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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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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饼

梦境实录(本人睡午觉做的梦emm)

“梅丽莎。”戴高礼帽的男人低声说。

梅丽莎面无表情地握住了胸前的太阳胸针。

男人迟疑地走来,一步一步。

“哈!我是怀特。”血族取下第一颗纽扣道,“这是谎言,正义小姐借给我的。”

梅丽莎说:“你刚刚在扮谁?格尔曼?”

血族笑了笑:“不,我在扮夏洛克。”

梅丽莎举起左手的斧头:“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怀特。”

“好吧。”怀特解开第二颗纽扣,“其实…”

梅丽莎面色狰狞,“谎言在你的裤子拉链里?”

“奥黛丽”立即行了个礼:“对不起,梅丽莎,我只是同你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梅丽莎叹了口气。

“你失控了吗,伦纳桑?”克莱恩蠕动着重组好,用本来面貌问道。


“give ...

“梅丽莎。”戴高礼帽的男人低声说。

梅丽莎面无表情地握住了胸前的太阳胸针。

男人迟疑地走来,一步一步。

“哈!我是怀特。”血族取下第一颗纽扣道,“这是谎言,正义小姐借给我的。”

梅丽莎说:“你刚刚在扮谁?格尔曼?”

血族笑了笑:“不,我在扮夏洛克。”

梅丽莎举起左手的斧头:“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怀特。”

“好吧。”怀特解开第二颗纽扣,“其实…”

梅丽莎面色狰狞,“谎言在你的裤子拉链里?”

“奥黛丽”立即行了个礼:“对不起,梅丽莎,我只是同你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梅丽莎叹了口气。

“你失控了吗,伦纳桑?”克莱恩蠕动着重组好,用本来面貌问道。


“give me five!”黄涛从角落里笑着走了出来。

“奥黛丽”面无表情地取下发绳,变成了梅丽莎。

“啊这……”克莱恩说。


古老的大殿里,愚者醒来,茫然半晌。

失笑道:“奇怪的梦。”




(赞美愚者,今晚能让我继续梦到好东西吗?)

云泽

CAT

Summary:梅丽莎又看到了那只猫


        梅丽莎看了看车窗外,灰色的雨滴串成线滴落下来。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付了马车费后,撑开一把黑色的伞,抱紧了怀中一袋燕麦面包,下了车。


        她打算靠步行走完离家不远的路程,新居所的治安很好。...


Summary:梅丽莎又看到了那只猫


        梅丽莎看了看车窗外,灰色的雨滴串成线滴落下来。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付了马车费后,撑开一把黑色的伞,抱紧了怀中一袋燕麦面包,下了车。


        她打算靠步行走完离家不远的路程,新居所的治安很好。


        梅丽莎走着,脑子里的思绪又漫散开来。班森最近好像很辛苦,他的发际线又高了……明天我亲自下厨做点生发的食物吧……唔,机械零件不太够用了,明天顺路带点回来。


        路过一条小巷时,梅丽莎忽然停了脚步,转头看向小巷。


        她又看到了那只猫。


         一只黑色的猫。


        大约是只流浪猫吧?梅丽莎想道。她曾见过这只猫有好几次了,却没有一次看见过这只猫身边有过其他人。但这只猫的毛发始终洁净,不同于一般流浪动物毛发的油污打结。


         那只黑猫的眸色是一种温和柔软的浅褐色,苦焦糖般的褐色融化在眼眶中令人感到一种宁静柔和。


        此时那只黑猫就站在小巷的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梅丽莎,她一回头,便撞入了焦糖般的褐色中。


         梅丽莎站在原地,与那只猫对望了一会儿,还是迈开步伐向那只猫走了过去,微微屈膝,将那袋面包放在黑猫面前。


         黑猫并没有因此做出什么反应,依旧用那双温和的眸子看着她,尾巴甩了一下,黑色的尾尖打了个旋儿,雨水滴落在它的身上,又顺着毛发滴落。


        梅丽莎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最后将手放在猫的头上,摸到了一手温暖。那只猫温顺的低下头,任她抚摸,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依旧那么柔和。


        她抚摸了一会儿,便收回手,深深地看了一眼黑猫,将边上的纸箱往黑猫那儿挪了一下,撑着伞走出小巷。


         在即将拐弯的那一刹那,梅丽莎脚步微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在雨中有些迷蒙的身影,那双褐色的眸子在雨中依旧显眼,依旧是那么温柔。


        那只黑猫一直盯着她看,好像是目送她一样。


        梅丽莎望着黑猫的眸子,忽然感到一阵心安,她微弯嘴角。


         他不会是流浪猫。


      


         

Graves

诡秘同人——梅丽莎,一个非凡者(十二)

  佛尔思的身影猛然出现,她的速度太快,导致裙摆都还在轻轻飘扬。


  “各位,我有一个新计划,你们想听么。” 


  面对突然出现的佛尔斯,奥黛丽莎伦都有些吃惊,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全力施展速度的漫游者,她们甚至觉得空气中还残存着佛尔斯留下的残影。只有蕾妮特·缇尼科尔依然保持着冷静,但从四只脑袋同时看过来的眼神中仍然能看到一丝惊讶。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魔术师‘小姐,序列三的漫游者,也是亚伯拉罕家族现在的主事人,是我...


  佛尔思的身影猛然出现,她的速度太快,导致裙摆都还在轻轻飘扬。

  

  “各位,我有一个新计划,你们想听么。” 


  面对突然出现的佛尔斯,奥黛丽莎伦都有些吃惊,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全力施展速度的漫游者,她们甚至觉得空气中还残存着佛尔斯留下的残影。只有蕾妮特·缇尼科尔依然保持着冷静,但从四只脑袋同时看过来的眼神中仍然能看到一丝惊讶。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魔术师‘小姐,序列三的漫游者,也是亚伯拉罕家族现在的主事人,是我们强大的盟友。”

  

  奥黛丽率先恢复如常,又向佛尔斯介绍道:“这位是节制派莎伦小姐,同样是世界先生的盟友,缇尼科尔女士,想必你们之前也见过。”

  

  “晚上好,女士们。”佛尔斯轻提裙摆,行了一礼。“我带来了一些好消息,这能让我们行动的成功率大增。”

 

  莎伦回了一礼,精致的面容后藏着一丝期待。

  

  佛尔斯微微一笑,随后慢慢严肃下来,她伸出一只手,停在空中,然后深吸一口气,手在虚空中猛然一拉,一道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如同神话故事中的游神一般出现在空中,他面容古板,头发好似虚空般乌黑,但在其中又夹杂着几根银发,这让他的气质更加奇特。可惜的是他那双蔚蓝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简单的呆滞。

   

   在这幅身躯出现的一瞬间,灵界顶端的七彩光芒有一瞬间发生了不规则的跳动,奥黛丽下意识就要使用非凡能力做出应对,莎伦更是直接看向了自己的老师,眼中的忌惮不加掩饰。


   蕾妮特·缇尼科尔的四只脑袋同样有些不安的上下漂浮,随后四只脑袋依次说到:

  

  “伟大的万门之门”

  “无尽星空的领路者“

  “所有神秘世界的钥匙”

  “门先生……”


   是的,这深蓝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曾经的门先生,连神灵都要忌惮的天使之王——伯特利·亚伯拉罕!

  

   随之,佛尔斯撤去了记录官的能力,门先生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轻吐一口气,佛尔斯再次看向众人:“我的新计划就是同时召唤出门先生与世界先生,两位序列一应该可以瞬间压制住神孽的投影,我们的容错率会变得更高。”

  

  几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佛尔斯。

  

  “这是怎么做到的……召唤历史投影的前提不是历史人物与召唤者之间有较深的认同关系么……为什么你可以……”提出问题的是莎伦,她很少说真么多话。

  

  “抱歉女士,这是亚伯拉罕家族的秘密。”佛尔斯神秘一笑,颇有高手风范。

  

  “你能”

  “召唤”

  “他们”

  “多久”

  来自信使小姐的疑问。

  

  “在多种非凡物品的加持下,可以坚持十分钟,但事后我会非常虚弱,所以在行动后我需要你们的无偿保护,为期一个月。”

  

  “可以。”莎伦果断答应了下来。

 

  “那么,预祝我们行动成功。”奥黛丽为这次谈话画上了句号。

   

  ……

  南大路,一处港口里。

  伦纳德·米切尔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帽檐,登上了返回鲁恩的船。


    他已经完成了教会在南大路给他的任务,获得晋升的机会。教会并没有为他的返程做什么相应的准备,一切如常地安排,哪怕他在教堂里向伊丽娅圣者挤眉弄眼地暗示,这位女神之眼阁下也没有做出什么表示。

  

   这给了伦纳德两个信息。

  

  “其一,女神必然知道纵欲派有针对我的行动,可她没有做出任何布置,起码是表面上没有任何布置。”


  “其二,因为我与世界的关系,以及硬币的重要性,女神绝不会放弃我,那么就是默许了我成为诱饵这件事,为了钓出更大的鱼么?”

  

 伦纳德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再次在心里喊了一声老头,但同样没有回应。

  

  现在只能相信塔罗会的同伴了……随着汽笛的嗡鸣,轮船驶出了港口。

  

  行动开始!

  

  (很抱歉一年都没有更新,这一年算是跟生活对线去了,好在结果还不错,前两个月偶然再次打开lof发现有那么多留言真的很感谢大家的认可,后面再忙也会更新完这个系列的。但是因为一年没怎么接触诡秘的内容了,可能里面会有很多细节出错,大家多包涵。)

  

愚者家的猫猫虫吃起了虫酱

震惊!某一旧日为了不被催婚竟然……

@序列 生日快乐!

沙雕搞笑(大概),不要在意细节……

我主——

tag打三个是因为懒

出场人物:克莱恩,班森,梅丽莎,露丝(班森妻子),克莱尔(就当她叫这个吧),伦纳德,黄桃,翠西

有些人是一句话带过的


1.

在第六纪元的一个夜晚,莫雷蒂家迎来了一位‘神秘客人’。

青年:【屈指叩响莫雷蒂家的门】

班森:【拿开手中的报纸】来得有点突然……隔壁的罗塞尔带着女儿来了?

露丝:【把怀中的小克莱尔放到沙发上】都这么晚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梅丽莎:【停下折叠小纸人的手,眼珠转向门所在的位置】

露丝:【走过去把门打开】欢迎……【看到来人是一位眼生的青年后愣住了】请问……...

@序列 生日快乐!

沙雕搞笑(大概),不要在意细节……

我主——

tag打三个是因为懒

出场人物:克莱恩,班森,梅丽莎,露丝(班森妻子),克莱尔(就当她叫这个吧),伦纳德,黄桃,翠西

有些人是一句话带过的


1.

在第六纪元的一个夜晚,莫雷蒂家迎来了一位‘神秘客人’。

青年:【屈指叩响莫雷蒂家的门】

班森:【拿开手中的报纸】来得有点突然……隔壁的罗塞尔带着女儿来了?

露丝:【把怀中的小克莱尔放到沙发上】都这么晚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梅丽莎:【停下折叠小纸人的手,眼珠转向门所在的位置】

露丝:【走过去把门打开】欢迎……【看到来人是一位眼生的青年后愣住了】请问……

青年:【率先伸出手】很高兴能见到您

梅丽莎:【看到青年的面庞后手抖了一下,未完成的纸人飘落到地上】

小克莱尔:【拉着梅丽莎的袖子扯了扯】姑咕,窝嘚纸忍

梅丽莎:【惊醒】啊,对不起【弯腰捡起纸人,清理掉上面的脏东西,很快就叠好了纸人并递给小克莱尔】给你

班森:【叠好报纸放在桌子上,从沙发上站起】让我看看来的是谁?露丝,让客人进来【对客人的声音感到耳熟且亲切,疲累的班森走到露丝身边】

青年:【看着班森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我回来了

班森:【不可思议地看着青年,身体变得僵硬】是你……我是在做梦吗……梅丽莎!梅丽莎!你过来看看,我好像出现了幻觉……【眼眶湿润】

露丝:【诧异】班森,他是?

梅丽莎:【深吸一口气后走到三人面前】是真的,班森……外边冷,进来说话【催促】

小克莱尔:粑粑,姑咕……是虚数?【睁大圆溜溜的眼睛】

班森:【拍头】对……我就像个卷毛狒狒【将青年拉进屋内】

梅丽莎:【勾起笑容】小克莱尔,叔叔来看我们了

小克莱尔:捕鼠……玉借……果时逮滴【费力地思考】

克莱恩:【视线流连在露丝、班森、梅丽莎、小克莱尔之间】太好了……

班森:【激动】露丝,他是我的弟弟克莱恩莫雷蒂……

露丝:【震惊地睁大双眼】他是……

班森: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莫雷蒂们把门关好,将冷风挡在外面,在温暖的内室里聊着各自的经历。


2.

“克莱恩,特克夫人邀请我们今天晚上去她家参加宴会,我们一起去吧。”

克莱恩听到梅丽莎的话后身体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梅丽莎……今天我有事……”

然而反对无效,克莱恩被家里人拉着参加特克夫人家的晚宴,被梅丽莎和特克夫人推给了特克夫人的女儿相处到晚宴结束。

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让我做个单身狗吧……

克莱恩忧伤地想。


3.

“你好~我叫翠西。”我抱着男友克莱恩的胳膊对他的妹妹梅丽莎热情地自我介绍,梅丽莎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个,开口道:“克莱恩,这是你说的惊喜?”

克莱恩点了点头,苦涩道:“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我被梅丽莎和班森拉到克莱恩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问话,具体问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班森和梅丽莎满意的神情。

呼……这下不会被催婚了吧。


4.

啊~女神啊!您有八条腿!

啊~愚者啊!您有更多腿!

我捧着伦纳德写的诗集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这是伦纳德嘲笑我拿秘偶当女友的代价。

当我念完几首‘诗’后,我转而高声感叹道:“罗塞尔大帝曰:‘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在我说出更多黄涛的黑历史前,我被那群金灿灿的小可爱们折服,我深情地看着它们,嘴里喃喃道:“你们才是我的爱人。”


5.

……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梅丽莎发现了我的秘密。

那一天,我和梅丽莎一起出门观看科技展览,天空很蓝,天气很晴朗,地板很干净,周围很安静。

很安静对吗?被几个疯子震慑的。

如果有人问我:美丽是一种罪过吗?换做之前我会翻一个白眼然后高傲地挺起胸脯走开,但现在我很想说,是的。

我被那群疯子看上了,但我不能从了他们,梅丽莎还在看着我。

在我几次拒绝他们的现场群p邀请后,一个易怒的疯子直接拿刀把我的头砍了下来,嗯……我就这样暴露了。

梅丽莎知道秘偶是什么,而我刚好,没有血液。

唯一的慰籍大概是伦纳德带着警官及时赶来镇压了那些人,现场没人受伤……毕竟我不是人。

我只是一个被操控着的秘偶。


5.5

梅丽莎因为顾忌着班森没有对我催婚,而班森对此一无所知,所以在班森和露丝、小克莱尔面前我依然和翠西保持着亲密关系,直到有一天……

班森在外面工作,露丝带着小克莱尔出去玩,家里只有我、翠西、梅丽莎。

翠西俏皮地眨了眨眼,突然抱着我的脖子亲了我一口。

这真是个惊吓,我确定我没有控制秘偶,但梅丽莎不相信。

我只能迅速确认翠西的状态,发现是亚当给了她人性,于是跑去揍了祂一顿,当然,被揍的祂根本没什么大碍。

最后祂还说,这是为了不让我露馅。

去祂妈的在梅丽莎面前……我早就露馅了(哽咽)。

梅丽莎!我真的不是水仙啊!


6.

“克莱恩,我没想到你……”

梅丽莎用沉痛的语气对我絮叨了许多话,令我产生了融化成液体钻进地缝的冲动。

“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我也不能说什么,我不会告诉班森的。”

最后,梅丽莎叹了口气,表示不会阻挠他的爱情。

从开始就没有机会说话的我终于可以说话了,但我刚开口,梅丽莎就转身离开了。

我面色扭曲地收回灵视,假装自己没有发现刚刚恰好路过的、不用看就能感知到震惊情绪的班森。

我的风评啊……很快啊,没了啊,我真的只想孤寡啊!

克莱恩痛苦地想道。


7.

“……”

“所以说,我真的不是自爱。”

我诚恳地对着梅丽莎和班森解释道。

梅丽莎和班森听完我的一大串辩解,转头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转过头看着我。

梅丽莎:“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班森:“不管你喜欢的人是男性还是女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麻了毁灭吧!

克莱恩哽咽着无声喊道:没错我就是自恋!




白鬼晔行

“梅丽莎小姐,请不要在意你哥哥偶尔的小奢侈。因为在他的故乡,今天可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享受晚宴的好日子!”


祝大家中秋节 圣诞节 元旦快乐! ​

中秋节的官图,冬至开始准备 圣诞节修好忘了营业,那就提前营业一波元旦吧(狗头)

原图在p4


班森:林知淮

克莱恩:白晔

梅丽莎:白晟


“梅丽莎小姐,请不要在意你哥哥偶尔的小奢侈。因为在他的故乡,今天可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享受晚宴的好日子!”


祝大家中秋节 圣诞节 元旦快乐! ​

中秋节的官图,冬至开始准备 圣诞节修好忘了营业,那就提前营业一波元旦吧(狗头)

原图在p4


班森:林知淮

克莱恩:白晔

梅丽莎:白晟


诸君君
妹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妹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妹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scp-099

莫雷蒂家总有遗憾

梅丽莎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克莱恩没死会怎么样。


前些日子她收到了侄女寄来的礼物,是一盆还未开花的赛维亚菊,克莱尔告诉她,这是一位陌生的魔术师送给她的礼物,作为第一个观看完他表演的观众的奖励。

现在花已经开了,像太阳一样盛放着。


梅丽莎盯着窗台上摆放的那盆花。


自克莱恩进入了那个黑荆棘安保公司之后,脑子里就忽然多了许多奇妙的想法。如果他有机会来到贝克兰德,应该会比她和班森更如鱼得水吧。

而关于克莱恩的这份特殊工作,她其实知道一些。

通识者的魔药并不是白喝,非凡这条路也初窥门径,再结合那些上门的警官和莫雷蒂家信仰黑夜女神这一点,值夜者这个答案就呼之欲出。


梅丽莎的思...


梅丽莎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克莱恩没死会怎么样。


前些日子她收到了侄女寄来的礼物,是一盆还未开花的赛维亚菊,克莱尔告诉她,这是一位陌生的魔术师送给她的礼物,作为第一个观看完他表演的观众的奖励。

现在花已经开了,像太阳一样盛放着。


梅丽莎盯着窗台上摆放的那盆花。


自克莱恩进入了那个黑荆棘安保公司之后,脑子里就忽然多了许多奇妙的想法。如果他有机会来到贝克兰德,应该会比她和班森更如鱼得水吧。

而关于克莱恩的这份特殊工作,她其实知道一些。

通识者的魔药并不是白喝,非凡这条路也初窥门径,再结合那些上门的警官和莫雷蒂家信仰黑夜女神这一点,值夜者这个答案就呼之欲出。


梅丽莎的思绪停滞了一瞬。


可这又怎样呢?就算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他们越来越远,但克莱恩也必定会回家来看看家人——他说不定会很喜欢小克莱尔,是的,他总是很喜欢小孩子。尽管不擅长言辞,他依旧喜爱与那些比自己年轻的人们来往。

她想到这里,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黑白对比感,有些生命沉入了黑夜,有些生命则迎来了光明。悲伤过去,喜悦来到。


一些记忆挣脱了遗忘迷雾的枷锁浮现在梅丽莎的眼前。

她想起小丑画满油彩的脸和那束塞尔维亚菊。

明丽、快乐的塞尔维亚菊。

它是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击穿笼罩着她好几日的阴霾,使阳光能照下来,落在她的身上。

梅丽莎很可惜没能再见到那个小丑,她打听过后才知道,那个小丑只是临时演员,并不在那个马戏团工作。


其实,有时候梅丽莎也会忽然觉得她抓到了一条名为真相的线头。但是当她仔细寻找源头,去拉扯线头的时候,却发现它后面是一团乱麻,就像是一只猫在玩毛线然后不仅把自己绕进去还把线团打了许多死结。

那些矛盾的事情都在指向同一个可怕的答案。

一个梅丽莎不愿去追寻的答案。


「我宁愿相信一切都是真的。」梅丽莎对自己说。

克莱恩会煮美味的嫩豌豆炖羊肉,会傻乎乎认错她制作的机械人偶,会奖励给她一小块柠檬蛋糕。他会的。克莱恩·莫雷蒂,一直都这样地爱着他的家人。


不可否认的是,欺骗和隐瞒全都发生了,不能保证没有很多的秘密。


班森素来是睿智的人,却容易在家人身上犯蠢。他知道克莱恩的异常但从未细想。

这些年他的发际线越发后移,与上级官员的扯皮令他无比烦恼。他没有精力想太多,也很少会去回忆过去。

他也有可能是对的。

他以前总说家人永远是可以信任的。不论梅丽莎与克莱恩有什么秘密,只要是他们下定了决心要去做,他总是最开明地支持。就像他捕捉到了一点异常,却没有戳穿克莱恩关于黑荆棘安保公司的谎言那样。


「无论其他人的谎言如何,我都不能欺骗自己。」

一些遥远的悲伤再次向梅丽莎席卷而来,伴着长达数年光怪陆离的梦,和不安的猜疑。


于是她喃喃自语:

我知道,克莱恩·莫雷蒂死了两次。

要是克莱恩还活着该多好。

要是他还活着该多好。


梅丽莎拿出克莱尔的信件,又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眼前浮现出许许多多的克莱恩来。

小时候给她省零食吃的克莱恩、笨拙不善人际的克莱恩、熬夜复习的克莱恩,找到工作十分高兴的克莱恩、会开玩笑的克莱恩,还有那个静静躺在棺木中的克莱恩。

风从窗外边吹进来,将花瓣吹落了。

梅丽莎收拾了落在窗台上的花瓣,将它们放回到花盆的泥土上。


莫雷蒂家总有遗憾。

Snake
画了梅丽莎的手书! →b站传送...

