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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小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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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

  打包入坑交党费

  动作参照pofi无线人偶,服饰参考第309集假发的花魁装

  p3一点关于假发会不会抽烟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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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玉儿Ψ

【银魂】坂田银时灾难日

审讯室内


总悟:呐,所以说是怎么回事啊老板,竟然这么逊被土方先生抓到吗?啊、那个可以坐,请吧。

银时:不,应该说不能坐吧,你这个混小子。

总悟:不好意思啊老板,那个老虎椅是上个审问人留下来的,一时之间也没有多余的椅子给你,就麻烦老板站着接受审问吧。

总悟:我看看档案啊…侮辱执法人员,殴打执法人员,唔…很严重啊,还有破坏公物,妨碍办公,隐瞒攘夷志士行踪,不得了啊老板,这几条你就是有十个八个脑袋也不够用啊。

银时:喂喂,不要随便拿阿银我的脑袋来定罪好不好,哪有这么严重,不就是跟多串君打了一架,不小心砸坏了你们的警车之类的,尤其是最后一条根本就没有吧!小心阿银我去告你们哦。

总悟:虽......

审讯室内


总悟:呐,所以说是怎么回事啊老板,竟然这么逊被土方先生抓到吗?啊、那个可以坐,请吧。

银时:不,应该说不能坐吧,你这个混小子。

总悟:不好意思啊老板,那个老虎椅是上个审问人留下来的,一时之间也没有多余的椅子给你,就麻烦老板站着接受审问吧。

总悟:我看看档案啊…侮辱执法人员,殴打执法人员,唔…很严重啊,还有破坏公物,妨碍办公,隐瞒攘夷志士行踪,不得了啊老板,这几条你就是有十个八个脑袋也不够用啊。

银时:喂喂,不要随便拿阿银我的脑袋来定罪好不好,哪有这么严重,不就是跟多串君打了一架,不小心砸坏了你们的警车之类的,尤其是最后一条根本就没有吧!小心阿银我去告你们哦。

总悟:虽然土方先生的确该快点退役了,但就目前来说他也是副长呢,老板你揍了他就是犯法的事哦,一个脑袋没了。而且我们的警车很贵的,属于公物,需要赔偿呢,鉴于老板是个穷光蛋,就再用一个脑袋来赔吧。当时的情况阿崎也跟我说了,本来是在埋伏桂的,结果老板突然跟土方先生打起来了,这属于妨碍办公,桂也趁机逃跑了,还对着你竖大拇指,没把你算成勾结攘夷志士就已经很好了,认罪吧老板。

银时:假发那个白痴啊啊啊!总悟君,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也不至于死罪吧?打个折吧?下次来万事屋玩阿银请你吃布丁啊。

总悟:老板的万事屋太破旧了我才没兴趣,不过打个折的话倒也可以,就三个脑袋吧,你的,眼镜的,跟China的,正好够了呢。

银时:怎么掉脑袋的人变得更多了啊混蛋!给我打折到死不了人的程度啊!不然阿银我就要半夜爬到你床头请你吃我的血浆布丁啊岂可修!

总悟:真麻烦啊,明明就已经很便宜了,还要砍价,老板你是菜市场的大妈吗?真啰嗦,那就土方先生的一个脑袋加你的舌头吧,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老板,不能再商量了

银时:土方君的脑袋加假发的脑袋吧,以表我对幕府的衷心,坚决铲除攘夷志士!至于我的舌头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总悟君就给我减免了吧怎么样?

总悟:好像很划算呢,既能干掉土方先生又能抓到桂小太郎,这样的话副长的位子就一定是我的了。老板,这个提议很不错呦,我放你出来吧

桂:银时!!!我来救你了!

土方:桂!别想跑!

总悟:啊,人都来了,老板,要怎么办?

银时:先把多串君的脑袋拿下吧,阿银我想起来这一切的起始就是因为多串君一定要挡着我的路呢,明明被委托人跑单损失了一大笔钱就已经很倒霉了,还要顾着你们这些税金小偷的任务,难道我们这些小百姓的生存就不是大事了吗!

土方:喂总悟,怎么把万事屋的手铐打开了,桂这个家伙来救他了,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我们先…喂、喂总悟,万事屋是在向我走过来没错吧。

总悟:不知道啊,土方先生你先好好对付老板吧,审讯这么久我也累了。

桂:银时,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吗,假装被捕打入敌人内部瓦解他们,看来还是我想的太浅薄了,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大义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争取到作掉幕府走狗的机会…伊丽莎白,我实在是太感动了,银时!我来帮你!

银时:帮你个头啊!害老子被抓的人之一也有你这个混蛋啊!一起去死吧假发!

桂:紫拉加奈卡兹啦哒!银时!我明白你想一个人对付土方,即便你踹我的脸也不能阻挡我的决心!

土方:原来万事屋是攘夷志士的计谋,不能大意,他们肯定在策划什么,山崎!叫人来,总悟,别偷懒了过来工作,要是老子今天死了你也做不上副长。

总悟:啊啊…没办法了老板,见死不救的话会给近藤老大留下坏印象做不了副长的,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易要解除了,跟我也会两招吧老板。

桂:呵不愧是鬼之副长,看来我们被识破了呢银时…

银时:不要再说了你这个白痴假发!事情变得更坏了啊啊,我不想跟你牵扯上关系啊,真的想帮我就把你的脑袋给我就好了!

桂:银时、我噗…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咳不帮你,你终于想起来了吗我们曾经……啊啊啊啊真的要掉了真的要掉了!我的头发,银时!我的头发!

桂:啊!!……………………看来我们之间那些过去你终究还是抛下了,但是银时,我还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早就想到了幕府会叫人,大家!准备掩护我跟银时逃出去!我逃跑小太郎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银时:这明明就是贬义词吧你这个家伙!啊不管了,我可不想再惹上什么事,不管是谁快点帮帮我吧!阿银我愿意支付200、不,300日元!

伊丽莎白:(大家都准备好了,银时大人)

伊丽莎白:(我们跟桂先生一起冲出去吧)

总悟:想跑了吗?这可不行啊老板,违约金还没有付给我呢,支付方式是我自己来取你的脑袋吗?

银时:都说了不要插话啊!事情变得越来越糟了啊混蛋们,小神乐,新吧唧,我今天就应该在家里睡觉的,阿银我要回家啊!!



——tbc——

神奇小号🎺

【桂银】深夜造访好友时请带好点心

*summary:桂小太郎喝醉了。

*cp:桂银桂

*属性:原著向、极度ooc。

*注意:还是打的桂银tag,哪怕银时在本文很A很浪也是桂银,因为我个人喜欢在感情上有更强烈依赖和需求的是左位。


正文:


深夜,万事屋的门被敲响的时候,银时正在刷牙。


人到中年又爱吃甜食的话,脆弱的牙釉质需要格外注意。坂田银时深知拔牙的恐怖,于是他晾着那敲门声不管,继续仔仔细细地清洁自己的每一颗牙齿,冰凉甜腻的草莓味泡沫充斥着他的口腔,等到他慢吞吞地漱完口的时候,那敲门声已经停止了。


“什么啊,大半夜来...

*summary:桂小太郎喝醉了。

*cp:桂银桂

*属性:原著向、极度ooc。

*注意:还是打的桂银tag,哪怕银时在本文很A很浪也是桂银,因为我个人喜欢在感情上有更强烈依赖和需求的是左位。


 

 

 

正文:

 

深夜,万事屋的门被敲响的时候,银时正在刷牙。

 

人到中年又爱吃甜食的话,脆弱的牙釉质需要格外注意。坂田银时深知拔牙的恐怖,于是他晾着那敲门声不管,继续仔仔细细地清洁自己的每一颗牙齿,冰凉甜腻的草莓味泡沫充斥着他的口腔,等到他慢吞吞地漱完口的时候,那敲门声已经停止了。

 

“什么啊,大半夜来推销报纸的吗?”他拿袖口随意擦了擦嘴,正感叹于最近的推销员还真是越来越没耐心了,就听闻屋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似有重物落地。

 

半夜三更,这声音听上去可不太妙。

 

神乐和新八都在恒道馆,定春也被带走了,银时深吸一口气,谨慎地走到玄关处,他先是拉开一条小缝,朝外张望了一下,却什么也没看到,然而就在他准备锁门回去睡觉的时候,他低头瞥见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夜色下。蓝色浴衣,外罩白色羽织,顺直的长发垂落肩头,来人正倒在万事屋的门口,地上还躺着一只用丝绸包着的小盒子。

 

“假发……”他拉开大门,愣怔地看着倒在地上昏睡着的男子,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个尴尬的时候碰到这种姿态的老友,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银时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这情况很罕见,在他印象里,假发从来都是克制内敛的,少有喝醉了还往外跑的情况发生。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想扶起对方。但是桂却先一步醒了,那双混沌的眼睛先是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捡起了地上的礼盒,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在看清了面前的人时,他反倒后退了一大步。

 

“……抱歉,有点喝多了,不知不觉走到你这里了。”他摇晃了两下,才找到了支撑点,整个身体倚靠在二楼的围栏上,刚刚倒下去时似乎被地板上的倒刺划伤了手臂,他有些迟钝地摸了摸痛处。

 

“嘶……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刚好,我这里有一盒八桥饼,你拿去吃吧。”桂将手上提着的礼盒交给银时,那礼盒巴掌大小,外部包着一层绣着花哨图案的丝绸,和他一直以来推崇的朴素风格很不搭。

 

他用一只食指虚提着礼盒的布绳,那样子看上去下一秒礼盒就会掉下去,银时实在见不得这么好的点心再一次落在地上,直接拿过礼盒,拉着对方的胳膊往屋里拽。

 

“喂、银时,我还要回去……”

 

“你在开玩笑吗?现在是几点了?你这么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地回去,半路就会被警/察抓走吧,不,被警/察带走还算好事,被那些浪人杀掉可就不好笑了,总/理大臣阁下。”银时端详他片刻,看了看对方因为醉酒而摇晃的双腿,最后还是无视了他满脸的不情愿,强行把人拉进了万事屋。

 

事实证明,平日里就很正经古板的角色,哪怕是喝醉了也很难人设崩坏。

 

桂小太郎安安静静地坐在万事屋的沙发上,腰背笔直,表情淡然,眼睛平视前方,他的双手甚至乖顺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若不是他脸色微红,时不时还打个酒嗝,银时真看不出来假发其实已经醉得很了。

 

假发以前喝醉了有这么麻烦吗?还没等他想明白,他便看到了对方手臂上的一道伤口,很细长的一道红线,往外渗着血,大约是摔倒在地的时候刮擦到的。其实按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主动去管朋友身上的一点小伤的,但是一想到桂是因为大晚上跑到他这里才受的伤,这种莫名的负罪感催着他不得不去翻找医疗箱。

 

“把手抬起来。”

 

“……?”

 

“真麻烦。”他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坐到了对方的身边,伸手去握对方受伤的那只手,然而还没等他触碰到他的手臂,桂已经先一步跳了起来,疾退至墙角。

 

他背靠着墙,如临大敌。

 

“只是帮你消毒一下啊。”银时感觉莫名其妙,自己难得的好心被这样嫌弃,他拧着眉头,提起医疗箱,朝桂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每走一步,桂都极为不安地挪开一点,以至于最后他们隔着一张餐桌面对着面。

 

“你躲什么躲,阿银我可是好心来帮你处理伤口的啊。”他将医疗箱放在桌上,双手叉腰,他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被三番四次地躲开,而且还一言不发,银时莫名有点烦躁。

 

“假发,说话。”

 

听到对方叫他的绰号,桂甚至都没有去主动反驳,而是目不转睛地看了他许久,这眼神直白得让银时心慌。半晌,看着银时焦虑又不安的神色,他最后还是泄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腰背也低垂了,缓缓蹲到了地上,双手抱着膝盖。

 

“……抱歉,银时,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

 

而这句话就像一只小小的撬棍,轻飘飘地将银时的所有困惑都掀起了一个可以探知的角。

 

“啊、原来是因为那件事吗,可那不是……我的错吗?”

