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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塔特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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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环境

【希伯来神话】烈火之歌

(四十八)


魔宫的客厅,由洁白大理石精雕细琢的高大壁炉,是最能够吸引人眼球的焦点,优美古老的花纹攀附在表面,刻画着时间的痕迹。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油画,画中的人物英勇无畏,栩栩如生的姿态宛如真实的生命,下一刻就会撕裂这层薄薄的画布,降临这个世界。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坐在圆桌边,优雅沏茶的男子,笼罩在他身上明明比黑色更加深邃的色彩,却能看的到若隐若现的光芒,像是星星坠落的碎片,不经意间透露的举动,都让人感觉无比炫目,他所在之处,其余的存在都黯淡无光。


贝利尔按照惯例回来打卡,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样的场景,脚步不由一顿,扫视了一圈周围,微微偏头抱臂,似笑非笑道。


“哟,这么大...

(四十八)


魔宫的客厅,由洁白大理石精雕细琢的高大壁炉,是最能够吸引人眼球的焦点,优美古老的花纹攀附在表面,刻画着时间的痕迹。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油画,画中的人物英勇无畏,栩栩如生的姿态宛如真实的生命,下一刻就会撕裂这层薄薄的画布,降临这个世界。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坐在圆桌边,优雅沏茶的男子,笼罩在他身上明明比黑色更加深邃的色彩,却能看的到若隐若现的光芒,像是星星坠落的碎片,不经意间透露的举动,都让人感觉无比炫目,他所在之处,其余的存在都黯淡无光。


贝利尔按照惯例回来打卡,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样的场景,脚步不由一顿,扫视了一圈周围,微微偏头抱臂,似笑非笑道。


“哟,这么大阵仗是为了我准备的吗?真是让我感觉荣幸啊。”


闻言,阿撒泻勒第一个皱起眉头,萨麦尔直接拍桌而起,指着贝利尔鼻子,破口大骂。


“比起这个,你难道不应该有什么解释吗?擅自出动军队,撕毁了条约,而且还在第二天和对方主将之一有所交集,明明抓住了探子却又私自放回,倘若你不是真心想留在地狱,就滚回你的天国!!”


这一次,出动的队伍可不仅仅是贝利尔的私军,还有其他几位君主的部队,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的情况下,被人私自调动,然后,等得到消息回来时,所有被派遣的部队大半数失联,剩余了陷入梦境里,没有一个醒来,同样擅长梦境的天使沙利叶有出手诊断过,却毫无办法。


相似的力量体系,同样的领域里,沙利叶还太年轻了些,毕竟这是贝利尔的手段。


梦魇的王者。


萨麦尔充满怒气的声音没有让贝利尔神色有丝毫的波动,眉毛一跳,嘴角勾起来斜斜的弧度,那张瞬间充满了妖气的脸又添加了几分邪意的味道。


“年轻真好啊,有着如此朝气蓬勃的感情,就连怒火都是如此充满生机,不像我们,尽管外貌依然是不变的青春美貌,但是内心经过了无数年的风吹雨打,是否其中早已腐朽枯烂了呢?”


贝利尔低低笑着,但目光却直直看向,似笑非笑的眼睛里藏着几分挑衅和不知名的愉悦,玛门见状不妙,连忙拉住萨麦尔示意他住嘴,可还未来得及劝阻。


伴随着物体碰撞落地的声音,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萨麦尔已经直直倒在了地上,他的表情依然是之前愤怒的模样,但眼睛却失去了光彩,神色凝固在最后一刻。


“五感一旦被剥夺了的话,就和灵魂被抽取的效果差不多,尽管我也是个老古董了,但后起之秀总归要给前辈一点面子不是吗?你说对吗?路西法陛下?”


“回头我会好好提醒他的,那么这次的事情应该是有误解存在,我来说一下吧。”


为首的男人珉了一口红茶,抬起的红眸清亮无比,望着贝利尔,路西法轻轻说道。


“鉴于上一次天国首次撕毁和平条约的先见,刚醒来的贝利尔君主为了以防万一,多调动了一些人手去边境查看,在捕获到对方探子后,遇见了同样前来的敌方主将,乌列尔,并爆发了一场大战,最终被对方侥幸逃脱,至于那些回来后昏迷不醒的兵,想必应该是触犯了贝利尔你的命令,所以才给予惩罚的。”


“以上,就是最终结果了,对吗?贝利尔。”


路西法笑吟吟的看着他,但目光里看不见半点笑意,有的只有无尽的寒意,贝利尔回以一个微笑,虚假的真诚可笑的如同事是在讽刺这场闹剧。


“嗯,一切和路西法陛下所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


“那么,就这样吧!散会。”


最终路西法如此说道,阿撒泻勒表情有些不服,但在玛门的拉扯下,一起抬着意识逐渐恢复的萨麦尔出门,别西卜走前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只感觉眯眯眼的都是怪物,这句话诚我不欺。


“那么路西法陛下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贝利尔行为就更加放肆,直接双腿交叉放在桌面上,懒洋洋的注视着依然一副优雅姿态的路西法。


“我希望这样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贝利尔。”


放下茶杯,路西法回应到,红色的眸子对上贝利尔那双仿佛永远沉醉在梦中朦胧的眼睛,像是要透过那层表面看见了更深次的东西。


“是指什么?老实说我还以为你会发火,毕竟这可是挑衅了你威严的事,还以为这能好好和你交一次手呢,要知道,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个意外,我和你谁更强一点呢?”


半闭合着眼睛似乎有着永远无法散去的朦胧,像是沉醉在梦与现实间不会真正苏醒,贝利尔低低问道,路西法看不清他真正的想法,就如同很早以前他也从不曾了解过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带走了他最喜欢的孩子,大概也不会有之后更多交集。


“不知道,但当初最后副君的位置是我。”


路西法如此回答道,让贝利尔不由耸肩笑了笑,转身离去,留下最后一句话语,在空气中缓缓散去。


“是啊,和我不同,你是她选中的人,所以,我永远无法争赢你,但是,路西法,不要放下警惕心,因为当你失去防备的那一刻,我就会出手取走你的性命,让一切物主归位.......”


少有的,贝利尔说了这么多个字,眼中那层朦胧的遮蔽散去,露出的里面暗藏的锋芒,却并非完全针对路西法,更像是自语般诉说与某人听。


路西法想等待后文时,贝利尔身影却已经融入了面前通向走廊忽明忽暗灯火下的阴影,如散开的墨水般投入其中,消散在了眼前。


神说,世间要有光。


于是世间万物以光为代表,去追随,去拥护。


拂晓晨星的到来更是将这一声望推向了顶点,凝聚精神,信仰,感情。


因此,即便是同为创世天使,路西法总是最耀眼的那个,哪怕他可能并不是最完美的,但大家都相信他是天国的领导者,于是其他创世天使在他面前都不得不被掩盖光芒。


明明光只是个代表,是苏醒的信号,是领路的明灯,但是,梦境才是精神庇护的归宿,使疲惫的灵魂得到恢复,使负面的感情得到平息。


所以,就算贝利尔再强也不可能会追上路西法在天使们心中的地位,因此本来,也都认命,在副君之位争斗时,本来只是全力以赴参与一次,为一切划上一个句号。


直到她说。


“一切结果已经走向定局,贝利尔,不属于你的东西永远不会属于你,当神说世间需要光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结局。”


豪华的大床柔软舒适,由于各人爱好,贝利尔喜欢睡最舒服的床,质地一定要软,躺下去的那一刻,如同陷入了棉花里一般柔软,建立一个温暖的被窝。


平时开完会,贝利尔都是回来立刻睡觉,毕竟,生为懒惰的君主,没有什么比休息更重要,可是今天不太想睡,躺进被窝也睡不着,明明他是可以操控自己梦境来着的……


伸手拿出一直以来记事的日记,褐色的羊皮纸上有着时间的痕迹,快速浏览翻越,在眼中跳动的字语拼凑的故事,让他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事,最终,翻阅日记的速度逐渐缓慢,停留在了当初输掉时写的那一页。


过去字语间透露着那些不甘和恨意,现在依然能记得那时一笔一划写下的心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却难以将当初那么强烈波动的情感再度找回,或许是因为看开了,又或者是他老了?


不过,有一点,他记得,并永远不会忘记。


将本子重新合上,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贝利尔扯着被子翻身将自己盖好,闭上了眼睛,精致的容貌透露出了淡淡的疲倦,像一个累了的大男孩,重新收敛起了那昙花一现的锋芒,重新恢复了静谧安详的气息。


【既然,你夺走了当初我对未来的憧憬,那么我也会毁掉你最珍视的孩子。】


疼痛的是肉体,绝望的却是心灵,感情可以欺骗,灵魂可以麻痹,但痛苦永远不可能消失,所以一定要是双方的,不能他一个人来承担啊。


你觉得呢?


…………


———————————————————————————

因为,官员之间也不是风平浪静。


由于,内部人员调动变迁,导致不少人员成了惨遭鱼池殃及,所以.......


弥额尔也是这次政斗的牺牲品,所以,被踢出乌列尔直系部队,现在闲人一枚。


这样解释的理由相当牵扯,简直就像是为了找个理由强行拼凑出来的句子。


可信度简直是相当低,以诺自然也不会全信,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出米迦勒的伪装,但是对弥额尔这个身份也依然有一定的怀疑。


比如,虽然只是后勤内务部的主管,可是仅仅只有一对羽翼寿命时间如此有限的天使,怎么可能得到御前天使直系部队里的这个位置。


尽管可以解释说是他人手中的棋子,但也未免太过于牵扯了。


不过,以诺没有打算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他不讨厌弥额尔,这或许是因为对方带给自己的特殊感觉有关,不想追究的原因只是想留着他在身边而已。


“那么,这段时间你就住我这里吧!”


以诺如此决定,目光直直望着米迦勒,似乎要探究什么,在米迦勒担心会不会被发现时,对方又移开了目光,靠近,弯腰给他整理衣领。


不合身的衣服在米迦勒身上显得稍大,以诺不由用衣带给他收紧一些,米迦勒微微垂眸注视着他,目光透露出来点点温和,像是午后阳光下的橡树林,透露出一种温暖的感情。


不过,静谧的时光很快就被人打扰,还未见人声音到先传来。


“啧啧,以诺没有谁比你更口是心非的人了,当初还怎么对我说来着,现在,还不是将人家小天使藏在屋里,怪不得要赶我走呢。”


不敲门直接进来的哈尼雅抱臂倚靠在墙边,戏谑的笑意在眼中流淌,上下打量了一眼米迦勒,玩味道。


“哟,昨晚战况激烈呀,衣服都换上你的了。”


以诺皱了皱眉,想要反驳,米迦勒倒是抢先一步,歪了歪头,注视着哈尼雅,微笑中有着强硬,轻轻道。


“虽然,偷听不是好习惯,但既然知道了,能请你关门出去吗?”


这话哈尼雅让哈尼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米迦勒,又望向以诺,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然后果断出去,挥手告别。


“好,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只是以诺记得及时去安琪儿那里报道,不然他又要发火了。”


哈尼雅出去后,房间里又只剩他们二人了,以诺沉默了一下,偏头对米迦勒道


“那么,弥额尔,你在房间等我,唔,或者去哪都行,我们晚上见吧。”


想说在房间里等他,但是又觉得这句话太暧昧了,于是以诺不得不改成其他的。


白色的军装得体,勾勒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材,这么多年过去,稚嫩的面貌也逐渐成熟,眉目间透露着沉稳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味道,但也估计是因为开始适应军中生活了后,在沉稳之余,也有着几分若隐若现的利芒。


只是,此刻,以诺说话有些局促,让米迦勒似乎又再度看见了过去的影子,那个一直喜欢仰望着他,注视自己的眼神专注认真,在他面前,以诺总是会收敛自己的锋芒,露出顺服的姿态,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给他看。


估计和是小时候跟他说的话有关,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米迦勒的沉默陷入沉思的模样,让以诺有些不知所措,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明明是注视着他的,可是又像是看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他不可触及,就在以诺想要逃避慌忙离开作为结尾时,米迦勒轻轻叹息了一声,似放弃了什么,上前一步,伸手轻轻为他整理衣袍,作为回礼,轻轻道。


“今天估计会有一场战争,安琪儿可能无法照顾到你,你也差不多到独自带队的时候了,要小心啊。”


关切的话语像老人送自己孩子去战场时的叮嘱一样,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黑色的眸子有些恍惚,似乎明白了什么,过去这种让人安心的气息曾伴随他成长,熟悉的已经刻入骨子溶于血液里,垂眸注视着对方整理自己衣扣的手,以诺轻轻握住米迦勒的手腕,在手心里落下淡淡的一吻。


“恩,我会的。”


因为,你在我这里。



ps:大家都要戴好口罩,注意安全昂


骨空strAnger
调笔刷产物,我只是想调一个看的...

调笔刷产物,我只是想调一个看的顺眼用的也顺眼的怎么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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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娘

【梅萨】无能先知与笨蛋魔王1-5

cp:梅塔特隆x萨麦尔,传统互攻

想了很久很久发现还是这种非主流标题适合他俩【?

磕cp磕上头之作,为了谈恋爱什么逻辑都不要了【主要是圆不过来了

1

七的七次方拐角的新住户是个叫梅塔特隆的小先知。

众所周知——先知是天上那老头子的代行者,而拐角是恶魔们的地盘,双方自古以来就在这片大地上斗智斗勇,谱写了无数可歌可泣的爱恨情仇——总的来说还是恨和仇比较多。

恶魔们既忌惮先知,又觊觎先知那强大、醇厚、浓烈的灵魂。恶魔们为了舔上一口先知的灵魂再无耻的事都干过,而因此被那些有名姓的先知叫来的天使锤得哭上帝喊撒旦的也不是一次两次。当然先知亲自上手锤的也不是没有,不过总的来说,比起恶魔,先知大部...

cp:梅塔特隆x萨麦尔,传统互攻

想了很久很久发现还是这种非主流标题适合他俩【?