画了梅丽莎的手书!

b站传送门 

姑且算是主梅丽莎,梅林从头到尾都在客串(但出场率也很高就是了)

最可爱的妹妹……很努力地试着让她可爱起来了。要是不可爱就是我太菜……虽然班森也有出场,但出场率低得我补封面都把他忘了()。

用的是台版设定,不得不说对我而言真的很复杂,是一种挑战(……)。

要是喜欢的话,非常感谢!!!

画了梅丽莎的手书!

b站传送门 

姑且算是主梅丽莎,梅林从头到尾都在客串(但出场率也很高就是了)

最可爱的妹妹……很努力地试着让她可爱起来了。要是不可爱就是我太菜……虽然班森也有出场,但出场率低得我补封面都把他忘了()。

用的是台版设定,不得不说对我而言真的很复杂,是一种挑战(……)。

要是喜欢的话,非常感谢!!!

星辰

掉马的愚者醒来了(6)

克莱恩中心同人文,分段发已完结一发完可从合集查看全文,接原著结局,为了轻快会逐渐沙雕,无cp但原则上克左,可能会有一点玩笑上倾向于克左,注意避雷

看完原著后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孤独,第一次为网络小说写同人文,想补个心目中的后续来说服宽慰自己,会有很多自己捏造的心理过程

[6]奥秘学者和洞察者

“正义”小姐分出分身离开了家之后,就一直在大陆上游历,调查红祭司材料和与原初魔女,起初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后来她逐渐适应,慢慢成为了序列2的洞察者,并基本消化完毕。

她偶尔会去看望“愚者”先生的妹妹梅丽莎,知道她的人不多,只有“愚者座下”的天使们知道。

昔日塔罗会的成员们都已经成为天使,在女神的启示...

克莱恩中心同人文,分段发已完结一发完可从合集查看全文,接原著结局,为了轻快会逐渐沙雕,无cp但原则上克左,可能会有一点玩笑上倾向于克左,注意避雷

看完原著后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孤独,第一次为网络小说写同人文,想补个心目中的后续来说服宽慰自己,会有很多自己捏造的心理过程

[6]奥秘学者和洞察者

“正义”小姐分出分身离开了家之后,就一直在大陆上游历,调查红祭司材料和与原初魔女,起初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后来她逐渐适应,慢慢成为了序列2的洞察者,并基本消化完毕。

她偶尔会去看望“愚者”先生的妹妹梅丽莎,知道她的人不多,只有“愚者座下”的天使们知道。

昔日塔罗会的成员们都已经成为天使,在女神的启示下都已明白“愚者”先生=“世界”=格尔曼•斯帕罗=克莱恩•莫雷蒂=夏洛克•莫里亚蒂,除了早已有所猜测的“正义”之外,众人听后都濒临失控了,都让“正义”做了几次心理治疗才好起来。

深入了解了“愚者”真实身份的塔罗会成员们并没有失去敬重,反而更加敬畏信仰起这位白手起家的神明,想起过往“愚者”“世界”的种种帮助,他们依照黑夜女神的说法,将朋友间的闲谈加入了日常祷告,期望这能帮助他们最敬爱的神明也是最亲爱的朋友稳固人性。

了解到梅丽莎是“愚者”先生的妹妹后,塔罗会的会员们自然少不了对她的关照,魔药配方、魔药材料、神奇物品、各种隐秘知识,全都应有尽有,梅丽莎也是天资聪慧不负众望,现在已经晋升到了序列3的奥秘学者,再过几年有望成为天使。

今天正是奥黛丽游历回来看望梅丽莎的日子,已经可以娴熟地在心灵世界穿梭的奥黛丽很容易就能回到贝克兰德,但她从没有回家探望过,最多也只是远远眺望另一个自己。成长总会舍弃些什么,比起“愚者”先生,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奥黛丽想。

带着眼镜挽着头发的梅丽莎正在沉浸于机械的研究,看到奥黛丽后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笑着过来:“奥黛丽小姐,旅途怎么样?”

奥黛丽看了一眼自己有些破损的衣服,换作一套衣服不能在外穿两次的以前,这根本不敢想象,但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语气轻松地说:“我这次去了南大陆一趟,那里的塔罗会同伴们都快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顺手帮忙合力处理了几个被污染的天使。”

听闻天使被如此廉价的处理,梅丽莎吐了吐舌头,随后笑着说:“我感觉克莱恩快要醒了,前几天我带着我的小侄女做仪式的时候,他回应的十分迅速。”

“真的吗,那太好了”奥黛丽也发自内心的高兴道:“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了,都已经有……十年了吧,趁我们现在在一起,不如再一起做个祈祷仪式?”

梅丽莎想了想,同意了:“你等等,我去拿仪式要用的材料。”

两人忙碌着布置好了仪式,开始沉声祈祷: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两人认真地念完,等待动静。

最上方的烛火纹丝不动。

但这是正常的,因为克莱恩沉睡前也说过他并不是每次都能回应祈求,梅丽莎做仪式时也有时需要好几次才能有回应。

两人并不气馁,又认真做了一次又一次仪式准备。

但都没有回应。

“怎么…会?往常他…早就应该…回应了啊…”梅丽莎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颤抖,她不怕自己的哥哥变成非人的样子,只怕像曾经以为的一样真正地永远也见不到克莱恩。梅丽莎早已知道穿越者的事情,她明白她的哥哥不是原来的哥哥,但她知道这个克莱恩仍然对她和班森好,是她的家人,这就够了。

奥黛丽悄悄对她丢了个天使级安抚,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也许今天愚…克莱恩正好睡得很香,所以没听到你的祈祷。”

受到安抚的梅丽莎定了定心:“…你说得对,我明天再试试,先不打扰克莱恩了,我们来收拾一下吧”

这时,一个她记忆中十分熟悉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你们的祈祷,我已经听到了。”

“!”两女同时惊讶地回头,这才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堆人。

为首那人戴着礼帽,穿着黑风衣戴着黑手套,面孔一如十二年前,正是梅丽莎的哥哥克莱恩•莫雷蒂。

梅丽莎激动地扑上前去抱住克莱恩:“克莱恩!我就知道你要醒了!”

奥黛丽也是十分激动,她斟酌了一下提起裙摆,一如塔罗会上一样行礼问好道:“下午好,“愚者”先生!”

已经提前知晓“正义”小姐也在这里的克莱恩还是感觉稍许尴尬,随意应许了一声,安慰了一下怀里的妹妹,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携同的人,然后又无奈地“窃取”走了作为女神虔诚信徒的妹妹的一些“对女神的敬重”,才让梅丽莎不至于激动地出现失控前兆。

旁观的奥黛丽也是十分激动地在胸口点繁星,但随后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的失态,毕竟她明白自己比起女神更信奉的是“愚者”先生,她好奇地作为一名观众开始观察所有人,女神跟我想象的一样神秘美丽,罗塞尔大帝跟他的画像一模一样,“愚者”先生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跟格尔曼•斯帕罗的形象气质完全不一致,他很爱护他的妹妹,他跟我想的一样果然是一个温柔的人,死亡天使先生看上去就像一名普通的长辈,处处透露着儒雅温和,帕列斯先生看上去也很温和不过还有一点狡黠,神秘女王有些藏起来的不知所措,“星星”先生的激动完全抑制不住,他真的很在乎“世界”也就是“愚者”先生呢。

梅丽莎稍微收拢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引领众人落座,所幸周围的沙发有够大,足以容纳所有人,她很自然与克莱恩聊着:“班森不是超凡者,我之前也就没分享给他你没死的消息,他已经走出了那个阴霾,正在享受拥有爱人和女儿的幸福,没必要让他知道神秘世界的这些事,我是这样想的。”

“梅丽莎,你做的对。”克莱恩给予了肯定,但又接着说:“我很抱歉曾经不辞而别,因为我不想让你们牵扯到危险。我也很自豪你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非凡者。”

“不不,我还没有说完。原谅我的自私,因为长久等不到你的苏醒,前几天我做仪式的时候带上了班森的女儿……你的侄女[此处应有一个名字(但我不想取)],我认为有血脉上呼应的新生的生命应该有助于唤起你的人性。”梅丽莎惭愧地说:“让一个普通的幼儿直接接触你收敛花纹的神话生物形态,我还是有点太心大了,她回去之后就发烧了,温度一直降不下来,多亏“月亮”先生配药才好转起来。”

克莱恩呃了一下,想象了一下自己触手形态的样子与幼儿互动,有些僵硬地说:“抱歉,我那时大概是无意识的,所以才会呈现那种形态。”

梅丽莎捂嘴一笑道:“我还真担心你要是回来见我们的时候会是一副大八爪鱼的样子呢,全是滑腻的触手到处飞舞什么的。”

克莱恩嘴角抽了抽,随即听到罗塞尔语气古怪地用中文说:“触手好啊,嘿嘿这可是极好的本子题材”虽然源堡放出去了一批穿越者,但他们似乎很默契地秘而不宣,让中文成为了穿越者专属的密语,所以这时中文还是没有人听得懂的。

克莱恩也用中文反唇相讥:“怎么?魔女的滋味不够味?还要来试试触手的滋味?”

罗塞尔吓了一跳:“我!小周你不会好那口吧”他神色古怪地打量了克莱恩一眼:“我不歧视同恋,但你别找我,我是有女儿的人了。”

“嗤,香-槟-伯-爵。”克莱恩嗤笑后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四个字。

“我**没有!”罗塞尔急了。

同样听得懂中文并一直围观的黑夜女神悄悄翻了个没人看得见的白眼。

梅丽莎好奇地代表听不懂的众人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罗塞尔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在说小周,也就是克莱恩的婚配问题。”

靠!克莱恩在心中没忍住暴了句久违的粗口,已经能预想到自己那老妈子样操心的妹妹会语重心长地说什么长篇大论了。

梅丽莎愣了愣,想了一下认真地说:“克莱恩,现在你已经不用担心聘礼和安置的问题了,按理说我的确应该催促你像班森一样早日结婚。可考虑到你现在的实力恐怕没有谁能配得上,我觉得还是尊重你自己的选择,如果你有过心仪的人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可以早日结婚,这也许有助于你稳固人性。”

还好……没有直接催促就行。克莱恩松了口气,他认真地想了下自己熟悉的几位女性的关系,好像都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倒也正常,他从穿越过来其实也只有三年不到,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提升序列,一直到成为旧日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与女士增加感情……男士也没有,不对,我为什么要加这个补充,都怪罗塞尔刚才混科打岔。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唏嘘,感觉自己可能就这么一辈子单下去了,不如学阿蒙组建阿蒙家族一样组建一个秘偶家族吧……哦不,这听起来也太惨了吧,还是算了,克莱恩开始懊恼。

奥黛丽解读出了克莱恩的为难,对于“愚者”先生这人性的一面她感觉十分有趣,并且也联想到了自己,她曾经一直反对着贵族之间利益的联姻,却也没遇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她撇了撇嘴,安慰着自己:奥黛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需要跟着“愚者”先生去对抗末日拯救世界,可以不用考虑爱情这种小孩子的幻想了!唔……除非遇到合适的。

神秘女王听到梅丽莎一番话后有些心虚,悄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伦纳德则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克莱恩作为时代的主角,末日当前哪有时间应付婚姻爱情,我认为这种事可以在末日后再做商议。”

克莱恩嘴角抽了抽,曾经自诩为时代主角的诗人同学把这个位置让给我了啊,真是谢谢了…………虽然说的话很奇怪但能帮我应付梅丽莎就行。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语气古怪地嘲讽起自家小子:“整天克莱恩克莱恩的,反正你们不眠者能够转成魔女序列而且你也未婚,我看不如你来亲自完成“愚者”的成家大业。”

“噗”克莱恩口中刚变出来的历史投影甜饼茶喷了出去,虽然他之前刚吐槽过诗人同学可以转末日魔女,但没想到他家老爷子也会开这种玩笑。

伦纳德也没想到被自家老爷子这般嘲讽,尴尬地摸了摸未经打理的头发,有些恼怒地连忙解释道:“老头你不要扭曲我们真挚的情谊,我们塔罗谁会不想克莱恩醒来!”

梅丽莎开始有些凝重地似乎想象出了什么,罗塞尔勾着嘴角对克莱恩挤眉弄眼,看到这一切,奥黛丽不由想到:如果佛尔思在这里,可能会有新题材小说的灵感吧……

在众人闹闹笑笑的范围中,一只脖子上带着眼镜的金毛大狗拎着一只大袋子人立着开门走了进来,她娴熟地振动空气说:“奥黛丽我买完你需要的东西了……咦怎么这么多人?我只是一条狗!…汪!”

No.9与阿罗德斯秘密通信中
◇局外人的梦境第一周:《葬礼》...

◇局外人的梦境第一周:《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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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气看起来也要下雨了(远目)

◇局外人的梦境第一周:《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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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气看起来也要下雨了(远目)

爱吃松子的多多糖

【蒙克·莫雷蒂家】王尔德兄妹

*女神,白造等一众都不支持克,克并非主角蒙才是天之骄子的if,诡秘蒙x诡秘侍者克,莫雷蒂家亲情向,塔罗会全员友情向,有天尊及小周父母姓名外貌捏造注意

*王尔德是我直接按照“world”的音译,让我们掌声欢迎奇迹魔术师梅林和梅丽莎

*开放性结局,不是BE请安心


Summary:“世界”退出了塔罗会


01.

克莱恩悄无声息地回了莫雷蒂家。

仿佛只是出了个远门一样平常,莫雷蒂家的人忘记了自己这位兄弟早就“已故”多年,周边的人也只是认为这位莫雷蒂长期在外而已,离家的游子总是要回家的,更何况他的家人们始终为他留了一个房间呢!大家都很高兴他回来。

最早赶来的是...

*女神,白造等一众都不支持克,克并非主角蒙才是天之骄子的if,诡秘蒙x诡秘侍者克,莫雷蒂家亲情向,塔罗会全员友情向,有天尊及小周父母姓名外貌捏造注意

*王尔德是我直接按照“world”的音译,让我们掌声欢迎奇迹魔术师梅林和梅丽莎

*开放性结局,不是BE请安心

 

Summary:“世界”退出了塔罗会

 

01.

克莱恩悄无声息地回了莫雷蒂家。

仿佛只是出了个远门一样平常,莫雷蒂家的人忘记了自己这位兄弟早就“已故”多年,周边的人也只是认为这位莫雷蒂长期在外而已,离家的游子总是要回家的,更何况他的家人们始终为他留了一个房间呢!大家都很高兴他回来。

最早赶来的是伦纳德,这位多年的好友来造访时,克莱恩正在厨房里帮忙准备晚餐。开门的是梅丽莎,她看见门口站着一位英俊的男子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这是自己二哥的前同事,一种深深的排斥感从她的心底蔓延开来,并不是讨厌他,只是发自内心地不想见到这个人,因为他带来过非常不好的消息。

能让自己有如此强烈的排斥感,想必是有十分刻骨铭心的消息,但她却一丝一毫也想不起来,这真是奇怪。梅丽莎按下心中奇怪的感觉,询问对方的来意。

“克莱恩是回来了吗?我今天在教堂的时候看见了你们。上一次我与克莱恩相遇还是几年前在间海郡,他完全没告诉我他会回来。”

梅丽莎想起二哥的这位前同事现在似乎是在黑夜女神的教会做神职人员,他们在克莱恩回来后也立马去了教堂,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的。这样想着,她点点头:“我去里面叫他,请进屋坐吧。”

伦纳德摆摆手:“不了,我在门口同他讲一下,我待会还得回教会守夜。”

不一会儿,克莱恩从里面出来,对于伦纳德立马放出灵把自己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有点好笑:“诗人同学,怎么了?”

“是真的。”伦纳德松了一口气,把灵收了回来:“你怎么掉序列了,才序列四——是你的秘偶?那你本体呢?”

“是我秘偶,不过‘我’拥有本体的全部记忆,本体的话,还在乌托邦沉睡。”

“那你怎么......”

“呃,这么说吧,‘我’——就是本体的我,已经清醒了,只是有点累,需要休息一下,退出塔罗会是我个人的决定。愚者先生很好,你追随祂不会有事的。祂让我休息一下,是我执意要退出的,毕竟祂的眷者有很多,并不缺我这一个‘世界’,以后也会有其他的‘世界’坐在那个位置的。”

“你还会回去吗?”

克莱恩轻轻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了。不过,女神应该有提醒过你不要退出塔罗会,以后,塔罗会是一个很关键的存在,你要把握好机会。我们之间依旧可以用仪式魔法之类的传递信件。”克莱恩知道伦纳德是追着自己脚步才加入塔罗会的,他怕这位好友一时冲动也退出塔罗会,不得不好心提醒一句。

“那你打算干什么?”

“大概会以流浪魔术师的身份继续环游世界——带着梅丽莎一起,末日快到了,她必须晋升,她会同意的。大概过几日就出发,等把《伯爵归来》重映看完。”

“我知道了。”

“到时候还得拜托你销下记录,我不希望梅丽莎也在各大教会挂名。”

“我会的,到时路上小心。我明天就得带队启程前往西大陆剿灭玫瑰学派,恐怕不能送你,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在旅途中相遇。”

克莱恩不禁感叹诗人同学也能独当一面了,时间过得真快。伦纳德还得赶回教会,两人便告别,离开莫雷蒂家不久,伦纳德的身影便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晚饭尚未开始,克莱恩悄声对正在独自拜访餐具的梅丽莎说:“晚上八点,我有事想和你谈谈,去你房间,可以吗?”梅丽莎有点惊讶,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晚饭很快就开始了,克莱恩本来仍去厨房帮忙,但被嫂嫂边说着“不能让远行而归的人第一天就这样操劳!”边赶出了厨房,连带着放纵弟弟的班森和放任哥哥的梅丽莎一起说了一通,克莱恩最终只贡献成了一道嫩豌豆炖羔羊肉。

这是一个相当快乐的晚上,莫雷蒂家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快活过了。

晚上八点,这是个不早不晚的时间,班森在翻看着晚报,露丝在他的旁边看书,克莱恩走进了梅丽莎的房间,梅丽莎正在她房间的工作台前摆弄零件。

看见克莱恩来,梅丽莎拉开一把椅子让他坐下,克莱恩知道自己妹妹是个聪明人,也就很单刀直入地把事情说了。

“末日,真的要来了吗?”听完以后,梅丽莎轻轻地问。

克莱恩点点头:“你需要晋升。”

梅丽莎相信自己的二哥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是突然间被告知这么平静的世界竟然就要迎来末日,实在是让人无所适从。

“你已经序列五了,离半神只差临门一脚,你应该天文学家的魔药已经消化完了。”

对于克莱恩知道自己是非凡者,而且魔药已经快消化完这点梅丽莎其实不惊讶,毕竟灵视可以看见,可是她也有点无奈:“可是,通识者途径的所有魔药非凡特性都被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严格把控,如果不是我在机械领域做出了重大贡献,他们不会特批给我半神以下的魔药的,但是想要再深一步,除非我改信,不然我是不可能再晋升了......”

“我有。”

梅丽莎瞪大了双眼,她不会认不出克莱恩拿出的那份非凡特性,物质与物质碰撞发出的虚幻的叮当声,旧的物质在消灭,新的生命在里面生成。

完美者途径,序列四,炼金术士。

“你是怎么......”

“是蒸汽那个教会之前哪个枢机主教留下的来着,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梅丽莎,你知道的,要是我真的袭击了哪个教会成员,这可是半神的序列特性,即使已经被禁止在鲁恩传教,机械之心也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当然也没有改信,我依旧是女神的虔诚信徒。”克莱恩在胸前熟练地点了四点繁星,态度非常端正,“这只是一个交易得来的产物。”

“你呢?是序列几?”

“愚者——就是占卜家途径序列四,诡法师,但是我没法再晋升了。”

梅丽莎也听说过黑夜教会掌握了不完整的占卜家序列,既然是不完整的,那无法晋升也是有可能的。

在非凡的道路上,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梅丽莎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接过了那团非凡特性,装进了自己做的用来装灵性物品的盒子里。

“我这几天会找机会做晋升仪式,然后我们就出发吧。”

克莱恩没想到自己妹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你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时间不等人,现在还是和平年代,哥哥嫂嫂也是安全的,想要保护他们,甚至于保护更多的人,我们就应当尽快地晋升,早日出发,说不定我们也能在旅途上收集到你的高序列的配方。‘流浪魔术师’是你的扮演吗?这样确实能收获到不少的锚点。”

克莱恩既欣慰又心疼自己妹妹如此深明大义,当年“克莱恩”的死亡真的对于梅丽莎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距离那场事故没过几年,但是梅丽莎已经完全地长大了。

克莱恩轻轻地拍了拍梅丽莎的头:“不急,我们再待几天,等看完当年没看的那场《伯爵归来》,我们再出发。”

 

02.

