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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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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逐渐变态

【all唐莲】藤蔓(续)

  ooc,慎入,莲莲主动送上门了,渊总太幸运了

  写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唐周就睡在隔壁,他错过太多了😂😂😂

  

  

  爱,发,电

  越来越烦恼了

  ooc,慎入,莲莲主动送上门了,渊总太幸运了

  写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唐周就睡在隔壁,他错过太多了😂😂😂

  

  

  爱,发,电

  越来越烦恼了

我来啦

故友桓钦

接上文

帝尊突然开口,“就算是玄夜负你,吾负你,可应渊可曾负你?当年为了你的手,他差点死了。”


闻言,桓钦突然笑不出来了。


帝尊手点眉心,取出部分仙忆。


(记忆回溯)

玉清宫

一众将领聚在此处,等待帝尊商讨决战答案。


染苍进殿。


“帝尊。”众将领行礼。


染苍环视一周,“应渊呢?”


闻言,北冥仙君面露难色。


“禀帝尊,此次作战,仙君桓钦斩杀修罗族大长老,却因此失了左臂。我没拦住,应渊君他去了修罗族血洞祭坛,他说回来后,自会向帝尊请罪。”


“真是胡闹!修罗族血洞祭坛何等凶险,他说去就去,真是胆大妄为...

接上文

帝尊突然开口,“就算是玄夜负你,吾负你,可应渊可曾负你?当年为了你的手,他差点死了。”

 

闻言,桓钦突然笑不出来了。

 

帝尊手点眉心,取出部分仙忆。

 

(记忆回溯)

玉清宫

一众将领聚在此处,等待帝尊商讨决战答案。


染苍进殿。


“帝尊。”众将领行礼。


染苍环视一周,“应渊呢?”


闻言,北冥仙君面露难色。


“禀帝尊,此次作战,仙君桓钦斩杀修罗族大长老,却因此失了左臂。我没拦住,应渊君他去了修罗族血洞祭坛,他说回来后,自会向帝尊请罪。”


“真是胡闹!修罗族血洞祭坛何等凶险,他说去就去,真是胆大妄为。”

 

(画面一转)

应渊身着银色铠甲,发丝凌乱,嘴角含血,打坐于地。应渊神色痛苦,眉间仙钿红白闪烁,时而流出一丝黑色魔气。


帝尊染苍立于应渊身前,不断注入神力。


过了好一会儿,应渊口吐黑血,失力昏厥。染苍上前扶住他,深叹一口气。

 

(画面一转)

玉清宫侧殿

应渊虚弱的躺在榻上,帝尊坐在榻前。


应渊缓缓睁开眼睛。


“应渊,你醒了?”


“帝尊?”应渊连忙坐起身,“应渊让您忧心了。”


“知道让吾忧心,你就应该少冲动行事。桓钦自有天医去照料,你身负修罗血脉,单那修罗鬼面蛛确实不会要了你的命,但他的毒性激发你体内仙魔两气相冲,本就会损害仙身。你又输送了大半修为为桓钦接续断臂,你知不知道,你再晚出现在吾面前一刻,就可能会爆体而亡。”


应渊面露自责,“是应渊之错。”应渊抬起头,“但桓钦是我至交好友,此次他为天界抗敌,惨断一臂,应渊怎能袖手旁观。他生性桀骜不羁,若是放任他如此,他会生不如死的。”


“你真是,真是,”染苍气的火冒三丈,“吾观此人戾气太重,看不清他,让你离他远一点,你倒好,把吾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


一甩袖,直接走了。

 

(回溯结束)

 桓钦低下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染苍甩给他一封信,“这是应渊留给你的,你自己看看吧。”

 

桓钦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帝扔在他面前的信笺。“故友桓钦”,这几个字刺痛了桓钦的双眼。


天帝抬手解了他的束缚,他颤颤巍巍打开。

 

彩蛋:应渊会给桓钦写些什么呢?

我来啦

桓钦之罪

接上文

七日前,上古上始元尊染青上神与修罗族尊主玄夜复生之日,仙魔大战幕后主谋桓钦兴乱,率魔族骷髅大军挑起战火,凡界魔气笼罩,忘川失去秩序,天魔结界——三界大乱。四大帝君之首,东极青离帝君应渊以身献祭,重铸结界,自此灰飞烟灭,身归混沌。


不知是哪位仙君酒后吐言,应渊帝君自幼失怙,且亲生父母正是其献祭之日复生的上始元尊染青和修罗尊主玄夜。只可惜至亲分离万载,到最后也来不及再见一面便天人永隔。


此事迅速传遍三界,应渊帝君为救世而生,又因救世而死,三界皆感念其恩德。 


悲伤的氛围笼罩了三界没多久。三日前,整个三界迎来了可以称得上是......

接上文

七日前,上古上始元尊染青上神与修罗族尊主玄夜复生之日,仙魔大战幕后主谋桓钦兴乱,率魔族骷髅大军挑起战火,凡界魔气笼罩,忘川失去秩序,天魔结界——三界大乱。四大帝君之首,东极青离帝君应渊以身献祭,重铸结界,自此灰飞烟灭,身归混沌。

 

不知是哪位仙君酒后吐言,应渊帝君自幼失怙,且亲生父母正是其献祭之日复生的上始元尊染青和修罗尊主玄夜。只可惜至亲分离万载,到最后也来不及再见一面便天人永隔。

 

此事迅速传遍三界,应渊帝君为救世而生,又因救世而死,三界皆感念其恩德。 

 

悲伤的氛围笼罩了三界没多久。三日前,整个三界迎来了可以称得上是活久见的几件事。

 

一是遵照应渊帝君遗愿,修罗族尊主玄夜与上始元尊染青订下和平盟约,修罗族归顺天界,搬移至离九重天最近的八重天,以示天界诚意(其实是某尊主不愿意离自己夫人太远)。修罗族传授其余族类修炼之术,其余族类则回馈所擅长的事务。如龙族,帮助修罗族兴修水利;花族,帮助修罗族防风固沙....

 

二是修罗尊主玄夜迎娶上始元尊染青上神为妻。

 

三是天界正式废除情戒,实施应渊帝君所拟天规。

 

....

 

一时间,三界很快恢复了因桓钦之乱而扰乱的秩序,各族之间的小冲突、小摩擦也突然平息,就连之前被打入夜忘川生死场中的魔族也停止了“打倒天界,重振魔族”的各项“造反”事宜。

 

开玩笑,应渊帝君为了护下他们这些三界众生,都灰飞烟灭了。他们要是还不识好歹,整天喊打喊杀,染青上神和她家那位不得活劈了他们。

 

天界,凌霄殿

 

大殿之上,帝尊染苍仍坐主位。修罗尊主玄夜和上始元尊染青并坐在一侧。

 

殿上,仙神两界仙倌与四海龙尊并龙王分立两侧。还有颜淡,立于众人之前。

 

“今日,召众卿家前来,意在商讨两件事。一是审判桓钦,二是搜集青离帝君应渊记忆的事项安排。”

 

众人默然。到今日,应渊献祭已有七日。

 

四个天兵压着桓钦进殿。桓钦被应渊一掌碎了半个仙灵,披头散发,满身血污,被天兵丢在地上。

 

“桓钦!”玄夜看见他就火大,同样是修罗族手下,泠疆兢兢业业,他呢!明知应渊的身世,竟然还对应渊下手,立时就要杀了他。但被染青拦住,“就这样让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银色的神力自天帝染苍手中而出,将桓钦裹住。 

 

耀眼的白光在桓钦身上缠绕,神力缓缓抽离,仙骨尽断、溶于血液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世间最痛之苦,莫过于此,桓钦面容扭曲,哀声嚎叫起来。

 

“桓钦,你祸乱三界,吾将你逐出仙班,亦不能入轮回之道。不老不死,不容于天、凡、魔,游离三界之外,受万年孤寂永生之苦。” 

 

桓钦挣扎起身,“有本事你救杀了我,当年我留了你体面,没把你关起来折辱于你,今日,你却连一个死都不给!算什么三界之主!”

 

“桓钦,当年你在创世之战中,确实战功卓著,但吾观你嗜血成瘾,为得战功不择手段,因此才赐你计都星君一职,布星洗尘,亦好好洗洗你心中的尘。没想到,你却因此怀恨在心,甚至对应渊死了杀心。桓钦,吾从来不曾错看你,造成今日之局者,唯你而已。”

 

“成王败寇,随你怎么说。当初玄夜为成大业,换去我一身血液,潜伏于天界。我兢兢业业为他卖命,他呢!却因为一个女人一次次放弃到手的六届,最后更是为她而死。我不得已转而为天界卖命,可天帝你何尝不是虚伪至极?你口口声声说要诛尽修罗族人,而高居帝君之位的应渊却是玄夜之子!“

 

”不过,我剥皮换血、注定不伦不类,他出生便一半尊贵一半罪恶,终是不由人。也正因如此,数次我都没有对他下死手。若不是应渊非要调查仙魔大战真相,我没想动他。”桓钦陷入回忆。


“他曾说三界很少有人将他只看做应渊而非其他身份,他很高兴能和我成为朋友。但其实,我一开始接近他,也是出于利用。应渊天赋极高,又在你膝下长大,可以接触到很多高阶战术。有时候,我苦苦修炼几天不得其要领的术法,他一两句就可以点透其中玄机。一开始我真的很羡慕他,但后来,我又可怜他,可怜他一点都不快乐,可怜他没有什么除了公务以外想投入心思去做的任何事情。直到九百年前,有一日我寻他讨论魔界事宜。”

 

桓钦转头看向颜淡,“那时,你还是他宫中仙侍,我二人边弈棋边讨论,是你前来奉茶。那日很是奇怪,他突然提出要互换茶具,品品我的六雾茶,你借口再冲一杯也不麻烦,匆匆忙忙端起他的茶就走了。我正觉奇怪,突然瞥见应渊脸上拂过一丝浅笑。我便察觉他对你有所不同。后来,还是在他宫中,碰巧在廊中看到你在被罚抄《晓寒经》,当时你抄了一句,便能像模像样施出。当时我半开玩笑的问他,一个小小仙侍,竟然能碰上这样的典籍,看来是明罚暗赏。他却说是嫌弃你聒噪,抄书可以清净一点。我提议把你调到我宫中。他又借口自己宫中仙侍自然是由他自己管教。堂堂帝君,每天日理万机,却还对一个仙侍的惩罚如此上心,应渊当时怕是自己也没看透自己的心思。”

 

颜淡讶然,她从不知还有这件事。

 

“后来,后来他身中火毒,濒临死亡,我也后悔过。我只是想让他受伤离开现场,没想到火毒真的无药可救。仙医说或许四叶菡萏之心可以,但已经被应渊拒绝了。

 

得知他自缚地崖,是我暗中用菡萏花香引诱你一步步去了地崖,或许可以给他带来生机。”

 

“再后来,你跳下了无桥,他也跟着你跳了下去。我假装生气,在了无桥设了禁制,不准任何人再跳。实际是想着,若是他能舍了这帝君之位,陪你下界,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你们。谁知,他困于修罗血脉与天帝扶养教诲之恩,又返回天界,还因为有负于你,自请情罚。”

 

桓钦叹了一口气,“我又欲抽出他与你的仙忆,就此忘了也就不算动情。他呢,却硬生生的将仙忆锁在了仙灵之中。”

 

“最后,他为助你渡川,却意外发现了仙魔大战疑点。这大概就是我和他的宿命,注定要站在对立面,我才不得不起了杀心。”

 

桓钦抬头看了看天帝、玄夜、染青和颜淡,“害死他的人,不只是我,还有你”桓钦指向天帝,“你忌惮他的血脉,罪孽之血一说压的他万年喘不过气来,你生怕他有二心,对他的管束万年来可曾松懈过一刻。是你用苍生大道逼死了他。”

 

“还有你,”又指向玄夜,“你口中的好儿子救了你心心念念的修罗族,你呢,你赋予他的修罗血脉成了他的催命符!”

 

“还有你,”又指向染青,“上神您和心上人现在是终成眷属了,他呢,因为你定的情罚,饱受爱别离、求不得之苦,冰锥入体,痛若凌迟,至死方休!”

 

“还有你,”最后,桓钦指向了颜淡,“当初是应渊从魔族救下你姐妹二人的命,你自愿剖给他两次心,自堕了无桥,却成了他失去仙忆也不能忘记的梦魇,让他负疚千年。你唤醒入魔的他,以为是救了他,错了,是你让他亲眼看到他入魔会伤你杀你,那才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你们,当日我不过是现出了他的修罗图腾和永夜功法,你们便忘了这万千年的青离帝君,只记得他是修罗余孽。他为神时,你们期盼着能得他青睐,飞黄腾达,他跌落神坛,你们便恨不得人人踩上一脚。”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现在却扮起了好人,只留我一个做恶人,真是道貌岸然!”


落叶

着迷4

碧蓝的夜空满天星斗,繁星点点,像一粒粒珍珠,银河如是一条水晶般透明的长河,星星便是其中的鱼儿,在辽阔的银河中自由自在。

桓钦带着沐涵在布星亭落下,手抚摸着仙鹤的脑袋,“谢谢你,辛苦了”,仙鹤蹭蹭桓钦的掌心,很是享受,它多少有了点意识,只觉得这个人虽然老是奴役它们,但它还是很喜欢他的碰触呢。

“你回去要好好修炼,下次我还骑你。”别了,仙鹤一抖,您还是自己走路吧,我们不伺候~

见仙鹤仿佛避之不及般飞快飞走,桓钦有些小失落,他就这么不招待见吗?

“星君,这儿真的好美啊~”沐涵由衷的感叹着,在他看来这天界可取之处越来越多了,他存在了千万年想要将天界收入囊中的野心一直不灭。

桓钦听着沐涵的感叹......

碧蓝的夜空满天星斗,繁星点点,像一粒粒珍珠,银河如是一条水晶般透明的长河,星星便是其中的鱼儿,在辽阔的银河中自由自在。

桓钦带着沐涵在布星亭落下,手抚摸着仙鹤的脑袋,“谢谢你,辛苦了”,仙鹤蹭蹭桓钦的掌心,很是享受,它多少有了点意识,只觉得这个人虽然老是奴役它们,但它还是很喜欢他的碰触呢。

“你回去要好好修炼,下次我还骑你。”别了,仙鹤一抖,您还是自己走路吧,我们不伺候~

见仙鹤仿佛避之不及般飞快飞走,桓钦有些小失落,他就这么不招待见吗?