 

 

 

 

事情的缘由要追溯至昨天早晨。

 

再一次没能按时交上房租的万事屋主人,被登势老板娘赶去了西乡特盛的人妖俱乐部,那边的人妖姐妹们一边埋怨着卷子好久没来上班了,一边把他推到了舞台后面的化妆间。

 

化妆间杂乱不堪,地上堆满了换下来的和服,就是在这里,他碰到了桂小太郎。

 

对方的腰带已经解了一半,显然正准备脱下浴衣换上表演服。

 

“喂、假发,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总/理大臣也要在这里打工吗?”他抠着鼻子,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对方的身体。

 

“不是假发,是桂!这是战略,首领要亲自深入一线才能调查到细枝末节的情报。”他认真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将脱下来的腰带仔仔细细地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自己的储物柜里,“你不是也来了?又欠房租不交了吧。”

 

半遮半掩的浴衣下,并不像西乡特盛那样肌肉虬扎,而是更具美感,线条流畅的坚实有力的肌肉,可惜的是,胸脯是完全平坦的。他看了一会,自觉没劲,便懒洋洋地开始找干净的和服,一会他可是要上台表演的。

 

然而他忘记了,人妖俱乐部的后台,可是相当杂乱的。

 

他跨过一堆又一堆脏衣服,终于在桂的附近找到了一只干净的储物柜,里面摆放着一套叠好的粉色和服,桂看见了还很有原则地转过身去,表示自己不会偷窥别人换衣服。

 

银时对他莫名其妙的坚守感到好笑,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他利落地解开自己的腰带,随手放在一边,然而就在他刚脱下自己的外套,就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一块柔软的布料,大约是丝制的,他的鞋跟踩上去时根本刹不住车。

 

他一边想着到底是谁把穿过的丝袜丢在了地上,一边又伸出手去抓站在自己旁边的假发,他将“死也要带个垫背的”这样的企业文化记入了灵魂深处,直接拽住了桂的浴衣,将对方也带了下去。

 

天旋地转,落地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要让假发垫在自己的下面,但是显然是脚滑的速度更快,根本来不及转身,他们就都跌在了地上。

 

有地上的一堆堆衣服做缓冲,还不算太疼。

 

银时眯了眯眼,先是缓解了下头晕,然后他抬眼,便看见桂正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对方显然也坚持得很辛苦,脸有些憋得发红,抿着唇,双臂微微颤抖着,因为他的脚上穿着袜子,在地面上滑来滑去找不到受力点,只能勉强撑在银时上方不掉下去。

 

那张秀气的脸近在咫尺,银时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几乎是鼻尖相抵。而且距离这么近看,他这才发现桂其实长得很好看,轮廓柔和,皮肤细腻白皙,眼睛也是棕黑且有神的。

 

美しい……他无声感叹。


那过长的头发垂落至他的脸侧,痒痒的,还有一股柔和的香气,想来是昨天刚刚洗过头。


而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将会是一切疑惑、尴尬、羞涩与罪恶的源头。坂田银时,男,28岁,阅人无数,但哪怕是这样的他,也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接下来的举动。

 

大约是对方的体温灼烧到了他久旱的身心,又或是那姣好的面容勾起了他隐秘的冲动,他深深注视着那双透亮的眼睛,然后他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了对方的脸。

 

“……银时?”

 

“别动。”

 

他这么说着,就将自己的脑袋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甜蜜美好,比想象中的触感还要美妙,大约是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名义上的挚友,这种刺激让他的身心有一种双重愉快。

 

不过他还是克制地、极有分寸地没有去索要更多,只是单纯地唇瓣相依,浅尝辄止。

 

他很快就松开了对方,看着对方涨得通红的脸和带着雾气的双眼,银时心里一颤,正想解释自己的行为,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

 

“假发,你听我说……唔!”

 

对方的唇齿完全淹没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比之前的蜻蜓点水更为深入,空气也被攫取殆尽,银时几次想逃,对方的双手探入他毛绒绒的发间,让他避无可避,动弹不得。

 

在一切失控之前,他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强行将桂推至身侧。

 

他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嘴唇,感到一阵混乱,似乎在回想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抬眼去看坐在自己身侧的混乱的另一个人,本想好好解释自己的行为,却发现对方比他还要动摇。

 

他的表情很难看,几乎要哭了。

 

“……抱歉,银时,我不是故意的。”

 

 

 

 

昨日的记忆崭新如初,他还记得最后他们两个都翘了人妖俱乐部的班,看假发状态不好,他便亲自把假发送回了住所。一路上,他用尽全力想要挽回气氛,但是假发始终都不说话,他的脸色是一如往常的,但并未对银时的挑拨起任何反应。

 

那时银时就已经有些不安了,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伤害了挚友的感情,假发那家伙,虽然以前和我们一起逛花街,一起和大姐姐玩,经常去街角找某位太夫聊天,还说什么喜欢寝取られ……但是搞不好其实是个对感情很郑重的家伙啊。

 

银时一阵后悔,当时便揽住桂的肩膀,“是我不好,你忘了吧!”

 

结果对方的表情更难看了。

 

此时此刻,看着对方与昨日无二的脸色,银时迷茫了。

 

我也道歉了,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了,假发怎么还是一副被我辜负了的样子啊……他犹豫地靠近了些,走到了桂身边,和他一起蹲下,他歪着头去看对方。

 

过长的头发影响了他的视线,他便伸出手去拨那缕长发,所幸的是,对方并没有再躲避了。

 

“你跟我道什么歉,先冲动的是我吧。”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

 

又不说话了。银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时候他真的看不太透自己的这位发小,哪怕前半生都是与他相互扶持着度过的,也很难猜测出这位以天然作为人设卖点的顽固男子在想些什么。他的性格平时就已经足够神奇了,这次喝醉酒之后更是难以预料。

 

“你说说看,假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接受。”

 

这次对方倒是有了反应,不过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什么。

 

银时头上有青筋在跳,他自暴自弃地甩了甩头,丢弃混乱的思绪,“好吧,好吧,你不说就不说吧,那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可以吗?再不包扎可能就要愈合了啊,愈合了我还怎么讨好你啊!”

 

这回对方倒是愿意配合了,只是全程侧着头,故意不看他的脸。

 

银时这才拿起医疗箱,熟练地找出碘伏,为对方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渍。在擦过伤口时,银时有轻轻吹气,小时候他受伤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假发也是这样哄他的,然而他记得当时的自己完全不领情,嚷嚷着怎么可能吹口气就不疼了,真有这种功效那他愿意斥巨资给自己买个大电扇呢,风比你大多了。

 

想着想着,他居然笑了,拿起绷带轻轻缠绕在对方的伤处。

 

包扎好伤口后,银时扶起桂,带他坐到了餐桌边上,他打开冰箱一阵翻找,这番动静终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你要做什么?”

 

“吃夜宵啊,你以为现在是几点了?被你折腾的我都饿了,而且你喝酒喝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吧。”不和醉酒的人一般见识,这是坂田银时一直以来的观点,所以他连对方的爱搭不理也试着理解为酒醉后的状态之一。

 

“……我想吃拉面。”

 

“是是、知道了。”

 

众所周知,坂田银时是独居男子,虽然育有一对儿女,但是孩子长大了也不着家,冰箱里的食材总是缺这缺那,银时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没翻到味增料包,于是便面不改色地打开橱柜,翻出两袋泡面。

 

“昨天没时间买菜,只有N〇SSIN了行吗,鸭汤荞麦面味的。”他其实只是随口问问,并不管桂的回答,而对方也如他所料的一般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小锅里的水发出“噗噜噗噜”的响声,鲜香的料包和面饼一起倒入水中,很快就散开了,银时拿起筷子搅动了一会,干瘪的面饼很快就变成一锅冒着热气的荞麦面。

 

银时将锅里的面均匀地倒入两个碗中,端到桌上,大约是厨师水平高超,就算是简单的泡面也喷香四溢。桂这个人吃荞麦面不太喜欢加料,所以当他发现两只碗里居然都有半只溏心蛋的时候,他迅速将自己的那份夹到了银时的碗里。

 

“我开动了。”他轻声说。

 

银时其实不太饿,所以他吃得很慢,更多的时间是观察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他看着桂往后拢了拢头发才低下头吃面,这习惯性的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

 

而且他发现,桂吃饭的动作很利索,“唰啦唰啦”几口便将顺滑的荞麦面吃了个见底,这一点和他内秀的外表其实不太统一。

 

吃完宵夜,桂的情绪明显好转了,哪怕是还醉着,也具备了沟通的能力,最起码银时觉得他的眼神是清明的。不管这件事过去没过去,不管假发始终不愿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眼下假发的状态都是持续向好的。

 

银时不指望一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人洗碗,那会让万事屋本就为数不多的餐具雪上加霜,更何况他决定对假发的治愈疗程乘胜追击,于是他便催着假发去洗漱,今天晚上在万事屋休息一晚上,他自己则在厨房洗碗洗锅。

 

听到卧室缓慢地走动声与布料翻折的声音,看来假发真的在按自己说的话乖乖铺床,银时心下一阵轻松,连带着情绪也轻快了起来,流动的水淌过手掌,带去油污与泡沫,似乎连昨天的悸动也变得模糊了不少。

 

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直直走向厨房,他以为桂是想喝水,于是开口,“假发,杯子在上面的柜子里,你自己拿一下……”

 

从背后传来的温度却打断了他的话。

 

他从背后环抱着他,动作轻柔而克制,双手虚环在腰上,微微颤抖,似乎在和自己的内心挣扎。这力道轻得只要银时一个转身就能挣脱,银时能感受到他的脑袋正埋在自己的脖颈处,小心翼翼地贴着自己颈侧的肌肤,那柔顺的长发钻进他的衣领里,有些微微发痒,“假发……”

 

“嗯。”他的声音很轻。

 

“怎么了,抱着我不放。”

 

“没什么,想和你道歉。”他深吸了口气,吐出的气息烫得银时有些想躲,但还是忍住了。

 

“……你要为什么事情道歉?”

 

他这次沉默了很久,似乎在下决心,直到银时都有些着急了他才重新开口,“对不起,银时,我大概是喜欢你的,这件事没和你说。”

 

“就为这种事情?”银时放下洗净的碗,拿毛巾擦了擦手。

 

“嗯,你要是困扰的话,就当我没说吧,今天本来也是来向你登门道歉的,真是丢人啊,连道歉也要喝醉了才敢上门。”

 

听闻这话,银时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挣开对方的手,转过身去,在对方诧异的表情下,轻轻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怎么说也应该是为掉在地上的八桥饼道歉吧?都这样落下去了,里面该撞散了。”

 

他这个时候有些恢复往常的顽固死板的状态了,有些局促不安地抓了抓自己的衣摆,“啊、那我再去买......”

 

昏暗的厨房,对方棕黑的双眼清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屋外的月光照入室内,在他的眼底汇聚成点点星光。

 

银时看着他,觉得有一种奇异的感情正在心底清晰地蔓延。

 

是什么,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从平凡变得不平凡,又是什么,从儿时起就深埋于心底,直到现在,才逐渐引起了你我的注意。

 

尽管我们彼此都没有承认,但那并肩同行时肩膀上感受到的温度,一定不是错觉,它真实地存在着,隐秘而柔软。

 

他笑了,给了对方一个轻柔的拥抱。

 

“想要道歉的话,一盒八桥饼可是不够的啊,假发。”

 

 

 

FIN

 

 

 

 

 


坂田松陽
  依旧是平静而温馨的某一日

  依旧是平静而温馨的某一日

  依旧是平静而温馨的某一日

绝望的土狗
 “ 你等一下啊银时!”

