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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丹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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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二十一章

天界都在传梅丹佐变了。

梅丹佐是谁啊?谁不知道天国宰相在天界混得好。人缘,尤其是女人缘,用三字形容就是倍儿棒,好到爆。确实他在天界威望已经登峰造极,地位再高的天使也都对他顶礼膜拜,最好的旅店把免费招待他视为至高荣誉。如果他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溜达,那地方的最高级天使则要到城门很远以外去恭候。因此,这人生活相当奢侈,经常搞那种甩金币的活动,腐败到极点。

 还有,他花心是出了名的,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他并不是滥交,不会与许多女人上床。其实他是一个忠贞的人,不过是对一群女伴。

听听,多厚脸皮。我毫不怀疑我不在的这两百年,他睡过的人可以组成一个新的天使军团。

我这么嘲笑他的时候,梅丹佐特...

天界都在传梅丹佐变了。

梅丹佐是谁啊?谁不知道天国宰相在天界混得好。人缘,尤其是女人缘,用三字形容就是倍儿棒,好到爆。确实他在天界威望已经登峰造极,地位再高的天使也都对他顶礼膜拜,最好的旅店把免费招待他视为至高荣誉。如果他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溜达,那地方的最高级天使则要到城门很远以外去恭候。因此,这人生活相当奢侈,经常搞那种甩金币的活动,腐败到极点。

 还有,他花心是出了名的,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他并不是滥交,不会与许多女人上床。其实他是一个忠贞的人,不过是对一群女伴。

听听,多厚脸皮。我毫不怀疑我不在的这两百年,他睡过的人可以组成一个新的天使军团。

我这么嘲笑他的时候,梅丹佐特肉麻特宠溺地一直对我笑,笑得我掉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后来我听犹菲勒说,我走的这两百年,梅丹佐从来没带人回来过。

我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犹菲勒扶着额头直叹气。

“米迦勒殿下,殿下这么在意你……你居然……你居然……你气死我了,我不想跟你多说了。”

我摸了摸鼻子,不敢多说。梅丹佐倒是没有借着这个机会笑我,只是等我们滚到床上时,他又伺机把我弄得死去活来的。

因为进入时多少会有点疼痛,所以为了防止引起身体剧痛,炽天使怀孕的时候不能在下。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他个孕妇计较,忍忍就过去咯。

日子跟冲白开水似的平淡,可是梅丹佐是个多彩的人,无论他说什么无聊的东西,都是绘声绘色神采飞扬。跟他待一起,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嘲笑他的冷笑话。他还经常骄傲地说冷笑话也是艺术的一种,就像同性恋也是爱的一种一样。我倒懒得说他的品味,可是在给未出生的孩子取名字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他取的名字我完全听不下去,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比一个跳脱,我坚决不同意这些名字,誓死不退让。毕竟梅丹佐的取名水平是全天界都知道的——全天界有谁念得全神法全称吗?

那叫什么来着?“天界国君创世之神之使者直接传授魔法操纵祈福法术施展之权威祈祷天使学术实践学院”?我要是知道我出生以后要被取这样的名字,我可能更宁愿被塞回去重新投胎一次。

我跟他为了这事打打闹闹了很久,正当我即将精疲力竭的时候,天主取的名字像一场及时雨一样,拯救了我和未出生的孩子。于是,纷争止息,双方偃旗息鼓,不再战。

不管怎么说——哈尼雅,真的是个不错的名字。听上去很美。

哈尼雅,哈尼雅,我时常一个人的时候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然后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我的孩子,我们生命的延续。

自从梅丹佐怀孕以后,我就不怎么回光耀殿居住了。光耀殿的墙上有一些素描,画的是一个睡着的,有着短短乱翘卷发的少年。每一笔勾勒,都显出无比的专注和思念,我记得路西法刚堕天时,我看到那些画像时有多痛苦,可现在也已让人取下收好。

我有让他们好好保管,却不再去看。也不怎么回那座宫殿。

毕竟那是那个人住过的地方,多少还是不愿意再去面对。

除了圣殿,我最常去的就是梅丹佐的住宅。他的住宅全天界都是,但待得最多的,还是圣浮里亚和耶路撒冷的那两座。我忙工作忙累了,就自己去休息,久而久之变得比自己家里还熟悉。

怀孕对梅丹佐几乎没有影响,吃得香睡得好,还上我上得格外带劲,只是苦了我,每次都倒在床上精疲力尽。

但要是这样就退缩了,会显得我格外没诚意。犹菲勒说梅丹佐对我付出了很多,为了表示我的诚心,在工作之余,我开始学做菜。

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说出来很少有人相信,这是加百列的名言。她的厨艺极好,我跟她请教了几次以后,满怀信心地开始尝试下厨,并说服犹菲勒来给我试菜。犹菲勒很高兴我有这个心,几乎是一听就答应了。于是,厨房里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米迦勒殿下……您的火是不是开得太旺了一些?”

“没事,就是要这样。加百列说了,煎这个温度要高。”

“噢噢噢噢……好的。”

又过了一会儿。

“米迦勒殿下……您还不放东西吗?”

“你说什么呀?这锅里不就是吗?”

“锅里?……这不是一团黑吗?”

“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一块不是吗?”

“……”

“……犹菲勒?犹菲勒你去哪里?……哎你别走啊,差不多了!”

……

犹菲勒一开始坚决不吃,后来我反复保证我一定会做好的,又做了很多次,手上的伤伤了好好了伤无数遍之后,他才不再尝试逃跑。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锤炼,他从一入口就发疯,到最后绿脸,到最后皱着眉鼓着脸勉强点头,不知道用了多久。

我把犹菲勒勉强点头的那个水平的菜端给了梅丹佐。犹菲勒被我警告过无数遍,肯定不敢泄密,但毕竟是在梅丹佐的地盘上做这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久久地看着那盘菜,又看向我的手,眼神分外无奈。

这是一道挺复杂的烤菜,我吃过,倒还行,犹菲勒也觉得勉强能入口。梅丹佐切了一小口,塞进嘴里嚼了嚼,表情沉吟得像是陷入了某种关于宇宙和永恒生命的思考。

“好吃吗?”我问。

“不得不说……”梅丹佐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菜咽下去,突然对我笑出了一口白牙,“你厨艺挺烂的。”

我愤怒地离开。

晚上睡觉的时候梅丹佐嘿嘿笑着过来捧着我的手亲,那上面有些小伤口还没好,他的嘴唇摩挲过那些疤痕,触感奇异得我不自在地抽手躲了躲,翻过身去不理他。他也不强求,从背后抱着我睡了。

后来听侍女说,梅丹佐后来还是把那道菜吃光了。然后又听别人说犹菲勒的舌头好像出了点问题,过咸过酸过苦的味道他居然吃不太出来,别人口中很美味的食物,他居然还觉得有点淡……

——————————————

犹菲勒:我做错了什么?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二十章

记得曾有人告诉我,炽天使如果想用非振翅的方法生孩子,稍微一点心情不好就会让他生不如死,稍微受到一点小伤,哪怕是刮伤,都会生不如死。

我原来无法想象,直到看见了梅丹佐这个样子。

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梅丹佐对拉斐尔发了很大的脾气,但是发着发着又不由得捂了一下肚子。拉斐尔本来随便他怎么说都不为所动,结果却被他这样一个动作吓得脸色大变。

我让梅丹佐先回去休息,自己和犹菲勒去送走了拉斐尔。拉斐尔脸上的微笑和平静怎么看怎么勉强,不管他怎么说我都点头应着,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

犹菲勒这个没义气的,拉斐尔一走,他也跟着遁了。

我飞回了梅丹佐的房间。他翘着脚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一只...

记得曾有人告诉我,炽天使如果想用非振翅的方法生孩子,稍微一点心情不好就会让他生不如死,稍微受到一点小伤,哪怕是刮伤,都会生不如死。

我原来无法想象,直到看见了梅丹佐这个样子。

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梅丹佐对拉斐尔发了很大的脾气,但是发着发着又不由得捂了一下肚子。拉斐尔本来随便他怎么说都不为所动,结果却被他这样一个动作吓得脸色大变。

我让梅丹佐先回去休息,自己和犹菲勒去送走了拉斐尔。拉斐尔脸上的微笑和平静怎么看怎么勉强,不管他怎么说我都点头应着,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

犹菲勒这个没义气的,拉斐尔一走,他也跟着遁了。

我飞回了梅丹佐的房间。他翘着脚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手指微曲,支着侧脸。少许柔顺的发丝沿着侧脸滑下来,留下了些许阴影,却藏不住眼睫下冷厉的眼神。

门没有关,他又没有察觉我的脚步声。我站了很久,才抬手轻轻扣了扣门。

梅丹佐闻声倏然转头,站了起来,椅子随着他的动作而后挪,发出了极刺耳的声音。他的脚极快地迈出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炽天使该怎么生孩子?”我停了停:“你把过程告诉我。”

他皱了皱眉,突然放松了表情:“米迦勒,炽天使生小孩其实没有那么痛苦,那些害怕生小孩的都是心子大胆子小的,别听他们乱说,不然你头上会长毛的。”

    我愣了愣:“我头上没毛么?”

    “你那不叫毛,叫红毛。”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他: “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老实把过程交代清楚。”

   他放松地坐回了椅子上: “炽天使不用生,而是用心脏生,啊哈。”

    “你有完没完?再开玩笑我生气了。”

    “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真的?”

    “要问几次,我亲爱的。它会从有生命那一刻起慢慢游上去,先在你的身体里直立,双脚踩小腹,羽翼近心脏,然后从你的心脏里钻出来。”

    “那这孩子能不能不要?”

    “能。顶级天使就这么好,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我愣住:“你为什么……”

    “小米迦勒,你忍心叫一个母亲杀了自己的孩子么?”

    “母……亲?你也太……”

    梅丹佐笑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偏头很认真地看着我:“嘿,不闹了。亲爱的乖,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站在一边看着就好。等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以后,你就不会后悔了。”

    “……”

    “不说话了?被我感动了?”

    我摇摇头:“梅丹佐,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消极下去,我会好好对你。对不起。”

    “诶,你别这么说啊。“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要孩子又不是你的错。年纪轻轻的不要老成日发愁,不然你就不是长毛了,是掉毛了,啊哈。”

我还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米迦勒。生命是你自己的,你知道吧?”

“什么?”我茫然地望着他,怎么突然扯到这里了?

“意思是说,不论以前的事情怎么样,现在你就是你。只要你不去想,你就会很轻松。看,就像我这样。”

我眨了眨眼,一时间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因为大多数时候,梅丹佐是个让人很看不透的人。要从他的话语和动作中看出他的想法,是很难的事情。但这一刻,鬼使神差的,我脑内居然多多少少悟了一点他的意思。

“你知道了是不是?”

“我知道什么了?”

就知道他不会认真。我顿觉自己自作多情,冷着脸别过头去。

他把我的脸掰回来:“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进去了没有?”

我晃晃脑袋,甩掉了他的手。

梅丹佐袖手长叹:“我现在看你,就像是一个看不成熟儿子的老母亲。”

“那等你真正有了孩子,你一定得疯掉。”

“那没关系,孩子是孩子,我是我。我才不会为他烦心。”

我有气无力地伏在他肩上:“要烦心的那个是我好吧?梅丹佐殿下。”

梅丹佐拍了拍我的背,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你呀,就是操心得太多了。虽然你变成熟了我很欣慰,但别学人家老气横秋的,那样多不好看。”

心里知道他不会改变决定。我抱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一下,又闭上眼睛。交颈而拥的时候,不需要看,都能感受到他扬起的面部弧度:“你完了,帝都少男少女们再也不会把你当梦中情人了。”

“那更加没关系,生孩子不阻挡我魅力无极限。况且……为了一棵大树,我愿意放弃一片小树林。”

我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梅丹佐笑眯眯地看着我,按住我的脖颈凑了过来,嘴唇轻轻贴上我的。

在透过窗射进来的阳光下,我们吻了很久。

吻到一切都归于寂静,仿佛连叶片从树梢掉落的细微声响都听得见。

我想我懂他的意思。

伊撒尔属于希玛。而米迦勒在耶路撒冷出生,是耶路撒冷的守护天使。

我想,从这一刻起,我可以尝试着重新开始了。

——————————

写这章的时候发现,梅花在原文这段回忆里叫大米“我亲爱的”。

梅花好无奈哦。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九章

他的神色是我从来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痛苦,我慌乱地问他怎么了,可他咬着牙摇了摇头,并不说话,手还死死地捂着肚子。我手足无措了片刻,惊觉不该什么都不做,于是跳下床摇铃叫人之后,不顾他的阻拦,披着外套就冲去找拉斐尔。

一路翅膀扇动的幅度极大,以最快速度到拉斐尔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拉斐尔身穿长袍,正在料理花园里的花草,见到我的样子,他愣了一下:“米迦勒殿下,您这是……?”

“梅丹佐出事了,快跟我走。”我说。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把我也吓了一跳。

——阳光炫目的花园里,拉斐尔脸色苍白,手中的水壶从失去力道的手指中脱落,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我们两个匆忙赶了过...

他的神色是我从来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痛苦,我慌乱地问他怎么了,可他咬着牙摇了摇头,并不说话,手还死死地捂着肚子。我手足无措了片刻,惊觉不该什么都不做,于是跳下床摇铃叫人之后,不顾他的阻拦,披着外套就冲去找拉斐尔。

一路翅膀扇动的幅度极大,以最快速度到拉斐尔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拉斐尔身穿长袍,正在料理花园里的花草,见到我的样子,他愣了一下:“米迦勒殿下,您这是……?”

“梅丹佐出事了,快跟我走。”我说。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把我也吓了一跳。

——阳光炫目的花园里,拉斐尔脸色苍白,手中的水壶从失去力道的手指中脱落,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我们两个匆忙赶了过去。

回去的时候,犹菲勒也到了,似乎正在劝着梅丹佐什么,但梅丹佐躺在床上,张扬地翘着脚,脸不耐烦地转向另外一边,一幅并不想听也拒绝配合的样子。

“……您总该让米迦勒知道这件事。”

我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半句话。我一探头,他们两个都朝我看过来,我莫名其妙:“我该知道什么?”

“没什么。”梅丹佐从床上一跃而起,犹菲勒全身一抖,上前了一小步,手举在半空中,动作显然就是一副想扶又强行止住的样子,梅丹佐假装没看到,走过来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衣领和头发:“不是叫你别走么?怎么跑得那么快?”

“梅丹佐殿下,您总该告诉我您发生了什么,我才能为您治疗。米迦勒殿下说您的样子真的很吓人。”拉斐尔的小脸跟张白纸似的,不知道还当他才是病人。

“我什么都没发生,不能再好了。心也不疼,肺也不疼,啊哈。就是辛苦拉斐尔殿下特地跑一趟了。”

梅丹佐总让人琢磨不透,最大的一点原因就是,不管你在跟他说什么正经事,他都会用这种死不正经的态度对你。我拉下他的手,严肃着脸:“让他给你检查一遍。”

“米迦勒殿下果然是新任的天国副君,格外有威严。”梅丹佐摸摸鼻子:“但我真的没什么,你再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你休想糊弄我。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结果,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

“好好好,我说的话你不信,我让别人来告诉你,你总信了吧。”梅丹佐耸耸肩,扯过拉斐尔走了几步,说悄悄话去了。我看了看犹菲勒,这个没义气的,刚刚还一副要告诉我什么的样子,现在梅丹佐一走,骨气就没了,特心虚地低头面地。

我又不傻,放着这么一个最好攻破的人在眼前,却什么都不做。

我走到他面前,犹菲勒翅膀抖了抖,后退了几步。

“你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是不是?”

犹菲勒苦着脸:“您别问了。要是我私自告诉您,殿下会宰了我的。”

我说:“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宰了你。你自己选。”

犹菲勒脸皱得像个小老头儿。

“完了,米迦勒殿下胁迫下属的现场被我撞破了。”梅丹佐扶着下巴走过来,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拉斐尔,后者失魂落魄的样子连我都看出来了,我心里不由地一沉,几乎忍不住想问他炽天使有什么绝症吗?嘴上却没有表现:“你有什么意见么?”

梅丹佐朝我飞速眨了眨眼,眼睛那叫一个亮晶晶:“没有。你随便,我没意见。”

犹菲勒默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梅丹佐一眼,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我没开玩笑,梅丹佐。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了好了,”我一直看着他,但梅丹佐敛眸,避开我的眼神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舒展,“真没什么事,都别操心了。拉斐尔殿下,麻烦你跟米迦勒殿下说说吧,谁让我说的话他不信呢。看他紧张的那个样子,不知道还当我没几天好活了。”

拉斐尔并没有立刻接话,他抿了抿唇,唇瓣毫无血色。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我,瞳孔的幽深让我不由地一怔。

“——梅丹佐殿下怀孕了。”

拉斐尔看着我,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地说。

梅丹佐收回懒腰的动作就那样硬生生停住。

我眨眨眼,僵立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

犹菲勒为自家殿下操碎了心。

我觉得犹菲勒可以为阿撒兹勒萨麦尔他们做个示范,什么是做下属的正确方式。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八章

宿醉的后遗症很大,第二天醒来,我头疼欲裂。像是昨夜有人拿锤子哐当哐当敲了我的脑袋一晚上,闭上眼时,可以感受到鬓边的神经在突突跳动。

梅丹佐并不在身边。他让佣人给我传话,说朝会他已经给我请假了,叫我不用担心。醒来如果饿了就让人给我弄吃的,如果还累就继续休息。

我听完,疲倦地点点头,挥退了佣人,躺回床上,头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了几口气。

其实多少还记得昨晚的一些事。虽然梅丹佐心甘情愿地让我上,但这是我的不对,再见到梅丹佐,应该跟他道个歉。

但我一整天就没有见到他,接下来几天也是。其实留给我颓废的时间没有多少,打听了才知道,距离路西法堕天,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期间,神对外说他有任务交予我执行,...

宿醉的后遗症很大,第二天醒来,我头疼欲裂。像是昨夜有人拿锤子哐当哐当敲了我的脑袋一晚上,闭上眼时,可以感受到鬓边的神经在突突跳动。

梅丹佐并不在身边。他让佣人给我传话,说朝会他已经给我请假了,叫我不用担心。醒来如果饿了就让人给我弄吃的,如果还累就继续休息。

我听完,疲倦地点点头,挥退了佣人,躺回床上,头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了几口气。

其实多少还记得昨晚的一些事。虽然梅丹佐心甘情愿地让我上,但这是我的不对,再见到梅丹佐,应该跟他道个歉。

但我一整天就没有见到他,接下来几天也是。其实留给我颓废的时间没有多少,打听了才知道,距离路西法堕天,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期间,神对外说他有任务交予我执行,所以我的职位依然还保留着,其他人虽然有疑问,但高级天使都是人精,神都这么说了,自然没人敢多问。

据说魔界发展的势头很好。

《天界史》和《魔界史》都有记载,耶和华历8731伯度,6900年一月四日起,路西法在混沌中耗了九个晨昏,堕落于地狱深处。那一日,天上三分之一的星星被古龙拽着坠落,即是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尾随他而去。

尽管路西法身受重伤,但对付当时弱势的魔族已绰绰有余。第十日的清晨,堕天使军团将魔界占领。一月十四日,路西法登上魔王宝座,赐所有魔族以漫长的生命,因为在天界时就有亲魔倾向而受到民众爱戴。他定莱姆城为魔界帝都,宫殿名万魔,标志为六芒星,并定一月十四日为坠天日,以此为魔界最大的假日。

同年路西法于红海找到莉莉丝,两人在万魔殿举行了魔界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很快两人生下魔界的小王子,七原罪中司贪婪的恶魔,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玛门。

玛门天性力量强大,邪恶狡猾,但极度崇敬孝顺自己的魔王老爸。六十多年后,路西法决定迁都罗德欧加,还是幼童的玛门动用了强大的魔力与人力,替父王造了新的宫殿潘地曼尼南,创造了魔界又一个奇迹。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可思议了很久。

路西法……娶了莉莉丝?还跟她有了孩子?

这怎么可能?

然而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据说,莉莉丝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于是我恍然——长得跟我一模一样,那自然也很像父神。听说亚当的样貌是以路西法为模板,那么,作为妻子的莉莉丝,模样会像他也不足为奇。

我不是很懂他的想法。难道只要是替身,能够让他看见昔日造物主的人,换成是谁都无所谓?

虽然知道想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想了很久。然后才惊觉,我这么想,更多的竟是由于不甘。

路西法并不是拿婚姻和子女乱来的人,他跟莉莉丝结婚,还有了玛门……那么或许多少,还是付出了真心。

他真正恨的,只是我而已。

天界的情况则简单很多,主要进行的都是战后的重建和恢复工作,与从前并无太大差别。只是自从上一次大变革,七大天使作了调整。现在变为我,梅丹佐,拉斐尔,加百列,乌列,然德基尔,亚纳尔。其中,加百列和乌列还入了黄道十二宫,分别掌管水瓶和天平,其他没什么好说的。魔界虽然发展速度惊人,但区区几百年,还赶不上天界。天族都觉得神站在我们这边,我们不必担心。但我明白,小瞧路西法,那么以后后悔也来不及。

跟梅丹佐说了这件事,他倚靠在墙上,点了点头。一贯神采飞扬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近日总带着些倦意,锐利的眼神被那层薄薄的镜片遮去了很多,平时倒不太显。

“虽然这样,但魔界的地形都不大好,想在那里发展应该不容易。”

 “不。”梅丹佐摇摇头,两手比了一个正锥形:“魔界是这样的形状,越到底下地域越广。”他用手点点手心:“刚好最底层是帝都,到上面又面临海域,对任一方面的发展都十分有利。”他接着又比了葫芦状的手势:“天界是这样的形状,帝都同样是最大的,参差不齐的路线对用腿走路的生物来说不容易,但是对我们来说不存在,只是飞的时候要绕道。不过我们的第五天和第一天几乎都是荒废的,而路西法把魔界每一层都拓展得很好。原本他们最大的弊病也克服了。所以这样发展下去,我们的情况并不乐观。”

 我说:“最大的弊病?你是指魔族的种类问题吗?”梅丹佐一击掌说:“啊哈,这个我都忘了。是这样,魔族太杂,又爱乱交配,所以越来越多的种类生出,很容易产生内部矛盾。”我说:“不是说我他们很讲究人权么。”梅丹佐说:“人权岂是说讲就讲的?只要有君王,平等一说就永远不能成立。而且,魔界这才发展多久,要真能人人平等了,我自己砍了翅膀。”

    我说:“可是我觉得这样也比天界好,他们还懂得追求人权。我们是完全没人权。”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你太天真了。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地位,这你懂么。”我说:“那是你的想法,别强加在我身上。”

    “以后你会懂的。”梅丹佐扬着嘴角笑笑,靠过来在我额上吻了一下:“都说家花不及野花香,可我还是爱家花。看来看去,还是你最漂亮。”

我作势要打他,他侧身避了过去。我也就做做样子,毕竟他精神不好,我总不能跟他计较,又看了几页文件,我看他还在旁边站着,就站起来,把他按在椅子上。

“你还不去休息?不是一直在犯困么?”

