmare一把夺下正在戴着耳机刷搞笑视频的DS!Cross手里的手机,大家才瑟缩一下意识到了他的到来。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完全不像他,让大家都感到了害怕。

  他看到了DS!Error和DS!Cross还有DS!ink表现程度深浅不一的害怕,突然惊觉自己现在的神情一定很不对。大概只有发怒的DS!Dream才有这个魄力一下子把这些人都吓呆,但难道他现在的样子和他很像吗?别逗了,于是DS!Nightmare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尽管他在笑,但是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Meme”小队的人都愣了一下。DS!Error与DS!Cross对视了一眼,前者为自己的接触恐惧症多做了会儿心理建设,然后两人一起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抱住了DS!Nightmare。

  DS!Nightmare终于绷不住了,他紧抓住他的朋友们,第一次宣泄和袒露自己的脆弱,放声大哭。

 

  在无日的黑夜中,这是他最后仅仅拥有的友谊。

 

 

  2月10日下午2点整,葬礼如期举行。

  他在葬礼上几欲昏厥。

  尽管以往不愉快的争吵有很多,交谈着交谈着一方摔门而去或者被赶出门外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扰人的小提琴声与DS!Dream抱怨的话也无时不刻萦绕在他耳边……

  在第一铲泥土被扔到棺材上之前,你都还是无法相信那个至亲已经离世。

  躺在那个专门把棺盖改成了不透明金色磨砂玻璃的棺椁里面,已经永别人间的碎尸,就是他哥哥在人世间最后的遗存。

  小提琴的声音和唱诗班的哀乐混合在一起。他倾听着它们,仿佛在倾听自己从小到大以来经历的所有故事。

 

  从亲密到争吵。

  从一棵树下懵懵懂懂的守护者到逐渐走向世界两个极端的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从一百年前到一百年后。

 

  “请停一下。”

  乐队的主演愕然停下了指挥,管风琴和其他乐器的乐声也一齐停下。DS!Nightmare径直从最远方的角落走了过来,犹如第一次从地狱的阴暗中走上通往人间之路的堕天使,他在这个阴郁的天空下犹如一束暗色的光。

  他先是向那个未填平的墓穴略微屈膝,然后将手伸向墓石台基下环绕的花捧。

  他把一支白纱般的雏菊捻起,而后继续向前,直到直逼目标的面前,把花轻轻插在了棺椁上的泥土里。

  所有辛辣的往事,好像都因此刻的温柔而蒙上了一层朦胧而美好的光影。

 

  他记得他们间经历良多,有些甚至一度让他以为自己永远无法释怀。但此时此刻,谅解变得如此轻而易举。

 

  我一直深爱并景仰着你,你一直是我世界中唯一的中心。即使你恨我,即使你以为我也恨你。

  人群在熙熙攘攘,而此刻DS!Nightmare眼中空无一物,只有面前一览无余的诀别。

  虽然人间人满为患,但此刻他们终于真诚地属于彼此,终于距离接近到前所未有,中间再也没有那一道由民众堆砌成的人墙,也没有由对负面魔法的偏见分裂开的鸿沟,甚至那双在DS!Nightmare眼中镀金的牢门般的双翼也不再阻拦他的凝视。

  现在他们只相隔了介于DS!Nightmare的指尖与DS!Dream的长眠之中的一层棺木。

  讽刺的是,这是DS!Nightmare被他亲自驱逐出境一百多年来他们终于离得最近的一次。

  指尖温柔地覆盖在泥土中冰冷的硬质棺盖上,留恋了一瞬间不愿离去。

  DS!Dream

  你从未自诩为神,而我始终视你如一。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11)【结局】

  ……

  食堂里人来人往,Blue端着装炸鸡的餐盘一个闪身窜到一个空位上,不远处Fell正在桌子上啃带骨头的大肉串。

  “嘿,Red,你弄着明天晚会的票没?我听说你有两张诶。”

  “你找老子做什么?你不是找部长预留了票吗?”

  “那个部长说要的人太多了,没给我留到票……”

  “那你去找管第二场的部长啊。”

  “第二场那几个部长我都不认识,要说是体育部的我还认识几个,学生部的我一个都认不到啊。”

  “学生部部长不是你哥吗?”

  “那是另一个Carrot啦……所以……你能给我一张票吗?反正你也坐不了两个座位...

  ……

  食堂里人来人往,Blue端着装炸鸡的餐盘一个闪身窜到一个空位上,不远处Fell正在桌子上啃带骨头的大肉串。

  “嘿,Red,你弄着明天晚会的票没?我听说你有两张诶。”

  “你找老子做什么?你不是找部长预留了票吗?”

  “那个部长说要的人太多了,没给我留到票……”

  “那你去找管第二场的部长啊。”

  “第二场那几个部长我都不认识,要说是体育部的我还认识几个,学生部的我一个都认不到啊。”

  “学生部部长不是你哥吗?”

  “那是另一个Carrot啦……所以……你能给我一张票吗?反正你也坐不了两个座位……”

  “哈哈,那看来老子抽奖概率要翻倍了。”

  “你就成人之美一下嘛~”

.

  拎着巧克力布丁和速食面条袋的Error无意中听到了几句身旁的对话,突然意识到现在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就连新的Underswap与新的Underfell时间线上的Blue与Red都已经立稳脚跟可以在全校级的年终表演节上自如地讨论怎么从那些看起来遥不可及的部长身上揩油水了。

  现在Error即将走向传说中的“大五”,也就是当初他进入大学时ink的年级了。他现在就已经是辅导员了,考虑到他的论文很受赏识并且在学术界影响力并不小,转正当教授似乎也不是那么遥远的事情。

  甚至还有人劝过他别当辅导员了那活浪费时间,你直接开讲座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Error就是不肯放弃这个薪水瘠薄又令人疲惫的工作。部分原因或许是因为校长担心邪骨区只有Nightmare一个人镇着,怕哪天Nightmare出事后就没人管得住那些学生了。

  Error和Nightmare几乎就成了那一地带的两大传说,一个歇后语一度还很流行:邪骨团两位辅导员的脸——暗无天日

  ——两位都是“我以理服人且行不通,那我就以物理服人”的管教方式。

  Nightmare没怎么变,还是那个令不良学生闻风丧胆的狠人。但那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

  Draconis从此以后变得非常注重寝室物品安全:在装宝石和金叶子的小型宝箱里放会咬人的微型蛇,在柜子里养毒蝎与凶猛的食肉性甲虫,书架边缘安设一指长的触发式弩箭机关……

  最终结果是,一次查寝中,他被全校通报批评:

   他在寝室里违章养鳄鱼。

  #守纪诚可贵,安全第一条

  新来的学生可能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Beasttale的Sans会带着两个Beast Papyrus。不过很荣幸的是,他们的关系的确开始变得像三兄弟了,经常三条人形恶龙在阳台或者后院一起抱成一股麻花睡觉,床反而没人睡了——既然小Wrym都没床睡,那我们就也不睡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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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Error揍过刚从医院里出来的邪骨三人组,很快就又因为被Nightmare罚互相把鞭炮点燃了往对方怀里塞而再次住院。

  #从此以后再也没谁在葬礼上放过烟花

  现在这三活宝都已经毕业了,偶尔还会带着点礼物回来看看Nightmare,还能跟Error互相打趣问他现在能不能再三挑一。

  如今在读的Murder、Killer和Horror都是来自其他时间线的,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届的三个恶棍依然都是好朋友,并且极其可能听说过他们的前辈版试图挑衅Error结果被对方一人反杀的往事,对看起来脸黑个矮的Error毕恭毕敬。

.

  Dream没当辅导员,他博士毕业后直接当了教授,和他既当教授又当辅导员的哥哥一样主要教心理学。

  据说有好事的学生把他主讲的治愈心理学与Nightmare主讲的变态心理学讲座都录下音来然后一起播放,两个人讲的内容刚好句句对上犹如一段对口相声。

  •

  •

  •

  幸存者的人生都照常进行了下去,往年惊心动魄的连环案件逐渐变成朦胧不清的都市传说,像个过气的鬼故事般再也不能引起让人感同身受的恐怖感,零星的碎片都被人遗忘或者拿来开玩笑,作为外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这不再是笼罩在学校上空的阴云,现在它只是一桩被埋没在沉沙之下斑驳的往事。

  Error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去看看那些人的墓地,DS!Dream的,Blue的,甚至Cross的,但从没有再去ink的墓前一次。

  那个X-Gaster已经彻底被人忘却了。

  因为他活着不是为了苟且偷生,而是为了以饱受痛苦来赎罪。

  •

  死去的人与消亡的世界都已经永远消失了,他们的废墟已经仅仅残留在一些当事人的记忆当中,而且还在一天天地风化变脆零落成泥,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他们的人生已经提前结束,但对于整个多元宇宙而言,这损失还是微不足道。

  又有另外一个多元宇宙的Cross一家来到了这个校园。不清楚那个X-Gaster是怎么做到X-event已经发生后还能保存下来整个AU的角色,就连Cross和X-Chara也一起活下来了,Error曾经看着这个Cross与他的Papyrus还有另外两个人类小孩并排在林荫道上说说笑笑,那个X-Gaster显然比之前那位的性格知足得多——又或者是幸运得多,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就收手了。

  这个Cross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Ink”这个角色,他的外貌与性格都很像那个在四年前就已经死去的Cross:高大强健,外刚内柔,勤奋从不偷懒,本性还是个相当善良的人。

  虽然知道四年前的悲剧无可挽回,但是看到另一个与他如此相似的人能过上平凡而安稳的生活,Error还是稍稍感到了一点点刺痛般的安慰。

  仿佛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就是他们的重生,虽然他也明明白白地知道,童话在现实里没有市场。

  只不过是自然地被新生的AU填补了空缺而已,对于整个多元宇宙来说是伤口再生愈合结束;但对被替代者而言,和Overwrite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世界从未被动摇过,流逝着的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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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再生的是一些人的心。

  DS!Nightmare变得越来越像DS!Dream了。

  现在他是正义王朝新的总裁,不,已经不新了,四年了。为了适应这个他曾经百般推脱的位置,他自学了各国商业礼仪,控制自己每天说脏话的数量,尽量让举止变得彬彬有礼;必要的时候,甚至也会翻看刑事宗卷,毕竟当年他也是为了法学辩论赛考了个律师证回来的人。

  DS!Error和DS!Cross都为了他也加入了JR,其中DS!Cross明显是不情不愿的,但还是因为DS!Nightmare没有拒绝。

  最开始DS!Nightmare在正义王朝表现出的是一如往常的跳脱,但是好几次在商业事务或者相关洽谈中碰壁之后他逐渐学习如何沉着冷静地谈判,结果就是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本来的样子了。

  “他从不屑于模仿任何人,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走入他的影子里。”

  DS!Error毫不掩饰他的担心。

  他发现DS!Nightmare在私下试着喝DS!Dream最喜欢的咖啡口味,翻阅他的手迹,演奏小提琴的时候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地说话……

  ……就好像DS!Dream真的在那里倾听他一样。

  然而DS!Nightmare还是无法完全藏住“自己”的踪影。

  在熟人间的聚会上,你还是能经常听到他喝醉酒后脏话连篇地边哭边骂,诅咒着名酒难闻的酒精味道,又庆祝着它让人释放天性的功能,扯下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穿上的华丽的衣物与端正的仪态,哭着笑着,像一个小丑。

  人间百态,我独行哭而过。













  又是一年新生入学季,Error坐在床上独自发呆。他的室友们都毕业了,无论是Classic还是Dream与DS!Nightmare,都各奔自己的前程而去,只有他还需要晚几年才能上路。

  这个多元宇宙里再也没有Ink出现了。__tale作为一个只有一条时间线且绝不能重置的未完成AU,是本就应该消亡的事物,任何崩坏都无法再生的,已经没有任何活力的存在。

  他的诞生只是个意外,死亡却是咎由自取。

  由于实在太慢热和情商过低,虽然从学习成绩到个人能力都是全优,做个兼职都是被人求着去干高薪供着,Error在学校四年多也没能再次谈成一回恋爱。他已经习惯觉得孑然一身挺好的了,也许最初认识Ink才是一个该后悔不迭的疯狂之举。

  任何多余的人际交往Error都嫌他们烦。

  门锁突然被扭动,不用回头Error就知道肯定是一个新来报道的萌新即将成为他的室友。他不耐烦地丢开手头的软件编程工作,把头偏向斜下方的大门口,准备告知一下这位第一个到达的新室友五张床他哪张都可以睡:

  “你……”

  Error的声音突然卡住。

  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Ink,一模一样的外貌,一模一样的举止,扛着一身大包小裹正在走进寝室。

  嘴里咬着一支毛笔俏皮地吐着舌头的Ink掸着因为Error的懒惰一个寒假积攒在门框上而落到他围巾表面的灰尘,把沉重的行李箱放在脚边,正准备摘下身上其他装着美术工具的袋子时,他一抬头看见了上方的学长Error。

  “Ink”露出一个阳光灿烂丝毫不带任何恶意的笑容,朝凝固的Error挥了挥手,然后四指弯拢、拇指指向自己的脑袋,一点也不认生地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Heya~(我是)新来的!”


  —————  The End  —————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10)

  他记忆中ink曾经是一个很好的恋人,他会耍小脾气,会做点坏事,策划一些有趣的恶作剧,会跟他闹着玩,还会在他真的很低落的时候哄他,他带的礼物没有一个不中他心意的,而且每一个细微的哄人的微笑都能让Cross觉得自己已经从中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一切。Cross曾经以为ink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是,ink的本性就是他是个靠不住的家伙,当他觉得扮演这个角色累了,或者不好玩了,就会马上换一个身份。

  “没什么,Cross,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我玩够了而已。”

  ink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带着他一如往常轻松诙谐的语气,还有那无论在哪里都隐隐透出的满不在乎的...

  他记忆中ink曾经是一个很好的恋人,他会耍小脾气,会做点坏事,策划一些有趣的恶作剧,会跟他闹着玩,还会在他真的很低落的时候哄他,他带的礼物没有一个不中他心意的,而且每一个细微的哄人的微笑都能让Cross觉得自己已经从中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一切。Cross曾经以为ink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是,ink的本性就是他是个靠不住的家伙,当他觉得扮演这个角色累了,或者不好玩了,就会马上换一个身份。

  “没什么,Cross,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我玩够了而已。”

  ink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带着他一如往常轻松诙谐的语气,还有那无论在哪里都隐隐透出的满不在乎的姿态,随意地继续漫游。对ink来说,他只是换了一个玩具;而对于Cross而言,他带走了他的全世界。

  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人呢,他的光芒耀眼而让你无法挣脱,使你记不得其实他也像一颗恒星一样应该独处且不应该接近,但却总在有意无意地吸引猎物:你接近了他,要么被他牵引从此强制成为他的行星;要么就被强大的引力撕碎后弹飞出去。

  他恨ink的伤害,但他又留恋ink在时的温暖,毕竟那是他在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得到的唯一援助。

  后来,他选择违背良知去协助他那早已发疯的父亲“工作”的时候,竟然发现ink早已在那个阵营中。原来,当Cross以为他们还在为善的时候,他早已就潜伏在黑暗中。

  算了,他还不了解ink的为人吗,ink只是为了好玩才在这里给X-Gaster服务,他才不在乎他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呢。

  但是,当X-Gaster意识到他自己也是ink同样不在乎的人中的一员时,这个完美主义者开始认为ink也不再是一个完美的朋友。

  矛盾在一个神秘的声音附耳对他说了些什么后爆发。

  “Cross,我需要你杀了他。”

  “不……”

  最初他在恐惧中颤巍巍地拒绝,但最终在X-Gaster的铁血下屈服,就像当初他在ink的无情面前逐渐认清现实一样。无法拒绝的安排,那么接受它就好了。

  他在那天傍晚告诉ink,三年前那个奇怪的婴儿弃尸的事情有进展了,把他骗到公园的山路上,藏在小径旁的森林里看着他无知无觉地走向死亡的约定地点。

  ink到了。他发现Cross没有现身后就开始百无聊赖地等待他的到来,把雨伞放在路旁——很多天以后人们也就是在这里找到ink当时随手留在这里、最终却成为了他遗物的东西。他在等,“迟到”的Cross也在等,等ink最没有警惕性的时刻——也许实际上只是在等他终于积攒起足够的勇气动手的那一刻。

  他的指骨隔着一层松软的围巾死死掐住了ink的颈椎骨,扑上来的体重压得ink身体一个前倾倒了下去。ink惊慌失措地挣扎着,边挣扎边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对于练体术的Cross而言,他的反应都太绵软无力了。

  Cross始终不放松掐住ink脖子的手,ink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僵硬的舌头慢慢从嘴里伸了出来,死死睁大的眼睛逐渐黯淡,白色的瞳孔变得浑浊。但是Cross都不管,他只是机械地数着数,因为X-Gaster告诉他为了确保ink会死,他必须数满一百八十秒再放手,于是他颠三倒四地数着,数错一次就再多数十秒,数到他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数完了,ink也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直到昏迷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与Cross相约的地方被袭击。他很可能临死之前也没有认出攻击了他的人就是Cross,窒息后紧接着的就是昏迷与死亡。事情接连发生得很快。

  ink的尸体压在凌乱的草丛上,曾经高不可攀,现在卧于泥土。

  “ink,我……”

  说抱歉有用吗?还是其实是他希望听见ink为以前的事对他说一声抱歉?

  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Cross俯身将ink抱了起来,他抱着尸体,站在一片暮色四合的苍茫下,感觉像是脚下的群山要与深黑的天穹咬合在一起,要他接受天罚。现在他惧怕天地,惧怕它的惩罚,他要逃走,但是他必须先把死去的ink安置好。

​  手指一阵阵痉挛疼痛,那是长时间用力过度的后遗症,但是Cross毫无觉察。

  他向前跌跌撞撞地走去,面前是山坡上修建的鱼鳞状景观池,池子顺势而建,每个鱼鳞池的形状都不规则,大小不一,耗大成本添置的不同种类的矿泉水和水底矿类沉积物使得每个水池都呈现不同的颜色,碧蓝、橙红、深绿、翠绿、桃红甚至绛黄,但现在夜幕之中Cross什么都看不到,他只想找到这些池子中水质最干净的那一个,他不想让ink的尸体沉睡在一滩脏兮兮的水中。

  学校公园虽然费了大笔经费修建,但后期保养并不好,长期不换的水浑浑的,由于不怎么流动,里面很多池子都长满了绿油油的水绵,有的连水底的颜色都看不到了。Cross怀里横抱着ink逐渐僵直冷却的尸体在一道道堤坎上行走着,挑选着,终于看到了一个相对清澈的深蓝色水池。水池很小,但也有五六米深,他将ink轻轻地放入了水中。

  他看到最初ink像浮尸一样躺在水面上,后来身上的冬衣渐渐浸水变重,浮力支撑不起,ink的尸体开始慢慢下沉,一点点沉到黑暗中看不见了。

  ink身上最后一抹色彩消失在他眼中的一瞬,Cross突然意识到ink从此就真的在他的生活永远消失了,自己的心悸被完全的孤独放大了千万倍,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在旷野之中疯子般尖叫着逃跑,一路在坡上滑了无数次脚依然挣扎着爬起,不顾被灌木挂坏的衣服、被荆棘扯掉的领毛,反而像是被追杀者那般玩命地奔逃,逃脱所有正在追赶他的不知名的惩罚。

.

  然而即使是再人迹罕至的水池,也不能永远隐瞒住他与ink最后的秘密,他依然不能逃避自己欠ink的最后一面。

  三个月后,ink的尸体最终还是被在公园僻静处散步的学生情侣发现了。

  当时魂不守舍的Cross也混在来看热闹的学生当中,看着法医学院的实习生把ink缠满藻荇、早已深度腐烂的尸身挪到岸上,感到天旋地转。

  不不不,他不该变成这样的,他应该像猫一样优雅,吸引人的外表下本性既乖巧又残忍,随时会挠那些爱他的人一爪子,然后调皮地吐吐舌头就能轻易让你原谅他。他永远不会狼狈,他永远是那个刁钻的资优生,带点坏痞气息的画家,一个隐藏自己的反社会人格而游刃有余的自我主义者。

  然而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腐朽,灵魂已经凋谢,死在自己肆意妄为招来的报复下。不,也许他根本就从未有过灵魂,他就是一个皮囊完美、能让人中毒般沉迷却还无法割舍的没有心的怪物。

  尽管明知这一切,Cross在呕吐与昏迷的边缘最终想起来的,依然还是曾经ink那对他伪装得完美无缺的温柔与善意。

.

.

.

  “他是个丝毫不通人情的该死的畜生,可我就是爱他!”

