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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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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渍李子

「桂银」渴

*最终话刚刚结束的时间


桂目睹江户中心的巨塔倒塌,有碎石擦过他的面颊,划出浅却长的细小伤口。他等待。一条白色的大狗走出来,摇摆身体抖落尘土,它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他们走出几步后也驻足等待,最后走出来步伐不稳的银时。

银时向神乐和新八挥挥手,孩子们好像有些惊讶,询问了他什么,桂离得太远听不清楚,只是看到银时摇摇头,而后他们神情有些担忧,犹豫但还是离开了,桂看到银时垂着头向他走来。

银时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也把全身的力气压在他肩上,桂仿佛能听到从他那里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他熟练地用右手搂住银时的腰扶住他。

桂听到银时说渴。“前总理大臣……大人,快把你贪污的钱都拿出来,把全城的芭菲都买来给...

*最终话刚刚结束的时间


桂目睹江户中心的巨塔倒塌,有碎石擦过他的面颊,划出浅却长的细小伤口。他等待。一条白色的大狗走出来,摇摆身体抖落尘土,它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他们走出几步后也驻足等待,最后走出来步伐不稳的银时。

银时向神乐和新八挥挥手,孩子们好像有些惊讶,询问了他什么,桂离得太远听不清楚,只是看到银时摇摇头,而后他们神情有些担忧,犹豫但还是离开了,桂看到银时垂着头向他走来。

银时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也把全身的力气压在他肩上,桂仿佛能听到从他那里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他熟练地用右手搂住银时的腰扶住他。

桂听到银时说渴。“前总理大臣……大人,快把你贪污的钱都拿出来,把全城的芭菲都买来给阿银吃啊……”

桂感觉到有水滴落在他手上。热热的咸咸的水。

 “渴了还是要先喝水,银时。”

 

我该如何理解银时的眼泪呢?桂想这也许与他十年前在震惊与悲痛中看见的不一样,但变化的并不是银时,他没有变,变的是桂自己。他一直都想要理解这眼泪,也许终于能够在今天理解。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银时的泪水一滴又一滴落到他手背,渗透他的创口,刺痛他,抚慰他。

 

逃跑小太郎没有适应新型武器时,不一定能保证每一次的逃跑都很灵巧。

他不知道在这个巷子的垃圾堆里藏了多久,也不明白为什么幕府的走狗嗅觉如此不灵,竟然都不能闻到他这么浓烈的血味儿。“走狗是个不贴切的比喻”,他思维奔逸,不知该想什么,偏偏是这种没头没脑的嘲笑清晰。

他从巷子钻出来,像一条狗。

冬季午后的阳光惨白,“看上去很冷”,他站进去,猛然打了一个哆嗦,惊讶于自己重新感到暖和,惊讶于自己还可以听到不远处人群的吵闹。而后他听到得得得,硬物不断轻轻撞击的声音,他凝神细听,从远处铁铺打铁声听回到自己身上,原来是上下牙在打磕。“我为什么浑身发抖呢?”而后他觉得失血过多的冷,他觉得要钻破心脏与胃袋的饿与渴。他醒悟,“因为我还活着,但是快要死了。”

 

他也不知道当时的行人是如何允许他一个浑身血污的人来到小河边。如果有神,他愿意相信且感谢他,可惜没有,很久之后他只能深深感谢自己的命运。

冬天的河水因为降水稀少而几近干涸,凝滞不动,聚集垃圾,很脏。桂几乎是从河边的斜坡滚落下去,他爬到岸边,整张脸伸到河水里,“像一条狗”,头发浸到河里,在水中飘散开,与暗绿的水藻缠成一团。脏水涌进他的嘴里,他吞咽下口腔中铁锈味的血,水里内容不明的渣滓,有时候也会喝到自己的头发。手渐渐快要抓不住岸边,他有点脱力,突然想,这样掉下去也好。人是愿意孤独的,也是愿意死的,他实在有点累。只是这个样子呛死在浅浅的河水里不太体面,怎么说也要稍微体面点死掉吧……

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接着他把脸和头发都从河水里提上来,干干地笑了两声。“银时,我竟然还是那个样子。”他想起永禄山的殿后战,银时的身体贴在他背后,他几乎要被烫到,他想起银时对他说,“有时间还是想想如何美丽地活下去”。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而后几滴泪滑落。

不知哪来了力气,他掬一把水把盖在眼前的血抹掉,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无力地倒在斜坡上,但倒在阳光能照着的地方。在这里也正好能看到河上的桥,桥上跑过一群孩子,他看见跑在最前的那个孩子卷翘的头发,他高高举着手里的银杏叶。“为什么冬天了还有这样金黄的银杏叶呢?”

“……像做梦一样。”孩子们欢闹的声音在干冷的空气中如同胶质,温柔地将他包裹,只是一瞬间,而后它飞快地从桂的身边流过。桂只是觉得一时间什么都很静了,既然冬天也能有这样好的银杏叶,那么一切尽可以原谅,一切也都可以往好处想。

缓慢而小心,桂舒展自己疼痛的身体,他假装现在沐浴的阳光其实更暖和,刚刚喝下去的河水没有那么腌臜,他身下枯黄的冬草变青,散发特有的清香。好在他还能看到蓝得几乎透明的天空,今天意外地有个好天气,他轻轻抚摸草地,想变得透明,想一件件褪去自己染脏的衣服,“好想美丽地活下去”。

他手抠进泥土,紧紧抓住野草,仿佛理解了植物从泥土汲取生命的方式。幻想中,青草的汁液泄漏出香气,托举起他,他慢慢爬了起来。

我确实不可以死,因为我还不愿意。

“……银时。”

只不过桂小太郎又是独自一人。

 

桂小太郎独自一人。从个人生命的最一开始,他一个人吃饭,睡觉,读书,打扫桂家空荡荡的大屋子,现在也是。桂小太郎独自一人。一个人遭遇追杀,一个人躺在草地上听血液慢慢流尽,像他身边那条快要干涸的小河,一个人头皮发麻地听着死亡那头野兽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时鼻子抽动的声音。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忘记另一些日子。刚才吞咽下的脏水混着血,有腥味儿,为了保命假装它可以下咽,但他知道在之前,也是这种时候,他活了下来,还喝过更加甘甜清澈的水。

那是银时对他说“不如想想怎么美丽地活下去”之后,他们真的活下来的一个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出了重围,不知道自己怎么倒在了树林中。他回过神来,惊讶于自己还在呼吸,接着,他立刻凝神细听,不远处竟然真的传来了银时的呼吸声。

他感到自己眼眶的痛痒,黏热的液体滑下来,流到他的舌尖,过于苦涩的味道,他重新觉得渴。桂不知道银时如何得知自己渴,他只是记得银时扶起他。桂紧紧贴住银时的身体,贪婪地呼吸着再次与银时共同呼吸的空气,于是更多眼泪扑簌而下,他把它们一一吞咽,如夏日里痛饮海水。

他听着远处风吹树叶,近在咫尺银时细碎的脚步声,生命能如此厚待他,他感激,感激后对生有崭新的、可以烧穿他胸口的热爱,于是他贪婪,于是他渴,渴得要死。银时用手心喂给他水,他近似疯狂地汲取,水里有银时的血,有他喜极而落的泪水。他尝到这捧水甜的可怕,也从那时起,他错觉银时是他生命的泉眼。

“我不再是独自一人”,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想,他只是愿意相信。

 

桂见到了他向往已久的黎明,同时见到银时的眼泪。破旧立新是这样准确的词,哪里搭起一座新楼,就要听到哪一处相应地传来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桂发现他一直向往的黎明没有那么仁慈,甚至也不一定正确。黎明以后还有漫长的白天,漫长的黑夜,日夜仍要更替,漫长的一生依旧不可把握。

黎明就只是黎明。

桂看到无限放大的朝阳,无限散开的光芒,城市的废墟也无限地延展,一切事物无限的一面展露在他眼前。我们多么渺小,害怕过于浓重的黑暗,也会在脱离黑暗的一瞬间更加害怕过于强烈的光明。风吹进他的衣袖,把它吹鼓起来,使他整个人像一只氢气球,桂突然觉得难以忍受,有想要逃跑的欲望,他承认他有,但只是一点点。因为他感到使他想要逃离的不安,同时也知道银时正压在自己肩上。

 

为什么在这时飘落下来,银时?我应该像之前一样目送你和你新的家人离去。

他飘落下来,像一片从病树上脱离的树叶,告别熟悉如父亲和兄弟的黑暗,满怀不舍与苦痛,但仍要落在地上,进入下一个轮回。桂突然明白了银时眼泪的重量,他把他紧紧抱住,像用双手托住一片树叶,他也要用手心的温度把银时的眼泪蒸干。

没有人能回答他之前的疑问,不过也不需要了。

“走吧。”桂心中火热,忍不住开口催促银时,但又放缓了语气。

“我们一起走吧。”

 

像你曾对我说的,美丽地活下去。

愿意再与你一起试试。

 



盐渍李子

「桂银」扫墓

细白石子铺成的小路反射午后两点的阳光,刺得桂微微眯起眼。“午后两点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很小时候就明白的地理知识总会在此时被一次又一次地想起,贯穿每一天的生活并推着它向前流动。是谁教的?桂回忆。松阳还是和高杉一起去的那个私塾里的先生?桂记不清楚了。

桂闷头走,薄薄一层汗让衣服黏在身上,他分心忍受这种不快,在离墓碑还有十步左右时稍稍抬头。熟悉的墓碑前是更熟悉的身影。

银时正转身准备离开,桂急走上前将他叫住。


“假发,早。”“银时,不早了,下午两点。”

“是吗,我可是刚醒。”“你一天要睡多久,已经进入老年了吗?”

桂袖着两只手,歪头看银时睁不开的眼睛。

“现在你就像...

细白石子铺成的小路反射午后两点的阳光,刺得桂微微眯起眼。“午后两点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很小时候就明白的地理知识总会在此时被一次又一次地想起,贯穿每一天的生活并推着它向前流动。是谁教的?桂回忆。松阳还是和高杉一起去的那个私塾里的先生?桂记不清楚了。

桂闷头走,薄薄一层汗让衣服黏在身上,他分心忍受这种不快,在离墓碑还有十步左右时稍稍抬头。熟悉的墓碑前是更熟悉的身影。

银时正转身准备离开,桂急走上前将他叫住。

 

“假发,早。”“银时,不早了,下午两点。”

“是吗,我可是刚醒。”“你一天要睡多久,已经进入老年了吗?”

桂袖着两只手,歪头看银时睁不开的眼睛。

“现在你就像一只毛快要掉秃的老白猫。”

银时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桂看着他也打了呵欠,合上嘴时,听到下巴发出咯嘣一声。

 

“最近怎么样?”“……啊?别问这些。”

“……两个孩子,怎么样?”

“新八想要继续做下去,万事屋。”

“队长呢?”“和新八一起。”

“你把自己赶出来了?”“找了点别的事。我什么都行。好歹以前是万事屋。”“你还真是一只要偷偷躲起来老死的白猫啊……毛发还很龌龊。你头发上沾了什么。”桂看到银时卷发上沾着的黑色绒球,伸手接近它。银时轻轻扭过头躲开了,桂把手收回去。银时胡乱甩了甩头,绒球不知飞到哪里,总之是不见了,他手摸上自己的后颈,不明所以地磨蹭了两下。

 

 “毕竟他们都成年很久了,独立是好事啊,爸爸我很欣慰。”“能不能来我家修马桶。”两人同时出声。

“……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楚。”“我家马桶堵了……”“不行,中年男人硬邦邦的大便和恶臭的枕头都是我不能忍受的。”“别把这两个混在一起谈论。我每天都会一根根把自己的假发洗干净。”“假发?真的是假发……假发你别开那么假的玩笑。”

“……”

“……真痛苦啊。”

银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几松呢?”“做的荞麦面还是很好吃。她的父亲也很健康,已经很年迈了吧。很久之前见到过他一次,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

“我现在也是几松拉面店的常客,只是最近开始尝试外卖这种懒惰的现代方式。银时,我借此好像能更加了解你了。”“好了……”银时皱着眉叹了口气,侧头看了桂一眼。桂觉得那一眼有点严厉,好像在瞪他。

桂也皱起眉回看过去,银时迅速把头扭到一边。

“你一如既往的蠢。”

桂装作没听见。

 

有一股风吹过来,钻到桂的衣服里面,稍微赶走闷热。桂看到银时摆下的一束百合,花瓣的边缘干枯萎缩,连成褐色镶边,这陈旧的花一定是银时从廉价花店漫不经心买过来的吧,桂正坐下来,膝盖沾上尘土,他把坏掉的几片花瓣捏在手心里,花瓣柔嫩,像人手心的皮肤,桂好像把谁的手捏在了自己手心里。不是银时的手心,他手心里有茧,怎么弄出来的不知道,总之十分粗糙,刚才他磨蹭他的脖子,桂甚至能听见细微的声音。

“咱们两个一直都这样,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蠢货。”

“是吗……我还记得高杉对我说,他和我都是不成器的人。没想到最后最不成器的是我们两个。”

银时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是因为距离的缘故吗?听起来过于模糊,显得他有些感伤。

“我在这种组合里面倒是非常稳定,”银时蹲在桂的身边,语气变得轻松。“怎么都会有我。”

 

桂搓碎百合花瓣,香味从里面散发出来。他站起来,仔细把沾上的土拍掉。

“吃牛肉火锅吗?”