磕cp磕上头之作,为了谈恋爱什么逻辑都不要了【主要是圆不过来了

1

七的七次方拐角的新住户是个叫梅塔特隆的小先知。

众所周知——先知是天上那老头子的代行者,而拐角是恶魔们的地盘,双方自古以来就在这片大地上斗智斗勇,谱写了无数可歌可泣的爱恨情仇——总的来说还是恨和仇比较多。

恶魔们既忌惮先知,又觊觎先知那强大、醇厚、浓烈的灵魂。恶魔们为了舔上一口先知的灵魂再无耻的事都干过,而因此被那些有名姓的先知叫来的天使锤得哭上帝喊撒旦的也不是一次两次。当然先知亲自上手锤的也不是没有,不过总的来说,比起恶魔,先知大部分还是不怎么能打的。

一个先知好不好欺负,便看他有没有天使庇护,庇护他的天使位阶如何——像那种被高阶天使庇护的先知大部分恶魔是不敢伸爪子的,他们不欺负可怜弱小的地狱公民们便算好的了;要是出现了那种浑身散发着米迦勒味的先知走在地上,那绝对会掀起恶魔们返乡浪潮,他们要回家和妈妈还有魔君们哭鼻子。

因此,对这个住进七的七次方拐角的小先知大部分恶魔都选择了比较保守的应对方式,时不时地路过一下,闻一闻,嗯,再问闻一闻。

咦?好像……没那群白翅膀的味道?

在恶魔们看来,先知只有两种用法:一种是用来找麻烦,一种是找来解决麻烦。

而一个没有天使庇护的先知便只有第一种用法了,找麻烦,再趁机舔几口,若是能逼迫其堕落签下卖身契就更妙了。

“我和你们说,我绝对不会闻错的!没有米迦勒的味道!”浑身漆黑的羊头恶魔拍拍胸脯,“我可是亲眼见过米迦勒的!你们知道米迦勒的味道吗?就像……总之那味道我绝对不会记错!”

另一个狗头的恶魔鼻子朝上嗅了又嗅:“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就说明没有米迦勒啊!”

一旁牛头恶魔闻言,瞪圆了那双杠铃大的眼睛:“有道理!”

狗头恶魔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再犹豫就被别个混蛋抢先了啊!”

“好歹是个先知……”

羊头恶魔气势汹汹一挥手抬腿就走:“跟着,别怂,老子今天让你们看看我当初硬怼米迦勒的风采!”

……

灿烂的阳光从西方散落,透过红杉木包边的玻璃门,落在过道上堆积的卷轴和泛黄的旧书上,空气里混杂着书墨与焦糖的味道。

玻璃门里的房间里面比外面看上去大上不少,门后两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后方有一座吧台,吧台后面上两级台阶后放着茶几和沙发,再后面滑动的玻璃门后,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小花园。

随着门被失礼的闯入者撞开,门上的铜铃轻响,书堆中抬起了一颗圆圆的棕色脑袋。

“抱歉,小店暂不营……业?”

男童一脸懵与一双黄眼对视着,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正在普通羊达不到的高度富有灵性地转动着,梅塔特隆还以为是哪家农场里的羊带着牧羊犬和隔壁的牛跑了出来。

三个恶魔——男孩知道,他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虽然这个时间上在他看来是有点早了。

他把手中正在整理的书放在一边,站了起来。

看起来,他似乎还是有些矮了。

嗯,是过于矮了。

羊头恶魔比另外两个都有智慧,当仁不让地主动开口,居高临下地对嘴张成“o”的人类幼崽道:“小孩,你家大人呢?”

三个恶魔有着人类的身躯与兽类的头,粗壮高大的身躯上覆盖着黑色的皮肤以及部分毛发,配上那满脸的不怀好意,看上去格外狰狞。只是他们分别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汗衫、破了个洞的老头吊带、以及上面印着史努比的文化T恤,除了羊头恶魔因为是羊蹄穿不了拖鞋,另外两个都穿着不成套的人字拖,奇怪的味道飞速侵占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男孩焦糖色的眼睛眨了眨,随即回过神来,手脚并用爬上了一边的柜子。他站在柜子上,剁了跺脚,嫌弃地捏着鼻子,上下打量几眼:“几位这是来应聘的?地狱遭灾了?是哈米吉多顿了还是米迦勒又又又家暴了?先说好,我们这可不用非法难民……”

羊头恶魔听得就不高兴了,剁了剁蹄子:“谁非法了!老子可是考了出入证的!”随即那双黄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好啊,你这小孩子倒是狡猾,想用米迦勒来吓唬我?告诉你,窗户都没有!我可是见过米迦勒的恶魔!”

羊头恶魔一脸骄傲,另外两个恶魔也是一脸与有荣焉。男孩抽了抽脸,随即狐疑道:“你真见过米迦勒?”

羊头恶魔向前挺胸:“当然!”

随着他的动作又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梅塔特隆被熏得干呕了几声,身体后仰:“那、那我也不用你们,这味道太熏了——你们应聘都不洗个澡再来吗?”

“胡说八道,今天早上我才滚了泥潭怎么会有味道!”一旁的牛头恶魔闻言,不满地出声道。

男孩肉嘟嘟的脸都扭曲了:“合着你们洗澡都是滚泥潭?太不讲卫生了,你们地狱都这么邋遢的吗?”

“过分了啊,这是魔身攻击!地图炮!我回头就去联合审议会告你诽谤!”

“我诽谤?”男孩气呼呼地瞪着眼,随即指向一边一直憨憨不说话的狗头恶魔道,“你同伴不就是狗头吗?不信你问问他!”

牛头恶魔迟疑的目光落在了狗头恶魔身上,狗头恶魔凑过去问了问,打了个颤,瘪着嘴向他点点头:“味道是有点上头……”

“这不科学!难道是那泥潭不新鲜了?”

“还真有可能……”

……

眼看着两个同伴就要就泥潭新不新鲜的话题展开讨论了,羊头恶魔赶紧喊停:“你们不要上了这个人类幼崽的当了!别忘了正事!”

“正事?”男孩抬抬眉头,“都说了不用你们了,味道太大,要来也先去洗个澡——用干净的水,还有沐浴液,最好用薄荷……”

不等他说完,羊头恶魔打断道:“谁说我们是来应聘的?”

男孩没好气道:“不是来应聘的你们来干嘛?”

羊头恶魔高声道:“叫梅塔特隆出来,我们是来找他麻烦的!”

男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奇怪了。他看着三个恶魔:“你们找梅塔特隆?”

“对啊。”

“找他麻烦?”

“不然呢?”

“这样啊,”男孩点点头,“我就是梅塔特隆。”

三个恶魔呆住了。

羊头恶魔把这个自称“梅塔特隆”的小孩从头顶翘起的呆毛打量到脚下的柜子,又从柜子打量回呆毛:“你是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揣着手点头:“嗯哼。”

“那个……上帝的先知?”

“主有很多先知,不过叫梅塔特隆的就我一个。”

“……”

羊头恶魔猛地逼近梅塔特隆,将站在柜子上的男孩正个笼罩在自己阴影下。

“噫,你别凑这么近,味道老大了……”

被嫌弃了的恶魔凶恶的呲牙:“少来这套,小屁孩,你以为智慧的巴德会信吗!我可是见过米迦勒的!”

“所以?”

“你肯定是想冒充梅塔特隆好、好……”叫巴德的羊头恶魔连说了几个好,回头问自己的同伴,“好干嘛来着?”

牛头恶魔憨憨地摇头,狗头恶魔拳头在手掌上一击:“好实行他的阴谋诡计!”

“对!好实行他的阴谋诡计!”巴德哼哼地回头,继续凶恶地威胁梅塔特隆道,“识相,赶紧叫梅塔特隆出来,不然、不然……”

他又回头问同伴:“不然干嘛?”

“吃了他?”

“吃人犯法啊。”

“那怎么办?”

梅塔特隆摇摇头:“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看三个恶魔停下讨论整齐地看向他,“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梅塔特隆?就凭你见过米迦勒?”

巴德骄傲地抬起脖子:“哈,你知道米迦勒是什么样的吗?他有这么——高。”巴德比划了比划,另外两个恶魔点头鼓掌。

“而你……”巴德把两只手一上一下地举着,“只有这么小,怎可能是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费解地皱眉:“米迦勒有多高和我不是梅塔特隆有什么联系吗?神也没规定梅塔特隆必须是米迦勒那么——”他学着恶魔比划了一番,“高吧!”

“可你还是个幼崽!梅塔特隆怎么可能是幼崽呢!”巴德激动道,“聘用童工是违法的!”

梅塔特隆:“……”

小先知语重心长道:“我是先知。”他想了想试图用恶魔的逻辑来说服他,“人类都是从幼崽长成成人——用幼崽形容自己真奇怪——先知也是人,自然也会先是幼崽,然后才慢慢长成米迦勒那么大的承认——唔,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人可能长不到米迦勒那么大……”

终于,在梅塔特隆的耐心说服下,三个恶魔终于接受了眼前这个还没有他站的柜子高的人类幼崽是他们要找的先知梅塔特隆。

三个恶魔面面相觑。

牛头恶魔最先开口:“那咱们怎么办?”

梅塔特隆费解:“你们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可你就是个幼崽啊!”巴德颇为自傲道,“我们可不是那种欺负幼崽的没品的恶魔!”

牛头恶魔和狗头恶魔都疯狂点头。

梅塔特隆:“……”

这年头恶魔都这么有道德情操了不科学!

“既然这样……嗯,我知道了!”巴德黄澄澄的眼睛发光,“叫你监护人出来!我们找他麻烦!居然让自家小孩给上帝当童工,实在太没品了!”

“所以……”梅塔特隆看着他们,表情复杂地确定道,“你们,现在要找我监护人麻烦?”

“当然!”
小先知无所谓地点点头:“成吧。”

他一下跳下柜子,咚咚地往里跑过阶梯和阶梯后的沙发,跑到对着花园的玻璃窗前,深吸一口气,对着花园嚎道:“萨、麦、尔——”


2

从十年前开始,七的七次方拐角的主人是个叫梅塔特隆的先知。

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每顿饭都要吃只恶魔下酒。

最最最,恐怖的是,他和“那一位”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那一位?”

“就就就……”牛头恶魔在青年的逼视下,战战兢兢地抬手,指了指窗台外的花园。

梅塔特隆瘪了瘪嘴:“萨麦尔?”

恶魔惊恐地望向窗台,没有看到那个恐怖的身影,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梅塔特隆“嗤”了一声,抱怨道:“怕萨麦尔就怕萨麦尔,造我的什么谣啊?还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青年倚坐在吧台边,手撑着吧台,望着玻璃门外清冷的街道,清秀的面容上满是忧郁。

“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没钱买蛋糕啦!”

“你说……”他想了想,“我们要是把萨麦尔丢出去生意会不会好点?”
他背对着沙发和花园,自然看不见背后的恶魔随着他的话整只魔都倦缩成了一团,本来高高壮壮威威武武的一只恶魔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今天太阳好——这里每天太阳都好,他这会儿该正睡得香,拿个口袋套上就能扔出去……”

梅塔特隆计划得开心,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窗台的响动,玻璃门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开一个小缝,一条黑黑细细的小蛇从门缝间探出了头,只有成人大拇指大小的脑袋上布满黑色的鳞片,两只圆溜溜的黑眼中央,金色的瞳孔如同将黑天烧出了鎏金的裂缝。

这是一条极漂亮的蛇。

现在,这条黑蛇正瞪视梅塔特隆的背影,精美如宝石的双眼中带着充满人性地怒火。

“口袋可以多套几层,找个魔多的地方扔……你说怎么样?”

梅塔特隆打算好了,便回头想要胁迫共犯,哪知一回头便被一个黑影糊了面脸。

小黑蛇以蛇类特有的敏捷弹跳至半空,整条蛇都扑在了梅塔特隆脸上。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黑蛇在人类脑袋上盘了一转,一边凶神恶煞地对着那双眼睛吐着信子,细小的蛇尾在青年的肩膀上不住地拍打着。

“我就知道你是个小混蛋!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被逮个正着,一时有些心虚,一双焦糖色的眼睛转了转:“你在说什么啦!我听不懂!”

小黑蛇:……

他暴躁地在青年脖子上绕城一圈:“少给我来这套,我都听到了!”

梅塔特隆双眼无辜地瞪着:“你都听到什么啦拿证据出来啊!不然就是冤枉好人!”

“你才不是好人!”

“我可是先知!怎么会不是好人!”

“呸!你和那个老头一路货色!”

……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凳子、梅特特隆都倒在地上,小黑蛇洋洋得意地在先知的肚子上翘着尾巴。

就在这时候,书店正对着街角的大门在一阵铃响中,被推开了。

女孩面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她小心翼翼地走进这片神秘的空间,心神却还沉浸在不久前的惊险中。

是个普通人。

萨麦尔趁着少女不注意,蛇尾一摆便从梅塔特隆的衣襟里溜了进去。梅塔特隆被腰上冰凉滑腻地触感弄得打了个冷颤,面带微笑地一面优雅地从地上爬起来,一面重重地捏了捏腰间的蛇肉。

萨麦尔缠他缠得更紧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梅塔特隆一面招呼着难得的客人,一面不着痕迹地往吧台后面的沙发看去。牛头恶魔早在人进来的时候便缩了下去,只露出一条穿着牛仔裤的长腿。

女孩显然还没有回过神,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直到梅塔特隆又问了她一次,才慌乱地回答:“没、没事……”

她左右看了看,顺手拿起一本书翻开:“我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梅塔特隆,“可是你书拿反了。”

女孩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中拿着的书有些陈旧过了头,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漂亮但从未见过的文字,从书写习惯来看,自己确实是把书拿反了。

那张清秀的面容一红,慌张地把书倒过来。

梅塔特隆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也许你需要坐一坐,喝一杯水?”