 “ 你等一下啊银时!”

 “ 你等一下啊银时!”

Raven

【桂魂】08:友情与恋情的界限还需明确划分

是ABO世界观的原作的平行世界,讲述了攘夷战争结束后大家分道扬镳,桂才发现自己怀了银时的孩子的故事。

铁打的银桂,还有一些青葱和一些新八✖️银治


       当银治把一张花里胡哨的祭典宣传单放到桂眼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直到银惠看清了传单上的内容,开始大声尖叫,喊着“我想去啊,妈妈!带我们去吧!”时,他才接受了“社恐患者坂田银治主动提出想去参加人挤人的夏日祭典”这一事实。

        “为什么突然想去呢?......

是ABO世界观的原作的平行世界,讲述了攘夷战争结束后大家分道扬镳,桂才发现自己怀了银时的孩子的故事。

铁打的银桂,还有一些青葱和一些新八✖️银治




       当银治把一张花里胡哨的祭典宣传单放到桂眼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直到银惠看清了传单上的内容,开始大声尖叫,喊着“我想去啊,妈妈!带我们去吧!”时,他才接受了“社恐患者坂田银治主动提出想去参加人挤人的夏日祭典”这一事实。

        “为什么突然想去呢?以前你可是从来不参加的。”桂轻柔地问着明显非常紧张的银治。

        “一年只有一次啊!去年因为接收物资而错过了,今年说什么都得去啊!”

       “你消停下,银惠!没说不带你们去,让你弟弟说话!”

       “银时先生……新八大人……邀请我们……”

       “是这样吗?”桂立刻喜笑颜开,“银惠,走吧,去给你买件新浴衣。银治,你也要去吗?”

       银治点了点头。

       真是的。桂愉快地想着,银治明显和万事屋的新八互相都有好感,少年的情绪真是浅显易懂啊。

       那就把银治在他喜欢的人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吧。





       在祭典的入口处会合后,他们就像平常的普通的游园的家庭一样,混进人群里,享受着一年仅此一次的放松。

       远远地看到桂走过来的时候,银时很失望,因为他发现桂还穿着平常那件蓝色和服,并没有穿其他的漂亮衣服。但看到桂在头上用他送的金属发簪绾了发髻时,又高兴起来了。

       以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新八似乎激动地在发抖。这小子该不会是因为——!

       换下平常那件粉色绸缎裙子,穿上白底碎花浴衣的银惠冲了过来,“小神乐!去吃章鱼烧啊!”

       之前还因为吃火锅而勾心斗角的两个女孩子达成了一致,向最近的摊位跑去。

       “别跑太快!会走散的!”

       “不会的,妈妈!”

       “你跟紧点就好了阿鲁,假发!”

       新八已经挪到了银治旁边,提出和他一起去捞金鱼。也难怪银治会对新八产生好感,除了新八之外,估计也不会有人在谈话对象一声不吭的情况下还能叽里哇啦地说个不停。

       银治的眼睛紧紧盯着新八,虽然没有回应,但明显听得很专注。

       “银时,你是怎么欺骗新八君让他心甘情愿被你压榨的?”

       “啊啊,他家当时欠了一屁股债,债主让他卖掉道场还钱,他姐姐死活不同意,那帮人就让阿妙卖身还钱,我就出手帮了个小忙,就再也甩不掉那眼镜了。”

       “银时,难不成你是因为帮别人还债才变得像现在这么穷的吗!”

       “啥啊!”

       “你不会把人家打跑了吧!那你不就成了老赖的帮凶了吗!”

       “债是他们老爹欠的好吗!现在已经不兴父债子偿了你这笨蛋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这样啊。但是债主未免也太可怜了,那么多钱都打水漂了。”

       “放高利贷是趁人之危哦。话说回来,你怎么祭典还穿这件衣服?”

       “因为穷啊,银时。这件衣服不好看吗?”

       “挺好看的。但是阿银还是觉得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桂的脸立刻羞得通红,狠狠地擂了银时的脑壳,“你还是武士吗!真不知羞耻!就算我要什么都不穿也不能是在祭典上吧!”他转身快步赶上银惠和神乐。

       “你想什么呢!你要那么干阿银也不会同意啊!”

       银惠和神乐正站在射击的摊位前,转头一脸期望地看着桂和银时。柜台里的墨镜大叔看到他们招呼起来:“阿银,你来了啊!这俩孩子都是你带来的吗?我请客,随便玩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神乐,我要最上面那个有鸭子图案的扇子。”

       “小银,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长得好像伊莉阿鲁。”神乐回头看了看并排站着的银时和桂,作恍然大悟状,“啊,我知道啦!Madao!你现在就可以把它摘下来了阿鲁,我拿定了!”

       “小姑娘你还是先打为好吧?”

       “银时,你认识他吗?”

       “这是失业Madao长谷川泰三。”

       “这位先生你好啊,我是阿银臭味相投的朋友。”

       “我才不是Madao呢,别扯上阿银啊。”

       “砰砰砰”几声连响,银惠打爆了架子上全部的气球,把枪丢在柜台上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哈哈哈哈哈,Madao,全拿来吧阿鲁!”

       “假发,她怎么好像生气了?”

       “好像是呢……没事,可能是饿了,吃上炒面就好了。”

       “阿银!”小猿突然从货架下钻了出来,一把抱住了银时,“阿银,你也来逛祭典了吗?我就知道你会为了我专程来的!还换上了这么可爱的浴衣!来吧,阿银,我们一起去吃爱的苹果糖再一起去看爱的烟花最后再度过爱的夜晚吧!”

       “你给我放开!”银时奋力挣脱了女忍者的怀抱,“谁是为了你来的啊?你不要在这自作多情了,苹果糖烟花还是**##你都自己去干吧!”

      逃离了可怕的抖M,银时一脸疲惫地回到桂身边,“好了,假发,我们继续逛吧。”

      “银时,这又是谁呢?”

      “这是之前暗算我污蔑我现在又纠缠不休的御庭番忍者。”

      桂突然转过身去,像是被旁边的小摊吸引了注意力,挤进了另一个射击摊的队伍里。

      “喂,假发,你还没玩够吗?”

       “老板,你好啊。”

       是真选组的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

       “万事屋,你在和谁说话呢?”

       “啊哈哈哈哈,自言自语罢了……”

       “你自己来逛祭典?”

       “怎么会呢?还有新八和神乐嘛……”

       “在哪里呢?这里不就只有你自己吗?”

       “喂,我说,多串啊,你没有在执勤吧?没穿制服啊。”

       “我是陪总悟来逛祭典的。真是的,有什么好逛的,这么多人,还都是些小孩子玩意儿,还不方便抽烟……”

       “土方先生刚才在人堆里抽烟把我浴衣烧出个洞哦,你得记得赔偿我哦。”

       “是你自己硬拉我来的吧,谁要赔偿你……我们走了,万事屋,你们可不要整事。”

       “土方先生不要弄的祭典失火才好吧。”

       “你小子闭嘴!……”

       桂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银时旁边。

       “啊,假发,刚才真是好险。”

       “不是假发,是桂。银时,你和真选组的人很熟吗?”

       “这个啊,因为近藤大猩猩纠缠阿妙,我就漂亮地出手制止了,结果惹得他们不高兴,三番五次、你来我往就还算熟吧。”

       “当时在‘蝮蛇’工厂,他们挺身而出保护了你呢。”

       “啊,确实。假发,你想吃鲷鱼烧吗?”

       “我不吃。”

       银时有些奇怪地看着桂,他脸上有种落寞的神情。

       “银时,你很受欢迎呢。你明明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却因为我而不得不时刻回想起那些过去的阴影。银时,你不用觉得因为有了孩子所以必须对我负责,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快乐。要不然我还是……”

       “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让你半个月走不了路。”

       “我是认真的,银时,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而毁掉你一直追逐的幸福。”

       银时搂过桂的腰,把脸贴在他头发上,“我一直追逐的幸福,就在这里呢。”

       桂蹭了蹭银时的下巴,“那我去给你买鲷鱼烧吧。”

       当桂拿着红豆味的鲷鱼烧回来时,只看到僵立的银时,和他身后用匕首抵着他后背的高杉晋助,高杉似乎在和银时说着什么。

       高杉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激进派的袭击吗?

       桂悄悄地绕到高杉身后,拔下头发上的金属簪子,将尖端贴在高杉脖颈上,咬牙切齿地开口:“高杉,你给我好好穿衣服。”

       “是你啊,假发。你先放开我。”

       “你先放开银时。”

       “喂,矮杉,在Omega面前袒胸露乳你是暴露狂吗?假发,你不许看!”

      “你们两个关系还是很好啊。”

      “你是来做什么的,高杉?”

      “别紧张啊,我不过是来看看是否能争取到江湖第一的发明家来为我做军火呢。”

       “你这家伙把源外老爹怎么了?”

       “你认识他啊,银时。放心吧,我没把他怎么样。既然他明确表态不会做杀人的武器,我也不能强求啊。”

      “那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我曾经的战友啊。真是有趣啊,一个被拔掉了獠牙,一个又虚伪做作地搞什么稳健主义,现在又要一心一意地建造你们温馨的爱巢了吗?真是可爱啊。你们就这样堕落、堕落下去,然后变成世界的灰烬吧。

     “我只是想要破坏,破坏这个没有了松阳老师的世界,直到那黑色的野兽停止吼叫。”高杉收起了匕首,“你该放开我了,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我要是不放呢?”

       “那你可就不是稳健派了。”

       “稳健派不是对你们激进派稳健。”

       “假发,”银时开口,“放开他。我们还要去看烟花呢,别因为他败了兴。”

       桂放下了簪子,高杉冷笑一声,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人群还在欢声笑语,没有人注意到这处小小的骚动。

       “嘭”地一声响,不远处的夜空中绽放了华丽的色彩,花火大会已经开始了。

       “来不及了吗。”银时轻声说。

       夜幕的尽头,是逝去后永不归来的青春。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到银惠生气的点?)

Myouga
沉重又繁琐的服饰,将稚嫩的躯...

  沉重又繁琐的服饰,将稚嫩的躯体层层紧裹。既是美丽的点缀,又是为少女定制的枷锁。


                                  银魂·长州小记





  沉重又繁琐的服饰,将稚嫩的躯体层层紧裹。既是美丽的点缀,又是为少女定制的枷锁。



                                  银魂·长州小记




思無邪

【现代】同归(二)

现代AU群像轻喜剧,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w

于是银桂高也加入了这个小小的家ww


2.

虚离家后,家里大部分时间只剩下松阳和胧二人。十几岁的少年每日满足地仰望自己的太阳,逐渐脱去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有安静时还依稀辨得出几分敏感和忧郁。但这样的时候并不多,因为他一旦打开话匣子,就会自顾自滔滔不绝,认真而活泼,还相当抒情,连松阳都觉得他的话似乎稍有些多。在学校里,小胧是不是也这样和别人很好地交流呢?松阳担心着,也欣慰着,看着自家孩子身量渐长,褪去青涩,一天天成长为沉稳青年,国中毕业升入高中,也彻底在吉田家落了户。

意料之中的是,胧在家政课上表现突出,毕竟他不但厨艺精湛,擅长清洁打扫、缝缝...

现代AU群像轻喜剧,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w

于是银桂高也加入了这个小小的家ww


2.