“不吃,会有啤酒肚。”

“你在意这个吗?不过,你糖尿病怎么样了。”

“……”

“叫上队长和阿八吧。”

“……多买几斤牛肉。”

桂微笑,相当开心,以至于眼角挤出很多细纹。他凑银时很近,要把手搭在银时肩膀上搂他。银时有点气恼似的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听到清脆的咯嘣一声。桂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走吧。”

 

*中老年爱情。“你我呀,可都不是一个好想好想谈恋爱的多情少年了。啊。”——范德彪


盐渍李子

「桂银」春奔

这样的春夜不多见,是桂有点醉的春夜。有一点微凉的风拂过他脸颊,他感到细小的刺痛。现在是在居酒屋,路边的车子使马路阵阵扬起尘土。


他不习惯和银时在外面喝酒,总是把他带到自己家里,看银时喝得烂醉。桂有时在想,银时为什么还要喝得这么醉。

与银时的关系让他常感不足,这种不足他不便明说,只是知道。是在多次酒醉中,他总要悄悄和银时放在桌面上的手十指紧扣,他摩擦银时的手心,不知道是自己还是他出了一些薄汗。他心里很热,总觉得不够。


老师的头滚落之时,银时站着,在最前面,高杉趴跪着,在次前面,桂站在最后面。桂心想,这个位置有寓意,偶然间有寓意。当时他们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桂却看见他们两个的背影,发...

这样的春夜不多见,是桂有点醉的春夜。有一点微凉的风拂过他脸颊,他感到细小的刺痛。现在是在居酒屋,路边的车子使马路阵阵扬起尘土。


他不习惯和银时在外面喝酒,总是把他带到自己家里,看银时喝得烂醉。桂有时在想,银时为什么还要喝得这么醉。

与银时的关系让他常感不足,这种不足他不便明说,只是知道。是在多次酒醉中,他总要悄悄和银时放在桌面上的手十指紧扣,他摩擦银时的手心,不知道是自己还是他出了一些薄汗。他心里很热,总觉得不够。


老师的头滚落之时,银时站着,在最前面,高杉趴跪着,在次前面,桂站在最后面。桂心想,这个位置有寓意,偶然间有寓意。当时他们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桂却看见他们两个的背影,发觉自己从此似乎失去了悲痛欲绝的权力。


银时却很容易就醉了,他一直这样,桂在这时总觉得他像个孩子。尽管银时已经是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他还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抱紧他,把右手轻贴在银时的肋骨那里,感受温热和皮肉包裹下似乎变得温柔的骨骼。桂暗自庆幸自己比青春期一顿疯长的银时还能高上一点,他微卷的头发可以碰到自己的脖子。在这细微到虚无的磨蹭中,桂错觉被什么亲吻了,很痒,心里面很痒。

他也不是现在就这样觉得了,回忆起当时第一次搭上银时的肩竟然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但他记得他递给银时饭团时,银时是个孩子,而桂对他的爱几乎在当时就定型下来,温柔不可遏止。面对银时的时候,温柔在失禁,他要控制自己右手的力道,不要搂他太紧。

桂又突然觉得这个动作有寓意,偶然间有寓意。

高杉说,银时在过家家。而桂是帮银时看着老师或校霸,不让他们过来打扰他过家家。桂就是在这种位置,需要恰如其分的隐忍和疏离,而桂擅长做一切,默不作声地做好了这一切。他不是想要讨糖的好学生。但他的手忍不住贴紧银时右侧的肋骨,在走路自然产生的颠簸中上下轻微的滑动,如同自己的喉结。


从居酒屋到万事屋竟然这么远吗?远到他怕。深夜的歌舞伎町一片寂静,登势婆婆的酒店关了,几张艳俗粉色的传单地面翻滚,霓虹招牌残缺,小巷堆满垃圾,远远有些臭味。面前场景甚至没有荒凉的资格,只是猥亵,似末日景象中最难堪的那面,桂在这里感到满腔豪情和爱情如误食的异物,难以排遣,不免想要抓紧身边的人。

身边那个爱……不,身边的银时。


桂不觉得自己在黎明到来之前必须舍弃爱情,他脑筋不死,但别有原因。比如他现在抱着银时,感到自己身不在此,银时也是。多次他盯着银时喝醉后向他露出的酡红醉脸,想用力吻他,借此可以让他们彼此捕捉,但桂没有做。他现在只是抱住银时,感觉自己右边的衣物浸满了他的体温。

他细细听他们二人慢慢走上破旧楼梯的声音,桂知道这段楼梯走在边缘声音会小一点,他几乎是抱起银时稍微有些吃力地走着。

到了门口,银时稍微醒了,桂发现自己已经正面把他抱了满怀,心里重重的跳动,然后迅速把他推开,而银时在同时也向后退了一步,情急中拽住桂的袖子,两个人于是笨拙地一同倒在玄关的地上,撞出的声音不小,隐约有人叫骂。

桂倒下的时候用手护住银时的后脑勺和腰,他手指关节撞的痛,不过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们的姿势暧昧,银时表情迷茫,桂不知道他期待不期待一个吻,桂只知道自己无比期待。于是他俯下身,而银时转开了头,桂闭上眼睛,捉住银时的下巴吻了上去。


一开始是烈酒气味,粗糙到乏味的感觉,桂觉得空气中弥漫着失落,但胸口又有甜蜜的热流让他窒息。他跪起来感受自己的心跳,缓慢有力,跳声甚至震动自己的鼓膜,他不由得微张开嘴呼吸。空旷的房间只有他凌乱的呼吸声,一时间他感到更加孤独,这个吻像是药的副作用,他没有得到医治。

他僵硬难动弹,银时也躺在原地,桂知道不是酒精的原因。他勉强走过去,跪在银时身边,银时眼睛湿润,类似偶然破冰的湖面,桂看见他站起来走到墙壁那里贴上去。

一阵细碎的闷响,桂寻着声音过去,看见银时一只手贴在墙面,用手指不断轻轻敲击着,桂靠着他越近,他敲的越急,终于桂捉住银时的手把他拉到怀里,抱住他的头和腰紧紧吻了起来。酸涩和甜蜜的气味在他体内泄露并弥漫,桂更加急切地抓住银时的肩膀,然后感到银时的手在他胸前小力的推拒,他松开他,把额头抵在银时的额头上,看到他和自己的面容难掩渴望。

但是要分开,这是银时向他传递的信息。

桂今天难免有些脆弱,他想不明白原因,也许是酒精,也许是他和将军的偶然会面,桂不吝惜自己的生命,但他也极其珍视自己的生命。他想到死,想到历史,想到责任,再想到一些人。想到与事业一样未尽的爱情,发现也许始终逃避的人是他自己。因为他有时会想,不如和银时一起去到龙宫打开盒子,瞬间变成老人,宁愿逃避掉相处的漫长时光,也要一并逃避无法预料的不幸,有时候他就是这么软弱。

但银时要分开,剥开桂的幻想和现实,像剥开一个扇贝,把里面苦痛的贝肉挖出来,和桂一起分食,桂只有在此时不再在意命运和未来,只是默默和他一起品味某种痛苦,用沉默的神情。


桂稍稍整理自己的衣服,其实没有什么可整理的,本来什么也没有发生。内心的地震在外表难以显形,明天又要投身于他的事业,也还要见到银时。他走近银时身边,像少年时期那样,轻柔地揉乱银时的卷发。

Suigintou

【桂银+all银】Lemon(上)

本篇的情感关系略复杂,现阶段暂且不明说,但确实是比较纠结,请各位谨慎观看。

最近实在是压力有点大,所以又发刀了对不起(土下座)

请看在车的份上原谅我

以下预警

chanru预警

ABO预警

be预警

——————————————————————

ありはしないとわかっている/あの日の悲しみさえ/あの日の苦しみさえ/そのすべてを爱してた あなたとともに/胸に残り离れない/苦いレモンの匂い

——题记


跳转

本篇的情感关系略复杂,现阶段暂且不明说,但确实是比较纠结,请各位谨慎观看。

最近实在是压力有点大,所以又发刀了对不起(土下座)

请看在车的份上原谅我

以下预警

chanru预警

ABO预警

be预警

——————————————————————

ありはしないとわかっている/あの日の悲しみさえ/あの日の苦しみさえ/そのすべてを爱してた あなたとともに/胸に残り离れない/苦いレモンの匂い

——题记

 

跳转

牙掉了也不会开花

跨年【桂银+高银】

●ooc短打预警


●时间线在漫画完结之后


●高杉死亡注意


●桂第一人称注意


银时好像忘记了什么。


“高杉是谁”他揣着袖子努力把脖子缩进围巾里,第十一次问着我同样的问题。



意识到我又在谈话之中提起了那个人,我愣了两秒扯着笑话转移了话题。


又是一年年末,天气干冷的像是要把人冻坏,但街上的人们依然平稳的在准备迎接着新的一年到来。街上还有穿着迷你裙跑来跑去的少女,我不禁感慨年轻真好,自己曾几何时也见过银时在同样寒冷的冬天里银时光裸着脚踝满街跑,还被老师抓回来强迫着套上棉...

●ooc短打预警


●时间线在漫画完结之后


●高杉死亡注意


●桂第一人称注意








银时好像忘记了什么。

 

 

“高杉是谁”他揣着袖子努力把脖子缩进围巾里,第十一次问着我同样的问题。

 


意识到我又在谈话之中提起了那个人,我愣了两秒扯着笑话转移了话题。

 

 

又是一年年末,天气干冷的像是要把人冻坏,但街上的人们依然平稳的在准备迎接着新的一年到来。街上还有穿着迷你裙跑来跑去的少女,我不禁感慨年轻真好,自己曾几何时也见过银时在同样寒冷的冬天里银时光裸着脚踝满街跑,还被老师抓回来强迫着套上棉袜。

 

 

毕竟是年末,老同学近在身边不去探望怎么能行,伊丽莎白举着牌子表示自己不想在着寒冬里出门,我便只好拿着烫好的酒去了万事屋,路上还碰到登势酒馆的小玉买菜,小玉向我福了福身,主动向我打着招呼。“桂先生您好,这是要去找银时大人吗?他今天在家哦”

 

 

向她道了谢,便直奔着万事屋走去,这天气实在是怪冷的,灰蒙了半天,怕是晚些就会下雪吧。

 

 

与外界的寒冷不同的万事屋散发着温暖的腐烂氛围,银时趴在被炉里面,身后披着一只蓝色的小毯子,趴在橘子盘的旁边,餍足的表情像只偷腥的猫。神乐和新八也趴在一旁,神乐扒着橘子,像是个神奇的吸尘器一样,不断地把果肉吸进肚子里,定春独占了一边,新八见我来了,勤快的招呼着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

 


“银时,身为武士你怎么能这么堕落”我数落着他,也搓着手投进了被炉的怀抱。我伸了伸腿,在被炉里碰到了他光裸的脚,听他小声的哼了一哼。“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大过年的,给自己放个假嘛。”

 


我不着边际的贴在他旁边,银时披着毯子像是快要舒服的发出猫咪的呼噜声。“我看你是每天是都在放假吧”,我饮了口新八递给我的茶,畅快的呼出热气,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又不经意的提到了高杉,银时很快就问,“刚才我就想问你了,高杉是谁啊?”