面前的棕发仿佛有着某种看不见的魔力,女孩看着他的微笑,心竟慢慢安定了下来。

在梅塔特隆的带领下,她在吧台后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周围似乎还弥漫着薄荷香。

她这才注意到这家外面看着并不大的旧书铺内部相当的广阔。吧台后后方更像一个会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后是一片夕阳下的花园,角落里是有一个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与进门处放满旧书显得格外拥挤的空间不同,这里既大又空旷,两旁的置物架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的小物件,中间只有一套沙发和茶几,连个电视机也没有。

梅塔特隆给她倒了杯茶,白瓷的杯中漂浮着细碎的花瓣,散发着清香。

女孩那乱哄哄的脑子这似乎才开始正常运作。

“闻上去很香。”她有些不好意思,“太感谢了。”

“这是我自己合着蜜凿的。”梅塔特隆道,“很高兴你喜欢它。”

安娜抱着茶杯,还是有些不安的模样,她喝了几口,又安静了一会,房间内似乎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

她有些不自在地放下茶杯:“我叫安娜。”她站起来,“谢谢你的款待……我,我该走了。”

让她意外的是,梅塔特隆并没有挽留她。他的态度既不过分热情,也没有冷淡的意味。

“不用谢,我叫梅塔特隆。”青年微笑着,“早些回家,路上请注意安全。”

安娜在那个微笑中迷迷朦朦地走出了店铺,脑袋里却还想着那个叫梅塔特隆的青年和那家奇怪的旧书店。她总觉得有什么违和的地方,一边又想:那个店主真是让人感到舒服……

直到面前飞驰的汽车的车灯在眼前一晃而过,她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夜幕早已笼罩了城市,而那家旧书铺里却能看见夕阳!

女孩惊慌地回头,白色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小巷。

……

梅塔特隆的面色在安娜关上门后便沉了下去。

他一把从衣服里揪出昏昏欲睡的黑蛇,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对着在楼梯上向下探头探脑的恶魔道:“我出去一趟,看好店知道吗!”
那牛头富有人性化地点了点,青年便把不停抗议的黑蛇往外套里一塞,冲出门去。

女孩的去向对他来说并不难探寻,他一直跟着安娜走到一座电梯公寓外,数十层的高楼零零散散地亮着灯光。梅塔特隆在楼下往楼上看,白皙的面容被冬日的寒风吹得泛红。

萨麦尔从大衣的口袋中探出蛇头,吐着蛇信子:“我闻到了麻烦的味道……阻止一个生命迈向她注定的死亡,可不是一个先知该做的。”

“当她穿过真实与虚妄的缝隙走到我的门前,便是神叫我来代祂行事了。”

“得了吧。”小黑蛇极具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如果老头子真想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降道雷来?飞得找个你这么爱管闲事的小麻烦精。”

“不要用人的思想来揣度神。”

“我又不是人类。”

“不要用不是人的思想来揣度神。”

“……”萨麦尔嘶嘶了几声,伸长脖子蛇眼危险地眯着,“这话我听着不对头,你是不是又借机坑我?”

梅塔特隆没说话,抬手就把他按回了袋子里:“我进去了,藏好啊,里面有监控的。”

萨麦尔在他掌心里扭了扭,蛇尾暴躁地缠上了他的手腕:“你刚刚是不是心虚了!你果然又坑我!”

梅特特隆给他的回答是把他按得更紧了。

青年站在电梯门前,看着屏幕上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直到在某一层停下。

他按了向上的按键后回过身,面朝刚刚走进来的男子。

人类穿着厚大的夹克,衣服里似乎藏着什么,头上戴着棒球帽,面容被口罩和墨镜挡住了,他低着头,整个人身上戴着诡异。

梅塔特隆若无所觉地前一步,正好挡在他向前走的路上,微笑和他打招呼:“你好啊,你是新搬来的吗?还是第一次见呢。”

男子因为梅塔特隆突然的行为全身紧绷起来,梅塔特隆看在眼里,刻意提高了声音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

“不,”男子压低了声音道,“不用了,我只是有些累。”

“哦,这样啊,”梅塔特隆笑道,“你住几楼?”

“……”男子飞快地看了眼电梯上跳动的数字,有些犹疑“十三……”

“十三楼?”青年有些诧异,“我也住十三楼,唔……十三楼只有我和安娜姐……?”

男人下意识后退一步,刚想开口,便听青年道:“啊,难道你认识安娜姐?你是她的熟人?男朋友?”梅塔特隆微笑着,目光却死死盯着男人被遮挡着面孔,在得到肯定的反馈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随即,“叮咚”一声,冰冷的金属门向两侧打开,露出后面狭窄但明亮的空间。

梅塔特隆迈进电梯,疑惑地对在电梯外迟疑的男子道:“你不进来吗?”

“不,不了。”他说道,“我想起还有东西忘在公司了,对,很重要的东西……”说完,也不等梅塔特隆招呼,便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梅塔特隆在后面招呼了几声等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从公寓中走出,看着黑沉沉的道路,面色才重新沉了下来,按着萨麦尔的手从口袋中抽了出来,垂落在旁边。

萨麦尔懒洋洋地把脑袋搭在口袋口:“你这也只是暂时解决问题而已。”

“我知道,”梅塔特隆垂下眼,“这种人,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梅塔特隆反问他:“我能怎么办?”

萨麦尔顺着他的衣服从口袋里爬道他的肩膀上,围着他的脖子就像一条会动的围脖。

他亲昵地在先知的耳边吐着信子,湿冷的气息顺着耳廓一直冲入耳道:“犯罪的人在犯罪前死去,你的神的座下就能保住两只无辜的羔羊。”

梅塔特隆不为所动道:“如果犯罪的人因为他将要犯的罪死去,那他便受了无妄的刑。”

“……”

萨麦尔“切”了一声,甩着尾巴,不高兴地把脖子搭载他的肩膀上,好像一条真正的围巾那样。


3、

梅塔特隆完全没想到第二天,便又见到了安娜。

女孩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将四周扫视了一转,尤其是外间属于黄昏的夕阳。

梅塔特隆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发红,状若无事地招呼她:“现在外面是晚上吗?”

安娜抿抿唇:“是的。”

“那么晚上好,安娜。”

“晚上好,梅塔特隆。”

看女孩一副紧张得要命却还是强制镇定的模样,梅塔特隆温和地笑着,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也许你想要喝一杯?”

安娜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提包,点点头,慎重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梅塔特隆给她倒了一壶茶,还端了一盘点心,但女孩的心思完全没有在这上面。

“这家书店是你的吗?”

“唔,可以这么说?”

“你父母留给你的?”

“不……”梅塔特隆想了想道,“你可以这么理解,一个……朋友给的,唔……精神赔偿?”
梅塔特隆其实有点心虚,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袖口,随即收回了目光。

安娜又问道:“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

她没说“这里”是具体指哪里,也没说“这样”具体是怎样。

“大概吧,”梅塔特隆耸耸肩,“这里的太阳永远都是这么一副要落不落的样子,”他带着玩笑的语气道,“我当时也忘了问那朋友要说明书了,弄得现在想睡个觉还得自己拉遮光帘。”

也许是他的态度,也许是室内无处不在的晚光,安娜逐渐放松下来,女孩带着试探地意味道:“你看上去很年轻……唔,我是说,我看很多书上说想你们这样的人……”

“都是老妖怪?”梅塔特隆笑笑,“我可以保证,我的年纪和我看上去一样。”

“这样啊……”安娜纠结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道,“你是恶魔的代言人吗?”
梅塔特隆懵了:“恶魔的代言人?”

“我去查过了,你们借用恶魔的力量开店用实现愿望的名头来诱惑人用生命或者灵魂和你们做交易,”安娜深吸一口气,“和你做交易,要付出什么呢?”

她忐忑地看着梅塔特隆。梅塔特隆模样在人类当中称得上俊秀,很难在容貌上挑剔他;这个青年身上那文雅又神秘的气质更是让任何审美正常的人对他产生什么恶感。

也因此,哪怕在安娜心里梅塔特隆已经和恶魔挂上了钩,也很难对和恶魔做交易这件事产生什么恐惧感,反而是被拒绝的可能更让她紧张。

“不,我不是什么恶魔代言人。”梅塔特隆不知道该挂出什么表情,“我是神的先知,我不和人做交易,也不会实现人的愿望。”
名叫“失望”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出现在安娜面上。

“你说你是先知,那么你能做什么呢?”安娜说道,“你让我走近你的店铺,总是有原因的吧?”

事实上这也许是个意外。

谁知道你是怎么走进来的呢?梅塔特隆想,至少不是我让你走进来的。

但他不能这么说,对先知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意外——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就像萨麦尔总爱说的——谁知道神是怎么想的呢?

这个姑娘需要帮助,也许让警察来帮她更合适,再次还有恶魔,总之,向上次那样在她家楼下装模作样已经梅塔特隆作为先知的能力的极限了。

从古至今,他们这些当先知的,就是这样没用的家伙。

“也许是神的启示,”梅塔特隆道,“但我还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你需要怎么样的帮助?”

“你是先知,你却不知道我为什么求助?”

“无所不知的只有神,而我只是一个……偶尔,会被无所不知的主点点名的小先知而已,你不告诉我,我便什么都不知道。”

安娜看着他真诚的目光,点点头:“那好吧。”

在安娜的讲述中,梅塔特隆才知道眼前这个还带着稚气的姑娘才从大学毕业不到一年,目前在一家公司上班。

因为年轻漂亮,被办公室主任骚扰,日子久了单位里传些风言风语,甚至连原本的男友也分手了。

听到这里梅塔特隆对昨晚上的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他想着:算不上什么大问题的人生,除了过分糟糕的前男友外。

“他总觉得我……想我换个工作,可辞了这个工作我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了,所以我便把他换了。”

“但这样日子不大安生了,有时候晚上也会觉得有人跟踪……也许我确实该换个工作,”安娜故作轻松道,“就像换个男朋友那样。”

“也不是……不能考虑?”

安娜看了他一眼,问:“但是凭什么?”


“啊?”

“我凭自己本事找的工作,我为什么要辞?”安娜有些激动道,“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就因为我是女性?所以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也有道理。

梅塔特隆点点头:“但是,你现在的处境……”

“你不能解决吗?你不是号称是神的先知吗?”

“人生在世必遇患难,如火星飞腾。”梅塔特隆道,“如果你坚持现在的工作,那必然要面对它带来了的一切艰难。”

“难道我没有面对吗?”安娜语气不好道,“我每样工作都按时按量完成,就算凌晨打电话让加班我也会马上赶到,常常下班的时候天都黑了。这些艰难我都面对了,但是骚扰和非议是我该面对的艰难吗?我努力工作,认真生活,现在你告诉我,我必须接受这些所谓的磨砺与艰难?”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徒然拔高,变得尖锐。梅塔特隆察觉到卷在自己手臂上的萨麦尔动了动,似乎是被打扰了好梦。

梅塔特隆不着痕迹地捏着袖口:“这不公平。”

“对,这不公平。”

安娜认真道:“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如果你是神的先知,如果神真的那么公正和慈爱,就一定能帮我,对不对?”

梅塔特隆又不说话了。

没有先知遇到过这样的难题。

也许时代变了。他想。
——守义的会得神扶持,不义的会受神责备。

这样的话,都是老生常谈了,不过是在无法推翻的不公义前劝服人们顺从和忍耐而已。

在艰难困苦中仍然坚毅刚强的自然应得赞扬,但一个人若说她不该受这份不公正的对待的时候,也不应当被指责。

但人间不公平何其多呢?

梅塔特隆想得入神,自然察觉不到萨麦尔发现袖口此路不通,便顺着手臂一路爬到了领口,探出了脑袋。

安娜眼睛瞪的大大的,和那双黑金色的眼睛对视。

手中的茶杯落在地毯上,洒落的茶水很快地浸了下去。

黑蛇对人类惊恐的神情视若无睹,把尾巴从领口抽出来,冲女孩晃了晃:“嗨。”

嗨个鬼嗨!

回过神的梅塔特隆一把抓住黑蛇,吼道:“谁让你出来的!”

对面安娜张大了口,指着小蛇的食指不住地都:“那那那那……”

“没事没事,恶魔,没毒不咬人……”

梅塔特隆说着,不顾萨麦尔挣扎就把他打成了结往抽屉里塞。

安娜愣了愣,也不害怕了:“恶魔?”

萨麦尔好不容易从梅塔特隆手里逃出一张嘴:“谁恶魔了!老子堕天使!纯的!”

梅塔特隆青筋直跳:“闭嘴!”

“她都知道了!”

“那也……”

一蛇一先知吵得厉害,安娜连忙阻拦:“等……等等!”

看着疑惑看过来的梅塔特隆,安娜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指着被梅塔特隆拿了好几个结只有尾巴和头还能动的小黑蛇:“这个……恶魔?”

萨麦尔尾巴拍得啪啪作响:“堕天使!”

“堕、堕天使……”安娜马上改口,“传说中那个堕天使?”

“传说中?”

“黑色翅膀那个?”

“我翅膀确实黑的。”萨麦尔说道,转头凶梅塔特隆,“快帮我解开啦!很难受!”

安娜看着梅塔特隆和萨麦尔的互动,面露疑惑:“先知?和堕天使?”

“额……说来话长。”梅塔特隆有些尴尬,手上的动作一慢,便被萨麦尔一尾巴打在手臂上催促。

安娜却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深究,她蹲下来,对着小蛇道:“你是恶……堕天使,那你会和人做交易吗?”

萨麦尔吐了吐蛇信:“你想和恶魔做交易?就为了这个?”

安娜有些惶恐垂着眼,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前的黑蛇此时被狼狈地打满了结,但她面对他还是感到十分的紧张和不安。

可能就是物种的关系吧。

萨麦尔身上的结都被解开了,梅塔特隆的手刚拿开,他便舒服地伸了伸懒腰,还打了个滚,顺着梅塔特隆的衣服爬到了梅塔特隆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类女孩。

“恶魔可不像这个小麻烦精烂好心,你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是要付出代价的,很多时候你付出的和你得到的未必成正比。”

“他们要什么?灵魂?还是寿命?”

“你问这话,是你觉得这两样事物轻贱而卑微。”萨麦尔道,“出卖灵魂,便不得自由,耗尽寿命,便只剩死亡——你要想好,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我从小,家里人就说我是个女孩,”安娜说道,“所以没有自己的床铺,穿的都是邻居家姐姐的旧衣服,弟弟爱吃的菜我甚至不能多看一眼,努力是我唯一有的东西。”

“我努力了十多年,才好不容易过上像样的日子,现在又有人在我跟前说,’因为你是女孩’,’所以会遇到这样的事’,’这是你的磨砺’之类,我受不了,我不比任何人差。”

梅塔特隆抿抿唇。

“每个生命都有各自的不幸,”萨麦额甩甩尾巴,“你为自己鸣不平,那些还未出生便死去的婴儿又能向谁申冤?”