虚离家后,家里大部分时间只剩下松阳和胧二人。十几岁的少年每日满足地仰望自己的太阳,逐渐脱去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有安静时还依稀辨得出几分敏感和忧郁。但这样的时候并不多,因为他一旦打开话匣子,就会自顾自滔滔不绝,认真而活泼,还相当抒情,连松阳都觉得他的话似乎稍有些多。在学校里,小胧是不是也这样和别人很好地交流呢?松阳担心着,也欣慰着,看着自家孩子身量渐长,褪去青涩,一天天成长为沉稳青年,国中毕业升入高中,也彻底在吉田家落了户。

意料之中的是,胧在家政课上表现突出,毕竟他不但厨艺精湛,擅长清洁打扫、缝缝补补和修理家具电器,还在小小的公寓里种起了花花草草。事实上要不是松阳阻止,他甚至还想在阳台上种满番茄生菜莴苣什么的——松阳老师,物价又涨了,自己种菜成本低廉又健康,真的很划算的。胧恳切述说着家庭菜园的种种好处,表示一切都由自己操持,绝不麻烦松阳,还是被松阳微笑着一票否决。胧围着围裙失落了好一会儿,默默煎起牛排。松阳削着土豆,摇头笑笑。他知道这孩子想用自己的方式替他多分担一些,只是有时太委屈自己,方式又有些夸张。

还是需要继续教育啊。

松阳想着,揉了揉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几年过去,青年已和他相差不到半个头。

“谢谢你,你已经帮家里做了很多事,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不用担心哦,家教的收入还可以的,以后有稿费,多给自己买点东西吧。”

胧身体一僵,缩起肩膀。这模样令松阳不由联想到某种小兽,手也越发舍不得从那柔顺的卷毛上移开。

“偷偷把新买的小台灯放进我房间,还心情很好地一直扬着嘴角,想不发现都难呐。”

“老师……”

“恭喜,小胧的诗终于刊在杂志上了,值得庆祝一下呢~周末去蹂蹂苑吃烤肉吧?那里招牌的‘月之宴’正应《胧月》的诗名呢。”

胧还在为高昂的价位踌躇,松阳笑道:“这次老师请客,错过就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了哦。”

灰发青年的脸不自然地泛红,一半局促一半纠结,还是微微点头。

“谢谢老师……”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来。

“对了……您刚才…洗手了吗?”

松阳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笑而不语,继续给土豆削皮。胧哭笑不得,牛排翻面时一个手抖,差点连肉带铲甩脱出去。

 

虚的大学所在的邻市,坐新干线也需三四个小时才能到达。这成为虚几年来很少回家的理由之一。然而松阳和胧与他的联系从没中断过。一周两次的电话属于常态——自然都是松阳打的,每每听到胧兴奋的声音,虚就没了理由挂断。更不可捉摸的是,每隔两三个月,这一大一小就会突然出现在他宿舍楼下,回回开心得像是旅游。通过电话没几天,虚背了一整包沉甸甸的文献资料回来,便看见舍管室里胧拼命朝他挥手,松阳正和管理员聊天喝茶——他们来得频繁,连舍管都认得他们了。

松阳出来迎他,伸手帮忙,虚侧身避开,冷冷一瞥,像一阵西风,霎时黯淡了胧眼中期待的光。胧低下头没了言语,虚才抿了抿唇。

“你们来干什么?”

松阳笑眯眯的:“当然是为小胧庆祝啦~”

不出意料,三人一道去了蹂蹂苑,大快朵颐之后,还是虚买的单——作为半个东道主,他没有叫松阳买单的道理。虽然他真有些怀疑松阳大老远跑到这儿来请客的居心,不过虚平时最大的开销只是买书,相比带着胧过日子的松阳,算是宽裕多了。

说到书,因为胧酷爱阅读,虚这几年没少邮寄回去,大多是他自己中意的哲学与文学书。松阳会跟着胧一起看,隔三差五通电话时,难免与虚陷入某种辩论,一个带点漠然的虚无主义,一个则和颜悦色地反对,虽不至争吵,但多半没有结果。

路上,虚递过一本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胧涨红了脸,迫不及待边走边翻起来。灯影重重,虚整个人行于光暗交界处,忽隐忽现。松阳隔着胧望向另一个自己,觉得他与自己如此接近,如此遥远。

“我记得这个故事哦。不过我很好奇,小虚心里,是不是也有美丽辉煌的金阁寺一般值得向往的事物呢?”

虚没说话,毫无情绪的视线落在松阳脸上,面庞隐隐浮起讽刺的弧度。

故事中,口吃的孤僻青年将金阁寺视为永恒之美,却纵火将其燃烧殆尽。

“我想,生而有缺陷的人,为在这不完美的世界生存下去,选择将幻想中徘徊不去的美清除,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虚喉间滚出几声模糊的低嘲。

“听起来,你很明白该怎么做啊,松阳。”

不知何时,虚开始直呼其名,好像他们站在平等的两端直面彼此,不再有兄弟身份的分别和关联。

松阳笑了:“其实我也一直在摸索呢,小虚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哦。”

“看起来,你倒是从来没有迷茫过。”

“不对哦,其实我也是迷路到这里来的。要不是小胧提前看好线路,我们差点就一路坐到北海道看猩猩了~”

“……松阳。”

像耗尽了耐心,虚停下脚步,暗红的眸中夜色沉沉。

“这就是你想要走的路吗?就算站上讲台,将教育钻研到极致,不管是‘恶鬼’或所谓‘人’,本质也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或许吧。”

松阳背着手,望向一片漆黑的夜空。

“但我还是想继续走下去。”

话虽如此,可究竟要前往何处,对松阳来说仍是一个谜。从一开始,他就不愿抗拒逃避,但内心悄然滋生的藤蔓,正如困囿着虚的那些东西一般,注意到时,才会在光下碎为齑粉,却随时复生于阴暗角落,卷土重来。

想要给予些什么,想要获得些什么,松阳才走上了这条道路。但他到底能给予孩子们什么?自己真有这样的资格么?那些他想要得到、至今仍无法看清的事物,真的存在于未知的旅途之中吗?

毕业实习时,松阳去了国中。一年级的少年少女们处于天真懵懂和自我觉醒的边界,个个稚气未脱,却努力寻找着成熟的大人的证明。

松阳想,和他们一起,迷茫着前行着,或许能慢慢找到方向吧。

 

在他带的这群学生之中,松阳很快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个孩子,似乎有些特殊。

坂田银时,一头扎眼银发,一双血红瞳眸,总是散漫倦怠,半合着眼,摊着社会科课本在最后排的角落打盹,偶尔微睁的眸中,看得出警惕和敌意。

他是一个孤儿。

松阳听说,这孩子从前因异样发色和瞳色,倍受欺侮,甚至被斥为“鬼”。但他反击狠戾,众人不敢接近,便慢慢疏远孤立,背后指点厌弃。孩子就这样毕业,成绩平平,升上了国中。

走廊上,银发少年漫不经心,东游西荡,松阳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一笑。

“坂田银时同学,老师可否拜托你暂时担任本班的班长呢?”

本能躲避的银发少年手还插在兜里,眼睛缓缓睁大,聚焦于松绿的瞳眸。暮光静谧,松阳平和的声音如水流淌。

“保护自己这件事,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不过与之相比,战胜弱小的自己、守护自己的灵魂更加不易。”

少年的冷意因他和缓温柔的语调淡薄了些许,眼底漫起困惑与好奇。

“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银时同学?我想在今后的日子里,和你一起寻找答案。”

银时最终成为了班级的代理班长,一如既往吊儿郎当,但那尖利獠牙似乎逐渐消隐。发瞳异样的老师短短几天便因人格魅力受到由衷喜爱和敬畏,孩子们也不再把关注点集中于他人外表,慢慢接受了红眸银发的班长。尽管银时看起来诸事不理,散漫依旧,却从一贯迟到变成了摇摇晃晃踩点进班,课上虽照常睡觉,被提问时打着哈欠却从未接不上话,作业时交时不交,交上去的却写得相当认真。松阳不在时他在最前排看顾,谁吵吵嚷嚷他只消一瞥就会噤声,谁头疼脑热他多半第一个察觉送去医务室。就在这样的日常中,银时不意结下了一段不打不相识的“孽缘”——同班瘦小内向的泽村被不良少年逼在僻静角落勒索零用钱,路过的银时刚冲上去挡在他身前,一个男生恰好从旁边的洗手间出来,不待银时动手,便一脚狠踹在不良的胫骨上,让对方只顾抱腿惨叫。

事情结束得太过突然,银时对那离去的背影发了会儿懵,才想起冲不良的肚子再补一脚,随即赶上去理论。

“喂!一脸耍帅打完就走,很了不起吗!说打就打也不知会一声,万一踹着阿银我怎么办?”

“哈?”

本不理会的紫发少年这才转过身,皱眉看他。

“一个个碍事地堵在卫生间门口,就算踹到你也是活该吧。”

投进走廊的阳光晃得人发晕,那墨绿眼睛里的嫌弃也明晃晃的,直晃得银时血气上涌,莫名一拳挥了过去。等到俩人一同鼻青脸肿地挤进教室门,被笑眯眯的松阳分别敲了脑壳,他才想起这横插一杠子的家伙,好像是他的同班同学,被称为“坏小子”的高杉晋助。

高杉在年级里是叛逆的代表,三天两头与人打架,不时翘个课四处游荡。松阳与他谈过几次后,他再没缺过课,但偶尔还会与人爆发冲突。银时记起自己这个代理班长仿佛也跟着松阳处理过一回他惹的事,而自己被孤立的那段时间,高杉似乎也不声不响收拾过几个闹得最凶的霸凌者。这意外的一架后,两人倒开始你来我往,不论多无聊的小事都时时争个高下。这么一来,经常盯着高杉的风纪委员桂小太郎,也和银时慢慢熟络起来。

桂的成绩名列年级前茅,还是老师眼里的省心乖学生与可靠助手。唯一让人头痛不解的,是他作为风纪委员,却坚持一丝不苟地扎起他的长发,无论如何都不肯剪短。这一点,据说学校曾与桂家里沟通过,而桂唯一的婆婆认为他有决定自己发型的自由,掰扯来掰扯去,此事竟不了了之了。三好学生桂和高杉这样的叛逆少年有交集,倒不止因督查风纪——两人小学便是同学,交情算不上多好,但至少高杉卷入斗殴时,找到他的桂总会努力调停,若他受了伤,事后桂还会以关怀同学的名义塞给他创口贴或各种跌打损伤的药水。自从和银时杠上,高杉很少找别的对手,桂就常夹在他俩中间拉架。不过,让桂和银时进一步熟悉起来的,还是班长这个职位。

桂最常念叨的就是“领袖的职责”,觉得银时这个代理班长干得不能算坏,可到底还是太随便了些,相比之下,果然是他桂小太郎更能胜任班长一职。平日里,桂免不了对银时絮絮叨叨一番。

“银时,身为班长要是迟到了,还怎么做我们班级的榜样!”

大清早银时一进班门,桂就会与上课铃一道迎过去,连珠炮似的唠叨。而这位代理班长只是慢吞吞坐下来,一点点摸出作业簿,摊在桌上。

“不是离迟到还有几秒钟吗,那种细节不用在意啦,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给我好好叫人名字啊!”桂在他桌前义正词严,“银时,你怎么又缺作业了,这给大家做了多不好的示范!”

“那种事情无所谓吧,反正也是无聊的内容……再说我社会科作业不都交了?”

“今天根本就没有社会科作业!”