“所以,你们是支持阿蒙成为诡秘之主。”

“祂对非凡了解更加深刻,对唯一性掌握更深,有祂的父亲制衡,祂也必然得承担起保护地球的责任。但是天尊的存在必然会让‘诡秘之主’这一位置上的人不得安生,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引子,把危险全部引走,才能有无副作用的‘诡秘之主’。”

“我们需要你成为‘愚者’然后用真神级别的‘嫁接’和‘愚弄’权柄,让那位天尊依旧认为你是‘诡秘之主’,这样祂就无法在阿蒙身上复活,而你位格不足,祂也无法复活。”

在梦境中,穿着黑色繁星长裙的女性和金发的神父这样向他交代到。

“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对吗?”

“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地球的未来,相信你也不希望它再毁灭一次。”

“在容纳完唯一性,成为‘愚者’之后,天尊就会初步复苏,届时你需要尽快对命运进行‘愚弄’,将源堡的归属与自身割裂开,永暗之暗的河水可以为你之后的沉睡提供庇护,不过位格不够,天尊并没有办法真正的复活,所以没有实质的影响。你可以在源堡沉睡,这对诡秘三家的非凡者是有帮助的,你也可以在深黯天国或者白骨教堂沉睡。”

“我知道了,我在乌托邦沉睡就好了。既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那么在哪沉睡都一样不是吗?孤岛上的乌托邦,不会对任何一个地区的国家或者人民产生影响的,足够安静与人迹罕至,实在是适合睡觉。”克莱恩委婉地拒绝了祂们。

“你有什么需要的吗?”阿曼妮西斯轻轻地问,祂们都知道源堡的存在多么重要,如果他执意不交出来,封闭源堡,集合其余真神所有力量强行轰开未必不可,但是那种造成的后果不比外神入侵来得轻松,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给我序列四到序列二的完美者途径的非凡特性,梅丽莎需要晋升,如果我死了,她也能保护莫雷蒂家的人,还有鲁恩助学基金会所要保护的对象和更多的人。”

神父点点头同意了:“这并不过分,是很合理的要求。你还有别的要求吗,你可以成为阿蒙唯一的眷者,依旧可以坐在‘愚者’的位置上在源堡举行塔罗会。”

“塔罗会也让阿蒙代替我办下去吧,他们都已经长大了,能成为非常稳定的锚点,我就不再参与塔罗会了,‘世界’的席位要留给未来愚者真正的眷者,至于我做阿蒙眷者这点,就不用再提了。”

克莱恩脱帽行礼,送别两位来客。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枕头已经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

 

03.

金发的神父找到阿蒙的时候,阿蒙正坐在拜亚姆的钟楼顶上把玩着那个单片眼镜。

“怎么了,父亲?”阿蒙头也没回地问,祂想,那个小占卜家应该快开始容纳愚者唯一性了,过一会去打搅他,一定很有趣,说不定还能获得源堡。

“走吧,我带你去拿你的源堡。”

“什么?”阿蒙有点错愕,但是造物主已经打开了灵界的通道,祂只能跟上去。

灵界的深处,往常紧闭着的青铜大门此时虚掩着,厚重的大门轻轻地就被推开了。刚刚失去主人的源堡显得格外地安静,灰雾像是沉淀了一样流得缓慢,青铜的长桌旁边,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冒险家打扮的人坐在那里玩着半沓塔罗牌,看到阿蒙的到来,他很有礼貌地脱帽行礼。

“你不是克莱恩......你是谁?”

对方点点头:“我是格尔曼,你可以叫我‘世界’。”

“你不是他的秘偶吗?”

“亚当和愚者一起给了我人性,我现在的使命是把现在属于你的东西交给你。”他说着,站起身,把不完整的塔罗牌背朝他展开,“在此之前,抽一张牌吧。”

“是他的意思吗?”

“世界”不置可否。

“父亲,这是做什么?”祂又转头问向亚当。

“前任‘愚者’的一些玩笑吧。”

阿蒙选了一张牌,祂翻过来,亚当和夏娃分列在伊甸园的两边,在紫袍天使的祝福中感受爱的浪漫与温馨。

那是一张恋人牌。

“是吗?”他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一张“愚者”牌抽出来递给阿蒙。

阿蒙感到自己在接过那张牌的瞬间,就与源堡建立起了某种神秘学上的关联。在感觉到新主人的诞生的时候,灰雾瞬间沸腾了起来,亲切地环绕着祂的脚踝。

对方又把一张牌递给祂,那是一张“世界”牌。“愚者”慢慢拉长,变成了一张半透明的面具,“世界”则是化成了一份“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

“克莱恩呢?”阿蒙感觉自己的嗓子发干,说话仿佛变得非常困难,奇怪,神话生物也会嗓子发干吗?

“你说的‘克莱恩’已经在乌托邦沉睡。新任‘愚者先生’,塔罗会以后就需要你继续举办下去了。”

“为什么我需要帮他做那个过家家一样的玩意?”

“这是交易的内容,不过你可以在第一次塔罗会再次举办后就取消它,这样并不违反交易,他已经替你宣布‘为了恢复位格,需要沉睡一段时间’这样的消息,请尽快容纳这些吧,至于‘世界’的席位留给你以后真正的眷者,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对方只是平静地说完这些,就像蜡一样融化,消失在源堡的灰雾之中。

“正如那个秘偶所说,你需要尽快容纳这些,末日迫在眼前,你需要成为诡秘之主。黑夜已经去监督那位占卜家陷入沉睡,在你容纳完这些之前,他都不会苏醒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他只保留了一份序列一特性,那位也没有办法在他身上复苏,他已经用‘愚弄’和‘嫁接’的权柄对于命运进行愚弄,那位存在不会在你身上复苏,你可以安心地成为诡秘之主。”

“你们交易了什么?”

“他提出要完美者序列二到四的非凡特性,以及让你将这个‘塔罗会’举办下去。这并不公平,但是是双方都同意了的交易,所以是合理的。”

仿佛之前在神弃之地的那一场追逐就是一个笑话,对方很轻易地就放弃了这份源质。

“你尽快晋升吧。”走之前,亚当最后对坐在青铜长桌边深思的阿蒙提醒道。

 

04.

“你们真的要出去吗?我是说,克莱恩回家才一个月不到,而且因蒂斯,还有萨弗克都那么远。”

月台上,露丝最后再问了一次,她显得十分不舍,班森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担忧。克莱恩和梅丽莎很早就和他俩说了这件事,两人当时稍微一愣,虽是不舍,但也同意了。

“我不是早几年就说了我要出去采风,新的发明创作不是闭门造车就能实现的,刚好克莱恩也要出去,我们互相也有个照应,再说了,我们并不是不回来了。”

火车拉响了催促的汽笛,克莱恩想了想,打了个响指,一束开得灿烂的非洲菊递到了他们的面前。

“天哪,是魔术吗?”他们有些惊喜地接过了那束花。

“刚刚在车站门口买的,我们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会尽快回来的。”克莱恩把两人的箱子提到一边,空出手向他们挥了挥。

火车门缓缓地关上了,拉着汽笛远去。

“《伯爵归来》真的很好看。”克莱恩一边说着,一边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又把长风衣垫在座椅上再让梅丽莎坐下。

“是的,你当年没看到真的是非常可惜,奇怪......你当年是为什么没看上来着。”

“一些不得不做的临时事件罢了。”克莱恩一句带过,“我们先去因蒂斯吧。”

 

05.

当梅丽莎第一次看见全自动许愿机的时候,眼皮不禁狠狠地跳了一下:“这风格,挺,别致,的。”那风格粗犷的黄铜外壳的机器放在旅馆的地上,风格是那样的不搭,实在是品味让人咋舌。

“妹妹啊,我手艺有限。”克莱恩拿出了语重心长的语气,“改造它的工程交给你了,也算是一种扮演。”

梅丽莎也不和自己老哥客气:“我早就过了扮演这个的序列了。”

“其实还挺好的不是吗?”克莱恩小声地说了一句,不出意外地换到了梅丽莎的一记眼刀。

梅丽莎敲敲打打,不得不说,这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确实结实,看久了倒感到了一种别致的美,一便士许一次愿,这是占卜家高序列的扮演吗?

似乎是看出了梅丽莎心中的疑问,克莱恩站在旁边说:“这是奇迹师的扮演。”

“序列几?”

“序列二,算是提前扮演。我们可以弄一个旅行的马车,像那种旅行的商人一样,不过我们是旅行的魔术师,实现别人的愿望。”

“这个家伙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吧,真的挺别致的——我没意见,叫什么呢?我知道你肯定不用‘克莱恩·莫雷蒂’这个名字,我看过‘夏洛克·莫里亚蒂’的画像,是你吧。”

克莱恩嘿嘿一笑,并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叫‘梅林·赫尔墨斯’,不过我现在想叫‘梅林·王尔德’了。”

“为什么。”

“World。”

克莱恩口中滑出了一小节梅丽莎没听过的单词,和鲁恩语,因蒂斯语都有点像,但完全不一样。

“World,就是世界的意思。”克莱恩解释道。

“那么,我就叫‘梅丽莎·王尔德’好了,听起来依旧是一对兄妹,不是吗?”

 

06.

他们的旅行从浪漫的因蒂斯开始。克莱恩并没有选择繁华的大都会,而是弄了一辆马车在乡镇间穿行。以蒸汽与机械之神作为国教的因蒂斯在机械造物上从未令人失望,即使是在偏僻,也有各种富有特色的造物来帮助人们生活。不仅如此,由于地域的不同造成了文化的诧异,到了骁勇善战的萨弗克,则是在武器方面见长,样式简单却结构精巧,这又与因蒂斯那种学院派的死板构成了鲜明的差异。真实地触摸与在书本间的阅读迥然不同,善意的魔术表演换来的物什让梅丽莎爱不释手。

克莱恩选择这样的路线,不仅仅是因为上流社会所流行的大多是华而不实的玩具。越简单才能越能在技术层面体现实用主义的价值,通过理解本质来达到对“通识”主旨的理解,更是因为乡镇地区,炼金术士的能力更能得到施展,比如抽干一个乡绅的池塘,为久旱的农田换来雨水的滋润,在消化魔药的同时帮助他人,理解这些平民存在的珍贵价值。

“你快让天气术士们失业了。”克莱恩边把钱币从许愿机中倒出,一边这么开玩笑地说。

“那未免证明他们心不在人民,干旱这么久,却不为人民降雨。”

梅丽莎正坐在马车内固定着的折叠桌板内就着一盏马灯拆卸一把银色小巧的柯尔特手枪,这个新玩具让她十分中意。他们在郊外的一个陡崖下面休息,两个城镇的交界处总是格外的静谧,野外过夜或许很危险,但对于两个高序列非凡者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克莱恩笑了一下:“你也有当猎人的天赋。说来,你炼金术士的魔药快消化完了吧?”

梅丽莎点点头:“估计下个城镇可以,我从没哪个魔药消化得如此快过,跟你出来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唯一担心的是,我没有序列三的魔药配方——或者非凡特性,还有仪式的要求。”她把那把柯尔特装回去,“估计没法立马晋升——等等,你有?”她看见克莱恩笑得灿烂,后者对于这样的问题,直白地点头:“你只要努力消化魔药就行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个不太公平却双方都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那蒸汽真是亏了。”梅丽莎嘟囔着说。

克莱恩笑而不语。

通识者对于自身的认知能够准确到可以量化的程度,在下个城镇表演完以后,她仿佛听见什么东西破碎融化的声音。离开那个镇子,在她开口之前,克莱恩已经把奥秘学者的非凡特性、辅助材料和一张写着仪式要求的纸张递给了她。梅丽莎惊讶于仪式竟然已经在旅行的扮演中完成了,也不知是不是克莱恩的有意引导。梅丽莎也不耽误,快速地做完魔药一饮而下,在信息的洪流中,她看见了表情哀伤的绿眸男子,倒塌的建筑,巨额的抚恤金,还有拉斐尔墓园。

“你根本不是远行,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对吗?为什么又活了回来?”

“神明的仁慈罢了。”克莱恩带着占卜家特有的那种微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07.

没有原初或者天尊的干扰,阿蒙很快就成为了真正的诡秘之主。源堡的红色星辰不断地膨胀收缩,传来层层叠叠虚幻的祈祷声和赞美声。

祂突然想去看一看克莱恩,可是乌托邦在之前被查拉图毁于一旦,之后就重新变回了海洋上众多孤岛的其中之一,难以再被探查踪迹。但这些对于一位序列之上的存在并不是问题,祂调动起源堡的星辰,感知同序列的高序列存在,代表安提戈努斯和查拉图的红色星辰很快地就转入隐秘,不一会儿,那个在黑夜教堂的也转入了隐秘,只有一个孤单的星辰缓慢地膨胀收缩,像是睡眠中平缓的呼吸,显然这位星辰所代表的对象还在沉睡,不然应该会比其他的星辰消失得都快。

眨眼间,阿蒙就已经来到了乌托邦的位置,这个小镇已经重新变成了繁荣的景象,人民在其中安居乐业,完全看不出当初被毁成废墟的样子。

阿蒙记得,克莱恩当初是在乌托邦唯一的教堂——圣阿里安娜教堂的教堂地底沉睡的,作为黑夜的信徒,克莱恩现在肯定还会去那里沉睡,在黑夜的教堂里,黑夜才可以给他提供最大的庇护。祂正了正自己宽大的巫师帽,向着教堂走去。路上乌托邦的镇民看见了祂,像是许久未见外来者一样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又转过头去干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长时间地把目光投注在祂的身上,也没有人阻拦祂向教堂前行的行为。

阿蒙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教堂,教堂有神甫,有牧师,有信徒,但没有人对祂自顾自地向教堂深处走去做出阻止。

从教堂的侧门进去,里面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在里面,所有在教堂的人只是在外面的大厅里面活动。祂顺着窄而弯曲的楼梯向下走去,很快就来到了查尼斯门,门后自然没有任何封印物,祂继续向里面走,来到了最深处的位置,推开门,巨大的石台上空无一物。

克莱恩没有在这里。

在下来的时候,祂并没有停止感知,乌托邦里的秘偶没有任何一个突然改换了气息,只能说明一点,克莱恩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圣阿里安娜教堂地底沉睡。

阿蒙的笑容愣住了。祂慢慢地从教堂地底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了,但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好,现在或许是散学的事件,外面跑过一群背着书包的孩子。阿蒙在教堂门口的广场上随便找了一条长椅坐下来,祂注意到一个有柔顺黑发的孩子背着书包,手里攥着一沓白纸,有些失落地在距祂很远的另外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捏着纸发呆,非凡者优秀的视力让祂看得见,那个孩子有着很漂亮的棕色眼睛,书卷气的脸庞。

阿蒙准备走过去,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祂:“先生,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不是吗?”

阿蒙猛然回头,后面是一个样貌普通的鲁恩长相的男子,若非自己的灵性直觉在发出警报,祂可以当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热情镇民。

那个人的脸庞像蜡一样融化,再凝结成一副新的面孔,那个面孔有着非常典型的西大陆精灵的长相,头发很长。

“天尊......”

“是我,你好啊,新的诡秘之主。”对方笑了一下,伸手把阿蒙的单片眼镜摘下来放到自己眼眶上,“别担心,轻松点,我没有恶意,那个小猫施展的‘愚弄’相当成功,我无法在你的身上复活,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快要消散的精神烙印罢了,只要他不晋升我就绝对无法复活,现在每天在这里养老一样溜达罢了,不过他不愿意搭理我,自己在那里睡觉,秘偶和他一样无趣,好不容易有一个外来的人,我可是相当的高兴啊。”

“你知道他在哪?”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是不是以为他还在圣阿里安娜的教堂地底沉睡,我看到你进去了。”

“你观察了我多久?”

“几分钟?你从黑夜的教堂出来,显而易见是为了什么,总不会诡秘之主是永暗之暗的信徒吧?”

“那他在哪?”

“别那么心焦,阿蒙阁下。我先给你讲个故事,你刚刚想找那个孩子对吧,黑头发,棕眼睛那个,那孩子精心筹备了一个话剧,希望在慈善义演上表演,很多小伙伴愿意支持他,但是有另一个孩子,拿出了一出更高雅的歌剧,老师们都选择了歌剧,连那孩子最喜欢的老师都不支持他,因为话剧没有歌剧高雅,更让上流社会喜爱,话剧是平民喜欢的玩意儿。那话剧其实很优秀,我看过,很有意思,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足够优秀了,但显然,另一个孩子的歌剧更有水准,更加优秀,更能获得丰厚的捐款。上流社会的捐款永远比平民能提供得多,皇后区的小姐们随便一条裙子抵得上中产阶级家庭一年的收入,不是吗?”

“这似乎就是能力的问题,能力不足,大家自然不会选择他。”阿蒙习惯性地去推眼镜却摸了个空,只好捏了捏右眼眶。

“是啊,是啊。”这位天尊笑得很开心,“他也明白,支持老师们的决定,甚至让自己的朋友们也去帮忙,那些小家伙们各有各的特长,这个孩子让他们在自己话剧的舞台上各司其职,用自己的特长去发光发热,不过,或许那位歌剧作家把他们当作累赘?这就不得而知了。”

“哦哦,你看那边那个职员,他做了很久的企划案。”祂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很精心,很不错的一个企划案——如果没有他同事的那一份的话。他的同事是个贵公子,被父亲塞来体验社会,他随便做个企划,都比那小职员做得好,因为他的家族很有钱有权,自己就具备天然的人脉网。能力的优势,哈,是人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只好撕掉自己的企划案,踏实地按照对方的那一份来。”

“你希望我把诡秘之主的位置让给那个占卜家,然后你想借此机会复活?”

“是我自顾自讲了这么多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让我反感了?真抱歉,这些都是乌托邦里秘偶的故事,起码有几十个。”祂答非所问地边说边随意地指了几个地方,“我没必要骗你,这毫无意义,我还是很喜欢他的,多可爱啊,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他,他们国家的人都很有意思,我非常喜欢那里,即使他们大多是无信者,但是那里的人们有着谜样的坚定......好久没有人陪我聊天,不知不觉就说了很久,真是抱歉啊。”这位前诡秘之主笑得很开心,语气中也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阿蒙不知道祂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意,对方确实是一个精神烙印,但名气在外,不得不防。阿蒙就站在两米外,静静地等着下文。

那位笑了一会,笑够了,把单片眼镜摘下来,还给祂:“他就谁在郊外那个十字病院地下的停尸间里......红十字,哈,真是令人怀念。”

阿蒙接过那个单片眼镜的刹那,对方已经消失无踪。眼镜没有被污染,仿佛真的是来聊天一般。远处,十字病院那鲜红的十字标示清晰可见,祂想了想,拉开一闪虚幻的门,离开了这里。

 

08.

即使现在住在旅行马车,他们依旧像在铁十字街一样睡着上下铺。梅丽莎发现,克莱恩喜欢把自己蜷缩起来睡觉,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有时,克莱恩会在晴朗的夜间,悄悄地起床,坐在马车顶上看着那轮绯红的月亮,这是她在一次夜间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下铺的克莱恩不在出来寻找时才注意到的。克莱恩就静静地坐在马车顶上看着月亮,眼睛不再是莫雷蒂家传统的褐色,而是充满神性的无光的黑色,神情充满怀念和迷茫。

“你在看什么呢?月亮的话,还是少看得好。”一次晴朗的夜晚,梅丽莎也顺着侧边的梯子爬上马车顶,向他问道。

“嗯,我知道。”克莱恩也没奇怪她为什么会上来。本来到了高序列,睡眠早就不是他们的必需品,只是两人都愿意保持原来的习惯。克莱恩往旁边挪了一下,给梅丽莎腾出一个坐的位置。,继续看着头顶的月亮:“那上面是两位阴性主宰,我甚至能看见祂们盘踞着的巨大身躯,血色的肉瘤在向我招手。”

“我现在序列比你高,但我看不见。”梅丽莎有点担心地问。

“占卜家序列的高灵感吧。”克莱恩含混地说。两人无言地坐了一会,克莱恩突然说:“月亮是白的。”

“什么?”

“月亮是白色的。应该是,那种偏黄的白色,有个词是‘月白’,就是形容真正的月亮,它不耀眼,却很温柔。月亮并不能发光,她是在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现在欲望母树和堕落母神的身躯覆盖在上面,反射的光便成了绯红。”

如若不是自己奥秘学者的魔药出现了消化的迹象,梅丽莎几乎一位自己的二哥被污染了。

“那听起来很美。”她不禁想象了一下,那样温柔的光让她心生向往。

克莱恩点点头,拇指和食指弯成一个圈,把月亮圈起来:“是啊,非常美。”美得像是一个旧时代的幻梦。

“如果不能成功度过末日的话,那样温柔的光永远不能见到。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克莱恩翻身一跃,小丑绝佳的平衡让他像猫一样轻巧地落在地上。梅丽莎抿了下嘴,还是从梯子走了下来。

 

09.