安娜道:“我知道,我只想过更好的生活,想要有尊严地活着,而不是过去或像现在这样,”她补充道,“我乐于付出,无论什么代价。”

萨麦尔“啧”了一声:“贪婪而无知。”

“你认为是便是吧。”

萨麦尔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他从梅塔特隆身上爬到地板上,盘成一团,翘起头和尾巴,细细的尾巴尖在头后方的鳞片里掏着什么:“我找找看。“

“找?”

还不等两个人类理解,便听萨麦尔惊喜道:“有了!”
就见细细的蛇尾像是勾中了什么,缓缓从鳞片后扯出来。

大概巴掌大的小金盘落在了地毯上,周边铭满复杂的花纹,精致奢华的外表让两个人类看直了眼。

“咦?找错了,这是别西卜的。”萨麦尔说着,又翘起尾巴,在自己鳞片后面翻找起来。

“这个?不对这是拉斐尔的……”

“沙利叶的水晶杯……”

“唔这个是路西法那个混蛋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光,梅塔特隆和安娜便眼睁睁地看着萨麦尔那细细的尾巴尖在那片小小的鳞片后面勾出一个个和萨麦尔体型严重不符的物品,千奇百怪地堆在地上。

梅塔特隆看了看满地的东西,又看了看还在往外掏的萨麦尔,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随即他的目光被萨麦尔新掏出的东西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笔记本,也看不出年限,过于朴素的外表在周围流光溢彩的物品衬托下极不显眼。

鬼使神差地,梅塔特隆拿起了那个小小的笔记本,握在手中带着种莫名的熟悉。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还在认真地在自己的鳞片里找宝藏的萨麦尔,随即翻开了笔记本。

笔记本的第一页正中间写着一行繁复而美丽的文字,右下角还有人名的落款,梅塔特隆不曾见过这种字体,却轻易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献给萨麦尔。”

“介胡尔”


4、

“找到了!”

梅塔特隆猛地回神,飞快地把笔记和上,看向萨麦尔。

萨麦尔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蛇尾兴高采烈地卷着一枚镜子,黄金包裹着水银的镜面,背面雕刻蛇与玫瑰。

“这是……”

“莉莉丝的信物。”

萨麦尔骄傲地把铜镜展示给安娜:“用这个可以联系莉莉丝,有什么你可以和她谈。”

趁着一人一蛇说话的时候,梅塔特隆眼疾手快地把笔记本丢回了地上,假装无事地凑过去:“这个?怎么做?”

“直接喊就行。唔,你是个普通人,找个魔力强盛的时候……就月圆时的午夜吧,喊她就行。”

“这么简单?”梅塔特隆抽了抽嘴角,试探着问,“要是莉莉丝没回应呢?”

“那就多喊几下,她还不理就拍几下再喊。”

“拍几下?”

“就这样。”萨麦尔说着把镜子往地上一放,尾巴尖就往镜面上“啪啪”地拍,拍了几下问安娜:“学会了没?”

安娜:……

“大概……”安娜看了梅塔特隆一眼,犹豫着补充,“我回去试试?”

送走了安娜,萨麦尔便打了个哈欠,在地板上围着自己从鳞片后面掏出来的宝贝转悠,把他们堆到一堆。

梅塔特隆犹豫着走过去,问他:“你今天为什么……”

小蛇停下收拾的动作,歪头看他,吐了吐信子:“为什么帮她?这该问你吧,耶和华的小先知,你刚刚可是任由我引诱了老头的小羔羊。”

“她很明白,”梅塔特隆顿了顿,“她太明白了,我找不到立场和理由……而且她已经走过了拐角,按她的天分,早晚会走上这条路的。”

“是啊,早晚会走上这条路,所以就别便宜了别人嘛,莉莉丝之前就在抱怨在人间找不到好的代言人,每次都被玛门抢先。”萨麦尔语气轻快道,“不过我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你救不了所有人了,是不是我的引诱有了效果了?”

梅塔特隆瞬间就不想理他了。

“诶诶,别走啊,”萨麦尔的尾巴卷住梅塔特隆的脚踝,“帮我把这些堆到一起。”

梅塔特隆撇了自己脚边的小蛇一眼,无可奈何地蹲下身帮他把东西都堆到一起。

他一边收拾一边问:“你这些都是些什么啊?”

萨麦尔在旁边当监工:“信物啊。”

“信物?”

萨麦尔左右看看,捞过一个红色的十字架,递到梅塔特隆面前,语气中带着不经意的骄傲:“诺,这是米迦勒的红十字。”

梅塔特隆接过,红色的十字架仿佛还带着热度。

萨麦尔又捞起一个给他炫耀:“这是利卫旦的海螺。”

“这是尤利尔的羽毛。”

“这是加百列的百合。”

……

等萨麦尔炫耀完,这些信物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早些年联系不方便,大家就会互相送信物来联系对方。”

梅塔特隆一愣:“这么重要的东西……”

“不怎么重要啦,”萨麦尔蛇尾一摆,“自从拉斐尔他们搞了个什么’魔网’后,这些就没什么用了。”

梅塔特隆想了想,萨麦尔口中的“魔网”大抵就和人间的互联网类似吧——还真是与时俱进。

“既然不重要,那你还随身都带着?”梅塔特隆说到这里倒想起一件事,“你这些……究竟是怎么带身上的?”

萨麦尔可得意了,竖起上半身还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胸口,把自己头侧伸到梅塔特隆面前:“看见没?路西法帮我弄的!装多少都成。”

萨麦尔浑身的黑磷在永恒不变的夕阳下倒映着光辉,梅塔特隆仔细看萨麦尔头侧先前被他掏个不停的鳞片,那片小小小的鳞片上,细密线条组成的花纹交织成一个精致的比针尖打不到多少法阵。

梅塔特隆看了两眼,只觉得眼睛疼。

萨麦尔炫耀地晃了两下,便爬到被梅塔特隆堆在一起的小山上,左边蹭蹭,右边蹭蹭,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梅塔特隆看他那副模样,纳罕道:“这些你不收起来?”

萨麦尔爬到“小山”顶上,盘成一团:“先不收,一道晒晒太阳。”

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尾巴惬意地吹在一边,轻轻地甩动着。

梅塔特隆觉得他又搞不懂萨麦尔了,虽然他搞不懂萨麦尔的时候一向很多。

谁知,萨麦尔突然睁开眼,对梅塔特隆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带着这些吗?”

梅塔特隆在他身前盘坐下来:“为什么?”

“当时我堕天的时候,情况突然,这些都没带上。”萨麦尔有些懒洋洋道,“后来还是拉斐尔在米迦勒眼皮子底下帮我偷渡下来的,我怕又弄丢了,就找路西法帮我在身上刻了个法阵随身带着……”

梅塔特隆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堕天的话题,但萨麦尔说了一句,便不再说了。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和我说这个?”

“提起来,就想说了。”萨麦尔盘得更紧了些,昏昏欲睡似的拿尾巴挡住了眼睛的位置,“都是些小混蛋……路西法是最混的那个,也不说来看我……”

剩下的句子零零碎碎,梅塔特隆等了一会,确定萨麦尔是睡着了。


天空是黑暗,大地是黑暗,前方是黑暗,左右也是黑暗。

梅塔特隆不停地奔跑着,满怀恶意的奸笑、恶兽的呼号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隐约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一种从高天之上传来的呼唤,在呼唤一个名字。

“……”

他想细听,却猛地摔倒在地,他低头,下方是散发着恶臭的淤泥,蠕动着吞噬着他。

不……不要……

救……兄弟……救我……

不……

不!

淤泥淹没了他。


梅塔特隆猛地睁开眼。

眼前还是一片黑漆漆的,身下却是干燥柔软的床铺。

他拉开眼罩,铺盖上是萨麦尔,黑金色的眼瞳就如同黑天被太阳烧灼出金色的裂缝,直直地看着他。

“怎么?做噩梦了?”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平添几分暖意。

梅塔特隆抿抿唇,把铺盖往上抽了抽,便翻了个身。

没有缘由的,他就不想理萨麦尔。

萨麦尔被他翻身的动作甩到了一边,也不介意,爬到他脸的位置。

梅塔特隆下半张脸都被藏在铺盖里了,只露出一双焦糖色的眼瞳,正往一边瞥着,就差在额头上写上“不高兴”几个字了。

萨麦尔简直莫名其妙。

“不就是作噩梦吗?你没哭,我保证不笑你,啊?”

梅塔特隆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

这是梦见什么了?是他又吃光了他藏的蛋糕,还是又摔坏了他的花盆?他近期可没干这事儿!

萨麦尔想往被子缝隙里钻,结果被一巴掌拍了出来。

这货小时还记得他是个魔君来着!

真是越大越不像话!

萨麦尔怄气,又拿他没辙,只好焦虑地在床板上拍尾巴。

结果被窝发声:“你烦不烦啊!吵死啦!”

居然嫌他烦!

萨麦尔尾巴也不拍了,就在原地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结果梅塔特隆被子一掀,整条蛇便被被子压在了最底下。

好不容易钻出个头,便看梅塔特隆忙着换衣服:“你要出门?”

“我今天约了人。”

萨麦尔嘲讽道:“这么几千年你大概是第一个兼职神棍的先知。”

梅塔特隆瞪他一眼,回讽道:“你呢?地狱还记得有你这么口子魔君么?”

这小子嘴巴怎么这么毒!

萨麦尔把头缩回被窝,便听梅塔特隆继续到:“我就纳闷了,你还是个魔君,连个来探望你给你送生活费的都没有……还有啊,我听巴德他们说,你们地狱工资挺高的啊,这么多年你连个小金库都没攒下来是怎么回事?”

萨麦尔更往里缩了。

梅塔特隆一把掀起拱成一团的被窝,捞起盘成一团的萨麦尔就往衣兜里塞。

他正怄气呢。

“你去干活干嘛非得带上我!”

“有本事你别用我赚的钱买酒!”

“……”

萨麦尔安静了。

梅塔特隆一路下楼,对着乖巧坐在吧台前值班的狗头恶魔说了一声,便冲出了铺面。

就如同穿过一张无形的屏障,一人与一蛇便出现在了一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路口的红绿灯交替亮着,道边还有拉着手风琴的艺人。没有人为突然出现的青年感到惊讶,就仿佛他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梅塔特隆转个身,拿出手机看了看,便走进来旁边的咖啡馆。

堂堂先知却要靠整日当神棍来混口饭吃,这事儿说来丢人。

他被萨麦尔捡到的时候还小,萨麦尔自己是个非人类不需要吃饭,却忘了梅塔特隆却是个正正经经的需要吃喝拉撒的凡人,要不是他飞得快即时把又病又饿得快要升天的他拎到了路西法跟前——梅塔特隆怕自己就要成历史上最早回归神国的先知了。

后来更干脆,路西法直接把萨麦尔封印变成了条蛇,一老一小就被扔到了七的七次方拐角,美其名曰是给梅塔特隆的补偿。

梅塔特隆就觉得他们地狱就没一个靠谱的!

他虽是先知,却是个没天使罩的,萨麦尔变成了条蛇更是不指望(就是没变蛇他也不能指望),梅塔特隆只好自食其力,坑坑恶魔啦,勾搭勾搭妖精啦,才算把日子过了下来。

渐渐的,在人间也有了些名头。毕竟时代不一样了,学不来前辈们的风光,只能算饿不死外加每天都能吃上小蛋糕、如果萨麦尔又偷偷买酒喝那就没有小蛋糕的状态。

梅塔特隆今天要见的是他之前帮过的一位夫人,夫人的儿子喜欢研究些古古怪怪的玩意儿,结果玩脱了招惹上了冤魂,又是看医生又是请法师都不见效果,最后通过关系找上了梅塔特隆,才解决的。

梅塔特隆走进咖啡馆,看了看手机,便像一个单独隔开的卡座走去。

那里坐着位女性,看上去并不年轻,面色却十分红润,手中还捻着念珠。

“你好,请问您就是……白夫人吗?”

白夫人看了梅塔特隆一眼,显出几分惊异:“你是梅、梅……”

梅塔特隆微笑:“梅塔特隆。”

“哦,”白夫人点点头,“梅大师。”

梅、梅大师……

梅塔特隆腿一软,连兜里笑得翻身的萨麦尔都没心情搭理了,满脑子都被这个称呼占据。

白夫人看了他一眼:“梅大师身体不舒服?”

梅塔特隆强笑:“没事。”

”那就好,“白夫人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梅塔特隆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信任,倒是习惯了,只说道:“能解决问题就好,不是吗?”

白夫人点点头:“有道理。”

“那么您这次是有什么请托呢?”

“哎,这件事,说来话长。”白夫人不知打哪里掏出来一张手绢,在眼角擦拭着,“家门不幸。”

“没事,您慢慢说。”

原来白夫人的丈夫是一家公司的老总,二人有一个儿子在上大学。他们家里条件不错,白总虽然有些勾搭小秘书之类的恶习,倒也没闹出过什么事,白夫人也就忍了。

但是近来,白夫人觉得自家丈夫有点不大对劲。

先是早出晚归,甚至几日不着家。刚开始白夫人还以为他在外面又有了新情人,之后白总把身边那几女秘书都辞了,她的事情却开始不大对劲。

“等、等一下……”

梅塔特隆实在忍不住打断了白夫人对白总喜新厌旧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凡是漂亮的从来不会拒绝等等一系列作风问题的唾弃,委婉道:“你是觉得……白总他的作风习惯改变了?所以……”

“大师你是不知道他这个人,看不得女人哭,男人的臭毛病。”

梅塔特隆抽了抽嘴角,还是应和了一声。

“其实吧,男人嘛,我也理解,是吧?所以平常,只要事情不闹得太大,我也不想管他,随他去吧,”白夫人继续道,“但那几个小秘书都哭到我跟前来了!你说说,他该看了她们多少眼泪?却都没改变心意?”