  Cross近在咫尺的激烈咆哮在半昏厥的Error耳中已经遥远如同隔了一层深海的水面。他眼前阵阵发黑,已经悬挂在丧失意识的边缘。

  但这绝望的水面还是被巨变打破了。


  网球场薄薄的铁皮组成的棚顶突然被什么东西连根掀起,被强力的牙齿咬得咯嘣作响,形变的波浪形薄铁在这力度下可怕地延展着,每一颗螺丝钉都从螺帽中崩飞,卯足的劲根本不足以支撑它们留守原位。

  尘土飞扬,掀开的棚顶一角射进了来自天穹的阳光,照亮了网球场内部另一角纠缠的两人。

  “口枭——”

  回头望向那闯入者时Cross的眼神难以置信,那就像犹如古代故事中平凡地生活着的人们,在日常劳作的一天里抬头望向日出的山坳时,却看见了正在升起的不是太阳。

  而是代表神罚的巨大魔兽的剪影,遮天蔽日。

  骸骨飞龙庞大的头角和颈部的棘刺迅速升高轮廓,在缝隙漏下的金色阳光中投下了灰色的影子,深渊般的眼窝黑洞里跳动的湛金龙瞳犹如太阳的火焰,闪耀复仇的光芒。

  Cross清楚它来者不善。

  但可笑的是,这不应该。

  危机反应快于他的神智一步,丢开半晕的Error,Cross转身就跑,但是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天生就有体型优势的龙。龙一步跨了进来,但是因为心急飞来时没来得及解开脚腕和尾骨上的铁链,挣动间极大地限制了它的行动。

  忿怒的尖锐叫声几乎要震碎Cross的耳骨,它的腿爪还陷在大堆铁链里,无法迈开大的步子,但它依然猛力向前冲来,整个身体前倾,脖颈骨完全拉直,隼喙般的狭长头骨嘴尖几乎就要碰到Cross背后的衣服。

  被猛兽逼近的畏惧本能带来的压迫感让Cross一瞬之间呼吸暂停,但身体还是伶俐地一个前翻滚开几米,没被这一口咬到。

  不远处地上的Error也快从窒息带来的昏晕中清醒过来了,他一回过神就听到头顶上空被顶翻的白铁皮棚顶与榫头分离的哗啦声夹杂身畔铁链剧烈抖动的声音,然后龙的后爪就像冲压机床般跺在地面上,咚地振得他感觉仿佛地面都跳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在逐渐稀疏的飞速滑过的报错代码中间,看到了这头一半在脏兮兮的阳光下展翅、一半深陷在青灰色的粗重铁链堆里的庞然巨兽,它快速但却笨拙地甩动着身躯,体侧每一条锋锐的骨尖刺都一开一合,缺失瞳孔的左眼窝黑洞洞的无法对焦,找不到滚倒它左侧正在剧烈喘息恢复体力的Cross。

  正在Error迟缓地意识到什么时,失去理智的龙终于想到把头转过来搜寻了——瑰丽的金色龙瞳像火焰般在空中留下一道光痕,犹如在空中劈了谁一刀,丝毫不带人情味的眼神已经不再拥有智慧生物应有的理性了。

  它现在完全是一头被仇恨淹没的野蛮的怪物。

  仗着一身怪力,龙再次压低骨骼沉重的身体,侧向跨步迅速调整了头的朝向,再次面向半瘫在地上的Cross。

  这东西他妈的就是要吃人。

  Error第一反应就是要制止这条不知从哪个动物园里逃出来的骷髅怪兽,从眼睛里一把扯出一大捆线,自己眼中撕裂般的疼痛都还没来得及注意到,魔法丝线就已经弹到了Wrym Papyrus的胫骨上,立即缠绕住了它后腿上的距刺与锁链。

  Wrym Papyrus并没有注意到这一拉力,仍在向前,把侧躺在地的Error接着往前拖了一下;而Error一被拖动就警醒过来,自己根本拉不住这么大一头怪物:他的体重在这一拉力面前就像对抗象群一样渺小。

  他迅速摘下蓝线尾部扔到网球场另一处的铁杆上,用整个网球场四面铁网一半的重量拖住它。

  被带有魔法天赋的音波攻击龙吼震晕的Cross退出应激状态后还在无可调整的虚弱和后怕中,只能用手蹭在地上往前一下一下地爬避开Wrym Papyrus。之前半晕没有听见龙吼的Error反而状态好很多,爬起身以拔河般的姿态拉住甩出来的魔法蓝线,试图加上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体重就把猛兽病态的狂劲制止。

  下一刻丝线绷得笔直,发出呻吟般令人牙酸的拉展音,网球场的立柱也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由它支撑的两面绿铁网都随着铁杆的根部被半拽出土拉得前倾30度。

  龙也感受到了制止它的力量,目标近在咫尺却无法再前进一步。它愤怒地一摆头,力量顺着脊线传导,之前一直翘在空中的长尾巴横扫过来,结构精细看似很细的尾骨三面带有内收的刺,此刻都尽力张开,虽然比起尾巴末端携有三股倒刺的尖头立锥,这些骨刺都像指甲般地薄弱,但一条将近25英尺长的骨尾,再怎么形状细长,对于人类体型的怪物也不缔于一根狼牙棒。

  空中疾速撞来的音波有实体冲击力般撞在还在努力拉线的Error低着头的脸颊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横空扫来的龙尾。

  扇掉他的头不成问题。

  Error放开魔法丝线就翻滚在地,飞龙的尾巴自他上空掠过,扭住他释放的线绳,把本就因受力而紧绷的整股丝绳一并扯断。

  铁网不再继续倾倒,Error狼狈地爬起来,不想这个时候Wrym Papyrus的尾巴正好又贴地扫了回来,剃刀般刮过。

  在Error想明白之前,他就已经一头栽倒在乱舞的尘埃之中了。

  他躺在地上伸手一摸牛仔裤下面的小腿,再抬起手来,发现满手都是自己的血。血液从折断的胫骨向外浸透了黑色的裤子,在地面上留下一滩形状不规则的浓浓殷红。

  起身时Error支撑在地的右踝被骨尾刮到,幸而那一刻他正好提起左脚未受波及,骨折受伤的只有右腿。

  也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一声Cross的喊叫,最后一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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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移动还是太慢了。Cross的视野猛然一变,周围的景物快速下落,他来不及有什么感觉,就被咬住后背提到十六英尺的空中,再被重重摔下,砸落在地。

  脊梁骨被一口撕咬断裂,紫色的血一下子染遍了Cross的衣服,四十四枚长度从十六公分到两英尺的微弯獠牙正在运行中的锯木厂机器般整齐地咬在他的肋骨背面,发出之前咬起铁皮棚顶时一样咯嘣作响的声音。

  重重摔砸在地面时被咬碎的肋骨到处飞溅,有些卡在了脊椎骨的断面内,疼得Cross一口血咳了出来。上半身几乎只剩下一条多处断裂的脊椎,已经奄奄一息,他显然不能再继续躲避进攻甚至移动自己了。

  然而龙还是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它就在他的眼前抬起了一条腿,腿骨上的铁链叮当作响,五根趾骨上所有尖爪都伸了出来,沉重的骨掌即将往他身上踩下。

  死亡就在一两秒之内,他无可避免。

  就连这样的剧痛都没有惨叫出来的Cross,在这充满讽刺意味的“意外事故”中,发出了最后悲怆而愤怒的喊叫:

  “蠢货,是我救了你啊!!!”

  嘎嘣。

  飞龙踩下了它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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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Gaster最后拨开警卫,失控地冲过人群时,谁也没有想到他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来了,就连周围所有负责逮捕他的特警都没能应急反应过来。

  五分钟内竟然没有一个人举起手中的枪械对准他。

  因为X-Gaster自始至终只做一件事。

  跪在地上,额头抵住地面,浑身颤栗到不成人形,在满地紫血和肋骨的碎片中不停地抽泣和道歉。

  此时此刻,他是一位父亲。

  “对不起……Cross……”

  完全在抽泣间隙中发出来的颤巍巍的气音拼凑出来几个支离破碎辞不达意的词语。

  然而万事皆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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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终就这样乖乖让人铐走了。出乎意料,没有任何反抗。

  尽管所有人都明知道他有能力反抗,至少也能让正义王朝的人手蒙受重大损失。他有那个代价巨大的项目,能够运用它目前的所有成果:他完全可以把X-tale废墟中那些还是草稿形态的任何怪物或者物品都投入使用,直接参与现实中的战斗,足以把整个学校轰平。

  但他选择坦白,任人兵不血刃把他拿下。

  尽管收缴相关违规物品的时候,连见多识广的DS!ink见了都出了一身冷汗:不愧是能盗走AU的工具,不愧是用盗来的AU才做得出来的东西……

  这样一个“邪恶而强大”的疯子,为什么表现得如此脆弱?

  DS!ink总感觉有鬼,将信将疑举棋不定,他刚刚习惯性想上报DS!Dream询问策略制定,就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念头不切实际。

  他怎么,还习惯性地依赖着一个死人呢。

  “DS!Error,你去问他的时候小心些。”

  “啊?可我不是你们刑侦部的啊,而且我也……”

  “DS!Nightmare都加入JR了,现在他已经开始新兼修刑侦科与商务专业了,你和DS!Cross还有什么理由待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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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DS!Error第一次以审讯者的身份坐在审讯室里,周围设施齐全,安保森严,监控器的镜头有规律地一闪一烁,比人类的呼吸还要更有规律。

  DS!Error没见过这么顺从的嫌疑人,不,他就没有见过这么顺从的人,跟他想象中的情形完全不一样:X-Gaster在他问之前就打个手势表示愿意交代,然后用他自己的语言把他与ink做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内容包括他的“取材”方式、研究进度和为此杀了哪些人,在DS!Error问到具体手法时,他都尽量仔细地描述了——有些哪怕历史久远到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都努力地在回答,并且还对记忆不够清晰向DS!Error表示道歉。

  那不是任何人想象中的X-Gaster的样子,也不应该是X-Gaster本来的样子。

  DS!Error并不清楚在这之前X-Gaster的为人,他没有像DS!ink那样左右怀疑,反而看清了X-Gaster真实的心意:

  他累了。

  Cross死了,他真正唯一的希望也随之而去——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逆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竟然是那么重要,重要到Overwrite都无法取代。

  如果Overwrite能复活他,也许X-Gaster作为父亲还会坚持下去;但是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明白,所谓的塑造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就算真的把已逝之人都还原出来了又能怎样,那毕竟又不是他们。他们早已死去,克隆出一个具备他们所有记忆和外貌甚至性格的假人,也不能补偿过去亏欠他们本人任何的东西。

  “Cross……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是个好人……他比我有良知。我应该为他骄傲的,我的孩子成长为了一个比我好得多的人。”

  但他却惨烈地死在被他从父亲手下救出的失去理智的受害人手中。

  X-Gaster深深地低下头,把脸埋在镣铐中的双手手心里。一片舒缓的沉默,但任何一方心情都无法平复。

  多么辛辣而讽刺的结尾啊。

  窗外是血红的落日,半个天空燃烧般映亮了高级询问室里为了舒缓人犯心情特意布置的古典办公陈设,黑色的真皮椅上泛着古老的油光,蕨类盆栽羽毛般修长的墨绿色叶片在此时此刻完全被渲染成了上红下黑的剪影。

  仅看到了这一幕的DS!Error由衷地替他,还有Cross感到难过。

  他看起来并不是最近周边小报上描述的那种冷血无情的恶魔,而被学生“反击杀死”的Cross更不是什么残忍冷血的连环杀手,他只是一个三观正义却被迫行事的普通年轻学生。

  这对父子的名声对X-Gaster不冤,而他自己也认可;但是对Cross,就太不公了。

  DS!Error想为他做点什么。

  “你的儿子Cross直到死都还背负着杀人凶手的罪名,你打算为他澄清什么吗?嗯……你可以起诉Wrym Papyrus的,呃,另案处理,为它……他的过激行为……”

  “没有意义了。”

  院长神情枯槁,明明属于本应该不会衰老的骷髅种族,此时此刻坐在囚椅里却显得老态龙钟。

  “无论是你们还是我,都已经无法再弥补他什么了。”

  X-Gaster的声音很沙哑,也很颓靡,似乎不带一丝感情。

  “与其让那个杀害他的学生得知真相后余生内疚不安,还不如就让他们自以为是地正确下去。我的孩子死了,但那不是他的过错,不是那个被放出来的怪物的过错,也不是放出那个怪物的学生的错。那是我的报应。”

  DS!Error沉默了一会儿。

  根据叙述,这的确应该是一个穷凶极恶、狡猾至极而且善于伪装的罪犯,他在大学讲台上冠冕堂皇,在讲台下却接连杀害将近两位数的人,还毁灭了四个不同的AU时间线——相当于四次比常规意义上更彻底的大规模屠杀,连一只飞鸟一片花叶都没有幸存的摧毁;但此时此刻,他满满溢出的都是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才有的那种绝望感。

  不是对生命即将结束的留恋,而是已经对人间的苦难不厌其烦的麻木。

  “你……”

  “告诉我说出真相的意义是什么。”

  X-Gaster敛起眼睛,叉形的紫色瞳孔向下注视着自己双腕上的银色手铐。

  “真相就是我为了我的理想摧毁了我的家,为了弥补这个家我又开始摧毁别人的家;为了防止偷盗行为暴露,我强迫Cross协助我谋杀失主灭口。Cross一直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而我却在他面前反复把他想要的东西夺走,然后砸个稀碎。

  “我把一切都毁了。我的宇宙,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其他还没有被创伤过的人和事物好好地毫无芥蒂、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吧,就让我一个人沉沦在地狱里赎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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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风波最终以X-Gaster认罪为结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闻一下子爆发出来,即使正义王朝尽力掩盖那些不宜传播出去的部分,事情还是闹得沸沸扬扬。

  这种前无先例的“大规模谋杀”让法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判罪好,AU自身就任何时刻都存在崩坏破碎的可能,人为把它们破坏究竟算什么罪名,在这个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创作者”存在的多元宇宙里任何一部法典都没有规定,无数检察官几乎一夜之间就白了头、挠秃了头或者光骷髅头上长了草,最后只好仅仅以有关那几个遇害在校生的谋杀罪起诉X-Gaster。

  本来有重度抑郁症和强精神焦虑等多重精神病史,也有钱可以请到最好的律师——即使不请律师,X-Gaster自己也是一个极好的法学知识分子;但他既没有理会那些趋之若鹜想让他求他们保命的名牌律师,也没有在法庭上用任何理由为自己做任何狡辩。

  他只是简单而重复地强调着他在审讯中做出的所有回复的真实性,并且希望自己能被判处死刑。

  背负着死亡也无法清偿的罪行,让他活着才是折磨。

  大学法学辩论赛的成员Dream这次代表提起公诉的检查方,他依然想尽力挽救X-Gaster的生命,他的动机并不恶毒,但X-Gaster依然谢绝了他提出的那些可以减轻量刑的标准。

  DS!Nightmare也不支持死刑判决。即使他在受理案件作为辩解员时被告知了所有实情——其中包括在DS!Dream之死中Cross的无辜、X-Gaster的无关和有关Fresh的参与,但他同样明白如果没有X-tale这个实验,DS!Dream不会被卷入那辆车轮底下。他不想让X-Gaster死去的理由依然与Dream有所不同:

  “死刑,就等于受害者同意了你以死赎罪一笔勾销。

  “而我,作为我哥哥的兄弟,和其他死者在法律上的代表,不同意让你走的时候对我的态度有这个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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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有个小插曲,当时DS!ink带着正义王朝的人赶到大学时被网球场上的动静吸引,怀疑是X-Gaster在毁灭什么证物就分了一批人去查看,结果发现是一条巨龙正在杀伤路人,其中Cross已经死亡。他们立刻把场上腿部骨折昏迷的Error救了下来,然后试图制服Wrym Papyrus。

  完全在疯狂状态下的飞龙对喊话根本不领情,还试图攻击制止的人员。DS!ink在发现即使以最大功率的电击枪和催眠喷雾也麻痹不了它以后一度试图在书上翻一个大杀伤力魔法出来,好在这个时候一直在JR城堡喝看守所免费清茶的Old Draconis赶到了现场。

  他能认出这是和自己同一个AU但属于不同AT的Papyrus。Draconis观察判断了一会儿,确认了这是一条飞龙,而且体型比自己本体略小。

  古龙的生态位本来就比飞龙高,就算魔法属性相克,Draconis也觉得自己很有把握武力制服它,于是主动上前,张开隐藏的骨翼,脊椎迅速拉长,前爪趾骨啪地落在地上,在恢复古龙原样的瞬间成为人群里鹤立鸡群的三层楼高的巨兽。他的外貌和飞龙很像,就连尾椎上同样的三面细小尖刺和立锥也分毫不差,只是体态更接近猫科动物而非鸟类,杵在地面上发达的前爪显示出古龙六肢比飞龙多出的双足。

  他已经狺狺而动,最大限度地展开翅膀压低后腿,尾巴平举后扬,准备靠爆发力冲上去争取搏斗优势。

  然而正在激动中的骨飞龙只是回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突然,它不再躁动了。

  这条牙齿上还沾着紫血的龙低下角,既不像传说中盛气凌人的神兽也不像雍容华贵的飞鸟,它只是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般一步一步朝因茫然还没放下戒备姿态的古龙挪进。

  它伏低头,将嘴吻轻轻拱在Draconis胁下,发出雏鸟般柔和的嘤嘤叫声,然后闭上干裂的独眼,湿润的泪水顺着颊骨流下,稍稍洗去了一丝嘴边的血迹。

  它知道面前这条同样有着银蓝色竖瞳的古龙不可能是它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等候的那一位。

  但它愿意佯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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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以后Draconis不得不在他的寝室的阳台里多设一条地铺。

  Wrym Papyrus接受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精神治疗。他基本康复之后才总算是恢复了语言能力,并且主动变成了人形——他和古龙显著不同的地方在于,即使在骷髅人形态下他也没有像古龙化形会有的人类前肢,肩胛骨处应该有手臂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骸骨翅翼。

  Old Draconis经常抱怨自己的生活就像多了一个没长手的弟弟,但是Wrym Papyrus的确是无处可去了。他宁可把亡兄和自己多年积存的所有财宝都送给这个版本的“哥哥”也不愿离开,哪怕每天躺在阳台、被褥把顶上湿透未干的衣物落下的每一滴水都接个正着他也不肯走,Old Draconis毫无办法,催促正义王朝的人也没用。

  “他都肯把你指定成唯一遗产遗赠人了,你怎么还想赶他走?你不是很贪财吗?”

  “这不是贪财不贪财的问题,我们这类龙的寿命永生,接管一个是一辈子的事情!!!我说我怕这个麻烦还不行吗?”

  “没办法,他本人的意愿就是想赖上你,我们管不了。”

  ……总之他的生活就这样了。Draconis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淡化对陌生同类的互斥本性;而Wrym在幕后X-Gaster无声的成全下,人生的轨迹一切正常。

  毕竟,在这些事件中,这些龙不过是被双方利用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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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我很理解那种压力。当你的兄弟健在的时候,却还有另一个宇宙中失去了那个版本的'你'的兄弟在排着队等你,这让人有一种婚外恋般的错位感。”

  从刑侦科实习生堆里听完八卦回来科普的Classic向室友们总结了他对Draconis这一烦恼的看法,但也不失时机地开始抱怨他自己的生活: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那些亲人已故的'papyrus'们有多热情的。我私接的小冰箱里全是意大利面,都是Disbelief院的人送的。”

  这个Classic原装的弟弟死了,没承想来了大学,却收获了一堆新的弟弟,还个个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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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件侦办乱中带稳,受害者逐渐一个接一个被统计确认,Blue、Red、Carrot,一年前的Outer,两年前的Wrym Sans,还有三年前一个“未确定身份”的儿童。一张通缉令也发了出来,针对的是杀死正义王朝总裁的嫌疑犯“Fresh”。

  因为ink和Cross已死,这些事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

  其实旧日王牌通缉犯DS!Blue也应该在追究范围内,但是他也已经在一起公园烧杀案中被灭口了。当时就有人指出那个尸体可能是他,不过没人肯相信这么厉害的都市传说会死得如此轻易;直到X-Gaster出了口供,他的档案注销才总算可以正式敲定了。

  但有些伤亡却迟迟没有写进正式名单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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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Nightmare被肢解分尸而死的消息后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其中包括刚刚出院的Killer、Horror和Murder。

  但不能那么说。这么多年的师生情谊,不能就因为Nightmare对待他们手段太狠辣就忘却他其实帮助学生们良多的事实。

  “我们不能因此幸灾乐祸。”

  Killer站出来制止两名小伙伴的欢呼。

  “虽然吧,Nightmare是个很暴虐的人,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他……”

  Nightmare平时管他们的方式,就是把他打进墙里抠也抠不出来。

  真的摊上事情,他又会帮学生解决。

  ……然后解决完再按在墙上打。

  Killer话锋一转:

  “……咱买点鞭炮庆祝一下不?”

  Horror强烈赞成,Murder没说话:你们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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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Nightmare这起命案的公寓分外冷清,尤其是晚上八点,如同被诅咒了一般,连聒噪不休的夏虫都不能放声鸣叫。

  大片黑油般的血迹早已打扫干净,楼道里再也没有那些触目惊心的拖痕,但公寓里依然亮着灯。不知道是还有正义王朝的工作人员在办案,还是Nightmare的室友们回来占房子了,总之暖黄色的灯光洋洋洒洒从窗口泄出,可一切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

  带着大捆鞭炮来的Murder一行三人可不会担心打扰到里面可能有的居民,虽然他们很意外这里居然会有人。

  应该是Nightmare的兄弟,Dream。

  其实这还是让他们更加稍稍放松了一些,因为至少这样如果突然闹鬼的话,不至于只有他们三个人被鬼魂吓得落荒而逃。

  毕竟死得那么惨的Nightmare生前也不是个好惹的怪物啊。

  “管它呢,放!”