“我在等你,小米迦勒。”

“你等我干什么?我文件还没看完呢。”

梅丹佐扶了扶额头:“小米迦勒,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是哪怕是炽天使,身体也是有极限的。你恢复工作以来就没怎么睡过觉,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咒你,你迟早变成天使干,啊哈。”

我一怔:“你别管我,我撑得住。”

“你再能撑也撑不了多久。乖,听话,”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快去休息。”

我不想跟他争执,再说,也确实有点累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放下文件。

走进房间,换下衣服,梅丹佐已经舒舒服服地裹在被子里,我掀起被子的一角,收起羽翼躺进去。

我合上眼睛,一时并没有睡着,但梅丹佐一直在旁边躺着,我不想让他知道,就一直没有动。然而过了一会儿,梅丹佐同样闭着眼睛,却冷不丁说道:“我知道你急,但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也没睡:“我不急,我只是挺烦的。”

复工以来其他事都还算顺利,就是然德基尔乌列那几个,老爱来探我的口风,或是明里暗里讽我几下,或是搞点小动作。这些倒不算什么,因为与路西法的过去,也因为我的飞速晋升,没人挑事才不正常。我也不是没做好准备,被弹劾得多了,脾气也就上来了,管他目的是什么,照怼不误。

他扭头看我,语气活脱脱一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在这种骨节眼上,你只有忍耐。以你现在的能力,压不住他们。你必须博得更多的追随者,才能和他们抗衡。”

我说:“没办法,就受不得欺负。”

梅丹佐说:“路西法刚当副君的时候一样有人反,他是忍过去的。后来渐渐稳定了,他都是底下……”他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我说:“这么肆无忌惮?神不管的?”梅丹佐说:“路西法以前受宠,神都睁一眼闭一眼。”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别说私下解决反对者,路西斐尔骄纵任性成那样,神不也一直放纵着。

……他确实是幸运的。虽然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但神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我想了想,问他说:“你又怎么做的?”梅丹佐笑:“我?我魅力无极限,没人整我。”

  我说:“一是你地位不是最高的,有人替你当挡箭牌。二是你‘表面’看去无所事事,别人觉得你不是威胁。三是你两袖清风明哲保身谁也不得罪。我说的没错吧?”

  梅丹佐说:“冤枉,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

  我说:“没错吧?”

  梅丹佐摸摸我的脸:“好了好了,小米迦勒,不要太尖锐。即便你是我们老大,很多话也不能乱说的。”

我轻笑:“我不在乎。”

“你这是个人英雄主义。但是别忘了,英雄总是悲剧收场的。保全自己才是最要紧的事。”

“人总有更重要的事。相较之下,保全自己不是首要的事。”我眨了眨眼,望着墙顶奢华精美的纹路,想起了那棵生命之树,不知怎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只是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到了尽头,希望可以在耶路撒冷闭上眼睛。”

梅丹佐没有答话,我不解,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猛地惊坐起来。

——就在我身旁,梅丹佐弓着身体死死捂住腹部,脸色惨白。


————————————————

快乐!!!!

您的“爱的结晶”上线啦!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七章

在记忆里度过了太漫长的时间,由上千伯度与人纠葛的记忆中再回到现实,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向下飞行时,路过了希玛。在这座洁白的城市,我和路西斐尔有无数相互依偎的温馨回忆,那个时候,我只当他是个特别早熟,又格外博学的小孩子。

他真的很可爱,六扇毛茸茸的羽翼像是六把绚丽的小羽扇,扇动时会发出类似于蜜蜂飞行的声音。

那个时候,尊贵的副君殿下,是为什么才愿意停留在我身边?

“父神,我喜欢希玛。因为希玛的颜色是你头发的颜色,希玛的夜晚是你眼睛的颜色。”

“我喜欢一切银白的东西。雪,冰晶,月光,希玛……还有,这个。”

他执起造物主的一缕银发,轻轻吻住。

我用力甩甩脑袋,痛苦得不愿意再想,可是...

在记忆里度过了太漫长的时间,由上千伯度与人纠葛的记忆中再回到现实,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向下飞行时,路过了希玛。在这座洁白的城市,我和路西斐尔有无数相互依偎的温馨回忆,那个时候,我只当他是个特别早熟,又格外博学的小孩子。

他真的很可爱,六扇毛茸茸的羽翼像是六把绚丽的小羽扇,扇动时会发出类似于蜜蜂飞行的声音。

那个时候,尊贵的副君殿下,是为什么才愿意停留在我身边?

“父神,我喜欢希玛。因为希玛的颜色是你头发的颜色,希玛的夜晚是你眼睛的颜色。”

“我喜欢一切银白的东西。雪,冰晶,月光,希玛……还有,这个。”

他执起造物主的一缕银发,轻轻吻住。

我用力甩甩脑袋,痛苦得不愿意再想,可是那些记忆,偏偏像是深深刻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在希玛城的时候,他在楼下望着我的时候,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叫我“伊撒尔”的时候……

心里,在想着谁?

几千个伯度的痴缠,几千个伯度的死缠烂打,为了他奋不顾身,几乎丢去一切,包括微不足道的脆弱自尊。

身心早已伤痕累累,那个人的目光,却从未停留在你身上。

我去了耶路撒冷的一家酒馆,喝了很多酒。身体不知道休眠了多久,烈酒一入喉,从喉管到胃部都生出一种要燃烧的感觉,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可我跟不要命一样,喝了就咳,咳完了继续喝,就好像身体没感觉一样,只知道一味地往下灌。

周围的人看见我的翅膀,虽然没有明说,但每个人都隔着一段距离,在窥伺着我,一双双眼睛刺得人极不舒服。我这时候喝得烂醉,面子里子什么都不顾了,摔了酒瓶叫他们滚,他们不敢惹怒我,于是一哄而散。

休眠许久的身体,到底还是没有撑住,后来我吐得一塌糊涂,扇了扇翅膀却连飞都飞不起来,出门时耶路撒冷正好在下雨,我迎风滑翔了一段距离,又失去力气摔落在地上,羽毛掉了一地,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只落汤鸡。

实在没办法飞,我挣扎着爬起来,收了翅膀,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着,在雨中无所依凭,比路边瑟瑟发抖的小鸟还要落魄。

雨水很大,不断地冲刷着道路,摧折着道路旁的树枝。发梢和衣角都在往下淌水,像是晶莹的珠链。

我不知道我在往哪里走,但等反应过来时,眼前已经出现了生命之树。

高大巍峨的大树屹立在义人之园,在疾风暴雨中佁然不动。

我仰头,雨水几乎冲得我无法睁眼,但还是努力地抬头,望着这棵,曾经在造物主的授意下被砍去的树。

因为它,低等天使可以重获神启,失落的灵魂可以得以拯救。

父亲说,天界的战士们不畏惧死亡,因为有这棵树,他们终归可以重归这个世界。

可是父亲没有告诉我,我不一样。

我是,不能进入生命树轮回的神族。

我只是,创世神的一部分。

是他抛弃的,多余的,原罪。

我独自出神,竟没注意到别院里有星点灯火亮着。雨声里似乎夹杂了些别的声音,但我没留意到,过了好一会儿,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才意识到那个越来越大的声音,原来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迟钝地回头,循声望去,看见雨幕里,有一个人立在窗台旁看着这边。在我回头之后,他猛地将窗帘扯得更开了一些,又推开了窗,探出身体冲我招手,同时喊着什么。

我不是很能听明白他在讲什么,也无法做出回应。但是那么大的雨,也掩不掉他脸上焦急的表情。我在原地站着,过了一会儿,勉强提起嘴角,很努力地对他笑了笑。

这一笑过后,他不再招手,直接踩上窗台,展翅飞了出来。

雨下得很大,砸落在身上竟有轻微的痛感。他几下飞到我面前,全身都已湿透。

“你怎么在这里?”他落到我面前,错愕道:“……你喝酒了?”

我一动不动,也不答话。他抬起手,似乎想碰我,五指在空中回缩一下,又再度展开,重重落在我肩上:“别待在这里了,雨很大,快进去,听到没有?”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整个人宛如精神分裂。梅丹佐锁着眉,看了我一会儿,估计也意识到这时候要跟我交流就是天方夜谭,干脆屈身直接把我抱起,飞回了屋里。

我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可他抱着我依然像是没感受到重量一样,跟拎一根萝卜一样轻松。帝都的姑娘们要是知道这个花花公子有这样的力量,估计又得疯一回。

他把我抱回了屋里,帮我把湿透的衣服除去,又给我套上一件干爽柔软的睡袍,还周到地系好了结,动作耐心细致得像是在伺候奶娃娃洗澡。做完这些,他把我推到椅子上坐着,才开始捣腾他自己。

我一动不动,由他摆布。视线一直下垂,发上残留的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上,像是一颗颗洇开的泪珠。

“小米迦勒,不是我说你,要给人惊喜也要找时间。我喜是喜,吓也被你吓坏了。你又不是文艺青年,学什么淋雨感悟人生……”他一边扯掉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一边絮絮叨叨念个不停,我又对他笑了笑,谁知道他皱起眉,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别笑了,比哭都难看。”

于是我不再笑。

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几乎盖过了一切。梅丹佐替自己系着袍子的结,余光瞥了我一眼,结果动作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灯光下他错愕地睁大眼睛看着我,像是一座石雕。

我脸上全是泪,我知道。

已经很努力不要露出痛苦的表情了,已经明白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存在,如果再表现得脆弱,会更绝望。

可是,完全忍不住。

“我不是神,也没有完整的灵魂。没办法让一切重新开始,生命仅此一次。”我抬起头,慢慢的,对呆怔的梅丹佐露出一个微笑。

“我,原本只是神的原罪。”

“只是神在与宇宙共存亡的永恒中,犯下的一个,小小的错误。”

泪水顺着眼角流下,竟比被雨水冲刷过的冰冷皮肤更有温度。

“如果我只是神的过错,是不该存在的存在。”

“那么,谁来告诉我,我是为什么存在呢?”

————————————————

啊啊啊啊终于写到这一章了!!!!

哈尼雅IS COMING!!!!!!

我期待这一章好久了,哭泣,大米梅花彻底交心了。

一个晚上脑子里都是这个,在床上躺了很久但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最后写这个吧嗒吧嗒地只用了两个小时,可把我牛逼坏了,叉腰!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六章

我最开始看到的,并不是我自己的记忆。

我看到最原始的混沌中,世界是一片虚无。

在以太中,没有好与坏,善与恶,对与错,喜与悲,光与暗。时间像不会流走一般,只有一片绝对的静止。

世界没有生命,没有灵魂,只有宇宙永恒孤单的心跳。

那个时候,那个人就是宇宙,宇宙就是他。他在这片混沌中沉睡了不知有多久,才忽然意识到,永恒是万能的,却也是令人厌倦的。

——他创造了生命。

我没有自我意识,只是浑浑噩噩的,用一双眼睛看着,看着他划分光暗,创造世界。没有悲喜,没有变动的神明,为了一个孩子,第一次变作实体,从神坛下走下来,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完美,神明永恒的生命里,有了缺陷。

——这个神明,有着一个只...

我最开始看到的,并不是我自己的记忆。

我看到最原始的混沌中,世界是一片虚无。

在以太中,没有好与坏,善与恶,对与错,喜与悲,光与暗。时间像不会流走一般,只有一片绝对的静止。

世界没有生命,没有灵魂,只有宇宙永恒孤单的心跳。

那个时候,那个人就是宇宙,宇宙就是他。他在这片混沌中沉睡了不知有多久,才忽然意识到,永恒是万能的,却也是令人厌倦的。

——他创造了生命。

我没有自我意识,只是浑浑噩噩的,用一双眼睛看着,看着他划分光暗,创造世界。没有悲喜,没有变动的神明,为了一个孩子,第一次变作实体,从神坛下走下来,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完美,神明永恒的生命里,有了缺陷。

——这个神明,有着一个只有一个人可以叫的特殊的名字。

——他叫伊撒尔。

 

我用一双天神的眼睛,看遍了他和前任大天使长路西斐尔,七千伯度的故事。悲泣的圣母,绝望颓废的梅丹佐,惊惧劝诫的天主,婚礼上的雷诺爱丽丝……一幕一幕,构成了天界最漫长的历史中,一个悲伤却无人得知的故事。

大天使长在雪花纷飞的雪月森林中,对着美丽无双的造物主微笑。

他有着天堂最荣耀尊贵的身份,无可比拟的容颜,手腕上却总是挂着两条平常的银链。天界没有人说得出这两条银链的来历,它们虽然几乎成了大天使长的标志之一,却是真的平常,没有魔法,也不昂贵,它们挂在他的手腕上,陪他度过了几千伯度的漫长岁月。

那是造物主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6731伯度5442年的9月29日,一个叫米迦勒的孩子诞生在耶路撒冷,是一个生来就有六支金色翅膀的胖胖小婴儿炽天使。

 他的父亲是棕发棕眼的火天使雷诺,母亲是红发绿眸的有名占卜师爱丽丝。他继承了父亲高挺鼻梁、母亲的美丽红发和贵族般的肌肤,眼睛却是大海一般的深蓝色。

 雷诺和爱丽丝的家谱中都不曾出现过蓝眼睛的孩子。而根据神族基因遗传定律,绿瞳是显性基因,蓝瞳是隐形基因,所以也不可能是爱丽丝背叛雷诺的结果。因此,大家都认定了这孩子时神赐予他们的礼物,毕竟从不孕的爱丽丝有了宝宝开始,就已经是个奇迹。

    见过神真实面目的天使不多,但很多高等天使都听说过,父神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米迦勒出生当日,不少炽天使和智天使都飞到了耶路撒冷,去祝福这个神赐的宝宝。大天使长也在雷诺夫妇的邀请中,但他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几年前,他曾经用魔法把撒拉弗宫殿炸成废墟,他的愤怒灼烧了希玛所有的河流。而这时的他早已抛弃了象征着神之骄傲的“斐尔”后缀,为自己崭新的名字和人生道路。

    他是天界地位最高的神族,亦是父神最宠爱的天使,因此,这一次高调的改名也从某种意义上宣布了他与神的决裂,这与再后来三界史上最骇人听闻的事件——“神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但这时神族们完全不可能预料未来会发生的事,只是在整个天界的报刊新闻上、城市街巷中、悠悠之口中流传着他的新名字——路西法。

很多高阶天使都说,黄金时代的父神,跟以往不一样了。

拉斐尔曾经私下想过,自从黄金时代之后,父神就好像变成了一座拥有无穷力量的机器,而最初仁慈的父神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冷酷统治者,似乎都是因为那个叛逆的路西斐尔。

很多人都好奇,但没有人敢问。

看着这样的故事,我在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竟会觉得伤心。

记忆是翻涌的海水,不断复苏的同时,也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明白了,少时追求路西法时,他由内到外的冷漠,是源于什么。

“伊撒尔,可能我做的一些事让你有所误解,所以我还是把事情讲明白吧——我不喜欢你。从来没喜欢过,以后也不可能喜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对你没有一点兴趣。我甚至不想再看到你,麻烦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不要再提伊撒尔。这是神的名字,不是米迦勒的名字。”

“可是,你明明知道,现在的父神已经只有力量没有感情了。如果不是我化作他的实体,你和他之间连像我们这样的对话都不会有。他所有的感情都变成了米迦勒。现在米迦勒对你有多深的感情,当初父神对你就有多……”

“够了。现在我只是想早点带走我的部下离开天界,其它什么你都不用再多说。不管神究竟是谁,在想什么,我都不再关心。至于米迦勒,不过是那个愚昧造物主的一部分,也是他最不值钱的一部分。我更没兴趣。”

——米迦勒,不过是那个愚昧造物主的一部分,也是他最不值钱的一部分。

原来,这就是一切了。

一直觉得自己付出得已经够多,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再多给一点。年少的爱情总是这样,一味的付出,伤害自己去博人欢心。但路西法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我再难受他也无动于衷。固执得要命,明明得不到的心,却不自量力地想去感动它。即使不能让他爱上自己,起码,要令他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的样子,怎样都好,起码要记住。

小时候总以为努力争取,什么都可以得到。所以从不自控,不断带给对方困扰。每一次付出都会想,或许我做得还不够,或许再努力一点点,他就会喜欢我一点。殊不知,已经努力得够多。太多了。别人早已烦了,腻了,厌倦了。

此后来无数个夜晚,渐渐懂得一些道理。你可以喜欢他,但不能要求他给予同样的回报,正如你不能要求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

并不是不投入多少,就能收回多少。

丢掉的东西已经太多,感情,自我,甚至尊严。想保护好自己,尽管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受伤受到无力负荷,懂得自爱之时,是在慢慢长大,但同时也伴随着精疲力尽。

 

在圣殿睁开眼的一瞬,与世界融为一体的自己消失,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长至在腰部的番红长发在光下蒙上了一层霜白,我顿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御座。上面烟雾弥漫,神的长发顺着作为落了满地,仿佛一地霜白的雪。与此同时,神的声音温柔而慈祥,回响在整个大殿:“你在找我么,孩子。”

“啊,是。”

“第一颗水晶球我已归还于你。还需要解释么。”

  想起成为路西法专宠的那段过去,突然浑身都感到疼痛。我声音压得很低:“我一直在御座上么。以您的形式存在?”

“是。我现在说的话,就只有你和我能听见。神的三位一体,包括我、你、天主。我们三个任何一个都可以以虚无的存在去看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控制天界的所有,及魔界人界的部分。”

“……我不明白。父神,您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米迦勒。”父神未开口,天主已看向我。我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我居然在质问神?

“没关系,米迦勒,就当做是给你选择的机会。天主已顺从你的心意,封印了你部分原罪的情感。虽然无法彻底消除,但也足够让你做出清醒的选择。这次过后,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不会再有人阻拦你。”

“感谢神。”

我走时很恍惚。

我想起了几千个伯度以来,那个人每一次凝望我的眼神、对神充满责备与恨意的眼神。

我终于想起了一切。自己曾经像个傻子一样跪在地上乞求他的爱,却被他一脚狠狠踹开。于是我伤透了心,离开他开始了新的生活,他在我已经放弃的时刻让我当他的专宠天使。他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给了我那么多的希望、失望、雀跃、消沉、愉悦、悲伤……不管是冷漠的眼神还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微笑,都会燃烧我所有的情绪。我一直在和自己打赌,赌自己终究会得到幸福。

  我猜错了。到最后,他给我的却还是只有绝望。

  可是路西法,你怎么可以责怪神。这一切的错其实因我而起。我不是创世神,甚至不能拥有一个让一切重新开始的完整灵魂,只能看着自己仅此一次的生命在没有结局的单恋中燃烧殆尽。

  我不是神,也没有完整的灵魂。

  我,原本只是神的原罪。

  只是神在与宇宙共存亡的永恒中,犯下的一个,小小的错误。

——————————————

我又开始搬原文了。

路西斐尔书+伊撒尔书+玛门书部分回忆

浓缩而成的一章。

下章梅花来啦~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五章

那段时间的事,后来想起来总觉得不太真实,一幕幕却像昭然揭示的命运,无比清晰。

那一日,神数千伯度一来第一次愤怒了,将路西法赶出圣殿,并号召军队消灭他。

那一晚梅丹佐将我带回去,而天主来找了我。

三天三夜的激战,天是光辉与苍茫,地是黑暗与火光。

路西法的叛军原本占了上风,可我带着父亲留下的圣剑火焰出现在战场。

他似乎想问我什么,想问我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或者是别的?我不知道,他最后只是轻声叫了我的名字。

战天使席卷而来,他把我拉到身后。然后,我母亲预言里的一幕在创界山发生了。

那一刹那,所有战天使一拥而上,乱刀砍向路西法。

而他身上似乎只有一处伤,便是我刺下的。

我当时真的豁出去...

那段时间的事,后来想起来总觉得不太真实,一幕幕却像昭然揭示的命运,无比清晰。

那一日,神数千伯度一来第一次愤怒了,将路西法赶出圣殿,并号召军队消灭他。

那一晚梅丹佐将我带回去,而天主来找了我。

三天三夜的激战,天是光辉与苍茫,地是黑暗与火光。

路西法的叛军原本占了上风,可我带着父亲留下的圣剑火焰出现在战场。

他似乎想问我什么,想问我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或者是别的?我不知道,他最后只是轻声叫了我的名字。

战天使席卷而来,他把我拉到身后。然后,我母亲预言里的一幕在创界山发生了。

那一刹那,所有战天使一拥而上,乱刀砍向路西法。

而他身上似乎只有一处伤,便是我刺下的。

我当时真的豁出去了,一剑刺下去还不够,还用力推向剑柄,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他从创界山坠落,也是因为这最后一剑。

坠落的时候,路西法没有反抗,只是一直看着我。

没有惊讶,没有憎恨,没有哀伤,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这场大战被称为诸神之黄昏,最终天界胜利,神将叛乱的天使和人类都赶出了伊甸园,路西法成为地狱的君主,撒旦之王。可是在被赶出天界之后,人类没有足够的力量建立新的世界,于是只有留在无垠的地狱红海,即人界。七千多年来,随着人类的力量增大,红海距离加大,天界魔界的距离越来越大,神魔两族的差别也越来越大。

之后,神授予我神之王子、正义天使、光之君主的称号,把天界战天使团的统领权交给我。并且代替路西法的位置,成为大天使长,天神右翼。

自从加翼成为红发炽天使后,梅丹佐总说我外表成年了,但内在还是小孩子。可是随着这一场战争过去,我们都明白,有些人已经被时间席卷而去,再也回不来。

比如曾经金发碧眼,有温柔笑意的大天使长,和希玛城里没心没肺的能天使伊撒尔。

曾经的他,和曾经的我。

路西法堕天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几乎痛不欲生。我明白我不该对他产生感情,但是真正亲手伤害他,却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而我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天主来找我。

天主说,他已经给过我自由的意志,问我感觉如何。

那个时候我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问他,自由的意志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爱着路西法,不是出自我的本心?