一只白色的乌鸦扑扇着翅膀落在了白骨教堂的讲经台上,金发的神父不为所动,依旧闭着眼念虔诚地着祷词。

乌鸦歪了歪头说:“父亲。”

神父停止了祷告,睁开眼,用孩童般澄澈的眼睛望着祂:“你成功了。”

“如您所见,非常成功。”

“你有疑惑。”这是个肯定句。

阿蒙毫不意外亚当能看出自己有疑问,毕竟那是世界上最专业的心理医生。乌鸦扑闪着翅膀,在旁边拉成一道黑色的人影。祂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我去了乌托邦,我从秘偶的生活中看出他对你们决定心存不满。”

“序列四到二的非凡特性固然珍贵,即使加上那个过家家一样的塔罗会,也比不上源质,更不用说主动吸收那种污染。那些非凡特性是给他的妹妹用的,即使说在末日来临时,多一个天使级别的非凡者就是多一个有力的战力,但是那只是一个序列二的天使,在主战场上毫无作用。而且那个妹妹是【克莱恩】的,压根就不是这个前‘愚者’的,与他并没有直接利益,他其实可以不在乎‘克莱恩的妹妹是否晋升’这一件事。而且如果他成为诡秘之主,可以强迫蒸汽交出非凡特性,甚至杀死蒸汽,让妹妹登临神位。他在神弃之地始终不交出源堡,但现在却答应了这个非常亏本的交易,理解并认同你们的决定,我不能理解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勇气和牺牲吗?”

亚当沉默了一下,半是叹息地说:“因为他是华夏人。”

“华夏?”

“那是他的祖国,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国度,拥有独特而绚烂的文明,强大和优雅将无数人折服,但由于领导者的昏庸,她曾经沉睡了一段时间,那是那个国度最为黑暗的岁月,但人民并未放弃,红色的思想为其灌注了新鲜的血液,东方的雄狮从沉睡中苏醒,更加强壮的身姿让全世界为之战栗,但为了她的复苏,无数人为此赴汤蹈火,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没有人比华夏人更明白勇气和牺牲。”

“那听起来似乎很愚蠢。”

亚当摇了摇头:“一切为了人民更好的生活,他们的官员从人民中来,再回到人民中去。‘为人民服务’是他们心中扎根的理念。”

阿蒙想起克莱恩不惜被数位天使围剿也要阻止乔治三世成神,不禁点了点头。

“我和黑夜认为你比他更有能力担任诡秘之主。他赞同了这一点,答应了我的计划。”

“为此他可能失控,主动吸收污染变成诡秘之主以至失去自我,仅仅是为了末日。如果他担当诡秘之主,就能离开这里,活下去。”

毕竟那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就是勇气和牺牲,为人民服务,红旗下生长的人大多是这样子。”

“他们大多平凡?也依旧不顾一切为平凡服务?”

亚当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闭起了眼睛,念起祷词,白骨教堂的钟兀自敲响,像是挽钟,似是在悼念那个光辉的时代。

 

10.

序列二的晋升时机来得如此之快。从克莱恩手里接过非凡特性和辅助材料时,梅丽莎无不担心地看着他、这是一个质的飞跃,如果自己无法顺利晋升而失控,外显的神话生物形态会让只有序列四的克莱恩也瞬间失控。在教会中,这种晋升都是有着真神的注视和,但两人都是野生非凡者,双双失控带来的污染是无法估量的,尽管作为旅行魔术师已经为她收集了很多锚点,但那都是普通人,她担心不够。

“没事的。”克莱恩安慰她。

梅丽莎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哥哥,他不会拿那么多的人的性命开玩笑。心一横,将魔药一饮而下。知识导师的魔药带来的神性像飓风一样席卷了她,那些对魔术师喜爱和敬重构成的锚点像细密的草一样稳定着土壤,不让它们扬起伤人的风沙,,但他们太微小了,在那样猛烈的风中显得是那样的孱弱,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吹走了,她努力找寻着一个可以支撑的东西,她感受到了一个清晰而坚定的锚点,像一棵古老而茁壮的大榕,活了千年岁月,枝干虬结,千万枝条垂下扎根,一棵树长成了一片密匝匝的森林,把狂风隔绝在外。背靠着这片独木形成的森林,她有了面对疾风的勇气,她努力把信息构成的沙砾与神性的飓风分离,慢慢地,神性和人性构成了平衡,她完成了晋升,成为了序列二的天使。在此时,她听见了什么禁锢解开的声音,过去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所有细节都清晰可见,梦中听到的枪响,房间角落里的黑面包屑......

“1349年6月28日,对吗?”梅丽莎的神性尚未完全收束,黑而无光的眼睛还奔涌着信息的洪流,天使以下看见就会陷入疯狂,她却直视着只有序列四的克莱恩。

克莱恩现实一愣,然后便放松下来,笑着点了点头,梅丽莎从那个笑容里看出了无奈和解脱。

“所以,我二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对吗?那么你是谁?”

“安提戈努斯家族的笔记为他带来了意料之外的灾厄,他已经在女神的神国得到了永远的安宁。”克莱恩在胸口点了四点繁星,“很抱歉占据你二哥的身体这么多年,这并非我的本意。我是周明瑞。”他念出一个拗口的、由梅丽莎未知的语言组成的名字,脸像一块橡皮泥一样重塑成一个五官不立体的典型精灵面孔,“来自上个末日之前,我自己的身体早就被湮没在那个逝去的时代,灵魂被前任诡秘之主留下来作了复活容器。”

“你到底序列几?那个坚定的锚点,远不是一个序列四可以提供的。”

“愚者序列,天使之王,现在你看到的这个‘我’,是我的一个序列四的秘偶。”

“你做了什么交易,换取了非凡特性,还有仪式内容。”

“仪式内容是我在无意间获得的。至于非凡特性,我把伴生的源质——源堡交了出去,女神和亚当认为时天使阿蒙更能担任诡秘之主,但前任诡秘之主的烙印过于强烈,会对现任诡秘之主侵蚀,进而复活,如果我担当诡秘之主,那么祂复苏的可能性更高。所以我把愚者唯一性,一份序列一的诡秘侍者特性和源堡交给了祂们,换了完美者途径的四到二的非凡特性,还托他们照看一下我的非凡者聚会,那些特性算占了你们兄弟身体的一点补偿。”

“我觉得你更适合担任诡秘之主。”

“或许?”克莱恩无奈笑笑,“但我也只能相信祂们的决定,祂们活得更久,对非凡了解得更深,我不觉得我的直觉会比祂们的综合判断更加准确。末日在即,谁都不敢托大。”

一只黑色的乌鸦从树梢上悄无声息地飞走,两位高序列非凡者的优秀观察力都没有注意到。

“那你在哪?”

“我的本体在乌托邦沉睡。你已经是天使了,我送你回班森那里,你能保护他们,他们不会想起自己的家人曾经短暂地‘复活’过,不用担心。”

“那你呢,你要去哪?”

“我完成了本体给我的带你晋升的任务,必须回到乌托邦去了,等我醒了,我估计会以旅行魔术师的身份继续行走在世上。走吧,我送你回去。”克莱恩用蠕动的饥饿拉出一扇虚幻的门,梅丽莎却打断了他:“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克莱恩讶然,还没说什么,就听见梅丽莎接着说:“你的梦里应该是你的那个时代吧?”

克莱恩点点头。

“我能去吗?”

克莱恩有点迟疑。

“有危险吗?”

“这倒是没有的。”克莱恩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请让我去吧,我需要通过了解更多知识来扮演知识导师,你那个时代的知识是消失于古代的辛秘,可以帮助我更快的消化。”

听到这话,克莱恩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得也是。”他重新拉开了一扇门:“走吧,让我们去乌托邦。”

 

11.

“这就是乌托邦吗?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南部鲁恩小镇。”梅丽莎好奇地问。克莱恩把那辆色彩鲜艳的彩漆旅行马车在一个旅馆的车篷下停下,和店主点头致意。听到梅丽莎的问话,点了点头:“这里的镇民全是我的秘偶,没有外界的人,你要在镇上待上一段时间再去吗?我对我的厨艺还是有自信的。”

梅丽莎摇了摇头:“不了。”

他们向着郊外的十字病院走去,不甚宽阔的路旁,龙血木和花梨木肆意地生长,三角梅和长春花开得热烈。或许是郊外的缘故,即使花热热闹闹地开着。却显现出原生态的荒凉,天空洋溢着死气沉沉的温暖,云朵用潮湿的白色毯子遮蔽住了天空。十字病院里只有行走的医护人员和寥寥数人的病患。他们走过大厅,从角落的长斜坡下去,指示牌的位置位于走廊尽头,一扇木门就在那里,它的款式梅丽莎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的门样式都不一样,那扇木门的外面还有一个铁门,门把上是一个狮子头,组成门的一部分铁管绕成十字方格,略略地锈了,上面还贴了张褪色的斜放的方形红纸,红纸间是一个方正的文字,梅丽莎没有见过。

“这是什么封印吗?”梅丽莎指着那个红色的纸问。

“封印?”克莱恩停了一下,“或许?但不是封印里面的东西,而是阻挡外面的东西——不,没什么。”

克莱恩不知从哪掏出一串钥匙,生锈的钥匙和生锈的锁咬合在一起,发出陈旧的吱嘎声,这扇门显然很久没有打开了,锁芯艰难地转动,门被打开了。里面那扇木门的锁显然也锈了。克莱恩叹了一口气,把门打开。让梅丽莎惊讶的是,里面不是停尸房那冰冷的钢柜和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反而是像普通人住宅一样的装潢:木质的地板,漆得光亮的家具,不同于南北大陆的百叶窗或者是那种向内或向外开的木框窗,而是铝合金的推拉窗。明明是地下室,外面是夏天,却能从窗外看见飘着小雪的天空,火柴盒一样的建筑。阳光透过窗户照入,散发着暖意。

“没想到,我家当年趁着隔壁邻居孩子留学而低价买入打通的房子,拓宽了我家空间,一直都从我家那边出入,这边只有去停车场方便,一年也走不了几次,没想到最后这扇门会拿来做这个通道。”

梅丽莎也跟着克莱恩进来,门在他们身后自动阖上,没有人动,但防盗保险自动回弹了回去,弹簧锁芯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从这里进来,确实是玄关的位置,旁边是客厅,几扇房间的门,厨房和洗手间应有尽有,不过很显然,这里的客厅之类的并不在发挥应该发挥得用途,门口也没有鞋柜一类的地方。走着走着,克克莱恩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梅丽莎问。

“有一个,曾经有点过节的人,祂也来了。”

“祂?阿蒙?”梅丽莎很快就想到了,然后立马担心起来,“没事吗?”她明白占卜家序列不以体力见长,拼命思考起自己有什么可以使用的。

“没事。”克莱恩安慰梅丽莎,“祂与我最大的矛盾在于源堡,现在,这种矛盾已经没有了,所以没什么。”

这么说着,门没有开,上面出现一个虚幻的裂缝,一个黒卷发,右眼戴着个单片眼镜的青年走了进来,梅丽莎还是很戒备。突然,她发现自己身旁的“克莱恩”不见了。

“你做了什么?”

她也不管对面是一位新晋旧日,序列之上的“诡秘之主”,她想的只是阿蒙和克莱恩是互换序列的非凡者,阿蒙有可能会把克莱恩吃掉,于是她便大声地质问道。

“哦,冷静,莫雷蒂女士,我什么也没干。”祂堪称彬彬有礼地说,实际上,阿蒙也很奇怪为什么在祂“开门”进来后的两秒内,克莱恩就兀地消失了。

在两人对峙时,梅丽莎身后的一扇门突然响起了轻微的咔哒声,一个穿着居家服的精灵长相的青年走了出来,他像是刚睡醒。

梅丽莎想问什么,一些陌生的知识和记忆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中,待她花两秒钟的时间适应这些之后,她发现自己身上原本为了旅行表演的女士斗篷已经变成了一件柔软贴身的长袖居家服,头发扎着马尾辫,面前的阿蒙也从青年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穿着一个圆领的长袖和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两人身上的衣着都是不属于自己时代的款式。看阿蒙的表情,显然也对当下的情况感到茫然。

“莎莎?你在陪阿蒙玩吗?”

周明瑞从房间里走出来装水,看见面对面站着的梅丽莎和阿蒙,不由得问了一句。

“啊,我......”梅丽莎一时间有点搞不清现状,这个应该不是那个秘偶,而是在沉睡的那位,他们在“周明瑞”的梦境里,自己扮演的是一个叫“周莎莎”的角色,是周明瑞的表妹,现在在的是周明瑞的父母家,阿蒙则是被父亲托周明瑞照看一下,便一起带了过来,大家一起度过一个叫“春节”的节日,这是节日的前几天。

“是的,我在和莎莎姑姑玩。”阿蒙推了推单片眼镜,装出孩童一样的天真。

周明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瑞,莎莎,吃饭了。”从相连通的阳台上走过来一个中年女性,应该是周明瑞的母亲,看起来很温柔,眼睛是黑色的,头发不长有些花白,也是西大陆古精灵的样貌,不过没有尖尖的耳朵,脸是鹅蛋脸,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她围着个围裙,显然刚从厨房里出来。

克莱恩应了一声,便走过去,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后,梅丽莎想了想,也还是走过去,这时候,那个秘偶又出现了,用的是克莱恩那张面孔。他礼貌而生疏地先向阿蒙行礼:“不知道诡秘之主阁下来到我的梦境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解一下我父亲那个时代。”

这是谎话,祂只是鬼使神差地想看一眼那个小占卜家的生活,看一下被父亲盛赞的国度究竟是什么样子,在自己都没察觉的角落,祂也对克莱恩沉浸在梦境不愿醒来这件事感到担忧,虽然祂不知道自己那种一丝丝的想法来源于何处。

克莱恩点了点头,然后平静地向他们解释道:“这是我本体的梦境,梦境的主人只能有一个,我无法与他同时出现,刚刚那个,就是我的本体,那位女性是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叫许国珍,我的父亲叫周建平。他们现在就在隔壁那边的房子里。在这里,他们是梅丽莎你的大姑和姑父,你和班森的父亲是我母亲的兄长,他常年在国外工作,所以你和班森从小在我家里长大,今年春节,班森由于工作的原因没有回来。实际上,我是独生子女,抱歉梅丽莎,‘我’擅自把你当我的妹妹。”

梅丽莎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他们一边向着餐厅走,克莱恩一边说:“这是我来到第五纪之前的最后一个春节,那一年我因为工作没有回家,没想到竟然成了永别。只要我坐上离开家乡的那辆动车,呃,就是火车,我就会醒来,你们想要离开这里的话,只用再打开那扇门出去就行,我到时间一定会醒来的,大概是,梦里的正月十五。我会短暂的醒来,如果阿蒙阁下不允许,我会继续陷入沉睡,直到末日到来。”

从阳台可以直接看见餐桌,周明瑞在摆放碗筷,秘偶果然又消失了。一个国字脸,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人帮忙把满满一砂锅的粥放在桌上,那想来就是周明瑞的父亲。一个双开门的灰色柜子——梅丽莎根据新的记忆知道了那叫冰箱——上面放着一只电子钟,显示着“7:02”现在就是早餐时间。

她和阿蒙走过来。桌上摆着陶瓷的碗,乌黑的木筷。她看见周明瑞把馒头从蒸锅里拿出来。梅丽莎回想了一下,想起周家是喜欢用馒头蘸取腐乳,便从冰箱里找出那个装着腐乳的玻璃瓶,用里面的小勺挖了一点放在小碟子中,再盖好盖子放回去,像是多年的习惯一样自然。

她不知道在梦境里违背人设会不会直接踢出梦境,她不敢尝试。

周母把一盘煮鸡蛋放在桌上:“吃饭吧。”

阿蒙在周明瑞和周父之间坐下,梅丽莎则在坐在周明瑞和周母之间。看周明瑞拿了个鸡蛋开始剥,阿蒙便也拿了一个,老实说这与祂的习惯相去甚远。先不说祂并没有饮食的习惯,再者即使是祂第四纪心血来潮担任公爵,或者是第五纪扮演邮差,早餐也不是这种加着黑色蛋白和瘦肉的粥,白色的面点和水煮蛋,而是小甜面包、培根和煎蛋。

祂学着克莱恩的动作把整个蛋剥得光溜,只留下底部的一点蛋壳方便拿。祂尝试咬了一口,过老的蛋黄让祂皱了下眉,那种流心的蛋才是祂所习惯的。

周母以为祂不喜欢吃鸡蛋,耐心地劝祂:“阿蒙,鸡蛋富有蛋白质,对身体好,多吃才能长高。你看你明瑞叔叔,就是小时候让他吃鸡蛋,死活不吃,现在长得才这么点的。”

阿蒙比较了一下,“克莱恩”本就是平庸的身高,“周明瑞”比“克莱恩”还矮一点,便不禁点了点头,把鸡蛋吃了。

“真乖。”周母显得很高兴,兴致勃勃地对周父说:“建平,你说明瑞啥时候找个女友结婚,生个阿蒙这样听话的小孩,让我俩早日抱上孙子孙女。”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莎莎不要太早交男友,现在得擦亮眼睛,万一找一个想你明瑞哥哥一样的就亏了,长得又普通,还没房没钱没车。莎莎,咱宁缺毋滥啊,大不了姑养你一辈子。算了,明瑞也别找女朋友了,省得祸祸人家小姑娘。”

“妈......”普通IT男周某表示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大姑,您别说表哥了,他脾气还是很好的,还会做饭,这在男士里面可不多见。”梅丽莎很有良心地帮周明瑞讲了两句,毕竟当年那锅嫩豌豆炖羔羊肉深深地折服了她。

“你别替他讲话,他手艺连我十分之一都不如。”

周明瑞把目光投向了父亲,老周同志瞟了一眼,坚定地大手一挥:“你妈说得对,你别祸祸人家小姑娘。”

您二老真是我亲爹亲妈,小周同志悲愤地想。

梅丽莎用筷子夹了一个馒头,再尝试挑了一点腐乳抹在上面,咸辣的口感非常开胃。这两根木条使用起来都非常困难,但毕竟一个是以学习见长的通识者,一个是手指灵活的偷盗者,加上梦境记忆的加持,竟然都很快用熟了这种古老的餐具。

“莎莎啊,今年班森不回来吗?”