 


“谁也不是”我擦了擦杯子,给他倒了杯酒。

 

 

 

杯壁染上了温热,他接来一口气便饮尽了,没有出声,把杯子递过来示意我再倒上一杯。

 


我便心有灵犀的照做了,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带着温热暖了胃。

 


“说实在的我现在累死了啊”银时从头顶扯下一大片头发,露出只剩下条形码一样的头顶,条形码的下方还泛着光。

 


我附和着说,“是啊是啊,jump的待遇态度那么差,谁干的来啊。”然后也从头顶上拿下来了我长长的头发。

 

 

“早早被催着完结,弄得一摊子乱事,还得阿银我和空知猩猩追着骂。连银魂漫画都没看完的臭小鬼随便在说些什么啊!”他气愤的喝着酒。

 


“那是什么恶心的条形码啊”新八吐槽着

 


“已经是大叔的酒会了,还说了一堆不能说的话。”新八端来一些小菜,我又坐在一旁烫着酒。

 


酒过三巡,我觉得他有些醉了。阿妙和九兵卫喊着我们过去吃饭,银时伸着胳膊不想出去,他说外面太冷了,快把门关上,他要和被炉合为一体。

 


我笑着赔了个不是,说别管我们了,祝你们新年快乐,吃得开心。

 


人都走了,啥时间有些冷清,我温着酒,抬眼看见银时的面上有些发红。

 


“高杉是谁”这次我没有提起,但他却主动发问了。

 


我说,“谁也不是”。

 


两个头顶着条形码的人贴在一起喝了一杯又一杯,看起有些恶心。

 

 


被炉都是有魔力的,谁也拒绝不了在里面睡着。

 


银时很快就睡着了,趴在桌子上流着口水,我把他身后的毯子又往上盖了盖,手经过他肩头,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第十七次问我,高杉是谁。

 

 


谁也不是。我在他身旁坐正,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天还没亮,酒却已经开始发凉。

 


我有些讨厌自己在银时面前匮乏的讲话水平。永远都会不受控制的提到高杉,我们几个曾相伴多年,我们各自人生中最精彩部分他都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参与其中。

 


倒不是希望没有他,反而我极其希望他是活着的,银时失去了他的爱人,我也失去了我重要的旧友。

 


我大概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银时昨天身后盖着的毯子,桌上的酒早已凉透。我坐了起来,头上好笑的条形码随着我的动作掉落。

 

 

终究还是没有一觉醒来就到达中老年,旁边还放着银时的同款条形码头套,我们在这方面恶趣味都是这样的相似。

 


我看向窗口,他就站在那里,披着外套,手里握着一杯早已没了热气的酒,然后他转向我。

 


“你醒了啊,假发,新年快乐,你看,外面下雪了。”

 


外面果真下过了大雪,不过一夜,就已经处处积了厚厚的一层这会还飘着细碎的雪花,被阵阵微风从窗边左边卷至右边。

 


“不是假发是桂。”我执拗的强调着,他侧着身子偏头喝下手里那杯酒。

 

 

 

“我记得他还挺喜欢下雪来着。”

 

 

“高杉吗”我的记忆中高杉确实是顶喜欢雪的,尤其喜欢雪天穿着他那身骚包的衣服弹着伤感的三味线,然后和我们一起温着酒讲一些莫名奇妙的话。

 

 

橙红色的朝阳逐渐升起,银时转过身来看我,太阳正升起,我没能看清他的脸,

 

 

 

但我听见,他对我开口,第十八次问出那句话。

 

 

 

“高杉是谁。”

 

 

高杉是谁呢,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是一个革命家,革命家从不会忘记自己的本分,和朋友。

 

 

我想了想,为自己倒上了一杯凉酒。

 

 

“谁也不是。”

 

 

 

end——





年前把刀发完,过年就不用了发刀了。但是.......没有了刀,我元旦写点啥呢。

咣当君
笨蛋情侣 (尝试了一下新风格)

笨蛋情侣



(尝试了一下新风格)

笨蛋情侣










(尝试了一下新风格)

Suigintou

【金银×all银】千世梦(中)

是77 @77持续失智中 的生贺第二弹,欠了这么久真是太抱歉了(土下座)


而且本来想赶在19号更完的,可惜三次元遇到点事,最后还是没赶上orz


但还是祝非哥 @非哥暴言中 生日快乐!本文的原梗太太,我真的尽力去还原了15551但感觉还是没有太写出精髓


本章没有金老板出现真是太对不起,但相信我他一直在幕后暗搓搓地看着!下一章绝对就出现啦,戏份大大的!


PS. 因为没有金老板我就按本章出现的CP打tag了,如果不好请私信我删掉


――――――――――――――――――――――


然而不知为何,第三重幻境来得异常缓慢,银时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在黑暗中走了多久,才隐约看到前...

是77 @77持续失智中 的生贺第二弹,欠了这么久真是太抱歉了(土下座)


而且本来想赶在19号更完的,可惜三次元遇到点事,最后还是没赶上orz


但还是祝非哥 @非哥暴言中 生日快乐!本文的原梗太太,我真的尽力去还原了15551但感觉还是没有太写出精髓


本章没有金老板出现真是太对不起,但相信我他一直在幕后暗搓搓地看着!下一章绝对就出现啦,戏份大大的!


PS. 因为没有金老板我就按本章出现的CP打tag了,如果不好请私信我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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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为何,第三重幻境来得异常缓慢,银时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在黑暗中走了多久,才隐约看到前方有一点暖色的灯火。


脚下也逐渐出现了老旧木板被走过时发出的吱呀声,晚风携着潺潺水声悄然划过毛茸茸的尖耳朵,周遭已经完全变成了夜幕下的某处人间。


是在不知名的城镇里,某座不知名的桥。


这是哪?


不同于前两重幻境的浅显直白,这一重的线索似乎隐藏地更深了一点。


银时有些疑惑,警惕地停下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向光源的方向前进,而是随性地靠上了一侧的栏杆。


左右对于狐妖来说,夜晚并不能遮蔽视力,能看到的东西与白天一般无二。


所以才会使某些鲜血淋漓的过往深深地刻在记忆里,清晰得近乎残忍。


不过这一回,不用银时去找,对方就已经送上门来了。


“银时。”


深夜里的一盏孤灯照亮了那人隐藏在斗笠下的面容,清秀而温润,恍然有几分往日师长的模样。


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桥栏上的银毛九尾被对方平稳淡然的声音戳得脊背上蹿过一阵凉意,脸上却不露丝毫痕迹,从容地转头看向对方。


黑发的僧侣一手挑着灯笼,一手拄着禅杖,静静地站在桥头。修长的身形仿佛遗世独立的仙人,朦胧的暖黄色灯光照亮了他古井无波的琥珀色双眼。


除此之外,已然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是一只妖。


“哟,假发,有什么事么。”无法分辨出这到底是那一次相遇,银时谨慎地用模棱两可的问句开了头。


“不是假发是桂。银时,跟我一起吧。”如银时预料中,桂先徒劳纠正了一下被叫错几十年的名字,然后才此想起回答他的问题。


啧。


没有试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银时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嘴唇,这是他烦躁时会有的下意识动作。


不清楚地点,不清楚时间,也不清楚情景,这个幻境远比之前的要难解,与这一重的主角十分契合,平淡之下掩藏着深不可测和难以捉摸。


“多余的废话反反复复地讲,你口水没说干,阿银耳朵都要听瞎了。”


尽量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吐槽对方的啰嗦,银时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用余光不断搜集周遭的线索,试图寻觅到一点有用的提示。


桂似乎也没有发觉他的焦躁,依旧毫不在意地说着他想说的话。


“我现在的身份更合适积攒功德,你又何苦处处结仇。既然目的是一样的,为什么不跟我一道?”


依旧是老生常谈啊,银时皱了皱眉。


自从他们三个亲眼看着松阳经历天劫陷入沉睡、又付出巨大代价强行将其留住之后,曾经并肩作战的三师兄弟就彻底分道扬镳了。纵使归处相同,他们选择的道路也殊途而行。


但不提留在深海的高杉,桂和银时其实并不至于落得这样的局面。只可惜银时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和对方同行,而是选择了剑走偏锋的“捷径”。


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高杉反而比较相似。


可银时放弃了,并不等于桂会任由他走上松阳曾经的老路。于是在几十上百年间,每每相遇就会老调重弹很久,甚至搞得银时后期感知到他就绕道走。


所以对方现在的话依旧没有任何指向性。


愈发烦躁地蜷了蜷十指,银时其实感觉到自己的利爪已经无声地探了出来。


而桂依然故我,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眼前的妖狐,试图让对方体会自己的良苦用心。他固执得从不肯让步,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更为理智地意识到,他们本质上从未想过彻底分崩离析,曾经的养育者在他们之间建构起的羁绊坚固得远远超乎想象,强行切断的后果绝不属于可接受范围。


无月之夜的天幕上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子,初春刚刚解冻的河流汩汩地淌过,却因为没有倒映其中的月亮而显得如同融化的黑暗,暗流涌动,不知去向何处。


然而即使是如此微弱的星光,也将银毛九尾的卷发和大尾巴渡上一层极淡的光华,仿佛他就是一颗无意中坠落的星辰,毫无自知地行走在物欲横流的世间,即使蒙上尘埃也依然坚定地散发着光亮。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陷落深渊。桂从很久以前便在这样想。


但银时此时却没有细品对方心情的意思,他只想赶紧找到这一重幻境的关键,然后离开这个令他感到力不从心的地方。


和桂总拿他没有办法一样,银时拿桂也从来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那既然你坚持要独自前往,那么我自会想办法跟上去。”冗长的劝说最终以这样一句话结尾,倏然打了银时一个措手不及。


“什……你跟去干什么,”并不清楚对方是想插手自己的哪一次目标,但银时清楚的知道失去浑身妖血的桂掺和进自己的除妖任务会有多糟糕,“到时候还要我分出精力来照应你这个笨蛋,你是真想拖我后腿吗?”


桂却并没有被银时的恶声恶气给伤到,依然故我地坚持自己的决定:“妖妃藻女既然能避开重重结界进入皇城,迷心之术让整个阴阳寮的人类都无计可施,你孤身前去怎么可能有胜算。”


原来如此。


终于听到了重要的信息,银时微微眯眼,单手一撑从桥栏上跳了下来。


现在这场景就出现在月余之前,算是记忆最清晰的一重幻境。


当时自己虽然拒绝了桂的同行,却是靠着一句看似玩笑的诺言才摆脱了对方的固执。


“我哪来的心给那妖妃迷?大不了我被迷之后,你来渡我好了。”


当时的九尾一双死鱼眼漫不经心地游移着,甩下这句话便扬长而去,走出十数步才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带着五分无可奈何和五分苦涩笑意。


于是这一次,他同样不能留下任何希望,就像之前拒绝掉的邀约。


“迷心也好迷眼也罢,我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做不成,所以假发,你别来插手,”毫不回避地直视对方的双眼,银时将自己冷淡疏离的表情清楚地暴露在暖色的灯光下,“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对方的帮忙,不需要对方的怜悯,更不需要对方的感情。


因为他做下的这些事,从来都是因为自己的意志。


桂淡然出尘的表情终于碎裂成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颔首,接着便转过身步履平缓地离开了,正如他来时那样。


银时坐在桥栏上静静地看着对方的背影,黑色的长发已经蓄过了肩胛的位置,在梢末用一根发绳系住,随着前行的动作轻微地晃动。而那盏黑夜中的孤灯则被桂的身形挡住,只留下一圈暖黄的光晕,浅浅地镀在僧侣的周围,仿佛那人本身就是一盏执拗坚守的长明灯。


然而这黑夜中仅有的光明就这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远处的街角。


天空中的星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一切再次回归纯粹的黑暗。



这一回银时没有动,而是选择了在原地等待幻境的变化。他已经摸到了始作俑者的动机,但现在还是没有除了跟着对方的规则玩下去的其他方法。


所幸,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耐性。


仿佛是妥协一般,又过了一段时间,周围突然亮了起来,和煦的微风带起无数粉嫩的落英从银时身边吹过,纷纷扬扬地将他浑身都盖上了一层花瓣。


是樱吹雪。


银时习惯性地抬起手接住一片,接着又挥手将其送进簌簌的春风里。


环顾四周,似乎是一整片樱花林,目力所及之处全部都是盛放的八重樱,无数花瓣如同隆冬的鹅毛大雪一般,随着春风的吹拂不断落下。


上一次看到这样如梦似幻的情景,是什么时候来着?


可现在连互动的对象都没有,要回忆着实有点困难,于是银时不得已站起身,拍了拍落下的花瓣,打算在这附近走走,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毕竟他从没有忘记,这里只不过是又一重幻境而已。


然而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阵突兀的狂风骤然搅乱了原本宁静的樱花林。


“银、天然卷!你给我站住!”略带沙哑的声音随风而至。


匆匆降落的鸦天狗不顾自己尚未敛好的双翼上落下的黑羽,急急忙忙地快步向银时走来。


“老子根本没迟多久,你居然想就这么走了?!”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的鸦天狗喘着粗气控诉银毛狐妖的小肚鸡肠。


“嘛,多串君还是先别操心我啊喂,”银时勾起一个明显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乜斜着对方凉凉地吐槽,“你那什么法度第几条是怎么说的来着?迟到者切腹啊啧啧啧,阿银我好心,待会儿叫总一郎君来给你介错如何。”


看到对方,他就已经很清楚自己究竟是在身处哪一段时间了。


“谁是多串!叫老子土方!”显然是之前就被什么糟心事绊住的土方愈发被气得想原地起飞,“你连第几条都记不清还在这义正辞严个鬼。”


倘若是当年的银时必然会有几分兴致与对方再唇枪舌剑个几回合,但如今却早已被经年的岁月磨去仅剩不多的感情,此时只剩下淡漠的冷眼旁观之感。


“行啊,那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勉强拿出自己还存留着朝气时的态度,银时扯着嘴角催促土方把早已听过一遍的话再说一遍。


但身为村子自卫组二把手的土方这时却突然张口结舌了起来,原本因为剧烈运动充了血的脸愈发红得鲜明,连脖子都晕开了类似的色泽。


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说的话,但对于他的个性来说,当面说出来着实是个难题,更何况银时平日里的态度也看不出任何回应的意图,反倒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游刃有余和难以捉摸。


“你,我是说,你为什么不考虑,不考虑留下来?”盯着银毛狐妖一双逐渐浮现出不耐的血红兽瞳,土方终究还是选择了相对委婉的说法,这样至少不至于让彼此彻底失去进退的余地。