天主说,你自出生起,就深深爱慕路西法。你就没有想过原因?

我很茫然,我又不记得过去的事,我怎么知道?

天主告诉我,爱丽丝曾经预言她的孩子将打败大天使长,成为下一任天国副君,带领天界走向光辉的未来。而为了让我履行我的使命,同时,也是出于我自己的想法,天主封印了我部分,自出生就带来的感情。

天主说,爱路西法,是你的原罪。

那一晚他跟我说了很多,我都听得如在云里梦里,记得并不很清楚。最后他告诉我,神将会把我丢失的记忆还给我,这将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相信等我将一切记起,就会明白真相。希望我到时,可以将一切抛开,成为如预言中那般的神族领袖,带领神族走向繁荣。

他说完后,问我的选择。而我一时不知如何答复。

他并没有追问我,只是让我作出决定后,去神殿找他和神。我问他为什么要去神殿,天主没有明确回答,只是告诉我,我与其他人不同,有些记忆,只有在特定的地方,才能唤醒。

天主离开后,我彻夜没睡,在窗边想了很久,天亮前,我翻窗出去,又在另一个地方翻窗而入,找到了困到还戴着眼镜就直接在书桌上撑着头睡着的梅丹佐。

路西法堕天后,天界重建的事务繁重,他毕竟是书记,每天也只有跟着熬。他最近每天除了繁忙的工作还要顾失魂落魄的我,确实是分身乏术,我本来不想叫醒他,只是帮他摘了眼镜,披着外套到肩头,却已经让他惊醒。

他还迷瞪着,手却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我犹豫了一下,在他面前跪坐下,稍微仰头望着他。

他额前几缕柔亮的发丝落下来,堪堪遮在了眼睛前面。微亮的光线穿过他的额发投落一片阴影,眉骨下的眼睛就像是月光怎么也照不到的神秘山峰下的透明深泉。

天主说,我离开这段时间的理由,神自有交代,让我不必对别人多解释。但梅丹佐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斟酌了几下,还是如实告诉他,天主会将我的记忆还给我,我可能有一段时间回不来。

他的眼神原先很困倦,但等我最后一个字说完以后,已经变得清醒而明亮。

我一贯明白他有一双智慧而深邃的眸子,当他不刻意做出轻浮样子的时候,更是让人琢磨不透。他许久没有答我,我摸不懂他的意思,抓住他放在膝盖前的手,一直望着他。

他的表情一直很肃穆,一语不发,我等了好久,扁着嘴,抬手挑了挑他的下巴,故作轻松地说:“我都要走了,你就用这个表情对我?丑死了,笑一个,嗯?”

梅丹佐没有避开,顺从地笑了笑。那并不是什么开心的笑,我的手僵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好。

“你大概要多久?”

“我不知道,天主没告诉我。可能几年,也可能更久。毕竟是两千伯度的记忆,我拿不准。”

梅丹佐轻笑一声:“你可别真的两千伯度不回来,不然我还得找天主要人。”

“是,我估计我走了一年以上,你重新找的情人就该有几百个了。要是十年以上,你就要直接改嫁了。”

这个笑话肯定没有梅丹佐的笑话冷,至少梅丹佐听了后确实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没再说什么。

太阳升起时,我翻窗出去。从梅丹佐的别院的窗户望出去,连绵的山丘如画,我飞出去,迎着光线回头,看到梅丹佐还在看我。

我做手势让他回去睡,他肩上搭着我给他披的衣服,点点头,没有动。

我不再回顾,飞往圣浮里亚。

羽翼舞过烟云四起的天界,远处荒废的庄园,古老的城堡,一切一切,神圣的记号。

飞入神殿时,四面八方吹来的风鼓满我的圣袍。天主站在御座下,等候已久。

烟雾弥漫,至高的神从御座中走下,温暖的白光溢满我的视野。

身体一瞬间离去,灵魂失去依凭,与世界融为一体。

我一瞬间明白了,成为神的感觉,不是力量无穷无尽,不是一揽世界全貌。

——而是完全没有自我。

——————————————

梅花不开心了,他知道大米那两千伯度记忆里,心心念念的都是路西法。

大米真是个傻瓜,还说梅花要改嫁。

梅花内心OS:实话告诉你,为了一棵大树,我愿意放弃一座小树林。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四章

“我将会把一切呈现给你们。”

天主话音刚落,大堂的烛火熄灭,众人唏嘘。

空虚混沌之中,一团金光在黑暗中点亮,渐渐扩大,照亮了他的脸。他只手划破光与暗,将二者分为两极。

黑暗中有潺潺水声,天主双掌相对,像抱着一个圆球,两手间的光明中,有冰蓝的清水流过。

他把水流往天上一抛,它们自动在空中飞速流动,汩汩作响,慢慢凝聚成数团水光。无水的地方有小块泥土震颤,上面长出花草树木,结果落籽。

他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强光于陆地海洋上空闪烁,他左手捧月,右手捧日,日月不断交替,最后月停在上空。他摊开手掌,擦过月下,一片破碎的星辰涂抹似的从手心流出。

他指了指水流,五指齐并,在空中作流水状划下,水中多了...

“我将会把一切呈现给你们。”

天主话音刚落,大堂的烛火熄灭,众人唏嘘。

空虚混沌之中,一团金光在黑暗中点亮,渐渐扩大,照亮了他的脸。他只手划破光与暗,将二者分为两极。

黑暗中有潺潺水声,天主双掌相对,像抱着一个圆球,两手间的光明中,有冰蓝的清水流过。

他把水流往天上一抛,它们自动在空中飞速流动,汩汩作响,慢慢凝聚成数团水光。无水的地方有小块泥土震颤,上面长出花草树木,结果落籽。

他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强光于陆地海洋上空闪烁,他左手捧月,右手捧日,日月不断交替,最后月停在上空。他摊开手掌,擦过月下,一片破碎的星辰涂抹似的从手心流出。

他指了指水流,五指齐并,在空中作流水状划下,水中多了鱼。他指指光团,食指打了一个圈。毛茸茸的东西包成一团,慢慢展翅,变为雀鸟在空中飞翔。鸟声伴着水声作响,纯天籁的感受令所有人叹息。

他双手并排放在陆块上,手背向天,慢慢往左右两边分去。陆块上,牲畜、昆虫和野兽徐徐显现,四处奔跑。

他右手握成圈,往下拉,带过一道星光。一个男人赤`裸着身体站在草地上,手捂住下`体。左手亦握成圈,往下拉,星光闪过,女人跪在地上,伤心地捂着脸,地上滚落了一个殷红的苹果。身后一棵绿树,树上缠着人身蛇尾的天使,立起来像个大问号,背上还生了翅膀,倒有几分美丽。可是,他的脸是……萨麦尔?

所有天使惊诧。

天主动作僵硬,未再继续下去,回头有些不安地看着神。

我怔怔地看着天主制造出来的幻境,看着那两个羞于见到对方的夫妇,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亚当和夏娃偷吃了智慧果。

天主手中的世界传出声音:“亚当,亚当,你在哪里?”

我看看神的位置,他只去了声音,而亚当和夏娃在躲藏。

亚当对神说:“父神啊,我听到了您的声音,但是我赤身裸体,羞于见您。”

神愤怒地问:“为什么裸体会令你感到羞耻,莫非你吃了树上的果子?”

亚当看向夏娃,夏娃怯生生地说:“那条蛇引诱我,他说吃了以后,可以变得聪明。”

萨麦尔早已逃远,却被神强制停住。

神:“萨麦尔,你犯了大错,以后诅咒将陪伴着你。你的原型会变成蛇,而且从此以后,蛇类都必用腹部走路,终身食土。你和夏娃,以及你们的后代,都会结下仇恨。他们将伤你的首,你将伤他们的足。”

话音刚落,萨麦尔竟当场变成了蛇的模样,他扭动着身躯,飞速蹿入草丛。

神对夏娃说:“从此以后,你必须听从于你的丈夫。而且,怀孕生子带来的痛苦将令你生不如死。”

最后,神对亚当说:“偷吃禁果,土地因你受到咒诅,你将终身劳苦,才能获得土地里的粮食,以及田间的蔬菜,直至你归了土。因为你的罪孽是从土地而来,本是尘土,终将归属尘土。”

亚当和夏娃痛哭流涕。

神:“你们不能再留在伊甸园。这是你们第一次违背我的命令,必须世代救赎他们的罪孽。原初的,与生俱来的罪。”

我抬头看看路西法。他依然坐在神之右侧,神情淡漠。

天主收手,大堂的烛光再此被点亮。

众天使开始小声议论。

神:“在伊甸园东边安设基路呐和旋转的火焰之剑,看好通往生命之树的路。至于萨麦尔,已被放逐天界。”

路西法看着他,嘴角微扬,眼中却毫无笑意。

……突然想起梅丹佐之前对我讲的“已经不用再等多久了。”

他说的……是这个?

路西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梅丹佐站起来了,我仰头看他:“好,天主殿下已经把创世盛况展现给我们看,实在精彩。现在该轮到表演时间,我也想来露两手。大家猜猜,我要表演什么呢?”

众天使默。

梅丹佐:“大家都知道了吧,啊哈!今天我要送给神的,就是超级笑话集锦,保证各位笑到吃不下饭!”

众天使继续默。

“第一个故事开始。石头和年糕打架,打一打的……”梅丹佐又一次露出他标志性的神秘笑容:“石头就把年糕踢到海里了。”

众天使生不如死地挣扎。我很想习惯性地笑笑,但提了提嘴角,却笑不出声。

“第二个故事比较长,大家耐心点。夏日炎炎的一天,两只香蕉在路上走,走在前面的香蕉忽然说,我好热,我要把衣服脱掉。然后它就剥了自己的香蕉皮,结果……”他再次神秘微笑,“结果后面的香蕉就跌倒了,啊哈。”

我终于笑成功了,众天使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我,梅丹佐高兴地扶了扶眼睛。

“现在我要讲第三个故事了——有一天,一只小白兔在草地里跑,突然有个大灰狼跳出来,说我要把你吃了。你们猜猜,然后发生了什么?”见一些天使摇头,梅丹佐笑得特别高深莫测,“然后大灰狼就把小白兔吃了。”

众人发出生不如死的呻吟。

……

二十分钟后,所有天使都撑着下巴,神情麻木地看着梅丹佐。

“一个包子在街上走,走一走的,它被车撞了,临死前,它看着自己流出来的血,大吼一声‘哎呀,原来我是豆沙馅儿的!’……”梅丹佐已经彻底入魔,越讲越离谱,越讲越冷,我扯住他的衣角,垂头笑得全身发抖。

最后连天主都忍不住了:“梅丹佐,你们不是有舞台剧么?”

梅丹佐这才停下,回头看看加百列和拉斐尔,又回来笑笑:“对,戏剧名字叫做‘神谴’,我们筹备了很长时间。我这就下去准备。”

梅丹佐终于结束,众人死里逃生似的长叹。

拉斐尔冲我挥手,我扑扑翅膀,跟着他们整个剧组一起飞出去。

出了圣殿,衣服在风声中邋邋作响,加百列脱去披风,白绢如飞烟,金发如游丝,涣散在夜空中,别样的灵亮。她戴上银冠,踢掉冰晶高跟鞋,赤足站在地上对我笑了笑:“第一场戏我们就要出来,别紧张啊。”

我点头,换上戏服,回她微笑:“加百列殿下都不紧张,我当然更不能紧张。”

“你就逞强吧,当谁看不出你心不在焉似的。”加百列嗤笑。

还未等我接话,身后的梅丹佐已经搂住我的肩:“小米迦勒,虽然你因为我的笑话而笑了我很高兴,但是……心情不好要说出来,否则……我就把你当旅行包。”

“旅行包?”

“天天拎着。”

我哭笑不得。他抱着我,抱得超卖力,挣脱不开,我傻站了一会儿,抬起手轻轻环上他的背。

这时拉斐尔换好衣服走来。一看到我们,他立刻就停下脚步,垂着眉目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我正想叫他,加百列就把我和梅丹佐拉开了:“要肉麻演完再说。”

梅丹佐揉揉我的头发:“这老处女又开始嫉妒了。”这个似乎是加百列的死穴。她咬牙看着梅丹佐,哼了一声扭头高傲地走了。

梅丹佐又似乎对打倒加百列感到骄傲,哼着小曲儿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开塞倒出浓黑黏稠液体在我头上、翅膀上。我嘶了一声。他手中捧光,在我头上划过,水在发间化开。

梅丹佐拿出镜子,放我面前。

这染发的速度也太快了,头发瞬间全黑,与白肤蓝瞳形成鲜明对比。

可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镜中的人愈发不像自己。显然梅丹佐也这么觉得,托着下巴望着镜子,若有所思的样子:“你就算黑了翅膀和头发,看起来也很天使,至少比我天使,啊哈。”

此时,里面传来雷动掌声。

梅丹佐收好镜子,把黑披风挂在我肩上:“开始了,进去吧。”

我戴好黑皮手套,把道具魔剑挂在腰际,理理领口,深呼吸,走到圣殿的侧门前。

圣殿的烛光已灭,每一个小桌上点了蜡烛,火焰呈现出沙丁鱼的鳞片银白。底层和二层之间有一个透明的石台,薄如玻璃纸,却有两百米周长的操场那么大。银光自顶空破开的窗洒落,如同碎裂的繁星,纷纷扬扬落在台上。

路西法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坐着,胸前的红宝石荧荧发亮:“舞台剧名称,神谴。主演加百列,拉斐尔,米迦勒。”

轻灵的竖琴声自四面八方响起,优美雅致,荡气回肠,由拉斐尔特训的乐队奏出。他们不但擅长竖琴风笛,连精灵的短笛口琴也玩得滚瓜溜油。

加百列飞上台阶,光束瞬间打在她身上。她的身边因着魔法长满植物。她在夜里慢慢行走,步履轻盈,踩过野草繁花。

梅丹佐拍拍我的肩,我在衣间狠掐自己一下,飞上去,几片黑羽落下。

加百列正蹲在地上采花。而我往前迈两步,拍拍加百列的肩。

她微笑着回头,却惊得立刻站起来,按住自己的胸口说:“恶魔?为什么……这里会有恶魔?”

我捉住她的手腕,慢慢举起。

她惊惶地挣扎,甩掉我的手。

排练几百次,就是脑子里没装东西也能反射性地演出。我垂头,半睁眼,头发的阴影掩住眼睛,嘴角勾起。

我慢慢抬头,另一只手也捉住她,禁锢她,笑得自己都禁不住打寒战。

加百列嘴唇干涩苍白,她亦相当入戏地摇头,甩开我的手转身逃跑,一边逃一边回头。

我跟着跑去,准备遇见半路杀出的拉斐尔。我从腰剑拔出长剑,压低嗓音低吼:“站住……”圣殿根本就是一个纯天然的组合音响,无论什么声音回荡在这里都会显得神秘空旷。

看到自己的身影像黑雾笼罩了加百列,我睁大眼贪婪地笑,俯身往下冲去,停在加百列面前。加百列惊叫一声,后跌两步,飞速转身。

我抽出剑,往前刺去。剑光青凛若霜色,冷冰冰地靠在她的脖子上。

我侧过头,懒懒散散地说:“留下来。”

她断然说:“不!”

“你要是不留,我就在这里……”我捏住她的脸,淫靡地笑,“玷污你。”

加百列深蓝瞳孔中泛起水珠,憎恶地看着我:“不,不……不!”

我抓住她的头发,粗鲁地扯来轻嗅一下。

忽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手中的深黑剑被耀眼金剑击中,我被震退一步,猛地回头。

金发丝丝分明,俊秀的脸上挂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倔强,拉斐尔穿着银色铠甲上场。尽管是银制的筒靴,可活动起来丝毫不迟钝,关节旋转,扭动,提腿,每一个动作都谙练到位,让七天出身的天使都无法挑出毛病。

一阵阵重击下,剑与剑摩擦出星光。

为了增加逼真度,这一幕安排我要真摔下台。我一步步被逼退,准备好一会后仰倒下,展翅翻身,双脚着陆,可是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高台,翅膀抽筋一样不能动弹,身体瞬间往后倒去。

有人飞奔过来将我接住,我们俩一起摔倒在地。我尚未回神,就已听到梅丹佐的声音:“你怎么了?受伤了?”

翅膀扭伤带来的剧痛让我大汗涔涔,紧捉住梅丹佐的衣角。

“你怎么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快说啊……”

台上表演仍在进行,有部分人已将目光转移到我们这里。我动了动喉咙,像被人扼住一般,吃力地说:“演,演戏……”梅丹佐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这样怎么还能演?我送你回去。”我使了全力挣扎:“不行,要演,大家排了这么久,不能……”

“我来代他演。”

我和梅丹佐一起回头,皆响骇半晌。

雪白的手套在梅丹佐面前展开:“把剧本给我。”

我打开他的手:“不用你演。”

路西法淡淡地说:“由不着你插手。”

梅丹佐飞到剧组中去拿剧本。路西法并不看我。周围的人倒是快把他看出无数个洞,他习以为常地侧腿而立,长长的金发垂在白衣前,带着高贵不可侵犯的圣光:

“衣服给我。”路西法看着远处。

还好撒旦第一次和第二次出场时间相隔较长,我愣了愣,把黑披风脱下递给他。他不动声色地系上衣带,低声念了咒文,一道黑雾从头而降,染黑了他的发、衣裳和翅膀。

梅丹佐递给他剧本,他在旁边坐下,安静地翻看。

只有头发和衣服的颜色变了,并没太大差别。

到撒旦出场时,他放下剧本,展开六支黑翼,从容地飞上舞台。

清泉自圣石上流下,从下方透视着天使的脸,觉得他们时刻在流泪。圣女坐在水边,手指浸入流水中轻摆。

路西法刚一上去,众天使唏嘘。

拉斐尔通知大家我翅膀受伤了,由路西法殿下代演后,议论更加明显,却在光束照在路西法身上的瞬间停下。

路西法站在加百列身后,微微扬头,下颚骨线条就像清幽的水湾,美丽得使人无法移目。他的双手摊在身体两侧,与翅膀一起,慢慢抬起,仿佛可以拥下弥望的星辰。

银光退去,灰白落下,舞台变成了一幅破旧古老的照片。

路西法款款而行,轻盈如同灵猫之足,褪尽天地万物,自混沌中走来。

加百列手上的动作停下,她抬头,再缓缓回头,看见了身后的路西法。他抱住双臂,声音寒冷如同冬季的冰湖:

“神造人是很不负责任的。他给了你一颗心,让你去感受,却不让你去拥有。真正的伤害是出现在灵魂深处,你们将变成最残缺的人。”

加百列断然说:“不!神是仁慈的!他可以给我们一切,他是万能的!”

“自私自利是人性的麻醉剂,罪恶感就像是沉重的负担。如果他真是万能的,为什么不杀了我这个魔鬼?”

加百列怔住。

梅丹佐低声说:“他在演什么……台词不是这样的啊。”

退场的拉斐尔擦了擦汗,回头看着路西法。而神一直不动声色,长发与日月光华互相辉映,似银海般流在地上。

路西法淡然一笑,就像冷寂的露华:

“因为你们都爱慕虚荣,所以我爱你们。所以你们终将和我在一起,将在地心中央的烈火熔岩中,与我相聚。那自然是一个绝望的时刻,但你们会因为疼痛而忘却对神的许诺,同时也会因为恐惧忘却前生的爱与恨。在咆哮着的炙热的岩浆中,在怒吼着的阴冷的寒风中,你们会明白神欺骗了你们。”

我伏在梅丹佐肩上,有气无力地说:“这句对了。”

加百列:“父神赐予我们生命,我们如果再贪婪得到什么,那我们和你又有什么区别!”

路西法轻轻鼓掌,嘴角扬起:“贪婪?这就是人性,你既然拥有它,为什么不面对?神骗了你们。他给了你们一个完美的世界,却没给你们一个完美的灵魂……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犹菲勒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乱了,加百列殿下也胡来!”

路西法微微一笑。明亮的灯光中,他的黑发变得突兀而不容忽视:

“因为……他同样贪婪。”

加百列大声道:“不,神是最伟大的!”

梅丹佐轻轻摇头:“小加百列哦,临时想出的台词果然不行,简直变成强词夺理了。”

路西法:“神?我告诉你一个神的小秘密。神喜欢冷眼旁观,他是个讨厌鬼。他给了我们感情的直觉,但他为了自己的乐趣,为了娱乐自己,他立下了相反的游戏规则。当你犯规时,他做了什么?他会乐不可支的嘲笑你。当好运降临,他会说‘那是我的功劳’;当厄运降临,他会背过身说‘那是命运的安排’。要我敬仰他?门都没有!我宁可在地狱称王,也不在天堂当奴仆!”