  大红的鞭炮冷清地连着响了十几声,礼花嗖地一声绽开,在高空中蹦出花花绿绿的光焰,然后转瞬即逝。这气氛比起喜庆,更像是招魂般的丧气。

  氛围太阴森了,火炮也带不动。

  手点火点酸了休息的时候,他们开始聊天解闷,但是话题越聊越死,最后终于谁也不说话了。

  一片寂静中,只有凉凉的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像蛇一类的冷血动物爬行声那般使得黑暗中潜藏的东西更加令人畏惧。

  冷场中,Murder突然开口了:

  “看。”

  Horror被吓得一哆嗦:“死兜帽你说话前能不能提个醒吓死人了!”

  Killer也受到了惊吓,但他还能顾得上怼回Horror:“他要是真事先提醒戳你一下的话,你早举起斧头剁他手了。”

  不管他们的辩论纷争,Murder始终密切注意着绿化带树林:“后面有什么东西。”

  “你你你你你别吓我们啊!”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仿佛灌木林里还真有什么黑影动了动,好在经历过千捶百练(非错字)的三个不良学生还算比较厉害,没有谁晕倒也没有把腿吓成软面筋,紧张地凑成一堆随时准备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逃跑。

  什么东西大晚上的在那里动!

  “也许是野生的眼球草捕到什么飞虫了,”话唠学霸Killer自顾自地寻找着答案但又在不停否决着各种可能性,“不,不可能是眼球草,Nightmare尸体被找到那晚是六月份,正义王朝那些人肯定是在周围喷了除草剂的,现在才九月,眼球草的籽不可能这么快长到那么高;展览上跑出来的蜥嘴鹰?也不对,哪有鹰在树林底下活动的;是哪个混蛋在装鬼吓唬我们?是你们?喂!出来!混蛋!是你吗?DoubleFell?Madness?HeavenKiller?……”

  随着夜风渐止,树丛的动静慢慢减小,最后消失了。

  没有什么周围房子里的灯管或者他们手电筒里的灯泡啪一声爆掉的典型鬼片剧情,也没有传来哭声笑声或者任何哭笑不得的声音,一切都简简单单普普通通。

  “呼,Murder你吓死我了,就个风刮过破树林,就把你唬得……唔!咳咳!!……”

  Horror的话突然急转直下,变成了被卡住咽喉后惊慌而窒息的呜咽,另两人都是大惊,但还没有来得及实际行动,仅仅是将头一回,各自脖子上都是一凉,仿佛一条黏糊糊却又力大无穷的触手蟒蛇般缠绕在他们的脖子上猛然收紧,把他们的双脚从地面提了起来,一下子将三人都勒到吐舌头。

  Nightmare黑色的影子幽灵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背后,三条触手抓起三个人,第四条已被割断的触手断口上包裹着密密麻麻缠绕着的绷带,绷带也已经被污损得乌黑到看不出洁白的底色了。

  他浑身的黑液都在往下滴淌,但又在快要流到脚底时回上来,没有弄脏任何一片地面。

  “听说我死了就是这反应,嗯?深更半夜在校园禁烟火区燃放这些违禁品,还是在我的凶宅附近,胆子太肥没处用了是吗?”

  他把脸凑近过来,荧荧的蓝色瞳孔和黑色的浓稠液体流形成强烈的对比。脸离他最近的人还可以看见他肩膀处裂开的骨头,是被身上那层裹尸布般的黑液强行拉拽起来才没有半个身体滑下去摔开个四分五裂。

  Murder、Horror和Killer三人曾经以为,再可怕的鬼怪也不可能比Nightmare更可怕,然而现在这一知识点得到了更新。

  如今Nightmare已经被碎尸死了,那现在站在这里嘴里云淡风轻地提着他的“凶宅”的家伙是什么玩意?!

  本来就怕Nightmare怕得厉害,三人唯唯诺诺,还不知道这家伙死法那么变态死后会不会性格变得进一步恶劣,大概会被聘用到地狱里去当恶魔吧。Killer在胸前的靶心上玩儿命地画十字,Horror甚至差点念了段大悲咒出来。

  Nightmare恨铁不成钢地像撒掉一把不用的蜡笔似的把他们扔回了地面上,腾出触手卷起地上没放完的炮仗。

  他把所有烟花鞭炮都硬塞到他们不知所措的怀抱中,还贴心地把每人的打火机都放到了他们手心里。

  “给我,点。互相点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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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凌晨半点,在公寓里。

  睡眼朦胧趴在书桌上的Dream头上的金箍早已睡掉,被捡起来放在一本大部头里当书签。他迷迷糊糊看着Nightmare从户外走进来,脑袋偏了偏。

  “我听到他们一直在爆竹声中像鬣狗那样惨叫。你又做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是专门来看你的,你这样对他们……”

  “他们吵到你睡觉了。”

  “所以这就是你让他们鬼叫着放鞭炮到凌晨的原因?”

  “他们晚上八点放鞭炮时就已经干扰到你了。”

  “Nightmare,我早过了晚上八点必须睡觉的儿童时代了!”

  “我高兴就好。”

  Dream现在住在DS!Dream的房间里,也趴在DS!Dream的书桌上。他叹了口气,没从桌上起来,直接伸手拿了一旁书箱上堆着的一卷绷带,丢给了Nightmare:

  “下水道里整的一身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要是把人逼急了他们跟你拼命怎么办?”

  “哈。”Nightmare没有把心底那句“他们不敢”说出来,只是乖巧地坐在床上开始自己给自己换触手上的绷带。他在下水道里被冲走时失去知觉,撞了墙折了肩胛骨、遇到啤酒瓶碎片之类的垃圾被割了触手都不知道,Dream把他救上来立刻送了医院,在救治期间Draconis就回AU去找了一些克制催眠的魔药回来,等Nightmare伤情稳定后喂了几个疗程,奇迹般地让他在四个月之内就醒了过来——法医说那种药可以让他睡五年。

  因为当时不知道Nightmare为什么会昏迷在下水道,担心传出他还活着的消息引来进一步暗杀,Dream找到他当晚第二天就去JR城堡,希望他们能配合他撒个谎说Nightmare已死。没想到他同路的就是催眠药的主人Draconis,算是当面说明了Nightmare的昏迷不用过于担心;但正义王朝还是采取了谨慎做法,让Dream继续扮演死者的兄弟这一角色,给Nightmare的治疗是秘密进行的。

  虽然吧,这之后Dream扮演的举动引起了极大的蝴蝶效应,直接带动了DS!Nightmare和Error两个人,而这两人行动的后果,却谁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大。

  被Cross出于防止车库事件泄露的目的而药晕的Nightmare也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接受他醒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现在Underverse院已经没有院长了。除了X-Gaster,没人有那个资历,所以自从他被带走以后那个位置就一直空着。

  车库里的疯龙被放了出来,而且精神基本恢复正常。如果单看Cross救它的初衷,这倒是个好走向。

  但是Cross死了。

  这是Nightmare最难接受的一点。

  刚刚把故事讲完时,狭小的房间里一片死寂的沉默,兄弟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最后是Nightmare先开口:

  “我不是好人,但我要是那头龙的话,一辈子良心都过不去。X-Gaster怎么想的,那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唉,Nightmare,它也不知道啊。现在想想,我真的不应该对DS!Nightmare说Cross有参与Overwrite这件事,也不该把钥匙给他,不然他就不会一激动把那疯子放出去的;而现在DS!Nightmare虽然还是仇恨院长,但对于Cross的事,他的良心也一直在受到折磨啊。这结果太弄人了。”

  “……我早知道发脾气是没有用的,可我还是不甘心不服气让它舒舒坦坦地过它的下半辈子,那怎么可以呢?”

  “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学会甘心。”

  ……

  “现在我基本能接受了。”

  Nightmare点上一根烟,身体后仰半靠在墙上,正在愈合的触手甩在一边。他的眼睛冷漠地看着烟圈飘到天花板上,撞击变形散成轻薄的白雾:

  “我只是还是有点遗憾,不能让Cross知道我没事、我还在了。不然,他可以不用为我的事难过或者负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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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在医院醒来时Error看到邻床躺着的Nightmare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子特么居然死了”。

  当然证人兼药师的Draconis一进来就用冷言冷语把他浇醒了:

  “别贫了你们都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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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rror最终也知道了真相。

  当他养好腿伤回到寝室时,意外发现了Fresh塞在他床板与褥子之间的一盒录像带。

  趁其他人都不在时,他放下投影仪打开它,开始观看。

  “你现在知道了吗?”

  镜头中的Fresh阳光灿烂地微笑着,他的身边是一口冰柜,里面是一具尸体;这是三年前就录好的视频,那个受害人才刚刚被杀死,尸体上还没有结后来那么厚的一层冰。

  这个宇宙里“他自己”的尸体。

  “小乱码,我知道这个对你很难理解,可我还是要告诉你。

  “你是不会责怪我这个'天外来客'杀了你的小表弟的。哦,他可真像我,除了他不是寄生虫而我是以外,我们没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为什么我戴上墨镜就可以完美cos他的原因。不过,如果你将来会认识这个世界里的ink的话,请一定要仔细听我接下来的理由。”

  三年前冰柜边缘流出的血早已荡然无存,但录像带依然记下了那一刻血腥沉闷的暗红。

  Error终于明白了,他在大学里认识到的Fresh,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宇宙中的那个Fresh——他的正牌表弟早已被杀。

  沙沙的老式录像带运转的声音伴随略微闪烁的画面,拉紧的窗帘房间里一片与世隔绝的阴暗,在无人的盛夏下午里,依然冒出阵阵寒气。

  “在我的多元宇宙里,你和ink的关系更为复杂。你们经常战斗,有些战斗甚至非常持久,以至于战场上堆积的你们的魔法残留物越来越多,最终居然聚合成了一个新的生命。

  “这个生命是一个身体组织不完全也不稳定的黑色小骷髅,我那个世界的ink给他取名叫'Paper Jam'。

  “而我的正宗表哥,那个世界的'你'对这个孩子可是极端地不感冒,甚至好几次差点把他打死;他主要是被ink和我照顾大的。照顾就照顾吧,他有着像你一样的坏脾气,但是比ink有人情味得多。谁喜欢他谁就是傻瓜,那个ink显然是个傻瓜,不过,也许我更傻——我比他还要更爱这个孩子一些,这很不应该,我原以为作为一条寄生虫我不会有感情的。

  “直到有一天,他在玩弄自己的传送魔法时不小心来到了你们的宇宙。”

  “Fresh”的笑容在录像内外大功率电器的嗡嗡运转声中扭曲地咧开,紫黑色的液体从他墨镜背后的眼眶中不断涌出。

  “他太小了,他还不知道这不是他的世界。他遇到了你们的ink,他以为那是他的亲人。

  “然后你猜,ink干了什么?

  “这个有本事的家伙,考虑了一会儿养孩子和收集来自界外的代码样本哪个获益更高后就动手了。”

  Fresh的声音在短暂的升调之后又变得疲惫而平静。

  “我以为我不会做梦的,但自那以后我经常做梦,梦到那个我不在场的夜晚。”

  “那就像是他妈的该死的一个孩子,调皮捣蛋完了之后低下头偷窥一眼一向很宠溺自己的父亲的眼色时,发现那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怪物。在生命到了危急关头的本能恐惧之下,他害怕了,他发出尖叫,他只是想要爸爸的一个抱抱,但是他爸爸像是要把他抡起来将脑袋掼到墙上去打!去砸!

  “我那个多元宇宙的ink靠魔法观测到了那一幕,知道孩子没救了之后就放弃了。他一直是个很放得下的人,放下得如此轻松他简直不像个人。”

  Fresh继续病态地微笑,过于激动,现在他满脸都是紫黑色的眼泪:

  “但是我放不下。

  “这就是现在我来到你们这个世界的原因。”

.

.

.

  最后的结尾,Fresh扒住镜头,投影仪照射的整面墙上唯一的内容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脸和抓住镜头的手指。

  在昏暗的房间中,他犹如审判者那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宣读着他要审判的罪名:

  “我早知道你们是不会关心他的,不过,我可以原谅你,因为你不知情;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原谅ink。”

.

.

  所以很多年以后,Error留在学校当了辅导员兼教授,成为了邪骨区新一霸的时候,有一次被他管的那些学生瞎起哄,带着他一起玩了一把真心话大冒险。

  “E导,你输了,抽吧!”

  Error暴脾气地边咒骂着边抽出他选的真心话,聚会上其他邪骨一起凑过来看卡牌上的内容:

  【说出你的初恋的前男友对你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噗,这什么鬼问题,初恋还有前男友?怕不是单方面被渣哦。”

  “也太残忍了吧,一股被无良情圣卷走初恋的小女生互相吐苦水的感觉。”

  “问题在那儿吗,你觉得Error先生这一副钢铁直男的样子会有初恋这种东西吗?”

  “嘘!你不想活啦!就算真的也别说破啊,明知道是处男也应该看破不说破啊。”

  ……

  Error突然想起了Cross的话。

  “他是个丝毫不通人情的该死的畜生,可我就是爱他!!!”

  他分文不差地把这句话在聚会所有人面前大声喊了出来,即使他感觉自己拙劣的模仿还没有Cross当初说这话时十分之一的撕心裂肺,聚会上几十人还是同一时刻安静了下来。

  说完,Error黝黑的脸上是冷彻骨髓的淡漠:

  “这话,我同意他前半段。他的确该死。”

  至于爱?不值得。

.

.


  话不说那么远,就说当年十月份的一件事情吧。

  那天DS!ink在处理有关X-Gaster这一案件的最后一叠文档,眼看就可以万事俱备保存到档案库里去吃灰了。处理完这个大案,他就可以全神贯注追踪Fresh了——他靠挑拨离间杀了ink,但是他究竟是怎么杀死DS!Dream的,因为Fresh始终没有到案,正义王朝还是没能得到全面而详细的口供。

  虽然吧,DS!ink已经做好了这个Fresh会成为案卷上的下一个DS!Blue、八十年都捉不到的心理准备。

  正在这时,门突然叩响。

  DS!ink以为是哪个事先预约好的人物或者清洁工之类的服务员,随口答道:“进来!”

  Epic叼着一根以前Cross向他推荐过的野草走了进来。

  “卧槽??!!你是怎么不预约就进来的?!我们JR城堡的警卫是会把没戴预约牌的陌生来客轰出去的啊!!!”

  换在以往,掌握有瞬移魔法的Epic肯定是要炫技并嘲笑DS!ink的土包子反应一番的,但现在,他不在乎这点小乐趣了。

  他径直走来,不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我没有想到他们是如此的疯狂,一切都没有适可而止。闹剧的结尾,没有一件事在我的预期内。既然如此,那我还在外面玩个蛋蛋。”

  Epic吐掉嘴边乱嚼的野草,重重坐在了DS!ink面前那个曾经属于X-Gaster的位置上:

  “所以我来自首了。”


  ————Normal End  ————


中原中也夫人

【喻黄】小短篇校园生活(二一)

*一个完美的冬天就是一杯暖暖的奶茶和一个温柔的你

*如果没有温暖的拥抱就多加一件外套吧~

当黄少天走出家门,并开始颤颤发抖时,才明白了那句“冬日里可能没那么多情话,但一定会冻出两个憨憨”

感情这风会说话啊,它仿佛在说“头给你扭掉”

还能怎么办,这个天在骑自行车,可能到学校就是一尊冰雕了,那只能走过去了啊。

一走进教室,一股暖风铺面而来,真的真的真的特别暖和!秉承着随手关门的好习惯,黄少天反手就把教室门“乓”地关了。

半秒后,叶修推门“黄少天你是不是被冻傻了?还是说你想....?”

“没事啊...这不是看咱们教室...”

“知道了知道了回座位去吧”叶修挥挥手,赶鸭子般的把人赶回去...

*一个完美的冬天就是一杯暖暖的奶茶和一个温柔的你

*如果没有温暖的拥抱就多加一件外套吧~

当黄少天走出家门,并开始颤颤发抖时,才明白了那句“冬日里可能没那么多情话,但一定会冻出两个憨憨”

感情这风会说话啊,它仿佛在说“头给你扭掉”

还能怎么办,这个天在骑自行车,可能到学校就是一尊冰雕了,那只能走过去了啊。

一走进教室,一股暖风铺面而来,真的真的真的特别暖和!秉承着随手关门的好习惯,黄少天反手就把教室门“乓”地关了。

半秒后,叶修推门“黄少天你是不是被冻傻了?还是说你想....?”

“没事啊...这不是看咱们教室...”

“知道了知道了回座位去吧”叶修挥挥手,赶鸭子般的把人赶回去了

“班长班长,你不冷吗”黄少天一回座位便开始对喻文州使眼色。

喻文州回了个摊手的动作,并且趁叶修回头之际丢了个暖手宝过来。

黄少天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心满意足地瘫在座位上。过了一会儿他转头对后面的张佳乐说着“我今天没事的话绝对不会出教室一步的!你们别想骗我出去......什么?学习,不是不是,就是单纯的太冷了,教室里面暖和,嗯”

张佳乐表示:你爱咋咋地,什么也阻挡不了我对篮球的热爱。

“少天,放学去喝奶茶吗”喻文州经过黄少天的座位时侧着脸笑着问。

“好啊!!”

*真的好冷啊我能挂在你们身上吗 @末笺  @墨青  @梦薰Moesin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9)

  “但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

  收回视线,Fresh对Epic再次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Epic对此已经毫无兴趣,他只是自责地坐在地上,好一阵都沉默得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

  一开始时,他曾经真的天真地以为不会有人死。

  但现在他手上的确沾着DS!Dream的血。

  “那Nightmare是怎么回事?我以为ink死了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我听到消息说他也遭遇不测了。”

  “Nightmare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在乎,他与我无关。”Fresh抖抖肩膀,拂掉沾染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的计划所有步骤...

  “但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

  收回视线,Fresh对Epic再次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Epic对此已经毫无兴趣,他只是自责地坐在地上,好一阵都沉默得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

  一开始时,他曾经真的天真地以为不会有人死。

  但现在他手上的确沾着DS!Dream的血。

  “那Nightmare是怎么回事?我以为ink死了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我听到消息说他也遭遇不测了。”

  “Nightmare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在乎,他与我无关。”Fresh抖抖肩膀,拂掉沾染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的计划所有步骤都已经完成,只有最后一步,它还差最后的一下推动。不过,那已经也与你无关了。祝你好运啦,但愿你将来的人生一路顺风。”











  Error从看守所里出来时,DS!ink难得热情地跟出来送他。

  “Error,你他妈知道吗?我们正义王朝,就需要这种你能把那帮刺骨头的自尊心碾压成渣的道上人才!!!”

  Error很烦:“反正你答应好那三个拉来试炼我的警卫医药费你们自掏腰包就可以了,是你们让我打的,我不赔。”

  “那是当然!……”DS!ink条件反射点了下头,突然感觉不对——这把正义王朝的面子往哪里放——为了转移话题他干咳了一声,“你还有什么想问我们正义王朝的吗?”

  Error总怀疑DS!ink变得这么温和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打不过他,不然早反手一个钢笔帽打他头上了。

  但是……虽说DS!ink是客套话,但他真的有疑问想问正义王朝。

  “你们……真的他妈想把一个骷髅怪物归类成意外溺水死亡吗?”

  DS!ink茫然地看了Error两秒,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ink?”

  “难道还有谁?”

  “这个嘛……我们会内部处理的,不便于透露。”

  “就连尸体的舌头都被人拔下来了!!!硬生生拔下来!!!我被指出来看到,连舌根都断了!而你们说这只是意外!!!”

  Error一把揪住DS!ink毛茸茸的围巾,咬牙切齿地对准他的脸,血红眼窝里镶着蓝环与金色的瞳孔凶猛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这就是你们的正义?!!”

  以DS!ink的脾气,即使明知自己可能打不过Error,被这样在大马路上众目睽睽之下大吼大叫,也是要发脾气的。他不具备将心比心的能力,不是吗?

  但在即将吵起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想起了Blue见到Carrot最后一面的歇斯底里、DS!Dream最后一通电话的戛然而止,和DS!Nightmare与Dream坐在事发地不远处那虽不相同的面孔上却如出一辙的绝望。

  诀别和死亡真的能把人逼疯。

  于是DS!ink冷静了下来,作为“ink”的本性让他看清现在发脾气只会增大自己挨打的几率,把快到嘴边的骂人话吞了回去,不在意地移开视线扫视街上的车水马龙。

  虽然Error的吼声在当事人的距离里震耳欲聋,但依然没有引起那些形形色色的路人的多大注意:他们大多都行色匆匆,各自奔赴在各自人生平凡而普通的一天当中,避让着车流和陌生人,很快就消失在人行道拐角的行道树背后或者街上的各种店铺里,早餐店与电话亭里都不时有新的人出来,唯有报刊地摊上的中年摊主一直在叫卖,未曾间断。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Error发怒,也就离得近的几个行人多看了他两眼。

  DS!ink无所谓地把Error推开: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把你当回事儿过。”

.


.