就这样,银时习惯了没事与桂拌一拌嘴,扯几句皮。桂的日常活跃和严谨作风,以及与生俱来的领导力,使他数月后毫不意外地接替了银时管理班级事务。待桂上了任,银时嘴上乐得清闲,见桂每天一派认真忙得不可开交,还是吐槽着嫌弃着,偶尔帮忙镇压几个刺头,或者午餐时用高杉的钱捎两根美味棒给他。时间一长,桂的老妈子风格更凸显出来,没少替高杉和银时遮掩他们留下的麻烦,比如当松阳问是谁打闹弄碎了窗玻璃时,一本正经地说是野猫的肉球,结果三人一起被罚跑五千米消耗过剩的精力,诸如此类。

松阳对孩子们的种种变化感到宽慰,而家里也逐渐变得更有生机——没过多久,银时从福利院搬进了松阳家,和胧一样成为了这个家的一份子。而房东婆婆因为身体欠佳,长期住在疗养院,听说房客正好是她孙子小太郎的老师,便常将桂托付给松阳照看。高杉不喜欢自家的氛围,关于自己的前路却始终徘徊不定,迷茫之余,三天两头便往松阳家跑。这么一来,家里一下比原来热闹了好几倍,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

胧起初对这样的氛围不大适应。他早早从松阳的描述中了解到这些孩子,无比期待新师弟们的到来,但实在没什么对付闹腾小男孩的经验,每每只是僵硬地端两盘零食水果过去,再把动不动跳上桌大打出手的他们揍到安分为止。松阳对他们相当程度的关注也让胧无所适从。松阳和胧聊了好几回,才终于让他放松下来,确信自己依然是松阳最得意的第一个学生,并摸索着和师弟们继续友好相处。

松阳临近毕业,结束了实习又准备硕博连读,事务繁多。胧作为大师兄,替松阳照看师弟们就变得理所当然,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变长。银时放了学回来,习惯性地四处找吃食,高杉和桂则不时留下过夜,久而久之,胧买菜做饭,都会尽可能照顾到师弟们各自的口味,红豆盖饭、美味棒和养乐多同时出现在饭桌上成了常事;银时他们闯了祸被松阳教训,有时也死皮赖脸找他求情;谁课业有了疑问,他便顺带帮忙补习补习,特别是他强项和兴趣所在的国文,总是最能让他打开话匣子,倾囊相授。

胧一次翻阅诗集时,正好被师弟们看见。银时和桂的好奇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倒是高杉瞧见了“此世如/行地狱之上/凝视繁花(世の中は/地獄の上の/花見哉)”的句子,反复咀嚼,胧见他感兴趣,便把小林一茶的集子借给他看。银时背后笑高杉故作深沉,自己偷偷在书架上摸了几本星新一和东野圭吾的小说,每天课上看得不亦乐乎。桂向来阅读广泛,来松阳家前,就已将架上书目读过大半。胧十分欣慰,仿佛抓住了与师弟们相处的突破口,更加积极地介绍书籍,与他们分享见解。于是,除了放课后围坐餐桌边的自习会外,读书会也不知不觉应运而生。这么一来,虽免不了在交流感想时互相冷嘲热讽大打出手,银时和高杉原本十分一般的国文水平,竟也突飞猛进起来。

尽管胧和师弟们的关系一天天愈发和谐,在松阳忙得脚不沾地,由他带着师弟们睡觉的晚上,他还是感到头疼——松阳倒是全不在意,可胧不愿打扰他的挑灯夜战,也怕师弟们半夜背着他俩瞎闹腾,然而四个少年人挤一个房间实在局促了些。有时胧睡着了,会被睡姿极差的银时一脚顶在肚子上踹醒,或者受到桂睁大双眼的睡相凝视。高杉一般来说很安静,一旦和银时莫名其妙起了争执,就是个小火药桶,能把整个局面炸成一场大混战。胧生怕他们吵着隔壁的松阳,往往靠跟松阳和虚学到的一招半式火速进行暴力镇压。第二天起来,胧疲惫地看着镜子,觉得自己的黑眼圈更重了。

事情不止如此,自他们到来,家里的卫生情况可以说是每况愈下。胧多少有些洁癖,自然少不了挑挑他们三人的毛病,跟在他们后面收拾烂摊子——最麻烦的还是坂田银时,不是懒得穿袜子弄得鞋和脚都臭烘烘,就是上厕所尿歪或者忘了冲。桂和高杉相形之下还好,也会主动帮忙打扫家里,有时桂还会帮帮胧的腔,教训教训乱扔脏衣服的银时——两个爱操心的正经家伙在这点上培养出了些意外的默契。后来,当桂在家里养了一只叫伊丽莎白的白猫时,胧看着满地猫毛,眼皮跳得厉害,还是因为桂自觉承包了吸尘工作而勉强默许,虽然银时和高杉对自己每件衣服都沾满白色毛毛的情况非常不满,同时无比嫌弃桂每天捏着伊丽莎白的肉垫一脸陶醉的模样——不过,这都是他们上了高中时候的后话了。

 

孩子们一天天成长起来的时候,松阳正决定踏上从事教育哲学研究的漫漫长路。但就像虚所说,经过短暂实践,他仍旧不明白自己是否走在正轨。

教育真是像他所想的那般,把灵魂从昏昧中掘出,使他们真正成为“人”吗?这样考虑,是不是太理想,太形上,太过于狂妄了呢?总有尚显稚嫩的灵魂在昏昧中太久,无法抓住自己拼尽全力伸出的手,甚至将自己刺伤。这样下去,昏昧的循环真的能终止吗?如果连自己也不知不觉陷于这样的昏昧之中,成为了“鬼”,真的还能做一个掘出者吗?

过去的疑问未能解答,新的困惑接踵而至。松阳日夜凝望窗外耿耿灯火,默默思索,寻不到答案。这样的困惑在他拨通虚的电话时达到顶峰。

“松阳,你还不明白吗?”虚的冷笑被电流震得破碎,“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是和我一样,连能说这些话的人都没有,到最后竟不得不转向我。”

“你真的相信所谓的‘人’吗?”

“如果相信,为什么你还是孤身一人,又为什么来向我要一个答案?”

“我的答案,也正在你心中。”

虚和他一样,暑期要准备硕士入学考试,所以不会回来。这对松阳而言本算不上安慰,但他竟第一次觉得松了口气。

“哈?虚?是哪个比高杉同学还要中二全开的家伙?”

饭桌上,银时含混不清地说着,被胧一拳狠狠敲在脑袋上。

“不允许对虚大人(虚様)如此无礼。”

银时一口天妇罗卡在喉间,边咳嗽边对胧的夸张敬称翻起白眼。高杉幸灾乐祸地笑了声,桂则捧着碗接道:“就是松阳老师那个在外读书的弟弟。”

这次,话题的中心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微笑着应答。他喝着味增汤,双眼却不聚焦着眼前任何一个事物。虽然只有一瞬,但桂感觉那双松绿的瞳眸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空无一物。

“很遗憾呢,小虚和我都太忙了,或许要再过一阵子才能介绍你们认识了。”

桂顿住了筷子。银时和高杉仍隔着他自顾自幼稚地互相比划,而坐在松阳身侧的胧也感到了异样,露出忧虑的神色,欲言又止。

桂轻轻踢了踢胧的脚,给他使了个眼色。胧下定决心问道。

“虚大人在电话里,是不是还说了什么别的?”

松阳一怔,终于回过神来。他望着孩子们,苦笑一声。

“抱歉……只是突然觉得,或许他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让我自己也不由怀疑起自己来了。”

“但自我怀疑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银时借着饭碗的遮挡对高杉比个挑衅的手势,突然若无其事地接道。

“因为还想更好地前进,才会质疑现在的自己吧。这样一来,说不定反而能找到更好的自己,不是吗?”

高杉同样看着松阳,坐得端正。

“松阳老师你不也说过吗?如果迷茫的话,就继续这样迷茫下去也没有关系。”

他暗暗在桌下踹银时一脚,一脸镇定。

“大家不都是因为迷路才来到这里的吗?就这样迷茫着困惑着,成为我们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就好了。”

松阳看着围坐在他身边的孩子们。桂放下碗筷,对他点点头;胧关切地注视着他,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至于银时和高杉,他们自然而然地翻过了这个话题,彼此间的打斗开始肆无忌惮,仿佛共同困扰着人们的永恒的迷惘,已不会再使他们动摇分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人厌弃的小鬼们成为了人类,也使他成为了如今的吉田松阳呢。

“你们说得没错。”

良久,松阳又露出了平常的温和笑容。

“迷茫是人生的常态,但绝不可因此畏缩不前。”

说着他站了起来。银时和高杉这时才有所预感地僵住了身子,但已来不及了。

“半吊子在餐桌上打架,还早了100年呢。”

松阳活动着手腕,满意地看到两人头上被敲出大包。

 

那么,就和这些小小的“人”一起走下去吧。

——直到那仍看不真切,但终究会抵达的地方。


TBC.


PS:

胧果然是拿了家庭主妇的剧本吧,怎么一上来就要在家里种菜啊x 你果然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吗(不)

以及银银脸盲不记人的毛病得治,高杉杵在你班上这么久了你还记不得真是不能好了喂!说起来银时你怎么又用高杉同学的钱借花献佛,高杉同学就是冤大头的命是吧(不)

胧胧其实因为崇拜松阳和虚加入了武术部的(点头)

虚さん到虚様只变一个音,但是感觉能和松陽先生平起平坐了呢,阿虚为此也是费尽心思了,现在满意了吗虚虚hhhhh

PPS:

不得不说写得越来越慢了,一定是因为摸鱼太多吧(喂)接下来的部分连大纲都模模糊糊了所以就随缘吧(你)不过大体上应该会遇到更多愉快的小伙伴们ww

是y23哦

感觉很合适,所以改了

  原图来自网络 侵权删

感觉很合适,所以改了

  原图来自网络 侵权删

摸鱼的戌子

三千丝

※一些沙雕的分手文学,每次看红樱篇都给我一种感觉:有些人一分手就开始瞎折腾,不仅折腾自己,还折腾好友。所以啊,分什么分,赶紧和好吧。


桂小太郎把留了二十几年的长发剪短了。

这原本不算什么大新闻,假如坂田银时没有顺手拍下一张他吸拉面的侧颜照,再顺手传到社群上的话,依照桂本人的曝光度,起码要等两三天过后才会在学院内部掀起一阵小小的风浪。而现实却是,银时的社群账号因为这一条帖图而炸了锅,留言伴随着“嘀嘀”提示声纷至沓来,一整晚都没有消停。

——我们学院的颜值天花板怎么了?

——天呐好想知道是哪家理发店的Tony干的好事。

——呜呜呜虽然好可惜但不得不说男神就是男神,即使短发也依......


※一些沙雕的分手文学,每次看红樱篇都给我一种感觉:有些人一分手就开始瞎折腾,不仅折腾自己,还折腾好友。所以啊,分什么分,赶紧和好吧。



桂小太郎把留了二十几年的长发剪短了。

这原本不算什么大新闻,假如坂田银时没有顺手拍下一张他吸拉面的侧颜照,再顺手传到社群上的话,依照桂本人的曝光度,起码要等两三天过后才会在学院内部掀起一阵小小的风浪。而现实却是,银时的社群账号因为这一条帖图而炸了锅,留言伴随着“嘀嘀”提示声纷至沓来,一整晚都没有消停。

——我们学院的颜值天花板怎么了?

——天呐好想知道是哪家理发店的Tony干的好事。

——呜呜呜虽然好可惜但不得不说男神就是男神,即使短发也依旧那么清爽耐看!