“星君,这儿真的好美啊~”沐涵由衷的感叹着,在他看来这天界可取之处越来越多了,他存在了千万年想要将天界收入囊中的野心一直不灭。

桓钦听着沐涵的感叹走上前看着明灭的星河,心中微动,这样的美景他看过无数次,依然很是喜欢,虽然他一直对当初天帝给他安排的这个闲职耿耿于怀。

只是,他看向自己的手心,一抹微弱的紫色火焰燃烧着。

“星君,您能教我布星吗?看起来很有趣啊。”沐涵凑到桓钦身边,讨好的看着他。

“你想学?”桓钦听到沐涵的话收回手,转过头挑了挑眉,“这布星可比下棋难多了,这二者之间也有相似之处,棋盘如天幕,棋子如星辰,一颗小小的星星便可撼动全局,岂是随意能掌控的?”

“那您把着我的手,让我感受一番好吗?”沐涵不依不饶的向着桓钦撒娇,非要他满足自己的愿望。

“好吧,真没办法~”桓钦发现自沐涵来他这,他无语摇头的频率越来越多了,这家伙开朗是开朗,有时也挺烦。

桓钦站在沐涵身后,手指握住他的手,运起灵力顺着两双交握的手传到沐涵指尖,指尖灵力闪过,天空的星星随着他的掌控,自动运行到它该去的位置,随着手指的翻飞,一个新的星象渐渐形成。

先前是腰,现在是手指,沐涵看着紧扣在一起的双手心中得意,‘桓钦并不介意我的靠近,不知道是对我特殊呢,还是对每个人都不设防?”

蓦然想到了应渊,想到桓钦可能不是只有应渊一个好友,想到桓钦可能也会对别人这样,他就止不住心中的怒意,可在他微微转头触及到桓钦认真、完美的侧脸时,心中的怒火消弭殆尽了。

“星君,你平时都是这样布星的吗?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啊?”故意往桓钦怀里凑了凑,以话吸引他的注意以免被发现他的小动作。

桓钦轻笑,“你呀,这布星也不是那么好做的,首先要懂得星宿名称以及运行轨迹,还要将它们一一摆对位置,这也跟下界的四时八节多少有些联系,若是错了一点,会给凡间带来无尽的麻烦,你可就成罪人了。”

沐涵诧异的点着头,“这么麻烦呀,我还是不要学了。”他扁了扁嘴,随即换了神色,“星君懂得这么多,真是厉害。”讨好媳妇是必需的。

“我也是一点点学的...”桓钦不好意思,沐涵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眼中绵绵情意,他无意中对上这眼神,愣了。

‘这眼神好熟悉,似乎...似乎应渊也这么看过我,他俩还挺有默契的嘛,不过他们看我做什么?难道...’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声音打破了桓钦的沉思,他转头一看,应渊正急步赶来。

他忙完了天帝交代的事情去桓钦寝殿找他却没有找到,便想到他应该上职了,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沐涵竟窝在桓钦怀中,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桓钦这才发现他与沐涵的姿势,急忙把人一推抽身,“没有,我们说了点关于星辰、布星之类的。”他急着跟应渊解释,从未想到他为何这么在意应渊的心思。

沐涵险些跌在地上,小心的稳住,一脸委屈的看着桓钦,若是被摔在地上多么有损他的形象啊,桓钦被看的心虚不已。

应渊瞪了沐涵一眼,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只在意桓钦,完全没在意他,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桓钦看他那样气鼓鼓的样也不好说什么,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只能说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辜负这星空,我们一起欣赏可好?”

应渊自无不可,沐涵也只得从命,三人一起坐在亭中,桓钦从桌子下摸出壶酒来,很是悠闲的品着,心思全在星辰上,璀璨的星光给他渡了一层清晖,应渊和沐涵心思全被吸引,视线一直停留在桓钦身上,偶尔的眼神扫到对方时火花四溅。

三人一起等到桓钦下职,应渊将沐涵拦下,开门见山:“你喜欢桓钦。”肯定的语气显然已经确认。

沐涵没有隐瞒,“彼此彼此,帝君也对桓钦有意吧?”

“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我只能告诉你,离他远点!”

“帝君这是在命令我吗?”沐涵一脸奸笑,“我虽然是个小小的仙侍,难道在帝君眼中,我身份卑微便不配爱一个人吗?”这话说的,天界标榜没有地位之分,只有职位大小,若是应渊一个回答不好,就会给人以柄。

“身份地位我从来不在意,我是担心你会给桓钦带来麻烦。”

沐涵挑眉,满是不屑,“您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毕竟虽然我在天界时日尚短,也听说天帝对您管教甚严,您应该比我更容易给他带来麻烦吧?”

应渊身子一顿,是啊,他只会给桓钦带来麻烦,想到这心里一阵钝痛,眼睛里一丝红光稍纵即逝,快的让人看不清,沐涵却感受到了。

‘奇怪,为什么在应渊身上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封印,可惜我如今实力不到五成,无法看透,若不然...’

沐涵觉得他不想要这个马甲了,着实不方便的很,看来需要早日恢复了。  

汐晨九🥝

少年歌行观影桓钦

少歌时间线:唐莲回归

罗喉计都让众人感叹不已,有人认为柏霖是对的,修罗大军攻打天界,本就是魔道这人不对,这罗喉计都更是叛军首领,所以还是有人固执的认为魔道就是坏的。但这些人不敢说话,没看到那几个大拿都黑着脸吗?看无心的眼神都不对。没等众人思考,画幕自此拉开,一个与唐莲和罗喉计都一样面容的人出现在屏幕里,带了几分唐莲的温柔

告别桓钦,巅峰之上,执子之人,仍意难平

雷无桀:这不会有是大师兄的转世吧,都好厉害啊

唐莲笑笑没有说话

司空千落:大师兄,你这一世好像是天界之人哎

桓钦自请前往九重天,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为吾族大业百死不悔,

世事如局,苍生做局,

我不要再做棋子了,

而是要...

少歌时间线:唐莲回归

罗喉计都让众人感叹不已,有人认为柏霖是对的,修罗大军攻打天界,本就是魔道这人不对,这罗喉计都更是叛军首领,所以还是有人固执的认为魔道就是坏的。但这些人不敢说话,没看到那几个大拿都黑着脸吗?看无心的眼神都不对。没等众人思考,画幕自此拉开,一个与唐莲和罗喉计都一样面容的人出现在屏幕里,带了几分唐莲的温柔

告别桓钦,巅峰之上,执子之人,仍意难平

雷无桀:这不会有是大师兄的转世吧,都好厉害啊

唐莲笑笑没有说话

司空千落:大师兄,你这一世好像是天界之人哎

桓钦自请前往九重天,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为吾族大业百死不悔,

世事如局,苍生做局,

我不要再做棋子了,

而是要站在这巅峰之上,做执子之人,

我要用我这一双曾经为天界断过的手,

亲手建立一个公正开放的新天道,

我虽然恨天地不公,却从未恨过你,

不然仙魔大战我便不会单单放过你的仙灵,

若不是你非要调查逼我出手,

哪怕就是为了这只手,我也不会伤你分毫,

当年你为了自愿祭旗而死,

今日两难局面再现

终究是我负了你,

世间经年,唯有你倾心待我

这一次,我后悔了,

桓钦,就此别过了

萧瑟:大师兄依旧是修罗族人,只是换血 ?与罗喉计都相比,桓钦是有野心的,也更狠的人

彩蛋是弹幕和观影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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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破晓 (三)

完结噜!

5.

桓钦替应渊抱着他的小徒弟回到衍虚天宫,看着床上面色如纸的颜淡,又想起应渊三番五次叮嘱他不要伤人,桓钦还是扁了扁嘴,委屈道:“是她非要在我布魔相结界时闯进来的,算她倒霉。”魔相最是毁人心神的东西,桓钦失神手下不留情,倒也正常。


「去将菩提灯取来。」应渊好似无意追究桓钦失手伤人,桓钦闻言,头又低了更低,嗫嚅应了好,满不情愿地离开,心中不断说服自己“将颜淡的灵息真气还给她才能治伤”。她只顾自己走了,不见应渊一路追随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待他离去,应渊凝神,浑身泛出仙尘金光,浑身仙力如流沙般在他手心聚拢,片刻过后凝出一块金光闪闪、透澈清明的仙灵,忍痛一分为二,勉力将其中之......

完结噜!

5.

桓钦替应渊抱着他的小徒弟回到衍虚天宫,看着床上面色如纸的颜淡,又想起应渊三番五次叮嘱他不要伤人,桓钦还是扁了扁嘴,委屈道:“是她非要在我布魔相结界时闯进来的,算她倒霉。”魔相最是毁人心神的东西,桓钦失神手下不留情,倒也正常。


「去将菩提灯取来。」应渊好似无意追究桓钦失手伤人,桓钦闻言,头又低了更低,嗫嚅应了好,满不情愿地离开,心中不断说服自己“将颜淡的灵息真气还给她才能治伤”。她只顾自己走了,不见应渊一路追随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待他离去,应渊凝神,浑身泛出仙尘金光,浑身仙力如流沙般在他手心聚拢,片刻过后凝出一块金光闪闪、透澈清明的仙灵,忍痛一分为二,勉力将其中之一送进颜淡体内。待颜淡完全受入仙灵,应渊口中也满是血腥气。


桓钦提灯而来,再次开门而入时,只见应渊勉力运息,浩瀚仙力如海一般汹涌注入颜淡灵脉之中,苍白的脸和唇边的血看得桓钦心神俱裂,伸手打断他,冲上前去将一具已然颤抖不止的冰凉身躯拥入怀中。


颜淡睁眼时瞧见桓渊二人一同为她疗伤,不过是桓钦急了,一气之下封住应渊大半经脉:「我来助你,你就无需这样费力。」


他以为应渊要拿菩提灯救人,可真实的用处并不在此,应渊要他把灯放在寝殿暗格中,说会来找的人是极为细心的鲛人仙官。应渊今夜去妖界,趁妖王熟睡之时,把颜淡命格化作一缕金烟送到了妖王手中。「良缘命格在手,余墨会知道颜淡在天界仍有劫,」应渊脱力倚在桓钦怀中,尽管头痛欲裂,仍闭目推算,「等颜淡下凡归来,他会一同跟着。」思及那只总是甘做身后无声守护者的黑鱼妖精,桓钦提不起喜欢来。


所以当余墨真如应渊所言,从人间追到天界,出现在他面前时,若非应渊再三叮嘱「顺着他演」,桓钦怕是真的要一掌把他轰出去。


茶楼之中仍络绎不绝,四人叫的小糕点都已然上齐,只是鱼莲二人都没了吃喝的心思,尤其是余墨,应渊算得又多又准,难怪他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原来是应渊算计的,从他上天界开始,一步一步都是在应渊意料之中。


从不阻拦余墨三番两次闯衍虚天宫的天界士兵并非渎职,是应渊下令不拦的;堂而皇之放在案上的菩提灯,是应渊特地让桓钦留下来放在显眼处的;精纯的不是录鸣的隐身咒,桓钦早就看见了他们去而复返,不过是装视而不见,径直而去。


他现在怀疑自己手上的菡萏印子都不是天生而来,而是应渊下凡去给他刻的——应渊闻言,轻轻笑了出来,抿了口茶,“印子是你天生的,不过周边的金印,确是我印的。”那是颜淡命格,也只有将颜淡命格交给余墨,余墨才能知晓颜淡在天界之中还有一劫,才能如应渊所愿,同她一起上天界。


余墨缄默不言,暗暗叹了口气,至此心惊,应渊心计了得,算无遗策,连自己会为爱冲动的情意都被他算进去。应渊织了一张天罗地网,录鸣、颜淡和他都是网中猎物,他为每个人都准备了退路,其中录鸣不幸,一往无前朝死路去了而已。此人若是真坏,一双手搅弄风云,让三界沦为他私有,也只是朝夕易事一桩。


桓钦动了动,从桌下捧出那盏菩提灯,颜淡的灵力和真气仍在其上悠悠运转,原本衰弱即逝的蓝色幽魂居然在此时灵光闪现。“你们不是说…要拿我的真气滋养修罗大地么?”颜淡有些诧异,毕竟眼下修罗大地万物复苏生机盎然,令她这朵花都醉心其中,这些菡萏灵力似乎不再必要,余墨闻言,四处张望,苦笑一声,这又是什么计谋:“应渊,你当真要继承修罗王的遗志?难不成玄夜尊主的遗志从不是使统一六界吗?”


“后来应渊用地止养了。”桓钦生怕颜淡再动怒,迫不及待告诉她真相。


应渊摇头,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已经面色不善的桓钦,他曾确实想要菡萏灵力来换修罗大地生机,也想过继承父亲遗志,可那也是许久之前,方才复生之时,“桓钦只是随口一说。”


说着,应渊闭一闭眼,再睁开时,四周已不是什么茶馆,余墨和桓钦都不见踪影,上下左右,天地之间,一片天地湖水。


“颜淡,”有人唤她,仿若是千万年前,很远很远的地方,“要不要见见他。”抬头,原来是应渊,一头乌青的黑发,一双如墨的眼睛。她师傅如风清浅,漫不经心,眼前这个倒更像一尊神像,沉重慈悲,看她如同看万粟苍生中的一粒。


菩提灯上那缕残破的蓝色幽魂忽而出现,温顺地缠上颜淡身体,她抬手,它便乖乖躺进她的掌心,消失不见,身侧,有人长身而立。


颜淡忽而悲从中来,起身想抱紧他,可是她不知道那与师傅面目相同的人是谁,只知他曾出现在梦中,少年风姿利落,不该有这一双悲伤痛苦的眼睛。颜淡只管抱着他,心中就大悲大痛,她说了好多抱歉。


天地之境骤然幻灭,人声喧嚣再回入耳中,应渊胸口悲波不停,他睁眼时没忍住掉了眼泪,毕竟是自己三魂一魄,唐周魂飞魄散时,他也会剧痛万分。不过桓钦忧心忡忡,方才他闭目时,桓钦凑近了看,现下应渊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桓钦无敌放大的巨脸一张,应渊破涕为笑。


那边的颜淡也苏醒过来,方才仿佛只是在梦中,她睁眼的一瞬,心又平静下来,不痛不痒。而菩提灯上的灵息真气,也都一清而空,全数回到了她体内。


夜幕降临,桓渊二人将颜淡和余墨送至结界之外。


余墨又问颜淡,今日幻境之中所见为谁,颜淡又认真想了想,有摇了摇头,只说自己见到他时,不受控制唤过他的名字,悲痛自责不已,然一梦方醒,平静无波,连他姓甚名谁都不记得,可记忆之中,她认定自己定是欠了他许多的。