果然还是这句话。


银时不动声色地在内心里摇了摇头,尽管只是留宿了数月,他基本把这只道行不深且异常正直的年轻天狗摸底摸得差不多,对方骨子里的某种对规则的执着让他简直不像个恣意妄为的妖怪,反倒像个恪守本分的人类。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在所谓的“真选组”之中,将这些形形色色的小妖养大的,可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么。


靠着一点半吊子的术法和最质朴不过的真心、还是聚拢了那样多的妖鬼的,一个傻乎乎的男人。


“那你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啊,多串君,我又不是被大猩猩养大的。”


曾经银时这样带着几分调笑开口,可没想到对方竟当了真,直接迫近将他压在了身后的樱花树上,笨拙而热情地啃上了上来。


彼时毫无防备的银时慌乱之中忘了抵抗,竟由着对方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牙印才松口,青涩的远不像只传说中魅惑世人的狐妖。


因此这一次,他终究还是要把那个残忍的事实告知对方,毕竟这比含糊其辞地掩盖更为合适。


“阿银不可能留下来的,多串君,无论是因为其他家伙,还是你,”早已将柔软丢失在漫长时光中的银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不正经,语气坦然地开口,“你大可以试试,但只会是无用功。”


土方被这意味深长的话震得一怔,也没来得及在意对方难得的正经,某种一直潜藏在心底的不安在此时沸腾开来,滚烫地烧灼着他的心脏。


眼前的狐妖已经倚上了一旁的樱花树干,纷纷扬扬的花雨模糊了那隔岸观火般淡漠的视线,反倒显出几分原本属于狐妖的精致和诱惑感。


仿佛被诱惑到了一样,土方强行按捺着胸口疯狂撞击着肋骨的心脏,如同梦中上百次那样,缓缓地靠了过去,一手托着对方的脸,吻上了淡色的薄唇。


柔软而温凉的触感,试探性地伸出舌尖深入也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然而银时却拉住了土方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毫无波动,甚至摸不到普通生灵应该有的心跳。


原本就没有完全上双眼的土方被这死寂的触感惊得一僵,立刻结束了这个单方面的吻抬眼看向那双平时总会乘着一点戏谑或是笑意的血眸。


映衬着漫天的花雨,那两汪血色现在依旧如同深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深邃得无法看清深浅。


看着眼前的年轻天狗露出这样难以置信的表情,银时叹了口气,毫不费力地将对方推开,淡淡地出言提醒。


“明白了么。”


土方这时才从震惊中猛然惊醒,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打量着这只他原本以为足够熟识、现在却异常陌生的狐妖,只觉得心口逐渐扩散开来一种刺痛的寒意。


银时也不再摆着曾经惯用的那一副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土方,用眼神催促着对方尽快完成彼此间的两清。


八尾的狐妖在途径山村时遇到血脉觉醒暴走的少年蛇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其制服,因此身受重伤被蛇妖的监护者接走,并承诺帮助他度过言灵劫作为回报。


他们的故事说白了也就是那么一点事情。


纵使在寄宿的几个月中,身为诺言执行者的土方对银时暗生情愫,最终也还是没能用自己唯一的机会将对方留下。


“那,请实现我一个愿望。”将所有的情绪按在心里,年轻却足够智慧理性的鸦天狗开口,说出了言灵咒的第一句。


如同曾经那样。


银时点了点头,回道:“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坂田银时,成为一只九尾。”略带沙哑的声音很好的压制住了间色的语气,但强作镇静的土方却还是别开了头,不想再去看眼前的这只可恶的偷心妖狐。


一阵光华骤然亮起又倏尔消失,银时动了动身后毛蓬蓬的大尾巴,被幻境掩藏掉的第九条已经出现在了本应在的地方。


新出生的九尾彻底没了留恋,坦然地拍了拍土方的肩膀,无视掉对方不愿直视的双眼,轻松的说出了从前没有说出的话:


“你们现在这样未尝不可,但总一郎君的问题还不算彻底解决,”狐妖按着手下微微颤抖肩膀,给出了曾经的自己尚未知道的重要信息,“如果再出什么事,去京都找坂本组的首领,他即将成为下一任百鬼之主,肯定会有办法的。”


虽然是幻境,也好过让那只尚未成年的蛇妖背上弑亲的罪业,日日不得安宁。


“好走不送。”土方挥去肩头的手,全无平日礼仪地没有告别,转身扇动羽翼飞离了樱花林。


漆黑的双翼卷起无数缤纷的樱吹雪,在春日的阳光下散发着明亮的色彩,银时微微眯眼,抬手挡下几片飞向眼睛的花瓣。


他对这里仅剩的遗憾已经了结,这一重幻境大约也要破碎了吧。


这样想着,浅粉的樱瓣开始一片片变为黑色,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接着碎裂成一片片纷飞的落花,渐渐消失在眼前。


錵笔落氿柒

现在发万圣节的还来得及吧……吧?银时是吸血鬼,坂本是恶魔哦!旁边的两个小蝙蝠有人可以帮它们取名字吗?第二张是日常,中间的那个头是假发,高杉?那个万年死傲娇怎么可能来⊂( ・∀・) 彡tap占的有点多,其他的我以后会画的!

现在发万圣节的还来得及吧……吧?银时是吸血鬼,坂本是恶魔哦!旁边的两个小蝙蝠有人可以帮它们取名字吗?第二张是日常,中间的那个头是假发,高杉?那个万年死傲娇怎么可能来⊂( ・∀・) 彡tap占的有点多,其他的我以后会画的!

孤月的紫瞳

【桂银】三生有幸(完结)

※依旧是迟到的生贺

※设定架空

※就……这样?




那个不受待见的女孩死了,被她那个有家暴倾向的父亲活生生打死并丢出了家门。


作为仅有的两个能和女孩说得上几句话的朋友,他们赶到现场。


一个妇人双手颤抖地探上女孩的鼻尖,过了一会妇人跪在女孩身侧嚎啕大哭,抱着女孩的尸体抽噎不止。


直到女孩下葬,两人沉默地并肩回家。期间,银时突然问:“假发,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死掉呢?”


“不是假发是桂。”说完,他默了一会才回答银时的问题:“不知道。”


回到家的银时突然又发起高烧,起先他自己也没有注意,是银时的父亲发现他在不停地喝水时察觉到了异样。


当晚,银时整个人窝在被褥,难受得不...

※依旧是迟到的生贺

※设定架空

※就……这样?





那个不受待见的女孩死了,被她那个有家暴倾向的父亲活生生打死并丢出了家门。


作为仅有的两个能和女孩说得上几句话的朋友,他们赶到现场。


一个妇人双手颤抖地探上女孩的鼻尖,过了一会妇人跪在女孩身侧嚎啕大哭,抱着女孩的尸体抽噎不止。


直到女孩下葬,两人沉默地并肩回家。期间,银时突然问:“假发,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死掉呢?”


“不是假发是桂。”说完,他默了一会才回答银时的问题:“不知道。”


回到家的银时突然又发起高烧,起先他自己也没有注意,是银时的父亲发现他在不停地喝水时察觉到了异样。


当晚,银时整个人窝在被褥,难受得不断咳嗽。桂小太郎向银时父母请求住在银时家里照顾银时,两夫妇没有任何一点犹豫,当场同意了桂的请求。


折腾到了深夜,银时的高烧才稍微退去了一点,彻底睡过去了。桂摸了摸银时的额头,松了口气,却没有一点睡意。


精神彻底松懈下来的时候,桂颓废地靠着木墙坐下,不可扼制地想起今天下午银时问的那一番话。


其实他是知道答案的,银时的命格太单薄简单了。坂田银时会在12岁那一年的10月10日死去,死于一场无药可医的绝症里。


在家里躺了几天的银时病好以后特别生龙活虎,似乎要把生病那会无处发泄的闷气全部释放出来。


他拉着桂到处乱逛,甚至兴致冲冲想下水抓鱼,好在桂及时阻止了银时这种和自残无异的行为。


银时从地上拾起两根木棍,把其中一根丢给桂以后说:“那我们用木棍打一场吧,假发接着!”


木棍在半空中划过,桂稳稳接住了飞来的木棍后还没反应过来,银时就握着木棍迎面冲来。


一场属于小孩子的打闹结束以后,是坂田银时取得了胜利,银时喘着粗气得意洋洋道:“我赢了,假发。”


虽然桂有放水的意思,但一场打闹下来,他不得不承认银时在剑道方面那异于常人的天赋。只可惜……


桂小太郎复杂地看了一眼银时,口中似乎弥漫着苦涩的味道。


若他……若他能活下去,若他的生命没有止步于12岁,以后一定是比任何人都耀眼的存在吧。


“……不是假发,是桂。”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异样。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两个垂髫稚子一天天长大。直到坂田银时12岁那一年的生日前夕,他病倒了。


两夫妇找来了村里的大夫,得到的结果却是医生无奈的叹息。


桂小太郎跪坐在银时床铺边,垂眸细细打量银时苍白的脸庞。记忆中那个总能把别人怼的面红耳赤的小少年如今却病殃殃地躺在在这里。


他抬头,看到一个面色铁青的鬼差站在床铺边一动不动,像在等待着什么。


桂只能握住银时垂在身侧的手,感受着那一点点流失的体温。


直到深夜,阿婆在唤自己回家的时候,桂小太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银时的手。


今天是10月10日,银时的生日。若能挺过去,他就能长大一岁了。可惜,他不能。


他就连摆在木桌上相较于平常颇为丰盛的晚饭以及甜点都没能来得及享用。


漫漫长夜,桂却难以入眠。


第二日,桂小太郎准备去坂田家帮忙准备下葬的时候,他看到躺在床铺上睁着一双红眸,朝他露出惨淡笑容的坂田银时。


“银……银时?”桂小太郎都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一刻他根本不想探究为什么银时没有按照命格轨迹死去,他还活着,哪怕只是现在就够了。


他长大了一岁。


一旁的鬼差抓耳挠腮,极力想用手中的铁链勾走银时的魂魄,但每次抛出的铁链总是穿过银时的身体。


然而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天,或许可以称之为回光返照吧。


晚上,锲而不舍的鬼差终于用铁链缠上了银时的魂魄,当着桂小太郎的面将银时拖走。


被褥里的银时终于是断了气。


桂小太郎面上不显,但微微打颤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疯狂涌动的情绪。一边回忆着女孩母亲的动作,一边把手指抵在银时的鼻尖。


真的,一点呼吸也没有了。


多年以后,桂小太郎也尽了阳寿,却没有按部就班地回到吉田松阳身边,而是继续转生化作一株桂树。


只因心中的执念。


化作了桂树强行留在人间,付出的代价就是自身全部的法力都会被栓定在一个固定的范围。也就是说,远距离的攻击做不到,距离自己一两米的范围还是可以任由自己操作的。


这一世的坂田银时是将军的儿子,从小养尊处优却全然没有一个小少爷的该有的优雅气质,整日懒洋洋的一点干劲也没有,有时候会爬到寝房外的桂树上睡觉借此躲避先生的教导。


其实坂田银时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很喜欢这株木犀。本身他也不喜欢花香的味道,但唯独这棵桂树的花香不会引发他的反感。银时将其归结于自家桂树的特别,并没有多想。


在剑道上他有着卓越的天赋,以至于每一次好不容易逮住了银时的老父亲拿着木剑和自家儿子缠斗时,总会被银时毫无章法的打斗惊艳到。


这个时候,桂小太郎总会盘着腿坐在树枝上,凝视着银时微微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一年,大将军在自家桂树底下埋了不少好酒,等着哪一天叫来曾经和自己一起征战沙场的兄弟们一起把酒言欢。


在某个漆黑的夜晚,桂小太郎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银时把桂树下的泥土刨开,偷偷尝了一点酒坛子里透明的酒液。


坂田银时初尝酒味时表情扭曲,那种喉咙火辣辣的像是被烧着一样的感觉桂一点也不陌生——他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也这样。


似乎是不服气,银时直接举起了酒坛豪迈地吞下一大口酒。


于是他很快就醉了。


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坂田银时拿着老爹的太刀和空气斗智斗勇,颇有武当醉剑的意思,身随剑变,飘忽不定,让人惊叹不已。桂虽然知道他有天赋,但没想到他是如此天赋异禀。


桂小太郎觉得心口那块地方热热的,棕色的眸子追随着银时的身影。月色朦胧,树影斑驳,张牙舞爪的黑影笼罩在银时身上,却没能泯灭那道耀眼的银光。


痴痴看了一会,桂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银时挥剑挥着挥着就开始往桂树那边挪动,眼看神志不清的银时即将在树上划上一道注定刻骨铭心的刀痕,桂小太郎心急如焚但又无可奈何。


划伤了树干也等于划伤了他自己。


这种平白无故的打击,他可不想受着。


他打算等银时进入了许可范围内的时候再悄悄施法让银时睡着,不想银时还没开始动手,远处就传来一声咆哮,直接让银时的酒醒了大半。


“臭小子!你居然偷喝你老子的酒,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结果可想而知,当晚银时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府邸。




之后的岁月里,桂小太郎看着银时一天天长大。


随着时间的流逝,银时成长的不仅仅只有剑术,还有银时自身的变化。


从一个尚且懵懂无知的孩童渐渐过渡到翩翩少年郎。坂田银时长的俊,这是包括桂小太郎在内的所有人一致认同的事实。


隐约记得那是个秋老虎非常凶猛的一年,即使是初长成的少年郎也依旧没有改变儿时的顽劣本性,趁着先生一个不注意闪身留出了院落。


等先生发现的时候,银时已经跟他玩起了捉迷藏。


深知银时本性的先生无奈摇头,也懒得再去寻人直接就走开了。坂田银时远远就看见先生离开的背影,红色的瞳仁此刻满溢着喜悦之情,他懒洋洋地靠在桂树主干上,笑道:“想逮我去训练?不可能的,下辈子吧。”


桂小太郎靠在树上假寐,两人只隔着一根树干背对着背。


临近饭点,银时是被先生安排过来的侍女叫醒的,他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泪俯身从树上跃下。


“姐,前些日子你不是在街上买了些话本吗?”