  送走了那个潜在的街头一霸,DS!ink整理好衣服又走回了总部。

  DS!Error结束了他的志愿社工活动从医院回来,正好手头有空,就逛回来顺道看望一下DS!ink,结果没想到JR城堡内部居然也有一个孤儿院,因为他个人太喜欢小孩子,他被那些孩子缠住了,在一条廊道里陪他们玩了起来。

  这些小孩毫无阴霾地嘻嘻哈哈,在这粉饰得金碧辉煌的巨大建筑物内部一角里快乐地与这片天地相处。他们并不懂,这个曾经由一位天使般的带翼骷髅创造的世界,本职是用于清除一些他们无法理解不能想象的恶毒与污秽。

  在其中忙乱的DS!Error显然也一时想不起这地方的这一重大使命。他忙着拍拍这个的头,然后挣脱那个的手,不一会儿又需要把围巾的另一头从第三个孩子那里夺回来。他的编织结与其他编织物都早已发完,口袋里喂小孩或鸟的糖和面包也见了底,可孩子们还是想和他一起玩,不管不顾他一开始就腼腆地说明了的接触恐惧症。

  DS!ink在装饰浮雕的半露方柱背后阴影中等了好一会儿,看到孩子们还没有散去的意思后就走了出来,吆喝着“散了散了”“早午餐点要到了”“小鬼头还不快走”把孩群赶散,执意不肯离开的小孩就被他拎着领子提到了一边去。

  “呼,谢谢你的解围。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很可爱……不我没、没有认为过孩子不讨喜过,只是纠缠起人来太累了……之前有些困扰我……”

  “别净扯些没用的。”

  DS!ink烦躁地空踢着脚,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还有人在惦记那个水塘里的尸体。悄悄立案一直在侦查还是被各种狂批不作为,真是气死人了。”

  “你说你们怎么不让别人批,”DS!Error无奈又有点心疼,在自己的安全距离内凑近了DS!ink身体一点点,“好好的一个人,三个月后尸体少了一块舌头,是太难不被怀疑是凶杀案了。”

  “反正对外我们咬死说不立案。”

  “为什么?骗不过去吧。那么小一个池子,即使失足落水,说他会被困住爬不出来也太勉强了。死者不是很强壮,但尸检显示他也是个健康的男性青年骨。”

  DS!ink脱下大衣系在腰间,边行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DS!Error聊:

  “这你外行了。这也真是怪,内行都上当了就你们外行还在怀疑。水溺浮尸有很多外伤都可能不是生前伤害,鱼鳞坡是梯田结构,每片水池之间有坡度,根据尸体腐烂程度,事发大约在三个月之前,那一阵子降水很多,他完全有可能在上游比较大的水池中溺水,然后被满满溢出的水流冲到下面的池子里;软骨缺失也不是100%笃定的立案标准,野外环境下所有生物,水老鼠、肉食性孑孓、铠虾都会将食物物尽其用,哪怕是骷髅尸体它们也会选择吃掉营养比较丰富的软骨,留下硬骨,所以对外宣称意外是有合理性的。”

  “你们要欺骗普通大众,干嘛用那么高深的理由,难怪被批啊。”

  “嗯……唉。我们已经在用那一套对外解释了。不过,我们的确一直在暗地里侦查,因为总体软骨缺失程度还是有问题,舌骨被拔得特别干净,让法医觉得有鬼。”

  “我以前还不知道骷髅有舌骨这块骨头呢,我只知道我们有魔法舌头,没想到还有喉咙底下这块软骨托着。”

  他们边交谈边行走,半露方柱之间顶着花瓶的雕文石柱交错着从身畔经过,路径靠墙的DS!ink不时把塌下来的假花拨回瓶子里。

  “在受害者种族是骷髅怪物的情况下,对法医来说,舌骨是很重要的立案证据。因为如果受害者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全骨架的身体上就只有舌骨能留下相关证据——扼死是唯一一种绝不可能归类为自杀的他杀手法,常用自杀手法勒死缢死的力度都不足以导致舌骨骨折,但扼死会。因此,把整块舌骨清除掉比留下舌骨骨折伤势对凶手是更有利的。”

  DS!ink小心地钩着DS!Error的手指,以免唤起他的接触恐惧,视线却笔直地掠向前方,自言自语般说着话:

  “那就很明显了。凶手是有一定相关刑侦经验的,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选择暗中侦查的原因。”

  “……”

  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卫突然打开两人身边的一扇门匆匆走了过来,对着DS!ink敬了个礼:

  “秘书,有两个人要见你。”

  DS!Dream死后除商业会议外所有事务都是暂时由DS!ink接管的,因为DS!ink比他听起来的要全能。

  “干嘛?”

  “似乎都是关于昨晚Nightmare先生的事情的,一个表示确定是因为Nightmare,另一个表示他的事情可能和Nightmare有关。”

  “谁?”

  “一个是Dream,另一个是Draconis。”

.

  一个令人比较意外的消息传来:Draconis带着他的安眠药出现在了JR城堡刑侦部。

  原本在计划处理调查五月考试周抛尸案件的临时总指挥DS!ink不得不放下工作接见他。

  Draconis实在受不了这些未知的折磨了,他本身又没有过错,为什么要替凶手担惊受怕,直接坦白不好吗,他不就是带了点本地AU特产来学校而已。

  他如实告知了JR城堡的工作人员自己药物的药性:高度浓缩、发作迅速、药效凶猛和无催吐可能性。

  “这是配给我这个体型的古龙用的安眠药,呃,你们知道,龙对魔法催眠有天生免疫力。所以这个药,药性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猛烈;如果是给一般人吃一粒的话,即使是这么小的一粒,也足够陷入24小时的深度睡眠中无法唤醒。”

  “据你说你丢失了那么多药,虽然是很小的一撮也将近百粒,那么那个剂量足以致死吗?致死有多快?”

  “不,它是魔法药物,基础化学属性上反而没什么功能,服药过量不会致死,只是药效会累计,会睡过去很长时间。魔法抗性强的话会抵消减少睡眠时长,但如此之大的剂量,没有任何生物能抵挡。”

  “那你认为Nightmare现在怎样了?”

  “就算他没死,这会儿也一定还在睡。如果那药物全部给他一次服用下去的话,那你就是肢解了他也不可能醒得过来,也就是说,你对他做任何事他都无法反抗。”

.

.

.

.


  Dream记得昨晚惊心动魄的体验。

  野兽吼声般川流不息的隆隆水声从未间断,各种垃圾和水垢堆砌形成的立柱在这个下水道帝国中犹如被毁灭的王朝废墟林立的丰碑。

  因为排查范围实在太大,人手不够,Dream作为业余人士也临时穿上防护服拿着强光手电下去找人了。

  他很清楚Nightmare的学生有多么厉害。如果一般的辅导员比较严厉,他的学生可能会说出“等我出来一定要把你杀了碎尸万段”之类的狠话,但这些学生与Nightmare的学生区别在于,前一类只会说狠话,后一类说的是真话。

  晚一分一秒找到Nightmare,Nightmare的风险就大一分,不管他是否活着。

  如果这些学生赶在Dream之前找到了他,那么即使没死也可能被分尸。

  数目难以穷尽的各种生活垃圾和单调的流水声环绕在Dream身边,难闻的气味早已因为习惯而很难再被注意到,为了节省手电的电量,他只能拿着夜光仪表记录地图,先摸到下一个排污口再打开电筒看路况。

  夹杂着空易拉罐等固体垃圾的瀑布水声从身侧传来,Dream在黑暗中知道这是又到了一个排污口了,铁栅栏外就是深水池,与他现在所在的管道有15米的落差。现在他需要打开手电查看一下排污口的栅栏上有没有卡着东西。

  在拧开手电开关之前,Dream先在附近摸了摸,想找个支撑点以便站在方便观察。

  他在排污口侧面堆积的垃圾里按了好几下,突然按到了一条冰凉而粘腻的触手。他浑身一个机灵,手电滚落在地,他赶紧伸手去捡,但是手电直接被水流冲过铁栅栏的缝隙掉入深水池无法再拾取;Dream顾不上可惜,立刻打开一直在省电状态的矿灯帽。

  突然照亮的光线里,他在墙的对面看到了另一条被扔在台坎上的触手。

  •

  •

  •

  “我在他的东西里找到了这串钥匙。”

  换过衣服洗了澡的Dream很宁静平和地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撂旧书,上面留着的很明显的黑色涂鸦,都是Nightmare的物品标志。

  DS!Nightmare看到这位上午刚刚从JR城堡回来的室友的第一眼感觉不太对,但在看到Dream那堆原本不属于他的书那一刻突然醒悟,熟悉的哽咽感仿佛吞下了一块冰冷的生铁,浸泡在胃酸中上不去下不来。

  相比于三个月前DS!Nightmare听到消息时的歇斯底里,Dream平静得触目惊心,却又不是那种令人发寒的冷漠,也不是神明的悲天悯人。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像是在倾述一个故事,又像是在倾听和等待你的回应。

  “他……”

  “尸体找到了,是在那下面。”

  不再心悸,也不再兴奋。

  Dream交给DS!Nightmare一串纹路古朴的钥匙,主要有四把是带魔法印记的,两大一小与一把超大,还环绕着许多开抽屉般的迷你小钥匙,第二大的一把魔法钥匙似乎是用于开启什么巨型魔法项圈;后者麻木地接过钥匙,看着Dream毫不发抖的手腕,在想着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Nightmare曾经对我说过车库里的那条龙的事情,同样也是那日第二天我醒酒以后他抱怨着告诉我他丢了一串钥匙,怎么也找不到。今天上午,我清理他的东西的时候又发现了这套钥匙,它在公寓的角落里积着灰,我就拿了出来,看样子分别对应那个车库的门、捕龙项圈和项圈两侧的束翼环。既然现在这组钥匙对他已经没有用了,那么我就把它交给你吧。”

  “啊……”

  钥匙环压在手指上的重量仿佛变得更加沉重了。DS!Nightmare低头凝视着钥匙上金、黑与红三色交织的华丽符文,仿佛悬挂在下面的东西同是自由与死亡的双重份量。

  他认识了几个月的朋友很快就可以解脱了,只要它离开这里,飞到最遥远的地方去生活,它就永远安全了,也永远不再需要见到他了。

  “帮我……看管一下这些书,好吗?我……马上要搬到他的公寓去了。那个公寓有四分之一产权是他的,需要我去接管,但我的书搬过去后他的书就没有地方放了,所以,我可以把它们放在寝室吗?”

  DS!Nightmare很难拒绝Dream的这个要求,正如他也很难理解Dream的勇气:如果是他的话,他直到现在都无法看到正义王朝的袖章而不想起DS!Dream;但Dream现在就已经在冷静地处理Nightmare剩下来的所有事务了,一板一眼地做着平时会欢声笑语地做的工作。

  他以前还从来不知道Nightmare喜欢看书。这些书本中还没来得及码放在Dream空出来的床铺上的那部分,就高高地堆在寝室水杯林立的拥挤圆桌边缘。

  Dream在搬下一趟的东西,一个人在寝的DS!Nightmare就顺便翻阅了几下这些书。

  非常出人意料,这都是些文学方面的杂志和书籍,而非他以为的刺激的恐怖类型小说或暴力作品,也没有无聊的笑话书,都是一些很文艺的诗集和文豪的著作。

  上面一些空白处还留下了Nightmare的批注。他的字是哥特体,华丽怪诞但依然很漂亮,一笔一划都像是深深嵌入纸背。

  “弥留之际给予拥抱,换来的是从背后刺向心脏的短刃——你本来就不该相信我,因为我们是一辈子的仇人。 ”

  “毫无顾忌地生活在阳光下,看起来真的很轻松啊;可我的宿命是寄宿在阴影里。”

  “所有人都在做他们自认为正确的事,没有人做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

  这与DS!Nightmare的喜好是很重合的。

  如果能认识得更早,了解得更多的话,他们应该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

.

  第二天Cross来看望Dream。

  不是虎对绵羊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困惑。他一直在喃喃着说不可能。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他不是会水下呼吸不可能溺水吗……怎么会……我真的没有伤害他……”

  但是医院里就是传出了消息:Nightmare死了。

  “其实当时就不行了。身体拦腰断了。”

  Dream不愿意详细提及Nightmare,那Nightmare应该是死得极惨。他很客气很温柔地微笑着,那种毫无芥蒂亦不激动的笑容本不应该让人心生寒意,但Cross仍然感到不寒而栗。

  明明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这依然是他的错。

  在隔墙就是人间喧嚣的无人之地,Cross站在阴影中,精疲力竭地捂住了自己仰向天花板穹顶的脸。

  无论他选择保护还是杀戮,最终的结果都还是有人会受到伤害。

.

.

.

.


  “嗨,DS!Nightmare,Error?”

  Dream在日常地给两位室友打招呼,但他们一个在看诗集一个在打游戏,谁也没有立刻回应他。

  他没有在意这个,而是继续对着寝室说话:

  “你们有谁打算研究一下我们附近的Cross怎么回事?昨天我去了JR城堡一趟,发现Cross的父亲X-Gaster院长的研究项目似乎有问题……”

  Error眼也不眨看着屏幕里自己的DND角色掷骰:他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

  “Cross和ink都有参与。”

  Error按了暂停键从上铺的盘丝洞里探出上半身:“什么?”

  “你们知道,'Overwrite'吗?”

  ……

  “我不会再隐瞒了。我也不知道Overwrite是什么,但我知道ink问我的都是些什么问题。他已经连如果事情败露怎么脱罪的办法都想好了,虽然现在他用不上了。”

  Dream凝视着阳台外随风飘扬的衣物——因为换洗衣服最勤快的两人,Blue和ink都已经死了,这个寝室连晾衣杆都冷清了许多。

  “我只知道Overwrite这个代号,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那他们会在这样一个可能涉及谋杀罪名的项目里研究什么呢?”

  “你要相信ink想保密的时候他的嘴是很严的,他很健谈也很清楚分寸。”

  Dream提及死去的朋友的罪恶来逐渐开始变得毫不留情:“我怀疑他利用了Cross。他是一个善良而懦弱的人,他和ink完全不一样,很容易被骗。”

  Error本能地想往走廊上那个藏着一双飞龙的橡胶爪套的天花板裂隙一望,但他只看到了自己寝室封闭的防盗门。

  晴天在电塔上触电的巨型飞龙。

  和Cross是同一个寝室。

  “做错事只需要把第一件做错就可以了,接下来继续犯错就都会顺理成章。”

  尤其是……想做错那件事是如此地轻而易举啊。

  看到Error的神色,DS!Nightmare也默默地想起了车库里那头金色独眼的骨飞龙,回忆电光石火般截止在它对着那副爪套狂吼翻滚的刹那——

  ——原来那是它死去的哥哥真正原配的爪套,那上面残留着它最后的温馨的回忆。

  DS!Nightmare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突然推开椅子从桌边站了起来:

  “我需要去测试一下那副送给它的爪套绝不绝缘。如果它绝缘的话,那么极有可能就是Cross换了它的爪套导致了那个飞龙的死亡。”

  “去吧。”

  DS!Nightmare抓起一块小电磁铁和一支测电笔就匆匆推开门离开了。

  少了DS!Nightmare,只剩下Error和Dream两人的对话陷入冷场。另一个室友Classic不在,他出身在一条只杀Papyrus的NE线(俗称缺德线)当中,所以经常去Disbelief院看望那里站位与他兄弟相同的Papyrus。

  沉默了一会儿,Error说道:

  “我想约Cross去西区体育场的网球场那里谈谈。”

  他还记得ink那通电话里一片令人细思恐极的嘈杂,而Cross是当时唯一可能清楚情况的人。

  “行,你自己小心。”

  Dream也不挽留。






调查Fresh:

  几乎就在两个家伙先后告别Dream的同一时刻,JR王朝的特派小组就已经到了多元宇宙Fresh的老家——AU “Underfresh”。

  他们注意到了Fresh反常的心境,也注意到了他的一些举措,却在正准备调查他的寝室时发现他不在那里,于是就开始猜测他是打车逃回了老家。

  比起想象中的潮流和喧闹,Fresh的家更像一片死寂之地。

  DS!ink以为Fresh的弟弟Fresh Papyrus——他们这个AU唯一的正常人会看着家,结果迹象表明这里早就没有人打理了。

  走进这个配色炫彩但是家具整洁的空屋,DS!ink唯一感觉到的也是冷清。

  一边看热闹的DS!Error为了掩饰DS!ink抓人又扑空的尴尬低头看起了手机。

  DS!ink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壁炉灰烤箱布到处都看一看,发现房子还正常地通电通水。最后他终于检查到了厨房的冰柜。

  打开冰柜,他与所有同来的警卫都一齐怔住。

  冰柜里有一具蜷缩在底部的尸体,身上是厚厚的一层冰。

  Fresh的尸体。

.

  这不可能。

  这是DS!ink唯一的想法。

  这么厚的冰层绝非一日之寒,这些冰至少应该是冻了一两年才会有的厚度,不保守估计三年四年都可能,而Fresh一星期前才跟他们打过照面。

  DS!ink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焦躁地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但他的眼光突然注意到了一卷窗帘下有已干涸的油漆流淌印记。

  他走过去,哗啦扯开窗帘。

  窗帘后面不是窗户,而是一面用油漆写满了大字的墙。

  油漆都是彩色的,还是Fresh那种大小写全部畸形炫酷的字体,字迹狂乱而深刻,浓烈的油漆留下了即使把这面墙再粉刷一遍都消磨不去的那种立体感。

  字迹很多,内容也很多,都可辩识,但这面满是厚厚灰尘的墙壁上最醒目的是写在中间的一行大字:

  【真相永不蒙尘。】

  ………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就像一扇自内而外被打破的窗户,他们正义王朝和刑侦部的所有成员都像一个愚蠢至极的保洁员那样,只注意到了大厦内部散落的那几块玻璃碴,煞有介事地给它们围上警戒线,划分安全区,秩序井然地调查着这几粒神秘出现的碎玻璃碴。

  然而这个时候,有一个从其他地方来的游客为他们指出了那扇空缺了玻璃的落地大窗,才终于让他们看见了粉身碎骨飞出窗外滑入深渊的整块玻璃。

  DS!ink使力过度而扭曲的双臂紧紧缠绕着自己的头,他在用脏话克制咆哮,但最终还是像DS!Dream最后一晚的反应那样跳了起来:

  “快,调动所有可用武装人员!去!去那个学校!X-Gaster的逮捕令待会儿我马上签发!你们先去把他抓住!用最谨慎的态度,用最强大的阵容,不管用什么都好……一定要万分警戒,必须控制住,任何情况!!!”

  DS!Error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得退了一大步:“怎、怎怎么……怎么了?”

  “赶在他们把整栋大厦所有的窗户都打碎偷走之前。”


.

  测电反应十分顺利。

  这的确是一双绝缘的橡胶爪套。

  测试结束后DS!Nightmare颓然往后一坐。听从他的指令把爪套带到笼门前的Wrym Papyrus像猫头鹰般把头一偏斜望着他。

  “Wrym……Papyrus?”

  骨飞龙突然站直了身体。它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但DS!Nightmare并没有理会它被叫出名字后紧张激动的心情。另一股情感的力量在阻止他立刻做出回应。

  “……Wrym Papyrus,请你做出回答,而且必须是正面回答——三个月前,你有协助空中运输过一辆吨位15吨左右的大货车吗?”

.

  2月10日碾死DS!Dream的大货车钢铁制造的货板上空无一物,但是有链接电磁铁的部分线路系统残留。再根据几十里外高山湖泊中沉没的那块箱式电磁铁,这辆凭空出现的货车极其有可能是被通电的磁铁整辆吸附起来,到达JR城堡后断电被放下,那么,这必须要一只能够承受通电状态电磁铁电流的巨型飞行生物来运送。

  Beasttale所有Sans都是弱电的冰与风系的龙术士,然而他们的Papyrus却都是免疫电流的火与电类魔法师。

.

  ——是我啊。

  Wrym Papyrus传导来肯定的答案。

  ——差不多就在你来之前两天,有人把我用……某种我不知道的手段把我操纵了,然后解开我的镣铐,让我搬运了一辆货车。放下那辆车后,他们还让我绕了那个城堡一周,继续飞了几十公里,在高山群脉里绕了一圈,途中还把那个用来吸起货车的大铁块丢到了一个积雪融水汇集的高地湖泊里,回来后又把我捆了起来。

  “什……”

  突然出现的Dream伸手搭住了DS!Nightmare的肩膀,提醒他冷静。

  显然作为前期魔法力量与消极情绪完全相通的积极情绪魔法使用者,Dream也能听到这片区域里心灵交流的回答“声”。

  冷静,DS!Nightmare,它是不知情的。

  然而这对DS!Nightmare而言还是太困难了。

  是它双爪抓住那块吸附在货车背上的电磁铁,扇动强健宽大的翅膀带起庞大而沉重的气流,雄鹰般抓住那“猎物”瞬息飞越百里将它轻轻放在那个指定的地点。

  与它的兄弟不同,它是使用雷电系魔法的龙类,它有抗电性,它可以带着通电的电磁铁正常地在电闪雷鸣的狂风暴雨之中毫发无损地飞翔。

  就是它,也只有它。

  在那个夜晚,带着那辆第二日车轮即将沾满鲜血的货车,飞过了JR城堡的窗前,在未知的操纵下掠过DS!Dream所在的办公室楼层外,诱导DS!Nightmare的哥哥关上了那扇本可以让他平安离开的落地玻璃窗。

  然后继续远飞,将铁证沉湖。

  DS!Nightmare以难以想象和复述的眼神,迎向面前的巨兽。

  那是一种令旁观者都控制不住屏住呼吸的凝视。

  深紫色的瞳孔在他眼中不断颤抖,嘴唇翕动,就连颊部的骨头都像是在不断颤栗,他也在这样的凝视中快要不能呼吸。

  Wrym Papyrus,低伏着前半身,紧贴在地的龙首湛金的眼睛一眨一眨,迷惑地注视着DS!Nightmare。

  它不知道,凶手是在它的帮助下杀了他的哥哥。

  在Dream的注视下,DS!Nightmare的呼吸最终还是渐渐平缓了下来。

  这不是宽恕,但也是宽恕。

  宽恕它不是因为DS!Nightmare对DS!Dream的死释怀,而是因为他明白它也是受害者,它也失去了自己的兄长。

  对这几个月以来他的苦难的倾听者发脾气是没有用的。

   “你还记得那个控制了你的人的样子吗?”