她想得费力,余墨伸手拉了拉她,牵着她一路往天界归去;应渊说得不错,「愿此佳期永恒」的愿望,终归有几条,有余墨就够了。


应渊递了递手里已经空无一物的菩提灯,抬头看桓钦两眼无神。他早就说过唐周残魂一缕,养不活的,如今真的烟消云散,桓钦也真的难过极了,他呆呆地接过应渊手里的灯,呆呆地看着原本唐周魂魄游离的地方。


丢了情魄的是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伤心欲绝?应渊抬手戳了戳桓钦额头,含笑有趣地看着修罗将军怅然若失。见桓钦海没反应,他作势要发怒。


衣袍一展,冷面冷声:“我早就说过他养不活,你若是这么舍不得他,只管抱着菩提灯过一辈子。”应渊甩袖离去,桓钦终于回神,扭身眼疾手快地抓紧应渊手腕,然后手一颤,将菩提灯变成一盏小兔形状的花灯。


上古神器菩提灯,陡然成了供小儿玩乐的花灯,尤其是这花灯还由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将军提着,应渊噗嗤笑出声,桓钦瞧着他笑容之中带着鄙夷,便知他并未真正动怒。


修罗大地毗邻人间,自与人间共赏一轮圆月,今日是人间上元,修罗界与人间同庆,街上已然热闹纷扬。


桓钦不敢跟应渊说他方才在思虑什么,毕竟现在就开始打算下辈子怎么在没有情魄的情况下拐走应渊,会让应渊觉得他像流氓,这种事,还是背着他偷偷想比较好。




-阿刘-

【桓渊丨都凤】谢君相赠 一世情深(2)(这个是1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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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刘-

【桓渊丨都凤】谢君相赠 一世情深(1)(视频长度放不下啦,分成两段)


【桓渊丨都凤】谢君相赠 一世情深(1)(视频长度放不下啦,分成两段)


谢衍昇

白驹过隙[桓钦×应渊]

帝尊是桓钦假扮,桓钦来见应渊用的是他自己的样貌,但应渊身中火毒看不见,以为是真帝尊。

————————————————

    应渊醒来时有些愣怔,自己应当身中火毒,自缚于神树之下,可此时却是身处于一个房间之内。

  应渊猜测是谁将他带到此处,一时间内也毫无头绪。

  不仅有些疑惑,若是敌人,大可任由他火毒发作,被神树吸干仙力而死,又何必大费周章替他缓解体内之毒,并且将自己带到此处。

  若不是敌人,那人又该是谁?

  应渊费力的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仅这一个动作就让他冷汗淋漓,他微微靠在床柱上喘气,内心不免有些烦闷。

  人人皆知东极青离帝君应渊乃六界第一战神,一身仙力深厚,一人...

帝尊是桓钦假扮,桓钦来见应渊用的是他自己的样貌,但应渊身中火毒看不见,以为是真帝尊。

————————————————

    应渊醒来时有些愣怔,自己应当身中火毒,自缚于神树之下,可此时却是身处于一个房间之内。

  应渊猜测是谁将他带到此处,一时间内也毫无头绪。

  不仅有些疑惑,若是敌人,大可任由他火毒发作,被神树吸干仙力而死,又何必大费周章替他缓解体内之毒,并且将自己带到此处。

  若不是敌人,那人又该是谁?

  应渊费力的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仅这一个动作就让他冷汗淋漓,他微微靠在床柱上喘气,内心不免有些烦闷。

  人人皆知东极青离帝君应渊乃六界第一战神,一身仙力深厚,一人便可抵百万雄兵令人闻风丧胆,又何曾有过这般虚弱无力的时刻。

  为了六界和平,这万千年来他唯恐行差踏错,却还是害的同僚皆死,独剩自己残喘苟活。

  应渊不禁一笑,虽不知那人将他关在此处的目的为何,不过他身中火毒,本就时日无多,横竖也不会有比此更糟糕的结果了。

  一想到此,应渊又有了些宽慰,便放下思索,靠着床柱闭目小憩起来。

  难得有此闲适的时刻,不必左思右虑,能够静下心来任由思绪游走。

  所有的爱恨纠葛,错综复杂,利用与真心混杂在一起,让他疲倦不堪。

  或许死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这般想着想着,应渊又有些疲倦,床边沉香燃的正浓,香气安神,他不知不觉断了乱走的心思,睡了过去。

  多年来的殚精竭虑让他不曾有过像今日这般无所顾及的安逸,安逸的甚至做了一个美梦。

  梦中的他见到了桓钦,天光乍破,衍虚天宫内,只有自己与他两个人。

  应渊向着殿内的方向走了进去,方迈了两步,抬头便看见殿内棋盘旁似是坐了一个人。

  自从得知桓钦身死那日,他便再也没有回想过之前的日子,甚至一次都不曾梦到过。

  好像这日子余下的都是诉说不尽的悲辛苦楚,好像年少时的遇见太过幸福,竟透支了他此生往后所有的美好。

  他从未和人提及过,也无法提及,他对桓钦动了真心。

  看到桓钦后,应渊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他瞬间哽咽起来。

  近乡情怯,他竟有些害怕上前,于是应渊只敢远远的望着。

  桓钦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头向门口望来,看到应渊后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抬臂招手唤他过来。

  这时,应渊猛然间从梦中惊醒过来,他虽有些遗憾,但已觉得异常满足,仅仅是梦中远望一眼,此间的愉悦,也足以让他回味许久。

  突然,他发现,床边竟不知何时坐了一人。

  玉清宫内。

  桓钦扮做帝尊如往常一样端坐在御座之上,左手支颐,斜撑在御案上,掩盖了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与厌烦。

  都说神仙清心寡欲,可在他看来,越是神仙反而越有欲望。

  仙力、永生,让他们自以为高人一等,有了拥有一切的能力,自我膨胀之下,想要的却是更多了,无休无止的索求让这些神仙的面目变得可憎又丑陋。

  他却不想去制止,总是要为自己找些乐趣,而看着他们你争我夺,有求而不得的愤恨、得而复失的痛苦。

  他本就不关心这天界所有人的死活,唯独应渊是个例外。

  这时,桓钦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身影,眸中也闪过几分笑意。

  若说这世间现在还有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的话,大概也只有那人了。

  一想到那人,桓钦心中平添了几分温柔,想着,也不知那人醒来没有。

  若是等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处境,是否还能像平常一样,作出一副毫不在乎清冷矜贵的模样?

  桓钦唇边浮出一丝兴味盎然的微笑,右手执起金杯,微晃几下,而后一饮而尽。

  连饮几杯,他像是醉了,眼眸半阖,慢慢站起身,好似有些不胜酒力,行走之间脚步有些踉跄,可细看之下,这散乱的脚步却是比往常多了几分急切。

  桓钦走向屋内一角,一挥手,墙壁上竟凭空多出一道门来,快步走入门内,转过几个转角,便是一间内室。

  他走到榻边,看到那人浅眠时的模样,也不唤醒他,只略施仙力,变出一张椅子,耐心的坐在榻边看着。

  浓眉、桃花眼,一条白绫遮住了眼波流转的眸,挺直的鼻梁,薄唇微启,口中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桓钦伸出手,轻抚上应渊的双眸,意味不明的叹息了一声,突然应渊的呼吸变得急促,便收了手,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

  应渊初醒时还有些愣怔,好似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

  身中火毒看不见那人面容,只能听到那人的声音:“应渊,休息的可还好?”

  应渊有些讶异,而后迅速恢复了原本清冷的样子,道:“见过帝尊。”

  “自顾留书出走,应渊,你可知错?”

  “应渊自知罪孽深重,且心愿已了,愿以死向帝尊告罪。”

  “本尊分明听你在梦中叫着桓钦的名字,当真是心愿已了?”

  “应渊不知帝尊是何意思。”

  “果真不知?不如本尊再说得清楚些,不知刚才那梦,你觉得如何?”

  桓钦凑上前去,拿起应渊耳畔的一缕白发,轻嗅一下,侧身在应渊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桓钦说话时带出的气息喷在耳边,耳朵略有些敏感,让应渊有些不适,身子也不自觉的向一侧躲去,还未大动,便听见了桓钦的话,一瞬间应渊僵直了身子,下意识地问道:“帝尊说什么?”声音中竟带了几分不自觉的颤抖。

  桓钦捏住应渊的下颔,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手指摩挲着柔嫩的唇瓣,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尊说,想要你。”

  应渊蓦地瞪大了双眼,桓钦的话如一记重锤,打的他有些发懵。

  应渊觉得这简直荒唐的可笑,他从小被帝尊抚养长大,可如今,他最敬重的人,竟对他说,他想要他,应渊想,一定是他还未从梦中清醒过来,才会遇到这种荒唐至极的事情。

  桓钦等着应渊的回应,可他发现应渊还一副呆楞的样子,问道:“怎么,还要再重复一遍?”

  应渊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万千年来,他不论面对何种险境,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这一次他却彻底慌了神。

  千年来杀伐果决,从未有过今日这般不知所措,无从决定,刚刚梦中桓钦温柔的面庞还犹在眼前,甚至还能感受到他略带温度的指尖。

  桓钦耐心的等待着,他不担心应渊会拒绝他。

  静止了不多时,应渊有些绝望的闭上双眸,嗫嚅的半晌,才在唇边挤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好。”

—————车在群内自取—————

眼睛干涩的流不出泪来,嗓子也已喊叫到沙哑,洒落的汗珠染湿了银白的长发,浑身湿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应渊觉得这一夜的欢爱好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甚至觉得他都要死在这样不知终止的缠绵之中。

  眼皮愈来愈重,难以睁开,在神识陷入黑暗时,他依稀听到一个略带温柔的声音“渊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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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某人迟到的元宵节礼物,希望她能找到吧,诶嘿

鱼枼Cthrntog

寥寥

速打一篇短小意识流,之前说过的前任+师徒设定,有点小虐(主要是我写不出来虐的感觉)

灵感来自dy刷到的一句话“你改变的那部分我,代替了你永远地与我站在一起”


1.

这里阴冷潮湿,银杏叶落的美景不过空有其表而已。


他走到应渊面前,这具已经难再受折磨的身躯坐在高高垂落的秋千之上,以双手抓住粗绳,将头倚在其上,待他蹲下身,应渊无神的眼眸中出现他的倒影。


应渊眼神依旧失焦,声音却柔了下来,他张嘴淡淡笑言,想要在临死前看看师傅的模样。不是帝尊的模样,不是计都星君的模样,是陪他长大的少年桓钦,教他修罗术法的师傅,灭族之时扔挡在身前庇佑他的修罗将军。


桓钦终于没再用冠冕堂皇的说辞...

速打一篇短小意识流,之前说过的前任+师徒设定,有点小虐(主要是我写不出来虐的感觉)

灵感来自dy刷到的一句话“你改变的那部分我,代替了你永远地与我站在一起”


1.

这里阴冷潮湿,银杏叶落的美景不过空有其表而已。


他走到应渊面前,这具已经难再受折磨的身躯坐在高高垂落的秋千之上,以双手抓住粗绳,将头倚在其上,待他蹲下身,应渊无神的眼眸中出现他的倒影。


应渊眼神依旧失焦,声音却柔了下来,他张嘴淡淡笑言,想要在临死前看看师傅的模样。不是帝尊的模样,不是计都星君的模样,是陪他长大的少年桓钦,教他修罗术法的师傅,灭族之时扔挡在身前庇佑他的修罗将军。


桓钦终于没再用冠冕堂皇的说辞拒绝他,眼睛一睁一闭,轻而易举就唤出了修罗桓钦的模样。应渊失神的眼眸,终于缓缓凝聚起一丝光华,指尖惨白,轻轻擦过桓钦面颊,心神微微激荡,破碎的心脉又受一击,一口血又从唇齿间涌出。


“我何时教过你这种歪门邪道。”桓钦伸手轻轻擦去应渊唇边血渍,站起身,坐到他身边去。


“没有吗?”应渊笑,艰难地挪动身子,将头靠在桓钦手臂,像小时候挨在桓钦身侧看星子闪烁一样。


2.

应渊两百岁,为幼稚小娃那年,遇见了已负有天才之名的少年将军桓钦。还在为取不到树梢风筝而苦恼的年纪,没学会跑就想飞,应渊缠着这个受了伤回来养病的将军教他轻功,将军哈哈大笑,说他小小年纪,胸怀大志,应渊点点头,“学会轻功就能自己去风筝了,就是顶天立地的好人了!”


少年将军笑容骤然消失,欺负奶娃娃智商不高,当着应渊的面,直言:“有您这样的少主,我看明天就是个被灭族的好日子。”果不其然,应渊啊了一声,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一头白毛片刻就炸起凌乱,他虽听不懂,但少年将军眼里的鄙夷太明显了。


玄夜没空管他,他身上又有神的血脉,修罗族没有老师愿意管他,族中长老们要么和那些师傅们一样怕死,要么就是和泠疆一样心慈手软,教不好人——族里真的没人管应渊,久而久之个个都觉得应渊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就连小孩们也带头孤立他,玩闹时欺负他、故意推他、围观笑他,也是常有的事。


“别人都有师傅,都有人管,是不是?”


“是。”应渊抬头看他,抬了很久,脖子很酸。大大的眼睛溜溜地盯着他看,点了点头。


“你想不想要个师傅?”桓钦蹲下身。


“可是…父尊不给我请。”应渊费力地往上提了提于他而言太大的风筝,有点小失落。


“你就说想不想要!”桓钦没忍住,两只手齐上,揪住了应渊小脸上的肉。


“想。”应渊不挣扎,被揪着脸,应得含含糊糊。


桓钦看了看自己身上一年好不了的伤,狠狠一拍小应渊的背——白色的小身影踉跄出去几步,重重咳了咳——“记住本将军,我叫桓钦,以后就是你师傅了!”


做少主的师傅本是风光,可一举一动皆会在族人眼皮底下,而不为人知地做不为人知的少主的师傅,才能让桓钦各式各样的私心得到满足。比如他赶鸭子上架要应渊先学飞后学跑的教育实践得到了充分证明:不得行。


他抱着重重摔下来,摔得满嘴胡话的小应渊,火急火燎赶回将军府大叫神医,途中手臂收了收,满足了第二层私心:小少主白白软软香香的,手感真好啊。


小少主不愧是修罗尊主和上始元尊的孩子,不仅摔不傻,还筋骨奇佳,天赋异禀,什么东西桓钦只教一遍就会(轻功除外),检查功课时应渊对答如流时,桓钦第三层门下高徒的私心又得到满足。


明明把应渊当作一时兴起收的小玩具,可将军伤愈再出征,真正到了离别的时候,桓钦看着小少主哭成泪人,满脸泪珠的样子,不由得也红了眼眶,证实了一下他心中想法:他何止想陪他长大,他大概是想花一生的时间保护应渊一辈子。


“等我打完胜仗归来。”


3.