最后一句说完,全场寂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天主突然站起来。神挥挥手让他坐下。

加百列睁大眼,双脚迈入溪水中。

“我是个人道主义者,一个硕果仅存的人道主义者。所以,美丽的圣女啊,跟我一起堕落吧。我可以满足你的需求,却不批判他。”路西法慢慢走过去,向她伸出手,“……自由的意义,就是永远都不用说抱歉。”

条条银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美艳赛过所有耀眼明星。

加百列伸手,轻收一下,又慢慢伸出去,试探性地放在他的手上。

梅丹佐惊道:“天。”

我咬住牙关,撑着身子坐起来。

拉斐尔提剑,忙冲上台去,一剑刺向两人的手。全场哗然,很多人开始不满。主角反倒成了打岔的坏蛋。

犹菲勒按住太阳穴,轻吁一口气:“这下完蛋了,把撒旦美化,路西法殿下肯定会被神责罚。”

另一个天使接道:“加百列殿下也是……完全入戏了。不过路西法殿下的表演真的太逼真了……”

梅丹佐难得神情凝重。

知道点内情的人,都知道路西法在做什么。但估计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这么做。

台上一阵激斗,路西法和拉斐尔拼斗,羽毛像凌乱的黑白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水中。

加百列站在溪水中,看上去有些尴尬。

路西法一边闪躲,一边拉住加百列的手,扯到自己身后,眼神温柔:“你小心不要被误伤。等战胜他,我会带你走。”

加百列身高只及他的肩膀,看上去分外弱小。

路西法抽剑与拉斐尔搏斗,加百列慢慢掏出匕首。匕首的光如同毒蛇的獠牙,阴寒闪烁。

她高举匕首,刺入路西法的背脊。

很多女天使失声尖叫。

路西法身体一震,手中的剑陡然落地。

他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拉斐尔再一剑刺向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出。

路西法跪在地上,加百列竟冲过去接住他。

银光下,路西法的面孔格外苍白:“这个世界上,背叛只是迟早的事情……我早就猜到了这一切。但被你刺伤……比想象中的更痛。”

加百列抱住路西法的脖子,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不会恨你。但是,让我一人离去,光暗两极,从此以后你我永永远远形同陌路。你……真的不后悔么……”

路西法闭上眼,身体化作一道银光,散去。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却回荡在圣殿:

“宁在地狱为王,不在天堂为奴。”

大家都傻眼了。

同时,舞台上的加百列抱着双膝,失声痛哭。

观众席里也传来呜咽的声音。

拉斐尔无力地牵起加百列,照本宣科地念着台词:“撒旦已遭神谴,我们从此可以幸福快乐。”

梅丹佐揉了揉眉心:“戏演砸了就算了。这一下犯了大忌,不知道会怎么样。”他搀扶着我,想带我走:“算了,我先带你去疗伤。”

我没有动。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的情绪像是被生生割裂成两半,有一部分的我茫然不知所措,另一部分则在疯狂叫嚣着去找他,去找他,去找路西法。

我望过去,路西法就在前面,脱去戏服,金发散在白色丝绢圣服上,依旧光辉耀眼,高贵得令人无法逼视。

他像有所感应一样抬头看着我,眼睛是一汪不见底的海洋。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在看着我,他站在那里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展翼,飞了过来,落在我的面前。

我没有往后退,梅丹佐揽紧我的腰。

“今日过后,我不会再留在天界。”他的语气平淡,像是没察觉到自己说出了多么石破天惊的话,和众人的哗然。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言语。

圣殿一片慌乱,而他丝毫不受影响。

“你曾经很爱我,现在却对我没什么感觉,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朝我伸出手,像过去一样,碧蓝的瞳孔里神色专注,仿佛容不下其他:“跟我走,我不会再让什么影响你,影响我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绝不会再放手。”

他的话很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在说着什么不可违逆的誓言。

我的手放在身侧,在披风的掩映下不停颤抖,可是我没有动。

我不知道他的手在我面前停留了多久,但最后,他的手还是慢慢地收了回去。

路西法面无表情地抬着头,不带感情地对着上方的神阐述道:“父神,我将放弃叛变,直接离开天界,带领我的部下,还有,我的爱人。”

————————————

路西法堕天就是一个坎。脑补的情节已经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现实是文却一直卡在这里,我受不了了,我奋起了。

最近脑内吃饭睡觉都是文里的情节,要把人逼疯了。所幸,写完了。

虽然很多都是原文的内容,但加了一点梅米糖。改了一些细节,因为没有水晶球了。

堕天以后梅米就可以愉快地发展了。

知慕少艾

接着还是设定
1梅丹佐
2拉贵尔
我果然还是喜欢泥泥泥泥泥
都给我泥成美女

接着还是设定
1梅丹佐
2拉贵尔
我果然还是喜欢泥泥泥泥泥
都给我泥成美女

一醉

【米梅·撒路】Trajectory 6

【阅读前请看CP】


6.

阿撒兹勒沉浸在又回到正常的美好世界中的好心情,政务上烦心事少了,情感上也一路顺风顺水,真不知道之前他在烦恼什么。

沙利叶的来访打破了阿撒兹勒的幻象。

来者道:“陛下喜欢你。”

平地一声大雷。

阿撒兹勒呆了,沙利叶见他没反应,急了,上去抓他衣领。

老实人发火可比想像中可怕多了,虽然阿撒兹勒真不知道沙利叶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阿撒兹勒!陛下喜欢你,虽然这很不可思议吧,但你要再不回应,他就要移情别恋了。”

阿撒兹勒第一反应居然是:那不是更好吗?

啧,他没否认,在感情方面他的确挺渣的。

但是!他哪敢对陛下渣啊,论魅力论实力他都没本...

【阅读前请看CP】


6.

阿撒兹勒沉浸在又回到正常的美好世界中的好心情,政务上烦心事少了,情感上也一路顺风顺水,真不知道之前他在烦恼什么。

沙利叶的来访打破了阿撒兹勒的幻象。

来者道:“陛下喜欢你。”

平地一声大雷。

阿撒兹勒呆了,沙利叶见他没反应,急了,上去抓他衣领。

老实人发火可比想像中可怕多了,虽然阿撒兹勒真不知道沙利叶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阿撒兹勒!陛下喜欢你,虽然这很不可思议吧,但你要再不回应,他就要移情别恋了。”

阿撒兹勒第一反应居然是:那不是更好吗?

啧,他没否认,在感情方面他的确挺渣的。

但是!他哪敢对陛下渣啊,论魅力论实力他都没本钱。他只是对陛下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而已——就算他们上床了——之前他们三人简单触及过这个话题,当时萨麦尔和沙利叶的态度是既然他没有心思就要说清楚,后来,话到了舌尖,被陛下抢先,阿撒兹勒自然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哪想沙利叶今天就给他闹这一出。

他第二反应却是:什么叫“虽然这很不可思议”?

好吧,是挺不可思议的,首先,阿撒兹勒根本不信。

“话不能乱说啊,沙利叶。尤其是这种话!”阿撒兹勒哀嚎,“陛下怎么想的能让你知道?”

沙利叶倔强得很。“我就是知道。”

“别闹。”

“我和陛下无话不说,我知道他怎么想的。”

“拜托,那是你对陛下无话不说好吗!陛下和你明说他喜欢我了?”

“那倒没有。”沙利叶轻轻蹙眉,“不过已经很明显了。”

阿撒兹勒被他这番特别有理的论述打击得脑壳疼。

“喂喂你能放开我吗!”他挣脱沙利叶的魔爪,整整衣领,准备忽悠过去。

沙利叶又说:“你怎么解释陛下和你上床?”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阿撒兹勒不掩饰他迷一样的自信,“我不知道,可能是我技术好,闻名三界,陛下想试试?”

眼看沙利叶要炸毛,阿撒兹勒立马改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和陛下无话不说吗,怎么不去问他。”

“我不需要问,我知道陛下和你上床是因为陛下喜欢你。”

阿撒兹勒脑子打结;说半天这话题还绕回来了是不是!果然不能小瞧了他去。

“我很怀疑……你确定这些不是你的臆测吗?”

“我了解陛下。”

“有我了解?”

“我承认你可能是我们之中最了解陛下的,但是。”沙利叶坚定地说,“当局者迷,你被困在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里了,阿撒。”

阿撒兹勒不说话。

“而且,我还了解你。你说你对陛下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你就只能骗骗自己罢了。别欺骗自己,你会后悔的。”


阿撒兹勒被召到魔王的书房,天真的他还真的以为是路西法想和他谈公事呢。

行了礼,按例坐到那张大沙发上,他盯着路西法,路西法盯着桌上的文件,半晌无话。

一般来说,类似情况下阿撒兹勒都挺自在的。陛下不理他,他们可以各忙各的,但是今天他有强烈的不好预感,他把那一切归咎于之前和沙利叶的那场谈话。

想明白了,沙利叶就是来搅乱他脑袋的。绕是如此,他还是如坐针毡。

尤其这沙发还是……

妈的,都怪沙利叶。

他神游天外,路西法一声轻咳拉回他的注意力。他抬头一看,陛下已经看完了文件,一双眼睛正带在笑意望着他。

——漂亮。陛下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靠!阿撒兹勒真想把自己脑袋轰了,这种时候乱七八糟想些什么。专注正事!

只是没想到路西法比他还不靠谱,因为魔王陛下好整以暇,开口便是:“你技术的确挺不错的。”

“啊?”

阿撒兹勒没他表现出的那么傻,但他此刻真切希望自己就是个白痴。

他立刻就精准理解了路西法所要表达的意思。他可不是忽悠沙利叶,他不仅自认是全魔界最了解路西法的人——他确实是全魔界最了解路西法的人。

而且,他还同时想到了:

沙利叶,原来你也没忽悠我——你是真的和陛下无话不说啊,你这个混蛋!


阿撒兹勒没时间去追杀沙利叶。

——原因不是挺明显的吗?当然是因为那混蛋有陛下护着!

更何况他现在忙得很。

路西法陛下居然夸赞了他的技术!阿撒兹勒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他人夸奖他那方面而感到窘迫,他一般都是自鸣得意加上自卖自夸再来一个邀请对方再次体验的好吗?

可现在,阿撒兹勒连自鸣得意都没有,别说再次邀请对方了。

他不需要,因为——

“想要再来一次吗?”

阿撒兹勒一定是最近受的打击太多,太密集,所以整个人都没反应。路西法观察他这副模样,深深思考他是不是逼阿撒兹勒太紧。可是他根本没做什么,因为受伤,他的工作强度都被他降了一点。而且,听说他最近快活得很,一点都不像被逼太紧。

从没有追求人经验,都是别人投怀送抱的魔王陛下不解了,脑内迅速寻找着可能的问题。他哪里知道,他是没做什么,阿撒兹勒的两个损友倒是做了不少。

魔王的沉默被阿撒兹勒解读成了不满——此时他翻译路西法的功能已经大打折扣——他紧张得要命。一般来说他是不会拒绝的,他真的喜欢并享受性。如果路西法的邀请只是单纯的“邀请”的话当然没有问题。

沙利叶的话不停回荡在他脑海里。

他当然看出来了,他又不是真傻,他的智商是可以让他稳稳坐到首席执政官这个位置上的好吗,才不是因为靠什么裙带关系。建国初期被打服了还好,后来还那样那群越来越自来熟的大恶魔会服?

还是那句话,阿撒兹勒挺渣的,换个其他床伴,搞着搞着对他真动心了,他也不甚在意,甚至还可能借机吹嘘一下自己魅力。

可是这是路西法。

阿撒兹勒在政治上手腕再狡猾,军事上态度再铁腕,感情上人品再败坏,有些线还是被他守得死死的。他对路西法可谓天地可鉴,一片赤忱。他打死都想不明白路西法是怎么看上他的。

或许沙利叶说得没错;他需要好好想想了。


-


自梅丹佐钓到米迦勒,并开始惨无人道、无时无刻地秀恩爱,已经过去了大约一个月。

梅丹佐表面很光鲜很幸福,实际上也确实挺光鲜挺幸福。和米迦勒在一起后,他腰也不酸、腿也不痛了,也不向加百列唉声叹气,生活也积极向上了。当然,对于梅丹佐来说,最大的改变无非是:

办宴会的频率少了——他得抽时间陪在米迦勒身边。

出去猎艳的机会少……呃不,是没有了——他得用全部时间陪在米迦勒身边。

留恋在各种帅男帅女天使身边的时间——他还是需要找时间办正事的……

生活很充实,很满足,按理说天国宰相不会有什么抱怨来着。

除了——

“哎,我要说什么才能把他拐上床呢。”他又来‘咨询’加百列了,多少次的教训都让他乐此不疲。

加百列不管他,直接问:“上次我给你的东西,送到魔界去了吗?”

梅丹佐还歪坐的身体瞬间直起。他想起来上次那场醉酒事故的结局,加百列最后给了他一个小盒子,他可拍着胸脯保证要送到沙利叶手上来着。

他怎么可能送,且那之后他也除了公事场合外没和加百列见面。突地被这么一问,那冷汗就出现了。

——那盒子被我放哪里了来着?

在加百列审视的目光下,他慌忙一点头,说:“我当然送去了,老早就送了。对,老早。你不问,这事我早忘了。”

他这副模样,以加百列的机警能信几分他还是有数的。于是——

他第一时间逃跑了。

跑的时候还想着:哎,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一般的约会之夜,美食,音乐,佳人,醇酒。

今夜,酒更重要。

米迦勒酒量不错,要灌得他昏了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梅丹佐没多大顾虑,一起醉了也好,搭进去就搭进去了,反正也是要搭进去的。

就是米迦勒没理由会那般喝,尤其还是在约会之夜。又不是拼酒会。节制果然是美德之一,梅丹佐算是体会到了。

上好的红酒,小酌几杯,被晚风一吹,头脑反而愈加清醒。

地点选在耶路撒冷,全因圣浮利亚的白昼带不来该有的气氛。他们谈论了一会儿晨间已交换过的正事,又聊了会儿天,进而转进到天界的八卦上来——主要是梅丹佐说,米迦勒听。

在说完加百列的“不死心”,顺便骂了会儿魔界后,梅丹佐看了自己又一次见底的酒杯,心道这样根本不成事,干脆直接点。

只是,这个直接,该怎么直接法?是直说,还是……

谁想身经百战的天使之王能遇见个不是难题的难题。

米迦勒帮他解决了这一难题。

天使长先是站起身,见天色晚了,忙摇铃叫人来将晚餐收了。梅丹佐跟着他进了室内,首先要换衣服。两人都身着正装;梅丹佐之前是正式向米迦勒发出约会邀请的,米迦勒认真准备了,穿得颇为好看。他最开始多半认为会被梅丹佐拉到某个正式又私密的餐厅来着,没想到他只在自家露台设了一桌。

卧室里,他们屏退了侍从,梅丹佐见着米迦勒不急不慢地从身上取宝石,也换了睡衣,心想:黄昏,宝石,美人,今天再不成我不用翅膀走路了!

宝石摘完了,开始操心衣服,梅丹佐鬼鬼祟祟走到他身后,伸手帮忙。

他想得很美,帮忙脱衣服,脱着脱着不就……了吗!

想像很美好,现实更美好。米迦勒身材很好,肌肉分布匀称的手臂、前胸、后背任他染指……梅丹佐其实也见过几次来着,不至于表现得没见过世面似的,但这不是气氛不一样,场合也不同了嘛,况且他从交往开始就想着这一天。

米迦勒是不是柏拉图恋爱的爱好者就看今夜了。

感受到梅丹佐的手在自己背上蹭来蹭去,米迦勒干脆转身。梅丹佐一见他的脸,面上立刻摆出一副超级正经的表情来。米迦勒看着好笑,一手掌他肩上,拉近他们距离。

一个吻。

梅丹佐那是万万没想到,他这番纠结半天,先动手的居然是米迦勒。


有些事根本不需直说,亲上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尤其是梅丹佐,特别上道,在米迦勒的嘴唇碰到他的前零点零一秒,他的双臂张开就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上臂分别贴到米迦勒的侧腰和侧肩,小臂和手掌顺势动手动脚,不一会就解了天使长的腰带。

这速度让米迦勒都震惊了,他思考了一会儿,也不亲了,推搡着梅丹佐往着床上去。

梅丹佐开心了,要不是会显得奇怪,他真想在床上跳一支舞,哼点小曲什么的,顺便再接再厉,尝试点奇怪的东西。

不过鉴于他对米迦勒的了解,这“奇怪”的东西还是以后再慢慢尝试吧。第一次不收敛点,把别人吓跑了多不好。

米迦勒掌握主动权,把他刚穿的睡袍扒了,抓在手上,眼睛里闪着星星,问:“我们可以做爱吗?”

梅丹佐心想这厮也太过礼貌了,估计床上也放不太开,看来自己以后要辛苦点。

他连忙点头,禁欲太久对身体不好;他求之不得。

米迦勒放心把他的睡袍放一边,又问:“那,我可以在上吗?”

梅丹佐不动了。

他反应过来,连忙把这一月余米迦勒的举动回想了一遍。

原来,米迦勒之前没和他上床完全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柏拉图恋爱的拥护者,而是他顾及着梅丹佐,毕竟后者没在下过,而他的这番嗜好连米迦勒都多少听说过。

原来,这顿饭的参与者都心怀鬼胎,而不是只有梅丹佐一个人心怀鬼胎。

梅丹佐真该欣慰的,毕竟他的目的达到了。

只是,摆在他面前的困境变成:目的虽然达到了,但是这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现在该怎么办,从,还是不从?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三章

 加百列和她庞大的狮鹫兽在撒拉弗宫殿外停下,我们随后而至。她把高跟鞋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清脆得像是会破掉。我擦擦汗,稍稍抬起披风遮着脸,小心翼翼从她旁边走过。梅丹佐倒是沉得住气,脚迈得叫一个轻,动作那叫一个小,简直就一小脚侦缉队队员。

    加百列从狮鹫兽上跳下来,稳当地跳进她漂亮的高跟鞋上,踩了两脚,微微弯着身,颇优雅地整理裙摆。

    梅丹佐顺利从她身边走过,拉住我的手就差没飞冲出去。

    加百列在后面喊:“梅丹佐殿下,晚上好。”...


 加百列和她庞大的狮鹫兽在撒拉弗宫殿外停下,我们随后而至。她把高跟鞋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清脆得像是会破掉。我擦擦汗,稍稍抬起披风遮着脸,小心翼翼从她旁边走过。梅丹佐倒是沉得住气,脚迈得叫一个轻,动作那叫一个小,简直就一小脚侦缉队队员。

    加百列从狮鹫兽上跳下来,稳当地跳进她漂亮的高跟鞋上,踩了两脚,微微弯着身,颇优雅地整理裙摆。

    梅丹佐顺利从她身边走过,拉住我的手就差没飞冲出去。

    加百列在后面喊:“梅丹佐殿下,晚上好。”

    梅丹佐霎时间露出决绝的神情,脸上绷着青筋,回头微微一笑:“晚上好。”

    加百列掏出个小笛吹一下,狮鹫兽扑扑翅膀飞了。她走到我们旁边,拍掉身上的兽毛,梅丹佐决绝地闭上眼,伸出弯曲的手肘。

    加百列特淑女地牵着裙子,欠欠身:“谢谢。”

    然后挽上他的手,他们并肩往前走。加百列打量了我几下,含蓄地笑了笑:“米迦勒殿下今天真是格外漂亮。拆散你们了,梅丹佐殿下可别见怪。”

梅丹佐扯起嘴角笑了笑:“怎么会。”

  他的表情,一直很决绝。

    无穷的台阶上,满满都是人。漆夜包围着圣殿,楼梯淡金色的光被踩在脚下,照亮了半边天。

    这一日的圣殿和上次相差了很多,或许是因为人多,便少了些肃穆之气。

    敞丽的长廊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路上不少人来和梅丹佐及加百列说话,不乏有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我,还有少数几个天使称赞了我几句,当然,为着路西法的缘故,带有敌意看着我的人更多,我不太受得住,只好绷着脸装石雕。还好梅丹佐不是什么话篓子,很快和他们道别。

    一进入正厅,我就被里面的情景震得有些回不过神。

    几乎是整个天界的人都来了这里,外面还在吵吵嚷嚷,一进来空气立刻凝结,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厅堂山一般高,海一般广,被立体分割成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我们所站的位置,第二部分是在半空沿着大厅环绕的圈形平台,第三部分是悬挂在第二部分上的菱形平台,第四部分是最高处的圆形平台。平台的栏杆分散发着银光,金光和圣光,前者雕花,次者雕翼,再者光环围绕。四个部分分别是:下级天使,中级天使,上级天使,三位一体的神。

    尽管被拆分,可圣殿仍旧大得看不到头。墙壁上开了成千上万个小盒孔,孔里点满蜡烛,光辉自墙壁发出,却不及最高处的天帝一分耀眼。

    神坐在最高处,银发白袍长长垂到地面。

他的左边坐着天主,右边坐着路西法。

路西法在天界的人气高得超出我的意料,在我身边小声说话的人,十个里有九个不是说“神在那里”,而是说“我看到路西法殿下了”,声音中带着兴奋与难以置信。

    我想起路西斐尔,先是不禁打量了他一眼,最后又控制着自己移开了目光。

    梅丹佐,加百列携手飞上去。梅丹佐不忘叮嘱我跟紧一点,免得丢了他还要到处去找我。我懒得理他,只是跟着。

到达上级天使的部分,我们三个落下的时候,厅内所有天使都朝我们看过来,一时竟寂然无声。加百列松开手,司空见惯一般优雅从容地往前迈去。除了圣殿那一次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六翼天使,不免有点紧张,伸手扣住梅丹佐的手臂。

梅丹佐嘴角上扬,搭着我慢步往前走,长披风随着步伐移动轻微扬起,有些与我的重叠在一起,难分彼此。加百列回头瞅了我们一眼,眼神特别不屑:“不就是情侣装么?至于这么显摆?”