  ——似乎……是一个穿着五颜六色戴着鸭舌帽的家伙。

  这个形象无论和Cross还是ink都非常不符合。

  “你被他操纵的体验是什么?”

  ——太痛苦,记不清了。但是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干什么。

  不管哪种类型的精神操纵,对被操纵者的体能和灵魂损耗都是很剧烈的。

  “那,你还记得你的室友Cross吗?”

  ——那个黑白衣服的骷髅人?

  “如果我说,我们发现是他调换了你哥哥的那副爪套呢?”

  ——??!!

  骨飞龙愣住了。

   DS!Nightmare站在它面前,陪它待了两秒,就几箭步冲到车库门旁;这举动把Dream吓了一大跳,但他也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

  Nightmare留下来的最大的一把主钥匙插进了巨大的锁孔,然后旋动。隔离在车库与世界之间的铁幕,第一次在Wrym Papyrus面前光天化日之下缓缓升起,分割出的光与影的线条不断抬高,露出一片纯粹的下午太阳地。

  飞龙拖着脚爪与尾部沉重的铰链,有些不敢相信地步出囚笼。

  DS!Nightmare直接将钥匙留在了锁孔,然后掏出其他钥匙,顺着骨飞龙拖在地上的长尾巴爬上了它的脊背。

  飞龙有些不适地想抖动身躯,但是害怕伤害到DS!Nightmare不敢大动,背上的脊刺既不敢竖起也不敢放下。

  DS!Nightmare像爬树一样在龙身林立的骨质棘刺中攀爬,爬到了它的一侧翅膀上,抓住了那个将它所有骨骼箍在一起导致它不能自由活动翼关节的铁环。

  钥匙对孔,咔擦松开。

  Wrym Papyrus先是困惑地活动了一下被解开的那一侧翅膀,被束缚的骨翼突然能自由地一次全部舒展开的感觉让它陡然愣住:这是两年来它第一次能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展开骨翼上的所有骨骼。

  DS!Nightmare不管不顾地在它庞大的锁骨上攀爬,努力去够到项圈另一侧的束环,够不到后他先把大钥匙插进项圈中段扭转几下,旋开之后顾不上先把松了的魔法项圈卸下就爬到另一侧去解开第二只翅膀上的铁环。

  他想还给Wrym Papyrus它应得的自由。

  它是无罪的,它对罪恶一无所知。神明不会允许无辜者为罪行付出代价。

  Wrym Papyrus一感到双翼解脱就立刻展开了两侧骨翅,魔法组成的湛金色膜翼在阳光下黄金般熠熠生辉,四根修长而末端尖锐的骨指撑起了这双庞然大物的龙翼。

  铁环松开了,项圈也掉了下来。

  DS!Nightmare顺着它的腿以它的距刺为阶梯爬了下来,怀揣着剩下的钥匙准备解开其他的锁链。

  Dream还想阻止DS!Nightmare:“别放开它,你会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它也可能会受伤!”

  DS!Nightmare拿着钥匙继续奔向龙后半身其他的锁链,咆哮道:

  “无人无罪!!”

  但是龙已经反应了过来。

  “喂!你的脚镣和尾链还没打开——”

  然而晚了。伴随冲天的龙吟,Wrym Papyrus竭力拍动翅膀,一个空跃飞了起来,在DS!Nightmare与Dream上空盘旋了三周后,转向笔直朝西飞去。







  Error的质问也快到尾声了。

  西区网球场的顶棚是薄薄的集装箱铁皮,四壁是刷了绿漆的铁网,远端还能看到Lust系的宿舍区。他和Cross站在角落的铁杆下,相对而立。

  Cross对任何质问唯一的辩解都是沉默。

  这单方面的谈话无比无趣。最后,不耐烦的Error直接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二月十三号那天是不是你把ink约出去的?”

  Cross的肩膀猛地抖动了一下,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Error。

  Error没想到这一下子勾起了Cross那么剧烈的反应,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了一步,脊背彭地碰到了身后的铁网。

  普通的沉默变得骇人。

  “你……对ink……做了什么?”

  Error感觉不妙,稍稍抬起手,作出警戒的姿态。

  “我应该对我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这是目前为止Cross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把“自己”这个字咬得格外沉重;他的魔法瞳孔此时此刻是红色的。

  “什么?”

  Error纳闷了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就被揪住领口提了起来,几乎双脚离地;Cross掐住Error的颈椎把他抓了起来,彭的一声将他举起来撞击在网球场的铁网上,撞得哐哐作响了好一阵。

  此时此刻Cross一动不动地盯着Error。

  他现在的神情已经与温顺完全不搭边,只剩下了对自我的怨恨和无尽的痛苦:

  “是我杀了ink,我亲手把他掐死了,我摁着他颠三倒四地数了一百八十秒,看着他一点点不动了,舌头吐出来,眼睛变成暗淡浑浊的灰白色,然后我按被吩咐的那样整根拔掉了他的舌头,因为被掐死的人舌骨会留下骨折的伤口。然后我抱着他的尸体,跌跌撞撞走了好久,走到景观池,在几百个水池里挑到当时我认为水最干净的一个池子,把他头朝下丢了进去。我把他杀了,是我把他杀了!!!”

  他张着嘴,哈哈地喘着粗气,也像快要被掐死的人那样露出窒息般扭曲的表情。

  “Cross,你冷静……”Error从未想到自己都会有被别人的歇斯底里吓到的时刻,他一个劲地想把Cross推开,但Cross一直疯了一样按着Error绝望地大声喊叫着:

  “我杀死了ink!我不想杀他!我恨他但我不想他死掉!但是我亲手杀了他!!!”

.

  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锁喉动作,Error根本挣扎不开,他感觉到完全失控的Cross一直在收紧手指,力度已经掐到他窒息了。

  现在只有等Cross冷静下来松手了……

  等等,他能等到Cross松手的那一刻吗?

  Error突然想起,他目前身陷的境地,也应该是ink临死前的状态。

.

.

.







.

.

.

  X-Gaster知道此时此刻他最后的儿子Cross正在西区网球场与一个名叫Error的新生、ink的最后一任恋人对峙。不过他并不怎么担心,到了危急时刻,Cross自己会把那个人处理掉的。

  现在他该管的是自己的事。

  “Overwrite的力量。”

  X-Gaster轻轻在笔尖点下他的项目唯一的姓名,他的人生最后的希望。

  “请务必在最后拯救我吧。”

  我为你牺牲了家园,牺牲了亲人,甚至牺牲了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人生路上唯一的导师,ink。

  即使如此,我也还没有完全掌握你。

  可我已经快要没有还能双手献上的东西了。

.

  不够,不够,一切都还像是一个无底洞般地不够。没有足够的AU原始代码作为材料,他什么都创造不出来,就像施法既没有魔力也没有媒介一样,空然知道了方程和公式的解,却不能把答案变成成品。

  ink留下的施术笔和魔法颜料还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那笔筒中简简单单的颜料试管里,一条光泽闪烁着所有颜色的暗彩银蓝,一条布满熠熠发光荧光斑点的星空紫,一条橙蓝交织,一条地狱般的深红色——Beast、Outer、Swap和Fell,就是四个“偷来”的AU的全部代码,那些世界里所有事物的浓缩。

  虽然现在它们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生命。

  但现在它们是创造更完美的世界的原料。

  他想要的完美的世界,完美的结局,必须要用到其他世界最好的一部分来制作。

  X-Gaster掌心里是空洞的骨手轻轻抚摸这些珍贵的遗物,和那支曾经被ink握过用来压缩代码的施术笔:虽然与X-Gaster宏伟到不切实际的最终目标相比,这点数量微不足道,但这也是ink可以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了。

  X-Gaster也曾经惶惑过,他真的能做到自己那强迫症般的极致追求,“只有一个世界,由其他世界最好的一部分组成”吗?仅仅是这么一点点对整个多元宇宙来说微末般的存在,为了获取它们,就令他感觉自己已经付出了一切。

  偷走还在学术的象牙塔中游曳的年轻生命背后的整个世界,然后在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之前杀死他们,让无家可归者永远对自己的消亡、他们的罪恶缄默。

  Overwrite重塑之后算不算杀人?他真的毁灭了那些世界吗?

  不,没有,他没有。他只是为这些AU带来了一个可能更好的未来而已,破而后立,他摧残的是原始而自然的初级形态,他将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艺术品般的世界,就像已故的老朋友ink希望看到的那样……

  ink没有说他是否认为Overwrite毁灭了之前被覆盖的个体的意识,但他自己是明确表态不愿意被覆盖的——他变相承认了Overwrite是在剥夺别人的自我,然后用他们的碎片塑造一个外表与他们相似但内里已经完全不同的人物。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点ink显然没有做到。

  但现在他永远不会亲口承认了。

  X-Gaster看着笔管里涌动的魔法代码,几乎要哽咽着笑起来。

  ink不是一个完美的朋友,从来不是,他自己也不否认那一点;但这最终成为了X-Gaster杀他的根本原因。

  X-Gaster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个匿名的“帮助者”提供的证据有猫腻,虽然那个神秘人帮他杀死DS!Dream挽救了他们——用他那不知哪里求助到的龙、不知哪位会用瞬移魔法的Sans和一辆用电磁铁粘起的大货车完成了暗杀,才给了ink机会和时间去杀掉泄密的DS!Blue。

  但那个神秘人此刻告诉他的信息却是他最好的朋友ink已经被新的恋爱对象劝退决定退出项目。

  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可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那个神秘人,X-Gaster也没有弄清他的身份。他曾经在DS!Dream死后观察,因为货车凭空出现一定是借助了某种巨大飞行驼兽的运输承载力,一度怀疑过学校里所有巨型龙类与鸟类学生,可经他的检查无论Old Draconis、Little Draconis还是HugeBird,都要么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据,要么是被证明绝不可能有所参与的动机。

  赌上一把,相信这个神秘人的话吧。

  如果ink真的要反手捅他一刀,他绝对连反击的方式都找不到,只能先下手为强。


  X-Gaster继续整理着办公桌上的东西,ink收集来的被还原回“颜料”的其他AU代码,其中有一管的剂量非常小,几乎只盖满瓶子的底部。

  这管稀少的“颜料”是粉黑色的,但却尤其的珍贵——因为它是来自另外一个多元宇宙的一个角色,ink提取的那个不幸的意外穿越者的全部代码,研究价值远远高于使用价值。

  正在X-Gaster全神贯注查看代码颜料特点时,他视线的余光似乎看到窗外有一个人。

.

  Fresh面带令人发冷的微笑,扒窗站在他的办公室外面。

.

  因为办公室玻璃隔音功能太好,X-Gaster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他那就像是复仇之神般的神情让一切都变得不再难猜:

  接受你的报应吧。

  Fresh让开身体,跳了下去——不知道他要怎样在十五层的高楼跳下去而毫发无损,也许他在X-Gaster没看见的地方还安装了其他用于攀爬大楼的工具。

  而他让开的空当,正好让X-Gaster看见了他身后高空中疾速飞过的Wrym Papyrus的身影,半身还拖着繁复的铰链。

  两年前逃逸的AU碎片竟然还没有死掉,一直被养在他的身边。

  他不是叫Cross把它处理掉了吗?!

  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仁慈而放过一个个体的存在,冒着暴露所有人的风险,这做法太愚蠢了。

  Cross还是太善良了。

  然后X-Gaster突然想起,这条飞龙是不可能知道Cross是违背了他的指令才让它活下来的。

  它不知道Cross是它的救命恩人,它只知道Cross是它的兄弟杀手。

  而现在Wrym Papyrus正在头也不回朝西区运动场飞翔。

  一言难尽的惶恐卷遍了X-Gaster的全身,以电击般的速度把冰水的温度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他一脚蹬开铺着丝绒软垫的桌椅,再珍稀机密的实验材料也不再整理,几乎是用身体撞开门冲了出去。


  上帝啊,不管什么样的报应都冲着我来吧,不要报应在那个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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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往事连成一线,千钧终于系于一发。


AUTUMN. 枫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时间轴>已更新完 正在添加支线链接

原作者  @山中一夜风交雨 

原文看这里↓

序章及(1) (2) (3) (4) (5) (6) (7) (8) (9) (10) (11)

事件脉络 各角色达成成就记录 

《假如骨科正文剧情是原版角色凑一起演的一部电视剧》

如果骨科所有角色死亡后都以幽灵的形式存在


如果骨科大学是无人死亡的正常向paro,大家在毕业后会做什么


《有朋自远方来,鞭数十,驱之别院》全活番外


《你好,我想玩个游戏》如果是一个文本rpg谋杀游戏


《往昔的回声》骨科大学中未公开的cross对ink的絮语

《骨科邪骨团简史》(沙雕段子)


DS!Dream葬礼《太阳折翼》

DS!Blue的过去《支离破碎》

不知道怎么打tag所以看着原文打了

完结了!

接下来是亿点关于(11)的分析以及彩虹屁 

可以不看(?)但是看之前记得看完时间轴喔
























我的话比较偏向于会是一个轮回

而且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性还是有的

1十几年前x-gaster来到骨科大学时患有抑郁症、还未开始overwrite的研究,ink这时候是新生。和“现在”的x-gaster、ink的状态一样。

2虽然ink没说过自己以前认识一个除了nm以外的黑骨,但是别忘了ink的记忆力很差、ink想要保密的话是绝对不会说一点点信息的。

3其他方面…唯一没想通的就是三个beast、dreamwsap这两边怎么办。killer、horror、murder都是新换了一轮(?)的。

可恶我自己想的时候可能性好大的为什么写出来就三点还这么少)



utau圈写文真的不吃香 啊我前一阵看过另一篇很爽的文热度也不是很高(可恶 为什么)

这篇文真的是我心头肉(?)了现在

真就宝贝的不行每天打开lof先看看更新没有(…)

前七章 日更

日更是什么概念啊?!还每天那么多字!

我反正做不到)

从(3)到(5)看得我十分的压抑

(6)的甜饼虽然很香(?)但是北区公园的尸体太在意了又找了好久细节结果自闭了(草)

(7)让我认清我是个ds!blue厨的事实


这他妈!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描写啊?!!?

就 看的时候真的会有一种特别悲伤的、喘不过气的感觉

看完(5)我真的 真的缓了好久 

《太阳折翼》的草稿也是 虽然只是个草稿但还是好悲伤…。


我从(2)开始看 一下子看完(1)(2)的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3)的时候整个人脑子里全是

?!???!??????

(4)更像是过渡章 只是没想到藏了伏笔(…)

(5)的时候我能跟上了不仅在自己推甚至还在列表疯狂唠嗑(草)

之后就是全程在线了:D


顺带一提有的事情我虽然猜到了吧但是

但是

这个描写我日

我死了

我在棺材里面仰卧起坐

心情那叫一个大起大落


好 没屁放了

最后就

老师您真的太强了!!!(震声)

还有

期待番外和beasttale:D



阿补充一下

p5里划掉的句子一共7句

第三句第四句是我写的剩下是原文照搬

你们品一品

品一品!

这是什么神仙句子!!!

顺带一提我还被自己写的句子刀到了哈哈我不做人啦

领带饰bellilu

【VNC/瓦多】失而复得的金路易

副标题: No man is an island


VNC刚开始连载(2016)的时候写的邪教CP:瓦尼塔斯x多米尼克(没看错)


在重新搞loft的时候翻到重发一遍。因为我基本上半只脚踏出VNC坑了,留个纪念吧……


附注:本来以为过了几年cp走向会明显一点结果跟刚开始一样毫无进步……


注意!:


本文是现代学园pa 


私设如山


而且含刀


OOC属于我


请愉快阅读


 


 


 


那天诺艾·阿尔奇温特难得独自一人回家。


自从搬来花都后,发小多米尼克就坚决不让动辄迷路还...

副标题: No man is an island


VNC刚开始连载(2016)的时候写的邪教CP:瓦尼塔斯x多米尼克(没看错)


在重新搞loft的时候翻到重发一遍。因为我基本上半只脚踏出VNC坑了,留个纪念吧……


附注:本来以为过了几年cp走向会明显一点结果跟刚开始一样毫无进步……


注意!:


本文是现代学园pa 


私设如山


而且含刀


OOC属于我


请愉快阅读


 


 


 


那天诺艾·阿尔奇温特难得独自一人回家。


自从搬来花都后,发小多米尼克就坚决不让动辄迷路还不自知的诺艾在无人陪同的情况下走超过五百米的路。


在多米尼克的祖父——既诺艾“师傅”——的指示下,他今秋转入了本国首屈一指的精英高中——潘朵拉学院。对于从小在总人口不超过百人,直到三年前才通电的偏僻乡下的诺艾来说,这可有种“人生就此展开”的壮阔感。可惜一路见证诺艾成长的多米尼克却是忧虑万分,一会儿操心诺艾会不会给人骗了,一会儿又担心他不适应都市生活,结果多米尼克放弃本来预定的天主教女校,也进入潘朵拉就读。虽说她也是担心到了花都就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自己,但已是高中生的诺艾还是多少觉得有些束缚。


不过说到这个发小,诺艾是十分骄傲的。


多米尼克·德·萨德出身名门,可谓根正苗红的千金大小姐。她本人嘛,也是个上至天文下通地理,花道马术样样精通的全才。甫一入学便被学生会邀请,担当重任。然而,她的个人形象倒是和“大小姐”这个词完全相反。她每每在学校走廊上行走时,一头黝黑顺滑的长发如同军官的披风,威风凛凛地飘扬着。搭配她挺拔的身材、神气的步伐,配上经过个人改造的白色男生制服——好一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虽然她是个女孩子。


也因她这与众不同的作风,学生们私底下默契地唤她“La Prince(王子)”,不仅在女生中,男生中也有不少仰慕者,大家都认为她是下届学生会长的不二人选。


于诺艾而言,多米尼克又像是妹妹又像是姐姐,她利落能干,总是照顾自己,不过偶尔也会露出脆弱的一面,是他重要的家人。因此,所有对于多米尼克的好评,他听了都像自己的事一样欣喜。对于她坚持男装的理由,他也心里有数。只不过,他既无力亦无法劝说她改过来,那和绷带一样,是疗伤的一种。


不论对她,还是对他。


不过加入学生会之后,多米尼克的私人时间自然就变少了,两人结伴回家的次数也减少了。幸而诺艾也算交上了朋友,多米虽看不惯那人,但只是回个家也无妨。恰逢今日,友人因为逃课被老师逮住做义务劳动,多米也有学生会的工作,诺艾才自入学以来头一回独自回家。


——到底为何他们的关系会如此恶劣呢?


诺艾默默心想。


诺艾是个好相处的家伙,他耿直老实,除了引人注目的高个子黑皮肤之外,自认没什么特殊之处。但也不知何故,他一直都没什么朋友。尽管没被排挤也没被无视,和同班同学却总是说不上几句话。称得上熟悉的只有经由多米认识的贞德以及学生会长路加前辈而已,贞德是个沉默寡言的美少女,诺艾每次光是和她对视就会全身僵硬,更别提交谈了。所以他基本是独来独往,直到三个月前的春日。


那天同班的贞德身体不舒服,保健委员诺艾便带她去了医务室。正是在这路上,两人在阒然的走廊上撞见了个一头蓝发、不仅戴着耳饰还穿着一套莫名其妙又夸张衣服的男生,那人正好站在一地碎玻璃之中,颇为伤脑筋地挠着头。一见到他们二人,便扬起极为随意的笑容说道:


“啊,你们来得正好!我不小心打破了窗户呢!顺便一提,本人是转学生瓦尼塔斯。”


当时诺艾心中宛如万马奔腾,千言万语还未涌出嘴,就又被那个叫做“瓦尼塔斯”的少年接下来给全数堵了回去。


他一望见贞德,居然激动地往前一窜,就地跪下,以诺艾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骑士时代标准姿势亲吻了贞德的手,还来响亮地宣告:


“这位小姐、你简直是如同天使下凡,不、你是女神啊!请接受我的一吻吧!”