“所以,我觉得不大对,就找私家侦探去调查,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新情人。”白夫人道,“这个私家侦探和我合作了很多年,我的丈夫,他最了解,他都没有找到,我越想越不对,最后,我从他衣兜里翻出了这个。”

白夫人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枚铜镜。

一枚有着蛇与玫瑰标志的铜镜。

骨空strAnger

【OI】静默

WARNING:时间线是堕落的守望者那篇里以诺到塔尔塔罗斯时,拉斐尔与梅塔特隆最后一次见面,晚上没脑子,我也忘记我在写什么了【


沉寂的塔尔塔罗斯,从下至上共九层,本是关罚混沌中试图侵略天国的邪灵,那是不成形、不得恩、不受眷的不能称之为灵的雾团,越是混沌之地便越是强大,神便命其友造起能够囚禁这般邪灵之处,于是祂与水的天君拉斐尔在祂所制裁的第二重天拉奇亚的中央搭建起了如今的牢狱。天国唯一的监牢,也是建造地狱时的蓝本。


邪灵畏惧天国的光辉,畏惧塔尔塔罗斯的惩戒,畏惧世间一且永生的神。


它们或退回混沌之地,离这辉煌之地远远地,远到不会被任何一丝光亮灼伤——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神圣的、大...

WARNING:时间线是堕落的守望者那篇里以诺到塔尔塔罗斯时,拉斐尔与梅塔特隆最后一次见面,晚上没脑子,我也忘记我在写什么了【


沉寂的塔尔塔罗斯,从下至上共九层,本是关罚混沌中试图侵略天国的邪灵,那是不成形、不得恩、不受眷的不能称之为灵的雾团,越是混沌之地便越是强大,神便命其友造起能够囚禁这般邪灵之处,于是祂与水的天君拉斐尔在祂所制裁的第二重天拉奇亚的中央搭建起了如今的牢狱。天国唯一的监牢,也是建造地狱时的蓝本。


邪灵畏惧天国的光辉,畏惧塔尔塔罗斯的惩戒,畏惧世间一且永生的神。


它们或退回混沌之地,离这辉煌之地远远地,远到不会被任何一丝光亮灼伤——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神圣的、大能的雅赫维庇护着祂所居住的城,祂所居住的天,祂所创造的灵。


在雅赫维沉眠之时,祂手下的七位天君将祂们所视之处可见之邪灵投进了光也不愿透过的塔尔塔罗斯,等候祂们永恒的父降下审判。


混沌渐渐平息,邪灵不再作祟,都如天国一样获得秩序。


直到那场圣战爆发。塔尔塔罗斯又成了关押叛军的牢笼,祂们违反了律法,背离了神的道路。


真是不可理喻。


拉斐尔永远不希望自己管辖下的塔尔塔罗斯变成天使的、祂那些兄弟们的囚地。天使,祂们当是纯粹的,永不判离的,这是自然的,因祂们信祂们伟大的父的道,行祂们圣洁的父的义。可祂们竟然如邪灵般被祂们投入灼烧灵体的监牢,回荡无数邪灵哀嚎的深渊。


撒旦,路西法,贝利尔,别西卜,玛门,阿斯蒙蒂斯,利维坦…还有……梅塔特隆。祂被关押在最高的第九层,这是连那七位反叛的首领都没有的待遇——祂们违背了律法,向自己的同胞拔出了剑,但祂们并非反叛天国,但是梅塔特隆却想着弑神。


祂究竟在想什么。


在梅塔特隆被扔进祂从未开启的第九层时后,无数个夜里祂缩在自己的臂弯中,因为用力而苍白的指尖抓乱了自己金色的卷发,一遍又一遍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祂怎能去违背父甚至意图杀害沉眠的父?父将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赐予了祂们,这本不是应该给予仆人的恩赐,父却毫无吝啬地将荣耀宝座下的一切都赋予祂们。如果不是拉贵尔在圣殿前截住了那支自杀小队,祂们的父必然要受一次大创,那祂所受的惩戒就远远不是永久地囚禁这么简单了。


祂是知道答案的。


祂知道梅塔特隆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是天君,凌驾于赫耶斯之上,凌驾于所有天使之上,而祂只是传信与指引的玛拉基,祂们是无法立契的,祂们的关系不被承认也不被祝福,因为神已经决定过谁是谁的归属,违反了归属安排的祂们只能暗地里小心地、不经意地维系着这么一段关系。


拉斐尔曾经是不后悔的,祂可串通过自己的好友只为了气祂吃醋,直到现在祂还记得梅塔特隆耍脾气的样子。可是祂现在后悔了,如果祂开启的这段爱恋,只是将所爱的人推向了罪途,祂宁可自己从未表露过心意。天国是如此之大,大到管辖着各自重天的天君,拥有着所有天使崇拜的光辉的天君,也无法见过所有的天使。祂们能认得自己的副手,自己的下属,自己所管辖的阶级。


梅塔特隆是玛拉基,而祂所管辖的是守望者,如果不是这份爱恋,祂们根本不会相交。


祂当时真不该听拉结尔的话,应当听拉贵尔的,尽管祂的话实在是不中听。


当加百列发现仍旧清醒未眠的祂时,祂只是摇头,一言不发。


祂不敢去见梅塔特隆,祂爱过祂,甚至直到现在仍然保有爱恋,可这又有什么用?祂们不可能了,那仅存的一丝的未来已经亲手被梅塔特隆烧毁了。


可是祂居然在狱中自残。祂可太清楚拉斐尔的行事风格了,祂知道这么做一定能逼自己去见祂,因为其他人救不了祂,而拉斐尔也不会允许任何灵,尤其是祂,死在塔尔塔罗斯中。


这没有用!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祂每次都想这么对梅塔特隆说,但是从未说出口。替祂治好伤,或许说上一句,或许一句都不说,便匆匆离开。祂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拉奇亚还需要祂,天国还需要祂,大地还需要祂。


“呀,水君大人,今日是哪阵风把您给带来了?”


梅塔特隆仰着头,抵着粗糙不堪的泥板墙侧过半身,透过铁栏杆,看向拉斐尔。


那是祂的爱人。


不,已经不是祂的了。梅塔特隆是知道这一点的。


不,这是错的,就是祂的。祂依然要这样反驳,尽管拉斐尔再也不会回答祂的任何一个问题,无论是真心诚意的还是顺言调侃的。


今日也是一样,祂只是站在那,背着手,一言不发,独属于祂的光辉驱散了纯黑的第九层的阴霾。梅塔特隆可爱死那般光辉了,尤其是祂发现自己能够透过光辉看到祂的容颜的时候。天君的光辉如此之大,大到其他的天使都不敢抬头看祂们的脸。但是祂不一样,祂能触碰祂的发,能亲吻祂的嘴唇,祂们本能是简单而幸福的一对。


全部被立契毁了,被祂自己亲手毁了。


祂刻意这样叫祂:“水君大人——”


祂抬起自己被捆缚的手摆出饶有兴趣的样子向拉斐尔的方向倾出身子,称不上皮肤的组织已经无法掩盖住白森森的骨,金色的血管紧紧贴在它们唯一能够依附的白骨,脆弱地随时会喷洒出其中流淌的生命之水。骨手握着栏杆,被锤炼了万次的铁无情地灼烧、蒸发着祂的骨,祂的血。


祂不在乎这些,让祂再好好看看朝思暮想之人。


被祂这么一叫,拉斐尔后退了一步,既没有想说什么的意思,也没有想替祂治疗的意思。这些伎俩祂已经看了六十亿年了,但是梅塔特隆依然乐此不疲,这对拉斐尔是有效的,所以祂只能以沉默来应对。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便不会再加深祂的任何罪。


见拉斐尔退后,祂索性躺下,以前梅塔特隆也用这样的视角看过祂,但是祂的膝上是软的,祂的手是暖的,而现在梅塔特隆身边的一切都是冰的。对梅塔特隆而言,祂是唯一能称得上温暖的。


祂或许该好好道歉。梅塔特隆伸出毫无包裹的骨手,忽地想起自己这般样子是如此可怖,笑了笑,收回了手,又伸出另一只还算完整的手,穿过铁栏,刺骨的痛楚让祂的笑容凝固,但是祂依然强扯出抽搐的笑容。


祂应该道歉,可是拉斐尔不需要祂的道歉,这得不到祂的原谅。


你不该寻求我的原谅,你当向天国、向父赎罪。


梅塔特隆猜得到拉斐尔听到祂的道歉后会说什么。如果祂这样说,祂就什么也不能说了。祂不想要父的原谅,天国的原谅,只要拉斐尔愿意原谅祂就够了。


死寂的沉默。


梅塔特隆有些不耐烦,祂嫌自己的心脏的声音吵闹,焦黑的骨手摁在胸口,尖锐的指尖划开了皮肤,想要把那喧闹不停的物什剖出。


为什么不和祂说话?


为什么不训斥祂?


祂闭上眼,这寂静简直要扼断祂的喉。


“拉法……”


祂得说些什么,如果再不说的话,祂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了。祂想知道拉斐尔今天为何会来,祂总是让拉结尔来,自己如何自残也无法骗到祂那双眼眸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刻。


拉斐尔轻步靠近,祂现在闭着眼当是不会注意到祂的动作。


梅塔特隆的金发还是和祂记忆中一般。祂上一回来此是多久以前?祂忘记了,祂也不愿意去记,祂把整个塔尔塔罗斯都交给拉结尔打理,只要祂不炸了这,随祂高兴。祂若是想来,祂若是想照料梅塔特隆,祂有无数的理由与借口——祂一个也不想用,便是见面这种事都需要编造似有似无的理由,那不见也罢。


那个人类会代替祂的位置,拿走祂的名字。那个被祂单独扔在塔尔塔罗斯的公义之子。等那个人类取走祂的存在后,祂还会和自己记忆里一样吗?


或许自己该对祂说些什么,一些自己曾经一直重复着对祂说的话。拉斐尔抿了抿嘴唇。忽地,祂听到下层传来的锁链振动的声音,仿佛猛扑向猎物的恶兽。


拉斐尔转身返回以诺,那位被拣选的公义之子,的身边。祂得护他的安全,这是祂的工作,容不得私心作祟。


那些话,看来命运并不想让祂再说出口,就像祂也没能听见梅塔特隆自说自话的那一段坦白,也没能看见祂睁开眼时望见空荡荡的阴森过道后失魂落魄的双瞳。若是拉斐尔看见了这些,或许一切并非不可能。但是命运裁定了:


祂们已经没有未来了。

梦与环境

「希伯来神话」烈火之歌

「四十七」


清晨,阳光从帐篷露出的空隙钻了进来,照亮了暗色的空间,清醒和睡意在这时,更是交战的巅峰时期,挣扎着是否要起床。


平时以诺的作息时间是很有规律的,对于睡眠从来不会沉迷,该醒的时候自然醒,绝不会拖延一秒,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例外。


以诺难得做了一个好梦,像普通人一样喜欢赖床,不愿意醒来。


但是,怀里的人却并不是这样的想法,在他怀里动了动,抱着以诺蹭了蹭他的脸,确定触感的真实性,然后,戳了戳他的脸,语调稍微拉长了一些。


“喂,该起床了哦?”


“别闹,再让我睡会。”


下意识的,以诺一个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伸手熟练的将对方搂紧,抱在怀中亲了亲,轻柔的...

「四十七」


清晨,阳光从帐篷露出的空隙钻了进来,照亮了暗色的空间,清醒和睡意在这时,更是交战的巅峰时期,挣扎着是否要起床。


平时以诺的作息时间是很有规律的,对于睡眠从来不会沉迷,该醒的时候自然醒,绝不会拖延一秒,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例外。


以诺难得做了一个好梦,像普通人一样喜欢赖床,不愿意醒来。


但是,怀里的人却并不是这样的想法,在他怀里动了动,抱着以诺蹭了蹭他的脸,确定触感的真实性,然后,戳了戳他的脸,语调稍微拉长了一些。


“喂,该起床了哦?”


“别闹,再让我睡会。”


下意识的,以诺一个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伸手熟练的将对方搂紧,抱在怀中亲了亲,轻柔的抚摸着对方背脊处柔软的肌肤,丝滑的触感让他有些沉迷。


“哦,那你继续吧!刚好我也困。”


于是,沉默了足足将近一秒,对方也同样说道,伸手将以诺的头抱在胸前,蜷缩着身躯,整个人完完全全的窝在了他怀里。


过程很理想,但是,很快以诺反应过来了不对的地方。


咦,等等?


肌肤?


谁睡他旁边来着?


哈尼雅不是已经搬到另一个帐篷了吗?


一想到这,思绪瞬间清醒,以诺猛然睁眼,光线虽然有点模糊,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线,眼睛逐渐适应这个情况后,对方的模样出现在了他眼中,惊了。


软软的黑发和白嫩的脸蛋,不就是上次接应自己的那个小天使吗!?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为什么对方会在自己的床上,还只穿了一件衬衣和短裤,而且还是他的。


可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自己会搂着他x,而且手还深入了他衣服里面,触碰到的是对方温暖柔软的肌肤,揽着他的腰肢,这很不正常!!


以诺瞬间睡意彻底全消,他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的翻身而起,看着对方暴露的大片肌肤,疯狂暗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并且努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


天知道怎么回事,他跟随这片边境的将领战场实践,获取了几次不错的成绩后,晚上就跟着大家一起喝了一些酒,但是,他应该没有醉才对,可是为什么会现在这样他也不知道,他向天发誓,他除了米迦勒以外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等等,为什么他要这么怂,明明和米迦勒还没有任何实质的进展啊!人家压根没有将他的喜欢当回事。


啊,不对,现在他在想什么啊,重点不在这,于是,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绪后,以诺艰难的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我这?”


“咦?我昨天可是争取了你的同意才进来睡的,要反悔也太快了吧!”