梅丹佐笑得特别暧昧:“情侣快乐的世界你是不会懂的,啊哈。”

我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一路过来每个天使看着我和梅丹佐的目光都特别奇怪,忍不住抽搐着嘴角,使劲地,狠狠地,掐了他一下,梅丹佐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嘴角抖啊抖的,最后还是艰难地维持在一个笑上。

我和他的座位临近,坐下后,梅丹佐特主动地挽起我的头发到背后,又剥了一颗葡萄到我嘴边,跟伺候小孩似的。我张嘴吃了,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安分坐好。

余光中看见路西法在看我们这个方向,抬头时,正好对上他沉静的眼。

厅里那么多人,在他眼里好像都不存在一样,喧闹无法干扰他一分一毫。他就这样看着我,没有躲避,没有外露的情绪,只是一直,一直看着。

嘴里的葡萄也失去了味道,我别开目光,余光瞅见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覆在腹上,这个动作一直没有变过。

  直到大殿里彻底安静下来后,天主宣布:“神的万千儿女们,我以天主之名迎接大家来此作客,共同度过本世纪的创世日,迎接新的一百年。”

天使们整齐接口:“哈里路亚。”

“孩子们,让我们看看我们已经拥有的,神赐予我们的一切。”

话音刚落,阿撒兹勒在人群中拖了个长长的尾声:“……萨麦尔真去了呀!”

顿时全场哄堂大笑。

一道圣光闪过,阿撒兹勒在人群里唔唔乱叫,但嘴被封住无法说话。

路西法冷冷地说:“这是今天最后一次。”

——————————

接下来两周到三周,更新可能不稳定,甚至很少。

没事,反正都是路西法堕天的情节,大家猜一猜应该还能猜出不少。。。。。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二章

从那以后,我开启了自学成才的道路。

照梅丹佐的的说法是,论理论知识,连犹菲勒都能吊打我,更别提他。所以一开始,我抱着书天天缠着犹菲勒,犹菲勒倒是很乐意教我,还跟我说,殿下是天界知识最博学的人,让我多多跟梅丹佐相处,肯定会有长进的。

我知道他是梅丹佐的人,对梅丹佐很崇拜,我要谅解。所以他这么说完以后,我带着几分朦胧,几分神秘的微笑,对他说:“他确实是天界最博学的人,但我不方便问他,你知道为什么不?”

“为什么?”犹菲勒眨巴着眼睛,天真的神态像极了沙利叶。

“因为他忙,你也不希望他工作的时候我老是打扰他,对不对?”

犹菲勒一听我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不会的!你什么时候去找殿下,殿下都会...

从那以后,我开启了自学成才的道路。

照梅丹佐的的说法是,论理论知识,连犹菲勒都能吊打我,更别提他。所以一开始,我抱着书天天缠着犹菲勒,犹菲勒倒是很乐意教我,还跟我说,殿下是天界知识最博学的人,让我多多跟梅丹佐相处,肯定会有长进的。

我知道他是梅丹佐的人,对梅丹佐很崇拜,我要谅解。所以他这么说完以后,我带着几分朦胧,几分神秘的微笑,对他说:“他确实是天界最博学的人,但我不方便问他,你知道为什么不?”

“为什么?”犹菲勒眨巴着眼睛,天真的神态像极了沙利叶。

“因为他忙,你也不希望他工作的时候我老是打扰他,对不对?”

犹菲勒一听我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不会的!你什么时候去找殿下,殿下都会很开心的!殿下要是知道你这么体谅他,一定很感动!”

……算了,我放弃了。跟他说,说不通的。

虽然现在学起来已经不需要再有什么压力,但翻起天界史时,我还是会忍不住想起路西斐尔那个小屁头,虽然脾气是傲了一点,但这个小孩傲得有资本,又臭又长的天界史,他讲起来头头是道的,比犹菲勒还娴熟。

只是不知道他最近闹什么脾气,又不来见我了,下次见他一定得揍他一顿。

想起梅丹佐曾经送路西斐尔回家过,一天晚上我就顺便跟梅丹佐讲了这件事。那时他刚洗完澡,正裹着浴袍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我的话刚说完,他擦头发的手就僵住了。

“你不会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从枕头里抬头,看向他。

梅丹佐抬手扶了扶额头,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跟我科普了一段历史,关于大天使长路西斐尔给自己改名叫路西法的历史。

我听完就呆住了。潜意识不愿意相信,但心里又明白,他不会骗我,这大概率就是真的。

我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很久之后才下意识问他:“那他……为什么要这样?”

“谁知道呢。”梅丹佐耸了耸肩,继续擦头发去了。我本来还在愣神,但他不知道是不是一时脑抽,把我从床上揪起来,把脑袋拱到我面前,要我给他擦。

我屈从了,但心不在焉。脑海中忍不住反复回想和路西斐尔的相处,虽然相像,但怎么也没办法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听说路西法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跟神爆发了一场很激烈的争吵,现在被禁足在光耀殿。本来想找他问个清楚,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了。

走神的结果是,这个晚上我把梅丹佐那头顺滑的头发擦成了鸟窝,作为报复,他折腾了我一个晚上。第二天如果不是他走得早,我肯定拿枕头砸死他。

跟学习路不同,排练倒是一路顺畅,跟在冰上滑溜似的,没遇上什么阻隔。

跟梅丹佐厮混着,时间一眨眼到了创世日。

创世日的下午,我在房里换衣服。看着桌上堆着的下午刚收到的第不知道第几十封创世日的邀请函,我终于开始感慨天界的办事水平真是差。每种邀请函的颜色都不一样,身份有N种,从不同部门发下来,签名也不一样,他们就没想过这样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吗?我都有这么多份,那梅丹佐他们的邀请函不是要用马车来运了?

    这一次创世日的年代比较神奇,所以整个天界的人基本都可以参加。圣殿里的东西是免费的,不过难得有次机会入第六天和第七天,不买点东西回去对不起自己。很多低级天使省吃俭用半年,就是为了好好享受这一个奢侈的晚上。

梅丹佐让侍女给我准备了很多要穿戴的衣服和首饰,我不愿意,只挑了几件看上去还算顺眼的来戴,最后去照镜子的时候,还是觉得我去结婚都嫌过于隆重了。

     刚换好衣服,把戏服和一堆邀请函拿上,窗门就当的一声被推开,一条长腿从窗帘角搭下来。我恼了,提着一只鞋子就朝那里砸去。梅丹佐在后面鬼嚎。

    我义愤填膺地说:“下次从门走!”

    梅丹佐跳下来说:“都自己家里还讲究什么……这,你就穿成这样?”

我冷笑一声,把梅丹佐上下打量一番,虽然我穿的衣服和他的类似,但他比我骚包多了。我学他的样子挑挑眉:“哟,殿下,您今天结婚呢。”

    梅丹佐特臭美地跑到镜子面前,理理披风,摸摸头发:“怎么样?你是不是被迷晕过去了?啊哈。”

    我说:“不错,终于能见人了。”

   话刚一说完我就直往门外冲去,还不忘把门砸上。没隔多久就听到门打开,梅丹佐大叫米迦勒你给我站住。

    你叫我站我就站,那我多没面子!

    刚出门就看到满世界的天使,翅膀更是绚丽多彩,白黄蓝金,什么款式的都有。梅丹佐跟过来,兴奋地说:“啊哈,被我抓到了!”我刚想跑,梅丹佐就拎起我的领子,在我头上乱揉。我大吼一声:“放!我的毛都给你弄乱了!”

    梅丹佐一愣,放了。

    我还当是伤了他脆弱的小心灵,准备安慰几句,可他立刻就开始捧腹大笑,还是喘不过气来的那种。

    我抓了抓本来就很乱的头发,扑腾着翅膀,跟跳芭蕾舞似的旋转而上,往七天飞,却又给他拉回去:“小米迦勒,就是个能天使都要骑独角兽去,上车了。”

    被拖进了马车,还没坐稳,就从小窗里看到天马暮雪般的毛抖了一下。

    一声嘶鸣,身下一阵颠簸,天马奔跑一段,倏然腾空而起,沉重的马车被八匹天马轻而易举地带起,穿梭在云层中,进入圣浮里亚。

    豪雄的城门拔地倚天,被几根巨大的罗马柱隔开,顶端是一头翘首向天的狮鹫兽。

    地面上投来无数条金光,在黑漫漫的天际中四处散播。

    马车疾驰穿过大门,在空中残留下一道明媚的星痕。

    慢着……七天竟然天黑了。

    我错愕地伸出脑袋,看着幽蓝幕布下的万家灯火。

    帝都的雾市,熙熙攘攘全是人脑袋,金色的建筑因此显得更加富丽堂皇。

    远处的撒拉弗宫殿,更像摩乾轧坤的三个巨人,远远矗立在圣浮里亚极西处。

    梅丹佐说:“漆黑中的庆典会比较热闹……所以神熄灭了恒星的光芒。”

    这话说得跟熄灯似的简单。

    我回头看看他,无奈地摇头,再看向外面。

    人人衣着绮罗,挽手而行。

    这时,有个小女孩天使猛地抬头,指着我们的马车说:“妈妈妈妈,快看,天上有风筝哩!”

    我探出脑袋,对她喊道:“你见过这么抽象的风筝吗?”

    梅丹佐把我往里面拉了拉:“不想你的小脑袋给别的车撞断,就给我进来。”

    我脖子上立刻给砍了似的难受,乌龟似地缩头,看着外面横冲直闯的马车,发现天马飞行的速度真是比蛮牛冲刺还刺激。

    梅丹佐指了指一辆水蓝色的独角兽车:“加百列来了。”

    我点点头,指着后面一辆淡金色的问:“那辆慢一点的,应该是拉斐尔殿下的车吧?”

    梅丹佐应一声,指向骑狮鹫兽的金瞳男子:“沙利叶。”又指向骑天马的蛇纹男子:“萨麦尔。”我说:“是不是说有战天使都骑宠,所有法天使都坐车?”梅丹佐说:“基本上是。”

    这时,萨麦尔从怀中掏出一个闪光的小球,抛到空中。

    沙利叶从小腿上的箭囊中抽出箭,拉弓,射出。

    箭在黑暗中划出微光,刺中小球。

    小球砰然爆炸,绽放出柳条般细碎的星光,缓缓落下。

    沙利叶兴奋地舞着弓,拉拉狮鹫兽的缰绳,一路雀跃,一路欢呼。

    我说:“那是什么?”

    梅丹佐说:“是魔法球,庆祝节日用的。记住,不要在手中捏哦,不然你会变成烤使的。”

    我使劲大笑几声,额前坠着的那粒蓝宝石跟着不停颤动,又指了指一个顶着大红花圈的黑马车:“那是?”

    梅丹佐说:“说话结巴的那个。”

    汗……尚达奉也太那啥了……连马车都跟自己长一样。

    这时,梅丹佐忽然按住脑袋,悲壮地垂下头:“不,我看错了,前面的只是她的车……加百列在后面……”

    我往外看去……

    惊!

    加百列穿着薄纱制的晚礼服,长发用丝绸高高束起,大浪金波落于腰间,粘了许多百合花瓣。她赤着脚,露出长姣美丽的小腿,亭亭袅袅,步步生莲花。

    看得出来她特地打扮过,所以惊人的美丽。

    可是,她骑的东西……

    她……她骑着狮鹫兽,还把冰晶高跟鞋放在狮鹫兽的脑袋上……

    整个天界,只有她一个法天使骑狮鹫兽,只有她一个女天使骑狮鹫兽,只有她一个天使……会把鞋放骑宠脑袋上……

    梅丹佐把我往里面拽,头埋得老低:“米迦勒,你知道今天有很多新天使要来。”我点头。他说:“别人问你我认不认识加百列,你记得一定要说不。”

——————————

本来觉得过剧情蛮无聊的,因为创世日的重头戏是路西法堕天。

可是惊喜的是梅花跟伊撒尔的互动很有意思,特别逗。我改了改就发上来了。

本章小彩蛋:大米只顾着损梅花,连情侣装是什么都忘了。

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更新会很慢,到了一月中旬会好一些。

一醉

【米梅·撒路】Trajectory 5

【阅读前请注意避雷CP】


是不是惊讶我怎么这么勤奋了,其实我只是为我未来必然的鸽攒同情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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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正式确认,沙加成了此文的第三对CP。

第二:虽然现在天魔看上去时间线不一样,比如说后半段被梅花吐槽的房子在前半段已经被修好了(2333),但两条线会再次像第一章那样交汇的。

最后:这文比我脑洞中的要长(奇怪),于是我会再开一个合集收录的。

感谢喜欢~(真实)给了我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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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萨麦尔最后还是联合沙利叶把阿撒兹勒捉回来了,开玩笑,虽然阿撒兹勒厉害,但是总厉害不过萨麦尔加沙利叶这两个曾经七天学院的高材生,而很明显,在路西法陛下/...

【阅读前请注意避雷CP】


是不是惊讶我怎么这么勤奋了,其实我只是为我未来必然的鸽攒同情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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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正式确认,沙加成了此文的第三对CP。

第二:虽然现在天魔看上去时间线不一样,比如说后半段被梅花吐槽的房子在前半段已经被修好了(2333),但两条线会再次像第一章那样交汇的。

最后:这文比我脑洞中的要长(奇怪),于是我会再开一个合集收录的。

感谢喜欢~(真实)给了我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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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萨麦尔最后还是联合沙利叶把阿撒兹勒捉回来了,开玩笑,虽然阿撒兹勒厉害,但是总厉害不过萨麦尔加沙利叶这两个曾经七天学院的高材生,而很明显,在路西法陛下/身边的安逸日子让他退步了,临了连个短距离传送都使不出来。

轻易将他捉住的萨麦尔深深为他能否保住下一届大巫师名头表示担忧。

——如果他能活到下一个堕天日的话。

他决定回去督促阿撒兹勒进步,防止别的个不知道谁拿了大巫师名号后不长眼地去挑战陛下,但首先他们得先把手头的烂摊子处理了。

沙利叶手里拿着弓转圈玩,时不时往这边瞟的目光有点犀利,不过还是萨麦尔手中那把正抵在他胸口的巨剑更有威慑力一些。

他们一个左手一个右手,直接将阿撒兹勒押回了第一狱的行宫。这里还是路西法专程为沙利叶设计的,建筑从铺陈到细节处处有路西法的风格,修建好之后也被直接送给了沙利叶。阿撒兹勒看着有着魔宫神韵的居处表示郁闷;他们三个之中,路西法最喜欢沙利叶了,至少这是他和萨麦尔都认可的,路西法对阿撒兹勒拔X无情、花天酒地的习性也了解,那陛下为什么……

想不通的他自然在萨沙二人的逼问下将整件事托盘而出。

三剑客的名头不是白来的,阿撒兹勒是魔王的左右手,和他齐名的两名好友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都回归理智,并纷纷陷入了思考。

萨麦尔首先说:“你直觉是对的,陛下只是一时兴起。”

阿撒兹勒赶紧点头,这可是他喜欢听的;路西法陛下太了解阿撒兹勒了,所以才利用他解决一下欲/望问题,没有后顾之忧,你情我愿,而且就一晚上而已,没错!

沙利叶有不同意见,但显然他也拿不准,于是等阿撒兹勒和萨麦尔一唱一和达成共识后,才期期艾艾地说:“可是这样的话,陛下为什么非要找你?”

的确,这点不容忽视。路西法陛下也不是没有床伴,只是数量和频率都比阿撒兹勒这种享乐派少了不止一点而已,但毋庸置疑,自同天界回归和平,魔界站稳脚跟之后,路西法的床伴不缺,都是单纯的性,男魔女魔都有,光伊罗斯盛宴上公开的遍布每个堕天日;更何况,要能和路西法上床,那队伍能从王宫排到天界;他哪至于“强迫”阿撒兹勒。

萨麦尔与阿撒兹勒对视一眼,又和沙利叶对视,道:“有道理,阿撒你和陛下相处这么久,日久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萨麦尔你个墙头草!

阿撒兹勒内心在尖叫,感觉已经不能信任他们的友情了,准备再找机会逃跑,心思被抓个正着,立马被友情处于崩溃边缘的损友们抓着往第七狱走。


“沙利叶,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要是去了王宫,这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们认识多久了!你忍心吗?”阿撒兹勒被五花大绑,在龙背上躺着,凄凄惨惨地策反沙利叶。

沙利叶一脸认真地回答:“你多虑了,陛下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相信我!”顺便蹲下把绳子紧了紧,贴着他寸步不离。

你个白切黑!阿撒兹勒内心在尖叫。

不对,现在已经是黑切黑了。

萨麦尔是绑架案的主/谋,阿撒兹勒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萨麦尔说了,“你要是事后不跑陛下可能还会饶过你,这下有点麻烦了,要不我和沙利叶把你打一顿,等会儿陛下也不好再动手。”

阿撒兹勒绝望了,努力蹬着腿试图离他们远点,就算夹着风声他都听见他们在笑。

笑什么笑!

其实阿撒兹勒可以跑的,他真的可以,毕竟他可是魔界仅次于路西法陛下的法师,这两就会舞刀弄剑的家伙以为绳子就可以绑住他吗!他们再怎么调侃阿撒兹勒在陛下/身边因为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所以实力退步了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虽然他们一齐所经历的很多次战斗都是路西法凭借强大的实力顺便保护了他们没错啦。

阿撒兹勒装死,然旅途不短,他们总要谈话。

萨麦尔对他说:“既然你对陛下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你回去就说清楚,知道吗?你再跑小心我把你腿打断,知道吗?”

阿撒兹勒心说你干嘛说两次知道吗,显得很累赘的样子。再说,你把我腿打断了还不是得麻烦陛下帮我治伤,你个一点都不体贴陛下的混/蛋!

沙利叶对他说:“别听萨麦尔,他舍不得的。再说一切都是推论而已,首当其冲是先给陛下道歉,然后弄清楚陛下的想法,我们再见机行/事。”

阿撒兹勒暗自点头。还是沙利叶贴心,所以说陛下喜欢他嘛。

说真的,昨夜是陛下先撩/拨的他,也是陛下先动的手——动的嘴,阿撒兹勒真的什么也没做啊,他所做的只有遵循命令而已,难不成他作为臣子还能反抗自己的君王吗?——他选择性遗忘朝堂上多次与路西法唱反调的场景,毕竟那是为了魔界,路西法无论听不听,都会理解的。

但是,越临近罗德欧加,他越怂,恨不得一个颠簸,直接从龙背下掉下去,昏迷个十年八载的。

哦,他忘了,就算之前全是路西法的命令,可陛下从没下过让他事后逃跑的命令啊。

算了。

“那个,萨麦尔,趁还有机会,要不你把我打一顿吧……留口气就成,我承受得住……”


萨麦尔果然还是如沙利叶所说的心软,没下手,但阿撒兹勒恨不得他下手了;他被拖到卡德殿,得知路西法正在万魔殿理事,又被马不停蹄地拖到万魔殿,一口气差点就没提上来。

身后站着气势汹汹的萨麦尔和沙利叶,容不得他打退堂鼓。

“陛下,臣等打扰了。”由沙利叶打头阵;因为路西法喜欢他,好歹留个好印象。——阿撒兹勒的私心:沙利叶我收回之前我们友情破裂的想法,你果然还是我的好哥们!

进门,沙利叶立刻用复杂的目光望向阿撒兹勒,后者知道他不能等了,早死早超生。

“陛下……”他挤出一个不成笑容的笑容,萨麦尔的手抵着他后背,简直比他上战场时候还严肃。“我……臣,臣来请罪了。”

路西法一脸平常,一点都不像——咳——昨晚被阿撒兹勒上了的样子。

他抬眼扫过萨麦尔和沙利叶,明知故问:“你们怎么来了?”又对阿撒兹勒说,“朝会你缺席,的确需要检讨,赶紧回去工作。”

三剑客集体傻眼;他们互相对视半晌,用脑电波完成交流,果然还是阿撒兹勒(被胁迫地)出头一刀:“陛下,昨晚臣失态了,臣不该……不该……”

他一向伶牙俐齿,却在关键时候卡了壳。

——要不他怎么说,不该早上逃跑吗!