等他胜仗一场接一场,岁月一年迭一年;八百岁的应渊先是看见了桓钦,朝他甜甜地笑,接着欢心雀跃地扑进他身边的玄夜怀里,这次他没被神色疲倦的父亲轻轻推开——玄夜双眸都透着对杀伐的疲惫厌倦,蹲下身把应渊抱起。


“尊主若不想再战,就此休养生息也是好的。”转息轮频频施法,几乎透支了玄夜血肉,方才上始元尊无情一击,才让他心如死灰。


好战的桓钦终究害怕尊主何时就撑不下去,而在看见应渊的一刻更心神柔软;接着带着同情的目光注视玄夜抱着应渊向寝殿走去的背影。


修罗族消停了,三界先是惊讶,后是怀疑其中有诈,可见修罗尊主天天将自己困在宫中,修罗将军不再出征,痛失闻风丧胆之名。


一千八百岁的应渊不若其他修罗媚骨天成,半神血脉令他有仙姿道骨之风,时常站在修罗神树下为父尊祈福,檀珠一串,双手合十,低眉阖眼,一身清冷。


身后有响声,他借着合十的双手和低下的头,悄悄擦去落下的眼泪。殊不知桓钦对他最熟悉不过,一动一静,都能知应渊心境如何。


他心疼不已,把眼前瘦削的身躯揽进怀里,慢慢收紧了手臂,柔软的心志一同冷硬起来。


“应渊,我会保护你。”


应渊双亲骤然相杀,修罗灭族;天界正追杀着这个修罗后裔,如今的路仅有两条,要么坐以待毙让应渊等死,或是由他上天界,将那伪善的帝尊杀了。


他心怀大志,应渊何尝不是。少主天资极高,又一心向着三界和平,原本能将修罗一族从这征战泥潭中拔足而出,可不等他心中安宁愿望实现,上始元尊杀到修罗地界,和玄夜同归于尽;上神承载无尽幽恨的仙魂四散,将修罗大地燃做灰烬。


4.

桓钦目光悠远,挨着他的人仍有几缕轻浅呼吸。


这么说起来,他还真的教过,还是以身作则教的。


灭族时,他可以带着上始元尊之子上天界,有应渊半身神脉护佑,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可他只宁愿洗去一身引以为傲的修罗血脉,杀上天界,潜伏千万年,一朝杀光拂清虚伪的神仙们。


宁愿被天地指责杀人如麻,哪怕让应渊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身命债,只要能护他不被天界提防、不被天帝苛责、不被她人逼迫,桓钦问心无愧。


「只要能把想保护的人藏在身后,哪管自己如何呢。」


神棺林里,应渊浑身发抖地看见桓钦一身的血,原本想跑,却被他死死抓住了手。应渊神色崩溃,凄声道明明无畏被当作护佑苍生的工具,只要有他在,被天界提防有又何妨,他何至于此,桓钦说了这句话。


应渊把她护在身后,下川,献祭,劈山,犯天规,受情罚,跟着她下凡,挡下九幽怨刃,魂魄因果不绝,累得一身血腥。他还记得自己那时毫不犹豫选的情罚,又不要命地锁仙忆,实是桓钦的天帝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如今他修为都用来捅破天幕,送走她,仙力全泯,只能在地涯气息奄奄,静静等死,将这句话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桓钦自嘲,他上天界,就是为了保护应渊,可现在他要保护的人却一身血地轻轻挨在他身边,过不了多久就小心翼翼地撑起坐好,软软地要他快走,眼眸含星。


“可别耽误时辰。”天边已要破晓。


“应渊,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5.

天宫之中,桓钦立在那边,女子一身红白繁重华服朝他走来,面容娇羞微红。他展开手心一张握了许久的纸,他怕应渊什么也没写,他怕它只是白纸一张。桓钦问他是否真的无话可说,应渊才将它给了他。


一轮圆照地,合影向前归。


应渊再让他走,终究合了他心意,没再喊他作师傅。


桓钦把纸向前递去,烛灯烧尽了它。

段

只更三分钟抱歉啦,实在是车这里卡住了,宝子们元宵节快乐

歌排感谢一天西凉河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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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天天

泽哥dy变装无数,我独爱这一条一定要分享出来😍,后面儿的黑衬+耳环+项链帅呆了酷毙了,我已经被迷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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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破晓(二)

重生桓渊二人组+白切黑之不完全黑

本章7800+

【】为鲛珠泪中内容


3.

鲛珠泪中的颜淡仍留着一双最灵动天真的双眼,她一蹦一跳,捧着深秋落叶,带着甜甜的笑容离开。


颜淡记得,那时候自己才不过四千岁,还有最天真心境,一惊一乍的如同小孩一般。鲛珠泪中,应渊在她离去后仍携着一缕溺笑。


鲛珠泪中,神君背后出现一团黑雾。


颜淡瞪大了眼睛,这团黑雾之中,勉强能瞧见一只黑影,与她搏过命的那只黑影别无二致。不久,黑影现形,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剑眉星目,便是桓钦。只是他面目之中并无善意,浑身萧杀之厉。


不等颜淡多去讶异桓钦究竟何等身份,她正要担心桓钦对他做什么,却只见其中他...

重生桓渊二人组+白切黑之不完全黑

本章7800+

【】为鲛珠泪中内容


3.

鲛珠泪中的颜淡仍留着一双最灵动天真的双眼,她一蹦一跳,捧着深秋落叶,带着甜甜的笑容离开。


颜淡记得,那时候自己才不过四千岁,还有最天真心境,一惊一乍的如同小孩一般。鲛珠泪中,应渊在她离去后仍携着一缕溺笑。


鲛珠泪中,神君背后出现一团黑雾。


颜淡瞪大了眼睛,这团黑雾之中,勉强能瞧见一只黑影,与她搏过命的那只黑影别无二致。不久,黑影现形,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剑眉星目,便是桓钦。只是他面目之中并无善意,浑身萧杀之厉。


不等颜淡多去讶异桓钦究竟何等身份,她正要担心桓钦对他做什么,却只见其中他虚伪地笑呵呵,扑上来趁应渊来不及反抗时抱住了他,用看似老友再聚的方式,对着怀中修罗神君第三百二十一次上下其手。


【「应渊,你说有事求我,我才来的,结果你就是让我来看你和颜淡温情脉脉的吗?」桓钦吃够了豆腐,退开,漫不经心地摆弄身上的修罗华服,说着嘴不对心的话,他早就知道应渊不吃他这套,所以不过片刻,又自己挑起话头——「什么事啊?」


应渊面上唯有冰冷一片,默默从袖中掏出神叶,冷冷地扔在桓钦面前,凉声问他,修罗族残存的长老那么多,却都死光了,是不是你做的。桓钦拾起一看,不承认也不否认,却心下明白应渊所求何事。


原来他竟是被族人看好的少年,也是最得人望的修罗族大将军。得他襄助,应渊的修罗大业可容易不少。桓钦玩味笑了,一展大袖,侃侃:「只要是渊儿说的,我都在所不辞,」面对冷漠面目的应渊,桓钦笑容更甚,「你可有什么报酬?功名利禄就不必了,本将军多得放不下。」】


颜淡退后两步,神色染悲,多亏余墨在她身旁伸手扶住了她。“桓钦…在说什么…?”颜淡声线颤抖,隐忍着哭腔,桓钦是修罗将军,而且也只是一个修罗将军,之前却能用修罗神力将她打成重伤,而此刻她最怕的是应渊竟也听得懂这些胡言乱语,他对如此将军呼来唤去,应渊才是那个主谋。


【这人明明长了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心眼却又多又黑又烦。应渊忽而灿然一笑,眉目舒展,笑颜温和,他上前几步,把身子埋进桓钦怀里,睫毛触过桓钦颈窝,撩拨得他心神晃荡。


桓钦傻了眼,却在身体被撩拨得快要无法控制时,触电般推走了应渊这只烫手的家伙。只见尊主之子眉间修罗红纹清晰刺眼,他舔舔唇,眉目间透着疯魔的媚意。】


应渊…果真是修罗!


颜淡一张粉面完全苍白下来,双唇颤抖,从喉咙之中勉勉强强捏出了一丝声音。似是一直以来她所熟知多师傅不过一个假人,她满心倾慕过的、一直满怀敬慕的、依赖的师傅,是如此这般残忍又疯魔的媚鬼。她忍不住胃里翻滚的恶心,满身冷汗地干呕几声,甩开余墨想要拉她走的手。


【他原以为桓钦重获一世会就此远离是非之地,不曾想他就这么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言语举止之间不掩欢心,有次他实在烦躁,问桓钦为何,后者才红着脸模糊道「概魔尊与鸟妖缘故」。应渊闻言敷衍地呵呵笑了,得亏唐周已死。】


“唐周?”余墨一手撑着就要跌倒的颜淡,他对手环在她的后背,却能轻易感知到她透过背脊,狂跳的心脏。他蓦然想起菩提灯中被菡萏真气包围温养的蓝色仙魂,冥冥之中,他认定那颗魂魄就是所谓唐周。


【“就以这个作为交换,如何?”应渊笑了,他不过投其所好。桓钦呆愣,他知道唐周由颜淡亲手刺死,故应渊幽精残破,所以一直只逗弄玩偶一样逗弄他,不曾想应渊有所回应,一时吓得不轻。


片刻,胸中燃起大火,他所谓报酬不过是随口说说,况且应渊真的要他帮忙,自有千百种方法逼他就范,可他却用最肤浅的方式羞辱于他。


桓钦火冒三丈,把刚才自己推开的人又拉回来,用怀抱紧紧锁住这具温软的身躯,死死扣住应渊后脑,撞上帝君唇瓣,无情残暴地啃咬他,直到应渊呼吸困难,双唇鲜血淋漓,顺着二人下巴滑落,低落在应渊白衣之上,桓钦才善罢甘休——一吻毕,将应渊狠狠推开,任他后背撞上神树树干,发出一声闷哼。


“若是这种报酬,下次要来得比这激烈才行。”桓钦居高临下,漆黑的眸子疯狂地吞噬瘦弱,蜷缩一团的身形。他其实很想把应渊扶起来,抱在怀里摸一摸哄一哄,做些正常喜欢的事。可应渊的眼睛从来就是寡淡无情,冷漠如冰,让他恨铁不成钢,如同他为修罗魔尊时,禹司凤为了褚璇玑而喂他吃青团一样,烦人郁闷。】


后面应该是还有的,可颜淡挥手,将鲛珠泪收回掌心,余墨心惊胆战生怕她一怒之下捏碎,可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要亲自去问应渊。余墨拉住她,问她是不是还不死心。


颜淡凄惨一笑,指了指左腕上的玉镯,那是她晋封上仙时师傅赠予她的礼物,凡下界异动,玉镯泛出白光,无论如何必须亲自下界探查,是为责任。“师傅将三界交给我时,宁泽遍野,万方和安,如今能有异动的,必是修罗地界……”颜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悲伤的惊涛骇浪被强行按下,余波未尽,可音色已然沉稳冷静:“应渊会在那里。”


衍虚天宫已是无人,天魔结界异动,有法术高深者破界而出。桓钦收手,压下沸腾翻滚的修罗神力,伸手拉着应渊向修罗地界飞去,一片沙土狼藉逐渐映入眼帘。应渊怀中菩提灯依然满载着菡萏灵力,只是其中唐周魂魄已经虚弱不堪,应渊低头去看,见它微微一明一灭,无声叹息,“终究是要烟消云散了。”


余光,一束凌厉的粉光倏然袭来,菡萏之花温和如春的仙力,发起狠来也如春雷电闪。应渊挥手,金色仙尘四散,挡去颜淡发狠一击。他身后,一黑一粉两个身影自空中降落。


颜淡看着应渊满头已然纯白的发丝,心中寒凉大半,她开口,唤的还是师傅二字,凄声道只要是师傅说的,她都会相信,只需要他说一句不,她立刻就走。应渊怀中抱着菩提灯,眸光凝在唐周魂魄上,深觉可惜,从前唐周在时,颜淡对他避之不及,如今他不在了,颜淡却又依赖起来了。


“小莲花,”应渊轻轻叹了口气,又轻轻开口,颜淡心头一动,她幼时,应渊就是这么哄她的,她看着那头白发慢慢动了,一张熟悉的侧脸转过来,“你总要长大。”可随着应渊直直地面对她,她仍是心跳加速,满额虚汗,胸腔一片冰寒,如有冰窖的风往里狂吹,应渊眉间樱白的仙钿已然不见,由一颗简单利落的红纹取而代之。他怀里的菩提灯更是刺目,那是她的真气灵力,应渊竟会拿去,做些私人之事吗?!