对方棕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似乎在控诉以诺‘你无理,你无情,你无理取闹’,双腿分开跪座在床上,双手垂直并拢抓着下面的被子,眼神充满了控诉。


仿佛有闪电在脑海里划过,破碎的画面开始东拼西凑,隐约间以诺似乎回想起了过去的情景。


昨天,他好像真的喝醉了,借着气氛和人拼酒,结果输得很惨,被迫灌了不少。


安琪儿将他带到战场后,就随便给他安排了一个人,之后就是放养,所以,有点时间没有见过对方了,所以,当他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后,就准备回房间了。


夜风吹过使他头脑稍微清醒了几分,然后,不可控制的他又想起了米迦勒,猜测着对方此刻在做什么,应该还是高高在上的坐在王座上,操控着棋子布局吧!


这样一想,突然感觉自己好悲凉。


好不容易的恋爱了,却不仅是暗恋还是单恋,自己的感情在对方眼中根本什么都算不上,所有的道路都是由米迦勒规划的方向走,尽管不甘心,但即便是反抗,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越想越觉得自己生活糟心透了,导致酒后的虚弱感油然而来,双腿有些支撑不住身体,一个踉跄的载下去,胃是翻江倒海的疼痛。


隐约间,路过的一个天使看见了,见到他这样着着急急的跑来,将他扶起,温暖的力量从对方手里传出,让他感觉好受了许多。


睁眼看到的当初第一次来边境的那个黑发棕眸的小天使,不过除了第一次见到,之后一段时间就压根没有碰到过他,当时以诺还想难道是一次性接待服务吗,没想到现在又见到了。


于是,不知道当时抽了什么风,一把将他拽住,拥入了怀中,然后,又不知道再抽了什么风,直接吻了对方,接着还是不知道抽的是哪门子的风,像是发泄多年的情绪,吐露着一切,诉说着自己得不到回应的爱慕。


最后......吐了对方一身.......


被吐的米迦勒:‘......’


这造孽的娃啊,为父很是为将来你感到担忧啊。


这样以后怎么娶媳妇啊,就算是想娶哈尼雅,也要注意自己仪态啊。


操着父亲心的米迦勒还是不可能丢下他不管,承担起了照顾自家崽的义务。


所以,有了以下发生的画面。


将以诺背回帐篷后,帮他催吐完,顺带给他漱口擦身,最后拖床上盖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米迦勒去浴室洗澡,洗完以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换洗衣服,本来有乌列尔给他帐篷的补给的,但贝利尔这一事着实把对方惹火了,于是就撤了他的补给,而米迦勒后面叫的队伍还在路上,显然来不及。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了。


包好浴巾的米迦勒:“以诺,你有换洗的衣服吗?”

酒后半睡半醒的以诺:“有”


米迦勒:“在哪?”


以诺:“黑色柜子第二层。”


在里面翻了半天,才找到接近自己码子的衣服,换好后,米迦勒问道。


“我现在没地方住了,今晚,啊不,以后我都在你这睡可以吗?”


“可以。”


所以,这就是发生此情此景的全部缘由。


彻底清醒的以诺:“.......”


一巴掌抚在额上,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以诺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抽那个醉的不省人事的自己两耳光,没事喝什么酒啊。


然而过长的沉默却让米迦勒误会了什么,他扣好自己的纽扣,跳下床,熟门熟路的从以诺柜子再度摸出一件外套和外裤换上。


嗯,码子还是大了,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米迦勒整理好衣服后,侧脸望着以诺道,棕色的眸子流淌着光芒,却显得平静温和。


“我明白了,毕竟昨晚你是醉酒状态,我睡外面好了,反正也就坚持几天,衣服先借我吧!毕竟是你给我弄脏的。”


闻言,以诺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心瞬间乱成麻绳,拧在一起解不开,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对方说这句话时,他十分感觉自己内心的慌乱,尤其是在对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在余光下显示出一抹决绝的弧度,毫不犹豫的姿态莫名让他想起了每一次,米迦勒不会为任何事停留的背影,瞬间,内心疼的无法呼吸,莫名恐慌感占据了他的全部,下意识一把拉住对方,将其楼入怀中,死死的拥抱着,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略带干哑的嗓音缓缓想起,以诺有些疲倦的垂下来头,低低在米迦勒耳边道。


“弥额尔,很抱歉,请你留下吧。”


这话让米迦勒有些错愕,余光注视到以诺此刻的模样,夹杂着恐惧的情绪和颤抖的身体,让他想起了重塑后初次见面的情景,让其稍微有点心软,叹了一口气,也有些无奈,半闭的眼睛隐藏着淡淡的疲倦。


什么时候,你才可以真正长大。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时间不多了,他.....


不可能护你一辈子啊。


更何况,当记忆恢复之时,你最想杀死的人,应该也就是他米迦勒吧。


以诺。


即便如此,米迦勒还是轻轻说道。


“嗯,我不走了。”


嗯,他不走了,他会一直坚持下去。


直到计划彻底的成功,直到天国永远的安定,直到以诺真正成长站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的地位,直到......


微微垂眸,遮掩住眸中的情绪,米迦勒转身后,伸出双臂将以诺轻轻拥入怀中,给予他温柔的安抚,平复对方此刻不稳定的情绪。


对方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从急促逐渐恢复平稳,等对方完全恢复后,松开的两人相互对望,棕色和黑色的眸中倒影着对方的身影。


米迦勒注视着他,思绪回到了很早很早以前的时候,他站在尸骨上,剑刃滴着亡者的鲜血,从上俯视看着跪在地上,死死搂着一个女子的尸体.....失去了所有亲人的以诺。


绝望的泪痕和憎恨在那双眼中凝聚,对方黑色的眼里映照的是当初米迦勒无比冷漠的金眸,如神对蝼蚁的蔑视和漠然。


如今现在再度如此的相望,米迦勒神色有些恍惚,至今为止相处的画面如走马观花一样在脑海飞速的闪过,看着以诺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恐惧和茫然,下意识的,他伸手捧住了对方的脸,然后在侧面落下一个淡淡的吻,低呢的嗓音温柔安宁。


“别怕,我在。”


棕色的眸子流淌着温暖的色彩,隐约能见到睡在伪装下的金芒如流星般飞逝眼底,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米迦勒静静的注视着以诺错愕的模样,头一次如此认真专注的望向他一个人。


直到你将憎恨的剑刃刺穿我心口,直到你终结我生命之前,我都会守护你,为你除去道路上障碍。


所以,对不起,我会利用你到最后一刻。


对不起,虽然最终的结果不会是你想要的。


对不起,我会欠你很多很多,并且再也还不清。


对不起......


我会好好活着,并等待着。


这条命就赔给你了,由你来剥夺。


因此,你一定要努力的成长,努力的变强,直到最后站在最顶点的位置后。


然后


来杀我吧,以诺。



PS


孩子老是让他不省心,尤其是带大了更加不省心,在线求带孩子的方法。


尤其是,他还要给以诺找老婆呢!现在这样可不是合格男人啊。


————————————来自米迦勒老父亲的控诉


最后补充一点

米迦勒还是很爱以诺的,不过是父爱。

虽然表现的有点不好,但是抛去政——治因素,和其他各种各样原因,米迦勒还是很爱他的。

竹娘

爱是恒久忍耐【梅塔中心】

[图片]不要被看上去正经的标题欺骗了……我觉得我快从正经写手变成字母文作者了

果然,一个人变态的时候,他周围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注意看预警,链接走评论,如果被吞翻置顶ao3主页就这样

不要被看上去正经的标题欺骗了……我觉得我快从正经写手变成字母文作者了

果然,一个人变态的时候,他周围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注意看预警,链接走评论,如果被吞翻置顶ao3主页就这样

骨空strAnger
祂不想要仁慈,不想要施舍,既然祂已经做了无法原谅的背离之事,何不如杀伐战场上那些叛军一般处决了祂?这种仁慈让祂觉得恶心,反胃。祂情愿用自残的方式来缓解。将那些铁链烧得通红,把灵身烫得焦黑,把覆盖在源灵上虚假的灵身烧却,将淌出的金色血液烧干,露出属灵元素所构建的白森森但被烧得焦黑的骨。

之后,祂这样的行为会惹来守卫,守卫就会去叫来医生,医生发现救不了祂,就会叫来拉奇亚的天君拉斐尔。祂为万物降下治愈的奇迹,天国中没有祂无法医治的伤员,唯有神的大能才能从祂手中夺走生命。


2p是把颜色调亮了

OI写到梅塔特隆的时候刚好循环到《Me and My broken Heart》,发现还有点像被扔到...

祂不想要仁慈,不想要施舍,既然祂已经做了无法原谅的背离之事,何不如杀伐战场上那些叛军一般处决了祂?这种仁慈让祂觉得恶心,反胃。祂情愿用自残的方式来缓解。将那些铁链烧得通红,把灵身烫得焦黑,把覆盖在源灵上虚假的灵身烧却,将淌出的金色血液烧干,露出属灵元素所构建的白森森但被烧得焦黑的骨。

之后,祂这样的行为会惹来守卫,守卫就会去叫来医生,医生发现救不了祂,就会叫来拉奇亚的天君拉斐尔。祂为万物降下治愈的奇迹,天国中没有祂无法医治的伤员,唯有神的大能才能从祂手中夺走生命。


2p是把颜色调亮了

OI写到梅塔特隆的时候刚好循环到《Me and My broken Heart》,发现还有点像被扔到塔尔塔罗斯后的祂,于是速涂了两人的关系印象图(?)

不放手的话谁也得不到救赎,大概能概括成祂们的关系吧。
竹娘

还没想好名字·也没完全想好发展的梅萨·无能先知和笨蛋魔君

cp:梅塔特隆x萨麦尔

梅塔特隆小作精跑去当人后


什么是先知?

如果要梅塔特隆形容,先知就是一群想做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如果打开书,你会发现无论多伟大的先知,阐述着多远大的理想,又有着多么曲折的经历,我们只看结果的话——他们都不层拯救什么的,该蠢的依旧蠢,该犯罪的依旧犯罪,该受苦难的依旧受苦难。

又有人问了,他凭什么这样说?
啊,因为,他就是一个先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不是一个叫梅塔特隆的先知说他和他那些那些肉身入土灵魂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回归主的同僚们是废物。如果谁听到了梅塔特隆先知这样说,追问他的话,他只会让你去看看历史书。

历史书是个好东西,比任何经文都更能帮助你认识这...

cp:梅塔特隆x萨麦尔

梅塔特隆小作精跑去当人后


什么是先知?

如果要梅塔特隆形容,先知就是一群想做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如果打开书,你会发现无论多伟大的先知,阐述着多远大的理想,又有着多么曲折的经历,我们只看结果的话——他们都不层拯救什么的,该蠢的依旧蠢,该犯罪的依旧犯罪,该受苦难的依旧受苦难。

又有人问了,他凭什么这样说?
啊,因为,他就是一个先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不是一个叫梅塔特隆的先知说他和他那些那些肉身入土灵魂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回归主的同僚们是废物。如果谁听到了梅塔特隆先知这样说,追问他的话,他只会让你去看看历史书。

历史书是个好东西,比任何经文都更能帮助你认识这个世界,梅塔特隆先知如此说。

他其实没看过历史书,甚至在他有记忆以来,他都没见过认知中可以被称为“书”的东西,他看见的只有遮天蔽日的雨林,破旧腐烂的村寨,还有往死里活的人。

不要问他没见过“书”为什么还知道有书这个东西,他是个先知,先知。

生来知之是个可以很惊悚也可以很玄幻的故事,但这些都和梅塔特隆沾不上边,他是个传说中的先知,可他活在现实里。

什么是现实?现实就着这个藏在热带雨林里的小村寨,这里的人是泥造的,肚子是泥填饱的,脚和手都是泥弄脏的,最后也是泥埋的。

外面的人叫这里金三角,好像这里的土里都埋着金子似的。但梅塔特隆知道这里的土里只埋着尸体,那些金子都是这里的尸体和外面的尸体造的。

这里的泥里都飘着烟,让人做梦的烟,让人快乐的烟。

他身边的同龄人甚至是比他更小的,早都成了这些烟的奴隶。梅塔特隆只有在这时候会感谢那个所谓的神的眷顾,生而知之让他远离这些索命的烟。

这也使得他格外的不合群,他是个先知,他当然试图劝服他们。但总所周知,先知的话从来没人听的,不仅没人听,还有可能挨打。

梅塔特隆必须承认,并不是所有先知都废物到他这个程度,如果给所有的先知按废物程度排序,他必然要占第一。

村寨的首领叫阿含,阿含在寨子里是被人崇拜的,他带着他的部署在寨子和外面来去,给寨子带来财富——就用那些要命的烟。梅塔特隆在心里把他等同于魔鬼,每次阿含从外面回来,所有的孩子都会围上去献媚,除了梅塔特隆。

先知的小鼻子甚至能问到他们身上犯罪和死亡的味道。

改变梅塔特隆的生命轨迹的,是他的一个姐姐。梅塔特隆说不出来她是好还是不好,她也是这片雨林和这座村寨的一部分,旺盛的生命力下有着腐烂的泥和草,那腐烂的泥里藏着的腐烂的根,也有她的一部分。

但小先知小时候她给他穿过衣服,到现在小先知还常常从她手中接过装着食物的碗,哪怕她向魔鬼献媚,在白烟里起舞,小先知都不能说她不好。

梅塔特隆只是回家的时候在门口听见了里面意味深长的声音。

那一刻,他忘了他是谁,他要做什么,他该做什么,他毫无理性,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他冲开了本就不牢固的门,冲进本就污秽而今更污秽的屋子里,那张犯罪的榻上,女孩正像一个女人那样呼吸着。

他冲上去疯狂撕打那个泥做的男人,他哭嚎,往日从不会出口的怒骂从他口中吐出,腐烂他的舌头。

那个男人是跟在阿含身边的一个,强壮,有力,他轻而易举地拧住了小先知纤细的胳膊,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女人阻拦了他。

他们说了很多,梅塔特隆不确定他自己是否听明白了,只有女人最后一句带着轻笑的:“让我先来让他从男孩变成男人。”像惊雷落在耳畔。

梅塔特隆呆住了。

他必须说,真的不是他古板保守,只是他觉得自己真的还只是个孩子,真的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大概是梅塔特隆挣扎得过于厉害也过于惨烈了,这件事最终闹到了阿含那里。

所有人看到狼狈的小先知都在笑,只有阿含没笑,那双黑乌乌的眼睛看着小先知,村里的太婆在给阿含陪笑,说梅塔特隆“脑子有毛病”,“一直不太正常”,“连烟也从来不碰的”。

阿含身边另一个人也在笑,听着听着就开始皱眉,看着小先知问阿含要不要给他“尝尝”。

小先知知道他指的什么,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他看着阿含,就像一只警惕的小兽。

阿含却笑了。

“那些都是好东西,能让人忘记烦恼的好东西。”阿含说道,“连品尝极乐的胆子也没有还敢闯进去吗?”