“嗯?少爷你需要?这都叫上姐了。”


“嗯,我房间里的那些都看完了,晚些的时候能不能拿到我房间?别被他们发现了。”


“行。”


桂小太郎睁开眼睛,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


夜幕降临,坂田银时的房间点着明亮的烛火,照亮了整个房间。


银时把一条白色的绸缎缠在父亲的刀鞘上,又坏心眼地打上一个蝴蝶结。他举着太刀越看越满意,甚至开始幻想明天一早父亲看到这把太刀时的表情。


他不禁笑出声,把太刀置于一旁开始等人送书过来。


桂小太郎就在银时房间外的桂树上坐着,他看到银时阴谋得逞的笑容,眼底飞快闪过怀念之色,但很快就淡去了。桂注视着银时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啜了口水解渴,过了一会他手里的茶杯掉到地上,神色惊疑不定。


院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穿着夜行衣的刺客,他们闯入银时的房间,手持利器试图置银时于死地。


银时发不出声音,被迫在狭小的房间内东躲西藏,侧身躲过一闪而过的寒光,他俯身抓起了地上的太刀,他甚至来不及拔出刀身只能举起刀鞘暂时挡住了刺客的攻击。


屋外,抱着一叠话本的侍女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躲过了守到院外黑衣人的视线,小跑着消失在黑夜里。


寡不敌众的银时终究还是被刺穿了心脏,少年手中的太刀也顺势掉落在地上,哐当一声,尤为刺耳。


目睹这一幕桂小太郎沉不住气,起身想去帮银时,可还没有动作身体就被看不见的力量定在树枝上。他只能做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渐渐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胸膛盛开的艳红色花朵,刺痛了桂小太郎的眼睛。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无能为力是种什么感觉。


银发少年朝门口偏过头,无神的眸子倒映不出任何色彩,他向着桂树伸出手,嘴唇翕动着好像想说些什么,顷刻间便垂下了手臂,了无生息。


霎时,整个院落回荡着刀剑碰撞的响声,注定了这是一个不安宁的夜。


在一切都平息以后,将军找到了早已闭上眼睛的小少年。在将军宽厚的怀抱里,银发少年脸色苍白,手臂垂向地面,渗透了白衣的血液顺着手臂滴答落下,触目惊心。


他轻轻唤了声儿子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将军垂着头看不见表情,手掌覆上银时的汩汩流淌的胸膛,确定了怀里的小少年已经没有了心跳后,将军缄默无言,清澈的泪水打湿了银时的衣服,稍稍晕开了这令人目眩的血色。


“大人,那些刺客怎么处理?”


“问出指示他们这么做的人,然后全杀了。”


“是。”


桂小太郎站在树枝上,隽秀的脸庞此刻面色阴沉。他的右手搭在树干上轻微颤抖,紧接着他猛地撕下一块树皮狠狠扔在倒在树底下的刺客身上,垂着的左手攥紧了袖袍,一两行叉开的血流从左手屈起的指节滴落。


树底下的刺客触不及防吐出一口污血,他不停挣扎着表情扭曲,最后身体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态死去。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原本应该被毁灭的将军府因为坂田银时一时兴起请求而被改写了命运,如果银时没有向侍女请求带一些话本,如果侍女没有在深夜给银时送话本的话,谁能想到一夜之间颠覆了整个府邸的凶手竟是自己人?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反复无常。


桂小太郎看着夜空中悄然移位的星象,喃喃自语道:“第二次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银时缓缓掀开了眼皮,刺眼的白光让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一旁医生惊喜的声音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恍惚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失去意识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登势婆婆神色平缓,但手中的烟盒几乎快被她掐烂了。她认认真真听完了医生的嘱咐后,嗤笑一声:“果然祸害遗千年,你可真命大。”


银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登势婆婆咧嘴笑道:“你个老太婆还好意思说我?”


“小银,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对啊,这几天我都睡不着觉……”


接下来的半个月银时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同时银时也接到了通知,他以一个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所颇有名气的大学,最后一年的奋斗也算得到了回报。


出院的银时回了趟学校拿到成绩单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趟教学楼拐角处。


坂田银时闭上眼睛,记忆中转瞬即逝的面容几乎快到无法捕捉,那两个字哽在咽喉即将呼之欲出,但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想呼唤什么。


再次睁开眼,四目相对。


银时就这样撞进了男人温柔的眼睛里,他坐在树梢上,乌发如瀑,衣袍飘逸,好似从天上下来的神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也是从这一刻起,银时想起了自己想说出的词语。


“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后来,学校的桂树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登势酒馆隔壁,多了个新邻居。


——


“若是他能意识到你的存在,那么你就能脱离这棵桂树,恢复自由。”

END


孤月的紫瞳

【桂银】三生有幸

※迟到的生贺,祝银时大宝贝生日快乐˚‧º·(˚ ˃̣̣̥᷄⌓˂̣̣̥᷅ )‧º·˚

※设定架空

※三世为人的梗出自《大宋幽明录》




下课铃刚响,爬到桂树上睡觉的坂田银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布满雾水的眼睛后坐在树上回神。


几分钟后银时取回挂在树枝上的挎包,从树上爬了下来。他站在树荫底下伸了个懒腰,顺着树干坐在草地上后拿出了作业本开始做函数题。


微风徐来,带着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坐在树下的坂田银时闻到了来自树上的桂花香,原本还有些发懵的脑袋更加犯困了。...

※迟到的生贺,祝银时大宝贝生日快乐˚‧º·(˚ ˃̣̣̥᷄⌓˂̣̣̥᷅ )‧º·˚

※设定架空

※三世为人的梗出自《大宋幽明录》




 



下课铃刚响,爬到桂树上睡觉的坂田银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布满雾水的眼睛后坐在树上回神。

 
 

几分钟后银时取回挂在树枝上的挎包,从树上爬了下来。他站在树荫底下伸了个懒腰,顺着树干坐在草地上后拿出了作业本开始做函数题。

 
 

微风徐来,带着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坐在树下的坂田银时闻到了来自树上的桂花香,原本还有些发懵的脑袋更加犯困了。

 
 

他自暴自弃地把作业塞回挎包里,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颗草莓味的糖果。他干净利落地剥掉糖纸以后把糖果扔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非但没有帮助自己提神,反而还加重了精神上的疲惫。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了个哈欠,在夜兔神乐的呼唤下懒懒应了一声,并快步走向神乐。

 
 

身后的桂树枝影婆娑,沙沙的响声伴随怡人的花香渐渐远去……

 
 

傍晚,夕阳的霞光染红了天边的云霭。坂田银时背着挎包,站定在登势小酒馆前,猛地拉开门,拖着长音道:“老太婆我回来了——”

 
 

登势婆婆夹着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她睨了一眼站在店门口的银时,也没有因为他的不敬生气,反而指了指二楼说道:“晚饭已经给你温上了,吃完饭写完作业然后赶紧给我滚去睡觉。”

 
 

此时的小酒馆零零散散落座着三四来个人,原本被擦的锃亮的桌面堆满了空酒瓶,几个结伴的酒友喝着烧酒,神情恍惚地高谈阔论:“你们知道最近出土的将军墓吗?”

 
 

“知道知道,听说是保存得很完整的古墓呢。”

 
 

“据说出土了不少文物呢,没想到在我们这个地方居然也有范围大,文物又多的古墓,哈哈哈……”

 
 

“明天咱隔壁县城看看呗,好歹也是从我们这搬过去的文物啊。”

 
 

……

 
 

听着客人们的议论,坂田银时上楼的脚步一顿。他好像想起来了,在早上没有翘掉的课上,班主任说过后天学校要组织学生去县城的博物馆参观来着?

 
 

他嗤了一声,没有多想就去吃了晚饭。

 
 

两天后,银时跟着队伍坐上了巴士,前往邻城的博物馆参观。

 
 

装修简约大气博物馆内,学生们穿着清一色的校服聚集在大厅处听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一一列举的注意事项,待老师一挥手后便撒丫子地散开。

 
 

银时顺着走道慢悠悠地闲逛,陈列在玻璃柜里的文物大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没办法,他也不是什么有情操的人,自然对这些记录了历史岁月的古物生不出感慨之情。

 
 

逛着逛着,坂田银时的余光瞥到放置在小角落里的一把太刀。

 
 

银时神使鬼差地走过去,发现这是一把缠着破碎红缎的太刀,黑色的刀鞘上刻着斑驳不清的水纹浮雕,在红缎的衬托下显得简单又不失力量感。

 
 

毕竟是一把武器。

 
 

银时觉得这把太刀很熟悉,就好像他曾用这把太刀挥舞过上万遍一样。他因为这种熟悉的即视感而俯身打量置放在玻璃柜里的太刀,情不自禁伸手想触摸刀身。

 
 

指尖冷不丁地撞上了透明彻亮的玻璃上。

 
 

“小银,你在看什么?”夜兔神乐出现在银时身后,使劲往前凑试图看清银时身前的古物。

 
 

他收回手,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

 
 

“没什么,走吧。”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消耗在博物馆里,四五个教师组织学生们在一处空地就餐。

 
 

银时和志村新八,夜兔神乐坐在一块。神乐捧着容量巨大的便当盒,动作迅速地往嘴里塞东西,新八和银时像是习以为常一般,淡定地咀嚼自己的午饭。

 
 

“最近学校好像很流传的怪谈啊,前几天还听几个女生说起过。”

 
 

“知道知道,还说过学校本来就是用来镇压女鬼的阿鲁。”

 
 

“诶,银桑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啊。”

 
 

“小银你的声音在颤抖哦阿鲁,实在害怕就别强撑了。”

 
 

“才没有!就……就刚刚那口饭有点烫嘴哈哈哈……”

 
 

“好牵强的借口……”

 
 

神乐解决最后一口午饭,贪婪的目光投向其他两个人的便当盒上。两人一阵激灵,银时甚至连害怕都顾及不上直接扣上了便当盖子。

 
 

“小神乐你不要这样这是我最后的倔强!姐姐的料理我是一点也不想尝了饶了我吧!”

 
 

“臭丫头,想吃我的便当下辈子吧!”

 
 

三人打打闹闹,吃完午饭坐上了巴士准备返校。回到学校后,校方也大方地放了一个下午的假。学生们成群结队地离开校园后,整个学校变得空旷寂静起来。

 
 

银时照常爬到桂树上,从挎包里掏出一本《JUMP》翻到了上次看到的页面,接着上次断掉的进度往下阅览。

 
 

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环境,坐在树上,不仅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打扰到,而且还能遮住大部分的阳光。

 
 

飘来的凉风灌进了他的袖口,顺着衣袖吹凉了被汗水打湿的衣料,近在咫尺的嫩黄色木犀散发出的清香抚平了银发少年内心深处属于青春期的躁动。

 
 

银时惬意的半阖着眼皮,修长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漫画书的页面上。他翻动书页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漫画书直接从树上掉在地上,无人搭理。

 
 

昏暗的楼道走廊,一双阴鸷的眼睛锁定在银时身上。她尖锐的指甲使劲刮着墙壁,刮下不少白色的粉末,滴落的血珠染红了堆在地面上的墙粉,附着在教室墙壁上半透明的锁链被拉扯得哐当作响,喉间压抑着一阵闷闷的呜咽声。

 
 

她的眼睛闪烁着疯狂,欲上前一步。

 
 

突然她被身后的铁链绷住,猛地后退几步。似乎是不甘心,她还想继续往前走,却被沉重的铁链直接拖入地下,连同那声还没呼出口的尖叫一起没入地面。

 
 

在微微摇晃的枝叶间,一张清丽的脸庞若隐若现,男人披肩的青丝被清风挽起勾在树枝上,青绿色的袍服衣袂飘飘,好似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君子世无双,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他轻轻扯下自己挂在树枝上的头发,迟疑半晌,抬手去探银时的鼻息。

 
 

男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银时的鼻尖,同时也感受到一阵平缓暖热的呼吸。沉睡的某人不满地拍开男人的手,没有了打扰自己睡觉的东西后他又安静下来。

 
 

片刻,男人改变动作去查看心跳。

 
 

缓慢而有规律的心跳透过胸膛,传递到他手心上,富有生命力的跳动不像他以前接触过的任何一阵不正常的心率。

 
 

他的心脏好像也开始雀跃地跳动着。

 
 



银时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半沉地平线了。

 
 

他打了个哈欠,无意中碰到了膝盖上的漫画书。银时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一眼地面。他明明记得睡着前《JUMP》已经掉到地上了啊。

 
 

还是自己的出现幻觉了?