颜淡左腕玉镯异动不止,白光大显。她借着余墨的扶持,努力让身体站直,沉默片刻,声音带着哭腔且僵硬,她大声质问应渊,录鸣之死是不是他所为。


余墨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告诉她,录鸣死在修罗地界中,去前应渊再三阻拦,似乎生怕他发现什么秘密。她当初信了半分,如今要来问,应渊摇摇头,他原本为录鸣准备了两条路,一条是为生门,他不必去修罗地界,至于应渊身份和目的,事后他二人会自行安排;一条是死路,他自去修罗地界,自作主张,自投罗网,死于修罗将军魔杖之下,以命为价,寄鲛珠泪,充当一只揭开真相的手。其实自颜淡有独当一面之能后,桓渊二人就再也没有隐瞒之心,他们等着有人揭发真相,必要之时愿意推波助澜。


应渊并不否认,且一语中的,口中却吐出一句“是他找死”的话,无情残酷,令颜淡觉得陌生无极,身旁桓钦觉得应渊还是背了些锅,开口补充:“若非妖王要他来刺探军情,他想必也不需受我一杖修罗神力。”言下之意即:人是他余墨派的,命是我桓钦取的,与你师傅无关。


她再张口,这次不问所求,不问缘由,只问他此刻意欲何为。应渊笑了,似是很赞赏徒儿不为私情和无意义的问题所困。“少主要将你的菡萏真气送回修罗地界,好恢复地界生机。”闻言,应渊却神色古怪,抬头睨了一眼身边信口开河的人,而桓钦如同看弱智一样看着她,如今他也是修罗面目,无有往日半点计都星君温尔风范,只剩一身比应渊更甚的凌厉戾气。


颜淡不再拖慢于旧情,唤出莲鞭,以雷厉风行之势连连出击,不住往应渊胸口和元神之处去,招招致命,不为往日时光所拖慢。应渊将菩提灯塞给桓钦,自己要与小徒弟认真打一架。桓钦却拉住他,神色焦急想说什么,应渊却朝他释怀地笑:“就当是最后一次检查她的功课。”然后便飞身上去,桓钦将自己设想作天界中人,要是听到此话,怕是要心碎一地了。


“你个老货,凑什么热闹!”桓钦捏了一把修罗神力,打向余墨正在掐诀打应渊的双手。妖王被骂一句老货,面色不善:“修罗将军不比我小多少。”桓钦却笑嘻嘻地,余墨心中暗暗腹诽,修罗残暴嗜血,连大不正经的本性也难移。


那厢,师徒二人正打得昏天黑地,颜淡有些惊异自己何时竟能和应渊一较上下,她明明频频施出高阶仙法,莲鞭被她灌满仙力,坚韧带刺的莲茎盈满淡粉色灵力,所到之处飒飒破空,而即便如般消耗,丹田之处仍旧源源不断涌出精纯气息,充沛其四肢八脉,额间花钿更是粉光闪耀。


可应渊眸中并无半分杀意,与从前相比,除去其中一抹宠溺温和之色已然不见,并无其他异样。颜淡开始迷茫,应渊既是与仙界有不共戴天的修罗少主,仙魔大战之后他与桓钦一手掌控仙界,何不干脆下手颠覆之,却要养她长大,穷尽心血教导她,重伤之时舍半身修为救她。


忽而心口冰凉,痛得穿心透骨,她怔怔,低头去看,仞魂依然重重抵在她的胸口,却没刺进去。应渊只将剑灵化作一丝灵力穿过颜淡心脉,此时她也懂得为何修为似乎突飞猛进,原是丹田之处,多了半块仙灵,源源不断注给她的,是应渊的仙力。有他的仙力在,仞魂入体便自觉伤主,会疼痛不已,却不会有伤,更不会有性命之忧。她听得师傅冷冷开口,说不疼些不长记性,与仇人打斗时最忌分心分神,一不小心就会断送性命。


原来她重伤那次,师傅真是花了半身修为救她性命,连仙灵都给了她一半。而她此刻才知,还要对他大打出手,单说自己为人徒儿,可真是反骨。颜淡苦笑。


“事到如今,你还在教我。”颜淡目光复杂,她的疑惑不假,心中酸涩也不假。当初余墨不惜暴露妖王身份也要告诉她,师傅是万死修罗,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一心想要颠覆三界。“修罗万死,罪孽深重,天诛之短寿,灭族而亡,”颜淡看着应渊眸中骤冷,收起仞魂,“可从来也是书上如是说,真相如何,在你眼中,”颜淡那时信了余墨一些,可直到此刻,她都并未从应渊眸中看见那些污浊,“你永远不会是我的仇人。”于是她心怀希望,希望应渊出离仙界只是为了去游历三千世界,可眼前回到地面,他又回到桓钦身边,小心翼翼捧过菩提灯的白发修罗,用衣袖擦了擦其上的灰尘,只漫不经心地笑了:“我是修罗,就会回到修罗族中,继承我父亲的遗志。”


这次轮到桓钦侧眼惊奇瞧他。颜淡并未轻信,毕竟如此浑身淡漠的人,半分杀气也没有,如何能追随修罗尊主玄夜统一天下,如何能替他完成暴力的大业。“师傅,”颜淡语气软了下来,应渊教她善恶黑白,她眼中便只有善恶黑白,不分什么万不万死的族类,何况该不该死,她要亲自确定,“我有问题要问你。”


应渊为她这声久违的师傅心神一软,便抬眸温柔应了她一声好。桓钦却没有应渊的温和神色,狠狠剜了余墨颜淡二人,不情不愿地挥手掀下结界,那一刻,余墨和颜淡皆头脑一疼,似乎有什么在脑中狠狠一击。桓钦冷冷地看着两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旁若无人地牵起应渊就往里走去。


那是一片仿若人间的土地,四时八节,阴晴风雨,在这片笑语嫣然,叫卖不绝的烟火之地上都留下过风霜足迹。修罗地界曾是结界之外的穷山恶水,可它毗邻人间,本该是眼下结界之内的欢声笑语。书上写修罗皆刁民,可周遭行行走走的修罗都面无凶色。


倒是个个男俊女美,颜淡仍是四人中最纯真年幼的,一路上眼睛发直,入了上好的茶楼,坐了上好的包间,眼前应渊已经递了许久刚冲好的茶水都不见她回头来取。桓钦替他手酸,抢过,忽视余墨些微惊恐的目光,重重摁在颜淡面前桌上:“你师傅举了半天了!”


颜淡才回过神,讪讪笑了。她说修罗地界犹如人间,包子铺水雾蒸腾,布匹店络绎不绝,远处人家炊烟袅袅,一进来心神便都安宁淡定下来,别说烟火之地不宜修身,如此百态,才真让人愿于安身。


应渊轻笑,说她已有神格,只差一劫天雷就可飞升,待她晋为上神,为天界神明,是要肩负起天界重任的,不可再像孩童一般。颜淡目光又黯淡下去,她亲眼所见,修罗族并非大罪大恶,如今令她困局难过的,无非是二人不再是师徒,有人要自削神格,离开天界,一去不复返。


4.

应渊也不是一开始就这般善良的。


他是带着满心怨气睁眼苏醒的,他记得他刚从魔相出来,然后和人儿女情长了片刻,就入了魔,他闭眼死过去的前一刻,红衣女子又哭又求地说自己是颜淡,要他快点醒醒。


现下他醒了,却醒在一个与从前大致相同又有些不一的世界之中,醒在仙魔大战之前,他是伤了,不知怎么伤的,浑身是血地趴在床上,黑发一团团凌乱地披在身上露出他一星半点冷酷无情的眼眸,明明一身仙筋道骨,却活像只鬼。


他的挚交计都星君也在世,此时他捧着一樽安神香信步而来,见床上躺着的人睁眼醒了,柔声问候他。若是换了从前,应渊定然一骨碌爬起来,然后感激涕零,他一生唯一一个朋友竟能如此爱护他。可现下应渊知道桓钦心怀鬼胎,冷冷地瞥他一眼,对他的问候不置一词,凉声问他是何人。


桓钦单方面的几番纠缠下,应渊仍是刀枪不入,软硬不吃,还是那样像鬼一样趴在床上,拿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桓钦隐去仙身血脉,修罗神力时隔万年再次活跃起来,片刻,原地站着的仙君为一修罗取而代之,面目冰冷肃杀,眉间修罗黑纹凌厉尖锐,一头更加乌黑的卷发与一袭繁复黑袍,与满屋昏暗烛光于妖风中轻轻摇曳。


直到如此,才终于听见应渊冷哼一声,满足了。


桓钦上来替他疗伤,然后满目心疼地上来把人翻了个面,搂到自己怀里,拿浑身的仙力温养他累累伤痕。桓钦动作轻柔,满目柔情,是喜欢亦是歉疚,然应渊心中激不起半点波动,任凭桓钦抚过他身上新旧深浅的疤痕,后来干脆一闭眼,不想看桓钦那双太露骨的眼眸:“装模作样。”


抱着他的人浑身一僵,不刻,低声说了句抱歉,换来怀里人眉头一皱,冷冷扔出来的一句“我不想听”。他沉默片刻,又说,他是被一强大无极的修罗魔尊送回来的,那魔尊名唤罗喉计都,是他的某一世。罗喉计都求了一世与某鸟妖再遇,可被他白活了,如今魔尊不满,又送他回来,要他这一世与鸟妖同进退。


应渊未曾出声制止,应该也是在想。可惜他穷尽记忆,都不曾记起自己是什么鸟妖,心下微冷,只当他又在花言巧语。桓钦知他不信,却也不勉强,他既重获一世,必不再想在这束缚繁多的天界为生,他想回到故土,带着鸟妖转世的应渊回到修罗地界。


他心中盘算好一套说辞,什么父尊遗志、修罗受咒、全族不得好死。谁知应渊比他先开口:“半月之后仙魔大战,你需助我歼灭魔族。”不待桓钦质问他竟然还想为天界卖命,应渊又道:“我要夺回修罗领地,却也无需天界翻天覆地,”他挣开桓钦怀抱,下床趿了鞋,看见了铜镜,“……免得以后天界的人找我修罗族麻烦。”应渊有些愣神,铜镜中的人黑发凌乱,发根银白,脸色灰败,嘴唇干裂,额间红纹醒目。而铜镜旁边静静放着的一缸菡萏,才真令他心绪动摇不已。


唐周已死,幽精残破,无情无感,而他重活一次,残存的情意也跟着烟消云散才对,而他再见一株双生菡萏之花,心中仍会抽痛,难以呼吸。可无心无情的冷血之人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他抬手,唤出修罗神力,黑浊混着红光含在掌心,就要往花朵杀去——「早知如此,宁愿菡萏之花从未来过」——是颜淡说她不想花开成活的,既然如此,他成全便是。


电光火石之间,桓钦闪身上来拦住应渊,他无意包容庇护这两姐妹,不过是觉得应渊此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杀生,或许冷面,或许嘴狠,可嗜血杀人之事,终究不对应渊本性底色,现在若是杀了,日后怕是要后悔莫及。


“为何,她也杀过我,如今我杀她,两清了。”应渊笑,却不达眼底。


“你不是说不愿天界找你麻烦吗?留着她,”桓钦拉过应渊那只快要被灼伤的手,残破的仙体承受不住强大的修罗神力,桓钦星星点点地替他抚平伤口:“护她长大成人,教她如何为神,替天界养个听你话的主子。”


桓钦挑着应渊爱听的说,说得句句在理,应渊默许。桓钦手指停在应渊心口,无形中指着他残破的三魂,“如今你还会痛,可幽精残缺,残存的一些撑不久,这之后,就不会痛了。”


可桓钦很快就开始后悔他这个建议,毕竟那时候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次菡萏花开,花妖化形,不是化两个姑娘模样的人出来,而是只化了妹妹一个,还是婴儿模样的。应渊不想养花,只想赶紧拿到人开教,于是往里面注入了好多仙力。一片粉光之后,他手忙脚乱地抱住了怀里多出来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应渊咬牙切齿地喊了她一句颜淡,娃娃听了,亮晶晶地盯着他看,牙都没长的嘴咧开,朝他嘿嘿笑。应渊对着娃娃强颜欢笑,心中无比崩溃,这跟从白痴开始教有什么区别,看书字不认得,仙法练不得,说话也说不会,只会咿咿呀呀的,不得劲了就嚎,带娃的桓渊二人,每天都有“不如掐死”的想法。


应渊刚复生时魔性大涨,想出来的计策一条毒过一条,就连以心狠手辣的修罗将军桓钦都比之不及。颜淡幼时就想抽她真气,幸是桓钦及时赶到,将尚是小孩,真气稀缺,灵力低微的颜淡护在一边,一边死死抱着浑身黑气的应渊不住安抚:等她长大了再抽也可以,修罗族不急在一时。若是现下抽了,妖族本体损伤,麻烦就大了。


事实证明桓钦无数次拦着应渊杀人灭口是正确的,待颜淡灵识初开,学会说话之后,应渊本性才逐渐归来,不阴冷暴戾,也不发疯要杀人了,对桓钦疏离淡漠,对颜淡却温言笑面,原本只是这样,经年,可爱灵动的小奶娃时常能瞧见应渊笑得宠溺温和,此时桓钦就爱问他「你不曾见过那鸟妖吧?」应渊答不曾,却期望桓钦能与他说一说,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一方魔尊,两次三番要与之相遇相知相守——「他常常…就是像你现在这样笑着。」桓钦面露怀念之意,痴痴望着应渊。


笑容微微僵住,应渊停下替颜淡收拾桌面的手,「你喜欢有情魄的,下一世还记得你的,」他笑容染上讽意:「可惜我已经没有了,下一世也不会记得你。你可以去别处追寻他,滚吧。」应渊音色冰冷下去,这却让桓钦更开心,凑上去胆大妄为地把他圈在怀里,他能滚到哪里去,他再活一次,就是为应渊而来。


眼见应渊教她天地古今,教她九玄根基,似是毫无保留,连神道修习也都倾囊相授,就连不必要的打闹玩笑,日日也都有得和她来往。桓钦看他好像真情实意,怕他忘了自己初衷,可望着应渊那头一日日慢慢变白的发丝,又暗自确定应渊不会再为短暂温馨所惑。应渊受不了桓钦天天拿担忧又克制的目光看自己,将那时就已有菡萏仙力的菩提灯捧了出来:「我教她这许多,拿她些灵力不过分吧。」


「这是何物?」桓钦瞧见其中被温养着的一缕蓝色幽魂,心脏止不住狂跳,目光炯炯地盯着应渊,唇角已然不自觉翘起。「这是唐周。」这是唐周,应渊已经被刺碎的一缕情魄,原本他也不想找,只是无意中发现颜淡身上覆着薄薄一层唐周气息,这就意味着颜淡此生是还要和应渊纠缠不清的——他大惊,赶忙将唐周捋了下来,化作一颗,原本想就此让他烟消云散,却忽而想起桓钦,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醉酒耍赖粘人口齿不清喊他后悔了、总是来招惹他的烦人家伙——便信手一扔,扔进有菡萏灵力的菩提灯里。


桓钦如宝贝一样接过那盏菩提灯,看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盯着唐周的残魂,只听应渊哼哼两声,「别高兴太早,它大概是养不活的。」桓钦闻言,并无半分失落,在他眼中值得高兴的并非是应渊重新找回情魄,只是应渊能为他去试一试的半分在意。


「你把自己摘拿出局,她要孤独终老了。」桓钦看应渊神情凝滞,似在算计什么,干脆一张嘴把应渊犹豫之事说了出来,应渊认同却不应,却在案前坐了下来,提笔开始推演天地玄黄,起先有些困顿,可后来却逐渐展颜:「正好应了断情绝爱的天规。」


「你仍不想废这些迂腐陈规。」


推演顺利,妖王与颜淡命格相配,甚至要超过他,应渊眸中一片释然,随意理了理案上已是乱七八糟的纸,说了句天界陈规,就要由天界之人自行定夺。桓钦闻言颇为意外地看他一眼,「今夜去一趟妖界。」应渊不应那双眼睛,自顾自说了句话。


「你是在邀我一同前去?」桓钦笑容更甚。


「不是。」


「臣定不负邀约。」桓钦喜滋滋抱着菩提灯离去。

莲落嘟影

李欣泽都唐桓之坐忘道:假如唐莲拐了天界仙女,天帝桓钦大怒,魔尊罗喉计都主持公道。

李欣泽都唐桓之坐忘道:假如唐莲拐了天界仙女,天帝桓钦大怒,魔尊罗喉计都主持公道。

FOX_狸🍇

假如桓钦是唐莲的前世(3)

又名《桓钦打完架发现自己成了雪月城大弟子》


剧版|原著向


私设:

桓钦是唐莲的前世,桓钦与应渊大战,被留在魔相,魔相崩塌之际,巨大的能量波动将桓钦的一缕神魂从沉香世界‘炸’到了少歌世界,并投生成唐莲


唐莲大战暗河后,百里东君神游千里送来了莫衣的一缕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又被唐怜月带回唐门治疗,结果还是因为受伤太重,命悬一线


濒死之际,他恢复了桓钦的记忆和仙力,仙力强大的修复能力保住了他的命,但是失去了作为唐莲的记忆


桓钦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与应渊的那场大战,他孤身一人被留在魔相,于是他以为少歌世界是魔相造出来的幻境,一心想逃出去


ps:桓钦是个事业批,赏识有才...