银时直接一个home键退出了社群,连带着把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想来他自己发照片从来点赞不过十,有大半还是他的某个女友粉猿飞开若干小号点的,怎么一发起桂的照片就有炸圈之势,可见“狂乱的贵公子”这些年的确俘获了不少颜粉。


或许也不仅仅是颜圈粉而已,毕竟这家伙另一个广为人知的标签是学霸。而自从做了松阳老师的助教过后,这张标签就贴得更稳当了,撕都撕不下来。

话说当年松阳开始在院内招收助教的时候,应征者其实不少,包括银时在内的好些同窗都提交了申请。年轻的教授总让人误以为门槛较低,有多少人是在第一学期挂科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位笑容仿佛天使一般友善的教授,实则还藏着另一副面孔。

被他折腾到险些需要重修课程的银时对此再清楚不过,因而当他听闻桂从众多申请者中脱颖而出,成为松阳的助教时,眼中并没有羡慕,甚至闪过一丝同情。他还记得自己拍着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假发,记得下回买洗发水的时候改买有防脱功效的。那时的桂信心满满地反驳他,他绝对不可能秃到需要那种东西。


桂小太郎向来说到做到,他的确没秃,只是一时想不开把自己剪成了一刀平。关于他想不开的理由,银时甚至不需要过脑子就能猜个七七八八,而当他一脚踏进图书馆一层的咖啡厅,跟高杉四目相对时,先前的猜想立马就坐实了。

那一瞬间银时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小号的茄子。高杉穿全身紫不奇怪,但他是什么时候给自己染了一头紫毛的?而且还是洗剪吹最钟爱的那种葡萄紫。银时忍住想笑的冲动去柜台旁边的冰柜拿了一罐有糖咖啡,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般坐在了高杉旁边的空位上。

“哟,失恋了?”

高杉瞥了他一眼,视线又迅速移回到左手拿着的书本上,幽幽地回答:“只是突然想换个形象而已,没别的原因。”

编,接着编,奥斯卡就该颁给你一个最佳编剧奖,再顺带鼓励你自导自演勇气可嘉。银时暗地里一阵腹诽,心说他跟桂不愧是情侣,连分手过后发疯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在我面前就别糊弄了吧,你跟假发这回又在闹什么?”

“没闹,真分了。”高杉将书翻到下一页,“是他自己说的,下次再见,我们就不再是什么情侣了。”

不是情侣那还能是什么?同学那种天真的关系吗?谁不知道这两人闹分手就跟某些漫画搞完结欺诈一样,没有一回是真分得了的,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不是他这个充当和事佬的发小。

银时一口咖啡下肚,口感明明是甜的,却感觉一肚子的苦水都从胃里翻涌上来,激得他顺势就在高杉面前翻起白眼。

“假发在气头上说的话你也信?要我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差不多就行了啊,赶紧翻篇吧。”

“他都把头发剪了,看来的确是彻底翻篇了。”

“原来你知道啊。”银时把喝到一半的咖啡罐放到桌面上,“他这回应激反应是强烈了点,不过你也不差,你俩该不会是找同一个理发师设计的发型吧?”

“我没他品味那么糟。”

高杉说着,“砰”地一声把书本合上了,力道之大,仿佛他在用书本夹银时的头。


这边劝不动,银时决定换另一边试试。

他知道桂最近几天都兢兢业业地泡在教室里,替松阳老师辅导新晋的本科生,便踩着点去门口堵他了。桂见到他丝毫也不惊讶,开口就问他吃晚饭没,没吃的话他们可以一起。银时正愁找不到跟桂促膝长谈的机会,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两人去了学校附近一家时常光顾的拉面馆,熟识他们的老板连菜单都没给看,直接吩咐厨房做一碗荞麦面和一碗酱油猪骨拉面。随后热情地给他们端了两杯茶过来,见只有两人落座,随口问了一句总穿紫色衣服的那位今天怎么没来。

“他不在了。”

桂冷冰冰的几个字弄得老板的表情一阵错愕,银时见状赶忙接过话来,解释说是因为临近期末,忙着复习,没空出来吃饭。

“哦,那你们一会儿吃完了给他打个包带回去吧,身体最重要,再忙也该好好吃饭。”

银时点点头,尴尬地陪着笑脸,反衬得坐在一旁低头不语的桂更加生人勿近了。


从那之后直到两碗面上桌,桂都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好像平日里那个聒噪到让人恨不得堵住他嘴的家伙是另一个人。这回的分手闹剧大概不会那么容易收场,银时隐隐有了一点预感,随即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吃起来,毕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劝和。

桂也夹了几根面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好似食不知味,很快便将筷子搁在了碗沿上,扭头看向银时。

“高杉染头发了……你看到了吗?”

没料到桂竟会主动提起那人的名字,倒省得自己挖空心思搞铺垫了,银时一阵窃喜,仰头喝了一大口面汤,赶紧把话接下去。


“我下午刚见过他,那发色实在够灾难的。”

“是难看,显得人没气色。”

“这话你应该当着他的面去说,搞不好受点刺激,他一转念就给染回去了。”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话都说尽了。”

桂盯住茶杯上的纹路发呆,好不容易有些回暖的气氛瞬间又降至了冰点。这人一旦顽固起来,基本就跟块石头一样脾气硬到骨子里,一时还真分不清他跟高杉究竟哪个稍微好劝一点。但银时也绝不是轻言放弃之人,过去多少回都劝好了,还差这一回吗?

“不想说话,那你不如用写的吧,我记得你俩刚在一起那阵,不是互相写过好多东西吗?”

“那些东西啊……我都扔了。”


该说他办事效率过高吗?这才分手几天,就开始处理前任留下的旧物了,照这速度发展下去,明天他是不是提起对方的时候都该连名带姓,然后再过几天便会没心没肺地出现在联谊会餐桌上物色新人选了?

银时忽然有点惶恐,因为桂看上去比历次闹分手都更为认真,是啊,他连及腰长发都剪成了齐肩短发,不得是抱着武士剖腹自尽的决心在应对失恋吗?


“假发啊,虽然我不晓得你们这回闹分手的理由是什么,但是吧阿银我毕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就这么分了,我敢打赌你们绝对要后悔。”

桂双手捧起茶杯,看了又看,仿佛上面描绘着什么精美的图案,最后他叹了口气,用余光瞄了好友一眼说:“不是假发是桂,银时,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男妈妈了?”

“你以为我想当啊?”银时以鼻孔回怼桂的目光,“我只是不想到时候夹在你们中间当传话筒而已。”

“放心吧,这一回我保证不反悔。”

呵,还挺硬气,银时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哼笑,摆出一副“我倒想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的表情,对桂说:“行,反悔的话,你就一年别吃美味棒。”

桂看着他,眼睛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一咬牙点了点头。


吃过饭,桂说起他还有些本科生上交的作业没批改完,匆匆回学校去了。银时一人百无聊赖,照例跑去柏青哥店虚度光阴,玩到兜里的硬币一个不剩,仍然不想回去,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坂本辰马的电话。

两人约在居酒屋碰头,一见面银时便朝辰马大倒苦水,后者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大都哈哈一笑了之,并断言最多撑到下个星期,高杉和假发保准又好得跟一对连体婴似的,让银时不必担心。

“谁担心啊?他俩爱分不分,反正这回老子是不想管了。”

“金时,话虽这么说,可作为他俩共同的发小,这事你不管谁管啊?”

“发小就活该两头当受气包是吧?”银时把喝空的酒杯拍在了桌面上,里头的冰块都蹦了出来,突突地弹到辰马这边。


看来这三人都到了某种极限了。得出这一结论的辰马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随后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两张票,递到了银时跟前。借着居酒屋并不明亮的灯光,银时费了点力气总算辨认出那是两张嘉年华会的入场券,时间就在这周六。

“我说你,想让我心情好点也不必送这种票给我吧,我对什么过山车之类的从来不感兴趣,你也是知道的。”

“谁说是给你的金时。”辰马用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找个机会把一张票送给假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让他去赴约。至于高杉这边,我会想办法让他在同一时间出现。”

银时的瞳孔微微睁大,用一种仿佛在看救世主的眼神注视着辰马说:“可以啊你,我这光出力,你都出上钱了,有钱真好啊。”

辰马笑得一脸深藏功与名,“刚好撞上啦,这两张票原本是打算买来跟陆奥约会的,结果她临时有事要放我鸽子,那不如拿去做个顺水人情。”

银时将其中一张票塞进兜里,然后拍着胸脯向辰马保证,就冲他这份心意,他哪怕是用绑的也要把桂绑到嘉年华门口去。


银时当然言而有信。实际上把桂骗去参加嘉年华比他想象中容易太多,只需要告诉他园区里有个马里奥主题的游乐项目,他的双眼就止不住开始放光。

等到周六早晨,桂十分守时地坐到了银时摩托车的后座上,引擎发动后一骑绝尘,载着两人很快就抵达了游乐园正门。然而,桂还没来得及跟银时道声谢谢,对方油门一踩径直消失在道路转角处,简直比送披萨的小哥溜得还快。


桂转身朝园内走去,此时检票处排队的人还不多,他优哉游哉地站到了队尾,视线跟随不断前进的队伍移动,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

那人拍他肩膀的时候,桂终于回过头去,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小号的茄子,而且还是打蔫的那种——在那头紫毛的衬托之下,高杉整个人肤色惨白,黑眼圈重得好像这辈子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偏偏他手上还夹着一根烟,再搞点像样的纹身,怕是直接加入某个小帮派当个冷血硬派的小头目都不需要面试。

果然,有的人会在失恋后失态,而有的人会在失恋后变态。桂也不晓得高杉这算是失态还是变态,但他终于弄清楚先前银时脚底抹油开溜的理由了。


桂深呼吸了一下,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坂本那家伙说这里有品酒会我才答应过来的,你又是来做什么?打工吗?”

原来是坂本跟银时的合谋,桂立即反应过来,在心底悄悄给这两头卷毛各自记上了一大过,打算日后再找他们算账。

“跟某些青天白日就饮酒作乐的人不同,我是单纯来看马里奥的。”

高杉冷笑一声,吐出一口迷离的烟雾,轻轻地扩散在两人之间。

“这么多年了,你对那个管道工的热情倒是一点都没消减。”

高杉无心的一句话,倒是勾出了桂脑海中一些记忆的片段。他们同居的出租屋内,至今都还摆放着一台任天堂游戏机,里头安装的马里奥游戏两人早就玩通关了,分手过后桂却始终舍不得删,况且删得掉游戏记录也删不掉他们曾经通宵玩乐的回忆。


就连他跟高杉的最初几次约会,都跟这位管道工大叔脱不开关系。那时刚上大学的桂找了份在游乐园兼职的工作,每到周末就扮成马里奥,蹲在园内一角负责给来来往往的小朋友送蘑菇气球。

高杉偶尔会捧一本书,坐在附近的长凳上等他下班。记得是夏末的某天,摄氏三十五度的气温将一贯少动的高杉都逼出了一身汗,换上马里奥装束又蹦又跳一下午的桂更是热到整个人都差点虚脱了。汗水顺着脊背一路往下淌,为了让自己好受些,桂不得不将一头长发扎起,因而露出了衣服上浸湿的一团汗渍。

那时向他递过来一瓶冰镇Pocari的便是高杉,桂满怀感激地接过水瓶,贴在脸上好一会儿都舍不得放下,甚至忘了要拧开瓶盖喝一口。高杉一手按住书本,另一手自然地环在桂的肩上,同他靠在一起。


“我是不是该把头发剪短些,否则一到夏天就不好过。”

“留了二十几年,你舍得剪么?”高杉反问的同时,抬手捋起桂的一束头发,拿手指绕起圈来,接着对他说,绑成马尾好像也能应付过去。

“只是权宜之计罢了……还是你一头短发最轻松,我说你刘海都快遮到眼睛了,也不知道去剪剪。”

“我故意不剪的,这是种风格。”

“视觉系乐队风格吗?”桂挑了个他以为最贴切的形容脱口而出,“那你应该去染个扎眼的发色,风格会更强烈。”

“我要是真染了,你还会认我这个男朋友吗?”