 
 

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银时抓起漫画书塞进挎包里,从树枝上翻身跃下。他动作轻捷,甚至轻盈到以脚尖着地没有惊扰到任何一根草叶。

 
 

银发少年摇摇晃晃地离开,男人忽然出现在银时坐过的地方目送少年离开。

 
 

他坐姿端正,微微垂下的棕色眸子翻涌着许多晦暗不明的情绪。

 
 

抱着教案的女教师匆匆走来,她的目光落到桂树上,却像是没有看到男人一样径直走过。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银时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一直在发亮,他坐到床边拾起手机解了锁,看了一眼群消息。

 
 

大概就是班里的女生们在讨论最近学校里一直在流传着的怪谈,其中最为大家所熟知的就是被教学楼镇压在地下,被铁链锁住的厉鬼。

 
 

“据说是很久以前枉死那里的,后来因为怨气太大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被镇压了。”

 
 

“对了对了,几天前还有人为了回校拿作业本的时候亲眼目睹实验教室有鬼影出现呢!”

 
 

“啊,还有还有……”

 
 

银时只看了前几条信息,就无情地开启免打扰模式并按下关机键,收拾收拾就上床睡觉了。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前面他看到的消息都是一个小时以前的事了。

 
 

翌日清晨,银时咬着一块吐司睡眼朦胧地走进校门口,刚走没几步就看到教学楼下围着许多学生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银!”神乐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银时那头和周围学生格格不入的银发,她飞快地跑到银时身边。

 
 

“这是怎么了?”

 
 

“小银不知道吗?昨天群里有人说要去学校拿作业,不知道怎么的就摔死了!”

 
 

“群里?”银时登时睡意就走了大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着昨天的聊天记录往下滑,果然刷到一条抱怨说忘记了作业本要回学校拿的消息,到了昨天晚上差不多八九点的时候,就有人开始炸群开始疯狂艾特回学校还没回家的学生。

 
 

神乐拉着银时挤进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水和脑浆混合液里面目全非的尸体。

 
 

“小银……”

 
 

那是他们班的班长。

 
 

银时愣了几秒,第一反应就是拉着神乐挤出了人群。

 
 

“新八他在哪?”

 
 

“被警察拉去问话了。”神乐连平常的口癖都没带上。

 
 

“好,神乐,不要再去看了。”

 
 

“我知道……”

 
 

他们和班长的关系不好,也不到水火不容的程度,就是那种没什么交际的陌生人罢了。但毕竟做了两年的同学,就算是陌生人死在那,他们也做不到平静对待。

 
 

这件事从上午闹到了下午,甚至持续了一周,连课也没上成。而警方多方勘察,也没有找到入手点。

 
 

几个月后,案件毫无进展。警方只能把范围扩大开始搜查其他的线索。

 
 

这件坠楼事件的风波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平息,大多数人都默认这是一起自杀事故。

 
 

下课铃响起后,银时站起身去了厕所。

 
 

从隔间里出来的银时在洗手台洗了把手,往后退了几步对着镜子试图捋平自己的卷发。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从拐角处冲出来的一个男生直接撞在银时背上,导致他没站稳一头栽在了洗手台比较圆润的边角上。

 
 

但还是磕出了血。

 
 

“同学抱歉!”男生把银时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到银时额头上鲜红的血迹后顿时慌了神,他慌慌张张扶着银时去了医务室。

 
 

寂静无人的男厕所里,一只半透明的手探出洁白的瓷砖地板,纤纤玉指粘了点落在地上的血滴,怪异的笑声响彻整个洗手间。

 
 

坂田银时向班主任请了假,直接窝在了医务室躲过了一天的课程。期间神乐和新八两人来看他的时候,还给他带来了课堂笔记。

 
 

“……”

 
 

“虽然你没办法继续上课,但是像我和阿八这样仗义的朋友可不多了阿鲁。”神乐拍了拍银时的肩膀,义正言辞道:“所以小银你要好好看,不要辜负我和阿八的一番好意阿鲁。”

 
 

“银桑,加油哦。”新八微笑着说道。

 
 

无情。

 
 

银时拿着一本笔记,心道:真是无情。

 
 

放学后,银时顶着缠绕一圈圈绷带的脑袋走出医务室,准备回家。

 
 

然而当他在三楼来回徘徊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他竟然一直在三楼来回走动,不管是往楼上走还是往楼下走最终的结果都是回到三楼。银时的后背微微渗出冷汗,他拿出手机,失望地发现手机此时一点信号也没有。

 
 

坂田银时往窗外看,入目的便是逼散了夕阳暮霭的夜色,直到最后一点霞光被黑暗吞噬以后,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虽然三楼这个楼层对银时来说并不高,顺着水管就能下去,但是没办法保证他能安全落地。所谓鬼打墙,就是让你自以为在原地徘徊,实则自己已经站在的最高的楼顶。只要把脚往前一伸,就会摔下去身体四分五裂。

 
 

银时走到楼梯口,正在仔细回忆自己到底往上走了多少层时,铁块互相撞击的声音在拐角深处响起,并且越来响亮,如同催命符一般逼近银时。

 
 

他毛骨悚然,一时间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班群里同学们口口相传的怪谈。别无他法,银时直接往楼下奔走,并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响声。

 
 

迎面扑来阴冷的湿气,下意识抬眸却看见此时难以淡忘的画面。少女整张脸腐烂败坏,看不出原来的面容,漆黑的眼眶淌下干涸的两行污血,延伸至耳边开裂的嘴角,修长的脖颈下是一块艳红的胎记。她一身雪白的塟服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同银时的银发一般显眼,缠在她身上的铁链崭新完好,如果忽略不计那爬上锈迹的铁环的话。

 
 

少女的利爪划破空气抓向银时,他下意识往一旁扑倒,但手臂还是被抓出一道血痕,飞溅出来的血珠沾上铁链,像是被烫到一样冒出滋滋的白烟。

 
 

“真的……是真的!”少女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话语:“三世为人的血,真的能烧开这条废铁!”

 
 

银时趁着少女陷入狂喜的时候马上从少女身旁擦肩而过,踩上扶手从楼梯上迅速翻身而下。

 
 



银时一直在往楼底跑,而身后的少女穷追不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了样,他猛然回过神,他现在身处五楼的教室。

 
 

刚刚在六楼。

 
 

银时定了定神,顺着楼梯往下飞奔,身后冰冷的呼吸似乎离自己的后颈很近,下一秒就会长开满是污血的嘴巴咬断自己的脖子。

 
 

心脏几乎要跳出自己的胸膛,耳边除了少女凄厉的哀嚎还有砰砰的心跳声。

 
 

银时怕鬼,他觉得如果走过这一遭还能活下来的话他至少可以吹一年。

 
 

从四楼跑到二楼,银时被少女抓伤了后背,赤红的液体瞬间染红了校服,濡湿了少女尖锐的指甲。她收回手指,把沾着血的手胡乱抹在铁链上,听到那仿佛烧铁一般滋滋的响声,她开始阴恻恻的笑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样的伤口并没有让银时停下脚步,他大脑一片空白,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让他自动屏蔽了后背宛若被烙铁一般火辣辣的刺痛感。

 
 

眼看教学楼的大门近在眼前,坂田银时往前一扑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冲出了大门。他连忙爬起身,回头看到少女被铁链栓住停留在楼道内,朝他嘶声力竭的怒号。

 
 

银时却不气也不敢喘一下。

 
 

因为在月光的照耀下,被血液烧出裂痕的铁环已经被少女拉扯住一个缺角,再一用力铁链登时就碎了。

 
 

糟了!

 
 

银时没有顾上太多,直接往桂树那边跑。这个点学校的大门肯定是锁上了,除了爬上桂树翻过围墙外没有其他出路。

 
 

双手刚摸上桂树树干,银时的双脚就被铁链缠上。他惊恐的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眶。

 
 

银时绝望地闭上眼睛,耳边响起的不是少女的利爪划破血肉的声音,而是痛苦的尖叫声。

 
 

疑惑地睁开眼,少女已经倒在血泊里身形扭曲,眨眼间化作尘埃消失在空气里。

 
 

这时他才松了口气,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也顾不上思考,直接倚着桂树坐在地上喘气。直到疯狂跃动的心脏逐渐恢复平静,他才感受到手臂和背后剧烈的阵痛。

 
 

坂田银时龇牙咧嘴地呼痛,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老子可以吹一年!!

 
 

缓了好一会,银时拿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几乎刷爆手机的未接电话。此时他也顾不上几乎钻心的痛感,慢吞吞地爬上桂树翻出了围墙。

 
 

直到银时的身影消失,黑发男人出现在树上,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眼底闪烁着怪异的光芒。

 
 

面对所有人的询问,银时只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毕竟阿飘这种东西,说出来不仅没人会信,说不定还会把他当傻子。

 
 

不过自那以后起,银时更喜欢往桂树那边跑了,一是他本来就喜欢那块适合乘凉逃课的地方,二是他曾在那里逃过一劫,以至于现在一靠近那棵树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坂田银时等人也从高二晋级高三。

 
 

坂田银时也不再逃课开始认真起来,他本来成绩也还可以,脑子也不笨,再加上最近开始用心学习,成绩自然也会拔高。

 
 

毕竟是最后一年。

 
 

高考前夕,新八特地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说是考试结束以后去来他家里集合一起出去撸串放松。银时一口答应下来,又埋头在一堆写满字的资料里继续复习。

 
 

考试结束后,银时神清气爽地站在校门口和新八分别。路过桂树的时候,银时站定了几秒钟,朝那棵树笑了笑后转身离去。

 
 

桂树上的男人垂着眸子,朝银时挥了挥手。

 
 

坂田银时先回了趟酒馆把东西放下后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去志村家,他懒懒的倚靠在冰凉的椅子上享受空调,在心里感慨果然只有这种载客车才是夏日避暑胜地。

 
 

“前面的路口往哪拐?”

 
 

“左拐,谢……”

 
 

话还没说完,路口迎面冲来一辆货车,巨大的冲击力让银时晕眩,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就淌下粘稠的液体,他还不知道头顶湿哒哒的的东西是什么,就失去了意识。

 
 

坂田银时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到一个惨死在路边脖子上长着红色胎记的少女,她身旁还跪着一个恸哭的妇人。自己身边还一个黑发的小孩,他面无表情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看到一个黑衣男人拿着一把匕首往自己身上刺,勉强躲过那把匕首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把缠着白缎的太刀身上。他拿着刀抵抗了一阵后,因为寡不敌众而倒在地上,亲眼看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慢慢浸透了太刀上的白缎。

 
 

目光越过树梢,意识朦胧间他似乎看到房间门口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个男人,血液蒙住了他的眼睛,以至于他看不清男人的样子。只觉得……那个人的神情好像很悲哀。

 
 

耳畔似乎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自己。

 
 

……

 
 

桂小太郎是个小有造化的小仙,他被吉田松阳算出命中注定有一劫,因此被松阳赶下山特地投胎到人间生活。

 
 

他投胎到了一个小山村,由于父母双亡,自小就和阿婆生活在一起。

 
 

桂小太郎有两个玩伴,一个相貌怪异体弱多病的坂田银时,一个是脖子上长着胎记不受待见的女孩。前者是自己最重要的好友,后者则是相处时可以说上几句话的普通朋友。

 
 

桂则因为太过于冷漠和早熟而被身边的孩子们排挤,好几次都被人嘲笑是长着一张女孩子的脸的娘娘腔。

 
 

每当这个时候,银时就会出面反唇相讥他们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坂田银时每次嘲讽完以后,总会朝那些气的面色涨红的熊孩子比一个“弱”的手势,并嗤笑道:“想吵赢我?下辈子吧!”

 
 

桂小太郎来到坂田家门口,向银时的父母打过招呼后主动提出要端着药汤去逼着银时喝药。

 
 

桂拉开房门,入目的就是躺在被褥里满脸通红的银时。

 
 

“银时,吃药。”

 
 

“……假发?”银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推开了凑到自己嘴巴药碗抱怨道:“不吃,拿走。”

 
 

假发是银时给桂起的外号,因为桂的那一头披肩的黑长直简直就是银时的理想型,不时会羡慕地抓着桂的头发调侃这头发是不是假的,也就有了假发的外号。

 
 

“不是假发,是桂。”桂义正言辞道:“不能不吃药,不吃药的话病就不会好,病好不了的话就不能吃阿姨做的甜食了。”

 
 

“唔……”银时似乎犹豫了,看着桂手里黑不溜秋的药汤,过了好一会就像上刑场一般接过了药碗吨吨吨地一口干了。

 
 

“呜哇——好苦!”银时吐着舌头面露痛色,桂拿走了银时手里的药碗后准备把碗拿给银时的母亲,冷不丁地就被银时扯住了衣服。

 
 

“假发,他们还找你麻烦吗?”