又名《桓钦打完架发现自己成了雪月城大弟子》


剧版|原著向


私设:

桓钦是唐莲的前世,桓钦与应渊大战,被留在魔相,魔相崩塌之际,巨大的能量波动将桓钦的一缕神魂从沉香世界‘炸’到了少歌世界,并投生成唐莲


唐莲大战暗河后,百里东君神游千里送来了莫衣的一缕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又被唐怜月带回唐门治疗,结果还是因为受伤太重,命悬一线


濒死之际,他恢复了桓钦的记忆和仙力,仙力强大的修复能力保住了他的命,但是失去了作为唐莲的记忆


桓钦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与应渊的那场大战,他孤身一人被留在魔相,于是他以为少歌世界是魔相造出来的幻境,一心想逃出去


ps:桓钦是个事业批,赏识有才能的人,所以他很喜欢萧瑟等人,想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正文开始:

  


“客官,您来点什么?”小二

  


“你们这里的招牌菜,看着来点。”桓钦


  

桓钦在天上做神仙那段日子,除了和应渊饮茶下棋,最爱的就是下界游玩,一来二去便爱上了凡间的吃食

  


“味道倒是不错。”桓钦

  


正喝着酒,他突然就被正往楼上走的三个少年吸引了目光

  


不是因为他们多显眼,而是因为他看到那三个少年后,眼前一黑,然后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些画面

  


一个雪夜,他站在蓝衣少年身侧,手中的指尖刃抵着少年的脖子,那人却泰然自若的看着两人面前的金色棺材

  


那个红衣少年,举着一把剑,口中喊着千面鬼,然后就朝自己冲了过来


  

手执银枪的少女弄坏了自己的马车,抢了马,临走还朝自己扔了一把火弹


  

这是唐莲的记忆?

  


不过千面鬼是什么,唐莲还有这么个名号?桓钦摇了摇头心道,自己什么运气,吃个饭都能遇到旧敌


  

他本来打算吃完饭结了帐,就直奔自己的目的地——雪落山庄



如此一来,他倒是有了新打算


  

他在两个师傅还有三师尊身边待了那么久,也没出现过这种记忆闪回的情况


  

所以他决定跟着这三个人


  

………………

………………

………………


  

桓钦无聊的趴在屋顶上,看着下面围坐一圈的几个人


  

他原意是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身边还有没有可以让自己记忆闪回的人

  


可直到现在,就来了一个绿衣女子,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自己脑袋里也没再突然出现什么画面,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益处


  

意识到这一点,他便打算离开


  

“喜欢!”蓝衣少年突然怒喝一声


  

惊的桓钦脚底一滑,差点跌下去


  

那蓝衣服的是在告白吗?看那绿衣女子如此开心,倒像是两情相悦,可是那执银枪的少女好像也喜欢那个蓝衣服的,桓钦边想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屋顶躲好,他还是很喜欢看戏的


  

只见那少女手执银枪,从蓝衣少年的头顶劈下,随后那个红衣少年又从后面刺出一剑

  


蓝衣少年明显招架不住,只能边躲边跑

  


看着他们几个玩耍打闹,桓钦脸上也不禁有了笑意

  


结果他心中惬意,意识便有点松懈,一个不小心,便碰掉一块儿瓦片

  


“谁!”红衣少年听到动静,下一刻桓钦便感觉到一道剑气擦过肩膀

  


无奈,只得翻下屋顶,可惜他这障眼法只能骗过不认识的人

  


意料之中的,对面的四个人看到他后便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千面鬼!你还敢来!”那红衣少年反应过来后,再次拔出剑

  


桓钦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其实他不想动手的


  

“雷无桀,你个夯货,小心点!”

  


桓钦刚举起指尖刃,就听到那个蓝衣少年的话


  

“雷无桀!”桓钦心中一惊,那么蓝衣少年就是萧瑟,用银枪的是自己的师妹司空千落,绿衣女子就是叶若依?


  

真是误会大了

  


桓钦连忙收手,捂住自己的肩膀,死死咬住嘴唇,装出一副脆弱的神情,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师弟……师兄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对手”

  


………………

………………

………………


“师弟,这药我可不可以不喝啊。”桓钦

  


“师兄!”萧瑟、司空千落、雷无桀

  


“行行行,我喝就是了。”看着面前那碗漆黑的汤药,桓钦无比的后悔,他不该用苦肉计的

  


他那天被发现后,先是故作虚弱,然后把自己被救以及失了内力和记忆的事,添油加醋了一番

  


结果就是这几位师弟师妹把他“供”了起来,萧瑟还专门请了御医,虽说他这内力和记忆的问题连司空长风都毫无办法,可是开一些滋补的汤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师兄,你放心,我已经和小神医商量过了,等过几天我父王的情况稳定了,就过来给师兄治疗。”萧瑟

  


“可是三师尊说他从未见过我这种情况,怕是治不好。”桓钦想要拒绝

  


“哎呀,我爹就是个半吊子,你别听他的,华锦肯定有办法的,师兄听话,先把药喝了。”司空千落

  


看来是躲不掉了,桓钦心一横,闭着眼睛把药灌了下去


  

“这药是谁煎的?”桓钦强忍着才没有第一时间把药吐出去,谁能告诉他,怎么会有火药味的药


  

雷无桀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乖巧的坐在一旁求夸奖

  


桓钦看到那么清澈的目光,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煎的很好,再接再励!”

  


………………

………………

………………

  


“终于出来了!”桓钦走在大街上,深吸了一口气,深感自由的美好


  

他算是见识到了,这几个师弟师妹比三师尊还啰嗦,让他小心这小心那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

  


还好,他们这几天好像遇上了什么麻烦,没时间看着他。听说是暗河的人杀了他们认识的一个人,雷无桀管他叫九爷,听说过去也是个穷苦人,现在是个厉害人物,可惜他还没见到呢,人就没了

  


桓钦摇了摇头,不想了喝酒去!

  


………………

………………

………………



桓钦惬意的提着一壶酒往回走,结果就看到司空千落对上了一个白发女子



“萧瑟的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四守护吗?”白衣女子

  


“有啊,你身后那位。”萧瑟从正厅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不认识的人

  


白衣女子转过身,“哪有什么人?萧瑟你莫要拿我打趣。”

  


桓钦有些尴尬的解了障眼法

  


“唐莲!你不是……”白衣女子有些惊讶,她刚才明明只看到一个路人在那儿,唐莲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不对,唐莲不是死了吗?

  


“不是,我没死,我两个师父救了我。”桓钦

熟练的解释完,把酒丢给雷无桀

  

  

“给你们带的,上好的风花雪月。”

  


“萧瑟!这就是你说的病人?生了病还喝酒!这般不听话我可治不了。”


  

桓钦闻言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表情严肃的质问着萧瑟,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眼巴巴的看着另一边的白衣女子

  


“这二位是?”桓钦

  


“药王辛百草的弟子,华神医。”萧瑟


  

“不是吧,唐兄,我是沐春风啊,咱们也才仅仅那么几个月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那锦衣公子有点伤心

  


“笨蛋徒弟,你忘了前几天萧瑟来找我,说了什么了?”华锦

  


“萧兄说唐兄没死,但是没了内力还失了忆,希望师父你……哦,唐兄是失忆了!”沐春风

  


桓钦捂了捂脸,怎么会有比雷无桀还憨的人,若是自己那个世界这样的人多些,自己该多轻松

  


  

  

ps: 感觉有点搞笑风了,我原本打算写个正经文的,结果越来越不正经了😂

  








落叶

着迷3

应渊眼含笑意一直注视着桓钦,桓钦紧张的眼睛四处张望。

沐涵看到应渊衣摆上的茶渍,夸张的叫道:“应渊君,您的衣服脏了,要不要回去换一件?”先把人赶走!

桓钦和应渊一齐看过去,应渊洁白的衣摆上星星点点,确实有些脏了,“应渊,你...”

桓钦想说让应渊回去,可毕竟是在自己这儿弄脏的,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只怕那群不着调的又要多嘴多舌,这样对沐涵也不好。

一时间心中踟蹰,不知该如何,只能看应渊的意思。

应渊轻笑,“桓钦,你我身量差不多,可否在你这讨件衣服来?”撇了眼满是防备的沐涵,看向桓钦时眼中满是期待。

“啊哦好,我去给你拿...”桓钦起身从自己的衣服中挑了件符合应渊气质的衣衫递给了他,“凑合......

应渊眼含笑意一直注视着桓钦,桓钦紧张的眼睛四处张望。

沐涵看到应渊衣摆上的茶渍,夸张的叫道:“应渊君,您的衣服脏了,要不要回去换一件?”先把人赶走!

桓钦和应渊一齐看过去,应渊洁白的衣摆上星星点点,确实有些脏了,“应渊,你...”

桓钦想说让应渊回去,可毕竟是在自己这儿弄脏的,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只怕那群不着调的又要多嘴多舌,这样对沐涵也不好。

一时间心中踟蹰,不知该如何,只能看应渊的意思。

应渊轻笑,“桓钦,你我身量差不多,可否在你这讨件衣服来?”撇了眼满是防备的沐涵,看向桓钦时眼中满是期待。

“啊哦好,我去给你拿...”桓钦起身从自己的衣服中挑了件符合应渊气质的衣衫递给了他,“凑合穿吧。”

“桓钦的衣服我定要好好珍惜,多谢计都星君了。”应渊一板一眼的说着,话未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出来,桓钦只能无奈的看着他。

来到内室,应渊将脏衣服脱下,换上了桓钦的衣服。

应渊有些不凑手,领子那里没有整理好,桓钦凑过去细心为他整好。

“星君,还是由小仙来帮忙,您歇着吧。”桓钦亲自给应渊整理,让沐涵直接气歪了嘴,急忙阻止。

“不必,我来就好。”

应渊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的面容,心猿意马,忍不住调笑道:“桓钦,你这样子很是贤惠,像极了凡间那些给夫君整理衣服的小娘子呢”,那我便是你的‘夫君’了,若是真能这样该多好...

桓钦抬眼一撇,“别胡说八道,我是男子,怎做的别人娘子?再说天规森严,我并无此心...”

应渊说完就后悔了,这些开不得玩笑,忍不住在心里锤着自己,‘应渊啊应渊,不是都打定主意要把爱意埋藏心底,怎的竟如此口无遮拦?’

满是惭愧的看着桓钦,急忙道歉:“抱歉桓钦是我失言了,不该说这样的话,我以后一定注意,你...原谅我好吗?”

见应渊谦道的情真意切,桓钦并没有多在意,握着他的手说道:“我知道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管你说了、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得到桓钦如此诚恳的答复,应渊开心的飞起,即使只能做朋友,他也能与桓钦永远相伴,这样或许也不错...

时间飞速流逝,应渊还有帝尊交给他处理的事情,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走过沐涵身边时,脚步停顿,跟他对视了一眼。

沐涵眼中强力隐藏的嫉妒与不甘让应渊轻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随后出了门。

‘想不到我玄夜自负足智多谋,竟让这么个小崽子得了便宜,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呸!’沐涵借口送应渊出门,出来透口气发泄一下。

他想挑起桓钦跟应渊不合,没想到阴差阳错先是让两人喝了一杯茶,又让桓钦被讹了件衣服去,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我好像低估了应渊对桓钦的重要性了,同样的招数对染青有用,对桓钦却不管用,应渊看起来也比染凌那家伙机灵,不好对付啊...不过,我不会服输!”


“呜,又输了...星君,您的棋艺果然高明!若是您能让让我就好了...”

沐涵放下手中的棋子,嘟着嘴一脸的看着对面的人,桓钦嘴角含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性子很有趣,看来把他留下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我明明让了你好几子了,是你实力太菜,要不然下次我直接弃子认输?真拿你没办法...”

沐涵扁了扁嘴,他可能真的没有这个天赋吧。

为了能跟桓钦拉进关系,硬是求他教自己下棋,可他低估了自己的能力,下的乱七八糟,唉,他堂堂的修罗王竟沦落至此,被一个小小的围棋难住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行了,别郁闷了”,桓钦看了看窗外,“差不多到时辰了,我要去布星,你好好休息吧。”

桓钦将棋盘棋子整理好,起身整了整衣服就要出门,沐涵急忙拉住他的衣摆,桓钦回头,正好撞进了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眸中。

“...我也想去看看...听说星河很美...”见桓钦没有反应,沐涵急忙说道:“您就带我去好不好?”

“行吧~”桓钦无奈,缠人的家伙~

“好耶,多谢星君!”沐涵愿望达成,略微激动的跟在桓钦身后。

来到殿门外,桓钦见两只仙鹤飞过,心念一动,向它们招招手,那仙鹤似乎受惊般想要飞走,却被桓钦拦了下来,仙鹤只能扑棱着翅膀停在两人面前。

桓钦抬脚跨上一只,指指另一只示意沐涵上去,“这是北冥仙君那儿养的仙鹤,我时常以它们为坐骑,你也坐吧,可以省点脚力呢。”

沐涵额头上垂下三根黑线,心里腹俳:怪不得那仙鹤看你招手就要跑呢,感情是你骑它们习惯了啊?

转念一想,这算是桓钦的另一面吗?果然,不管怎样的桓钦都那么可爱呢...

转了转眼珠,沐涵轻抿嘴唇,“那个,您也知道我实力不济,怕是飞到一半就被鹤甩下来,摔个粉身碎骨,您能不能带着我?”