突然被问道自己真的哥哥,梅丽莎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按照这里的设定,周父是在问“周班森”而不是“班森·莫雷蒂”,“周莎莎”的哥哥“周班森”因为工作加班没有买到票,今年只能自驾去邻市的妻子家里过年。

梅丽莎便这么回答了,老头点了点头,有些惋惜,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明瑞,你今年不是说加班不回来了吗?怎么转了好几趟长途客车回来,你不是晕车晕得很厉害,你还坐车回来,你妈心疼了好久。”

“过年嘛,总觉得有点不得不回家看看您二老的感觉。”好像错过这次,再也见不到了似得。周明瑞在心里想。

偷听了周明瑞心中的想法,加上之前秘偶对梦境所处时间的解释,阿蒙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梦境会呈现出这个样子。

这个梦未免过于普通,一对普通的父母,在父母面前偶尔撒娇的孩子。深层的梦境一般会不自觉地展现出梦境主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当“亚当”还是“亚当”的时候,闲来扮演梦境行者后曾经对阿蒙说过各式各样的梦境。更高的序列,更多的钱财,更瞩目的地位,他人的臣服或拥护......这些才是高位者呈现的梦境,家人和稳定的生活这种简单的渴求,多是那些草芥一样的平民的风景。

果然他不适合担任诡秘之主,阿蒙想。

早餐就在间歇的交谈中结束了,洗碗的工作自然是回家吃白饭的小周同志负责。有儿子干家务,许女士高高兴兴地拉着丈夫去菜场了,临走的时候贴心地问了问梅丽莎和阿蒙想吃什么。梅丽莎对这里的吃的不熟悉,阿蒙这是对吃的无追求。周母只当他们是不好意思。正在穿鞋的周父给出了建议:“买羊肉吧,家里不是有剥好的豌豆吗?明瑞去年春节回来特地学了一手嫩豌豆炖羔羊肉,我记得味道不错,就做那个好了。”

“说得好!冬天了,吃羊肉好,暖身子。那得赶紧去,晚了没有。”

关门声响过,房间里只剩下厨房里哗啦的洗碗声,不一会儿,水声也停了。周明瑞把碗筷放回消毒碗柜,砂锅和蒸笼放回原位,和他俩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要睡个回笼觉就回自己房间了。梅丽莎走到门口,非凡者优秀的听力让她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某种软体动物蠕动爬行的声音。梅丽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记得周明瑞没有锁门,但就在她把手放在门把上的那一刻,阿蒙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但是......他可能有危险。”

“那是他睡着了无意间展开了神话生物形态。”

梅丽莎当然知道那是神话生物形态,她的灵性早已为她勾勒出了屋内的情景:周明瑞蜷缩在床内侧的一角,无数光滑的触手从他的体内伸出,像茧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剩下的触手则无知觉地蔓延,紧紧地攥着房间里所有的的东西,像是怕心爱玩具丢了的孩子。在他们谈话的这段时间,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都被触手严密地覆盖住了。

“本体还没有事情。”克莱恩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阿蒙说得对,你不能进去。一般序列一乃至真神对一位天使已经无法造成什么污染,即使有,也是在自净的范围内。但这是他的梦境,前任诡秘之主的污染即使微小也不可忽略。我本体在源堡上的时间比古神还要久。源堡对他的影响已经达到了序列之上的程度。梦是最真实的表达,在他没有瘦脸的情况下,危害是难以估量的。本体在睡眠中常常无意识地展露神话生物形态的,不用担心。我带你去图书馆吧。我家离市图书馆挺近的,我把我大学的图书馆换过来了,专业知识更多、更全,对你消化魔药更有用,别让我本体发现就好,那有悖逻辑,他就会发现自己在做梦了,你就看不了了。走吧走吧,快点换衣服,穿厚点,外面可是一月的冬天。”他笑着把梅丽莎推进了她的房间。

阿蒙看着克莱恩灿烂的笑容,感觉充满了违和感。同序列高位者的直觉让祂觉得那样的笑容比起真心更像是油彩画上去的。祂比梅丽莎更明白,睡眠中无法控制自己神话生物形态的展露是将要失控的表现,即使是梦境也是一样,那么这位前任愚者的状态绝对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好。

注意到阿蒙的目光,克莱恩笑着问他:“阿蒙阁下也要去吗?那里神学书籍也有,俄文原著也有,想了解造物主的话,梦里也就那里比较详细了,毕竟我没有去过俄罗斯。”

阿蒙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过又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把自己的单片眼镜举起来:“如果愚者先生愿意戴上单片眼镜的话,我是很乐意去的。”

克莱恩退后一步:“不了,还是您屈尊降贵看下家吧。”

梅丽莎找了件羽绒服穿,这件衣服的温暖程度超出她的想象,这件羽绒服的外面是普通的呢子大衣的款式,看起来修身又好看,内里确是羽绒,十分轻,又比因蒂斯宫廷最好的皮草还要暖。温度对他们而言已经不能影响什么了,但她愿意打扮成一个常人。

克莱恩看她穿这件出来,愣了一下,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我在那年冬天看见的,当时想给我妈买一件,我一直觉得米其林宝宝加豹纹的实在是欣赏不来,这么一看,这件确实不错。”

“阿姨很有气质,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我妈在电视台工作,旁边就是电视台,这里是电视台家属院,老小区了。我爸是高中历史老师,哦,阿蒙殿下可以找他问历史,他挺喜欢历史的,了解得又多又杂,有人聊肯定很开心,可惜我学了理。我妈,艺术人来的,当年台里一枝花,可惜我没有继承到半点。她老了也是个时尚老太,心态怪年轻的,那件衣服她肯定喜欢,可惜她穿不到了......啊,我自说自话了,别在意。走吧走吧,十分钟就到,待会还得回来吃午饭,我妈的手艺。”发现自己回忆了那么久,克莱恩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拿了图书卡和钥匙,拉着梅丽莎出了门。

门咔地关上了。

对方似乎并没有认为把曾经的死对头放在家里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在梦境中限制非凡能力,一点也不知道是因为对于自己梦境才这么自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过自己的位格比他高,也不用担心他掀起什么风浪。既然一下子想不通,阿蒙便细细地打量起梦里这个“家”来。

从正门进来右手边是一个黑色的鞋柜,里面放着两双男士皮鞋,两双带点跟的女士皮鞋,已经不新了,但是有好好地保养。几双运动鞋,一些塑料拖鞋和毛线的手工拖鞋,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鞋套盒,用塑料袋包着一些客用的塑料拖鞋和布拖鞋,估计很久没有来客人了。还有刷子和鞋油。鞋柜上放着一个大碗,用来装硬币和钥匙,边上还放了几把折叠伞,有手动和自动的,都是充满了实用主义气息的晴雨伞。鞋柜旁边放着伞桶,里面插着长柄伞,透明的塑胶伞让阿蒙感到很新奇。祂现在知道罗塞尔那些划时代发明之一的雨伞是怎么设计出来的了。

走出玄关,左手是厨房,右手是客厅。料理台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调料,除了盐、糖,胡椒之类,剩下的如料酒、辣椒面祂都没见过,酱料也是,果酱只有一小罐自制的橘子酱,剩下的是一罐豆瓣酱,还有若干不同包装、一小袋一小袋的甜面酱和番茄酱。柜子里还有竹荪、腐竹之类的干货(这阿蒙没有见过,“那些干巴巴的怎么能用来做饭!”),还有各种塑料容器装的米和豆类。厨具大多相通,只是那些电器没有见过。

客厅的沙发是棕黄色的木沙发,岁月给它包上了光滑的浆,几个缎面的方形抱枕,上面绣了喜鹊或牡丹,背后的相框内是一大幅开得姹紫嫣红的牡丹十字绣,上题“花开富贵”。茶几上放着抽纸、遥控器,矮墩墩的紫砂茶壶、小小的茶杯倒扣在架子上,下面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前面的墙上是电视机,侧边挂着崭新的月历,下面矮长的柜子上放着电热水壶,铝盖塑料壳的大热水瓶,一个排插,ipad正在充电。

这是一个三居室,周父周母住在采光很好的主卧,里面收拾得很整齐,床头柜摆着一张家庭合影,小时候的周明瑞骑在父亲肩膀上,显得很开心。最底层摆着几本相册,柯达的彩色相纸放在塑料保护袋里,结婚、出生、周岁、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毕业......平平无奇,乏善可陈,看了一会儿,祂便把相册放回了柜子。

书房里放着历史课本,教师用书,教辅,练习册,写完的大笔记本,还有各式各样的传媒书籍,一个台式电脑。书柜的最底下两层摆满了很旧的孩子看的杂志和画报。自己住的那一间估计是周明瑞小时候的房间,门框上有一道道的身高线,一些男孩子的衣物。祂穿过养着月季和吊兰(长得很好,看得出被人悉心照料)的阳台走到另一侧,周明瑞还在睡觉。阿蒙对紧闭的房门熟若无睹,直接在门板上划开一道虚幻的门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他皱了下眉。里面黑暗阴冷,没有任何生气,和外面的温暖相去甚远,灰色的触手只是一层一层地叠在那里,踩在上面也没有动弹,这里倒像停尸间了。

祂伸手拨开桌上的触手,感受到同序列高位者的气息,触手瑟缩了一下,慢慢地挪开了,露出了桌面。阿蒙伸手拿起一支笔,刚一拿起,房间里就爆发出响亮的哭声,无数触手争先恐后地窜上来抢夺那支笔,不让祂拿走。阿蒙很轻易地久让那些拥上来的触手失去了行动能力。哭声更大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地涌来,也不攻击祂,只是在拿回那支笔,不让他拿走。阿蒙把笔扔了回去,触手连忙接住,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然后又把那块地方严密地盖住,哭声渐渐小下去,触手也不再动弹了。

“真悲哀,竟然软弱到沉溺于这种普通的梦境。”祂实在没有感觉出这个梦境有什么好的。平凡的家庭,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节日,一点也没有上进的追求。如果这是他内心追求的话,那阿蒙一点也不理解克莱恩当初拼命晋升,在神弃之地辛苦那么久是为了什么。触手围成的茧里面传来微弱的啜泣声,周明瑞没有回答祂。

另一侧的大门传来开门的声音,阿蒙直接窃取了距离回到祂的房间,再随便挑了本画册走出来。周父周母买了菜回来,正把菜往桌上放。

看见阿蒙出来,周母笑着问:“阿蒙干嘛了呀?”

祂歪歪头,举起手里的画报,露出一个孩童天真的笑:“看书!”

“真乖。”说完,她又左右看了一下:“他俩呢?”

“莎莎姑姑去图书馆了,明瑞叔叔在睡觉。”

“什么?在睡觉?”她看了一眼钟,脸色大变,怒冲冲地走过去,“这都十点半了!他难道打工也天天这么睡吗!周明瑞——死小子你给我起来——”

不过五分钟,她就薅着小周同志的领子来了客厅一顿数落。周明瑞睡眼惺忪头发乱翘,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低着头认真听着母上大人的谆谆教诲,认错态度极好。

完全没有哭过的样子,仿佛阿蒙之前看见的是个幻觉。

“阿蒙,阿蒙。”看见阿蒙盯着两人看了很久,生怕祂掺和进去的周父小声地把他叫了过来。阿蒙想起书房那些历史书,跑过来,边帮他把菜从购物袋里拿出来,边乖巧地问:“爷爷,你可以给我讲讲历史吗?我看你书房里面有那——么多历史书。”

这位老人民教师显得很高兴:“阿蒙喜欢历史?”

“嗯!”祂重重地点了下头,“因为很有趣。”祂可忘不了《第四纪通史》简直就是《第四纪笑话大全》。

 

12.

晚上,晚饭后,周明瑞被打发去买年货。当然,梅丽莎和阿蒙也去了。

“老爸不去?”

“不了,我陪你妈想一想年夜饭的菜单。”老周同志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冲他摆了摆手。

周母笑眯眯地叮嘱他们买完东西多玩一会也行。“年轻人,有活力,玩得尽兴点。”

雪下了整整一天,现在也依旧飘着雪,绿化带上覆上了厚厚一层。周明瑞家里是老小区,单元楼的铁门发出喑哑的嘎吱声响。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他不禁眯了眯眼。孩子们堆出的雪人没有化,还站在路边,露着快乐的笑。

超市里的不远,在两条街外的商城里。商城门口挂着大红的灯笼,自动门上贴着圆圆的福字窗花。里面人并不少,大家大多是吃完晚饭来购物。多数店铺都装扮得又红又喜庆,广告也换成了新春特辑。中间最宽敞的空地被商城装扮了大号二踢脚,骑鲤鱼或者拿着春联的年娃娃,大碗的饺子和汤圆,写着“恭贺新禧”的塑料泡沫板后面,电子烟花孜孜不倦地绽放。

周明瑞转过头来对阿蒙说:“人多,跟紧一点,小心别走散了。”阿蒙点了点头,周明瑞便往超市走。还没走两步,还是不放心,转过头来,牵起阿蒙的手。

梅丽莎惊了,即使阿蒙变成了小孩子,也是实打实的诡秘之主,这么冒犯的行为,就算这里是周明瑞的梦境,阿蒙想要降下神罚也并非不可能。但阿蒙什么也没做,这让梅丽莎稍微安心了一点。

阿蒙当时也是一愣,但愚者先生的手温暖而干燥,把祂的整个手都握住。正常体型下,祂的身材比周明瑞高大,甚至可以把小占卜家整个抱住,以至于变小了被人整个握住手的感觉熟悉又陌生。上一次,似乎还是在千年前,父亲牵着祂在那永昼的神国行走。

对方没有恶意,只是担心自己走失。祂思考了一下,慢慢地握了回去。

超市很大,就在商场的最里面。因为要采买的东西很多,周明瑞先去推了个购物车来。他还好心地问了阿蒙要不要坐那种彩色塑料小车的购物车或者是坐在购物车的儿童座椅里,被阿蒙礼貌地婉拒了。

周明瑞一手牵着阿蒙一手推着大购物车,梅丽莎拿了本超市促销的广告宣传册走在旁边。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放着各式各样的节庆用品:春联,贴着福字的塑料爆竹,发光的小灯笼,人造革的红辣椒,缎面的年鱼挂饰,各式各样的利是封......《好运来》《新年到》《拜新年》之类的歌曲热热闹闹地在广播里面放着,到处都是洋洋的喜意。

阿蒙新奇地张望,但四五岁的孩子身高有限,除了摆在矮桌上展销的和低排的货架,剩下的都显得过高了。至于装速冻食品的冷柜,便只能看见铅灰色的外壳了。注意到这点的周明瑞把祂稳稳地抱了起来,以前没少抱过亲戚或同事的小孩,毕竟大家都喜欢和好脾气的明瑞哥哥玩,在抱孩子上,周明瑞颇有心得。

或许受这种喜庆气氛的影响,或许是周明瑞托抱着祂的手臂坚定有力又非常温柔,就像当年父亲稳健而爱怜地抱着祂一样,给了祂一种莫名的可依赖地安全感。东方人的身材本就不比斯拉夫人高大,周明瑞的身材就更平庸。社畜并没有锻炼的习惯,手臂肌肉并不发达,但他却很认真地抱着阿蒙,不紧却又稳当,还笑着对祂说:“这样你就能看清冰柜里有什么了。”

被抱起来以后离周明瑞的脸很近,在东方人里算白皙,但依旧是黄色的皮肤,这和北大陆人完全不一样,过于柔和的五官没有任何的攻击力,眼睛看起来始终是带着笑意的,非常温和,像是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真是奇怪。

虽这么想,阿蒙却没有挣扎,只是伸手轻轻环住了周明瑞的脖子。梅丽莎已经不太在意了,默默地把购物车接过来推。他们慢慢地走在超市里,周明瑞一边用右手抱着阿蒙,一边用左手熟练地挑了一份速冻八宝饭,一只酱鸭,还挑了牛肉丸,虾滑,蛋饺之类的火锅料。因为周母叫他们带点葱姜蒜回来,梅丽莎就推着车去蔬菜区,周明瑞则去买过年走亲戚用的牛奶。

“这款牛奶对孩子很好哦,小朋友要不要尝一尝?”长相甜美的牛奶销售员端着托盘走来,从托盘里拿了一小杯递给阿蒙。秉持着不要白不要的态度,周明瑞友好地笑笑,但阿蒙一个劲地把头往自己胸口埋,周明瑞只当祂怕生,安抚性地拍拍祂的背,阿蒙才把头抬起来,接过杯子,把牛奶尝完,把空杯往周明瑞手里一塞,又把头埋下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您孩子吗?”

“啊不,我侄子,有点怕生。”周明瑞也不恼,把杯子接过扔进垃圾桶,依旧稳稳地抱着阿蒙。

“真好看,像小天使一样。”

“谢谢,他家基因好。阿蒙,你喜欢那款牛奶吗?想喝我们就买。”

阿蒙使劲地摇了摇头。周明瑞只好抱歉地对销售员笑笑,抱着祂朝货架上其它的想装牛奶走去。

阿蒙突然觉得很想大声反驳销售员和周明瑞:自己明明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侄子,自己明明是他的——

阿蒙突然茫然了。是什么呢?是敌人,是比他更被人认可的人,是认识的人......好像,没有任何亲近的关系。不像那个小通识者,是他曾经身份的亲妹妹,过家家似的塔罗会的成员则是他的朋友,自己的父亲、黑夜还有罗塞尔是他仅有的同乡人,但自己什么也不是。祂能从那个拥有真实记忆的秘偶那里感觉到礼貌和疏离,周明瑞愿意牵着祂,抱祂,是因为在这里自己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辈,他对小辈向来都是这样地关爱,这没有什么特殊的。自己只是一个擅自闯进梦境而不能被拒绝的人,一个地位高的不速之客。

“怎么了,阿蒙?”察觉到阿蒙许久没有动静,周明瑞便用闲着的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恍然大悟:“是不是困了?确实不早了,我们待会再去买罐饼干就回家。”

周明瑞的声音让祂从思考当中脱离,祂才惊觉自己已经为那件事思考了这么久。阿蒙懊恼地摇了摇头,周明瑞以为他在逞强,便立马从几个待选项中跳了箱性价比不错的牛奶去找妹妹。

当周明瑞拎着那箱牛奶找到挑好菜的梅丽莎时,她正站在甜品区的冰柜前盯着一盒柠檬蛋糕看。打折的时间已经过了,塑料盒上都贴着红黄的新价签,不过那块蛋糕有点太小了,打了折依旧有点贵。

“想买就买喔,不用担心价格,你哥我还是有钱的。”

梅丽莎立马推着购物车走了:“又贵又小,即使有钱也要省着点啊。”她推得很快,也不回头,生怕自己反悔了似的。

他们再称了一些散装零食,一罐加钙的威化饼干,周明瑞给自己买了一小铁罐的什锦水果糖,梅丽莎则挑了十元三个的柠檬味雪芳蛋糕(“你看这不划算很多?”)便去结账了。他们拎着购物袋再走到年娃娃那里的时候,周明瑞拉着他们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他把阿蒙放在椅子上,撂下句“老妹你帮我看一下阿蒙。”便匆匆离开,留下阿蒙和梅丽莎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你不恨他吗?”

正在放空自己的梅丽莎吓得一悚:“什么?”
“你不恨他吗?他占了你二哥的身体。”

完全没想过诡秘之主会和自己良好地在梦境里聊天,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祂:“当然有啊,怎么可能不恨,和你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哥哥说没就没了,然后一个不认识的人占据了他的身体,扮演你哥和你生活。再怎么说,他也是个陌生人。然后,他又很惨烈地死去了——但他没死,也没和我们说,我们为他怀念了很久。或许你们这些天生的神话生物体会不到,分离确实是不可避免的,但那种悲伤确是刻骨铭心的。再后来想想,觉得他也很可怜,突然死了,灵魂被留了上万年,再突然被投放到一个死人身上——我二哥的死亡毕竟不是他造成的,我无法因为这点而恨他——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有努力扮演一个好哥哥,没让我们见识到兄弟自杀的惨状,而是让他以一个英雄的身份留存在我们的印象当中,还有那笔抚恤金,它大大地改善了我们全家的生活。”

阿蒙想指出那笔抚恤金在非凡之路上算不了什么,但祂什么也没说,任由梅丽莎继续说下去。

“他没有回来,就是怕危险引到我们身上。独自一个人走了很久,突然远离父母,又突然再失去了‘家人’——或许这么说,因为我和班森毕竟是克莱恩血缘上的亲人。如果是我,我可能会疯掉,即使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但我的哥哥们都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们。你没办法理解‘家人’对于我们而言的意义。我猜那段时间他一定再找怎么回家,但他的家已经回不去了,我们的时代是这个,”她指了一下热闹的商城,“繁华的社会,几万年之后的事情了。这是梦,有他熟悉的家乡,真正的亲人,但这是梦。”
“我能想象他知道真相有多崩溃,他还能继续坚持下来,他依旧很坚强了。”
“他的一个晋升仪式是把自己变成历史,他的经历给了他很大的方便。”
“所以我最讨厌高序列非凡者的世界,用我今天看到的一本书里的话来说‘吃人的社会’。为了晋升,什么都干得出来,尤其是您掌握的三条序列,一个两个,不疯才怪。或许是梦境的原因,梅丽莎感觉自己的感情久违地充沛了起来,有些冲动地反驳起旁边这位序列之上,但对方并没有为这种僭越的话语而气恼,只是捏了捏右眼眶:“你也是非凡者,如果没有他的带领,你不会晋升得那么快。”
“但我的扮演相当友好,我猜他的朋友们也是,比如霍尔小姐。当然没有他的指引,我可能会在晋升中迷失自我吧。”

“我不需要一级级晋升,而且他的晋升一开始也很自私。”

“是啊,您是天生的神话生物,您不懂对家的渴望。”梅丽莎把周明瑞买的那盒水果糖找出来,挑了颗橙子味的,酸凉的口感让她冷静了下来,“他明白自己再无法回去之后,已经把这种思念转化完帮助人们度过下个末日的动力,不让他们体会到自己那样的失去家人的痛苦。”
“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他留在这里,这里有他的父母,外面太残酷了。但他不会不醒来的,‘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不是吗?”她用不熟练的汉语把那句周明瑞初中课本里的古文背出来。

他们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周明瑞拎着个纸袋子回来了。

“聊什么呢?”
“随便聊了聊。”

周明瑞点点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梅丽莎接过一看,透明的方形塑料盒里装着一个圆圆的蛋糕。

“莎莎你不是喜欢柠檬蛋糕吗?我觉得这家蛋糕店的比超市里的好吃得多,更比雪芳蛋糕好吃。你别哭啊,你哥我这点钱还是有的......”周明瑞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她。

“浪费钱,我也不是小孩子,哪里天天吃蛋糕......这家蛋糕那么贵,比那小块还贵......”她知道这家店的价格,周明瑞自己每次看见那家蛋糕店都绕着走。

“喜欢就买啊,它更好吃,女孩子吃点甜食没什么,过年了都,你可是我妹啊。”

明明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真的妹妹,但是周明瑞这样理所当然为妹妹花钱的语气还是让她想哭。

梅丽莎把眼泪擦干,拎起购物袋:“走吧,姑姑要等急了。”

“嗯,咦,阿蒙你还要抱吗?”周明瑞看见阿蒙伸着手走到自己跟前,“没办法,莎莎,你能帮我拎那袋零食吗?我拎那箱牛奶。”
“那蛋糕不会给你吃。”

周明瑞笑了:“没问题。”

外面雪已经停了,银白的月亮挂在正中间,一幢又一幢的高楼在路旁,窗户里透着暖意的光。

“月亮是白的,真好看。”梅丽莎看了看那散发温柔白光的月亮。在这里,月亮不会再墙上扭出一个又一个绯色的阴影,不会带来疯狂,它看起来那么真实,却是一个幻梦。

周明瑞抬头看看,赞同了她的想法:“今天的月亮很圆,就更好看。”

地上覆着薄薄的雪,脏了化成了水,结成的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周明瑞走得很小心,稳当地抱着阿蒙,小声地和梅丽莎谈笑着,向家走去。

 

13.

除夕那天很热闹地过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家族群里热闹地聊天,客厅里电视放着春晚,逗趣的小品和相声总是百看不厌。周母穿了一身红,揣着两个大红包过来,喜气洋洋地塞给他们:“拿好,记得压枕头底下。开年快乐点,喜——庆!”