 
 

桂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银时说的是村子里总是嘲笑排挤自己的那群熊孩子。

 
 

“没有,最近我一直呆在家里。还有,是桂。”

 
 

“嗯,在我病好之前就不要出去了。”银时傻呵呵地笑道:“你总是像个傻子一样被那些人骂,有我在至少可以反呛他们一句。”

 
 

“如果我需要你的保护还算男人吗?”桂笑骂一句,不料银时突然说:“当然算男人,不过在我身边,你只是假发,这就够了。”

 
 

“……”桂差点没有拿稳手里的药碗,他连那句习以为常的“不是假发是桂”都没有说,抬头直愣愣地看着银时。

TBC

 

clear

我吃桂银的原因

我吃桂银的原因

Suigintou

【all银】在勇者成年前寻找甲方是否搞错了什么(上)

银时生日快乐!


晚来的生贺,但还算是赶上了,白天八点半到下午六点半都在上课实在没时间写orz能赶出来这些已经很艰难了,银时原谅我吧


梗来自于微博上看到的梗合集,私设了很多东西,算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勇者斗恶龙设定,总之沙雕就完事儿了,大家请务必不要太在意(趴)三个CP向都有,于是整体算是all银。


PS. 以后也希望继续和大家在这个圈子里愉快地玩耍呀

ヽ(○^㉨^)ノ♪


―――――――――――


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靠谱的成年男性啦,真是好高兴呢。


银时在厨房里搅着奶油和草莓酱,内心默默棒读。


今天是他的16岁生日,和以往一样,他需要做一个能满足自己口味和生存...

银时生日快乐!


晚来的生贺,但还算是赶上了,白天八点半到下午六点半都在上课实在没时间写orz能赶出来这些已经很艰难了,银时原谅我吧


梗来自于微博上看到的梗合集,私设了很多东西,算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勇者斗恶龙设定,总之沙雕就完事儿了,大家请务必不要太在意(趴)三个CP向都有,于是整体算是all银。


PS. 以后也希望继续和大家在这个圈子里愉快地玩耍呀

ヽ(○^㉨^)ノ♪


―――――――――――


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靠谱的成年男性啦,真是好高兴呢。


银时在厨房里搅着奶油和草莓酱,内心默默棒读。


今天是他的16岁生日,和以往一样,他需要做一个能满足自己口味和生存需求的蛋糕来庆祝一下。但不同之处在于,现在等在餐厅里的三位监护人大概终于能理直气壮地找他要债了。


没错,虽然长到16岁没去过比距离村庄半小时距离的城镇更远的地方,也没花过比五人份食材更多的钱,但银时已经欠下了三笔巨额债务,普通人一辈子也还不起或者说不想还的那种。


啊啊,当然不是钱不够,而是债权人并不需要这种东西,他们想要的,大多来自银时本身。


比如一号债主桂,迄今为止最有才能的大魔导师,开发出完全拟真的诱饵人偶,并用其拿下整个王都的男人们的存在,无数雄性的梦中情人。女装后堪称知性女神,尽管本人确实是个男的没错。


按照契约,这位想要的,是勇者的各种童贞体液,保证持续供应到结束勇者生涯为止。


而二号债主坂本,则是与这一代魔王同代的“交易者”,本身立场飘忽不定,能力未知,来历未知,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每一个商机存在的地方。无论什么身份种族都可以与之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将愿望作为商品售卖也是常有的事,至于代价则严格按照买卖合同执行,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按照契约,他想要的是来自勇者和其拯救的公主的“TRUE LOVE”,一种传说级别的珍贵魔法品。


至于三号债主高杉,是来自魔界的公爵,第三十二主城阿斯摩蒂斯的城主,继承了传承自至上四柱的神力,能给予人真知和技艺,同时也司掌七原罪之一的yin欲,不过在被召唤离开魔界之后能力削弱了很多。


按照契约,他想要的勇者本身,从肉♂体到灵魂,所有的部分。


相信看到这,基本所有人都能意识到银时能这么顺利地长到16岁的原因了。


这三个契约所需要的代价是矛盾的。


那么又是谁搞出这么一个吊诡的局面呢?


对此,银时表示有话要说。


自从这三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出现,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如果上天能给他一个回到过去机会,他绝对要冲回6岁那年的秋天,然后把那个信口开河的直男癌前勇者脸朝下狠狠地踩进马粪里面去。


“真是不可爱的小鬼啊,但要努力打到魔王啊,这个世界的未来由你来守护!”


已经是个大叔的前勇者爽朗过头地拍打着小小的孩子的肩膀,露出阳光又装逼的笑容。


“哦。”那时候就是个死鱼眼的子银表示内心毫无波动甚至不想说话。


似乎对这种过分咸鱼的回应并不满意,前勇者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堪比捅了马蜂窝之后张开双手将其抱进怀里的话:


“给我拿出干劲来,小子!难道你想让你柔弱可欺的老妈被怪物吃掉吗?!”


当时还是小孩的银时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心脏咯噔一声来了个急刹车,接着又迅速飙到了一百八十迈。


他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战战兢兢地拧动僵直的脖子转头看向身边的养母,孤儿院院长松阳。


然后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灿烂的微笑和背后熊熊燃烧的火焰。


哦豁,完蛋。


银时默默吞下了一口口水。


衾鸽

【24h/虚桂银】金丝雀 一

# 反派首领虚/弟子桂x酒保(?)银   阿十八预警!

#1010坂田银时老公生日快乐!!!

  1010坂田金时生日也快乐呀!!!


#写是写不完了 填也填不


金丝雀 虚桂银  略阿十八


最后一棒!庆1010活动圆满结束!!

明年见!!我们年更咕咕咕!

# 反派首领虚/弟子桂x酒保(?)银   阿十八预警!

#1010坂田银时老公生日快乐!!!

  1010坂田金时生日也快乐呀!!!


#写是写不完了 填也填不


金丝雀 虚桂银  略阿十八


最后一棒!庆1010活动圆满结束!!

明年见!!我们年更咕咕咕!

我不认识你!

夜月(二)

银月再次出现了。

原本热闹的地下城吉原,因为这个消息变得更加人满为患,不断增加的各种高官富商,都慕名前来吉原,只为目睹吉原的高贵明月的风采。但是没有人可以出得起银月满意的代价,他不属于任何一家妓院,在这个地方,银月的地位实则相当于第二个主人。

上次银月罕见的现身,再后来也被证实是为了见一见夜王新收来的弟子而已,并非是为了会客。可即便如此,那些慕名而来的人也保留着那一丁点的侥幸去等待,期待自己可以在某一刻能够见到天桥上银月走过时的高贵洁白的身影和那震慑人心的铃声。当然,有不少自认富可敌国的豪商权贵慷慨解囊,赠送出无数的珍贵宝物,期待能够博得银月艺妓的青睐,也有人送出自己的诗词、情书,想用才华...

银月再次出现了。

原本热闹的地下城吉原,因为这个消息变得更加人满为患,不断增加的各种高官富商,都慕名前来吉原,只为目睹吉原的高贵明月的风采。但是没有人可以出得起银月满意的代价,他不属于任何一家妓院,在这个地方,银月的地位实则相当于第二个主人。

上次银月罕见的现身,再后来也被证实是为了见一见夜王新收来的弟子而已,并非是为了会客。可即便如此,那些慕名而来的人也保留着那一丁点的侥幸去等待,期待自己可以在某一刻能够见到天桥上银月走过时的高贵洁白的身影和那震慑人心的铃声。当然,有不少自认富可敌国的豪商权贵慷慨解囊,赠送出无数的珍贵宝物,期待能够博得银月艺妓的青睐,也有人送出自己的诗词、情书,想用才华去打动这位高高在上的美人。

可惜了……

银时这个人,日轮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极具天赋的孩子,什么都一点即透;作为艺伎,他是属于最富有才华的艺伎。但是如果你用诗词和情书去打动他,还不如送他两串团子来得实在。追求者送的情书,全都被银时丢给新八去处理,自己含着棒棒糖随手翻看手里的书。边上的宝物就像是玩具一样,玩腻了就堆成一堆。

新八收到那几箱子的情书,心理反应第一时间烧掉是最好的,只是这么多的东西他一个人搬也非常的费劲,他趁着自己无聊的时间,盘腿坐在席子上,像个正常的小孩子一样,拿着裁刀一封一封的拆,字看上去不错的就折纸,不好看的直接在箱子剪碎,太恶心的就留在一边准备记下名字下次好处理。

银时翻了好几页,书里的内容他一点都看不进去,无聊之极。随便瞟一眼坐在门口的小新八,小手拿着一把大大的裁刀坐在那里认真拆信,被可爱地笑出声。“新吧唧,你在干什么?拆那些恶心的怪蜀黍给我的信吗?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啊,咦——好恶心啊——”

……新八恶狠狠瞪一眼趴在那里无所事事的家伙,随机将手里的信撕个稀巴烂。不行,不能生气,他是主子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

“那些怪蜀黍的恶心的话有什么好看的,真的是你这个孩子这么小思想就这么不纯洁,糟糕啊糟糕啊。”

“……”

“新吧唧,你不会在看信的的时候,幻想着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吧?”

“……”

“阿银我可是有记得好好叮嘱你别偷看那些大姐姐接客的呦,你还这么小。”

“……”

“不会是你真的偷看了吧!新吧唧越来越不乖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吗!”新吧唧被银时碎碎的嘴烦到不行,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说!“闭上你嘴去看你的书!看了几年了也没见你翻过一页,哪里是诚心诚意地看书!”

“哎呀哎呀,脾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说起来你真的叫小志新八吗?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有个名字你叫就是了!你管我是不是姓小志!我两岁就被送进来了,能记住这么多已经上神眷顾了好吗!”新八忍无可忍地把手里的情书扔出去。描花的硬质封面仿佛一把刀一样,以一种极致的速度划破空气飞出房间,冲向花园。

“啊咧。”刚刚走到花池小道的神威,还没来得及拆下脸上的绷带,就在半天前他还坐在宇宙飞船的座位上,跟着几个倚老卖来的老东西说东论西,现在日本的攘夷战争还在继续,春雨正好从中捞取好处。他是跟着凤仙出去逛逛,刚回来拜见他的师兄就被突如其来的‘凶器’割断了侧脸的绷带,如果他是人类,肯定会流血。所以说师兄的侍从脾气都那么大的吗?“真是危险啊,居然还有凶器飞来飞去。”

“嗯?你要吗?这里有很多。”银时合上书,随手扔进一旁的木盒里。新八走到银时身边,收拾起银时随手抛弃的书籍,合上盖子后抱着它走进内室。

神威走到新八曾经的位子盘腿坐下,一圈一圈解开脸上的绷带,“总是缠着这个绷带,还是会的热呢。”

“你还会觉得热吗?”银时抄起边上别人新送的扇子扇风,“死老头呢?”

“暂时还没有回来。最近吉原进了很多攘夷的臭虫。”神威一边翻纸箱子里的情书,一边又对银时解释自己的目的。箱子的碎纸屑很多,那是人为撕掉,还有折了各式各样的花样的折纸,“还真是小孩子,玩情书都能玩得那么起劲啊。”

银时挑眉,神威这个臭小子去说新吧唧这个臭小子,“喂喂喂,这个孩子是我的亲侍,我说说就算了,你这个臭小子还是闭上嘴比较好。”

“是是是。”神威敷衍地应承,暂时不打算遵从这一条例。箱子里虽然有碎纸,可是那情书的信件还真是多的吓人。他随手拿出一封淡蓝色的信封,上面用工整的笔记写下银时的艺名——银月。嗯——还真是好笑,在这个钱财为王的世道居然还有人纯情地写这些没用的信。

银时撑着脑袋拿起一串宝石项链,是指穿过不停地甩动起来。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起耀眼的光。银时不会因为它的昂贵而在意,这个比不上糖分带来的快乐。对神威来说,这个还比不上米饭,更别说边上那些所谓的古董玉器或是黄金砖块之类的东西。“真是一群无聊的家伙,居然送我这些东西,阿银我看上去是缺钱的人吗?还不如送我一个甜品师父,24小时给我做甜品呢。垃圾。”

“24小时吃甜品,你不怕胖死呦。”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胖死,你说你24小时吃饭我也没说你会胖死。银时扯扯嘴角,伸手抚平额头上的十字,不想理会这个家伙。

“那个——有人吗?”一个弱弱的声音在门外的走廊上响起。屋子里的人都循声抬头,只看见一个及其年轻的男子有些畏缩地站在门口。他畏首畏尾地探头望望房间里的情况,却又在看见前缩回脖子,声音轻微都带着紧张。

神威都不用抬头,一阵清风拂过,神威已经站到那瘦弱的年轻人面前,从他的身上观察是否有利用的价值。再确认这个人类的柔弱时,神威顿时失去了兴趣。“哪里来的软弱人类,不如杀掉算了。”

“等等!”新八立刻推开门,“这个是别人送来的礼物!一个甜品师父,千万别动!”