‘呃’,桓钦觉得他是不是被人吃定了?头疼,头疼至极。

可自己找的人自己受着呗,摆摆手让沐涵上来,沐涵飞快的蹿了上来坐在桓钦身后,双手更过分的揽着桓钦的细腰,胸膛紧紧贴在他后背上。

桓钦觉得沐涵揽的有点紧,不太舒服,想出声提醒,沐涵道:“我害怕~”

除了应渊,这是他跟第二个人如此靠近,心中升起一丝异样,桓钦勉强压下指挥着仙鹤缓缓起飞,晃晃悠悠的朝着天之角的布星台而去。那可怜的仙鹤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着实有些惨。

应渊本想去找桓钦,不想天帝插了一杠子把他叫走了,应渊只能看着桓钦所居的方向无奈叹息。

“帝尊他老人家发什么疯?为什么每次都在我跟桓钦一起的时候把我叫走,就这么见不得我和他亲近吗?天帝,天规...”  

挖坑不填

【玄夜×桓钦】陌上花开缓缓归(三)

  数百年前。


  桓钦在七日后,终于熬过了神血的反噬。他修习多年的修罗族法术一夜间消失,一切都要重头开始。但他并不后悔。  


  尽管身负神族之血,可修习神族法术并不容易,桓钦苦苦修炼了几十年,才修出了仙根。


  “我做到了。”


  桓钦并无半分欣喜。


  “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到的。”


  他如愿以偿地通过了神族的考核,进了神界。往日修罗族的生活也逐渐远去,在记忆中逐渐模糊。


  直到那一天……


  神血反噬的疼痛再次袭来,连额头的仙钿也变回了修罗族的魔纹。桓钦惊慌无措,急忙偷逃出神界。


  他默默地忍受了痛苦,一声不吭。突然一片衣角飘入......

  数百年前。


  桓钦在七日后,终于熬过了神血的反噬。他修习多年的修罗族法术一夜间消失,一切都要重头开始。但他并不后悔。  


  尽管身负神族之血,可修习神族法术并不容易,桓钦苦苦修炼了几十年,才修出了仙根。


  “我做到了。”


  桓钦并无半分欣喜。


  “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到的。”


  他如愿以偿地通过了神族的考核,进了神界。往日修罗族的生活也逐渐远去,在记忆中逐渐模糊。


  直到那一天……


  神血反噬的疼痛再次袭来,连额头的仙钿也变回了修罗族的魔纹。桓钦惊慌无措,急忙偷逃出神界。


  他默默地忍受了痛苦,一声不吭。突然一片衣角飘入了他的视线。他错愕地抬头,却见到了玄夜充满玩味的眼睛。


  一种突如其来的悲怆无力将他淹没。


  原来,他一直是他掌心的提线木偶。


  桓钦扶着墙,脸色苍白,他用力想将那些往事从脑海中赶出去。


  “桓钦?”应渊仰着小脸,写满了疑问,“你这是怎么了?”


  从他们踏入魔界开始,桓钦似乎就不对劲了。


  桓钦霎时想起那时洞中尴尬的一幕。


  “你别看我。”桓钦提溜起应渊,把他的脸转了过去。不知怎么的,他有些怕再见到玄夜的脸。


  虽然那时可能是他疼得迷糊了,出现了幻象。


  应渊挣扎了一会儿,脚仍然踩不到地面。


  “桓钦。你怎么回事?”他生气道,“放我下来!”


  桓钦如梦初醒般,连忙放下应渊。


  “你这几天怪怪的。”应渊道。


  他心虚地说道:“没什么。我大概修炼得太激进了。”


  说完他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大步地朝魔界城镇走去,也不管应渊跟不跟得上。


  “你在逃避什么?我吗?”一个带着嘲讽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


  桓钦驻足,冷汗淋漓。这次他真切地听见了玄夜的声音。


  应渊迈着短腿,一路小跑跟过来,满脸怒气。


  砰——他举着剑鞘,狠狠地戳了桓钦的肚子。“你干嘛丢下我?”


  桓钦慌张地朝四处张望:“谁?”


  “这里哪有人?”应渊当他是顾左右而言他,非常不满。


  玄夜的声音,似乎一下子消失在魔界的荒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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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段发不出来,得再改改

洛雨雨雨

【桓渊】当帝君陨落后进入魅魔模式25.0

       *🚗 强制爱✔对镜✔

  

  /

  桓钦自后山回来时,唐周屋中还点着灯。

  他拂去肩上落雪,不声不响地在阶前站了一会,才推门入内。

  

  厢房正厅内空荡荡的,帘幔纱帐高悬着,榻上也不见人影儿。侧厅倏然传来一阵水声,隔着青竹屏风,影影绰绰映出身形,似是在沐浴挽发。

  

  “谁?”

  

  水珠迸裂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屏风后探出,扯下搭在上头的月白衣袍,囫囵将自己裹住。

  

  桓钦也不避讳,径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唐周身上,细细扫视一遍。

  ...

       *🚗 强制爱✔对镜✔

  

  /

  桓钦自后山回来时,唐周屋中还点着灯。

  他拂去肩上落雪,不声不响地在阶前站了一会,才推门入内。

  

  厢房正厅内空荡荡的,帘幔纱帐高悬着,榻上也不见人影儿。侧厅倏然传来一阵水声,隔着青竹屏风,影影绰绰映出身形,似是在沐浴挽发。

  

  “谁?”

  

  水珠迸裂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屏风后探出,扯下搭在上头的月白衣袍,囫囵将自己裹住。

  

  桓钦也不避讳,径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唐周身上,细细扫视一遍。

  

  唐周方从浴汤中起身,头发还湿着,随意挽在肩后,湿漉漉地贴着脖颈。眉睫上挂着细微水珠,一眨眼,就沿着羽睫簌簌滚落。

  

  桓钦闻见若有若无的淡香,混杂着皂角和草木的味道,挨得近了,便愈发明显。

  

  唐周动作匆忙,仓促间还未来得及整理好衣衫,宽大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仿佛只消轻轻一扯,就能露出内里鲜美的果实。

  

  “....你出去!”

  

  “若我说不呢?”

  

  唐周听出他话中潜在的威胁,不欲与他争辩。

  

  既然他不走,那么自己走便是。

  

  他伸手扯下屏风上的外衫,挂在臂弯,压根不去看桓钦,直直朝外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桓钦就抬手将他拦了下来。

  

  “去哪?”

  

  唐周发上还带着水珠,这会已经有了些微凉意,他不去理会桓钦,低头将那外衫罩上,露出一弯雪白脖颈,几缕墨发湿漉漉地紧贴着,愈发衬得分外惹眼。

  

  桓钦心下微动,抬手将湿发拢至耳后,惹得唐周直直朝后退了几步。

  

  他步步紧逼,直教唐周不住后退,最终揽住窄腰,按到壁上。唐周抬手便要推开,却被人先一步按住手腕,固定在头顶,随后细密的吻落了下来,濡湿的羽睫被温热的唇舌含住,轻轻一舔,引起更为剧烈的震颤。

  

  桓钦在他颈窝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那股淡香充盈肺腑。

  

  “我才替你送了药,是不是得取点报酬?”

  

  

  

  

  

  (OS:停车场在ai发电,ID:洛雨)

  

  

  

鱼枼Cthrntog

将破晓(一)

前摇有点长但真·桓渊

简介:重生桓渊二人组,白切黑但不完全黑。

桓钦看对象天天宠徒弟之明知是假的但仍然气死我了


1.

自她出生起,于她自己而言便是最快乐幸运的仙子。四叶菡萏双生者,一强一弱,她为强者,天生仙资绝佳;仙魔大战时,她是衍虚天宫里帝君亲自守护的四叶菡萏,仙魔大战后,她是帝君一眼挑中亲自教导的唯一弟子。


帝君不苟言笑,她幼时被他拿戒尺打手心或罚抄经文,也偷偷骂过他是老古板、小人。可她年岁渐长,时常能在梦中见到师傅伤悲或开怀模样,而自己持一把神剑穿过师傅心脏,至于缘由,却始终不知。


她惴惴不安,情绪低落去问应渊,为何自己会梦见一位蓝衣少年,面容与你极......

前摇有点长但真·桓渊

简介:重生桓渊二人组,白切黑但不完全黑。

桓钦看对象天天宠徒弟之明知是假的但仍然气死我了


1.

自她出生起,于她自己而言便是最快乐幸运的仙子。四叶菡萏双生者,一强一弱,她为强者,天生仙资绝佳;仙魔大战时,她是衍虚天宫里帝君亲自守护的四叶菡萏,仙魔大战后,她是帝君一眼挑中亲自教导的唯一弟子。


帝君不苟言笑,她幼时被他拿戒尺打手心或罚抄经文,也偷偷骂过他是老古板、小人。可她年岁渐长,时常能在梦中见到师傅伤悲或开怀模样,而自己持一把神剑穿过师傅心脏,至于缘由,却始终不知。


她惴惴不安,情绪低落去问应渊,为何自己会梦见一位蓝衣少年,面容与你极相似。师傅一如既往地只朝她和蔼地笑,温言“我们傻姑娘竟也有做噩梦的时候”。


朝暮神树许愿皆灵,颜淡手上捧着一簌青黄落叶,蹦跳着闯进神君宫殿中,在黑白的身影上一松手,淋了神君满头满身——“应渊君,可否带我去朝暮神树许愿?”少女朗声,应渊视线移到那张已经褪去孩童稚气,青春娇嫩的脸庞上。


她今年已有七千岁,已是仙药为仙身的少女年华。师傅温声细语答允,却要她先把昨日新教的仙法统统学会。如初春甘霖,颜淡更加欣喜。姐姐芷昔将这捧神叶赠予她,令她心驰神往这棵灵验的万年古树,可惜她仙资不足,难以进入。


少女笑颜娇俏,趴在应渊对面,抬起眼睛盯着师傅脸看,片刻,欣然离去。她总觉得这张脸眼熟得很,或说和应渊此人无比相熟。从她出生起,就很少见应渊对其他人笑,更不曾见过他伤心的模样,可心中要想他大喜大悲的面容,却也是容易得很,仿佛不是想象而来,而是从脑中记忆找见的。


她曾要应渊多笑笑,师傅,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多好看。应渊就会抬眼朝她笑,然后亲眼见她以手掩面,娇声反驳,是朝别人笑。可心中却因这点特殊对待,无数次泛起别样的涟漪。


“计都星君,可要随我们师徒一同去朝暮神树许愿?”应渊目光柔和,却仍然停在面前案上的案卷。身后微响,自精致的屏风后面出来一个仙白的身影,面容如玉,气质如君,他朝神君背影清浅微笑,柔声应了好。


朝暮神树在仙界已久,无人告诉她是谁亲手所栽,她只当是一位已经化羽的仙人种下的。黄昏时分,她蹦跶着来到神树下,师傅早就到了,身边还立着计都星君,皆背向她面夕阳而立,仙风吹来,二人衣袍发丝飞扬。


她喊了声师傅,并肩而立的二人便转过头,朝她温和笑了。她与桓钦并不相熟,只知他是个温和恭谦,博学多知的君子。


从前师傅给她一本与众不同的古籍,解答她关于「师傅仙身白发」的疑惑,书上说唯有倾覆三界的恶毒修罗方有白发,吓得她泪眼汪汪去只敢问桓钦,后者温言:你师傅的白发是仙魔大战重伤所致。她才放下心来,应渊一直教导她明黑白除奸恶,若师傅真是那祸害天下的罪魁祸首,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她殷殷望着应渊,问是不是真能许下心愿,见后者含笑点头,便双手合十,虔诚发愿。在她看不见的夕阳笼罩中,应渊笑意清浅,细细凝望她的面容,眉间仙钿微闪,桓钦亦如是——片刻,桓钦怔怔抬头,将目光移向应渊。


神树是神所栽,神树听得见心愿,神也能。桓钦与他都将颜淡少女怀春的心愿听在心中,无论应渊与他说过几次「我与颜淡仅有师徒情谊」,可桓钦始终惊怕,他怕二人羁绊太深,直到此时都无法摆脱。


半晌,少女许下心愿,再次睁眼,笑颜如花,望着应渊的眼眸闪闪发光。不苟言笑的帝君再次对她宠溺地弯起唇角,柔声叫她回去把新送的折子批完,明日拿去给他检查。


颜淡心中雀跃,也声色跳脱地答应,一路小跑离开朝暮神树之境。夕阳依旧,仙风微拂,应渊低垂下眼帘,卷长的眼睫恰到好处地遮开有些刺眼的黄昏之色,唇边捻着温慈的笑,一双白净修长的手,将颜淡方才许下的心愿化作木牌,亲手寄上树干。


“这徒儿很喜欢应渊君。”桓钦意味深长地笑看平时淡漠如冰的帝君,一副无微不至的模样落入眼里。“我也很喜欢她。”应渊回以微笑。


夜幕降临时,衍虚天宫不如从前那般灯火通明,或说自颜淡封上仙后,应渊将手头大半的事务都交给了颜淡,自己倒空闲下来,日日早早歇下。于是颜淡深夜前来,想将天魔交界异动之事告诉他时,只看见一座黑灯瞎火的宫殿。


她只好自己去一趟,毕竟天魔交界处异动乃是大事一桩,最近已经频频出现异象,无论是魔族死灰复燃,还是天魔交界的修罗族卷土重来,于天界而言都不是好事。


待她去到,却只见交界处一片被破坏的狼藉,天界领地往回退缩几千里,而远处修罗地界中,一条修长利落的身影俨然而立,黑暗中,他似乎正对着她,手中魔杖黑雾环绕。


修罗族有强者死而复生,此刻正在破坏天界领地,想要将天界据为已有。颜淡几乎是瞬间就明白黑影来势汹汹所为何事,果然仙书古籍上说修罗族贪得无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手中化出师傅赠予她的上古神器莲鞭,在混沌中劈开了一道凌厉清明。上古遗族仙力纯净,生机勃勃,所到之处万物疗愈,她对它穷追不舍,一路劈到他身前,此刻的修罗地下,慢慢有了水源,慢慢有了生命的力量。


待她靠近,依旧难以辨认黑色的身影到底是谁,不过她更肯定此人必是修罗中人,他一身修罗华服,强大又纯粹的修罗神力更是让她难以抵抗——黑影忽而奋身反击,将她打得节节败退,原先天界被逼后退的几千里,又更加往回缩了许多。


难不成真的要将天界领地拱手相让吗,颜淡有些绝望,她身上已经负伤累累,也逐渐力不从心,果然她还是太小,根本打不过神力的修罗族人。叹息间,自己已经被掀翻在地,仙力几近枯竭,无力地看着对她凶狠劈下来的修罗神力。


下一秒,有人将她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待嗅到一股熟悉清香,伤痕累累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昏沉的脑袋也放松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师傅,我打不过…”她眸中歉疚。余光,应渊挥手散出阵阵金光星尘,如流沙,正是这些看起来软弱松软的尘,是应渊仙力,最是强大不过,将对面修罗击得退回修罗地界。


颜淡扯扯应渊衣袖,迷糊中问是不是将仙界神器放在被破坏的天界领地最好,应渊点头,召出地止。颜淡在昏过去前看见了这座金光闪闪的莲座——既是认主的神器,想必更不必担心修罗族会挖出来利用它。


应渊抱紧了怀里伤痕血迹遍布满身的徒弟,目光带火地向黑影剜去,后者无所谓地耸耸肩,意思是谁让她来送死。应渊愤然离去,黑影才在黑暗中露出微笑,又是菡萏仙力又是神器地止,修罗族的生机,不多时便能重新再生。


颜淡是菡萏身,可疗愈万物,亦可疗愈自己,是以看着触目惊心的伤,不过四五日就恢复得七七八八,她一睁眼,就看见师傅和计都星君二人浑身泛着灵息,正为自己疗伤。


她师傅剜了她一眼,但还是嘱咐她下次不可冲动鲁莽,接着便出了去,只剩颜淡和桓钦在这里面面相觑,她抚了抚脑袋,问桓钦怎么回事。仙君打开扇子,掩面侧身细语:你师傅为了救你,快用了半身修为了。颜淡大惊,连师傅都要用半身修为才能救她一条小命,这修罗族是否过于强大了?!