“大概……不会吧,恐怕避开你都来不及。”

大约是想象到各自顶着一头糟糕发型的模样,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过山车上游客的尖叫声将思绪拉回到现实,穿行于各种游乐设施之间的人们都在尽情欢笑,高杉和桂却谁都笑不出来了,因为只要瞥见对方崭新的头型,就有一种噩梦成真的痛苦感受。

一段关系磕磕绊绊延续了多年,终于也难免落到跟发型一样,在一夕之间被更改的下场。可惜心境总是不如头型换得快,剪断三千丝,却总有剪不断的牵绊,尤其在这故地重游的时刻,往事又一幕幕浮上眼帘,真的好烦。

为了从彼此身边逃开,桂谎称马里奥握手会就要开场了,先行离去。高杉也默契地没有拆穿,而是独自一人走向了品酒会所在的场馆。落单的两人皆松了一口气,同时亦感觉有一股心酸如烈酒一般在胸腔里头晃荡,大约又是另一种需要应付的失恋后遗症。


就这样,两个失恋患者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方式自我麻醉。

桂将一整天都耗在了马里奥主题区,看花车游行,逛周边商店,比剪刀手自拍……但凡能体验的他通通试了一遍,攒起来的照片足够发一条博人眼球的po文。高杉的运气就差一些,他在会场内转了一圈竟没遇上什么好酒,可来都来了也不愿空手而归,最终勉为其难地挑了两瓶,准备带回去下饭。

转眼就到了园区即将关闭的时间,大部分游乐项目都已停止售票,只剩摩天轮底下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排队。高杉从他们身边经过,恍惚记起,当初桂还在游乐园兼职的时候,从闭馆游人散去到设施彻底停运之间,有那么一段宝贵的空档期。

有一回桂下了班,不等脱下一身马里奥的行头,便神神秘秘地拽着高杉一路跑到了仍在运行的摩天轮底下,不由分说将他拉进了一个空余的座舱。

舱门紧闭后摩天轮开始缓缓上升,升到最高点,桂忽然从身后掏出一个蘑菇形状的礼盒递给高杉,然后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一时之间高杉也不知该说桂可爱还是幼稚,但无论如何,被一个世界知名的管道工大叔送生日礼物这种事,铁定算得上是永生难忘的经历了。


大概这经历实在太难忘,以至于高杉一看到摩天轮,双脚就仿佛生出自主意识般向前迈进。他将装着酒的纸袋寄存在储物箱里,然后优哉游哉地站到了队尾,视线跟随不断前进的队伍移动,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

那人拍他肩膀的时候,高杉终于回过头去,对方一头清爽的短发在夕阳下映出有型的轮廓,自上而下服帖着,没有一丝毛躁。可他不管看了多少次仍旧觉得不习惯,他不清楚假如哪天银时做了缩毛矫正,又或者坂本摘了墨镜会否令他有同样的不适感,他想他只是太怀念桂长发的样子。


“这么大的游乐园,能在这里碰到,该说是奇遇吗?”桂手里拿着嚼到一半的美味棒,率先发问。

高杉耸了耸肩,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无所谓些,“不如说是因为别的地方都关了,想玩也玩不成,才被迫来这里的吧。”

“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逛游乐园就跟逛祭典一样,不等到最后的烟火放完再走,总是不够尽兴。”

你来我往对话的间隙,排在前头的游客都陆续坐上了摩天轮,一个空荡荡的座舱就这么停在了两人面前,犹如一种无声的邀约。

真是冤家路窄,紫毛和短发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一脚踏了进去。


座舱内的空间相当有限,是只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必定会碰到对方脚尖的程度,然而比起肢体接触更难回避的,其实是眼神的交流。

视线交汇的瞬间,两人都有一种此刻所乘坐的是时间机器的错觉,脚下仍旧是临近散场的游乐园,就连窗外的夕阳余晖都与从前是如此相似。唯一不同的,或许是曾经能够挤在狭小座舱内亲密拥吻的两人,如今变得只要触碰对方的手都会感到局促不安。尤其是当注意到彼此左手无名指上所佩戴的对戒,焦灼的情绪便难以抑制地从眼角眉梢蔓延开来,充斥着整个座舱,如同盘桓不散的低气压,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那枚对戒……为什么还戴着?”桂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却是低低的,全然没有平常讲话的通透感。

“你不也没摘吗?”高杉盯着桂纤长洁净的手指反问,同时不自觉地转动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那一枚。

“我试过,但戴得太久了,摘不下来……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买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

高杉没有接话,瞳孔中有光闪烁了几下,像是被夕阳照在戒指上形成的光泽所打亮的。那光泽感历经多年仍未淡退,还跟当初从蘑菇形状的礼盒里取出来时一模一样。高杉记得他们为彼此戴上那枚戒指的时候,桂用抱怨的口吻告诉他,为了买这个礼物,他花光了兼职以来攒下的全部积蓄,剩下的钱都不晓得能不能撑到下次奖学金发放日。


“假发,想要蹭我的生活费其实不必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不是假发是桂,那我应该用哪种方式啊?”

高杉前倾了一点,脚尖刚好触到桂的脚尖,然后他用戴着戒指的左手将桂垂在耳畔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去。手指与发梢的接触仿佛有通电的作用,让两人双眼紧闭,嘴唇轻轻贴合在一起。

舱门之外的景致跟随摩天轮的转动不断变换角度,舱门之内的一切却凝固了,只剩下心跳与呼吸两种律动,还在彼此之间传递着过量的恋爱多巴胺。

那感觉实则同当下没有太大差别。近距离互相凝视的时刻,心依然会鼓噪地狂跳,而呼吸的节奏依然会被打乱。更闹心的是,哪怕有一万个想要打开舱门冲出去,从此再也不与对方纠缠的念头,到了下一秒,还是会发自内心升起一股想要紧紧拥抱对方的冲动。

他们必须承认自己快被这反复拉锯的折磨给逼疯了,而后不知道是谁先伸出了手,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与指尖已然碰到了一起。


“假发,摘不下来的东西就别摘了。”

“不是假发是桂……不摘下来怎么算分手啊?”

“那就不分了。”

“开什么玩笑,我答应过银时这次绝对不反悔的,不然要戒一年的美味棒。”

“我陪你戒。”

“戒不掉啊,你能戒掉养乐多吗?”

“那我就帮你把他揍到不记得有这回事。”

“高杉,有你这么对待发小的吗?”

“我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


沉默接踵而至,却不再具有令人感到胸腔不适的压迫,而是一种仿佛鼓胀到极限的气球被戳破的轻松。此时摩天轮恰好上升到最高点,高杉和桂朝窗外望了一眼,落日悬停在同舱门几乎平行的位置,有一颗不知被谁放飞的紫色气球飘在远处的空中,逐渐同太阳重叠在一起。那颜色在阳光映照下还是挺好看的,不过一旦变成染发膏抹在头上就无比灾难了,桂回头注视着高杉,情不自禁地对着他那一头失恋限定的紫毛笑出了声。

“高杉,虽然有点伤发质,但你回头还是把发色染回去吧。”

“看不惯啊?”高杉扯嘴一笑,“别光顾着说我,你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重新把头发接回去?实在不行,在头发留长之前,买顶假发暂时应付一下也可以。”

“假发戴假发难道不奇怪吗?”桂咆哮着朝他吼回去,片刻过后意识到自己的话里好像有一丝不妥,但他也懒得去更正了。


其实,比三千丝更让桂头疼的事情还有很多。譬如该如何找银时和坂本算算这笔人情债,又要如何在高杉把银时揍到选择性失忆之前,让他忘掉自己先前答应过“再反悔就一年不吃美味棒”的话……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通通留给明天去烦恼,至少在摩天轮停下之前,他和高杉还有充足的时间真心实意地接一个吻。



「Fin」



迪士尼在逃抹布

追剧的时候口水流了一地,新八唧伊丽莎白乱入

yxh大概不搬运会4⃣️,莫挨老子

追剧的时候口水流了一地,新八唧伊丽莎白乱入

yxh大概不搬运会4⃣️,莫挨老子

Raven

【桂魂】07:心意不明确说出是没有人能明白的

是ABO世界观的原作的平行世界,讲述的是攘夷战争结束后大家分道扬镳,桂才发现自己已经怀了银时的孩子的故事。

铁打的银桂


       “银时,你都老大不小了,不能再看Jump了,你的武士之心会逐渐消失的。”

       “阿银我有一颗爱你的心就够了吧。”

       “……你太油腻了,银时,会变得OOC的。”......


是ABO世界观的原作的平行世界,讲述的是攘夷战争结束后大家分道扬镳,桂才发现自己已经怀了银时的孩子的故事。

铁打的银桂





       “银时,你都老大不小了,不能再看Jump了,你的武士之心会逐渐消失的。”

       “阿银我有一颗爱你的心就够了吧。”

       “……你太油腻了,银时,会变得OOC的。”

       “因为我有老婆了,这是那些单身人士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桂和银时采购了一些日用品,走在回万事屋的路上。随意的聊天和拌嘴让桂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愉悦。

       太容易了。太轻松了。他就这样回到了银时身边。如此迅速,以至于他几乎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假发,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很开心。银时,我想每天都这样和你在一起。我们——”

       银时的瞳孔骤然缩紧,一把推开了桂,桂摔倒在地,一辆货车紧贴着他的脚尖驶过,银时被撞出了有五米远,倒在柏油路面上,购物袋里的食材和Jump撒了一地。

       “银时!”桂冲了过去,银时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有血从他头下面流出来。“银时,你怎么样?”

       “假发……”他的声音很小,“我变成红色的了……”

       可恶!到底为什么失控的货车会——

       一颗子弹擦过桂的耳朵,打掉了一缕头发。桂一惊,回头看去,有四五个人正从货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枪支和刀剑。

       不是事故,是敌袭!是冲着桂小太郎来的敌人的袭击!

       桂当机立断,丢下呻吟的银时,朝楼房间的胡同里跑去,敌人立刻追了上来。桂听到人群发出惊叫,余光瞟见有人在打电话。

       敌人是冲他来的,而且刚刚的事故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只要把敌人引开,银时不会受到伤害,围观的人会叫救护车的。

       桂躲避着呼啸的子弹,一边向杂货店的方向逃跑,一边用辰马送给自己微型信号发射器向驻守在杂货店的银惠和银治发送了信号。

       在拐进杂货店所在小巷的瞬间,桂伏低身体,滚进了小巷。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响起,把紧追的敌人放倒在地。

       “妈妈!”银惠提着两把冲锋枪迎了出来,银治紧随其后,“你在流血呢!”

       桂胡乱抹了一把,“没事,只是擦伤。找人把这收拾干净,我很快就回来。”

       桂赶到医院的时候,银时已经醒过来了。新八告诉他,银时确诊了脑部创伤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开玩笑的吧?用这种离奇的方法,把银时从我身边夺走吗?

       “小银,这是假发阿鲁。你还记得假发吗?”

       “不记得了。真对不起。”

       什么啊?这真的是银时吗?

       “那个,虽然很抱歉,但我有点饿了,请问能不能……”

       “没关系的,阿银,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你要是能尽快康复就更好了。桂先生,我和小神乐去买饭,你可以留在这看护阿银吗?”

       “请你们快去快回吧,我还有事,不能久留。”

       “假发你怎么回事阿鲁?小银都这样了你陪陪他都不行吗?你——”

       新八阻止少女的话,把她拖出了病房。

       不能在这久留——他得回去看看俘获的敌人,而且,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存在会不会再给银时带来危险。

       真是可笑啊,桂小太郎。一时之间以为自己能梦想成真,就得意忘形,结果把银时害到这步田地。如果不是因为和自己走在一起,银时绝不会遭此横祸。

       佐藤夫妇亲切的笑容浮现在眼前。佐藤夫妇,现在是银时,桂小太郎,你还要害多少人呢?