那天瓦尼塔斯被面色潮红的贞德一巴掌打翻在地的场景,仿佛烧灼在诺艾的视网膜上,无论过了多久仍是鲜活无比。


话是这么说,在诺艾来看,瓦尼塔斯倒也不是个坏人。的确,他有点怪,这毋庸置疑。他的行动模式变幻莫测到了诡异的程度,似乎是深思熟虑,又似乎脑袋空空。当初一见面就对贞德下跪,在之后的三个月里却也就是每天去骚扰调戏对方最后被揍的程度,他本人看起来光这样就十分满足了。的确,他隔三岔五就逃课,一会儿是溜到屋顶睡午觉,一会儿是偷跑后院喂猫,甚至还有翻出校外就为了去买甜甜圈的记录,每次理由都不尽相同,净是些琐碎小事。屡屡被老师威逼利诱、做了不知多少次义工也不改,还是本性难移。所以瓦尼塔斯早就被贴上了“顽劣臭小鬼”的标条,是老师们严密监管的对象。


然而,诺艾却在瓦尼塔斯身上感到某种难以名状的魅力。


瓦尼塔斯对一些事情有着十分独到且深刻的见解,让人感到超越他年纪的成熟;在随心所欲的洒脱之中,也蕴含着对某些事物的强烈执着。他看似混沌,实则内有条理,然而当你去追寻这条理时,却又模糊不清、变得暧昧起来。这种强烈的矛盾之处却成了诺艾最感兴趣的地方,每次瓦尼塔斯闹事拖他下水,诺艾抱怨归抱怨,过会还是会去找他。一来二去,两人也就这么成了朋友。


而多米一开始就不喜欢瓦尼塔斯。


她和贞德同是学生会,受到贞德影响讨厌瓦尼塔斯也在所难免,况且得知此事的学生会长路加简直气炸了,每次见到瓦尼塔斯必严加管教,从不留情。


但是诺艾和多米熟识已久,他感觉得出多米不仅是为了这些讨厌瓦尼塔斯。他也追问过这事,多米都搪塞过去,不像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诺艾也就算了,经过半年的磨合,他们彼此看不顺眼,但有诺艾在中间挡着,倒也相安无事。


顺带一提,这样无法无天的瓦尼塔斯也有个惧怕无比的对象,那正是多米的姐姐——维罗妮卡,只要在她的面前,瓦尼塔斯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崽般老实乖巧,正可谓一物降一物啊。可惜维罗妮卡不屑于在潘朵拉这么“世故”的地方就读,不然瓦尼塔斯会让人省心不少吧。


诺艾胡思乱想时,已经走过了操场,快要出学校大门时,忽然有个熟悉的人叫住了他:


“喔,阿尔希温斯特!你来的正好!”


转头一看,是三年级的但丁。他与瓦尼塔斯似乎从前就认识,为人有点油滑,人面很广,对学校里头的人事物都了若指掌,也有人叫他“情报屋”。诺艾也曾询问过他有关瓦尼塔斯的事,不过但丁却说“你要是真有心知道就得从本人那儿打听”把他打发走了。此刻,这位略显敦实的学长正抬着一大捧箱子,他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好像是因为检查出旧校舍是危楼还是咋着,现在正紧急往外清东西呢,你也快来帮忙!”


诺艾左右张望,才发现的确聚集了不少学生,来来往往,人头攒动。他一眼就看到贞德醒目的身姿,她站在操场另一端的指挥帐里头。个子娇小实际却和但丁同年级的路加也在她身旁,不过却没看到同样是学生会的多米。


“了解,我要做什么?”


诺艾二话没说,干脆放下书包。但丁感慨地说道:


“哎呀,要是所有新生都和你小子似的老实就好了!特别是瓦尼塔斯那小子,若有你十分之一定力,也不至于天天进教务室。”


诺艾在心里深表赞同。


 


 


1


 


多米尼克·德·萨德慌神了。


这对熟悉她的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稀有情景,同时这也表示情况危急到如此程度——


发觉“那个”不见是一刻钟前的事。


她习惯性地摸向外套内衬口袋,本应在那里的事物却不在了。登时,她的心脏似乎也剥落一块,胸中空虚不已。她勉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随便编个借口就从旧校舍清理现场撤走。快跑回到学生会室,把能翻的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刚刚才整理过的学生会室现在连沙发垫子都被翻起,露出下面褐色的弹簧垫。


还是没有。


哪里都没有——


冷静。冷静啊。多米尼克。


她自语,心绪混乱得甚至想不到要找诺艾帮忙。如果可以,她不想告诉任何人有关“那个”的事,就连诺艾也……


多米尼克双手撑住校长特别提供的气派红木办公桌边缘,感受自己强烈得似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却觉得热度正一点点从自己身上褪去,一种近似血糖过低的眩晕感慢慢浮现。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握拳抵住胸口,接着呼出,然后又吸气,如此反复三五次,终于把气息调节正常。多米尼克提起精神,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大步走出学生会室。


总之先去教室找一遍。


学生会室在三楼,和行政办公室在同一层,楼下是实验室还有一些理科类社团,一楼才是教室。多米尼克轻巧地跃下一层层台阶,她从小就喜欢下台阶。虽然姐姐总是训斥自己不要下得那么快,但她喜欢以仿若下一秒就会跌倒的速度下楼,在欲倒未倒的边缘上的小小恐惧感令人觉得舒适无比。


不巧,她下到二楼时太过专心,差点撞上上楼的老师,对方灵巧地扶住多米尼克。麦子般的金色麻花辫一晃一晃,昭示着对方的身份。


“这样很危险喔,多米尼克同学!”


对方轻快地提醒道,语气不带一丝怒意。


“对不起,杰克老师……我有点事。”


国文老师杰克·贝萨流士留着长长的标志性麻花辫,一头耀眼金发与春水般的碧绿眼眸,其俊朗的外表迷倒众多女学生、老师,加之其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儒雅气质,在潘朵拉学院这个精英荟萃的地方也是数一数二的出名。


多米尼克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老师,诚然,他的课程简单易懂、无可挑剔,举手投足也是优雅得体,但总觉得有某种东西……有一些这个老师最本质的部分不招她喜欢。不过说归说,她也算不上讨厌这个老师,反而因为杰克是抓住问题儿瓦尼塔斯次数最多的教师,她还对他有一丝敬佩。


杰克露出招牌的灿烂微笑,由可靠人士评价“他笑起来像是瞧见了主人的小狗”。不过在多米尼克看来,反倒像是看透一切的大魔王。


“多米尼克同学,你脸色不太好啊。”


“……只是有点贫血罢了。没什么事。”


多米尼克心中一惊,极力敛起表情,不牵动任何面部肌肉。杰克见她无意回答,耸耸肩,朝后头喊了一句:


“你来帮帮她吧。”


被一大堆卷宗盖得几乎没影,差点让人误以为是走路的卷宗的蓝色身影这才从杰克背后幽幽浮现,多米尼克脸色一沉,真是冤家路窄,偏偏遇到了最不想遇上的人。


从第一次见面起,多米尼克便讨厌瓦尼塔斯。他这般可疑的家伙居然和诺艾那样别人说什么都信的单纯呆瓜混在一起,很难想象不是别有企图。经过数次不愉快的交锋对峙,她也不得不承认瓦尼塔斯的确没做什么明显利用诺艾的行为。无奈之下只得默许这家伙在诺艾身边转来转去。


她讨厌瓦尼塔斯的所有地方,他的油嘴滑舌、他对衣服的古怪品味、他对蓝色的偏爱、他是不是便毫无意义逃课的行为……只要是跟瓦尼塔斯有关的,她都讨厌。或许因为近来气温上升,瓦尼塔斯难得没穿他那套构造难以理解的奇装异服,而是清爽的白衬衫。


“哎呀哎呀,不巧我现在腾不出手来啊老师,真是遗憾呢!”


瓦尼塔斯试图蒙混过去。要说他害怕的,自然是维罗妮卡姐姐,而要说他不擅长的,必当是杰克老师了。杰克似乎总能准确看穿瓦尼塔斯的意图,让他无路可逃。


多米尼克也难得帮腔:


“正是,杰克老师。我没什么要紧事,您就让瓦尼塔斯同学继续义务劳动……”


“别这么说嘛。找东西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杰克一挥手,仿佛拂掉了多米尼克的话语。说完还向瓦尼塔斯征求意见:“是吧?”


他狡黠地笑着,完全被看穿了,多米尼克冒出一滴冷汗。瓦尼塔斯不以为意地盯着杰克,眼神在空中默默交火。他从来就不是对杰克怀有善意的学生中的一员,实际上,自从他们俩打过照面以来,他们之间的氛围就一直剑拔弩张,蕴藏着夏日雷暴雨前夕爆满的表面张力。多米尼克趁机上前一步:


“真的没事!那我走了。”


不等回答,她就快速跑下楼梯,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转角。黑发末梢微微飘起,在空中划出迤逦的轨迹,宛若追着兔子消失的小女孩。瓦尼塔斯见状耸耸肩说:


“既然本人都这么热情推辞的话,也不好再强迫人家。不是吗?杰克老师。”


讽刺意味满满。


不过杰克没什么反应,而是轻柔地接过了瓦尼塔斯手上的卷宗,还腾出右手猛力抓住瓦尼塔斯的肩膀。其力道之大,从他斯文的外表无法想象。正当瓦尼塔斯吃惊之时,杰克凑近脸,脸上面无表情。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这么说嘛。多米尼克同学丢失的是比她性命还要重要的信物,要是找不到,她就跟死了差不多。虽然瓦尼塔斯同学你可能无法理解……”


说到这里,杰克忽然放开瓦尼塔斯,和煦如春风的笑颜重新归来,他做出“请”的动作。


“……再说了,帮助同班同学可是基本礼仪哟!”


瓦尼塔斯揉了揉肩膀,挑起眉:


“你难道不是在说自己?”


初夏阳光之中,貌似玻璃又似水晶的水滴状紫色耳坠闪烁着晶莹光芒。杰克温柔似水地反问:


“你说呢?”


瓦尼塔斯砸了一下舌。最终无可奈何地跑去追赶多米尼克了。杰克站在楼梯上目送他,他抚摸了一下只有一边的耳坠,以不曾有其他人听过,发自内心的轻柔声调低喃:


“真是青春啊,对吧?蕾茜。”


 


 


2


 


瓦尼塔斯是在医务室找到多米尼克的。多米尼克身形矫捷,就连以速度自傲的瓦尼塔斯也追不上。他辗转路过好几个教室,被外号“冰霜女王”的家政老师语言攻击;被教生物的奥斯卡老师拍背拍克向保健老师奥兹华尔德询问什么的模糊声音。


这并不是说瓦尼到快吐血;被成天校园里乱晃的校长调戏……最后才终于来到医务室,在门外听见了多米尼


塔斯是个严守老师吩咐的学生,恰恰相反,他正如前文所述,是个极端叛逆的问题分子。他之所以会这么殷勤地寻觅多米尼克,是对她所要找的“东西”产生了兴趣,不得不说,杰克的那番神叨叨的话也起了大作用。


医务室是奥兹华尔德老师的领域,他的姓氏太长,瓦尼塔斯早就忘光,就连名字都已经够长的了。据他观察,奥兹华尔德可称得上是杰克唯一交心的朋友。他与杰克截然相反,不只是发色、长相、气质,性格也是。奥兹华尔德老师看似可怕,实则是个守本分的大好人,他细长的丹凤眼几乎成天都是半梦半醒,就算头上顶着小鸟也是完全正常。不过,奥兹华尔德老师具有精准到可怕的敏感直觉,几乎能一眼看穿眼前人的本质。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会在学校当老师的。


瓦尼塔斯知道奥兹华尔德好相处,当下就踹开门冲了进去。那“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保健室晃三晃,药剂瓶子和针管在柜子里直打转儿。


“打扰啦、奥兹老师!喔,萨德妹,真巧呢!”


多米尼克一见是这个装疯卖傻的家伙,立马转头无视,权当他不存在。奥兹华尔德倒是好脾气地招呼道:


“瓦尼塔斯,下次开门进来,门会坏的。还有,不要缩写我的名字。”


“哎呀,没什么关系吧?这是爱称耶?表述我对老师的亲爱之意,是充满了敬意的称呼喔!您不喜欢吗?”


奥兹华尔德用他那双不知迷倒多少女性,“充满神秘气息”(在瓦尼塔斯看来就是睡眼惺忪而已)的紫色眼睛望了瓦尼塔斯一眼,慢吞吞地回答:


“也不是,只不过我认识叫这个名字的孩子。”


“啊?谁啊?老师的私生子?”


瓦尼塔斯脱口而出,多米尼克这才忍不住,一脚狠狠踏上对面这位脑子缺根筋同学的左脚,还不忙狠狠地碾压几下。瓦尼塔斯立马大声哀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受灾的左脚四处乱跳,模样甚是滑稽。


“说话注意点啊蓝色白痴!对着老师说什么呢!”


“唔哇!!那你也不用那么用力吧,萨德妹!脚骨要碎了!”


“别叫我‘萨德妹’,你这翘课惯犯!给我叫‘萨德同学’!”


“哈?连别人的名字也叫不好还要求我叫你‘同学’,少来了!”


“信不信我把你右脚也废了!”


“你这女人、成天就是暴力……!”


见两个学生你一眼我一语,完全忽视还在面前的老师吵起架来,奥兹华尔德·巴斯卡比鲁却一点儿不慌乱。瓦尼塔斯转来将近半年,他和多米尼克一见面就崩盘,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架,现在都成了潘朵拉学院的一道风景了。不过为了不让保健室被拆掉,基本的劝阻还是必要的。


“多米尼克同学、瓦尼塔斯同学,请先别吵了。”


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就连恨不得把对方吊起来鞭尸的表情都无比神似地回答:


““老师、是这家伙先——””


关系真好啊。奥兹华尔德似想起了他熟悉的另一对孩子,吵架果真是关系好的表现——虽然那两个孩子才10岁而已。


“好了好了,多米尼克,不是有事要问我吗?”


“啊、是的。不好意思,奥兹华尔德老师。”


多米尼克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之前所做行为之幼稚。她的面色难得因羞耻而微微发红,刻意咳嗽一声才开口:


“老师是负责整理失物的吧?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什么……项链之类的东西?”


奥兹华尔德认真回忆了一会儿,每天都有不少失物倒是真的,大部分都是外套手套雨伞这类,首饰反而意外很少见。潘朵拉学院的校规颇为宽松,不仅允许首饰装饰品,甚至连改造制服都在范围之内。不知是因为这个宽大的校规还是反过来的作用,这里富有个性的学生也相当多。譬如说会携带刀剑来上学的学生……


“今天没有。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教职员室看看,东西都放在那里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


多米尼克显然很失望,还有几分焦躁,她的确是很擅长控制情绪,从外表不怎么看得出来心里的想法。但对奥兹华尔德这样的成年人来说还是稍显稚嫩了些。除去绮丽的黑发这点,多米尼克偶尔也会流露出和奥兹华尔德的妹妹相似的气质,尽管知道这不好,但奥兹华尔德还是忍不住对多米尼克更上心一点。他自然而然地抬手摸了摸多米尼克的头。


“先别着急,慢慢找吧。”


多米尼克显得有些吃惊,不过并非不快。她点了点头,倒是比自家妹妹要老实乖顺多了。


“瓦尼塔斯,你也稍微帮个忙吧,你经常被多米尼克照顾吧。”


奥兹华尔德这么一叮嘱,多米尼克立马抬起头想反驳,但之前一直百无聊赖地捣鼓桌上铅笔的瓦尼塔斯一听,抢在多米尼克开口之前就搂住多米尼克的肩膀,笑嘻嘻地回答:


“既然连奥兹华尔德老师都这么说的话,那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啦~”


多米尼克毫不留情地对准瓦尼塔斯破绽百出的侧腹就是一肘子,却被瓦尼塔斯一个小跳步躲开,可惜被多米尼克接下来行云流水的一脚踹中小腿,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解决完瓦尼塔斯,多米尼克向老师一行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保健室。瓦尼塔斯眼见又要跟丢对方,赶忙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


奥兹华尔德歪头望着这对活脱脱相声里走出来的学生,心想,夹在这两人之间的阿尔希温斯特也蛮辛苦的啊。


与此同时,正在操场上勤奋搬运的诺艾打了个喷嚏。


 


 


3


 


“喂~萨德妹,等等我嘛!一个人乱跑很没效率的喔?”


也不知道多米尼克是怎么做到的,她的行走速度居然比身为男性的瓦尼塔斯还要快,而瓦尼塔斯也懒得跑步追上去,就故意惹人嫌地在后头絮絮叨叨。当然多米尼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但根据这半年多的挑衅经验,瓦尼塔斯还是看得出多米尼克的烦躁正在逐渐积累,所以他也不厌其烦地继续扯些有的没的。


“我说萨德妹啊~你听得见吗?不会是聋了吧?话说你这是在往哪边走啦,喂,这样真的找得到东西嘛?”


倏然,多米尼克停下脚步,瓦尼塔斯差点没刹住车撞在她身上。她似乎就是在等这个时刻,潇洒回过头来,长发的尾部正好扫在瓦尼塔斯脸上,弄得他痛得捂住眼睛往后退去。


“你给我听好,别跟着我!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你了。”


多米尼克不爽到想把校舍都拆了的心情溢于言表,若这里是眼睛能变色的二次元的话她的眼睛应该已经迸发出代表愤怒的红色光芒了吧。不过瓦尼塔斯是何许人也?当然不会轻易退缩。


“哎呀哎呀,别这么说嘛多米尼克小姐,我们不是同学嘛!而且你也听到老师说的话了啊?两个人找不是更快吗?年级第一的你应该看得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少装做人模狗样的了,你这衣冠禽兽。你只不过是像卖我个人情吧,别以为我会上当。”


“你成语用错了吧?”


“闭嘴,苍月(Lune-bleu)!”


多米尼克一时忍不住,脱口而出对方的姓氏。


于是。


瓦尼塔斯的表情剥落了。


这么形容是最合适的。


之前印在他脸上的那种轻浮随意、让多米尼克讨厌得牙痒痒的笑容宛若枯死的树皮,一片片掉落,露出下面被虫子啃噬的千疮百孔的树体。


他面无表情。


然后瓦尼塔斯·苍月(Lune-bleu)用仿佛地狱深处传来的低沉嗓音说道:


“……别用姓氏叫我。”


多米尼克上一次见到瓦尼塔斯这个样子还是在他刚转学过来的时候。


那时瓦尼塔斯一下子就缠上了诺艾,作为诺艾的监护人(自封)的多米尼克自然是相当怀疑。诺艾虽然很聪明却又呆呆的,还是个从才进城的乡巴佬,估计一根棒棒糖就可以把他拐走了。所以多米尼克就找上瓦尼塔斯当面质问他的目的,瓦尼塔斯亦非好惹的货色,就这么跟多米尼克杠上了。当时多米尼克也是火了,就叫了他苍月。


虽然瓦尼塔斯在自我介绍就已经分不清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过“请大家都亲切地叫我瓦尼塔斯吧!或者叫大蓝也可以,只要不叫我的姓什么都可以啦哈哈哈!”。


不,正因为这是瓦尼塔斯的禁忌,所以她才会这么叫的吧。


即便瓦尼塔斯并非别有企图,多米尼克还是讨厌他那遮遮掩掩、暧昧不清的态度,他从不曾将真实的自我展现给任何人,却又准确无比地看穿他人的本质,这让人根本没法信任。


……不过这大概,是因为多米尼克和他一样,都是隐藏着什么生活的扭曲人类吧。


要不然……


 


 


“——像你这样的家伙,不过是个便利的女人罢了。”


 


 


他也没法说出那么正确的话吧。


那个男人的扭曲讥笑如同魔女审判打上的鲜红烙印,挥之不去。


多米尼克是不会因为任何事动摇的。


她的世界里只有诺艾。


所以,就连这样的回忆本身,都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就连现在感受到一丝丝心脏被揪紧般的痛苦,也不过是错觉罢了。


她这么坚信着。


 


“……那你就别跟着我。”


她镇定地回答。瓦尼塔斯心想,这女人还真是不服输,就连这种时候也不愿移开视线。你的手刚才抖了一下耶!连这种事都没察觉,也太傻了吧。他顿觉无趣,连点破的劲都没了。


“唉~你这女人真的很麻烦!”


瓦尼塔斯耸了耸肩,徐徐朝多米尼克走去。

“认识这么久了,你也差不多该知道我根本没什么目的了吧。我只是无聊啊,无聊到要死了。让我打发打发时间也没什么吧!”


他正好停在距离多米尼克还有五厘米的地方,两个人的身高相差无几,是只要瓦尼塔斯在往前探一点就会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还是说,我现在就向诺艾打小报告比较好呢?”


多米尼克瞪大了眼睛。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所投下的阴影仿佛要藏匿眼中光辉以防被人偷走。


窗外零零星星传来人声,唯一听得清楚内容的只有拿着扩音器指挥的路加的声音,那其中偶尔也夹杂着多米尼克熟悉无比的低沉男声。


两人之间横亘着的静寂好似一堵墙,把彼此、以及世界都隔离开来。女孩子特有的清香包围住瓦尼塔斯,他一阵眩晕。


片刻,多米尼克忽然主动凑近了些,近到两人的鼻尖都快碰上。瓦尼塔斯还来不及反应,她就伸手——一把拽住了瓦尼塔斯的耳朵。


“呜啊!痛痛痛!等下多米尼克小姐耳朵会被扯掉啊啊啊!”