桓钦闻言,有些许尴尬。颜淡也只是诧异修罗强大,转而又问起为何师傅会发现自己不敌修罗,她原本想让师傅去看看,结果发现师傅已经睡下了,这才自行前往。“我布星之时发现西南方向异动,一看你命星闪烁不止,便知你出事了,这才来衍虚天宫叫醒你师傅。”桓钦以扇半掩面孔,颜淡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她自觉不适合自己做这种事,但若是与师傅几次并肩作战的挚友来做,想必不会挨打。


她问起后来这修罗族异动要如何处理,桓钦却缄口不言,捧着一碗药进来的应渊开口:“地止已然栖居在那里,修罗已难再轻举妄动。”


后来,颜淡快一万岁那年下界历劫,带回来一只黑鱼精。经年累月,她已然心神坚韧稳重,处事有方,干净利落,但面对九重天上的帝君师傅,她仍保留最初敬仰和欢心。


黑鱼初次来到九重天,泛着仙气和传说中森严可怕的天规吓得他几乎不敢前行,而她握着黑鱼手腕,到天宫之前信步而入,殿中有两人,背对着他们。上首的神君孤身而立,几乎一头白发,唯有其中几缕尚存着乌黑之色,在他下方后侧的人正仰头望着神君,一身白衣。


装得像不涉世事的黑鱼妖精一看那头白发便心中警铃大作,且他甫一进去就察觉气氛不对,可还没来得及阻止,颜淡便朗声喊了一声师傅,两个神仙同时转过身来,不约而同朝她温和展颜。


应渊一路走下来,赞赏地说了些话,桓钦也跟着上来,这才问到了他身上,颜淡答他是在凡间认识的妖族挚交,惊觉其颇有天赋,修罗蠢蠢欲动,天界已然退缩许久,他流浪人间着实白费,便一同带上来,自己教他东西。应渊和桓钦两双含笑温和的眼睛扫视而来,瞬间便将余墨根底看得一清二楚,后者打了个哆嗦,生怕二人薄唇一张说他是万妖之王,却只见二人并无拆穿之意。


应渊温声和他说了许多,说不必太在意天条天规,又为他安排了住处和修习的内容,一番交谈下来,妖王惴惴不安的内心安定几分——他曾跟随父母上过仙魔大战的战场,那场莫名而惨烈告终的战事颇有疑点,幼鱼时期的他亲眼见到母后为一黑影所杀,其身形透着仙骨仙气,他很早就怀疑仙魔大战其实根本是仙界自导自演——可如今看来,这温柔和善说着话的神君仙钿闪闪,魂魄精纯,并未违反天道。


思索间,颜淡已将他拉出殿外,兴致勃勃地要带他去方才师傅安排的地方。


2.

余墨左腕天生就带着浅浅淡淡,小小的一朵菡萏印子,周边还有若隐若现的金光包围,小时候母亲告诉他,这是他未尽的情缘,所以他在凡间等待万年,终于将菡萏等来,可他掐指一算,竟算出菡萏命中仍有一大劫,隐约指向他曾可望不可及的神界帝君。所以他心一横随她上天界,这种不安随着应渊那头黑白夹杂的长发映入眼帘而被加深,桓渊二人笑容和蔼温柔,可落在他眼里却觉得透骨冰凉,尤其是二人竟然心照不宣且一反常态地不戳穿他的身份时,这种恐惧达到了顶峰。


恐惧告诉他,颜淡的师傅和计都星君绝非只是天界仙神那么简单,他们二人命星诡谲,若隐若现,忽而低迷黯淡,忽而大放异彩,他曾旁敲侧击提醒颜淡,后者只回他,有计都星君所证,白发是应渊于仙魔大战中受创所致,至此,余墨缄口,安下几分的心又悬起来,心中更加肯定桓渊二人必有蹊跷——颜淡并不曾经历仙魔大战,自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可他余墨不同,各族中究竟有无能使人受伤头发变白的咒术,他心知肚明。


于是今日,他撩拨手腕灵印,拿菡萏之气裹住全身,旁若无人地走进衍虚天宫,心下好奇宫中仙侍无一人上前阻拦,亦无一人前去通报,这倒遂了他的意——那两个奸诈之徒能蒙骗颜淡,有什么事必不会故意瞒着她,可到时候是自己忽而出现,没准能将二人一锅端了。


他与应渊并不相熟,今日闯入衍虚天宫已是不妥,何况此刻他大摇大摆迈入应渊寝殿之中,更是蛮上加蛮,无礼至极。而案前撑着头闭目养神的应渊君大概是闻见菡萏清香,唇角刹那便勾起惊心动魄一缕宠溺的笑,柔声叹“小莲花,今日师傅累了,怕是不能陪你去神树许愿了。”


一句含着无上宠爱的话出自以清冷孤高闻名的帝君口中,余墨都要扶着门框才不至于栽倒在地,他也不声不响,半晌,应渊缓缓睁眼,见到是妖王余墨而非徒弟的一刻,他作尴尬羞赧状,立即坐好,换上一副平静和蔼的面容,问他特意过来是有何事。不责怪他无礼,何况余墨看得真切,帝君动作和神色都变化得正常,可他眸中却一直平静如水毫无波澜,仿佛早就知道来者是妖王,并非自己的徒弟。


妖王上前,竟直接踏上应渊坐着的木台,悠悠然走到他身后,蹲下身,在黑白夹杂中缓缓卷起他一缕纯白的发丝,甚至开口明目张胆地试探挑衅,帝君这白发刺眼,我怎么不记得有哪族的术法可使人改变发色?


若应渊真的没事,当下就该面露愠色,呵斥妖王从他身边滚下去。可帝君只是化出一套茶具,在一片死的寂静中煮了一壶飘香热茶,斟了一杯,放在自己面前,请余墨一品。


“帝君,莫不是个臭名昭著的修罗吧?”余墨上手挽起应渊垂落鬓边的几缕黑发,贴在应渊耳廓窃窃低语。还未等他仔细观察应渊神色如何,门外便传进来一声怒不可遏的娇吼,他抬头,颜淡气得发红的脸庞映入眼帘,她身旁并肩而行的计都星君也担忧地加快脚步来到应渊身边,伸手推开他,蹲下身将应渊环在左臂中,柔声问他可有大碍。


没有比余墨更想揭穿应渊的人,可苦于他在颜淡心目中仍是一只筋骨奇佳的普通妖精,如何能得知仙魔大战中根本没有那样的法术。加之他本身,也确实看不懂应渊所作所为。


只见应渊轻轻摇头,不动声色避开桓钦的手,宽慰地笑:“颜淡,今日可还想去朝暮神树许愿?”被点名的小徒弟一愣,然后傻乎乎地点点头,附和道往常许的愿十有八九都实现了。余墨沉默不言,他自是知道神树为应渊所栽,她的愿都是应渊实现的。应渊是修罗,可他这番呕心沥血教导仙界之人、又对仙界恩泽万年的行为又作何解释?


回了寝殿,他思虑再三,唤来鲛人之后,这位在仙界已久,与颜淡私交甚好的心腹,亦是他灵鱼一类的首领之一。余墨叫他作录鸣,后者心事重重,施了隐身咒,一言不发地将他带到衍虚天宫,这一次依旧没有天兵拦他二人。


寝殿中却步出一白衣仙人,朝他们迎面走来,录鸣心下大惊,满头大汗,他的咒法并不精纯,面前这位仙法高深莫测的计都星君很容易便能看穿。可桓钦直视前方,旁若无人地穿过二人离开此处。录鸣正讶异自己仙法进步不少,余墨却在思考为何应渊不在,桓钦却能频频出入寝殿。


“就是此物,”录鸣一下六瞧见了应渊桌上放着的一樽菩提灯,其中并无灯芯,却以满得四溢的菡萏灵力供奉着一颗微微发蓝的残魂,“不过…上一次我发现它,还是在一个很难找的角落,像是被应渊偷偷藏得严严实实。”


余墨伸手去探,闭目,神识之中出现一席人间蓝袍,一双灵动活泼的眼眸,而那张脸,俨然就是应渊帝君的面容。“这菡萏灵力中还有菡萏真气。”余墨声音骤然变冷,他原本对应渊心存幻想,如今却统统打破——修罗就是修罗,一面虚情假意用心教导,一面抽取真气温养自己,明知会损伤妖族本体,却还是对颜淡下手了。


枉颜淡处处为他着想,处处尊他敬他,处处维护他。余墨暴怒不已,心尖狠狠发酸,他深爱的女子受到如此无情利用,现下他也再顾不得什么身份,就算是颜淡恨他骗她,能让她看清师傅的庐山真面目,趁早远离,也是好的。


他在衣袖中细细抚着左腕上的菡萏,心中已有抉择。


余墨大步迈进神树之境时,颜淡正与应渊道别,她粉衣飞扬,面容明朗,笑意嫣然,后者面上依旧挂着鲜有的微笑,遥遥望去,余墨竟觉应渊和颜淡,些许般配,些许熟悉。粉衣上仙朝他走来,显然应渊已经同她说过什么,此刻已不再恼恨他——颜淡甜甜一笑。


应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细细将颜淡的愿牌以红线绑好,正要挂到树梢,却被余墨伸手狠狠掐住手腕,后者凉声道:“她许了什么愿,帝君不肯实现,不如交给我,我来助她。”愿望不可说破,如今既被刻于木牌之上,示于天地之间,此愿必然不可能再实现,他眼疾手快地抢过应渊手中的木牌。应渊握得很轻,仿佛是专门等他来拿走一般,只见上面赫然刻着「愿此佳期永恒」。有心动之人相陪,有敬爱之师教导,有和平安宁三界,有坦荡光明仙途。


余墨问他,这上面哪一条不好,要你费尽心思不满足她。应渊不言,温温地看着他笑,若非他早已预料应渊乃是万死修罗,这幅温慈面容,不枉他为神。余墨自指尖燃起玄火,要毁掉木牌,要颜淡的愿应验,可木牌受焚不时,他左腕上的菡萏便开始刺痛。余墨连忙挽起衣袖,只见其中菡萏渐渐暗淡,周边的金光却越来越盛,不断向中间的樱粉色吞噬,源源不断地朝其输送灵力。疼痛难忍,余墨停下了焚烧。


冰凉的手忽而伸到他手心里,余墨吓了一跳,抬眼,是应渊从他手心取走了木牌,来不及思考为何应渊双手骨瘦冰凉,金色的灵力自神君手中散出,应渊忽略余墨惊疑目光,开口淡淡道:“你想替她实现愿望也未尝不可,终归有那么几条,有你足矣。”


余墨冷笑,说话比还唱歌好听,难道要他和颜淡说她那师傅不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一臭名昭著的修罗?颜淡要如何信他,又要对他隐瞒身份作何感想;你为她师傅上万年,你可想过她日后要如何面对你?应渊看他面色不善,当知余墨为何忧心,他又笑得清浅,边踮脚梁木牌系在树梢,边轻轻开口,“我只教了她分黑白是非,从未教她恼恨不必要的问题。”


怼余墨怔愣的神情视而不见,他擦身而过走了几步之遥,再回头,唇边笑意已然不存,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眸仿佛将余墨看透,满面阴冷,薄唇凉声,说得他透骨生寒:“鲛珠泪,菩提灯,你都从未打算过,又从未看到过吗?”


余墨只被吓了片刻,立刻又重新站定,既是应渊送上门来,他绝不心慈手软。


衍虚天宫一如既往寂静,唯有洒扫的仙侍在其中踱来踱去,还有中庭小溪潺潺流水,成了宫中不多的动静。


录鸣要去修罗地界探查一番,说是库中典籍稀缺,仙界中人学不到修罗一星半点,后来万一交手便如同无头苍蝇,毫无胜算。应渊似乎并不想他去,连连回了几句还有别的选择,可录鸣下定决心非去不可,应渊只好点点头,目光忧心,“让颜淡跟随你去,她若能亲眼目睹修罗实况,于她有利无害。”


录鸣觉得帝君说这句话时有些许不忍,对他心知肚明的鲛人心中微冷,认为他在不忍颜淡要亲眼目睹自己师傅竟是如此败类,丝毫不知应渊此举是在保他一命。“不必。”录鸣向他拱手,毫不留恋地告退。


应渊怔怔望着录鸣背影出神,叹息,将手中玉笔轻轻放下手中玉笔,身后屏风之中,有黑影耸动,捣鼓片刻,却悠悠行出一白衣仙人,手中托着一樽香炉,檀香一支,缭烟悠然,本是与仙界仙气缭绕的情景极为相配,可那人周身阴冷,赫然如鬼。


香,模糊那人温润面目,“明知有生门,偏向死路行,是他不堪救。”桓钦声音冰凉,移眸看向坐着的背影。应渊那头黑白夹杂的长发,如今大多都已花白,惟剩发梢仍旧深黑。背影回头,将他冰冷又如玉的面庞收入眼底,少有地向桓钦笑了:“留他三魂七魄,投入轮回。”


桓钦没像从前一样揶揄他心慈手软,蹲下身细细凑近,伸手去抚应渊眉间,带着白光的指尖覆上利落的红纹,再离开,樱白仙钿微光闪闪,桓钦对上一双疑惑的眼睛,其中映着自己逐渐展开的无奈笑颜:“花钿。”


连忙伸出两只手捂住额头,应渊亦无奈,唉声叹气:“藏不住了。”眼前人捂头苦恼的样子太过可爱,颇有幼时少主挨尊主叱骂的模样,桓钦笑出声,伸手揉乱应渊发丝,惹来后者烦厌嗔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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