路西法沉默良久,等阿撒兹勒紧张得快晕过去了,终于还是说:“我知道了,昨晚不代表什么,你回去吧,工作我安排给默菲,你受了伤也多休息一会儿。”

对话就这般让人不可置信地结束了,阿撒兹勒战战兢兢地“养伤”了几日,又回到岗位,找了繁忙的一日偷闲出去猎艳,晚间看着床头入睡的女伴,才想着,这事也总算过去了罢。


- bui~


神族和魔族脑海中那个“爱情”模块似乎比起人类来更发育不全一点;神族被神赐予的各种爱所包围,爱情作为其中的一种子集显得微不足道;而魔族则是另一个极端,他们蚕食欲/望,欲/望会催生爱情,也会摧毁爱情。

对于米迦勒,是前者;对梅丹佐,则是后者。

虽然梅丹佐也是一名天使,但他一向活得自在,将神赐予的各种礼物利用得淋漓尽致。他不会将自己局限在不存在的条条框框里——就像人类一样。人类认为上帝为他们设下了各类不可逾越的禁忌,事实上上帝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将人类赶出了伊甸园,迫使他们面对全新的世界罢了。

伊甸园是属于神族的,属于天父的首生子,而人类需要创造他们自己的世界。

故事就这般简单,就连那个“被恶魔引诱”吃下的苹果,都是天父冥冥之中的安排。

天使帮助了人类很多,无论是米迦勒还是梅丹佐,都在人界留下了足迹,直到父神命令他们不得在人界显圣。

人类没有永恒的生命,他们死后,灵魂也不会像他们所相信的那样上天堂或者下地狱。他们不属于天堂,也不属于地狱,无论是非善恶,没有最后的审判;一切意义只在旅途。

天使们都知道,但米迦勒还是会为他们的高尚而微笑,为他们的苦难而流泪,为他们的罪恶而愤怒。

米迦勒一眼看上去非常简单,深究下去异常复杂。梅丹佐有着仅次于上帝的智慧,却读不懂他,自然会心动。

心动之后则会爱上他。

不一定是爱情那种爱。在天界,没有人不爱米迦勒。在人界,歌颂他名字的那些人类也爱着他。

但是自从他第一次幻想和米迦勒上床,梅丹佐就确信那是爱情的爱了。毕竟对他来说,欲/望从不是一种稀缺的东西。


所以,最开始追求米迦勒的时候,梅丹佐真的没想那么多。心动了,便认真了。

深思熟虑再追不是梅丹佐的风格——其实也不是米迦勒的,不过天使们都没见过米迦勒殿下追求过人,所以被他外表骗了罢了。

而且,等你深思熟虑完了,猎物被人抢了怎么办?梅丹佐才不干这种赔本事。

虽然梅丹佐自信满满,但说实话,除了他自己,几名大天使没一个看好他这段首先昭告了天下的追逐战的。梅丹佐不会恐惧失败,倒不是因为他像米迦勒一样有着“钢铁一般的”意志力和什么见了鬼的“百折不挠的”精神,而是他永远藏有后手。

他不会把心放在一个篮子里;花/花/公/子们的铠甲,也是他们的通病。

所以当之后加百列得知梅丹佐居然——很神奇地——将米迦勒追到手后,差点两眼一黑,觉得自己当初怂恿梅丹佐追人像是犯下了滔天大错一般;她还无法向主忏悔,只得偶时站得远远的,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瞧着米迦勒,让天使长很是莫名奇妙,在宴会上偷偷问梅丹佐:“加百列怎么了,怎么感觉她最近老躲着我。”

宴会是梅丹佐举办的——当然是他!米迦勒一般不参加,但是鉴于他现在是梅丹佐恋人了,不出席总归不太好,要不别人以为他们是什么表面情人呢。

梅丹佐面上笑呵呵地,心里狠狠记了加百列一笔,说:

“别理她;她更年期到了。”

米迦勒祭出他那对梅丹佐总是很有用的,表示不赞同的眼神,梅丹佐无辙,举手投降,这次认真“推测”了一会儿,说:

“我猜,她是嫉妒我们的幸福吧,啊哈哈哈哈——”

米迦勒无语;梅丹佐私下少有正形的时候,他并不讨厌就是了。

不过他认为梅丹佐可能是对的。不是他“嫉妒我们幸福”那副鬼话,而是——

米迦勒叹气。当年,沙利叶追随路西法跳了创世山;如果沙利叶对加百列有任何留恋的话,在那之后也无关紧要了,因为他做出了他的选择。大战后的加百列消沉了一段时间,虽然后来也回到了之前没心没肺的模样,但亲近之人都知道,已在心上留下的伤疤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的。

梅丹佐心知现在加百列才没想那些,但也很快看出米迦勒的所思所想,勉强也对加百列没那么不满了。他是加百列从出生起最好的朋友之一,为此事愤愤不平了挺久,私下也埋怨过沙利叶。事实上,在梅丹佐追到米迦勒的当夜,两名朋友之间曾发生过一段对话。

——别问梅丹佐那夜他为什么没和米迦勒在一起。

加百列想沙利叶了,很少喝酒的她那晚抱着酒精不放,而她酒量又不好,几杯下去脸就红了,梅丹佐刚开始陪她喝,后来又看不过,抢了她的酒瓶,说:“沙利叶那混/蛋有什么好,你看他当初跳创世山的时候有丝毫犹豫吗?他把你甩了,哪值得你这般念着他。”

加百列不服,把瓶子抢回来,道:“让你别管我的事。”

梅丹佐今夜开心,胆子也肥了。“我看不惯他。我就要管。”

加百列瞪着他,梅丹佐以为她要跳起来暴打他时,她反而突然委屈了,“梅丹佐,我想他了,你说我偷偷送他点东西好不好。他就在第一狱,很近的。”

梅丹佐坚决不同意。虽然天魔两界近些日子关系不紧张了,但也不像他们从此就是友邦了一样。更何况,加百列这礼物送了,那不就更忘不了沙利叶了?——这才是梅丹佐关心的。

沙利叶会为了路西法伤一次加百列的心,就会有第二次。天使和恶魔的恋爱,很少有好结果的。

梅丹佐心头骂沙利叶,更骂路西法。——你说路西法这厮哪来的这么大魅力,他要是在天界对沙利叶差一点,沙利叶就不会跟着他堕天,加百列就开心了;他要是在魔界对沙利叶差一点,沙利叶说不定就后悔叛变,加百列也开心了;但他偏不。掌握了天界情报网络的梅丹佐听说最近路西法把魔界治理得不错,闲得特慌,又在给沙利叶修房子了。他思忖着路西法会不会也对沙利叶有意思啊?他要是对沙利叶有意思为什么不下手,让加百列早日死心算了。

可惜,根据密报,路西法依旧是单身,沙利叶也依旧是单身,于是加百列今天就在这里酗酒了。梅丹佐真想打爆魔界那群人的头。

就算梅丹佐操碎了心,加百列依旧不让他说沙利叶的坏话。

“沙利叶他怎么了,他又聪明又帅气又贴心,实力又强,还很忠诚——虽然他跟的是路西法吧——更不会到处和人搞暧昧,比你那不是好到哪里去了。米迦勒都不嫌弃你答应和你在一起,我喜欢沙利叶怎么了,他不就是翅膀比你黑一点吗!”

有一点是醉酒后的加百列没有改变的,就是她的气人程度。

梅丹佐说不过她,也实在无法答应让特工帮他给沙利叶送礼物,终于想起自己现在也是有男朋友可以一齐拖下水的了,于是赶紧找米迦勒求助去。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一章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不懂低头,逞了一时之气,到底还是栽了大跟头。七天是阿撒兹勒,沙利叶,萨麦尔的地盘,通俗了说就是路西法崇拜者的聚集地。从前还好,反正我在神法那边也没受欢迎过,没觉出什么特别不对,但我质问路西法这件事过去以后,第二天再去学院,气氛已经诡异到让人不得不留意的地步了。

我一时好奇,跟过去看,就听到几个人在说话,其他人都专心地看着前方,修养都还不错。有一个天使在旁边招呼纪律,我看到了大白布顶上写的一排字:

 全校学生签名,申请让米迦勒退学。

 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得像沸腾的开水。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都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那些人井井有条地往前走,...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不懂低头,逞了一时之气,到底还是栽了大跟头。七天是阿撒兹勒,沙利叶,萨麦尔的地盘,通俗了说就是路西法崇拜者的聚集地。从前还好,反正我在神法那边也没受欢迎过,没觉出什么特别不对,但我质问路西法这件事过去以后,第二天再去学院,气氛已经诡异到让人不得不留意的地步了。

我一时好奇,跟过去看,就听到几个人在说话,其他人都专心地看着前方,修养都还不错。有一个天使在旁边招呼纪律,我看到了大白布顶上写的一排字:

 全校学生签名,申请让米迦勒退学。

 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得像沸腾的开水。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都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那些人井井有条地往前走,回想起从前在神法的经历,我想我还是该离开。我现在出面,恐怕死得更惨。

    脚刚抬起一半,就有人在那里喊:“米迦勒!”

    我如愿以偿地受到了众人的瞩目。

    所有人只回头看着我,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大白布在风中震颤,几个力天使互相看了一眼,偷偷说了几句话。

    我更加局促,进退两难。

    站在最前头的座天使飞过来,在我面前停下。

    “米迦勒,希望你退学。”

    我正想着怎么和他客套,就给他一句话打下。

    真直接。直接到让我连尴尬的时间都没有,只有震惊。

    我说:“请给我理由。”

升为炽天使后羽翼变得很宽大,他站在我羽翼的阴影里,先是不自觉地瑟缩一下,继而往前一步,态度更加坚定。

    他说:“七天要求每一个天使身手都得好,你已经做到了。可是,我们对品德的要求,就像神法对魔法的要求。”

    这一回说得比较婉转。我要再叫他说明,那我就是傻子。

    那一瞬间,是很想潇洒地点头转身走掉,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人要负责。为别人,更要为自己。

    我还是委曲求全了。我说:“我希望你们在处理事务的时候,能够公平一些。我和路西法之间的争执,请不要牵扯到学校来。”

    他顿了顿,说:“米迦勒,你知道天界是没有公平的。事实上,任何地方都不会有公平。在神法,出身和背景最重要。在七天,力量和道德最重要。所以……无论你在神法还是七天,做出这种事,结果都一样。”

    我说:“也就是说,就因为我和路西法有了争执,我就一定得退?”

    他说:“不,路西法殿下不会与你争执。无论如何,我们都希望你离开。”

    我干笑。果然是路西法养出来的人,多有礼的一群孩子,骂人笑着骂,可以把你骂成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耸肩:“行。那我回去等结果。”

    他依然很有礼地冲我点点头,我特无趣地走掉。

    刚转身的一瞬间,身后传来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在雀跃的叫喊声中走着,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很稀薄,地面变得非常宽广。

    似乎永远都走不出七天的大门。

其实我真没什么感觉,我对念书和习剑都没什么兴趣,六支翅膀我也有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从前还是能天使的时候经历的事比这难捱得多我都捱过去了,现在还怕什么不成。

但就是不想说什么,什么都不想说。

我扇着翅膀瞎晃悠,一路上人人见我要么眼含轻蔑,要么避如蛇蝎。所以我尽往人少的地方飞,飞着飞着,不知怎的就到了第四天耶路撒冷,梅丹佐的别院。

梅丹佐的手下对我的态度一贯友好,看守的人都没有拦我,还对我行礼致意。我一路飞进去,看见复生的生命之树牢牢地站在大厅中央,于云层中,有那么一丝缥缈,有那么一丝孤寂,枝繁叶茂,就像一幅精美古老的拜占庭壁画。

想起阿撒兹勒对我说过的话,不自觉地停了下来,静静看着这棵树。

低等天使可以重获神启,失落的灵魂可以得以拯救。

所有天使死后,灵魂都会回到这棵树。也就是说,哪怕我身体在其他地方停止了最后的呼吸,灵魂也可以回到耶路撒冷,于生命之树的光辉中等待重生。

耶路撒冷是我最喜欢的城市。如果是那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与其他神族是不同的。我有一个与生俱来的特殊的灵魂,因为这份特殊,我生下来就有不可饶恕的罪过,我的宿命也早已揭示,我不会跟其他神族一样有轮回的机会,只能在永无止境的爱恋中,看着自己仅此一次的生命,燃烧殆尽。

可这时我还一无所知。

依靠在生命之树的粗大的枝干间,我昏昏欲睡。结果一睁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面孔,因为距离过于接近,说不出的怪异,吓得我差点从树上翻了下去。

梅丹佐伸手拉住了我:“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没什么。”我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事,就来了。”

梅丹佐勾起唇角笑了,他没再多问什么,脱去手套,低头扣住我的手指。然后侧侧身,跟我挤在了同一根树杈上。

他身材很高大,我刚想跟他抱怨一下太挤了,他就扑了扑翅膀,把我,连同他自己,一起包在了宽大的六翼里。

他的翅膀很宽厚,很温暖,身体相互簇拥间,原先想出口的抱怨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无法说出。我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上。

头发丝丝缕缕滑下,遮住了视线,挡住了侧脸。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感受到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你啊,路西法的寿命快跟神差不多了。跟他作对的人,要么自己死了,要么被他搞死了。你跟他这个老妖怪作对,吃亏也正常。”

我点点头,像极了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我说。

“好好好,你不在乎。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还去读神法?反正你现在阶级已经没什么可升的了,读书也不图什么。想学东西的话,在哪都行。”

他果然都知道了。我眨了眨眼,鼻尖蹭着他柔滑的发丝,有些出神。

说了不想依靠他,却还是要他事事为我操心。明明在一起,我却一直享受着他的照顾,什么都没有付出。

“我能为你做什么吗?”我问。

“身体长成了大人不意味着你真的是大人了,小米迦勒。我现在呢,只希望你被我养得白白胖胖就好。”他凑过来,在我的眼尾轻轻吻了一下:“我知道你心里有不甘。但是再等等吧,不用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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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好多原文。。。稍微改了改。

唉,走剧情好痛苦,想直接跳到我想写的地方。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十章

萨麦尔大惊:“殿下,我们……”

“我不说第二次。”路西法冷声说。

寒冬里呼啸的烈风也比他的声音有温度。萨麦尔和阿撒兹勒低下头,相互对视一眼,萨麦尔露出了憋屈的神情,闷声说:“抱歉,米迦勒殿下。”

阿撒兹勒皮笑肉不笑:“抱歉。”

我点点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只转身走向梅丹佐。

只是几步的距离,还没走开,手就被人拉住。梅丹佐轻轻皱眉,我回头,沿着攥住我的手臂的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看向它的主人。

路西法也在看着我。

他的目光很安静,像是跨越了无数的山和海,隔着数不尽的时间。仿佛久长的岁月里,他曾无数次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对视间几乎让人再也感觉不到什么。如果是从前,单凭...

萨麦尔大惊:“殿下,我们……”

“我不说第二次。”路西法冷声说。

寒冬里呼啸的烈风也比他的声音有温度。萨麦尔和阿撒兹勒低下头,相互对视一眼,萨麦尔露出了憋屈的神情,闷声说:“抱歉,米迦勒殿下。”

阿撒兹勒皮笑肉不笑:“抱歉。”

我点点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只转身走向梅丹佐。

只是几步的距离,还没走开,手就被人拉住。梅丹佐轻轻皱眉,我回头,沿着攥住我的手臂的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看向它的主人。

路西法也在看着我。

他的目光很安静,像是跨越了无数的山和海,隔着数不尽的时间。仿佛久长的岁月里,他曾无数次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对视间几乎让人再也感觉不到什么。如果是从前,单凭他这个眼神,就能够让我动摇。

可不知不觉间,我们之间已经隔了那么多事情。

“我的属下说话没有分寸,我代他们向你道歉。”路西法原本紧闭的嘴唇轻轻开合,声音淡得几乎刚出口就被风吹散:“对不起。”

我用力抽手,但一时居然抽不动。我不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从前总是仰视的人,现在已经差不多能与他平视了。他望着我的眼神与从前很不相同,又好像没什么改变。

突然想起梦中父母死去的那场战役出师前,我哭着去找他,而他让我去挖一个坑,等待坑被雨水填满的场景。

那个时候雨水滂沱,我满身狼狈,他被防护魔法保护着,风采依旧。

他问我,我信不信他。

信,怎么会不信。那个时候的我,他告诉我什么我都信。

可不管我怎么信任他,水依旧会渗透下去,水坑永远也不会满,去了战场的父母也再也不会回来。

他给予我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欺骗,玩弄,谎言。

路西法,你现在说下的话,做下的承诺,会不会也又是一个让我陷入新的绝望的骗局?

“殿下,请您放手。”我漠然说。

但路西法没有放,相反,还攥得更紧了一些。一双双眼睛看着我们,气氛有些僵持,但没有人敢上前一步,余光里见到梅丹佐的手抬了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着路西法,一句话脱口而出——

“雷诺跟爱丽丝怎么死的?”

宛如提到了什么禁忌,路西法还没反应,但萨麦尔勃然变色。其他人表情都相继绷不住了,阿撒兹勒飞步跨上前拉住我:“谁准你问殿下这种问题的?”

“滚开!”再难压制住火气,我甩开他的手,厉声说。阿撒兹勒全身一抖,竟不由地慌乱地退了一步,目光震惊。

我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出奇冷漠而愤怒。几乎不像我自己。加百列和梅丹佐都震惊地看着我,其他三人全都停在原地,不敢上前。路西法的目光也有所触动,但他还是没松手。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许久许久,路西法才看着我,轻声说出了答案。

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灵魂都随之颤栗。我点点头,又点点头,随后,用我自己最大的力气,狠狠抽开了手!

红发随着动作而略微扬起,像是薄薄的帘幕,模糊了视野。

脱手的瞬间,突然想起在路西斐尔大教堂里,他弯起碧蓝的瞳孔看着我的样子;

想起他在窗前对我伸出手,让我把手交给他;

想起在魔界的洞穴里,黑暗中令人心跳失速的吻;

……

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他每一个让人心动的表情,每一句让人怀念的话,但最后回忆聚焦的,是他前几天站在希玛的小楼下,久久地望着我的样子。

他用那样刻骨悲伤的眼神看着我,使我在撞上他的眼神的刹那,就几乎被抽走所有力气。

他怎么能?

他怎么敢……这样看我?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路西法的手停在空中,又失力垂下。

我抓起梅丹佐的手臂,没再回头看路西法的表情,头也不回地离开。

自此精神很恍惚,上了梅丹佐的车以后,加百列在马车门口掀起帘子微微皱着眉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放下帘子离去了。我隐约听见她在门外跟梅丹佐说了几句什么,提到了“父神很久没有动怒了,我本来还没想起……”这句话,但话音越来越轻,到后面完全听不见。梅丹佐打哈哈的声音倒是很明显,没过多久,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掀起帘子,轻快地跳了进来。

我眨了眨眼,突然迟钝地想起了什么:“我刚刚那样……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路西法跟神再怎么唱反调,他现在也是副君。

在他们眼中我现在基本上等于跟梅丹佐绑在一块儿了,我对路西法干出这样在他们眼里大逆不道的事,回头他们不知道怎么给梅丹佐难看。

“不麻烦的。”梅丹佐在我身边坐下,抬手把眼镜从鼻梁上取了下来:“阿撒兹勒他们刚才会那样不都是因为你,别担心了亲爱的。”

我想了想:“你们刚刚会议上出了什么事?”

“聪明。不过也不是大问题,老毛病了。”

我皱眉,刚想追问他,梅丹佐却用两根指头夹住我的鼻尖拽了拽,我皱了皱鼻子,往后仰头甩掉他的爪子:“说!你是不是嫉妒我的鼻梁?”

“啊哈,这样就好。”梅丹佐捧着我的下颌,阻止我的头继续往外撤。他的眼睛看着我,表情笑眯眯的,嘴上却轻轻地,悠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啊,别太逆来顺受了。”

他的语气深沉得像是一个见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的老母亲。我眨眨眼,又眨眨眼,怎么也想不出来“逆来顺受”这四个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了,知道你听不进去。”梅丹佐撤手,身子舒舒服服地往软垫上一靠:“总之以后要是受气,不用怕惹麻烦。别的不说,在天界,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

“我也不可能什么事都依靠你。”我揉揉鼻子。

“是是是,我的米迦勒殿下。可我不怕你事事都依靠我,我就怕你事事都想不到我。”

“我有。”

“什么?”

“我说,我有想到你。”我放下揉鼻的手,“你还记得我被卡洛折了翅膀丢出天界那一次么?我跑到乌列领地,就是奔着你去的。我路上听说了,知道你就在那里。”

梅丹佐微怔。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在我的脑袋上揉了揉,表情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开怀:

“这样就对了。能听你这样说,我比讲了几百个冷笑话都高兴。”


——————————————

下章开始时间线开倍速。

老路快堕天吧,啊!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九章

我从离奇惨痛的梦境中被唤醒。

梅丹佐一直在摇晃我,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满脸纵横的都是泪。黑暗中,梅丹佐在一旁用手臂支着上半身,任被子滑落到腰部,侧头微微皱眉看着我。

“怎么了?”梅丹佐问我。

“什么怎么了?”

“你一直在说梦话。”梅丹佐抿了抿唇:“在叫你父母。”

我擦了擦脸,抹了一手湿润冰凉的液体,但又说不出为什么,只能傻愣愣地回望着他。梅丹佐凝视着我,片刻后叹了口气,伸手撩开额前滑下的发丝,把我抱进怀里。

我整张脸都贴着他的胸膛,双眼所能见的只有他胸前的一小块布料,但我一点都不想动。

“乖哈,小米迦勒,别想那些了。”

“我什么都没想。”我下意识反驳他。

“是吗?可我怎...

我从离奇惨痛的梦境中被唤醒。

梅丹佐一直在摇晃我,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满脸纵横的都是泪。黑暗中,梅丹佐在一旁用手臂支着上半身,任被子滑落到腰部,侧头微微皱眉看着我。

“怎么了?”梅丹佐问我。

“什么怎么了?”

“你一直在说梦话。”梅丹佐抿了抿唇:“在叫你父母。”

我擦了擦脸,抹了一手湿润冰凉的液体,但又说不出为什么,只能傻愣愣地回望着他。梅丹佐凝视着我,片刻后叹了口气,伸手撩开额前滑下的发丝,把我抱进怀里。

我整张脸都贴着他的胸膛,双眼所能见的只有他胸前的一小块布料,但我一点都不想动。

“乖哈,小米迦勒,别想那些了。”

“我什么都没想。”我下意识反驳他。

“是吗?可我怎么看到你的蓝眼睛,湿漉漉的在诱惑我呢?”