“额……还真有。”银时颇有兴趣地坐起身,还真有人给他送甜品师父啊!什么人这么奇怪?“他会做甜品?”

“嗯,听说会各种各样的好吃甜品。”

有意思。银时还没有人送过他人,还是甜品师父!“你有记得那个人是谁吗?居然送人过来。”

新八歪头说,“这个都是下人的活,过去一问就知道了。你不会要见他吧?”

“那也要看这个家伙做的东西好不好吃。”银时由像没了骨头的蛇躺到地上,“你叫他做吃的去,阿银我正好饿了。”

“是是是。老天怎么就生了你这么贪吃鬼。”新八一边抱怨,一边回赠神威送来的眼刀,一把抓住那人的袖子往外走,“快去做吃的,做的不好扒掉你的皮挂天桥!”

那甜品师父没想到这么个小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听着他的话更觉得阴森,处于畏惧整个人都是颤颤巍巍。半个小时过后,那个甜点师父送上几道甜品,银时尝过之后,鲜红的眼睛泛起甜美的柔光,立刻决定见那把人送来的老板。

新八翻看册子,上面的行程空空如也,银月艺伎没有任何的活动。神威也站在一边凑热闹。鉴于自己实在打不过,新八只好暂时忍耐住,专心为银时挑选时间,“你要见客的话,明天怎么样?时间也很充分。”

“明天就见?”

“那后天呢?”

“好早啊!”

“那两天后?”

“还是早。”

“那五天后?”新八合上册子,发起脾气,“没见你干过正事,说了要见又推时间,你想干嘛?”

“五天后,你说了算。”银时扒拉着冰激凌,口糊地伸出五根手指表示同意。

神威照旧笑出自己的眯眯眼,抱起手臂淡笑:“那我也要凑凑热闹哦,尊贵的吉原之月少有的接待客人,虽然有些草率,但我还是很期待啊。”

“嗯,随便你。”银时专心地用银勺舀碗里的甜丸子,“到时候别捣乱啊。”

“哼。”神威笑而不语。

五天后

吉原在正式入夜前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努力一掷千金,只为在银月所经过的地方附近店铺寻找最好的位置,只为了一睹银月的面容。不过可惜,银月接客的扬屋内外被吉原的“千重”占据,全面禁严。地雷亚控制的“百华”负责外围秩序。所有妓院都在为慕名而来的客人准备好一切,包括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

在银时居住的秋院里,新八蹦跶着自己瘦弱的身躯四处指挥侍女仆从为银时准备各种各样的东西,所有的梳洗装扮都要一一来过,提前备好的艺伎服侍也要多次熏香,一定要将浅淡的香味深深地印在衣物中,还有艺伎需要的物品也不能遗漏。

偌大的房间里跪满了服侍的仆人,有男有女,新八就在这群人之间穿行,着手检查那些人手上捧着的东西,训练有素。“啊……兔子呢?银月艺伎的兔子呢?”新八拎起侍女怀里的三色猫的脖子,那猫咪乖乖地不敢动弹,应该是感受到那个小男孩渗人的目光,受到惊吓不敢叫。“兔子呢?夜王大人送给银月艺伎的雪兔呢?你拿只三色猫来糊弄我吗?”

“嗯?算了新吧唧,这个小猫咪也挺可爱的呀。”银时从镜子里看见新八手里的可爱猫咪,伸出右手在空气里招招手,让新八把猫咪递给他。新八照做。银时双手抱着小猫咪,那软软的小东西,圆鼓鼓的小肚子,四只小爪子都是粉嫩嫩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见银时后才才奶声奶气地叫一声。“瞄——”

“嗯——真的很软啊,胖嘟嘟的小猫咪,找个猫垫给它,今天带它走。”银时微笑地说,“记得把我的兔子找回来,不然那个死老头回来,你们就完蛋喽。”

所有的侍女都一副获救的模样松口气,低头对银时说:“是!”

新八见银时不在意,那他也没什么需要在意,只是他忍不住瞪一眼正坐在花园里的神威,派人去找合适的猫垫。

外边的天空逐渐转暗,本就热闹的吉原变得更加拥挤,有着先见之明的达官显贵都会占据吉原茶屋的最佳位置,无权无势的百姓平民都只站在路边焦急地等到。一切都变得莫名,所有人只为了一个艺伎耗费大量的时间与金钱在吉原只为见银月一眼。而银月,就站在自己的秋叶花园里,身着盛装,静静等待上场的时间。

一身鲜红的如同鲜血的银白绸里的长摆和服,绣着银白色的简单的樱花,金色腰带,外披一件象征着银月的银白色打褂,上面粉色的樱花图案遍布一大半布料,从下往上逐渐变得稀疏,知道只剩下印有兔子暗纹的肩膀和衣袖,露出他长长的脖颈,修长优雅;精致的假发髻,配以红宝石的钗环,夜兔标志的雪白至极的皮肤已经无需去涂抹那些毫无意义的脂粉,稍加修饰只是在粉红的唇上涂抹一些简单的胭脂。和那珍贵的红包是一样的美丽眼睛,不再无神,他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月神,静静地在这个遍地枫红的地方增添一抹华丽清冷的色泽,温暖颜色遍布的秋院,不知何时变得更加萧索。

这就是月亮啊。神威立于树下,眺望远处站在廊下的银时,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美丽,那抹高贵与清冷,只能远观而无法靠近的美丽。神威突然能明白凤仙为什么会在地面收留那个叫坂田银时的混血婴儿,并且花尽自己多年的心血去养育、去保护,直到最后难以舍弃。真的是一轮美丽的月亮呢,属于夜兔的高贵月亮。

“看着点哦,一会儿就要走了,你就站在我身边让我扶吧,虽然个头矮了点,但还算凑活。”银时瞥了眼神威身上的中国服饰,也没太在乎。“想看热闹,就要乖乖听话。”

“大人,平常都是我站在你身边啊。”新八低声抗议。怎么回事,这家伙一来自己就要让位了?

银时又瞥眼新八,那嫌弃的眼神弄得新八的小心脏拔凉拔凉,“你个小个子,连那臭小子的身高都不到,我扶着你的脑袋都嫌矮。一会儿你踩到我的衣服就完了。”

“……”新吧唧只能默默地抱起地上的猫垫,戳戳上面正躺着睡觉的小猫咪的小脑袋,委屈之极。被嫌弃了,被嫌弃,居然被嫌弃了……

新八小委屈就站在银时面前装小孩子,回想刚才这个孩子站在那里发脾气的狰狞模样,反差啊反差,银时看不下这样的反差,挥挥手,“走了走了,去扬屋。”再看下去他就要去哄自家孩子了。

踩上木屐,银时看了眼乖乖站在自己左边的神威,倒是很意外。这孩子今天还真的乖了?银时撑开伞,将伞靠在自己的右肩,铃铛清脆的声音响起,一点一点变得空灵。

神威歪头看着那把伞上的铃铛,精致又普通,他听到过它在普通人手上发出的杂乱动静,而在银时的手上却发出奇异的美妙音乐。神威没有那个脑细胞欣赏高雅的音乐,只觉得银时的手里那串铃铛发出的声音,非常的好听。

伴随铃铛声出现,整个吉原再次沉浸入安静中。日轮站在很远的阁楼上,她透过窗户看着远远的天桥上那把雪白的伞,熟悉的铃声把她的记忆拉回至十数年前第一次看见银时时的画面。那天是她当上吉原花魁出道的第一天,被召集到夜王的天狩阁服侍,原以为要服侍那个名号为夜王的可怕天人的时候,她却看见了他。

一个长着银发、银眉毛、红色眼睛的孩子,小小的,还不会走路,穿着精致的小羽织坐在凤仙的怀里,手上还拿着一个饭团,小口小口地吃,吃完了朝凤仙伸出手又要一个,继续吃。上坐上的夜王就是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那个孩子吃完一个饭团之后从盘子里拿出一个递过去,循环往复,居然没有任何的不满。

那个孩子很可爱,可爱的就像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小兔子,一双红红的眼睛,还没脱奶的稚嫩。日轮从未想过凤仙居然会养一个孩子,而且还如此地有耐心。她因为一幅画与凤仙结缘,来到吉原成为新造,到现在成为太夫。她认识凤仙,但她不曾认识这个如此温柔的凤仙。对这个弱小的孩子如此的耐心,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

日轮没有从凤仙身上得到答案,她只是收到照顾这个孩子的任务。为此,她可以免去用肉体接待客人的优待。

坂田银时,吉原的月亮。

自从六年前银时私自离开吉原半个月之后,凤仙就不再允许日轮见他,因为日轮让银时生出对吉原以外的世界的向往,作为惩罚,日轮已经不再享有那些特权,她连自己养了几年的孩子也见不着了。如今的相见,也只能是远远地眺望。“长大了啊,真是漂亮。”

“吉原之月,当然漂亮。”地雷亚抱起手臂,那轮明月的柔光仿佛可以照向吉原的每一个地方,“同样也很脆弱,作为夜兔,这个孩子永远都无法沐浴阳光,你注定无法接近她,即便当初你将自己当做他的母亲。凤仙不会允许,一如当初将你从他身边带走,他是夜兔,或许会成为下一任夜王。”

“这件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只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有自己的人生。”日轮看着银时满满消失在眼前,当初可爱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不断翻转重合,那是她最珍贵的回忆。“他长大了呢,总有一天,会来的。”

“是吗?”地雷亚也望着天桥,银月已经撑着伞离开天桥,只留下艺伎队伍的后端,那个戴眼镜的孩子抱着猫垫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头。地雷亚弹出一口长气,对日轮的坚定给与嘲笑,“我等着看。”

 

客人。银时站在门口看向屋子里的人。客人……是他们?

银时愣了片刻,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屋内。屋子里的客人不止一人,有四个。他们按照一对三的形式坐在左右两边。一个中年男人独自坐在左边,一身装扮非富即贵,左右各一个美艳的小姐姐在边上服侍倒酒。银时抬头高傲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时随便瞥了他看似温厚实则精明狡诈的脸。右边三个年轻人,一个个年轻英俊,嗯……怎么形容呢?除了中间那一直“哈哈哈”不停的傻帽,其余一个头发长得跟女生一样的家伙和那个紫发的眼神中二无比的家伙的他全认识。时间相隔六年,银时可是记忆深刻。

随意踢开主位上的案几,银时优雅转身端坐到主位上。边上的侍女上前将案几搬到一边,拿出酒盏为银时倒酒。神威就盘腿坐在银时身边,也不挑地方直接坐在席子上,撑着脑袋笑咪咪地打量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一张可爱的脸却总给人危险的错觉。

室内本有奏乐之声,在银时一出现就消声灭迹。房间里一下子安静的只剩下倒酒的水流声。银时不着痕迹地打量那两个多年不见的好友,看上去都没什么变化,那些明显的特征挡都挡不住。那几个家伙都低着头的低着头,喝酒的喝酒。银时微微侧身端起酒盏,打量周遭,先选定那中年男子下手。他露出自己淡漠又不失体统的微笑问:“客人贵姓?”

中年男子明显吃了一惊,没想到银月会开口跟自己说话,不过既然说了,他自然不会放过跟吉原之月的亲近的机会,“在下藤田,是一名商人。”

“哦——”银时敷衍地回应他,场面小小的尴尬。

藤田倒是没有泄气,继续微笑道:“此次能够见到银艺伎,实数荣幸。”

银时小小抿一口酒,突然笑问:“那个甜点师父是你送的吗?”

“额……这……”那客人明显没弄清楚内情,思考良久又看向对面的三个人,尴尬地笑道:“不知道银艺伎是否喜欢?”

“嗯——诶,那个家伙,说你呢,一直哈哈哈哈的家伙。”银时朗声朝着熟人中间的那个卷毛招呼,可能是同时天涯沦落卷,银时对他还挺有兴趣。

“哈哈哈哈哈哈,啊?唔!”坂本辰马刚应下美人艺伎的招呼就收到两边好友的两记手肘暴击。痛痛痛痛……辰马拉出自己扭曲的微笑,强忍住痛苦的呻吟道:“有什么事吗,金月艺伎?”

“……”银时抽抽嘴角,“你叫我什么?”

“金月艺伎啊,不对吗?哈哈哈哈哈哈……”

傻子。银时调转目标,“长头发那个。”

“我不认识他。”桂小太郎以最快的速度答非所问地提前撇清与中间那个傻子的关系。

银时笑了笑,“那个紫头发的中二病养乐多?”

“你给我住口你这个卷毛!”

嘎——嘎——嘎——嘎——

场面一度尴尬。


原棠

银魂116集~118集:这几集银桑和桂因为某气体变成老爷爷了。看着他俩的互动,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持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个句子。🙈
不过话说银桑为啥老了就变矮了?因为糖分流失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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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子
銀魂動畫64回 我現在好想大量...

銀魂動畫64回

我現在好想大量啃桂銀糧!!!!!!

桂根本就是追妻的傻樣嘛wwwwwww

那句:銀時會生氣:感覺就像是:老婆會生氣:的感覺wwwwwww

銀魂動畫64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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