周父喝了点酒,这位同志喝酒就上脸(“像关公。”梅丽莎说,周明瑞表示赞同:“他学生给他的外号就是‘周大关公’。”),招呼着周明瑞坐在边上陪他嗑瓜子,周母则拿着手机和她的老姐妹聊天,一家三口坐在长沙发上,梅丽莎和阿蒙则分别坐在两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们才是真的一家人。梅丽莎想。

“爸,你新年愿望是什么?”周明瑞一边抓了把瓜子一边问。

“你爸的愿望是让你少睡点,我也是。”他老妈从聊天中抽出空回过头来替自家糟老头回答了一下。

梅丽莎和阿蒙都停下了拿零食的手。

“为什么?”

老周同志没戴眼镜,眼角的皱纹一览无余,更显苍老,岁月并没有放过他。他想了想,认真地对自己的独子说:“你每天早上都会睡那么久,但晚上睡得并不晚。如果是工作累了,那这么多天也休息够了。不要沉溺于梦境,做梦是最坏的毒品,因为它是最真实的情感流露。它会上瘾。这么久了,是梦也该醒了。你在逃避什么,生活肯定不顺心了。你本来今年春节回不来了吧?臭小子,多大人了,还想家,我和你妈,在这,过得好好的。你要过得不好,现在就这样,等将来,我和你妈走了,你还这样,我们在地下都不安宁啊。小时候我们约定过什么?做个坚强勇敢的人。董卿不也说过:‘勇敢的人,不是不落泪的人,而是愿意含着泪继续奔跑的人。’”或许是有点醉了,这位老人的话显然比平时更多,他宽大的手掌用力地拍着儿子的肩膀:“车票是元宵的吧?到时就走吧,别舍不得。我们就不送了。”

 

14.

弹簧的锁芯发出艰涩的声音,房门打开了。外面还是那条走廊,周父周母依旧穿着居家服。周明瑞鼓起勇气与他们拥抱了一次。他们不再陪着他,只是站在那里目送着儿子离开。周明瑞拖着几乎是空的黄色的行李箱离开家门。

梅丽莎迟疑了一下,也和周母拥抱了一下。许女士显然很惊讶,但很温柔地抱了抱她。

“谢谢您,教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儿子。”梅丽莎嚅嗫着说。

“傻孩子,说什么呢?”她拍了拍梅丽莎的头,梅丽莎比她高,她不得不微微地踮一下脚:“莎莎,以后还得你照看一下明瑞,我没法一直陪着他,他走太远了。”

周父再梅丽莎与周母僵化的时候走到站在角落的阿蒙那,蹲下来,与祂平视,轻轻地说:“即使只有这么一点时间,讲不了很多,但我相信你能明白‘我愿为卒’的道理。”

“或许吧。”梦快结束了,阿蒙也不再假装孩童的天真,“‘平凡之中孕育伟大,普通之中包含光荣。’有点不切实际。”

周父爽朗地笑了,像是教一个顽皮的学生一样有耐心:“你是个聪明的,非常聪明,你会理解的,只有像卒子一样敢打敢冲、知难而进、永不后退的闯将和弄潮儿作为国家建设的栋梁,像卒子一样辛勤耕耘,无私奉献,才能迎来国家的兴旺和社会的进步。每个人都不是一座孤岛,汉字‘人’是一个相互支撑的形状。你会明白的。”

随着梦主人的苏醒,梦境逐渐开始破碎,远处的高楼渐渐化为齑粉,和冬日的雪花混在一起。这对年老的夫妇依旧站在那里,带着慈祥而平和的微笑向他们挥手告别。

 

15.

阿蒙直接走了,梅丽莎和周明瑞站在走廊里。那个黄色的行李箱在他出来就变回了那个黄水晶灵摆,那扇防盗门依旧在那里,只是里面再也不是那个温暖的房间。

“我很抱歉,在梦里我擅自把你当作我的妹妹。你应该魔药已经消化了很多,我把你送回班森那,再也不用克莱恩的样貌了。”周明瑞抱歉地对她说。

“不,是我们一起回班森那里。”梅丽莎纠正到。

周明瑞讶然,还未说什么,就听见梅丽莎接着说道:“克莱恩的死并不是你的错,你扮演了一个好哥哥,好弟弟。成为一个非凡者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成为非凡者,我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家人,比起信仰,我觉得家人更重要。老实说,我对末日早有耳闻,也考虑过改信加入蒸汽教会。与我们而言,家人那样的普通人更为重要。”

“从这次的晋升,我感受到你对家人的牵挂是那样的深刻而真切,你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家人,如果没有那样坚定的锚点,我即使有真神的看护也可能失败,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人性残留下来。你位格比我高,那种扮演只会更需要锚点,你序列四的秘偶人性已经浅薄,你自己呢?你需要锚点,高序列、稳定的锚点。我离开你我会忘记你的存在,但你依旧支持我,你人性会逐渐丧失,而我不会,你会失去一个锚点,而我不希望看见这种事情发生。”
“我们即使不是真正的莫雷蒂兄妹,我的二哥已经走了,我们也不是真正的周家兄妹,但你依旧是我们的亲人,”梅丽莎吸了吸鼻子,她鼻子有点酸,然后坚定地说:“我俩是‘王尔德兄妹’不是吗?周明瑞先生,我们能成为彼此最为稳固而坚定的锚点,家人是永远的港湾。”她字正腔圆地说出了他的中文名和“world”这个词。

周明瑞感觉觉茫然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座崭新的灯塔,不高大,却散发着坚定的光,就像一轮白月,它不温暖,却让人安心。

 

16.

梅丽莎花了两个晚上算出了现在春节的时间,作为礼物送给了周明瑞,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很久。之后的每年的春节的时间,他们都会回贝克兰德待一个月,即使是很久以后,班森去世了,小侄女也变成了老人,他们变成了家族树上活历史般的先祖,莫雷蒂的继承者与他们的血缘关系已经微乎不计,他们已经会回去陪伴着莫雷蒂家的人,因为春节时家族总是要团聚的。

 

17.

末日如如期到来了,意外地,诡秘之主出了最大的力,在抗击外神时相当积极,那突然出现的单片眼镜给外神留下了深沉的心理阴影。

 

18.

末日的突然的肉瘤红花和充满恶意的眼睛给大地留下了无数恐怖的故事,但在末日那些诡异恶心的故事中,王尔德兄妹的故事像是一个美好的童话,彩漆的马车给满目苍夷的大地带来了希望的色彩。

突然被抽干生命力的大地让肉质的红花不能生长,迅速枯萎死去;突然变得光滑的墙面让充满恶意的眼睛不能再攀附。响指之后,倒塌的房屋、开裂的道路恢复了原样。生命力被力度轻柔的手还给了大地,又是一个响指,作物迅速地发芽抽条又勃勃地生长。这两位高序列非凡者不隶属于任何一个教会。当某一位主教看见那彩色的身影施展能力的时候喃喃道出了“天使”一词,他们的名号就像蒲公英一样散开了。

夸张地阔檐礼帽,鲜艳的斗篷,比当年“梅林”更为花哨。克莱恩和梅丽莎那灿烂的笑感染了很多人,在飞舞的白鸽和四散的闲话中,人们听见他们大声地说:

“许愿吧!”

响指接连响起,失去的肢体重新生长出来,人们在鲜艳的色彩中看见了生活的希望。

“做个坚强的好孩子。”人们这么对自己的孩子说,“王尔德兄妹不管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会过来视线你的愿望,他们穿着五彩的服装,喜欢人们发自内心的欢笑。”

 

19.

末日艰难地度过了。有一次表演结束后回到马车,看见一个四五岁外表、下半身全是神话生物形态触手、状态不稳的诡秘之主在里面的时候,他们结实地受到了惊吓。梅丽莎生怕阿蒙把自己老哥吃了补充非凡特性,差点拉着他拔腿就跑。但阿蒙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触手扒着周明瑞,挂在他胸前要他抱,然后第二天表演时变成白鸦混在一堆白鸽间,谁也不知道祂在想什么。

来的次数多了,兄妹俩也就习惯了,梅丽莎睡在上铺,周明瑞和阿蒙睡在下铺。醒来的时候梅丽莎床头的架子上会多一盒柠檬蛋糕,克莱恩床头的床上则会多一束新鲜的花。

时间还很长。

 

-END-

 

*红十字标志是国际人道主义保护标志,是武装力量医疗机构的特定标志,是红十字会的专用标志。是红十字运动的象征,体现着当今世界的人道与同情,象征着人道、博爱、奉献。其中不含有任何政治或宗教因素。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是一个独立、中立的组织,其使命是为战争和其他暴力局势的受害者提供人道保护和援助。

 

想说的:小周家的房子大概是那种背对背的,把后面那户人家的买了过来再打通,就两边朝着的方向是不同的,就从这边家门下去是南边单元楼的门,另一边家门下去是北边单元楼的门(东西走向的情况下),大家大概理解一下就好(比划)

我一直觉得“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件非常残忍的事情,我觉得小周家里关系一定很好,父母一定足够开明,才能教出周明瑞这样的温柔的人。

小乌鸦追猫:我先从对象的妹妹入手,再里应外合,说不定就成了。(好天真啊你)

很抱歉这么久没有更新,接下来几周大概不会更新,因为是高三人,忙考试就没空写,尽量每次都写得长一点(这次就写得很长)。


No.9与阿罗德斯秘密通信中
◇局外人的梦境第一天:《月光》...

◇局外人的梦境第一天:《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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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插自己第一刀,一边听德彪西的月光♪

◇局外人的梦境第一天:《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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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插自己第一刀,一边听德彪西的月光♪

肚微弹

【梅克】关怀

  summary:

  梅丽莎有一个哥哥,目前在源堡当邪神。

  梅丽莎决定把离家出走的猫绑回来。

  ——————

  预警:

  *是梅丽莎x克莱恩的梅克。左右有意义。

  *很雷。亲情向gb的r18,可能带点g。还有点弗洛伊德。各方面都又病又雷还很诡。

  *有原克提及。克人性down。梅丽莎晋升到“完美者”。苟三家三合一顶点为秘之虫。

  *私设班森妻子为露丝,女儿爱丽丝。

  内含:回忆往事,邪神家教,失败的人性唤起和过多的非凡特性。也许有一点点的清醒。

  有无面人变性情节,请注意避雷(。)

  亲情向。(再次)

  有一咪咪的,呃,卷毛狒狒传统艺能之发刀...

  summary:

  梅丽莎有一个哥哥,目前在源堡当邪神。

  梅丽莎决定把离家出走的猫绑回来。

  ——————

  预警:

  *是梅丽莎x克莱恩的梅克。左右有意义。

  *很雷。亲情向gb的r18,可能带点g。还有点弗洛伊德。各方面都又病又雷还很诡。

  *有原克提及。克人性down。梅丽莎晋升到“完美者”。苟三家三合一顶点为秘之虫。

  *私设班森妻子为露丝,女儿爱丽丝。

  内含:回忆往事,邪神家教,失败的人性唤起和过多的非凡特性。也许有一点点的清醒。

  有无面人变性情节,请注意避雷(。)

  亲情向。(再次)

  有一咪咪的,呃,卷毛狒狒传统艺能之发刀(......?)

  ——————

  梅丽莎有一个哥哥。

  在好些年之前,那个时候班森出门还不需要戴假发,克莱恩·莫雷蒂是一名霍伊大学历史系刚毕业的学生,梅丽莎从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些能用的零件,他们住在北大陆鲁恩王国阿霍瓦郡廷根市的一间公寓里,弗兰奇先生总是巡视盥洗室确保他们没有偷用太多的水。

  然后在一个有红月的夜晚,克莱恩·莫雷蒂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当然,闻着煤炭余烬味道入睡的梅丽莎和班森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克莱恩·周明瑞·莫雷蒂把那把手枪藏的很好,虽然他并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怀表,但梅丽莎向来对机械有着异乎常人的喜好。

  女神在上,她的书呆子哥哥真的很需要梅丽莎的关爱。

  梅丽莎去上学了。

  ·

  梅丽莎有一个哥哥。

  他加入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发现大学认识的教员失忆了,给里给气的同事靠着背诗当一名诗人,还看到了他从封印物中脱身......

  他做了很好吃的嫩羔羊肉炖豌豆,虽然放的调料太多了,但梅丽莎决定原谅他。

  他死了。

  他拯救了廷根。

  梅丽莎只有一个哥哥了。

  ·

  然后呢?

  ·

  爱丽丝·莫雷蒂回家了,班森还在加班,露丝给她熬了一锅鱼汤。爱丽丝开心地放下书包飞奔上楼。她本想敲一敲姑姑的房门,灵感却触到了灵性之墙,于是嘟了嘟嘴,转而捏捏楼梯扶手上晒太阳的透明蠕虫,把它提溜起来。

  那条蠕虫懒洋洋地蜷了起来,“别捏我啦,小爱丽丝。梅丽莎去找本体吵架呢。”

  爱丽丝反驳道,“梅丽莎姑姑很温柔的,才不会跟人吵架!”

  “你说得对。”蠕虫像是赞成般,抬起一端上下晃动,“梅丽莎很温柔的。”

  但本体不是人。蠕虫在心里补上一句。

  爱丽丝决定去享用她的鱼汤,当然,错过饭点的梅丽莎可就吃不到了,但是善良的小爱丽丝会把鱼脸颊两侧的嫩肉悄悄藏起来,像一只仓鼠把食物塞进鼓鼓囊囊的嗉囊,等她的姑姑饿得扁扁的再交给她。

  愚者先生就别吃了,谁让他一天天的就知道晒太阳,嗯,下次只给他喝一小杯气泡冰茶!爱丽丝在心里对自己点点头。

  ·

  梅丽莎有一个童话,这是年幼的爱丽丝从不忘却的故事之一。

  从前有只小黑猫,它和另外两只小猫住在一个纸箱子里,大猫每天外出去衔来老鼠和小鱼,喂给两只小猫,还要和打扫街道的先生对骂保住这个小小的纸箱。一只小猫整天看书,另一只小猫捡来亮晶晶的铁片装饰纸箱。

  有一天,小黑猫失足掉进了水里,咕嘟咕嘟,好可怕呀,但是小黑猫一直看书,不知道怎么游泳,只能一直往下沉。它在水里咬到了什么东西,想也没想就吞了下去。原来那是一只小橘猫的种子,它从小黑猫的身体里长出来之后,把小黑猫托到了水面上,于是小黑猫终于回到了地上,不过它现在变成半橘半黑的小猫了。

  “半橘半黑的小猫是什么样的?”爱丽丝问。

  梅丽莎思考了一会,回答她,“像你叔叔披着的斗篷那样。”

  小橘猫和小黑猫长在了一起,遇到了很多事情,但是小猫都勇敢的解决了困难,没有被人抓走,因为纸箱子里还有一只大猫和一只小猫在等它回去睡觉。小猫还叼来探险时发现的稻草,把纸箱铺的舒舒服服。直到有一天一群大黑狗闯进了街道,到处乱咬,小猫很害怕,但还是挺身而出,把大黑狗赶回了河对岸,但是它被狗咬了一口,很快就在地上睡着了,还流出来很多红红的液体,也不像甜冰茶那样好喝。

  “它死了。”爱丽丝说。

  然而就像神话传说里女巫养的黑猫一样,这只小猫从坟墓里跳了出来,浑身炸毛,贴着墙边打算溜达到遥远的城市去,衔着路上的野花放到纸箱旁边,然后在泥里打滚,就好像它本来就是只脏兮兮的小野猫。

  真是只没良心的小野猫。纸箱里新增了一根狗尾巴草,但是它还未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气味就离家出走了。

  它开始四处流浪,假装自己是一只灰猫,假装自己是一只蓝猫,假装自己是一只豹子,假装自己是一只鸽子。

  “物种都变了。生物老师说过,鸽子不是猫科动物。”

  “是啊。”

  “那它最后回家了吗?”爱丽丝问道,“它变成了一只鸽子,可以飞回家了。”

  “也许吧。”梅丽莎回答,“但是它还是记挂着外面的世界,担心有一条河会发洪水,把整个贝克兰德的纸箱子都冲走,那样的话家就没有了。”

  ·

  爱丽丝知道,姑姑去捉猫了。

scp-099

无CP群像本《长夜黎明》一宣

*占tag致歉,因涉及人物众多无法打全人物tag。

*有意者可扫文末二维码加群得知第一手消息。



刊本信息

刊名:《长夜黎明》

倾向:无CP群像

字数:5w左右(目前尚有几篇未完结)


预计出本时间

1月底到2月

购买方式

tb通贩


参本信息

作者: @scp-099 / @阿商爱磕糖 

校对: @沐庭 / @阿商爱磕糖 / @小印家

封设/排版/代理: @小印家

[图片]


收录内容


长夜黎明大事记时间线


正传:

长夜黎明

黎明之...

*占tag致歉,因涉及人物众多无法打全人物tag。

*有意者可扫文末二维码加群得知第一手消息。



刊本信息

刊名:《长夜黎明》

倾向:无CP群像

字数:5w左右(目前尚有几篇未完结)


预计出本时间

1月底到2月

购买方式

tb通贩



参本信息

作者: @scp-099 / @阿商爱磕糖 

校对: @沐庭 / @阿商爱磕糖 / @小印家

封设/排版/代理: @小印家

null


收录内容


长夜黎明大事记时间线


正传:

长夜黎明

黎明之后


人物篇:

罗塞尔篇/辉煌落幕

班森与露丝篇/炮火中的贝克兰德

伦纳德与休篇/守护者

克莱尔篇/最后的莫雷蒂

造物主亚当篇/必要的牺牲

梅迪奇篇/红祭司

梅丽莎篇/未曾亲眼见到的黎明

阿兹克篇/三百封信


番外:

小克莱尔一拳打十个

佛尔思星空游记

旧日遗民篇/在遥远的故乡


特别篇目

【克中心群像】“一家三口”



PS:

1、特别篇与《长夜黎明》正文无关,为赠送篇目,但同样是纯正无CP请放心食用。

2、没有链接的为没有写完或者没放出的,有删除线的篇目为未确定要写的篇目,若人物篇有机会交代清楚便不会写那篇番外。





小琅是只狼

关于我穿越后交往的女友的哥哥是个邪(×)神这件事(28)

※ooc,有私设


※目前看来无cp向,目测不用目测,就是很长,肯定不会坑。(我真的没坑!)


以下正文:


89.

       杰森看着从身边经过的棺材,表情有些怪异,因为他的余光瞥见阿兹克的身影,强行憋住了笑。

       他毫不费力地挖掘出了尘封多年的鬼畜区回忆,抬棺bgm开始在他的大脑里循环播放。

       梅丽莎的表情也有些怪异,却不是在憋笑,而是觉得...

※ooc,有私设


※目前看来无cp向,目测不用目测,就是很长,肯定不会坑。(我真的没坑!)


以下正文:


89.

       杰森看着从身边经过的棺材,表情有些怪异,因为他的余光瞥见阿兹克的身影,强行憋住了笑。

       他毫不费力地挖掘出了尘封多年的鬼畜区回忆,抬棺bgm开始在他的大脑里循环播放。

       梅丽莎的表情也有些怪异,却不是在憋笑,而是觉得荒诞。

       想到他们是在寻找克莱恩的旅途上,每当有棺材从她身边被抬过去的时候,她都会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个书呆子气的年轻男子从棺材里翻身坐起,微笑着对她打招呼说:“梅丽莎,你也来这里了啊?”

       又一副棺材被抬着路过梅丽莎的身边,她使劲晃了晃头,把脑海里的奇怪想法晃了出去。

       “咦?你也来这里了啊?”

       梅丽莎悚然一惊。

       一位鲁恩绅士打扮的老者从路过的那具棺材里坐起,一手戴好礼帽,叫停了抬着棺材的人。

       这名老者有着一头银发和深蓝色的眼睛,轮廓深刻,眼窝凹陷。他坐直身体后转头看向了阿兹克。

       “真是巧啊,阿兹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阿兹克愣住,打量了面前这位正尝试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人两秒,很快想起了他是谁。

       他有些惊讶地打招呼问道:“科恩?你来这里度假?”

       老者摇摇头:“可以这么说,但不完全是。这并不是什么假期,阿兹克,我已经退休了。”

       科恩?梅丽莎睁大了眼睛。“通识者”优秀的记忆力让她瞬间想起她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克莱恩的导师,霍伊大学资深副教授。

       也就是说,以前和阿兹克是同事。

       梅丽莎万分庆幸阿兹克“死亡”天使的名号只在非凡者圈子里广为人知。

       在梅丽莎惊讶的时候,科恩还在继续解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当初,当初克莱恩向我们询问有关第四纪安提戈努斯家族的事情,虽然最后我也没能帮上多少忙,但是也由此发现了历史中的许多不合理之处。那些不合理在我的脑海中逐渐堆积,越来越深刻,越来越突兀,甚至影响到了我的授课。后来你辞职了,说是要去旅游,那时我就有了游历世界探索历史真实的想法。现在我退休了,于是就出来寻找那些让我念念不忘的历史了。”

       杰森听完,一脸担忧和惋惜地看着这位专业而执着的老人,心里直摇头。

       在这个扭曲混乱的世界里,能安安稳稳地活到这个岁数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啊,怎么老了老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忽然就开始走上了作死调查员的道路了呢?