“既然是好东西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碰呢?”

 梅塔特隆说道:“过甜蜜的是有毒的,过快乐的是带血的,好的事是难的。”

大部分人都听不懂他的话,只道他“又开始说胡话”,梅塔特隆却看见阿含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梅塔特隆,叹息道:“我一直听说寨子里有个特别的孩子……我该早点看看你的,所幸还不晚。”

他抚摸着梅塔特隆的脸,这本是一个暧昧的动作。然而此刻那双污秽的手和污秽的眼睛却是再干净不过了。

“好孩子,想读书吗?”

然后梅塔特隆就成了寨子里第一个离开寨子去读书的孩子。

阿含这样对他说:“读了书,就不一样了,但你也要记得,你是寨子的孩子。”


如果把神比做老师的话,你以为先知会是谁?很多人会觉得先知是班长,副班长,或者学习委员,但梅塔特隆先知会告诉你,都不是,先知谁都不是,先知只是个总是运气不好半路被班主任逮到使唤来使唤去的普通学生而已。

这是梅塔特隆上学一个月后的感悟。

对,他是个先知,但是没谁规定,先知不应该上学,他才十三岁,正是该上学的年纪。

梅塔特隆先知觉得上学是个很好的制度,所有的孩子都应该上学——而不是在白烟和黑泥的森林里迈向死亡。

读书后他便很少回寨子了,特别是在学校的老师向阿含保证他是个可造之才后,阿含更不让他回寨子了。

但阿含也告诉他,他是寨子的孩子,让他不要忘记了。

他在学校里开始长大了,他盼着自己长大到比那遮天的雨林还要大的年纪,他要带着火和光回去。可就在他才长到十六岁,阿含又来带他走了。

梅塔特隆走的那夜的风都是紧的,星星紧张得不敢出现。阿含开着车在山林里辗转,最后把他送上了一条隐秘的船。

“走吧,”阿含对他说,“不要忘记了,你是寨子的孩子,等你长到雨林那么大的时候,就回来,如果张不到,就不要回来了。”

梅塔特隆和一群人挤在一次,那船摇啊摇,外面下着雨,风浪声淹没了世界,只余下船仓内紧密的呼吸。

那些人说,他们要去的是另一个国家。梅塔特隆听着,却觉得要去的是另一个世界。

那世界的夜也是亮的,火挂在每家每户的窗头,光闪烁在每个人的眼睛里。

那是一个好的世界。

那阿含呢?那寨子呢?

他们已不知道在恶臭的舱房内呆了多久,也许就快要到地方了。

船厂内,陌生人用熟悉又陌生的俚语说道:“死了吧……”

有人早梅塔特隆一步把火和光带到了寨子里,把火丢进了寨子,只把光留给他们自己。

在金三角这是常事,平常到让梅塔特隆忽冷忽热,却半滴泪也落不下来。

接下来的事,就是那样了,在新世界的门前,他们被抓住了。那时候梅塔特隆以为自己要死了,黑色的枪支,严厉的军人,他的眼是盲的,耳是聋的,灵魂是矇昧的,敌意和善意很难分辨。

他们严厉地对待他们,但给了梅塔特隆水。他们中有的温和地询问他们,却还是转头要把他们送回去。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梅塔特隆看见神派给他的天使来了。

天使不是一个天使来的,也不是扑腾着翅膀,两个天使从黑色的轿车上下来,其中和看守他们的人交谈,还掏出了什么,之后那人让开,两个天使向他走来了。

多美啊。

哪怕他们披着黑色的皮囊,但那明亮的几乎灼伤了梅塔特隆的眼睛。

那一刻他想,啊,原来我的神还记得我这个先知啊。

“是他吗?”

“是他吧。”

“怎么看上去死不啦叽的?”

“有点发烧……您留点口德吧。”

梅塔特隆听见两个天使交谈,其中一个抱起他来——他可真高啊,那双臂灼热又有力,那眼睛就像黑天被火焰烧出了裂缝,露出那被遮挡的天国来。

两个天使中的另一个走了,走之前还不住地和抱着他的天使叮嘱着什么。他称呼他都是用“您”的,梅塔特隆没听见天使的名字,只觉得他的地位似乎很高。

之后便是梅塔特隆和天使的交谈了。

那时的梅塔特隆正沉浸在被神眷顾的喜悦中,很多早有痕迹的他半点没有注意到。

他问天使:“你是主派遣来的使者吗?”

那天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路西法让我来的。”

梅塔特隆呆住了。

作为一个先知,他当然知道路西法是谁,魔王,堕天使之王,和神正面怼的那位。

“你是……”

“我是萨麦尔。”

“……”

愤怒之君,死亡天使,伊甸园的蛇,莉莉丝的情夫。

啊,怪不得他穿着黑色的皮囊。

梅塔特隆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很冷静——地狱是打算要用他这个先知来祭旗吗?

啊,命运,他只是一个摆在那里好看的小先知而已。

“哦,好巧啊,他们也觉得我是摆在那里好看的魔君。”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所以,尊敬的愤怒之君,您来见我,是打算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萨麦尔困扰地捏了捏自己下巴,“路西法只让我诱惑你。”

诱、惑。

不知道一般人会不会想歪,反正在寨子长大到十一岁的梅塔特隆想歪了。

“你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啊……”萨麦尔的目光在梅塔特隆身上打了几个转,“除了名字。”

他“啧”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没有好感,梅塔特隆缩了缩,挺怕他恨屋及乌暴起把自己给剁了。

萨麦尔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就问他:“你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我帮你实现了你就和我走吧。”

这也太敷衍了吧。

可梅塔特隆还真有。

是的,他是神的先知,他本该坚定、纯洁、远离恶魔的。

梅塔特隆问萨麦尔,能不能救救寨子和阿含。

“不是已死去的,如果还活着的话……救救还活着的人就好。”

金三角是那样残酷的地方,生不如死遍地都是。

萨麦尔听了很奇怪:“他们那样,死去和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

梅塔特隆也不知道啊,活在那淤泥里,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他还记得那个因为他劝说他,而冲他挥舞拳头的孩子拉着他一起跳进河里洗澡的样子;他还记得那个属于雨林的姐姐,一边骂他一边给他洗衣服的样子;他还记得阿含和他说,好好读书,要记得你是寨子的孩子时的样子。

活着多肮脏啊,梅塔特隆突然就落泪了,他哭得无声,就像是夜晚偷偷来敲窗的雨。

萨麦尔张张唇,突然捂住了眼睛。

“那好吧。”他说道,便飞走了。

梅塔特隆本以为要很久,可是没一会,萨麦尔便回来了。

他的神情很复杂,还带了另一个堕天使。堕天使抬手,半空便出现了一道门,萨麦尔拎着梅塔特隆走进门里。

梅塔特隆以为出来的时候,他会看到残余的寨子和劫后余生的人,但是没有,他们出现在了一片云后,下面是广阔的沙地。

梅塔特隆看见了阿含,还有常常和他一起的人,他们被手铐铐着,有人用枪对着他们的头。

“只有他们会死。”萨麦尔道,“你要救他们吗?”

小先知看着那军装与枪,愣住了。

他如做梦般道:“其他人呢……”

“还在寨子里,他们会迎来新生活。”

都那样了,还能迎来新生活吗?

“那便不是别人帮他们的了。”

是这样没错。

梅塔特隆垂下眼睛:“我还以为是仇家……这样挺好的。”

是挺好的。

萨麦尔有些紧张地盯着他,问道:“那你还要救人吗?”

梅塔特隆摇头,低声道:“这也是……他们本应该的结局。”

萨麦尔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好吧。”

梅塔特隆眨眨眼,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这个堕天使有点傻,他本来可以骗他的。

下方的枪响了。

梅塔特隆看到血溅了出来,有人的灵魂从躯壳中分离出来。梅塔特隆本以为自己会害怕,他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但事实证明,也许死亡是他早已习惯的一部分了。

地上似乎有门开了,灰色的漩涡不停流转,灵魂都向那门飘去。

萨麦尔喊了一声:“等一下。”

那门和漩涡停了。

萨麦尔带着梅塔特隆飞了过去,梅塔特隆和阿含的灵魂面对面了。

阿含他看了看梅塔特隆,又看了看萨麦尔,特别是那六只灰色的羽翼——梅塔特隆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他的表情。

“我们要下地狱了吗?”阿含问道。

梅塔特隆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不一样。”阿含道。

梅塔特隆不知道怎么说话,就沉默了。

“你能救我们吗?”

我本来可以。

梅塔在心里说,但他摇了摇头。

“我们下地狱后会怎么样呢?”

梅塔特隆回头看了眼萨麦尔,然后转过来。

”你们会被丢进火湖,洗清罪孽后,会进入冥河,”指了指阿含,又指了指另外几个:“你,和他们,会成为畜生。”

他又指了另外几个,看上去稍小,或是罪孽稍浅的:“他们会再做人的。”

阿含沉默了。

梅塔特隆以为他会问自己,他可不可以不去火湖,或是不做畜生去做人。

但是阿含问他:“能不进入冥河吗?”

梅塔特隆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不行吗?”阿含叹了口气,“那做畜生也挺好,这做人,才是真的下地狱啊……”

梅塔特隆看着他,又看了看他们,便又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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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塔特隆和萨麦尔故事的开头,其实完全没想好后面,算是暂时记个梗?怕之后找不到感觉了,但就算是这会写,也感觉自己表达不出来自己想写的东西,我这种人就没法写梅塔这种角色

我觉得的码字速度完全跟不上我脑洞刷新的速度,我之前还打算火焰没写完之前不写别的了、希望快点提供脑电波转换器吧

最后槽一下我流阿斯莫杜,我写拉尤的时候,感觉少个不能有姓名的第三人,我第一反应就是他;米路说相声,我左看右看,又觉得他是最合格的【情敌、助攻、围观】工具人;如今写梅萨,我发现他好像又是最适合拿来给萨麦尔添堵的……明明一个天使都没睡到,怎么哪里都有你呢?


竹娘

【梅塔特隆x萨麦尔】没有前后文的梅萨小段子

我流梅塔特隆x萨麦尔,理论上梅萨,操作上互攻……没办法,我对搞萨麦尔这种真男人真是没有一点自控力。

没有前后文,单纯就是几个梗,悲哀。

背景大概是梅塔特隆抬杠钻牛角尖又跑去当人类然后萨麦尔来了……然后什么什么的我也没想好【。】

我流加梅萨线太难了,更难的是要删掉莉萨,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能从哪里入手。而且我一直觉得我流只有莉萨是真爱啊,他两好甜好甜啊,好多情节想删都舍不得,我还一直等着他两给老爹生大胖孙子呢【x】

想想真的太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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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塔特隆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先知,应该信仰坚定绝对不能给恶魔可乘...

我流梅塔特隆x萨麦尔,理论上梅萨,操作上互攻……没办法,我对搞萨麦尔这种真男人真是没有一点自控力。

没有前后文,单纯就是几个梗,悲哀。

背景大概是梅塔特隆抬杠钻牛角尖又跑去当人类然后萨麦尔来了……然后什么什么的我也没想好【。】

我流加梅萨线太难了,更难的是要删掉莉萨,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能从哪里入手。而且我一直觉得我流只有莉萨是真爱啊,他两好甜好甜啊,好多情节想删都舍不得,我还一直等着他两给老爹生大胖孙子呢【x】

想想真的太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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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塔特隆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先知,应该信仰坚定绝对不能给恶魔可乘之机。

堕天使也不行。

但是吧……

他觉得以前那些信念坚定的先知一定没有碰到过萨麦尔,他不知道弥赛亚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反正他觉得他不是很可以。

“听说,恶魔的眼睛都是红色的。”

“我是堕天使诶。”

“你的种族偏见真的很严重……我是说,你的眼睛……”

“天族三美听过没?心动了?”

萨麦尔的眼睛很特别,黑色的瞳孔中,细密的金丝向外铺展。他的眼神总是很纯粹,梅塔特隆见过他对着一株从石缝里探出头的小花笑的样子,那眼睛里闪着盈盈的光,就像探入深渊的一缕春阳。

现在那春阳落在自己身上了。

那一刻,梅塔特隆就觉得上帝的审美真是不要太好,造了这么个祸害来为祸人间。

和祂的先知。


在遇到其他天使堕天使前,梅塔特隆还以为所有天使都是这种铁憨憨。

虽然作为一个先知,这么想真的不是很好。但是无脑美人这种设定,梅塔特隆又怀疑上帝的审美是不是过于直男了。

后来梅塔特隆发现,铁憨憨到萨麦尔这种程度的也就萨麦尔一个而已,其他天使堕天使不仅脸好脑子也好,萨麦尔就是天使中的花中奇葩仰止高山,他放在哪里,就是为了……

就是为了好看。

梅塔特隆从天使堕天使们的口中总结出这一点。

“那你们为什么还这么尊敬他?就因为他官位高?”

这也太封建了。

“你喜欢他吗?”

“……”

梅塔特隆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天使打了个响指:“这不就完了?”


后来梅塔特隆也和萨麦尔讨论过谈恋爱的问题。

“既然你那么爱你的兄弟们,为什么你不和他们谈恋爱?”

“你不觉得肉嘛吗?”

“你每天和他们拥抱说我爱你的时候可没见你觉得肉嘛。”

“那不一样啊,我是真的爱他们。”

“有区别吗?”