多米尼克的力道非常巧妙,她只用食指和拇指掐住耳廓,指甲陷入肉中,看着就痛。瓦尼塔斯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过,光是这样她还不满足,以快要把瓦尼塔斯的耳朵揪下来的气势拧了拧才放开。


“喂!你太过分咯!我真得要哭了啊!”


对于瓦尼塔斯的抗议,多米尼克冷冷回了句:


“少罗嗦,不跟拉倒。”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进了,步伐还是和之前一样迅速。瓦尼塔斯一边考虑着现在要是再调侃对方应该会真的被杀吧一边跟了上去。


若说她是只为一人而活的狂热者,那也未免太温柔了。


——和自己完全不同。


 


 


4


 


诺艾宣布进入潘朵拉学院时,多米尼克也当即决定转校。


父母和姐姐起初是反对的,却也不得不屈服于多米尼克的倔强劲儿。况且,从那时开始,他们就不曾强迫自己做过任何事了……


祖父则是一如既往模棱两可地微笑着说:“只要这是我亲爱的多米自己决定的。”


她和校长——也是祖父的友人——见过一面后爽快转了学籍,本来她上的是小中高一路贯通的贵族学校Crimson Shell,能这么迅速办妥也是多亏了祖父的手腕吧。


即便这是在众多他人意志作用之下的结果。


——她只要能保护诺艾就好。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就算他不需要自己,她也会为了诺艾奉上一切。


她永远不要再后悔了。


 


“学生会室、轻音社、教室、化学实验室、操场……咦?今天有体育课来的啊?”


瓦尼塔斯细数着多米尼克今天所经过的场所,而一天至少一半时间是在天台、后院、教师办公室度过的他理所当然连课表也不知道。多米尼克嫌恶地瞪了身旁的“伙伴”一眼。


“我没说过要和你合作。你只要闭上嘴装作自己不存在就足够了。”


“好冷淡啊~萨德妹。这样子我很无聊啊,如果不说话我会死的。”


“那拜托你现在立马给我去死。”


似乎是对这种口头之争厌烦了,瓦尼塔斯只是轻轻耸了耸肩。他两手背在脑后,开始慢悠悠地分析:


“学生会室嘛,你肯定是去过了,毕竟那是你待得最久的地方!从那里出来的时候碰上我的吧?接下来是教室,我去过,但你已经不在了,连门都不关就走掉很不好喔!然后你就顺路去保健室确认失物信息吧,萨德妹,你走的真的很快耶,不怕摔倒?”


多米尼克没理他。


“所——以——”


瓦尼塔斯故意拉长尾音,以快活到不行的表情抢先多米尼克一步拉开了轻音社的门,还做出莫名有气质的“请”动作,光看场面,活像诗情画意的王子和管家。多米尼克微微蹙眉,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她十分确信这家伙根本不是绅士风度,绝对是故意惹人嫌,他们的视线在空中默默交火,周遭的空气仿佛染上焦黑的色彩。


“啊!大蓝前辈、书记前辈!欢迎来到轻音社!”


从不看气氛的后辈活力四射的声音硬生生插入两人之间。


轻音社的成员只勉强凑够五个人,而且社长但丁基本都不会出现在部室,剩下的成员也都把这里当成聚会闲聊的场所,名存实亡。就算去找指导老师夏萝她也只会露出“温柔”的微笑让你自动回避,还不如改名叫“茶会部”。多米尼克瞥了一眼不知为何在室内也带着护目镜、喜欢把外套穿半截的刺猬头少年,冷冰冰地指出:


“……温菲尔德,把外套穿好。”


瓦尼塔斯闻言轻笑道:


“真死板。”


她无视对方踏入轻音部室,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点心架子塞得满满的,泡茶用的用具也擦洗光洁摆在橱柜里。唯独关键的乐器不见踪影。扎着夸张蝴蝶结的娇小姑娘正帮面无表情、昏昏欲睡的另一位女孩子倒茶,平时代行社长职务的同级生则不见踪影,更别提玩忽职守的社长了,是多米尼克亲自拎着他的领子让他去出苦力的。


“多米尼克前辈?啊,欢迎~要来杯茶吗?”


梅丽莎举起茶杯,丝毫不质疑为何多米尼克会出现在这里,她天生就有种可爱的气质,做什么都有种小女生特有的天真。另一边,素有“沉睡雷斯”之称的雷斯略微点了点头,对她来说这已是相当的敬意。


“我也在喔!梅丽碳、雷斯酱!”


瓦尼塔斯不甘落后,从多米尼克背后窜了出来。喜好四处打混的他在轻音部度过的时间绝不算少,梅丽沙也亲昵地打了个招呼:


“喔!大蓝前辈,上次前辈说喜欢的饼干有货了哟!要来一块吗?”


“真的!?不愧是梅丽碳,那我就不客气啦~”


“这是梅丽沙特意为前辈买的喔,请多吃点~”


罗宾·温菲尔德、梅丽沙和瓦尼塔斯三个人其乐融融开起了小茶会,多米尼克周身的气温比刚才似乎又低了个两三度。她直接向雷斯询问:


“莉切不在吗?”


红发同级生比起轻音社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正经,当然,跟但丁有关方面除外。


雷斯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刚才……出门了……前辈,有什么……事吗?”


多米尼克忍住叹气的冲动,正欲开口,不想瓦尼塔斯又忽然出现,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顺风耳,竟然听清了她和雷斯的对话。


“雷斯酱,其实啊~学生会丢了东西呢!能让我们找找部室嘛?”


多米尼克颇为吃惊,她搞不清楚瓦尼塔斯帮她掩盖是出于何种心思,这反而比他直接找碴更让她忌惮。瓦尼塔斯倒是在雷斯点头同意后就开始积极四处搜寻了,一点也不管傻愣在那里的多米尼克。


雷斯看了看瓦尼塔斯,又看了看多米尼克,唐突地说道:


“多米尼克前辈……瓦尼塔斯前辈不是什么坏人哦……”


多米尼克惊诧地望向这个无论到哪里都带着个枕头、能省则省,甚至下雨就干脆在学校过夜的后辈,她自己主动说话还是头一遭。她不知该如何作答。雷斯不因对方的沉默退却,继续说道:


“前辈……更自由一点比较好……太执着于过去的事情……反而会伤害到自己的。”


她那双颜色暗淡的瞳仁毫无畏惧地直射多米尼克。


“不重视自己的话……也会伤害到重要的人的……我希望前辈能更重视自己的想法……就好了。我……不喜欢前辈悲伤的样子……”


她的眼神和“他”重叠了。


 


『别哭了,多米——』


 


各种各样的场景掠过多米尼克的脑海。


“他”抚摸自己头发的温柔触感。


第一次见到诺艾时。


在花园玩耍时。


和米娜成为朋友时。


“他”仿佛溪水般清脆的声音。


找到秘密基地时。


三人一起在晚上偷溜出来时。


“他”和自己无比相似的金黄色双眼。


所有的画面皆笼罩着美丽的光辉。


直到那天——


天旋地转。


回过神来,她仍旧好端端地站在轻音社。雷斯还是抱着枕头,背后梅丽莎和罗宾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兴奋讨论着,视角一隅,蓝色的人影还在殷勤翻找着。


她觉得好像过了一百年。


双拳不知不觉中握紧,指甲嵌入肉中,传来阵阵刺痛,说不定还流血了。


她短促地呼出一口气,不意间似声嘲笑。


“……我会铭记在心的。”


多米尼克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否在笑着。


但是她没有放开握着的拳头。


 


 


5


 


轻音社搜寻无果,操场多米尼克早就找过一遍,剩下的只有化学实验室。自从离开轻音社,多米尼克就异常沉默。瓦尼塔斯的几次调侃也自讨没趣,他只好乖乖跟着。多米尼克从来都特别讨厌和瓦尼塔斯并肩,所以他在后方一步之遥观察着这个跟自己不共戴天的女人。虽然并非瓦尼塔斯的喜好,但她确实无可否认的艳丽。紧致的男装反而凸显她优美的曲线,带有一丝丝禁欲的味道。乌黑长发上的纹路随着走动而微微变化,宛若水上涟漪。从旁望去,朱红的薄唇紧闭,金色的眼睛氤氲朦胧,五官纤细,却有种硬质感,颇似木刻人物。


仔细想来,瓦尼塔斯和她根深蒂固的敌对并没有什么理由。


固然,两个人的初次会面糟糕透顶,因着模糊的猜疑和不快对彼此大肆释放言词的毒箭。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瓦尼塔斯并非心胸狭窄的人,当初的那点恩怨在过了九个月的现在还有分量吗?


瓦尼塔斯戏弄贞德是为了她那小孩子般直率的反应,相较之下,大部分时间都铜墙铁壁、报复还真枪实弹的多米尼克就显得危险无趣了。然而每次看到多米尼克那张朦胧浅笑着的精致脸庞,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让她的表情扭曲,在自己意识到之前,他就屡屡刺出代替小刀的语言。


反之,对于多米尼克抵触他的原因,他心中有数。


多米尼克察觉到了瓦尼塔斯的本质。


令诺艾为之吸引、贞德为之迷惑、路加为之恐惧的,瓦尼塔斯深处的——


作为人类的本质。


那是远在“性格”之前的事物。


正因为她比谁都要迅速、准确地看穿了瓦尼塔斯,她才会如此讨厌自己。


而能够感知到这份虚无的多米尼克,也在某处有着深沉无比的黑洞吧。


多米尼克凛冽的身姿、威风的做派和坚定不屈的意志,都是披在那份黑暗上的假面。


瓦尼塔斯心想,


要论美丽,她果然比不上贞德。


比起完美无缺的淡漠,还是跟自己较劲时隐隐透出怒气的表情更适合她。怎么说呢,那样更加——


多米尼克倏然停下,正在神游的瓦尼塔斯差点儿撞上她。原来实验室已经到了。她不发一语,礼节性敲了敲门。化学老师是个有点古怪的大叔,成天揣着糖果小饼干等甜食,肩膀上何时何地都坐着个毛骨悚然的玩偶,还特别喜欢捉弄学生。他时不时会在实验室睡觉偷懒,或者干些不知道啥勾当,因此进实验室之前一定要敲门已经成了学生之间的不成文规矩。


见没人应声,多米尼克便开了门。尽管窗户大开,化学试剂的味道仍扑鼻而来,随风扬起的白色窗帘几近透明,特别有夏天的味道。窗外的榉木枝叶茂盛,随风发出好听的簌簌声。


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异常宁静,仿佛被割裂的梦境。多米尼克轻轻踏入当中,背影飘忽得像个幽灵,不露痕迹地融入这片风景。


瓦尼塔斯愣了一下,赶忙跟了上去。


一时间,实验室中只有两人翻找抽屉的悉索响动。


每次拉开抽屉都只能看到擦得锃亮的烧瓶、酒精灯和拆卸完毕的铁架子部件。吊儿郎当的化学老师工作还是勉强负责的,每次实验完毕他都会收拾教室。因此,若真有什么东西,不太可能没被发现。瓦尼塔斯都想到这点了,多米尼克应该也心知肚明,既是如此,她仍旧机械式地搜索着这间教室。


抛下学生会的职责。


甚至连瓦尼塔斯的嘲笑也不放在眼里。


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助。


固执地。


孤独地。


瓦尼塔斯忽然觉得窒息。


他的嘴又鬼使神差地开口:


“只不过是个项链,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多米尼克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以极其缓慢的,慢到类似恐怖片中裂口女回头的速度抬起头,背阴的教室之中,那双金色眼眸犹如火炬熊熊燃烧。


“……你说什么?”


其声音冷若冰霜。饶是瓦尼塔斯也一阵寒颤,但他发挥自己的厚脸皮重复道:


“我说,只不过是个项链,真的有么重要吗?只不过是个物品啊?丢了再做一个不就行了?执着于那种东西,你是白痴吗?”


一边说他一边意识到了,啊,原来促使自己开口的,不是别的,正是被他塞在地窖一大堆杂物最深处恨不得它腐烂掉却无法丢出房子的那本书啊。


有着皮革封面和银质装饰的那本所谓“魔导书”。


那冰凉的触感至今仍如枷锁般束缚着他。


真是傻透了。


多米尼克冲了过来,瓦尼塔斯似乎听见了烧瓶碎裂的声音。不过那也不重要。


她以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力道抓住瓦尼塔斯的领子,冲击力把瓦尼塔斯推得撞上窗台。


这次她一点也没掩饰情绪,怒火喷薄而出,空气都在噼啪作响。


“你……!又知道些什么!我……”


瓦尼塔斯一时以为多米尼克会就那么扭下他的头,然后再一脚踩碎,


她就是愤怒到那个地步。


然而,


多米尼克话还没说完,就又瞪大眼睛,直盯着窗外,那模样像活见鬼。


然后,她就那么把瓦尼塔斯推到一边,再不看他第二眼。反而紧紧抓住窗沿,聚精会神地狙击某物。瓦尼塔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昏头了,撞到地面才反应过来。他顺着多米尼克的视线看去,发现她聚焦在停在树枝上的一只乌鸦身上,那根树枝比窗口略高些。


……她该不会疯了吧?


再仔细瞧瞧,那只乌鸦脚上还抓着什么,还是很闪闪发亮的玩意儿。瓦尼塔斯以前曾因为无聊从公寓窗口观察过乌鸦,这么说来,乌鸦都很喜欢弹珠、玻璃片这类反光的破烂来着。瓦尼塔斯扶着窗沿起身,换个角度,碍眼的闪光消失,原来那是枚金币。由于树枝距离窗口少说有一米多,上面的图案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枚有年头的金币,上面还有个穿着麻绳的小孔,看来是做成项链了。


……项链?


瓦尼塔斯看向多米尼克,她眼神灼灼,感觉都能把那只乌鸦穿刺起来烧烤了。


她眯了眯眼眼镜,决然转身,出于纯粹的直觉,瓦尼塔斯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比他想象的更纤细。


“喂!你打算干嘛?!”


“……这里有硫酸。”


多米尼克的眼神很恐怖,真的,比硫酸有腐蚀性多了。


“你打算泼上去!?别傻了,这是三楼!而且是鸟啊!”


瓦尼塔斯已经语无伦次了,他并不是什么有常识的人,但放任现在的多米尼克太危险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快放开!”


正当两人角力时,那只乌鸦也不知被什么吓到了,忽然一扑腾——一下子没抓住,那枚金币就那么直直坠了下去。


“啊……”


瓦尼塔斯的心神瞬间被这一场面夺走,手上的力气也放松了。


下一个刹那,却发生了更有冲击性的事情。


多米尼克翻身跃上窗台,脚一踏,纵身飞跃出去——


向那枚金币伸手。


漆黑的发丝拂过瓦尼塔斯的指尖。


 


 


6


 


 


那个人的下颚上有一颗痣。


姐姐说这叫美人痣。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有点坏心眼,爱说风凉话,成熟又博学,总是领先她一步。


但是自己生气时,他就会无可奈何地道歉。


她最喜欢那样温柔的哥哥。


最喜欢了——


 


 


多米尼克的手心包裹住了那枚金币。


在最后的最后,哥哥赠予她的遗物。


太阳王铸造的金路易。


她将握有金币的手抵住左胸,至今为止那种心脏撕裂的疼痛终于得到填补。


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脑中一片空白。


突然,她的左臂被大力抓住。


瓦尼塔斯的脸出现在离她极近的地方。


“瓦……”


“你这白痴啊啊啊!”


瓦尼塔斯竭尽全力在下落的风压中吼道,他整张脸扭做一团,全无往日的自在神采。


他伸手抱住多米尼克,两个人仿若殉情的恋人,结束了不过数秒的下落。


 


 


轰然声响震动校园。


正在改考卷的雷姆老师吓了一跳,红笔在卷子上划出歪斜的红色轨迹。


他推了推眼镜,小声呢喃道:


“搞砸了!不过这卷子是瓦尼塔斯的,没关系吧……”


尔后又皱起眉:


“话说回来,又是谁在泳池跳水吗?都说过很危险不要这么做了。”


不过大概是本学院最一本正经的雷姆还是站起身打算去说教。


 


 


从六米高落下水的冲击振颤直达骨髓。


比空气浓厚的冰凉质量包围着万物。


多米尼克感受着手心的圆形物体,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住明明是蓝色却水性不行的那家伙开始往上游。


往光明之处。


“噗哈——!”


瓦尼塔斯被多米尼克拉出水面后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他抓住泳池边缘,勉勉强强蹭上了岸。


彻底趴到在坚硬的瓷砖上时,他感叹,大地真好啊!


又喘气又咳嗽地折腾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才有余裕去看向硬生生让他来了一次极限跳水的同级生。


多米尼克浑身湿透,黑发杂乱无章地吸附在白色制服上,水珠一滴又一滴掉落。


微启的嘴唇在颤抖。


白皙的指尖也是。


瓦尼塔斯心想,原来人类真的能那样颤抖啊。


她全然不顾这些,只是在确认手中的金币还完好无损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湿润的额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那是一声薄如蝉翼的叹息。


“路易哥哥……”


随后她便不再动作。


蜷起身体的那副姿态,让瓦尼塔斯想起了七岁时草丛中发现的、生病的刺猬。


脆弱无助,柔若无骨。


他心头一股无名火。


咬咬牙,不管还在吱嘎作响的骨头,他猛然站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多米尼克身边,然后粗鲁地抓住多米尼克的肩膀,半扶半拽地把她拉了起来。


多米尼克好似沉睡中被人唤醒,懵懂地望着瓦尼塔斯,仿佛不认识他是谁,亦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要去保健室了。”


瓦尼塔斯也觉得自己的语调很生硬,但他强行忽视这些,握住多米尼克的手腕就转身往前走。


多米尼克愣愣地被瓦尼塔斯拉着走了两步,才觉得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她犹犹疑疑地开口:


“瓦尼塔斯,对……”


“别说了。”


瓦尼塔斯强硬地打断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什么都别说。”


多米尼克望着少年莫名有点怄气的脊背,第一次感到他和自己同龄。


瓦尼塔斯的手意料之外地温暖。​​


-END-


某少女系fl

【阴阳师】平安京学校二三事 001

#彼岸花中心  

#第一人称视角  

#欢脱架空校园向  

【tags:yys、校园向、架空、轻松欢脱向、群像、取名废系列、ooc是我的错、不务正业系列、完全不定期更新中】

  

   

   

001

大家好,我叫彼岸花,是一只普通的花妖。

嗯,一只?还是说一个普通的花妖?一朵普通的花妖会不会更适合......但这个并不重要,请不要在意。

我今天开始就要转学到我面前这所平安京学校了。

这所学校看上去还不错,地处京都市中心...

#彼岸花中心  

#第一人称视角  

#欢脱架空校园向  

【tags:yys、校园向、架空、轻松欢脱向、群像、取名废系列、ooc是我的错、不务正业系列、完全不定期更新中】

  

   

   

001

大家好,我叫彼岸花,是一只普通的花妖。

嗯,一只?还是说一个普通的花妖?一朵普通的花妖会不会更适合......但这个并不重要,请不要在意。

我今天开始就要转学到我面前这所平安京学校了。

这所学校看上去还不错,地处京都市中心,坐北向南,装潢精致,交通便捷,绿化措施好,采光通风上乘,给人的感觉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还低调奢华有内涵,比我以前读的那所破烂的冥府学校好多了。

提起以前那所学校我就觉得窒息,冥界本来就黑不拉几的没有一点光还死气沉沉,阎魔那个老太ghjkl.,/';[\......咳,和蔼可亲的阎魔大人把学校装修得和鬼屋一样,还一副很满意的样子,那破学校根本就是给死人上课的吧?

......好像确实是给死人上课的。

但那学校我怎么能待下去哦讲真,我这朵弱不禁风的小花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美貌和智慧了,唉,我那么年轻貌美,怎么能被那所破学校耽误了嘛,对着死人散发我的魅力?抱歉,我又不是恋尸癖,他们只配成为我的花泥呢。

我本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那个老太......噢,尊敬的阎魔大人提交了转学申请,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批了,震撼我全家。我还记得那天我去找她拿我的学生档案时,她用她那双穷凶极恶的眼睛盯着我说:

“让你去人界生活一段日子也不是坏事,毕竟你这个盆景......你这个花妖也是冥界的一份子,要是头发长见识短就出去闯荡被人误会了冥界都这么没见识就不好了,你说对吧彼岸花同学?”

那我可谢谢您咧。

如果不是当时觉得翻白眼这个动作不太优雅,我的白眼能翻上天。

当然这些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我从今天开始就是这平安京学校的学生了,终于不用对着亲爱的阎魔大人那张死人脸了呢。

想想心里都很激动,但我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在校门口静静站着观摩了一会儿,我才挑起眉嘴角带笑,昂首阔步走进其中。

毕竟已经7点25分了,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这件事我还是记得的。

————我是莫得感情的分割线————

我站在讲台旁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吵闹的同学。

脸上的表情依旧无懈可击,恰到好处的魅惑微笑再配上我惊为天人的美貌,台下这些小妖们的狂热简直就是司空见惯,要拿下他们还真是易如反掌。

不过谁让我长得那么好看呢?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在一旁的老师则摆手示意安静下来,等到台下的人不再骚动,他才轻咳一声开口道:“各位同学早上好,今天我们班上将迎来一位转学生,下面我们请这位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浅笑道:“大家日安,我是彼岸花,来自.......冥界。”

台下瞬间一片寂静。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冥界又破又烂,但它的头衔放出来还是能够震慑吓唬人的,更何况是这些天真烂漫无忧无虑活在人界阳光下没有经历过黑暗的家伙们呢。

稍稍垂下头掩饰自己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进展太过顺利,一切尽在掌握,让我忍不住想要笑,这种感觉简直不要更爽。

没错,要的就是这种优越感!对我感到恐惧就对了!