       当然,关于克莱恩当初调查第四纪安提戈努斯家族这件事,也引起了他和梅丽莎的注意。

       阿兹克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科恩,听说这几年,南大陆这边不大太平,有许多邪教徒会借用那些古代遗迹做幌子,进行一些凶残邪恶的祭祀。”

       “谢谢你的关心,阿兹克,不过没关系,我对女神的威能充满信心。”科恩在胸前点了四下繁星。

       梅丽莎抬手捂住了脸。

       先生,要不是您面前这位“死亡”天使是阿兹克·艾格斯,现在女神的威能大概也不想救您。

       阿兹克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毕竟他当年也没少点繁星来着。

       哦,不过那时候好像还叫画红月。

       “虽然女神的威能令人信服,但我还是建议你小心为上,毕竟,嗯……”阿兹克略微苦恼的摸了摸耳后,斟酌了一下措辞,“毕竟女神的信徒那么多,祂那么忙,不一定每时每刻都能看顾着你。”

       科恩一愣,犹豫着:“呃,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杰森和梅丽莎在阿兹克身后拼命点头,这可不是有点道理,这是非常有道理!

       科恩看着,开始思考跟在阿兹克身后的这四人会不会不是女神的信徒。

       希斯猫理所当然地被忽略了。

       “对了,”想到女神的信徒,科恩突然又联想到另一件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到巴掌大的小玩意儿递到几人面前,“你们看这个,刚才一个街边的小贩塞给我的,说是蕴含了神奇的力量,能够让我见识到真正的来自红月的威能。可我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五人一猫一起探过头去观察起那个东西。那是一块颜色略微暗沉的小木块,隐约带着些甜腻又奇怪的香味,上面歪歪扭扭的划着一些刻痕,像是什么神秘的符文,可仔细看看却又像是店主家顽皮的小孩随意划拉上去的痕迹,木块的一角有个小孔,一根深红发黑的线绳从中穿过,样式看起来是一枚护身符。

       五人一猫陷入沉默。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邪神教派的东西吧!

       再加上科恩刚才说到的“来自红月的威能”,阿兹克立刻就辨别出了这东西的来源。

       阿兹克叹了口气,对科恩感叹道:“看来女神还是挺眷顾你的,科恩。”

       科恩不解:“你的意思是,这真的是蕴含女神力量的神物?可我怎么总觉得……”

       总觉得怎么样,科恩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哪里不对。

       梅丽莎提醒道:“科恩先生,在神秘学里,象征着女神力量的金属是银,怎么会有小贩用木头做女神的护身符呢?”

       科恩恍然大悟:“我就说哪里不对,我之前怎么会没想到呢?”

       阿兹克深色有些凝重地说道:“可能不是你想不到,而是有什么原因让你不知不觉地忽略了一些事情。走吧,科恩,我们得去一趟女神的教堂了。”

       虽然他自己也能解决这个邪教护身符的问题,但他没时间时刻看顾着科恩,后续科恩的安全问题还是交给黑夜教会这种正规组织比较好。

       至于愚者教会?嗐,愚者教会刚转正,最近正缺人手呢,更何况科恩他也不信愚者啊,总不好多管闲事不是?

       科恩看着手里来路不明的护身符,感觉就像握着风暴之主的闪电一样扎手,也不敢随意乱丢,怕伤害到别人,连忙点头:“对,对,我这就去。”

       科恩说完转身就走,棺材也不躺了,阿兹克紧随其后,剩下几人也只好赶紧跟上。


90.

       路上,科恩终于想起来询问另外几人的身份。

       阿兹克挨个给他介绍:“这是克莱恩的妹妹……的朋友,阿芙洛狄忒·爱因斯坦,和她的男朋友阿泰尔·阿萨辛。这是阿泰尔的兄弟桑克瑞德·阿萨辛和朋友科里托·斯内普,还有他,这是希斯·莱杰。”

       希斯猫在杰森的肩膀上配合地抬起爪子“喵”了一声。

       科恩惊讶于这几个人(和猫)竟然还能跟克莱恩扯上关系的时候,这几个人也在惊讶阿兹克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跟着科恩迈进了黑夜教堂。

       眼见着科恩走进黑夜教堂,阿兹克这才侧过头低声对梅丽莎解释了一句:“黑夜教会和愚者教会的关系向来友善,你们应该能看出来的。”

       梅丽莎、杰森和威廉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了愚者教会和各路势力关系友善的情况,都接受良好地点点头,而科里托和希斯猫的表情有一瞬的奇怪。

       虽然这不算是什么愚者教会机密,但再这么同行下去,总担心最后会因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而被灭口……


91.

       一行人直接被请到了教堂后面的休息室,引路的牧师请他们坐下。

       “你们遇到的事情有些特殊,不过不要太担心,‘女神之歌’阁下这几天正好在这里,稍后就到。”牧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女神之歌”?几人皱眉思索了一阵,他们只知道“女神之眼”、“女神之剑”,就连科里托也没能想起黑夜教会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女神之歌”阁下,科恩更是一脸迷茫。

       只有阿兹克挑了一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不到五分钟,门被推开了。

       “你们好,听说……呃,阿,阿兹克先生?”

       一个眼睛碧绿,黑发略长,很有诗人浪漫气质的美男出现在房间门口。此时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使得浪漫的气质中混入了一丝呆傻气。

       阿兹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冲着伦纳德点点头:“好久不见,伦纳德……先生。”

       考虑到科恩在场,阿兹克稍微装了一下,好像和伦纳德认识却不太熟的样子。

       “这位是伦纳德·米切尔先生,你应该认识。当初韦尔奇的案子他曾代表教会和警察一起来找我们做过例行询问。”阿兹克转头提醒科恩道。

       科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的确,我还记得,您好,米切尔先生。”

       这种绝世美颜的确很难不记得,不过“女神之歌”又是怎么回事?

       伦纳德显然没有解答科恩问题的兴趣,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便坐下开始研究那个邪教护身符,只是余光时不时地扫过用道具伪装了面容的梅丽莎。

       既然阿兹克先生在这,那他旁边这位唯一的女性应该就是梅丽莎了吧?唔,紧挨着梅丽莎坐着的这个男人是杰森?

       伦纳德瞄梅丽莎的目光看得杰森心慌意乱,赶忙问道:“怎么样,阁下,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伦纳德抬起头来,点头道:“嗯,这是这里一个很常见的邪教的东西,上面附着着,呃,一种诅咒,会激发人的……某种欲望,但是一旦被诅咒的人开始尝试满足欲望,那么得到的越多就越不满足,被诅咒者会在诅咒中越陷越深,并将这诅咒传播给周围的人。中了这种诅咒的人如果没有及时得到教会的救援,那等到最后被发现的时候,大多数都会成为一摊烂肉、只剩下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的形态。放心,你拿到的时间很短,还没来得及彻底沾染上诅咒,在教会这里睡一晚,明早就没事了。”

       顾忌着梅丽莎这个女孩子也在场,伦纳德没有说的太露骨,但众人也清楚明白地知道了这玩意儿是怎么害人的。

       协会的三人一猫一同露出嫌弃的表情。

       科恩老先生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给人家塞这玩意儿?多缺德呀这是!

       科恩本人则心有余悸地不停在胸口点着繁星:“还好还好,赞美女神,赞美女神……”

       伦纳德又看了其他几人一眼:“这几位应该也是黑夜信徒吧?安全起见,最好也在这住一晚。”

       梅丽莎和杰森倒是没什么,毕竟对面提出提议的是照顾了他们许多年的伦纳德先生,于是轻松地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他实际上是个二五仔。

       旁边的两人却是直接僵住了,自打进了教堂后再次变成了布偶猫的希斯更是直接炸了毛。

       他们可是野生非凡者啊!被教会逮住了会关在地牢里关到死的那种!

       阿兹克抬手顺了顺猫毛,安抚他们:“放心,要相信教会。”

       伦纳德也附和道:“没错,请放心,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这是我们的职责。”

       教堂外的希斯只觉得希斯猫后脖子上那手像尸体一样冰凉,无情地掐住了他命运的后颈皮。

       他像一个停下来小憩片刻的旅人一样坐在路边不起眼角落里的一张长椅上,面色狰狞地在心里骂骂咧咧:“f**k,你要是不意味深长地看我们那么一眼,老子说不定还真就信了你的邪!”


92.

       众人刚在教会里安顿好,梅丽莎和杰森一转头就被阿兹克带进了另一个房间。

       看着周围朴素的装潢和脚下的长条石砖地板,二人立刻明白,哦这是在愚者教会了。

       等等,阿兹克先生把我们从黑夜教会带到愚者教会干什么?

       二人刚不解地对视一眼,房间门就被打开了。伦纳德再次从门外走进来跟他们打招呼。

       “阿兹克先生,梅丽莎,杰森,上午好啊。”

       他的手里还拎着几样南大陆的特色小吃,走过来直接递给杰森,脸却对着梅丽莎,笑着说道:“我在这边出外勤好些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一清二楚,你既然来这边了,我就顺路给你带了点过来。”

       工具人杰森接过了伦纳德递来的东西,梅丽莎赶紧道谢。

       他们倒是不奇怪伦纳德能认出他们,毕竟是天使,手段多的是,更何况还有阿兹克先生在。

       “伦纳德,他们已经知道你是‘星星’了。”阿兹克开门见山地告诉伦纳德。

       伦纳德动作一顿,随即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没想到竟然真的没瞒过三个月,我还和他们打了赌来着……”

      阿兹克没想到还有这回事,想到是自己亲口对梅丽莎承认的伦纳德是“星之天使”,不自禁摸了摸耳后的小痣,问道:“什么赌?和谁打的?”

       伦纳德很干脆地回答道:“就是‘正义’、‘魔术师’和‘月亮’他们啊。月亮说我肯定瞒不过三个月,我就和他们打了个赌,如果我赢了,他们就没人答应我一个要求;如果我输了,就要给‘月亮’买一个他指定的人偶、让‘魔术师’写一本配角以我为原型的书且我在看到书中内容后不得干预她的创作和发售,至于正义……她只想听一些我以前经历过的小故事。”

       说话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把佛尔斯·沃尔就是塔罗会的“魔术师”这件事也几乎给卖得一干二净。

       梅丽莎和杰森:难怪那三位大佬如此肯定你瞒不过三个月!

       伦纳德却思维跳跃地问起梅丽莎:“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就是‘星星’了,那有没有兴趣也信一下愚者先生啊?女神……女神应该不会介意的。”

       梅丽莎和杰森齐齐愣住,呼吸一窒。

       看着对面两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伦纳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你们放心,我没有强迫威胁你们的意思。虽然我替愚者先生发展信徒,但是我对女神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黑夜教会的!不然我怎么能做黑夜教会的天使呢你们说是不是?”

       某知名不具继任敲钟天使作为外置大脑不禁捂住了脸,一时半会儿不想说话。


——————咕咕咕——————

更,咕,年,遁

_(´ཀL`」 ∠)

scp-099

【莫雷蒂家】长夜黎明·炮火中的贝克兰德

——为 【诡秘群像】长夜黎明 背景下的产物,时间线发生在长夜黎明之前,部分发生在 【莫雷蒂家】长夜黎明·最后的莫雷蒂 之后。

——本篇为班森与露丝篇。写一写,在末日生活的普通人。


贝克兰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湛蓝的天空。不详的血红暗沉地压在建筑上面,房顶上洒满了硝烟的灰,街上人很少,显得死气沉沉的。

有时候会下很大的雨,时常叫人分不清楚白天还是黑夜。


但在几年前,这里还不是这样。


莫雷蒂家的清晨由一声清亮的“克莱尔起床吃饭”打破,已经准备好一切的露丝分别将班森和克莱尔从梦乡中拖出来。

她在...

——为 【诡秘群像】长夜黎明 背景下的产物,时间线发生在长夜黎明之前,部分发生在 【莫雷蒂家】长夜黎明·最后的莫雷蒂 之后。

——本篇为班森与露丝篇。写一写,在末日生活的普通人。




贝克兰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湛蓝的天空。不详的血红暗沉地压在建筑上面,房顶上洒满了硝烟的灰,街上人很少,显得死气沉沉的。

有时候会下很大的雨,时常叫人分不清楚白天还是黑夜。

 

但在几年前,这里还不是这样。

 

莫雷蒂家的清晨由一声清亮的“克莱尔起床吃饭”打破,已经准备好一切的露丝分别将班森和克莱尔从梦乡中拖出来。

她在和班森结婚后不久被卷入了非凡世界,成为了值夜者的文职人员,又在工作两年后喝下了魔药,现在是一名序列九的“不眠者”,对睡眠的需求很小,平日都是她来准备早餐。

这个时候班森往往会困倦地嘟囔着“该死的噩梦”,然后揉一揉他有些胀痛的腿,从床上爬起来。他运气不好,前几年摔断了腿,虽然愈合之后又能自由行动,但还是落下了病根,一到雨天就有一点疼痛。只是他一直没敢跟露丝说,怕她担心,左右不过是不影响行动的小病。

“今天的早餐是培根煎蛋。”露丝从厨房里端出早饭,对班森说了一声,“我先去叫克莱尔。”

“你也不能总惯着她,她应该学会自己起床。”班森对露丝抱怨,“她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亲爱的,你也说了,她才十四岁,”露丝说,“现在时间还很早,你也该给她些赖床的机会,毕竟学校的校长并不是那些充满着形式主义的政府官员。”

班森咒骂了一声,开始快速地对付早餐。

穿着睡衣的克莱尔睡眼惺忪地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被露丝推去洗漱。

等她坐到餐桌前的时候,班森已经西装革履准备出门了。他亲吻露丝的脸颊,又揉了揉克莱尔还没梳过的乱糟糟的头发,向他们告别。

克莱尔向班森挥手,接过露丝递过来的梳子,开始梳理她打结的头发。

大概再过不久,露丝就要出发去上班。克莱尔需要自己去上学,然后放学后自己回家。

如果不是父母都要工作,她或许会被一直关在家里。因为她的眼睛总是能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而那些非凡事物对她来说又太危险了。

露丝看了正在梳头的女儿一眼,然后扭过头去。

听她的同事说,其实以前值夜者也没有那么忙,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非凡活动越来越明显了,甚至部分普通人都能感受到非凡的存在。

 

在送走了克莱尔之后,露丝也前往工作的的地方。

这些年大气污染治理得不错,贝克兰德天空中那些工厂的烟尘都不见了。但生活在这片天空下的人们依旧感觉得到另一种阴霾盘旋在上空。

鲁恩皇室在遭受了乔治三世刺杀身亡的灾难之后骚乱了好一段时间,迟迟选不出合适的继承人,各方扯皮,利益纠纷。令人意外的是,一向不主动掺和政治的几个教会同时出手,快速选择了合适的继承人,把舆论压了下去。

这些都是班森告诉她的,露丝本人一直奔忙于处理各种事情,鲜少关注政治新闻。

 

“早上好,约书亚。”露丝对着同事打了个招呼,“又有任务?”

约书亚晃了晃手上的报纸,“有个序列七的连环杀手,也可能已经晋升了,说不定已经是序列六。各大报刊都刊登了,这件事儿太大压不下来。不过跟我们也没有关系,红手套会处理的。”

露丝点了点头,她知道在黑夜教会总部,也就是贝克兰德,除了普通的值夜者还有红手套的存在。之前移交任务的时候见过一个,是一位黑发绿眼睛的男子。

“恶魔途径……”露丝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是不是之前也有一个?”

“啊,是啊。”约书亚说,“我昨天就查过档案了,几年前也有相关记载。不过我权限不是很够。”

“这种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减少。”露丝随口接话。

于是这个话题停止在这里。

早上的闲聊结束,忙碌的一天开启。

 

只可惜再往后,这些非凡事件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

 

在克莱尔参军之后,莫雷蒂家就经常笼罩着忧愁的氛围。

即使是克莱恩也不能让他们多放下一些心来。或许是因为克莱恩本身也睡得昏昏沉沉,状态看起来相当糟糕。

 

前线的战报一次比一次惨烈,眼看着就要逼近鲁恩的首都贝克兰德。

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座曾经无比繁华的城市,惊雷乍响,火光冲天。

在暗处,不可名状的污染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人们沾之即疯狂,扭曲成各种各样的怪物。

商店和各种设施陆陆续续关门,甚至政府也停摆了一段时间,班森蹲在家里无所事事。而露丝则比过去更加繁忙,在这种情况下,她再也不能向班森隐瞒她的工作。所幸班森向来在这方面善解人意,他只是那段时间常点着烟,借此来缓解过大的压力。

他和露丝总是这样的,相互有不想说的事情,又彼此尊重。

班森的腿伤没有彻底恢复,但是也没有变差。因为露丝发现了这件事情,并说服他去看过医生,所以他的腿伤在合理的保养下有所缓和。

在政府停摆的那段时间里,班森有些时候会翻出老照片看看,翻得前了,就会翻到他与他的弟弟妹妹唯一一张合照。

 

他很久没见到梅丽莎了。

她比起露丝更加繁忙,往往因为研究睡在实验室里。一年中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于,因为忙于一项很难成功的研究,梅丽莎已经快两年没有踏出实验室了。

是的,梅丽莎已经是很有名气的发明家了。

克莱恩从贝尔纳黛那里借来了罗塞尔的灵感笔记,并在其中加上了许多自己记忆中可能的机械,将这份手记送给了梅丽莎,好叫她能够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

 

秋日有些冷,班森哆嗦了两下,没能把烟点燃。

于是他放下了烟斗,披上外套,预备出门。

因为战争的影响,梅丽莎写信告诉过班森她今天会回家,这个点大抵已经到家了。

她住在离班森家隔着两条街的地方,走过去路并不算很漫长。

 

街上很冷清,除了少量必需品的店铺,能关的都关了,一片萧条。

一阵清幽的花香留住了班森的脚步。

那是一家花店。

班森刚和露丝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在那家花店买花送给露丝。

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花店还开着。

或许买一束花给梅丽莎是不错的选择。

 

班森走近些,才看见花店门口贴着一张纸条。

“进店免费领取塞维亚菊一支”

正在挪动花盆的花店老板娘停了动作。

“班森先生,好久不见。又来给露丝女士买花?”

她就像过去每次班森来时一样问候他。

“……不,”班森难得地迟疑起来,他的眼睛扫过那些虽然被努力照料了,但还是有些无精打采的花朵,“给梅丽莎买。”

花店主人看了看那些蔫头巴脑的花,走到店里面,剪了一大束塞维亚菊给他。

这金黄色的花倒是很有生气。

“送给您了。”她说,“反正也没有什么人买花,我暂时也不缺钱。只是在想,别让它们过了花期,那太可惜了。”

说完她笑起来,看起来就像花语所说的那样。

象征着快乐。

班森愣愣地接过花束。

一些很久远的记忆浮上水面。

他想起就在克莱恩“死亡”后不久,他们去的那个马戏团里给梅丽莎递花的小丑。

似乎也是这种花。

 

于是当梅丽莎开门的时候,被金灿灿的花朵淹没了。

“班森?”她惊讶地看着她的兄长。

“好久不见,梅丽莎。”班森对她说。

 

外面枪响声再次响起,梅丽莎赶忙把班森拉进家里。

 

她紧紧抱着班森,尽管那枪口并不对着这片地方,但是害怕恐惧等各种情绪还是不断地涌上来。

班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他手上那束花落在了地上,散成一滩明媚的金色碎屑。


兔麻托

【克中心】星际领航员(一)

梦境操作,第一纪科幻设定,神秘学?没啦!全是物理!

全员年龄锐减操作,9岁的小克你爱了吗?随缘更新。

“时间只能螺旋上升,但不回退。即便穿越星际,用遥远距离去欺骗时间,只要把地球当作永恒的归宿,自然会被时间抛弃。人们感慨乡音无改鬓毛衰的时候,到底是感慨回不去的故乡,还是永不倒退的时间?……时间,是没有记忆的,但人,可以传承,这就是领航号的意义。”

这是一场漫长的星际旅行。


克莱恩收拾好书包,整理了明天要做的学习资料,准备放学回家。窗外是入冬时节北纬地区早早坠在地平线的昏黄夕阳,他吸了两口潮湿的冷空气,在傍晚雨雾里闻到了汽油和小雪街角烤面包的味道。


他抽抽鼻子,摸着兜里的便...

梦境操作,第一纪科幻设定,神秘学?没啦!全是物理!