沉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我怔神了好一会儿,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一拳。

虽然是怪他,但梦里的悲痛确实淡化了不少。梅丹佐看上去玩世不恭,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但总有办法察觉到我心里的情绪,并想办法开解我。虽然是情侣,但更多的时候,总是他在照顾我。

现在是这样,往后许多年也一直是这样。

往后的日子我忙于学习和排练,以及更多的升为炽天使后应该了解的事务,忙得焦头烂额,也顾不得许多。排练时好几次眼睛眯成缝差点睡了过去,所以休息时间里加百列老是掐我的胳膊为我醒神,疼得我嘶嘶抽气。

她的手劲不小,我的胳膊被她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却敢怒不敢言。梅丹佐来看我时好几次说加百列是凶女人,于是他自己胳膊上也挨了几下。

有天排练结束后我没什么课程,加百列和拉斐尔要去圣殿参加一个会议,我打算直接回梅丹佐的住宅,但加百列问我,要不要顺便接我去等梅丹佐,再跟他一起回去,我嫌麻烦,就说不用吧。结果加百列冷哼一声,嘲讽男人的无可救药。我觉得她是在报复刚刚排练的时候我不小心踩了她的那几脚,但只能摸摸鼻子不敢反驳她,犹菲勒又在一旁怂恿说殿下一定会很高兴的,一副非常期待的表情,所以我踌躇片刻,还是跟着去了。

我本来想登拉斐尔的马车,但加百列拽着我的耳朵把我拽去了她那里。我坐下后默默地缩在她对面,捂着发热的耳朵,敢怒不敢言。

加百列端正优雅地坐着,流至臀部的金色卷发是泛着繁星光泽的金色海浪,落在深红的坐垫间,像是交错盛开的金红玫瑰。她自顾自撩了撩头发,上下打量了我几下,最后突然笑了。她平时虽凶,但号称“天界之花”,外貌和气质自然是没得说,这一笑宛如千万朵沾着露水的百合花盛开,使我又有了初次见她时那种被美到夺去呼吸的感觉。

“你也就是个小孩。”她说的是。

从她的笑中回过神来后我想反驳她,在她的年龄面前我确实永远是小孩。但她好像能看出我的想法一样,说完以后马上瞪了我一眼,我抖了抖,还是把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到了以后她跟我说会议很短,让我先等着,然后跟拉斐尔进去了。我在车里无聊,就溜了下来,倚在高大的罗马柱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小石子儿玩。

一切都是安静的,只有流水声。

“呦,这不是伊撒尔吗?哦不,现在该改口叫米迦勒殿下了。”身后有声音突然响起,阴阳怪气,带着让人不舒服的嘲讽。我停下动作,回头,看到了三个人,一个深棕发色,戴着羊角耳环,一个有一头海藻般的浅棕色卷发,脸上有一条蛇的刺青,最后一人有着标志性的金瞳,三人俱是六翼。

阿撒兹勒,萨麦尔,和沙利叶。

他们都是路西法的下属。

我微微皱眉,没有理会他的话。

“米迦勒殿下在这里,该不会是在等路西法殿下吧?听说不久前你刚成了路西法殿下的专宠天使,现在该正好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怎么总是不见殿下把你带在身边。”

还是阿撒兹勒。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现在跟梅丹佐殿下打得火热,哪还记得自己专宠天使的身份呢?”萨麦尔斜斜地瞥了我一眼,说。

他们旁若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是在跟我说话,其实就是在嘲讽我。这里是圣殿,我咬了咬牙,还是努力把气咽了回去:“殿下,请自重。”

“全天界最不自重的人叫我自重,这可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比梅丹佐殿下的冷笑话好笑多了。”

阿撒兹勒横了萨麦尔一眼:“今天?至少得是这个月吧?”

扯到我就算了,但他们居然还借故嘲笑梅丹佐,如果我再不回点什么,不知道他们能说出什么来。所以明知没用,但我还是没忍住,皮笑肉不笑地对他们说:“麻烦你们搞清楚,是路西法先甩了我。平时几位殿下一个比一个玩得开,怎么?这个时候还要求我为他守贞吗?”

话音刚落,就有掌声徐徐传来。阿撒兹勒皱眉,看向掌声传来的地方。高大庄严的圆柱间,梅丹佐穿着一身颇为正式的金白红交错的袍子,跟加百列一起徐徐走来。他一手拿书一手扶眼镜,表情还算平和,但后者脸上冷若冰霜:“啊哈,我刚刚听到有人在质疑我的笑话不好笑,还以为是哪个没有眼光的人,没想到是阿撒兹勒殿下啊。”

他的语调很轻松,但阿撒兹勒表情不复刚才的轻佻。

“质疑我的冷笑话就算了,只是,侮辱我恋人这件事,你怎么说呢?”

萨麦尔表情微变:“梅丹佐殿下,你真的要为了这个……”

“米迦勒是炽天使,是司火的元素天使,神亲自封的。他的地位不需要我多说。专宠天使是什么称号,你们心里会不清楚?”加百列冷笑着插嘴:“有意见就去神面前说,何必搞这些小动作。”

“就算不说专宠天使这回事,他跟路西法殿下……”

“他跟路西法殿下怎么回事是他的私生活,又哪里轮得到你们插手了?路西法殿下情人那么多,你们还能一个个管过来了?再说,你们刚刚没听他说吗?路西法殿下的性格你们自己不明白?米迦勒难道还能让他吃亏?”加百列嗤笑一声,转头定定地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沙利叶:“他们两个就算了,你也这么想的?”

沙利叶弯起眼睛笑了笑,却没有看加百列。他转头看我,眼瞳在光下几乎透明,声音温温柔柔的:“对不起,米迦勒殿下,我们不是有心的。”

我摇了摇头。这本来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从头到尾话都没说过。

萨麦尔冷笑:“沙利叶,你别一看到女人就怂了。对他这种人有什么好道歉的,前段时间还对路西法殿下一往情深,现在就跟梅丹佐如胶似漆,搞得跟别人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一样。路西法殿下被他骗了,我们可不会。”

“他是什么人我当然清楚,我的属下也很清楚,我相信你们殿下自己也很清楚,就怕你们自己不清楚,哈。”

我忍不住了,让那些顾虑滚一边去吧,我想锤爆他。

“我是什么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做到这个地位了嘴巴也不知道放干净点。在路西法手下横行霸道惯了吧?真当你们老大是金币了,谁见都爱啊?我实话告诉你了,我就是眼睛瞎了,我也不会再看上他!”

这话刚出口,萨麦尔陡然睁大眼睛,话语中满是怒气:“你……”

“阿撒兹勒,萨麦尔,道歉。”

一个清冷的声音果断打断了他们。在场所有人都诧异地睁大了眼,看向出声的人。

——路西法站在圣殿门口,脸色冰冷得像是枝头凝结的霜。

——————————————————

同样是下属,看看人家犹菲勒怎么对大米的,再看看阿撒兹勒和萨麦尔。

痛心疾首了。

还是讲一讲,这里加百列心情还挺复杂的,不止是为了大米。她觉得这几个站在路西法身边的人都无条件地站路西法那边,包括她喜欢的沙利叶。虽然天神原文中没怎么表现,因为大米第一人称嘛,但她心里,应该还是不忿的。

他们气氛这么剑拔弩张是有理由的,不止是为了大米。

下一章讲。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八章

我简直不敢看他,生怕再看一眼,就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我狼狈地转身,扇起翅膀狠命往外飞,也不知道飞往了哪个方向,只是闷头狂冲。最后有人在空中截住了我,他抓着我的胳膊,不停地叫我的名字:“小米迦勒?小米迦勒……伊撒尔?”

我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他:“梅丹佐……殿下?”

他轻轻蹙着眉,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和领口:“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我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遇到路西法殿下了。”

梅丹佐放在我衣领上的手一僵,随后轻轻挑了挑眉:“他说什么了?”

“那不重要。”我又摇摇头:“我不想见他。希玛那边的房屋是拉斐尔殿下给安排的,我不会再回去了,还是找个时间跟他说一声吧。”

“...

我简直不敢看他,生怕再看一眼,就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我狼狈地转身,扇起翅膀狠命往外飞,也不知道飞往了哪个方向,只是闷头狂冲。最后有人在空中截住了我,他抓着我的胳膊,不停地叫我的名字:“小米迦勒?小米迦勒……伊撒尔?”

我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他:“梅丹佐……殿下?”

他轻轻蹙着眉,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和领口:“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我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遇到路西法殿下了。”

梅丹佐放在我衣领上的手一僵,随后轻轻挑了挑眉:“他说什么了?”

“那不重要。”我又摇摇头:“我不想见他。希玛那边的房屋是拉斐尔殿下给安排的,我不会再回去了,还是找个时间跟他说一声吧。”

“哈,那不要紧。你就是把那个房子烧了,我也可以多买一百间赔给他。”

“是是是,全天界谁不知道梅丹佐殿下有钱呢?”我无奈道。跟他这种纨绔子弟讲这些,恐怕跟鸡跟鸭讲没区别。不说他,就连小屁头都能干出二十个金币买一碟牛肉这种事,哪天尚达奉要是写一本关于上级天使奢侈生活的书,估计可以把底层和中层天使看吐血。

梅丹佐捧着我的脸搓了搓,一脸让人看了肉麻的表情。我哆嗦了一下,刚想捶他,就听到他低声说:“小米迦勒,下次别乱跑了。”

“我哪有乱跑了?”我反问他。

“行行行,你不是乱跑,是我担心你跑着跑着就像鸽子一样飞走了,啊哈。”

我被他的“啊哈”弄得全身一震,梅丹佐冷笑话功力确实渐深,都这么久了,我还是无法免疫。

“我不是开玩笑。”梅丹佐轻轻吁出一口气,双手环住我的腰,巨大的金色羽翼拢住了我,几乎把我整个包在了他的羽翼里,他的脸贴得很近,鼻尖几乎碰着我的,眼神很专注:“小米迦勒,离那个人远一些。”

“我跟他没关系了。”我说。他微微一愣,突然笑弯了眼睛,快速凑近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只手抄起我就往上飞。我身高与他相近,可他抄起我跟从前一样,轻松得就像是抄起一个菜篮子。

这实在让人自尊心受挫,我使劲拍他的手,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蹦了几根:“这·是·在·外·面!”

可他只装听不见,我很想对他动手,但是在外面这样动手动脚看得人更多,来往都是六翼四翼的天使,我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只好压低存在感,只当我是一个安静的摆设。

一回到他在圣浮里亚的住宅,我迫不及待就想对他动手,但是有人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们,我先是随便瞥了他一眼,随即猛地一惊,跳起来说:“殿下!”

天主:“米迦勒,我有事想和你说,跟我来。”

我看了梅丹佐一眼,跟他走到庭院的树下。光从叶片的间隙中斑驳的撒下,模糊了天主的面孔。

“关于天界的事,你一定有很多迷惑。我愿意为你解答,也希望你为天界做一些事。”

“殿下不要这么客气,我一定会尽力去完成。”我想了一会儿,“……听说我之前被封印了,这是为什么?”

“当时在水晶球探看你未来的占卜师是你母亲爱丽丝。当时她只是把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了,让大家在水晶球中看到番红长发的大天使,却没有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大家。雷诺是个尽心侍奉神的人,爱丽丝想要隐瞒,夫妻间争执了很久,最后决定来找我。”

我愣住。

“水晶球里预示了他们的儿子将会打败路西法,代替他成为大天使长。当时路西法殿下说那里面的情景不可能实现……他看去很平和,实际他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自信满满,却总怕自己受伤。这样的性格叛变是迟早的事,这一点但凡高级天使都知道。他和神的矛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殿下,这与我无关。”

“有关。现在路西法的两个未来都不乐观:一,你击败他,让他堕落。二,他叛变失败,被神处死。”

我还是在愣神:“我击败他?”

“追随路西法的人虽多,可造物主是神。神不会给他时间让他有成功的机会。路西法确实拥有神六分之五的力量甚至更多。可你不能忘记,他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天使大军。路西法是神最偏爱的大天使,可惜他们的想法总是相差太多,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他若把神逼出来,神一定会杀了他。”

我模糊不清地说:“你的意思是,神希望我代替他打败他,让他堕落?”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已将亚特拉家族的躯体都献给了神,一旦做出违背神意的事,将会遭到毁灭性的创伤。”

“我没有想要违背神意……只是,路西法是最强大的天使,你们让我?来打败他?”虽然精神被接连而来的打击弄得很恍惚,但这件事有多天方夜谭我还是知道的。

“预言自然会实现。就看你是否能够下定决心。”

“就算我有决心也……”

“米迦勒,你还记不记得你父亲和母亲怎么死的?”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四周好像一瞬间静了下来,我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脑海里有一些画面闪过,但我抓不住,只觉得随着他的话,有很痛苦的情绪自胸中涌来,摧枯拉朽,几乎撕裂心脏,汹涌的情绪比我看到雷诺的雕像那时更为剧烈。

“怎么……死的?”我怔愣。

“为了保护你。”天主说:“爱丽丝从预言中看到了你的未来,知道你会带来多大的影响,才会被副君锁定目标。”

我全身都几乎麻痹,仿佛一个没有头脑的木头人,身体完全不属于自己,只知道机械地张口。

“为了……保护我?”

我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声音听起来却抖得不成样子。

“你以后会明白,你身上继承了宇宙中最强力量中最炽热的部分,你父母牺牲那么大,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我麻木地点点头。天主没再多说什么,离去了。

那天我没有表现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是麻木地过着。梅丹佐和犹菲勒都不太敢跟我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他侍从也都小心翼翼的,我都没怎么留意。

晚上睡觉时,我做了一些梦。

梦里我叫嚷着我这么大了还不会飞翔,肯定不是爸妈亲生的。而有个妈妈一样的人在黑暗中抱着我,温柔地跟我说,说不定你在进入轮回之前曾经是不会飞翔的神族,现在你变成了最强火天使的儿子,是带着黄金六翼出生的炽天使,但学会飞行还需要时间,这也是一种弥补与进步吧。

她的声音温柔又熟悉,我此前从未听过,却觉得无比怀念。

还有一个梦,是我藏在什么兽类的翅膀底下,一路听到别人在讨论说,这一次神族军团的主将死得很惨,是因为之前杀过太多魔族,被敌军从第一重天强拖到魔界乱刀砍死。

但他还是非常有血性,始终没有跪下高贵的双膝,连死亡时都选择了标准的神族站立军姿。

那时我懵懵懂懂的,还不知道他们在讲谁。

我还看到了一个环绕着些许大恶魔骑兵的魔族村庄,来自平原的风里夹着魔法弹药的灰色散烟,我在高高的空中看见村中的绞架上挂着一具女天使的尸体,苍乌鸟垂死在她的肩上。一群魔族士兵围着她,把她当成一个软软的模型靶子,不停对着她射箭,刺砍,练习击剑。

我不记得她,可我又分明认得她,虽然她已经不是平时我所熟悉的样子。恍惚间我好像曾对着漫无边际地云层流过很久很久的泪,迷茫而绝望地舞动小而无力的翅膀,却再也没有人会抓住我无助的手。

杀死他们的不止是魔族,还有上级天使间我所无法战胜的尔虞我诈。

————————————

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原罪,路西法又真的几乎死过了一回,为了路西法杀了雷诺和爱丽丝的事,大米一辈子都不会跟他和解的。

原罪给大米的影响太大了,超越了他自身会产生的感情。

自从雷诺和爱丽丝死后,小小米的人生直转而下,进入了一段最灰暗的时光。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七章

话音落下后,路西斐尔没有回答。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几乎成了呼吸声都没有的雕像。他的脸色实在不好看,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屁头,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路西斐尔晃了晃脑袋,金发像是摇晃的波浪。他突然回过神来似的,扔掉了刀叉,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伊撒尔……”他抬头看我:“伊撒尔,你跟我走。”

我一愣,以为他是要我送他回家:“行。要不还是梅丹佐殿下一起跟着吧,我不熟圣浮里亚啊。”

梅丹佐转了转手里的刀叉,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我们,嘴角扯出一个笑,身体却没动弹:“小米迦勒一直住在我这里,谁都可以来看他。”

我这才反应过来,路西斐尔的意思是要我去他那里。

我把他的两只小手合...

话音落下后,路西斐尔没有回答。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几乎成了呼吸声都没有的雕像。他的脸色实在不好看,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屁头,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路西斐尔晃了晃脑袋,金发像是摇晃的波浪。他突然回过神来似的,扔掉了刀叉,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伊撒尔……”他抬头看我:“伊撒尔,你跟我走。”

我一愣,以为他是要我送他回家:“行。要不还是梅丹佐殿下一起跟着吧,我不熟圣浮里亚啊。”

梅丹佐转了转手里的刀叉,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我们,嘴角扯出一个笑,身体却没动弹:“小米迦勒一直住在我这里,谁都可以来看他。”

我这才反应过来,路西斐尔的意思是要我去他那里。

我把他的两只小手合拢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心里猜测他这么异常是不是因为在外面的关系,也许我真的不该勉强他的:“你要我去你家吗?可以啊,我现在去圣浮里亚不难,我们可以常常见面。”

路西斐尔的唇瓣逐渐泛出苍白的颜色来,他握紧我的手,摇了摇头:“不是……”

我奇怪地看着他。他慢慢地松开我,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样子呆呆的。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轻轻捂着肚子,低声问我:“伊撒尔……如果你以后有了孩子,你会给他取什么名字?”

“……玛门。”我下意识说。

没什么理由,只是特别喜欢这个名字。

路西斐尔弯起柔软的嘴唇,对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很有钱的名字。”

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他今天真的异常,我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梅丹佐又塞了我好几口,我才心不在焉地吃了一些,味同嚼蜡。出去后路西斐尔说让我先回去,梅丹佐送他就可以。

梅丹佐让我回他的住宅,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路西斐尔一向不肯给别人抱,从我怀里出来以后,就像只小蜜蜂一样扇着翅膀飞在空中,我看了他们好几眼,想着总不至于出什么事,就先飞走了。

希玛的夜晚,星光流转,羽翼在空中滑过,像是架起了一道金色的桥。

回去以后犹菲勒跟在我身边,一副委屈死了的样子,不停念叨说梅丹佐殿下知道他让我一个人走了,气得直接冲出去了,这下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米迦勒殿下,你下次一定不要再随便跑了。梅丹佐殿下很担心你。”

我搭着犹菲勒的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长了手长了脚还长了翅膀,他管得了我跑?

算了,犹菲勒这个偏心眼的,我宽宏大量,不跟他计较。

梅丹佐回来得并不晚,只是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一看到我,还是恢复了常态。我追问了他好几次发生了什么,他笑眯眯地吻我,我怒了,刚想蛮力解决,就被他扑在了床上,然后再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来。

我也算年轻人吧,怎么对上他这个老年人,还总是被折腾得精疲力尽呢。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梅丹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梦游似的醒来,吃了早饭,想起既然打算搬到梅丹佐这里来,那原先那个小屋的东西还得收拾一下,钥匙应该也得还回去。我跟侍女们打了招呼,说如果梅丹佐问起就这么答复他,然后一路飞回了希玛的小屋。

路西斐尔不在。我挽起袖子和长发,开始收拾屋子。洗洗抹抹整理,收拾了一小半就有点累了,我伸了个懒腰,踱步到窗台,低头,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以为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可那个人还在,他站在草地上,金发如缎,瞳孔碧蓝,高贵无匹。

他身边总是有很多随从,可是这一次,他只有一个人。他在那里仰头看我,一句话也不说。我瞠目结舌,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样有多不妥当,赶紧展开羽翼飞了下去:“路西法……殿下。”

飞下来了才醒悟过来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脸上还有刚刚沾上的一点灰,估计也就比上次在他面前找路西斐尔的泥猴样好一点点。顿时恨不能飞回去重新再来一遍。

这是变回成年的样子后第一次遇见他,他看着我,一直都没有说话。我琢磨着他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想起来红头发炽天使只有我一个,又正好出现在这里,路西法如果不知道我是谁,那他比我还傻。

“殿下有什么事吗?”我试探着问。

路西法静静地看着我。我后退了几步,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既然没事……”

“伊撒尔,”他突然叫住我。我停住脚步,他五指收拢成拳,似乎想说些什么,我张口刚想问,他已经快速地走了几步,上前抱住了我。

“伊撒尔……”他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耳边,与他的心跳声一样急促,“对不起。”

一时间心里好像被狠狠剜了一刀,我心乱如麻,但还是干巴巴地笑着,伸手推他:“殿下说笑了,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这样推拒,可他的手纹丝不动,倔强地抱着我,怎么也不肯松开。

他把我的头紧紧地按在脖颈间,声音像是秋风中脆弱的枯叶:“伊撒尔,之前是我的错,是我轻易退缩。我绝对不会再走,我们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他这样说,我头脑几乎一片空白。但紧接着,我全身都几乎颤抖起来,我使劲推他,几乎使出浑身的力气,狠狠地把他推开,然后自己匆忙地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殿下不必道歉。你没有错,是我玩不起。”

他看着我,还想再上前,可我后退了一大步,他不再动了,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我,面无表情但眼神让我不敢细看:“我没想过要玩你,从来没有过。”

……那样的眼神,几乎让我错以为他很爱我。

我咬着牙,还是摇头,眼眶却忍不住发热。

如果他再早一点说……

再早一点点……

“伊撒尔,以后我对你比现在好十倍,一百倍。我会让你把所有不愉快都忘掉,我会把我能给你的快乐统统给你。从今以后,没人能分开我们,谁也不能。”

“伊撒尔,”他再一次喊我的名字:“我爱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

啧啧啧。

老路啊。

老路讲的话几乎完全摘自白玫瑰花雨季那里他对伊撒尔说的。

对于路米来讲,话没变,只是时间错了。

一醉

【米梅·撒路】Trajectory 4 (...缓慢朝奇怪方向发展了)

【前排CP预警!!!】


更一篇(相对)长的。虽然我文热度普遍不高(冷CP警告),也在这里感谢支持和鼓(催)励(更)我的小伙伴们,眼熟了都,让我偶尔不摸鱼2333XD,爱你们~


-


4.

直到很久以后,阿撒兹勒回忆起当夜的事,依旧会冷汗直冒,心有余悸。

是的!他和路西法——他发誓效忠的魔王陛下——上床了!而且他对天发誓,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发生的。他记忆模糊成一团了都!

话说回来,作为一名(忠于黑暗的)撒旦,对天发誓可能有点不符合人设,但是他又不能对撒旦发誓;他知道那群撒旦是什么德性,那种誓言一点都不可靠。

他所指的那群撒旦里不包括路西法陛下。

他没喝酒——真的没喝!...

【前排CP预警!!!】


更一篇(相对)长的。虽然我文热度普遍不高(冷CP警告),也在这里感谢支持和鼓(催)励(更)我的小伙伴们,眼熟了都,让我偶尔不摸鱼2333XD,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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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直到很久以后,阿撒兹勒回忆起当夜的事,依旧会冷汗直冒,心有余悸。

是的!他和路西法——他发誓效忠的魔王陛下——上床了!而且他对天发誓,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发生的。他记忆模糊成一团了都!