可万万没想到我完美的计划下一秒就失败了。

片刻的安静过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欢呼声来。

我:“……?”

这个剧本怎么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说好的高岭之花转校生剧本呢,不是应该继续震撼全场鸦雀无声,直到我迈着高冷的步伐给众人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优雅地坐在靠窗边倒数第二排的万年主角位置上才对吗?

“彼岸花同学彼岸花同学,你真的是从冥界来的吗!”一个蓝绿色头发的女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兴奋。

“……当然了。”

她又继续问:“那冥界好玩吗?”

这还真是天真的问题,看来我应该好好给这位小姑娘上一节课,让她充分体会到冥界的恐怖并对我折服才是。

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一个粉发双马尾女生边用手指绕弄头发,边操着一口浓厚关西腔说:“那怎么可能,那里有很多亡灵吧。”

说罢,她抬眸打量了我一下,又好似漠不关心地继续说:“嘛,不过看起来你在那里过得挺好的嘛,那么看来冥界这地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

嗯???这位粉毛同学又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在那鬼地方过得很好的?而且,那个破冥界大概好就好在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我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微笑,控制住怒火想要好好和这位同学深入探讨一下这个话题,却又有一个声音打断,这回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温温柔柔的黑色短发女生。

“比起那个,我对彼岸花同学的兴趣爱好更好奇呢。”

“是的呢,彼岸花同学平时喜欢干什么呢?”

“啊,我来猜猜,彼岸花同学的话平时一定很喜欢园艺之类的吧!毕竟是花妖嘛。”

“你这是偏见,为什么花妖就要喜欢园艺啊?”

“我猜一下而已嘛!”

“虽然我也是花妖,可我更喜欢跳舞呢。”

“啊,说起跳舞,我知道一个跳舞很好看的小姐姐,可惜不是我们学校的……”

——讨论激烈,自问自答,好不热闹。

但是,我的回合呢?被四兔子拉条拉没了??

全班的同学开始不着边际的讨论,而我,只能被遗忘在讲台上独自美丽。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话题的走向我怎么突然就看不懂了?怎么突然就不关心主人公的我了?就算是要热烈讨论,也应该和我有关吧,可是为啥就聊到完全没关系的地方上啊?

我勉强地保持着表面上的假笑。

而内心简直就是在翻江倒海。

来个人关心关心我这个带着神秘高贵美丽冷艳buff的转学生啊?我才是主人公啊!!

一旁的老师则像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只见他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也不阻止,只是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微笑着说:“咱们班其实还是很好的,他们就是现在太兴奋了,所以才有点失控而已,让你见笑了,平时他们balabala……”

我暗自撇了撇嘴,但抬头面对老师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完美无瑕的笑容。

“好的老师,明白了老师。”

完全敷衍式的回答,但老师却像是没意识到一般,继续说:“好了,你待会儿自己走到靠窗边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去坐吧,刚好那个位置空着。不过那个位置的话可能里讲台有点远上课的时候balabala……”

“嗯嗯好哦我知道了老师辛苦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笑容快要绷不下去了,哪怕是得偿所愿坐到了象征着主角的位置上。

“没关系的,转学过来你也辛苦了哦,学习要加油,不懂的可以来办公室找我balabala……”

老师还在继续叨逼,台下的同学也在自顾自的大声说话。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套了金箍的猴子,被念叨得头直疼,只想大吼一句“师傅您可别再念了!”

脑壳疼.jpg

“哦对了,其实你们班的班主任是八百比丘尼老师,她今天班会请了假,我只是来代替她帮助你一下的,她过一会儿就会过来给你们上课balabala……”

感情您这么会说话竟然还不是班主任?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您既然不是班主任,那您一定是教导主任吧?”

“咦?确实是这样子没错,你怎么知道的?”老师笑着问道,“彼岸花同学很聪明呢。”

听到老师突然回答我的脑内想法,我一惊,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无意识地就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不行,我还不能放弃我的高岭之花形象,腹黑毒舌吐槽什么的人设绝对不行。

“噢那个……我乱猜的。”

这种时候只要装傻就对了。

“那也很厉害……”老师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你先去坐下吧,好了大家也安静下来吧!要开始上课了!”

扔下一句“好的老师我去了”,我恨不得快点离开这讲台去到位置上坐着看看风景发呆,而班上突然炸开锅的热烈也才渐渐平息下来。

我坐在位置上,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整个班。

除去刚刚那画风转变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的人来疯场面,这个班认认真真上课的还是很不错的,不像是冥界里整个班都在划水。

那么想想这个学习氛围还是很不错的吗……?

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毕竟出乎意料的东西有点太多了……不过,大概生活就是需要一点这样子的出乎意料吧,毕竟什么都在掌握中的人生,那可真的是难以想象的无聊。

“好了这道题……不如让咱们的新同学,彼岸花同学来回答吧!”

唰地一下,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带着各种不一样的情绪的目光。

……怎么感觉这个时候比我刚进班做自我介绍时还引人注目?

还有就是,被抽中做题这种出乎意料的惊喜还是不要给我了叭?

  

  

tbc.

————

新坑新坑

想写yys沙雕同人好久了,这个真有意思.jgp

视角的话以后应该是会转变的,可以期待一下啊哈哈

偏群像,cp会有的,但估计会是大杂烩,个人是杂食党

大家看得开心最重要!

当然欢迎留言点赞推荐一条龙支持支持秃头写手呀!

花夗心

邂逅

-校园paro

-OOC属于我,如有错字请告知

——

荀攸,字公達,那年正值15歲,剛回到家的他被母親吩咐要帶便當給在鳳凰學院教書的父親。

一段路之後,荀攸到達了鳳凰學院的校門口,望著宏偉的建築物,他決定了,自己以後也一定要就讀這所學院。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父親在這所學院教書,但卻不知道職員辦公室的位置在哪裡。

於是,他走向前去詢問了一位倚靠在墻壁、正閱讀著《史記》的學生。

那位學生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穿著也衣衫不整的,就像不良少年一樣,不過能就讀這所學院的應該都不會是不良少年……吧?

荀攸是這麼想的。

「不好意思,請問你知道職員辦公室在哪裡嗎?」說完的同時,那位學生把視線從...

-校园paro

-OOC属于我,如有错字请告知

——

荀攸,字公達,那年正值15歲,剛回到家的他被母親吩咐要帶便當給在鳳凰學院教書的父親。

一段路之後,荀攸到達了鳳凰學院的校門口,望著宏偉的建築物,他決定了,自己以後也一定要就讀這所學院。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父親在這所學院教書,但卻不知道職員辦公室的位置在哪裡。

於是,他走向前去詢問了一位倚靠在墻壁、正閱讀著《史記》的學生。

那位學生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穿著也衣衫不整的,就像不良少年一樣,不過能就讀這所學院的應該都不會是不良少年……吧?

荀攸是這麼想的。

「不好意思,請問你知道職員辦公室在哪裡嗎?」說完的同時,那位學生把視線從書中抽離,與荀攸的視線對上了。

「你……」那位學生好像要說又不要說似得。

「真抱歉,打擾了。」荀攸見那位學生的反應,隨後打算離開去詢問其他人,誰知……

「!?」在荀攸回過神來時,那張臉已經距離自己的臉不到二釐米遠,他雙手阻擋了荀攸的退路,那雙眼眸子正盯著自己看,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你是荀彝的孩子吧?」那位學生不客氣地直呼了老師全名。

「是的,請問你……」荀攸正打算問個明白時

「哈哈哈哈哈!我想得果然沒錯,你們長得真像樣呢!」那位學生的雙手離開墻壁,之後就轉身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讓荀攸覺得他有些狂妄。

「請問職員辦公室」荀攸再次詢問。

「哦哦——你是來找你爸的吧,他現在還在教書呢」他終於認真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知道,我只是來送便當的」荀攸看了看自己手上拎著的便當。

「原來如此,那我就帶你去一趟職員辦公室吧」還沒等荀攸的回覆,他便開始向職員辦公室移動。

之後,荀攸詢問了其父親。

「父親,你們學院是不是有一位學生包著頭巾的學生?樣子稍微有些凶神惡煞的」荀攸小心翼翼地問。

「你說的應該是賈詡吧?他呀,是我教過的那麼多學生中最特殊的一個……成天翹課就為了看書……」其父親似乎想起了什麼,便說了許多有關賈詡的事情。

賈詡是嗎?呵,荀攸倒是記住了。

kureha
格瑞和嘉九岁做着符合年龄的事儿...

格瑞和嘉九岁做着符合年龄的事儿


格瑞和嘉九岁做着符合年龄的事儿


楚绍华

路痴*2(索香+瑞金)

写在前面:某天突然想到把索大和金两个路痴放到一起应该会挺好玩,又恰好教师节快到了,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个校园paro的同人小故事。


   “So it is the time now,the time for you and me to begin our class.”上课铃响过最后一个音,卷眉老师按灭烟头,吐出最后一串烟圈,笑咪咪地走进教室。


    “啊——学校啊,感谢你今天让我和你们相遇——”他的尽力伸展双臂,似乎要一次性拥抱班里的所有女生。“我是山治,你们的地理老师,美丽的小姐们,让我们在这短短的四十分钟内培养默契和感情。我们将学习...








写在前面:某天突然想到把索大和金两个路痴放到一起应该会挺好玩,又恰好教师节快到了,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个校园paro的同人小故事。


   “So it is the time now,the time for you and me to begin our class.”上课铃响过最后一个音,卷眉老师按灭烟头,吐出最后一串烟圈,笑咪咪地走进教室。


    “啊——学校啊,感谢你今天让我和你们相遇——”他的尽力伸展双臂,似乎要一次性拥抱班里的所有女生。“我是山治,你们的地理老师,美丽的小姐们,让我们在这短短的四十分钟内培养默契和感情。我们将学习浩瀚宇宙——万千星辰,我要把它们织成最美丽的羽衣披在小姐们身上——和你们一样漂亮的衣服才配得上你们啊。”他的确心情大好,甚至忽略了高一新生班级中央的某一个空座位。


    “眼睛......变成了爱心诶,好夸张。”


    “喂,看起来是个废话连篇的渣渣啊。格瑞,这种课不听也罢,出去和我打一架——我们还没分出个胜负呢!”坐在第一排的金发男生睥睨着老师,头也不回地抛下一份战书。


    后排的男生似乎没听见这张扬的声音,低声说道:“那个笨蛋,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咚!”山治给了金发男生的桌子一记踢击,不满地骂道:“尊重我对小姐们的发言是男士最基本的礼貌!”


    “虽然和恶心帅学长有的一拼,但还算不错哦~”听见这句刻意放大前半部分的赞扬,山治的爱心形眼睛就要再次蹿出,仿佛下一秒就要贴上去。


    “报...报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金发蓝瞳少年顿在门口。


    “喂,下次再迟到,小心我的腿自动招呼你。”山治毫不客气地警告他。


    少年挠挠头发,心虚地看向另一边:“嘿嘿,老师,我顺着肉香味跑到饭堂,被老阿姨扔出来了。花了点时间找回来的路......”


    “充分体现了你上地理课的必要性,在学校里都能迷路,白痴!待会下课我领你去小饭堂,让你吃到肚皮撑破为止,现在滚回座位好好听课!”


    “好嘞!”少年一阵小跑,飞扑到座位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说:“格瑞——下课以后我们一起去小饭堂吧,卷眉毛老师要请我吃好吃的耶!”


    “控制音量,笨蛋。”格瑞将半个身子都探在过道上的家伙一把推回他自己的座位上。


    幸好老师没空管这边的一片嘈杂,女生们的尖叫已经快要吧屋顶掀翻了。


    “那是罗罗诺亚.索隆!”


    “那个大名鼎鼎的三刀流剑客怎么会在这里?”


    “好像是我们的新体育老师诶!”


    “喂,藻。”山治的眉毛狰狞地飞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混蛋剑士!”


    “上级让我来补补地理课,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教室。”他的脸部肌肉也已经绷紧。“为什么要来上色河童你的课啊?看着你对一群女生犯花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我本来还要去练剑场的!”


    “你已经路痴到需要别人在旁边举着一块木板指路了,左右不分的白痴肌肉男!上次还是我带你去练剑厂的,下次就不管你了,自生自灭吧!”


    “前辈就算是这一点也很帅啊!”一个学生忍不住叫出了声,见到两人同时看向自己,瞬间语无伦次地道起歉来。可惜他的两位前辈只听见了一串莫名其妙的“@#%&*#@&”。


    本来新生的第一堂地理课无非就是简单介绍一下这门课程的概况,但他们的“三刀流帅哥”让这节课变得妙趣横生。


    “喂,卷眉毛,为什么不能说前后左右啊?”


    “卷眉毛,为什么不能直接在每个路口都放一块指路牌?”


    “卷眉毛,我们学校干嘛不只弄一个校门?”


    “卷眉毛,去那个外面是武器店的门怎么走?”


    “卷眉毛,去小饭堂怎么走?”


    “你就不能安静地听我上课吗?”卷眉老师脖子上的青筋逐渐藏不住了,他气急败坏地骂道:“绿藻头,你只要不再学校里迷路我就就谢天谢地了!你根本不用听我以后的地理课,滚出这个教室!”


    “你说什么?”


    ......


    “紫堂,你这节课都往笔记本上记了什么啊?”金大叫着盖过自己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什么也没有啊……我连老师的名字都忘记了......”他不好意思地回答。


    “哎呀紫堂,这有什么关系嘛?我们也叫他卷眉毛老师就好了。诶?怎么了吗?你的表情好奇怪啊紫堂!”


    “金,你后面......”


    “不准这么叫我!”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对不起啦!可是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山治,给我牢牢记住!”


    “那山治老师,你可以请我吃饭了吗?”


    “如果你找得到路的话。”卷眉老师甩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不是有你吗?格瑞——”金的眼睛里直冒星星:“格瑞格瑞,你不会忍心让我饿肚子的对吧?”


    “忍心。”格瑞偏过头去不看他,可又经不住那一层高过一层的声浪:“别吵。别跟着我。”说罢就背起书包出了教室。


    金选择性忽略了后面那句,连跑带跳地追在后头。“我就知道,格瑞最好啦!”


    


    “遇到想吃饭的人,就给他饭吃!这就是厨师!”山治老师换上了厨师服——小饭堂里的金牌主厨此刻正端着一大盘肉走到目瞪口呆的少年面前:“这可不是一所普通的学校,厨师才是我的本职。”


    “喂,卷眉,有酒吗?”


    “绿藻头,到西门外的集市自己买去——如果你找得到的话。”


    “我刚刚忘了问——”索隆将一个拳头大的饭团吞下,含糊不清地问:“@眉$#,@%@#^怎么走?”


    “把食物吞掉再说话!这是对厨师最起码的尊重! ”


    “我说,去你心里怎么走?”


    !!!厨子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喂,藻,这里还有学生呢。”


    “让顾客吃饱才是厨师的工作,不是吗?”肌肉剑士在色厨子的耳朵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次我可不会迷路。”


    


    “格瑞,干嘛突然盖住我的眼睛?”


    “吃饭,别看。”




【积攒经验打卡    第二周】

换锦leto

【米英】事务栏上的情书

       如果你在校园里突然听到一群女生尖叫起来,那不会有别的,只可能是三种原因。

       第一种可能性,就是那位粗眉毛的学生会长又从走廊经过了。学生会长,亚瑟·柯克兰,喜欢喝红茶的英国男性,由于他本人的严谨作风以及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外表,他经常成为同学们课后的焦点人物。

       那么是时候来说说第二种了——若尖叫声是从操场传来的,操场上很有可能,不,是...

       如果你在校园里突然听到一群女生尖叫起来,那不会有别的,只可能是三种原因。

       第一种可能性,就是那位粗眉毛的学生会长又从走廊经过了。学生会长,亚瑟·柯克兰,喜欢喝红茶的英国男性,由于他本人的严谨作风以及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外表,他经常成为同学们课后的焦点人物。

       那么是时候来说说第二种了——若尖叫声是从操场传来的,操场上很有可能,不,是绝对有着一条蓝色眼睛的大型金毛正在与他的同学打篮球。那位篮球技术好且永远洋溢着不合时宜的笑容的少年名叫阿尔弗雷德,之所以比喻成金毛犬,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至于第三种,那就是他二人一起路过了一群女生。他们不仅是同学,而且是从小到大的死党。虽然做事谨慎严肃的柯克兰会长很难和这开学就连破三条校规的阿尔联系在一起,但他俩的确因家住较近的缘故,从小就在一起。

       哦,听啊,事务栏处传来的刺耳声音。然而,这一次,是第四种原因。

       事务栏上,贴着一张纸,字迹力透纸背,看样子是作者倾注了自己的一腔热血所作。可这是一份情书,一份宣泄着自己爱意的情书,一份没有署名但人人都能看得出作者的情书。

     “哈,会长大人喜欢阿尔那小子?”

       聚集在事务栏的少男少女议论着,用着揶揄的语气,用着不可置信的字腔,有些人是想给自己看不惯的会长多找些麻烦,有些人则是梦碎了。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随手一写的东西会被贴在那里?

       聚焦中心的会长正坐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门已反锁,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往日被梳得整齐的金发此时已乱得不像样子,亚瑟揉着自己泛红的眼眶,记忆回溯到昨天。

       那封信是昨天下午所作,他从没想把这份情感转达给阿尔,他明白结局的残酷。但亚瑟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快要窜出心的情愫了,他根本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总是把事情搞砸的傻瓜。

       那么现在怎么办?阿尔肯定看到自己的信了。他应该去找阿尔然后说自己是输了什么游戏才写下这封信吗?亚瑟从未如此犯难,但他现在尝到不处理好私人物品的苦头了。

       亚瑟站起身,看向窗外,事务栏那儿的人聚集得越来越多,他一把将帘子拉下。他已经想到那群人的话有多难听了。

       门突然被敲响,且敲门人的心情似乎很是狂躁。

     “想笑的话给我尽管笑吧白痴,你也只有这一次能好好笑笑了!”

       亚瑟清楚门外的人是谁,是那位永远看不惯自己——自己也永远看不惯对方——的副会长弗朗西斯,但对方没有自己意料之中的嘲讽:“粗眉毛!去看看事务栏那里贴出什么了吧!那小子真是疯了。”

        说完,人便走了。亚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再次将帘子拉起,一眼便望见了自己最不想在这种时候看到的人。

        这下好了,他绝对看到自己那份傻到不能再傻的信了。亚瑟狠狠地将笔往桌子上一摔,稍微用手抓抓自己的乱发,继而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管他的,事情都闹到这种地步了,就去告诉阿尔弗雷德那家伙自己是在完成某项游戏好了。

       亚瑟走到事务栏的时候,那边已经没有人了。他走向事务栏前,看到自己皱皱巴巴的那份情书旁贴着比自己那份字数要多上三倍不止的一张纸。那也是一封情书,在两张纸上,有人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爱心,将两封信连在了一起。

       那份信,署名是阿尔弗雷德。

       亚瑟忽然懂了什么,往自己的办公室跑去。

       他在笑,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另一封信上的内容而笑的,如果真的要去问他,那绝对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我只是在笑你那封信上语法错误多到令人发指而已啊阿尔弗雷德!”


       

     

今天的楚欢努力了吗

关于薛晓小甜饼的构思

和小姐妹探讨出来的小甜饼。先码一下,最近慢慢填 校园paro


 薛洋晓星尘在不同的班,一个数学老师,薛洋较皮 偶尔逃课打篮球,常常正好被晓星尘抓到 年级排名30-50 偶尔15左右


晓星尘 学生会会长 年级排名1 也有特殊情况失利(别问,问就是主角光环) 薛洋双,晓星尘弯(无人知)


 人设 薛洋阳光会开玩笑 打篮球 晓星尘温柔 尽可能帮助别人 但不优柔寡断 唱歌好


薛洋先动的心,后设定薛洋先缠上他,以互相监督,请教问题为由约他一起学习探讨。后面慢慢相处,在万圣节薛洋去向晓星尘讨糖然后告白。


和小姐妹探讨出来的小甜饼。先码一下,最近慢慢填 校园paro


 薛洋晓星尘在不同的班,一个数学老师,薛洋较皮 偶尔逃课打篮球,常常正好被晓星尘抓到 年级排名30-50 偶尔15左右


晓星尘 学生会会长 年级排名1 也有特殊情况失利(别问,问就是主角光环) 薛洋双,晓星尘弯(无人知)


 人设 薛洋阳光会开玩笑 打篮球 晓星尘温柔 尽可能帮助别人 但不优柔寡断 唱歌好


薛洋先动的心,后设定薛洋先缠上他,以互相监督,请教问题为由约他一起学习探讨。后面慢慢相处,在万圣节薛洋去向晓星尘讨糖然后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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