       你那所谓的正论与大义,你那伟大的攘夷事业,要以多少人的血肉为基石呢?

       银时现在失去了记忆,如果继续待在他身边,害得他丢掉性命恐怕也只在朝夕之间。

       你太过贪婪了,想要在理想与爱情间两全,现在可好,这代价足够让你反思了吧。

       “那个,请问,您是我的什么人?”

       “我是你的一个普通朋友。”桂静静地说。

       “我也想不起来您到底是谁,总之,很感谢您愿意留下来照看我。”

       “没有必要。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被我连累而卷入了事件中。害你变成这样的人是我。如果你想骂我,或者怎么样,都可以的。毕竟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

       银时用那双红色的眼睛柔和地望着他,“您不必自责。虽然我想不起来您是谁,但只要看到您,我心里就觉得非常舒服。‘我’和您一定很要好吧?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责怪您的。”

       桂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离开他吧。这样的自己,不应该再妄想着还能留在他身边。趁着他把一切全都忘了,带着孩子们悄悄地离开吧。

       不可以,再让银时受到伤害了。

       门响了一下,新八和神乐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桂沉默地与他们擦肩而过,把追寻了十年,失而复得,又在转瞬之间失去的爱人丢在身后。





      “桂先生,袭击您的人是铃木一派的。他们调查到田中刚毅被捕背后有我们指使,再加上我们已经多次破坏了他们的行动,便对您发动了袭击。他们还说,激进攘夷派已经将以我们为首的稳健攘夷派当作了打击目标。还有,新兴的‘蝮蛇’一派正在一些势力较大的激进派支持下开办地下工厂秘密制作炸弹,要对全江户发动爆炸恐袭。”

      “俘虏自己说的吗?”

      “啊?啊!不是的,是银惠小姐用了三十秒逼他们招供的。”

      “真是的,银惠这孩子,手段越来越过分了啊。”

      “这些俘虏怎么处理呢?”

      “既然激进派想要向我们开战,我们得让他们知道稳健派也不是软柿子。他们先下手袭击的话,我们得给他们有力的回击。”

      而且,他们看到我和银时走在一起了。不能给银时带来麻烦,必须永绝后患。

      “全部杀掉。”





      在那之后,桂在准备对“蝮蛇”工厂发动袭击的闲暇去了万事屋所在的街道,想着至少远远的看看银时,了解一下他的病情。但当他来到那条熟悉的街道上,他所看见的只是破烂不堪,房顶消失的一座危房。

      桂顺着楼梯走上去,拉门已经倒在地上,在客厅的摇椅里坐着吸吮醋海带的神乐。

      “……leader?”

      神乐回过头来,看清是他后又转了回去。

      “leader,银时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们没有好好照顾他吗?”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阿鲁?你想走就走的彻底点,不要再回来了。我和你不一样,不会轻易抛弃小银的。”

      “银时到底去哪了?发生什么了?”

      “没必要告诉你吧。再说我也不知道阿鲁。”

      桂眼前一阵发黑,后退几步倚在栏杆上。

      银时……银时……

      不是抛弃,我没有想要抛弃银时!我……

      这不是又和最开始时一样了吗?找不到踪迹的银时,在他最需要时脱离的自己。

      “万事屋!这是银时的万事屋啊,他怎么会丢下你们呢?”

      摇椅嘎吱作响,神乐不再理会他了。



      不死心的桂又来了几次,但那个他曾和银时一起煮火锅、拥吻的小屋一直都是那副摇摇欲坠的破烂模样。

      银惠明里暗里地提了好几次,让他不要再因为这事失魂落魄,她和银治都很担心。

      “不要难过了,妈妈。这有什么呢?不是一直都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吗?只不过变得和从前一样了,并没有什么不好啊。”

      可他是你们的父亲。

      望着银惠那双关切的眼睛,桂没能说出口。这短暂的相处,根本不足以建立起他们和久未谋面的生父间的羁绊。银惠和银治对银时的感情,远远比不上万事屋的那两个孩子。

      悲伤归悲伤,攘夷的行动还是紧锣密鼓地进行。在眼线传来“蝮蛇”工厂发生爆炸的消息后,桂立刻带着手下赶到了现场。同时赶到的还有真选组,在看到那闪烁的警灯时,桂制止了兴高采烈的要把火箭筒往肩上扛的银惠。

       “让真选组先动手,尽可能减小我们的损耗。”

       “喂,这不是你们的同伴吗?要开炮吗?打啊!”“蝮蛇”狂妄地大笑着。桂眯起眼睛辨认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三个人。

       银时!万事屋的两个孩子说他不见了,其实是被绑到了这里吗?

       冲田总悟毫不留情地开了一炮,“蝮蛇”也立刻做出了回击。眼见真选组在“蝮蛇Z”的强力进攻下节节败退,桂挥手示意手下们进攻,银惠立即迫不及待地向巨大的“蝮蛇Z”开了一炮。

       在炮火的掩护下,桂带着银治冲进了军工厂,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四处寻找,终于在一片灰烬和烟雾中找到了压在瓦砾下的银时。

       桂立刻跪在地上清理银时身上的重物,银治站在一边持刀警戒。粗糙的混凝土块弄伤了桂的指甲,在清理了一部分重物后,桂又拖又拽地把银时从下面弄了出来。

       银时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惊恐的神色,“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厂长会把我绑起来?他不是好人吗?”

       桂没有回答,撑起银时的身子想把他带离这弹片横飞的战场。

       银时还在不停地说话,“为什么要互相开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已经准备好要开始新的人生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枚炮弹在他们身边爆炸,紧接着是闪光,耳鸣,桂什么也看不见,觉得自己可能瞎了。

       有人在推自己,色彩渐渐回到眼睛中,耳鸣还在继续。银治在拉扯自己的手臂,他脸上糊满了灰尘,但行动仍旧有力。刚才的爆炸没有伤到他。

       桂在耳鸣中四处观望。然后,他看到了银时。

       被真选组和万事屋的两个孩子牢牢地守护在身后的银时。

       似乎是记忆的树枝重新发出了嫩芽,银时那双惊恐的眼睛渐渐变成了原来的那双死鱼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银时嘴角含着笑意,接过新八递来的洞爷湖,站了起来。

       银时的膝盖弯曲,摆出一副向前冲刺的姿势。在他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之前,他用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神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满身尘土,指甲缝里流着鲜血的桂小太郎。

       他冲了出去,一刀斩断了“蝮蛇Z”的炮筒。




      银惠走到坐在窗边发呆的桂身前,把一大块巧克力塞到他已经基本痊愈的手里。桂机械地掰下一块塞到嘴里,把剩下的还给了银惠。

      “别难过了,妈妈。”银惠挤进他的椅子里,亲昵地贴着他的下巴。

      “我没有难过。”

      “你又撒谎。你眼睛都哭肿了。”

      “我没有哭。”

      “那你眼睛为什么是肿的?”

      “昨天晚上喝水喝多了。”

      银惠把头靠在桂的肩膀上,脸别向另一边,“我妈妈可不是这样的。”

      “什么?”

      “我妈妈是个想要什么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人,才不会这样优柔寡断。”银惠紧紧地搂着桂,眼睛并不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说话。“我最喜欢那样的妈妈了。但是,如果不明确说出来的话,妈妈没法知道我喜欢那样的他。

       “我一直都把妈妈当作追逐和崇拜的对象,只要能在妈妈身边,我就没有任何其他欲求。

       “我爱你,妈妈,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变成这副样子。

       “坦白心意并没有什么可耻的,把别人的喜欢当成垃圾丢掉的人才可耻。

       “开口道歉也不会损伤颜面,因为僵持开不了口而错失了最佳的机会才叫遗憾。

       “妈妈喜欢的银时先生,不会是那种讨厌的人。所以不管怎样,如果您能迈出那一步,让我重新看到您的笑脸,我会感到无比幸福。”

       桂轻轻地吻了吻胡言乱语、失去逻辑的银惠的额头。女孩把脸深深的埋在他肩膀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打湿了他的衣服。





       尽管觉得这样做非常不要脸,桂还是提着点心盒子站在了万事屋门前。

       不管银时会怎么反应,我都要对他说“对不起”。

       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银时那没有温度的眼神。

      银时给自己留下的最后印象居然是这个,桂无法接受。

       所以向他道歉,至少给自己一个解脱。

      门打开了,银时站在里面。看到来人是桂,立刻就想关门,桂赶紧用手挡住了门,被银时用力合上的拉门狠狠地夹了桂的手,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银时神色黯了黯,拉开拉门,侧身让他进来。

      桂脱下草鞋,颇为拘谨地站在了万事屋的榻榻米上。

      “你都想起来了?”

      “嗯。”银时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这个声音。

      “新八君和leader呢?”

      “今天有个苦力活,猜拳让他俩去了,估计不到晚上是回不来了。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桂不说话了。银时的身体挡在前面,没有想让他进到会客厅里的意思。

       “你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

       “啊,我给你带了点心!有你喜欢的蛋糕,还有草莓——”

       “我不要你的东西。”

       桂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说话的那人。

       “你不是走了吗?到底为什么又回来?走就走的彻底点,干脆从阿银面前消失啊,桂。”

       他不叫自己假发了。银时是真的生气了。

       “我想跟你说,那个,对不起……”

       “我叫你快走!”

       “银时……”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现在我不需要你了,甚至说,看到你我觉得恶心,你到底干嘛又回来碍我的眼?”

       遭报应了吧,桂小太郎。你彻底被银时讨厌了。你再也不会有机会回到他身边了。

       桂拼命抑制着泪水,把点心盒子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弯腰向银时鞠了一躬,“对不起,银时,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在他想要穿上草鞋的时候,银时用力揪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转过脸去,然后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银时的力气很大,桂被打的发懵,炸弹在耳旁爆炸时的嗡鸣又回来了。银时扯着软倒在地的桂的头发,把他拖过了万事屋的会客厅,一直拖进了银时的卧室里,丢在被褥上,把他面朝下压在身下,咬住了他后颈的腺体。

       阔别十年的熟悉的Alpha信息素汹涌的潮水般涌进桂的身体里,他颤抖着,承受着标记。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银时?你不是想让我离开吗?到底为什么又这样束缚着你我呢?

       也许过去了几秒钟,也许过去了几个小时,也可能是阴霾渐散的一天,银时完成了标记,松开了桂,擦去顺着他脖子往下流的鲜血,翻过他的身体,给了他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

       桂看着银时的眼睛,那里面并没有责怪和冷漠,他只看到了爱意。

       无穷无尽的黏稠的爱意。

       银时把手伸到他背后解开他的腰带并向里摸索时,桂顺从地用手臂环住银时的脖子。





       顾虑到桂有很长时间没做了,银时并没有做得很猛烈,弄在外面后就结束了。

       桂的脸贴在银时的胸膛上,两人搂在一起平复着呼吸。信息素已经彻底交融,和十年前如出一辙。

       银时轻轻推开了桂,起身走出了卧室。

       桂翻了个身,腰和腿都有些酸软。

       银时很快就回来了,把用干净的毛巾包裹着的一块冰贴在了桂被扇过的半边脸上。

       “我不会向你道歉的。”银时别扭地开口,“你真的很过分。”

       桂拉过银时的另一只手贴在自己另外半边脸上。

       “不过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阿银收回之前的话,万事屋你还是想来就来的。

       “而且,你得经常把银惠和银治带来让我看看啊,毕竟我现在是父亲了嘛。

       “还是要谢谢你,假发。”





       银惠:“监护人夜不归宿什么的,真的真的已经习惯了。”

       伊丽莎白:泡面挺好吃的,我喜欢海鲜口味。

       银治:“……”

君卿
  假发的睫毛也太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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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宾治武士
  今天…去哪里兼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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