话说回来,作为一名(忠于黑暗的)撒旦,对天发誓可能有点不符合人设,但是他又不能对撒旦发誓;他知道那群撒旦是什么德性,那种誓言一点都不可靠。

他所指的那群撒旦里不包括路西法陛下。

他没喝酒——真的没喝!路西法陛下的舌头在他嘴里乱动,手也摸/到了他的胯,神不知鬼不觉间,陛下就向他发号施令了。

陛下说:“你先把衣服脱了。”阿撒兹勒照办。

陛下说:“你等等,我要脱衣服。”阿撒兹勒照办。

陛下说:“你动一下。”阿撒兹勒照办。

陛下说:“你再动一下。”阿撒兹勒照办。

陛下说:“你别动太快了。”阿撒兹勒照办。

陛下说:“到浴/室帮我清理一下。”阿撒兹勒照办。

陛下说……

靠!他居然能把事件回忆得那么清楚,一点都不像他说坚持的一副记不清的样子……

可天地良心,他真的记不清了!

——他知道没人信,因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恶魔居然还有良心这回事的。

阿撒兹勒发誓——好吧已经没人信他发誓了。他一辈子从没有在床上那么被动过,就算是他遇到过的最狂野、最具有侵略性的床伴,他都是无可置疑有着更高主动权的那一位。

路西法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了,而阿撒兹勒——

他回想起他(被不知道什么附身后)干下的那些事,冷汗流入了脑子里,跳窗直接跑了。

是的,他甚至没走正门。

陛下(也不知道是被什么附身了)一觉/醒了,反应过来肯定会把他砍了的;他确信!他们只是上床了而已,对于魔族来说那不代表任何事,当时陛下可能只是需要解决生理需求,而阿撒兹勒正好在一边……

这种工具人事后立马被解决才适合陛下的风格。

阿撒兹勒决定先不去思考他对着一个男人硬/起来的事实。

他需要先跑到一个陛下找不到的地方,等路西法冷静下来再说。

嗯,没错,很周全的计划。

跑到第五狱的阿撒兹勒不放心,又拖着萨麦尔一口气跑到第一狱,找沙利叶去了。


作息很规律的沙利叶这天早上端着咖啡进了办公室,就被两个损友扰了清净。

阿撒兹勒跑路跑得早,至少罗德欧加天还没亮他就跑了,算上七狱的时差,刚好能让他骚扰起床不久的萨麦尔和沙利叶。

阿撒兹勒在天界开始就和萨沙两人无话不说,上到国家大事阴谋诡计下到昨夜喝了几杯酒又和谁睡了什么姿势啦——

这次他说不太出口,可是闹出这般大阵仗什么都不说连沙利叶都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他还是决定说了。

沙利叶不是不知道阿撒兹勒那点破事,虽然看着好友情场得意自己悲惨失恋很不好受吧,但谁让自己爱上的是一名天使呢?

不过,看他这副模样,沙利叶已经飞快推演了阿撒兹勒可能惹下的祸。说实话,以阿撒兹勒的地位惹什么祸都不是摆平不了,但他前所未有的慌乱只可能预示着——

他终于对于帝都的某个重要人物下手了;他可能把某个撒旦睡了,也可能把某个撒旦或者亲王的儿子或者女儿睡了。

额,多半是女儿,因为阿撒兹勒不和男人上床。这下好了,对方咽不下这口气,来追杀他了。

于是沙利叶成功做出了第一个——幸亏是错误的——推理。他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连忙把阿撒兹勒拉到一旁,一边观察着跟他过来还没来得及进门的萨麦尔的脸色,说:

“你要是对莫妮卡或者洁妮做了什么,萨麦尔要砍你我是不会帮你的。”

阿撒兹勒脸成了猪肝色,连忙甩开他大喊:“我才没有那么人/渣!”他喊完又噤若寒蝉,不肯再说一句话了。

沙利叶脑海里走马灯似地开始排查魔界所有可能来追杀阿撒兹勒的重要人物,发现名单太长,谁都有嫌疑。

于是他问:“那是谁?”

阿撒兹勒端起一旁的酒杯一饮而尽,发现里面不是酒。

一路上都愣是没跟上他步伐的萨麦尔也终于喘好气了,也问:“你做什么了?”

说完他大惊:“你该不会真的——”

瞧着萨麦尔像头活火山一般要爆发了,阿撒兹勒不再敢沉默,赶紧跳起来,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你们居然会那么想我!”

萨麦尔不说话了,死死盯着他。

反正是要说的,阿撒兹勒不再婆婆妈妈,颤抖着道:“陛、下……”

“陛下?”萨麦尔脑上冒出问号。

“陛下怎么了?”沙利叶非常纯洁,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陛下有危险?那你怎么在这里!”

阿撒兹勒张张嘴,有苦说不出。

“不是,陛下没怎么……啊不是,陛下没有事。”他说,“啊也不能说是没有事但,但是,我,我——”他一咬牙一闭眼,“我和陛下上床了,啊不是,是陛下和我……额,总之我们……”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说的陛下……是……”萨麦尔眼睁睁从一个绝望跳到另一个绝望里,傻了快。

“靠!”说出来了,阿撒兹勒反而不怕了,他耀武扬威似地在屋内来回走动,“你还有几个陛下,我说的就是我们那个陛下,路西法陛下!不是一个叫‘陛下’的人!”

“我只是确认。”萨麦尔死灰着一张脸说。阿撒兹勒瞧着,虚张声势的皮瞬间被戳破。沙利叶是完全傻了的那种,游离天外了,而暴脾气萨麦尔脑子充/血,上去就要打他。

“你他/妈怎么回事,你不是不和男人上床的吗?啊!”

阿撒兹勒很灵活地躲开他的拳头,道:“你问我我能知道吗?事情发生得太快,而且我又不是自愿的!”

萨麦尔动作一顿,问:“等一下,你是说……陛下把你强了?”

阿撒兹勒脸色发青;他倒希望!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手,略显尴尬,“是我,是我……上的他。”

“……什么?”

“我说!我才是上面那个!”阿撒兹勒喊。

萨麦尔的脸色变化可谓精彩,他嘴唇一白,扑上去就要拔剑。

“你还说什么不是自愿?你居然勾引陛下!”

阿撒兹勒被他追得满屋乱窜,喊:“我不是,我没有!靠,你脑子不清楚吧!我怎么就勾引陛下了?”

“不是你勾引的陛下怎么没当场把你切了!”

阿撒兹勒欲哭无泪:虽然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怎么就想不到是陛下勾引我的啊!

“我今天非得打死你然后拖着你的尸体再去向陛下请罪!”萨麦尔一脸正气地大喊。

阿撒兹勒身体负伤,肉搏不过他,也没有底气还手,在屋子里窜了几圈,干脆破窗而出,落荒而逃,只留下几根被砍下来的羽毛孤零零地在窗台上转圈。


-(天魔分割线)


梅丹佐缠上米迦勒了。

最开始这个赌约只针对私下,准确来说,只有加百列知道。虽然很多时候加百列知道了就等于消息早传遍大天使圈了,可是这次大嘴巴竟然守口如瓶了,梅丹佐都不敢置信。

虽是如此,但他得确定。

他已经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了——不是关于赌约,而是他梅丹佐正在追求米迦勒这件事儿。这事首先在大天使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然后在炽天使圈子里引起轩然大/波,接下来事情传播到整个首都,引起轩然大/波……一回生二回熟,不出半个月时间,全天界都知道了。

再多半个月,估计全魔界也知道了。

——闹呢!说不定魔界那群人知道得比某些大天使还快,毕竟人情报部门也不是坐着吃干饭的。

许多天使暗自感叹:嗯,是梅丹佐殿下追人的风格,感动,不过这样米迦勒殿下会不会感到压力太大?

很多恶魔明着嘲讽:米迦勒那个木头人能领情吗?梅丹佐你还不如堕天,什么美男美女享受不到?怎么在一棵树上开始上吊了?

梅丹佐礼拜一送宝石,礼拜二送鲜花,礼拜三送衣服,礼拜四送饰链,礼拜五送披风,礼拜六送王冠,礼拜天……反应过来米迦勒好像什么都不缺,而送出去的礼物也被陆续退回了。

追求一名比你地位高比你有钱比你有实力还比你好看的人真实让人郁卒。

——关于最后一点梅丹佐保留意见;他坚持认为他和米迦勒只是风格不同,魅力各异罢了。

不过虽然米迦勒不缺什么,也比较清心寡欲,不喜欢追求外在,但无论如何礼物还是要送的。梅丹佐追求他人的原则:无论人需不需要,态度一定要有。

不过那之前他得把加百列灭口了。

以防万一。


加百列听了他阴沉沉的话简直笑死。

“喂,你最开始说的可是一个月之内,可惜啊你要禁欲一个月了。”

梅丹佐其实是无所谓的,反正他这一个月也没干什么旁的事,公务之外(他需要在工作上拿出百分之两百的注意力以期望给米迦勒留下好印象),光想办法怎么接近米迦勒了。

——这话让他听上去像个变/态!

梅丹佐才不是变/态!可能在床上有一点,可是那不是叫情趣吗!

加百列睁着美好单纯的大眼睛,一边啜饮着手里的果汁,一边根本不鸟梅丹佐的焦虑,哼着小曲,心情好得差点就没唱出来了。

反之,梅丹佐心情很抑郁。

“喂喂,加百列,我觉得我不行了,那些个魔族说得对,小米迦勒多半不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加百列一拍桌子,上面的蜡烛差点被冲击波震倒。

“你怎么回事,梅丹佐!”她用手指戳着梅丹佐的脸颊,“中途放弃可不像你。而且,你什么时候堕落到从魔族那里听取情感建议了?那群成天只会上床的家伙懂什么?他们懂谈恋爱吗,懂追求人吗,懂心动的感觉吗?我猜他们活这么久连一段正经的超过一千年的感情都没有过!”

其实吧,梅丹佐也只是抱怨一下,顺便在加百列面前装装可怜,让她把赌约的事烂在心里头,才没准备放弃,不过听她这一番说,才真实沉默了——

“喂,加百列……”

“嗯?”

“我也没有过正经的感情。”

“一段都没有?”

“没有。”

加百列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我们一起长大的!”

梅丹佐捂着脑袋,无辜道:“喂!完了,你刚才分明就是在说我对不对?完了完了……我就知道……”

“……”

“我该怎么办,加百列……”

加百列眼珠一转,面无表情地躺倒。“你不是挺会听从各方面建议的吗?”

“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星星眼——

“我没有。”加百列说,“我是说那些个魔族。你还是堕天吧,他们说得对。你没希望了。”

“……”


总之,虽然过程不尽如意,梅丹佐还是“说服”了加百列,让她发誓到世/界/末/日都不提赌约那回子事。

虽然心灵受到了小小伤害,但梅丹佐认为无伤大雅。加百列开始喝她的第不知道多少杯果汁,才“后知后觉”地说:“你真喜欢上米迦勒啦。”

“要不然呢?”梅丹佐默默翻着白眼;他也不打算多咨询加百列,毕竟水天使的恋爱经历那么失败,能提供什么好建议?

可加百列不依;她认为她是各领域的专家。梅丹佐也不能说她错了;她绝对是天界最博学的天使之一——可能排在梅丹佐后面一点点,所以大家普遍认为凭武力加百列是更强那个。

是不是真强不好说,梅丹佐也懒得去验证。他只是不想去挑拨加百列,瞧瞧人家这辈子就谈过一场正经恋爱,还被路西法搅黄了(是的,堕天那档子事都是路西法的错),现在人有情人相隔两地,连梅丹佐都不禁为他们洒泪。

——然后被加百列一拳头教做人。

“你别管我的事。”

好吧。

可是就加百列和沙利叶那种德性,暧昧的时候最多偷偷交换一下小眼神,就算真在一起了,也是偶尔晚上吃个饭,白天牵牵手什么的。倒不是梅丹佐对他们的柏拉图恋爱有微词什么的——人乐意那样无可指摘——只是这种模式不适合他自己罢了。

就像他说的,他是一定肯定绝对,要把米迦勒拐上床的。

于是新的苦恼诞生了:万一米迦勒和加百列一样,也是柏拉图恋爱的拥趸怎么办?

加百列十分冷漠,早已无力吐槽,重复着说了千百遍的真理:“你先把人追到手再操心那些有的没的。”

哎,就像梅丹佐不知道一样。生活真是让人忧伤。


“不是我说,你看,和小米迦勒在一起的话,不上床那简直是浪费。你看看他那张脸,那身材,那肌肉,噢,父神在上,还有他那双/腿,细直又长,你能想像那双/腿缠在——”

“……梅丹佐,你给我滚!我才不要陪你意/淫我们的大天使长!”


加百列发誓,总有一天梅丹佐是会被米迦勒打死的,而那一天如果到来(而且可能来得比她想像地快),她是不会帮梅丹佐收尸的。绝对不会!


舟带小帆

【同人】始于白玫瑰飘落的雨季 第六章

许久没见了,路西斐尔变得更加黏人。他小小软软的手抱着我,软绵绵的脸蛋紧紧贴着我,像是一个抱着树的树袋熊,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我们相互依偎着坐在床上,身下裹着被子,成年后身体更加高大,显得路西斐尔只有小小一团,我锤了捶他的脑袋:“小屁头,你怎么都不来看我?”

他在我怀里拱了拱,闭着眼睛恍若不闻。我严肃着脸,卡着他的咯吱窝把他举到眼前,他睁着蓝盈盈的眼睛看着我。本来是想教育他的,但是看他这个样子,想起他一个人睡在被窝里的样子,又实在舍不得,我把他放了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声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孩。”

“对不起。”他用额头贴了贴我的下巴,声音又低又甜:“你在梅丹佐那里...

许久没见了,路西斐尔变得更加黏人。他小小软软的手抱着我,软绵绵的脸蛋紧紧贴着我,像是一个抱着树的树袋熊,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我们相互依偎着坐在床上,身下裹着被子,成年后身体更加高大,显得路西斐尔只有小小一团,我锤了捶他的脑袋:“小屁头,你怎么都不来看我?”

他在我怀里拱了拱,闭着眼睛恍若不闻。我严肃着脸,卡着他的咯吱窝把他举到眼前,他睁着蓝盈盈的眼睛看着我。本来是想教育他的,但是看他这个样子,想起他一个人睡在被窝里的样子,又实在舍不得,我把他放了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声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孩。”

“对不起。”他用额头贴了贴我的下巴,声音又低又甜:“你在梅丹佐那里,我不方便过去。”

我摸了摸他额前那几撮毛,劝他:“梅丹佐殿下那边的人都挺好的,很和善。他人不像外面说的那样,你放心来啊。”

路西斐尔抿着嘴,摇了摇头,不说话了。我才想起来他平时都是躲着人不见的,估计是怕生。唉,别看他平时那么臭屁,又成熟得跟小大人似的,还不是跟小孩一样,又很固执。算了,不勉强他了。

“没事,大不了我以后多去看你。”我低头看着他,手掌搓了搓他的背,小小的背上六根丝绒般的羽翼在我手里滑来滑去,触感极好:“小屁头~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好看?”

路西斐尔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无比认真,无比郑重地说:

“你一直都很漂亮,很漂亮。”

他还特地重复两次。我笑倒在床上,红发随着倒下的动作在空中扬起,又坠下,像是被风扬起的柔软枝条。我握着拳头,在他头上跟钻地机似的转啊转:“什么漂亮?这叫帅气,无与伦比的帅气,懂不懂?”

路西斐尔抿着嘴唇笑,抓住我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他这个动作看得我毛毛的,又不好说什么,我干巴巴地笑:“特别吧?据说在炽天使中,我这个发色可是独一无二的。”

路西斐尔点了点头。我又抱了他一会儿,想着不知道他睡了多久,饿了没,想起身去厨房给他做点吃的。但身体还没恢复,一站起来腿跟腰就有点软,我赶紧扶了床一下,好歹站住了。

路西斐尔看着我,脸色有一点僵:“你怎么了?”

“加翼完了在阶梯那里绊了一下,不是大事。”实话当然不能跟他说,虽然知道他年纪不小了,但对着这么一个小孩,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我挽起袖子,拿起桌子上那个牛奶杯加热了给他:“你先喝,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路西斐尔点了点头,接过牛奶杯却没有喝,他圆圆的蓝色眼珠看着我的手,脸色有点苍白:“伊撒尔……你的手链呢?”

“那个啊,”我不自觉地轻轻握了一下手腕,“我找不到你,就给梅丹佐殿下,让他转交给你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摘下它?”

“那条手链跟路西法殿下的太像了,被其他人看到不好……算了,你太小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我现在已经可以出入圣浮里亚了,不用它也可以。”我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谢谢你,小屁头。卡洛把我丢出天界那次,没有这条手链我可能真的上不来了。”

路西斐尔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个屁,他这个表情,看上去哪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站起来往厨房走,忽然想起来小屁头又不会做菜,厨房里能有什么吃的,还得出去买菜。可是我又没带钱,不知道屋子里从前放钱的地方还有多少,买菜应该是够的。这样出神着,窗边突然出现了一张雪白的脸,吓得我猛地倒退一步。

梅丹佐轻快地从窗台越了进来。他没戴眼镜,越发显得脸蛋年轻俊秀。他简单地穿着胸前有丝绢的立领衬衫和黑色长裤,配上看起来就很贵的红色短靴和手套,看起来跟外面那些还在读书的贵族少年没什么两样。

我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再说一遍,你下次能不能换种方式进来?我的心脏真的真的,不好。”

他假装听不见,笑眯眯地上前,挽起我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怎么来这里了?”

“要开学了,我在想要不要搬回来。”

梅丹佐一愣:“你都炽天使了,还想着读书呢?”

我摇摇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不会,成了炽天使也是废物。除了多了几根翅膀,跟从前有什么区别?。”

梅丹佐揉了揉我的头,特无奈的样子:“好吧。不过你还是得在我那边住,排剧也方便。”

“这个再说吧。”

我打开他的手,回头把路西斐尔从被窝里翻出来安放到手上:“走,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梅丹佐不着痕迹地看了路西斐尔一眼,垮着脸说:“小米迦勒,这你可过分了,出去吃饭都不带上我?”

“不是不带上你,是你带上我们。”这句话出口,梅丹佐转着手上的戒指,顿时笑得很意味深长。我不理他,翻出一件路西斐尔的外套来给他套上,路西斐尔抿唇,往我怀里缩了缩:“我不去。”

“你都睡了多久了,怎么能不吃东西。”我严肃着脸:“乖,听话,家里没吃的,下次再给你做。”

路西斐尔看着我,不说话了。

他确实不喜欢见生人,一路上收着翅膀,埋头在我怀里一句话都没有说。梅丹佐带我们到了一家餐厅,是那种我看了就觉得肝疼的餐厅。他扇着六扇巨大的黄金羽翼下来的时候,餐厅经理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对我们两个都行了礼,我不太习惯别人这么对我,不自在地往梅丹佐背后躲了躲。

六扇翅膀的待遇确实跟以前不同。站在一旁等他的时候,可以感受得到有很多视线戳在我背后,似乎还有人在小声议论,我低下头,攥紧路西斐尔的小手。所幸梅丹佐很快安排好了一切,拉着我们进了包间。

给路西斐尔放好牛奶摆好点心,坐下来时梅丹佐切了一口肉递到我嘴边,毕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我咬下那口肉,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按下了他的手。路西斐尔小口小口地喝着浓汤,一句话也不说。加翼完以后一口水都还没碰过,我拿起勺子刚想开动,他却突然小声说:“你总得习惯的。”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刚刚的事。

“很多人升了阶级以后都很享受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怎么你会不自在呢?”梅丹佐耸耸肩:“不过没事,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我恶寒。

刚吃了没多久,就有人来传话说有人求见梅丹佐。梅丹佐打了个哈哈,懒散地回道:“跟他说我今天肺疼,不适合见人,啊哈。”

我被他这个形容笑得呛了一口汤。

“你也不容易啊,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我说。

“也不是,”梅丹佐意味深长地笑笑,“一般来讲叫了包间,就意味着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不会有人那么不识趣的。”

“那为什么刚刚还有人想见你?”

“因为他们对你有兴趣。”路西斐尔慢条斯理地嚼了一小口肉吞下,慢慢插嘴说,“炽天使是双性。伊撒尔,你以后面对这些人要小心,知道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用稚嫩的嗓音说出这种严肃的话来有多爆笑。我憋着笑,点头的动作从容优雅得像个扇着折扇的贵妇,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炽天使……是双性?”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路西斐尔瞥我。

“那……”我抖着声音说:“男人岂不是也……”

路西斐尔的脸上有些不自在的神色,但很快恢复如常:“也可以诞育后代。”

我颤巍巍地抬手指梅丹佐:“你……你……你居然不提醒我?”神圣祭坛里什么都没说,梅丹佐这个阴人!

梅丹佐先是愣了愣,随即摸着下巴,表情特别回味,笑得特别yin 荡。路西斐尔看着我们,小脸慢慢僵住了。他两只手拿着刀叉定在空中,像是不会动弹一样,小声说道:“要有特定条件才会怀孕,一般……不会的。”

我大松了一口气。虽然有点担心路西斐尔身为一个小孩懂得的会不会太多了点,啧,他父母怎么回事啊?

“其实,小米迦勒如果要生孩子……我也不介意的。多少个我都养,哪怕他们都是猴子,啊哈~”他的目光在我的腰腹流连,特别暧昧。

……如果不是还在吃饭,我真的要动手了。我木着脸呵呵冷笑:“你做梦。”

说是这么说,但我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如果以后时机合适了,应该还是会生的。只是现在梅丹佐老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不能再让他得意下去了,不然他迟早得骑在我身上。

我看着安安静静的路西斐尔,突然想着,要是以后我的孩子也像他一样懂事乖巧就好了。我可以教他学习,告诉他我读书时候的故事,带他飞上无边无际的云海,看遍天界的城镇,陪他慢慢长大。

“路西斐尔,”这样出神想着,我不自觉地轻声叫他,“如果以后有个弟弟妹妹跟你一起长大,你会不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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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写修罗场就忍不住飚了字数哎嘿嘿嘿。

还是友情提醒一下,我脑袋里新版旧版人物形象是搅成一团的。所以,举个例子,大米的性格可能会介于新旧版之间,没有旧版那么野性,但也有点旧版的脱线和不正经。

害,不多说了,这篇文就是为了爽,看就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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