“他们每个都只有这么大的时候,”萨麦尔比划了一个小团团,“光着屁股打架,闯祸,挨打,我都见过,和他们谈恋爱……”

萨麦尔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可不是路西法米迦勒那种天使,我才不和我的兄弟谈恋爱。”

可是你和梅塔特隆光着屁股打架、闯祸、挨打的样子,你们彼此也都见过啊。

“我萨麦尔就是被米迦勒捅,被拉斐尔捅,被加百列捅,我也不可能睡我的兄弟。”

可怜的萨麦尔,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梅塔特隆问过萨麦尔一个问题。

他说:“这世上的不公正太多,唯有死亡例外。但作为死亡天使的你这么偏心,按自己喜好来,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是萨麦尔,又不是死亡。”萨麦尔说道,“再说,我现在不是愤怒魔王吗?愤怒本就来自偏爱。”

“那偏爱又来自哪里?”

“来自我自己。”

“作为死亡天使的你都生了便爱之心,世人又该去哪里寻求公正?”

“为什么你总是想这么多?你是好的,自然被偏爱,得好的,你若想要公正,那公正必到你的头上。”

“那不被偏爱的呢?公正若只落道被偏爱的头顶,那便不叫公正。”

“人间的公正不公正可不是一个死亡天使能解决的问题,他们只能向自己寻求……我觉得老头子造物的水准真的越来越倒退,为什么你们人类快乐的时间那么短,快乐完后还要这样躺在床上讨论哲学?”

“我们人类管这叫贤者时间……可能是智慧果的副作用吧,只有欲【】望被饱足后,我们才会寻求智慧。”


萨麦尔知道梅塔特隆是梅塔特隆的时候,心态很是崩了一会。

“这世上能有几个梅塔特隆呢?还是个先知……你就不能用脑子想想?”

萨麦尔委屈极了:“梅塔多可爱啊,梅塔特隆多讨厌啊,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呢?”

那行吧,你睡都睡了,是梅塔特隆你就不打算负责了?

“梅塔特隆多讨厌我啊,你说他回头想起来了会不会不认账?他都睡了我了……”

后来萨麦尔还知道了梅塔特隆是介胡尔。

他高兴得跳起来就给了守着天之门的亚纳尔一个拥抱,亚纳尔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米迦勒【的红十字剑】虎视眈眈,他甚至会冲进大圣堂去给他名字都不想听到的弥赛亚唱哈利路亚。

但是他心态更奔溃了。

“我居然睡了我兄弟我居然睡了我兄弟我现在和路西法米迦勒拉斐尔是一路货色了……”

“没关系的只要梅塔特隆不承认就不会有人觉得你睡了你兄弟。”

“有道理!”

你还真信了。


梅塔特隆是这样对萨麦尔说的。

“你们都把我当作介胡尔,因为你们都希望介胡尔活着。没人在乎梅塔特隆怎么样,因为你们都爱介胡尔,而不爱梅塔特隆。”

“好吧,也许你,萨麦尔,也许你在知道这一切前,你是爱梅塔特隆的,可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是看介胡尔的眼神——从你将梅塔特隆和介胡尔看作同一个的时候,你就不爱梅塔特隆了。“

而萨麦尔是这样和梅塔特隆说的。

“作为我们躯壳的光早已不是最初的那部分了,承载我们思想的灵质也不知轮换过几轮,自我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我们究竟为什么是我们,这都是只有神才能解决的问题。”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困扰于你是谁,而我爱的是谁这一点?人活着所追求的无外乎两样,人的幸福和人的自由,你为什么非要抛弃这你能够感知的两样事物,去探讨抽象的无迹可寻的’爱’?并以此为痛苦施加给自己?”

“让我们回到爱的原点,最能够感受的事物上来吧——梅塔特隆,当我说爱你的时候,你感到开心吗?”

“梅塔,当你每次对我说‘我爱你’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


堕天使有一副强健美丽的躯壳,以及非凡的力量与尊荣,越是这样,越是能带来征服的快感。

梅塔特隆有时候觉得尚达奉说的对,自己真不是个好东西。

他抓着堕天使的头发,扯着他,让他看看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他本以为他会露出羞耻的表情的。

毕竟网上都这么写。

但是堕天使那双比任何宝石都美丽的眼睛只在他自己的倒影上一晃而过,便落在了梅塔特隆的脸上。

他在隔着镜子看他。

那双眼睛啊就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映着他,也映着光。

梅塔特隆将他热乎乎的脸埋进萨麦尔的翅膀里。

每次,他说他爱他的时候,他也是很开心的。

枢密院

“拿这么多东西,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谢谢学长!”(心虚)

以前跟朋友bb出来的九界校园趴!
玛门t大附中梅塔t大这样子,大家都住一个小区(什么),换算时间线是玛门少年时候,所以还是金发(并没有上色)
在宿舍开小卖部什么的,很像是玛门的风格呢

“拿这么多东西,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谢谢学长!”(心虚)

以前跟朋友bb出来的九界校园趴!
玛门t大附中梅塔t大这样子,大家都住一个小区(什么),换算时间线是玛门少年时候,所以还是金发(并没有上色)
在宿舍开小卖部什么的,很像是玛门的风格呢

弥小叶

【九界玛梅同人】Pursult of love

*原著为酥油饼的九界系列

*玛门还在天堂时期

01

    又是这个梦。

    如流沙般的发丝轻轻滑过他的指缝,心脏中传来的不安与悸动迫使他猛地抬起头,幽暗森林中的幻影是这条道路中唯一的光芒。

    他尝试着靠近,却惶恐的发现,幻影一直与他保持在相同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别走!

    他终于追逐了过去,在手即将碰上那道光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崩毁。

    梦醒了。

02

 ...

*原著为酥油饼的九界系列

*玛门还在天堂时期

01

    又是这个梦。

    如流沙般的发丝轻轻滑过他的指缝,心脏中传来的不安与悸动迫使他猛地抬起头,幽暗森林中的幻影是这条道路中唯一的光芒。

    他尝试着靠近,却惶恐的发现,幻影一直与他保持在相同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别走!

    他终于追逐了过去,在手即将碰上那道光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崩毁。

    梦醒了。

02

    “…你真的是生病了?”被迫被玛门拉过来查着《天使病情记录》查到头大的别西卜忍不住皱着眉抬头。

    玛门凝重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

    “好吧。”别西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下来为他倒了一杯咖啡,“我们已经翻了三遍,也没有找到你说的……做奇怪的梦和心跳不规律的病。”

    玛门放弃般的往后一靠,叹了一口气。

    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的别西卜轻咳了一声,建议道:“不如你去问问路西菲尔大人?”

    总比来问他这个半吊子好。

    “病情记录编写的天使里面就有路西菲尔大人。”玛门定了定情绪,重新勾起了嘴角,挑眉调侃道。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别西卜无视了他的调侃,轻嘬了一口咖啡,抬眸看了他一眼。

    玛门沉默,这个不切实际的梦已经困扰了他许多天,虽然没有怎么影响正常生活,但以他计较的性格总想什么都研究清楚。

    而且。

    他总觉得,只要知道了这个梦代表的意义,就会破解一个,能改变他目前生活轨迹的巨大谜题。

    危险而又让人沉沦。

03

     于是他找到了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探究的眼神让玛门感觉无所遁形,他轻咳两声,有些尴尬,但还是迫使自己面对他。

    “……嗯。”路西菲尔沉吟,眼里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那个幻影,是你认识的人吗。”他问道。

    理智告诉他那只是个幻影,可那种熟悉而又让人悸动的感觉却紧紧围绕着他的心。

    “我…不知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这样回答道。

     “我觉得。”路西菲尔眯了眯眼,慢悠悠道“你并没有生病。”

    玛门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就闭紧的嘴,十分想上手撬开。

    一道金光闪过,一张被卷起来的小纸条落入他的手中,路西菲尔阻止了他想要打开的动作,侧身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去传音海螺那里。”路西菲尔告诉他,“到那时你在打开。”

    “传音海螺?”玛门皱眉,不解的看着他,“有什么神谕需要我来帮忙传吗?”

    “不。”路西菲尔摇摇头,笑着看他,“到那里,你就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04

    还有十分钟。

    玛门只觉得心里就像是有只爪子在挠,他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的欲望,提前来到了传音海螺处,将手中的纸条捏了又松开,强行忍住了现在就打开他的欲望。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路西菲尔大人弄的这么神秘?

    玛门疑惑。

    还有五分钟。

    他不安分抱臂重新站了起来,食指无意识的剐蹭着自己的下巴。

    还有一分钟。

    不知怎么的,真相到来的前夕,先前焦躁的心情仿佛被一只大手温柔的抚平。

    他重新坐了下来。

    还有一秒。

    玛门转头,缓缓睁大双眼,瞳孔一缩。

    圣洁的光芒撒下,浅金色长发的天使出现在了巨型海螺旁,他微闭双眼,唯美的吟唱传递着神谕。

    所有的虚幻,此刻仿佛一切都不复存在,玛门目不转睛的看着高处的天使,放任自己的心脏迅速而又无规律的跳动,只觉得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暗淡了下来,唯有那个人的身影明亮如初。

   

    扑通,扑通。

    巨大的轰鸣声中,脑海中所有的碎片疯狂的往梦中的幻影涌去,一扇门在心中被缓缓开启,梦中的世界变得真实明亮了起来,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

    ……梅塔特隆大人。

    他轻轻呢喃着,猛然回神,打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

    小巧的纸条早已被他手心的汗打湿,路西菲尔优美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LOVE】

     ……………

     是爱啊。

【END】

梅塔特隆:(轻笑)怎么今天突然想让我来传神谕?

路西菲尔:……咳,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不用在意。

   

   

枢密院
我看见月亮向我而来

我看见月亮向我而来

我看见月亮向我而来

枢密院

给朋友万圣节的,p1滤镜版,p2原图,p3石飞侠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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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院
跟90讨论的九界校园paro,...

跟90讨论的九界校园paro,玛门穿梅塔的衣服(实际上是耶稣的衣服),被我拿来恬不知耻地混更了

跟90讨论的九界校园paro,玛门穿梅塔的衣服(实际上是耶稣的衣服),被我拿来恬不知耻地混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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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梅的达拉崩吧,有缘人才能看到...

玛梅的达拉崩吧,有缘人才能看到,链接我试试发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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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院

@我想嗑糖 文里的梗!!90终于发文了!!!
p2.3是表情包(划掉)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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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3是表情包(划掉)情头

枢密院
跟90的二设,比如说很久很久以...

跟90的二设,比如说很久很久以前小梅塔特隆管路西法叫哥什么的……
还有一个表情包,我想要跟90同步更新!

跟90的二设,比如说很久很久以前小梅塔特隆管路西法叫哥什么的……
还有一个表情包,我想要跟90同步更新!

冪䲷

原創沙梅

完結

==================

€參_

  又來了,睜開眼後所見的是,那慘白的……不、這次是汙穢的深黑,聽不見神之語的地方。好痛,後背像是不間斷被的刺著,不過也沒關係,這樣的刺激才能讓思緒清晰點。是這不多不少正好六十下,毫不留情的火鞭讓我想起祂,那個最討厭最喜歡的墮天使。

  「我這樣是不是……有像你……」

  我又忘了,祂是笑著離開的。

  「……」我抿抿嘴,嘴角揚起,無奈的笑著,往上伸的手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打在了眼上,多久沒這樣笑了。

  

  我必須懺悔,思過我的傲慢……起因、源頭……「沙利葉。」閉嘴,別再提起祂了,手臂來回抹著。

  要不是祂要不是「沙利...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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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_

  又來了,睜開眼後所見的是,那慘白的……不、這次是汙穢的深黑,聽不見神之語的地方。好痛,後背像是不間斷被的刺著,不過也沒關係,這樣的刺激才能讓思緒清晰點。是這不多不少正好六十下,毫不留情的火鞭讓我想起祂,那個最討厭最喜歡的墮天使。

  「我這樣是不是……有像你……」

  我又忘了,祂是笑著離開的。

  「……」我抿抿嘴,嘴角揚起,無奈的笑著,往上伸的手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打在了眼上,多久沒這樣笑了。

  

  我必須懺悔,思過我的傲慢……起因、源頭……「沙利葉。」閉嘴,別再提起祂了,手臂來回抹著。

  要不是祂要不是「沙利葉……」啊……快住嘴別說了,咬住了下唇。

  分明是哭啊。側過了身子,全身縮在一起,被血、被汗、被淚淹沒,祂想起來了,真的想起來了,真的在懺悔了。冰冷的手抱著快失去溫度的身軀,捂著快無法跳動的心,好疼、好悶,快要換不過氣,快要無法呼吸。究竟該拿祂怎麼辦,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什麼都不說,為什麼要忘記你,為什麼要想起你,為什麼……為什麼自己要逃避。

  又來了,不停的哭泣。溺水那般的窒息感,又再次從四肢蔓延到了全身。即使已經成為了熾天使,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感情這種東西,這種虛幻、抽象的東西,還是能影響我如此之深,不……其實只是因為我太懦弱了。

  

  「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

  「我不該逃避一切。」

  「一切?」

  「面對自己、面對事實。」

  

  忘記一個人是不可能的,應該說忘記一個重要的人是不可能的,身為人類你明明最該明白的。轉頭望著鏡中裸露著背的自己,六十道鞭痕,火辣辣的教訓,果然祂對我來說,真的太痛苦了。有什麼是熾天使做不到得不到的呢……太多了,一切都變得無能為力,能做到嗎?做不到哇……因為、因為自己實在太懦弱太卑微,假如再度面對祂,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嘴角微微揚起了角度,鏡中那臉笑起來一點也不好看,為什麼祂能笑的那麼好看呢,果然、比較像天使的人是祂啊……

  

枢密院

90宝宝的梗 @我想嗑糖
有三张,p2p3无法取舍哈哈哈
想到河图的歌词
二十八年 梦里 水月与镜花

(不止二十八年,几万年了哈哈哈)

90宝宝的梗 @我想嗑糖
有三张,p2p3无法取舍哈哈哈
想到河图的歌词
二十八年 梦里 水月与镜花

(不止二十八年,几万年了哈哈哈)

枢密院

宝藏90的可爱脑洞,小玛门,我好菜
@我想嗑糖

宝藏90的可爱脑洞,小玛门,我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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