全员年龄锐减操作,9岁的小克你爱了吗?随缘更新。

“时间只能螺旋上升,但不回退。即便穿越星际,用遥远距离去欺骗时间,只要把地球当作永恒的归宿,自然会被时间抛弃。人们感慨乡音无改鬓毛衰的时候,到底是感慨回不去的故乡,还是永不倒退的时间?……时间,是没有记忆的,但人,可以传承,这就是领航号的意义。”

这是一场漫长的星际旅行。


克莱恩收拾好书包,整理了明天要做的学习资料,准备放学回家。窗外是入冬时节北纬地区早早坠在地平线的昏黄夕阳,他吸了两口潮湿的冷空气,在傍晚雨雾里闻到了汽油和小雪街角烤面包的味道。


他抽抽鼻子,摸着兜里的便士想,可以给梅丽莎和班森买来当明天的早餐。天晓得他这个小学崽子就要考虑起家里的生计问题,好在黑荆棘初级教育学院今日按时发放了他的竞赛奖金,家里未来一月的花销好歹不用愁了。


他冬天穿得毛毡短裤和打底袜有几处地方抽丝,本想凑合凑合算了,但早上收衣服的时候发现梅丽莎和大哥班森的外套都有磨损。想来这种钱还是不能省,周末一起置办几身衣裳也不算太奢侈。


克莱恩从凳子上爬下来,穿着皮鞋的小脚踩到了走廊上的落叶,这时黑荆棘高中部的邓恩史密斯抱着书册,遮挡了一半夕阳:“克莱恩?这么晚还没回去。”“今天社团活动刚结束。”克莱恩说。


“不要太辛苦,你才9岁,容易抑制生长。”


好吧......克莱恩看着邓恩想,与其担心他小小年纪学习太用力身体不好,邓恩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头发。


高中部的邓恩·史密斯,年仅十九岁,比克莱恩的大哥大上一些,却已经是全国青年物理辩论队的队长了。同为黑荆棘学院学生,克莱恩在射击俱乐部认识了这位要成绩不要命的知名队长。


虽然说话总是言简意赅,但克莱恩想他应该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何况邓恩每到天色要晚下来的时候都会自觉走在克莱恩身侧,要送他回家。邓恩很怕冷,早早就穿上羊绒大衣,围上红围巾。


年轻的脸有着青少年独有的锋利:方正中带着些许稚嫩。


克莱恩感觉他长得像年轻的杜宾犬,就,好认真,好正气,好......好会咬人的样子。再加上前额碎发也盖不住偷偷后移的发际线,好家伙,更像了啊!他不由得缩起脖子感到十分抱歉,下一刻带着青年人体温的红围巾就圈住克莱恩的脖子:“多穿点。”


他在心里偷偷吐槽学长,学长却以为他冷,克莱恩尴尬溢于言表。


“邓恩学长。”“怎么?”“我这样的年纪有机会加入黑夜航天部门吗?”9岁孩子身子骨瘦瘦小小,黑发跟小狗似的凌乱着。克莱恩低下头,细细睫毛底下是闪烁的褐色眼睛。


克莱恩并不是话多的孩子,但每每表达欲求的时候,带着婴儿肥的脸上,一双眼睛就会微微瞪大,滴流滴流地转。他和人并排走的时候习惯于抓住邓恩衣角,但邓恩感觉不到这是出于孩童的撒娇,反而像是牵引小弟弟小妹妹一样的照顾。


邓恩想起克莱恩家中的状况,摸摸克莱恩的头:“你还在为奖学金发愁吗。”有时候9岁的小孩懂事成这样,也是一种心酸。


克莱恩便不说话了,他不否认奖学金的原因,当然,其实还有更迫切的理由。他在街角和邓恩告别,揣着便士进面包房,踮起脚要走了柜台里最后的圆面包们。店里很暖和,玻璃门上浮起了一层水雾,克莱恩等待店员给他端上热水的时刻,慢慢用手指在水雾上比划。


正对着的天空尽头,偶尔从云雾里透露出来的遥远漂浮钢铁岛屿,是黑夜航天部门,也是克莱恩一定要去的地方。


出生于中国的知识分子家庭,父母早早就带克莱恩来到了英国。只因为父母参与了全球性质的‘探索者’计划,地球派出上前宇航员架势众多宇宙飞船,从中心港口黑夜航天部门出发,以超光速向遥远星际进发。


这是一场属于人类的浪漫,去探索新生命新领域,可能拥有的新未来。当然很不幸地是,身为黑夜航天部门的一份子,克莱恩的父母早在半年前就失踪了。克莱恩不明白父母是不是踏上了探索号的征程,丝毫消息也无着实奇怪。


如果真是如此,地球上的每个人类都知晓这趟旅程大概率有去无回,幸而人类还抱着薪火相传的希望——领航号计划宣布启动。


这艘庞大的飞船将同样以光速环绕在太阳系角角落落,以带回迷路的归家之人,它将会是太空里的港口和明灯。


克莱恩,想要看看那个庞大的钢铁怪物,据说当它升起的时候,比悬浮的航天部门还要遮云蔽日。如果它能带回自己的父母,也是一种希望。


克莱恩搓搓手指,把面包捂在怀里回到那个因为拮据,连电灯都快不舍得开的家里。6岁刚结束学前教育的梅丽莎正蹲在门廊上靠一点应急灯的电写算术。他走过去,顺手捏了一把梅丽莎圆乎乎的脸蛋——这段时间竟然很快消瘦下来:“眼睛要坏了。”


这么说着,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梅丽莎立刻像小松鼠一样拱过来,贴着克莱恩坐下。


因为父母失踪的原因,克莱恩和两个兄妹本该被领养机构分离的,可是大哥班森是个固执的人,又成年了。他在上个星期把家里的两层小楼的一楼租给了一对老夫妻。


老夫妻神经衰弱睡眠很浅,但至少是个好人。家里几哥小孩轻手轻脚些就好,偶尔梅丽莎上楼梯的声音大一点,楼下就会传来老头很大的咳痰声。真是可怜梅丽莎,她明明是个那么活泼的小孩儿。


“班森还没回来吗?”克莱恩拿过梅丽莎的算术题帮忙检查,梅丽莎抱着他的脖子糯糯道:“哥哥还在披萨店,九点才会回来。”


难为班森还要勤工俭学,克莱恩第无数次想,会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并不是他们的亲兄弟会好一些?班森和梅丽莎是父母到英国时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收养来的,这件事大概只有克莱恩有察觉。


就算三个孩子都有着周姓的中国名,就算克莱恩是父母给的英文名,就算自己东方气息的面孔逐渐和班森还有梅丽莎区别开来,他们也似乎并没有察觉的样子。


也许去福利院班森会轻松一点。


不,班森已经十八岁了,他一定早就明白了,他这么倔强,是因为不想和弟弟妹妹们分开。


好吧班森,克莱恩摸摸自己的头发:我也会继续努力的,为了这份倔强的亲情。


承蒙官民

寻求完整4,5

首先说明一下,这是我小号,我手机在我爸爸那,那个号又不知道用什么登的,现在就只能用这个发了。 @懒虫 

第二点就是我上周一回到学校就觉得我上周写的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幻想(重新回归有脑子状态),现在会进行修改,下下周我要期中考,所以今天一并更掉。

现在,正文开始了。


威能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去送大礼包的。

周明瑞喝了口甘甜清凉的甜冰茶,看着那位被众多孩童围在一起的“街头艺术家”,宝石艺术性的镶嵌在长袍上,通身的贵气与街道格格不入,却丝毫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那位先生似乎察觉到了周明瑞的目光,从悠扬欢脱的音乐中脱离出来,抬头冲着他笑了笑,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一切暗波。...

首先说明一下,这是我小号,我手机在我爸爸那,那个号又不知道用什么登的,现在就只能用这个发了。 @懒虫 

第二点就是我上周一回到学校就觉得我上周写的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幻想(重新回归有脑子状态),现在会进行修改,下下周我要期中考,所以今天一并更掉。

现在,正文开始了。


威能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去送大礼包的。

周明瑞喝了口甘甜清凉的甜冰茶,看着那位被众多孩童围在一起的“街头艺术家”,宝石艺术性的镶嵌在长袍上,通身的贵气与街道格格不入,却丝毫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那位先生似乎察觉到了周明瑞的目光,从悠扬欢脱的音乐中脱离出来,抬头冲着他笑了笑,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一切暗波。

而周明瑞却仿佛被雷击了一般,身形不自主的战栗,手指僵硬,“啪”的一声,甜冰茶掉了下来,溅出来的液体沾湿了裤脚。

与此同时,源堡隐秘同现,黑色席卷了一切。

天尊从灵界走出,青衣划过天际,隐秘被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在太阳高照的的白天,竟隐隐显露出一轮红月。

周明瑞身后显现出来的源堡虚影,也在第一时间内被压了回去。

灰雾弥漫,封锁了天空,掩盖痕迹。

“街头艺术家”轻轻笑了声,欢脱的音乐再次响起,孩童随着音乐打起节拍,这是他们难得的“盛事”

灰雾之内。

天尊随意化出一间房屋,古色古香的布置,檀香飘忽。

天尊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扶手。

周明瑞坐在茶几对面,僵直着身躯,感受到天尊或轻或重的杀意,那慢悠悠敲击的动作仿佛在思考杀还是不杀的“简单问题”。

他似乎无法直接夺取源堡,不!或许只是时候未到。

良久,天尊在睁开眼,淡漠的金眼望着雕梁画栋的房梁,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飘忽不定的像是在怀念什么。

“会唱曲吗?”

唱曲?你当是在青楼啊,就算打不过,我还是有尊严的!

周明瑞一撇嘴,不理会。

“唱了就放你走。”

“欺诈之神的承诺?”

我像是这么容易被骗的人吗?

当然,是没被愚弄下的时候。

天尊坐直身体,略微偏头,线条流畅的侧颜展露在周明瑞面前,眉眼间的气质风华,怎么看都是美人。

这难道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停停停,不能被愚弄了。就算不是,被美色诱惑也是很难以启齿的。

周明瑞立马压下内心的波澜,对上天尊的视线,里面有着神明特有的傲慢,不显眼,却像树根一样,深深的扎在泥土里。

金眸随意扫视着周明瑞,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笑意,中性柔和的面庞扬起一丝年轻人的朝气,悠远岁月似乎只是给这位神明留下了历经风霜的通透。

“诡秘之主,一诺千金。”

说完这句,天尊又躺了下去,青丝披散,衬着祂肤色愈发白皙。只听祂随口命令道:“我要听《杜十娘》,这世间百般无常那段。”

成吧,男子汉能屈能伸。我勉强信了,更何况,不信又能如何呢?

周明瑞叹了口气,调整了下心态,挑了根木筷,就着瓷碗敲起来,咿咿呀呀的,在静谧的茶室传荡。

“当初那十里红妆良辰好,如今这青帐佛灯多薄凉。思从前,恨恨也怨怨,终不悔。

桃花谢,春去也,莫莫切切,君可不归也。这世间百般无常。”

清俊温和的男声唱着痴情,唱着春去秋来,唱那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哀愁,唱那世事无常的悲叹,唱己飘零远方无所归的孤独,唱薄灯清酒梦不到家的无奈。

“唱的不错,有几分功底。”天尊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亚当的事和安宁,如果你想要,可以来找我,用你的名字换。”

周明瑞敲打着的手停了下来,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晦暗的神色。

太敏锐了!

没有莫名和突兀的情绪,没有不间断的空洞感,让他的精神即使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仍然好了很多。

祂做了很多,让周明瑞相信了祂的威能。

周明瑞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笑话,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克莱恩。

安宁?怕是永远的长眠吧。

至于祂,周明瑞犹豫了一下。

走出了灰雾,周明瑞遥望天际,攥紧了手,又低垂下头,带着强烈的不舍,在心里说。

那件事,该提上日程了。

就今晚吧。

舍弃
晚上,周明瑞接受了奥黛丽的献祭——一顿晚宴。
没有宴请到那位来者不善的天尊,就给梅丽莎和班森开开眼吧。
“克莱恩?”梅丽莎先到家,望着丰盛的晚餐,几十道菜放在换了一张的典雅厚重的餐桌上,昂贵的餐具在烛光下散发出金属的光泽。
“有些事情要说,等会一起解释。”
周明瑞温和的笑着,那个笑容不属于克莱恩。
灵性直觉不停歇的警报,已经将他所有的视线染成绯红,外边的黑夜高高笼罩,似乎窥探这什么。
梅丽莎坐在位置上,感知到什么的,仔细端详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压抑着浓重的悲伤和痛苦,气氛凝固。
班森到了,他正满面笑容的走进来,还带着搬到新家弟弟取得优越工作的喜悦,撞进这昏暗的世界。
灯光亮了起来,屋内明亮无比,让人更能看清这一餐的份量。
冷鲑鱼,鸡肉派,豌豆炖羔羊肉,盐渍胸肉,咖喱食品,烤牛肉,煮熟的火鸡,牛舌馅饼,火腿,沙拉和奶油蛋糕……
其实这一餐应该是周明瑞自己下厨的,但后来又一想,既然要舍弃,就没必要再留下自己的痕迹。

见人到齐了,周明瑞深吸了口气,从桌子下面拿出那本笔记,上面黑色欲滴的写着“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克莱恩?这是什么?"梅丽莎看到这行字,惊呼出声,但其实她甚至在犹豫,该不该叫他克莱恩,他亲爱的哥哥,已变了一副模样。

“你们都知道韦尔奇和娜娅因为入室抢劫而死,对吧。”

周明瑞明显心神不宁,他不停地转头,避开兄弟姐妹的视线。

“其实这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死因是看到了一本笔记,具体如何你们不必知道,总之,他们不是自然死亡。”

两人正困惑这与此有何关系时,不知何处吹来的邪风翻动了笔记,落在那一页“五月二十九号,韦尔奇找到我,说是获得了一本第四纪元的笔记。我的女神,第四纪的笔记!他不想去求考古系的同学,想请我和娜娅帮忙解读记载的内容,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拒绝”

神色凝固,班森似乎猜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惊悚的目光看着克莱恩。

“你们想的没错,克莱恩和他们一起死了。而现在占据这具身躯的,只是我这一孤魂野鬼。”

周明瑞说的极慢,像是对抗着什么,每一个字的吐露,都仿佛是从他心上刮去一块肉一样痛苦。说到最后,他甚至紧闭双眼,冷汗从鬓角上滴落。

班森不可置信的坐倒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

梅丽莎颤抖着声音说:“不可能!不可能......"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染着哭腔。

周明瑞仓皇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握在把手上,颤抖冰冷。

“我,我接收了一部分克莱恩的记忆情感,但本质上还是另一个人。你们有三个选择,一葬了克莱恩,我会把身体还给你们。二我删掉你们的记忆,继续伪装作为你们的兄弟一起生活。三我可以让一个拥有我所拥有克莱恩的全部的人和你们生活,当然,它必然带有我的色彩,也不是完全的克莱恩。”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周明瑞的声音平静下来,面庞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平日里只是冒出奇怪的情绪似乎有了主体,愤怒得斥骂,侥幸的贪婪,痛苦得哀嚎......

像是死去的亡灵在宣泄生前得不甘,怨恨。

“你们可以在两个月内做出决定,到时候送到佐特兰街36号二楼得黑荆棘安保公司。还有,不管如何,我都会每周向你们提供3金榜,以及,我不会只住在这里了。记得向女神祈祷。”

说完一切,周明瑞眼前的世界都被颠覆了,似乎上一次的世界末日再一次发生,只不过是在他的视线里。

隐秘张开,周明瑞再也没有控制自己,他整个身躯向前倒去,失控得的形体,触手飞舞。

阿曼尼,救我。

门开了。


向死而生。

灰色的雾气强势的从门里蔓延出来,周明瑞跌落进去。

一切都安宁了。

喧嚣的情绪如同老鼠见了猫,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明瑞恍惚了十多分钟才恢复了理智,同时发现,自己的身躯在往前走,在一片空旷古老得大殿中行走。

是寄生,祂把我寻找安宁得念头嫁接在一起了,无论寻求谁的帮助,都会被强制带到祂这。

真是流氓般的操作。

周明瑞很快发现,自己除了能转头看一看这是哪外什么也做不到。

根据他的观察,这里墙壁上的镂空壁画都是只有一副,和以前挖掘出来多层相叠的不同。

画风相当粗犷,描绘的是奴隶国家时期人们祭祀的场景,用的是人牲。

整个大殿一望无际,底部是用大理石铺就,上面雕刻的纹路极其复杂,时不时还能在浓雾里看见举世闻名的雕塑,其中以米开朗基罗的为重,《哀悼基督》《酒神巴库斯》《大卫》等,甚至天顶还有他的《创世纪》壁画。

周明瑞看过,大多艺术作品都是历史投影,只有相当少的一部分是原作。

这里仿佛是艺术的天堂,时间线上所有令人瞩目的艺术成果都排列在此。

寄生着他的天尊似乎很急切,几千米的艺术长廊,他不过走了五分钟。

远远的,周明瑞忽然闻到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本能的,他宛若一名老酒鬼,立马判断出,这起码有几千年的保存时间。

下一瞬,身上穿戴整齐的西装革履换成了一件披在地上的黑色长袍,丝绸光滑柔软,像是新做的。

周明瑞赤着脚走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酒气越来越浓厚,雾气也重了。

周明瑞的头晕乎乎的,只是在这酒气中行走,他就有些醉了。

这就是封建贵族的生活?

啧啧,当真的酒池肉林。

周明瑞看着百米外的池子,所有在地面上的黑色滑腻的触手缠绕过来,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生机!

一根健壮的触手握住了周明瑞的脚腕,粗暴的拖动。所有触手都缠绕过来,有顺着小腿往上爬的,有缠绕腰间的,有直接洞穿血肉的,但是劲道都大的不可思议,像是蛇对食物的绞碎。

剧烈的疼痛一下把周明瑞弄清醒了,他扭曲这脸,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疼疼疼,骨头碎了!

就在离酒池两三米处时,他调动仅有的对身体的掌控权,在触手渺茫停顿的一瞬间,看清了纹路。

失控!

周明瑞死了。




最美丽的水晶球。

周明瑞的灵体回到源堡,借助对尸体的联系,成功看到了自己死亡后的后续。

触手们茫然的停顿了酷刑,酒水翻涌,天尊从池中钻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贴紧细腻苍白的皮肤,疯狂的金目闪过迷茫。

"死掉了?"

忽然,天尊抬头看向源堡中的周明瑞,上一次掩盖下去的疯狂,恶欲,冷酷全都占据祂的眼睛,气质也从温润如玉的君子转变为残暴冷漠的君王。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天尊仿若喝醉一样又潜回酒池底部。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天尊再一次出来时,眼神已经清明。

祂随手把周明瑞的尸体扔到一间客房的床上,收回触手,将酒池中的酒时间循环的一下。

与此同时,阿曼尼西斯也来到了源堡,带着安眠花的香气。

“阿曼尼,抱歉。”

周明瑞死过一次后状态好了很多,挠了挠头,轻声说。

“没必要,这是你自己的事。”

阿曼尼指了指画面,问:”天尊那?“

”嗯,刚死在那。“

女神笑了笑,带着点惊讶的说,”没想到西大陆的灵界是末日前的。“

”末日前的?等等,西大陆!”

还没等女神说什么,周明瑞就直接复活了。

他从床上爬起,不管粉碎的脚踝,用非凡能力,直接打开门,冲出去。

女神看了看空荡荡的源堡,摇了摇头,磕着瓜子看起戏来。

天尊正坐在书房,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本书。

周明瑞一个闪现,出现在天尊面前,手撑在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天尊,祂长长的发丝扫过指尖,有点痒。

“我想请您,带我去看看西大陆,可以吗?”

近乎哀求的话语被周明瑞珍重的吐露出来。

天尊笑了笑,眼底漠然不加掩饰,祂说。

“我说过,你想要的,可以用你的名字来换。”


————————————————

这两周的都写好了,嘻嘻。

其实我有想断在周明瑞死了那里,感觉这个地方断的实在太好,但可惜没到四千字,也还没写完我想写的,只得继续往下写。

天尊的那句会唱曲吗是有原因的,我自己的设定是,末日前,天尊和周一吵架,周就跑去青楼看美人取悦自己,当然只是看,他若真敢动手,整个京都的风尘女子都要没了性命。

而且,周看的美人都被天尊短暂的寄生了。

对了,这个杜十娘是戏曲,不是歌。

周明瑞那个情绪的设定是这样的,在梦中,周明瑞喝下魔药后就和过去现实中的自己产生了联系,又因为是在改变过去,所以,这个情绪其实是现实中原本属于他自己的,这也是为什么女神的安宁驱逐不了了,因为那是己身,而天尊的方法则完全不同,就是制造bug,愚弄规则。

然后那个空洞感,其实就是命运被挖走一块的感受,周明瑞在梦中的一切都改变着过去,这种冲击相当剧烈,也是导致他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的主要原因。

后来那个周的坦白,其实有两个原因,一则是,周不想掩盖掉克莱恩的痕迹,当他生活的时间足够长时,所有人的印象都会是他,而不是克莱恩。二则是周明瑞现在的状态不好,本身就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并且天尊在周面前露的第一次脸就让他明白,不能有一点空隙,而现在的他,那叫空隙?那就女娲补天的天坑。

周明瑞后来在天尊那的自杀有两个问题,一是天尊怎么会让周逃脱呢?第一个原因是天尊当时处于疯狂状态,脑子有点不好使。第二个原因是,这是个梦啊,天尊和周入梦前当然有做准备。不过就算在这里天尊真吞了周,结果也不过是重开而已。

二是周都失控了还能复活么?其实这也是梦的缘故,在梦里的失控不完全是失控,更何况现实中周本身位格就与天尊一样,怎么可能会因为看清了神话形态而失控呢?

然后照例应该是彩蛋,但用的是电脑,我也不会弄也不想搞,就直接放下面了。幼呆周。

周明瑞抱着和他身体一样大的水晶球,小小的触手黏在上面,这么拽也拽不下来。

水晶球雕刻的很精致,是镂空的西大陆地形,生命之源的水用水银填补,其他各种宝石碾成粉末,涂在上面当作颜料。

周明瑞的澄澈透亮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水晶球,肉嘟嘟的小脸上有着一点红印子,那是之前抱着它睡觉时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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