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梅斯罗斯

9391浏览    473参与
Nyarnamaitar

【精灵宝钻现代au/三白】终于和白公主加好友,找了所有兄弟帮我发信息

CP:三白;梅熊隐形提及

现代au,费诺里安七子全员出镜,非常吵闹,不带脑子。


灵感来自b站视频:终于和女神配对成功,找了所有兄弟帮我发信息(链接放在评论区)

 —————————————————————


“不!停下,你在把事情搞得过于复杂!”梅格洛尔嚷道,“就这样写,‘挺好’、‘逗号’,然后直接TMD问你的问题!(ask the f*cking question!)”他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巨幕液晶屏上显示的聊天记录,就好像在点自己白痴弟弟的脑袋。


通常这个屏幕是一家人在诺丹妮尔的要求下,进行难得的“电影之夜”时才会...

CP:三白;梅熊隐形提及

现代au,费诺里安七子全员出镜,非常吵闹,不带脑子。


灵感来自b站视频:终于和女神配对成功,找了所有兄弟帮我发信息(链接放在评论区)

 —————————————————————




“不!停下,你在把事情搞得过于复杂!”梅格洛尔嚷道,“就这样写,‘挺好’、‘逗号’,然后直接TMD问你的问题!(ask the f*cking question!)”他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巨幕液晶屏上显示的聊天记录,就好像在点自己白痴弟弟的脑袋。

 

通常这个屏幕是一家人在诺丹妮尔的要求下,进行难得的“电影之夜”时才会使用,但现在它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双子与凯勒巩的手机屏幕进行了同步,俨然成了费诺里安们的作战分析屏。

 

“我同意劳瑞的说法,简单一些更好,但‘挺好’听起来太敷衍了。”站在一旁的卡兰希尔皱着眉,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梅斯罗斯曾以为要见到他这副苦思冥想的神情起码得等到世界再次面临和1929年一个级别的经济危机。

 

凯勒巩阴沉着脸,像是准备好要做掉某人,很可能是他的某位兄弟。他一个字一个字将打好的单词删掉,就像一开始按吩咐把它们打出来时那样,他这举动——鉴于他是凯勒巩——乖巧得不可思议,背后的原因只可能是——“和阿瑞蒂尔交换了联系方式并开始聊天”这一事实已经使他的CPU过热冒烟了。

 

“但在她下一句话之前我想先说一句肯定的话,要不然她可能会觉得我很无礼。”他闷闷地说。

 

“无礼,哈!”靠在沙发上的库茹芬大笑了一声,“所以说从出生到现在,你终于学会照镜子了。”他说着,通过预判低头轻松躲开冲他飞来的靠枕。

 

这时,收到消息时的提示音迅速吸引了凯勒巩的注意力,“她问我在佛米诺斯的哪个区工作。”他说着,紧张得就像被掐着喉咙,声音在破音的边缘疯狂试探。凯勒巩将一个绝望的眼神丢给站在一旁一边若有所思地喝着咖啡,一边研究聊天记录的梅斯罗斯。梅斯罗斯简直要替他感到难过了,于是强忍着笑意说:“她是个聪明姑娘,Turko,我不觉得在你已经提到‘佛米诺斯’之后,这样兜圈子有什么意义,你可以直接告诉她你持有费诺里安集团多少股权。”

 

“然后向她解释为什么一个公子哥在射击比赛中能赢过IPSC去年比赛的冠军,是啊,真有建设性。”凯勒巩瞪着手里的手机,就像拿着一个定时炸弹。

 

“所以你得承认过去懒得给自己塑造一个稳定的‘阳面身份’是一大失误。”阿姆拉斯咧嘴笑道。

 

“或者说,你承认在对方面前孔雀开屏打出一堆十环的自己是个想法不经过大脑的白痴。”阿姆罗德贴心地补充,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击了个掌。

 

凯勒巩喉咙里发出一声接近猛兽表示不耐烦的咆哮,但能怎么办呢?这个家就是这样,你的兄弟不会放过你任何脆弱的时候来刁难你——比如无可救药地陷入恋爱——生活真TM残酷得像科教频道里的东非大草原。

 

“告诉她你在公司的职位是‘枪支安全顾问’,”梅斯罗斯建议道。

 

卡兰希尔挑起眉毛:“我们有那个职位?”

 

梅斯罗斯放下咖啡杯拿出自己的手机戳了几下:“现在有了。”

 

“你还可以告诉她你喜欢极限运动,有助于解释身上的伤疤。你知道的,在人们看来有钱人干什么事都不奇怪。”梅格洛尔说着与梅斯罗斯对视了一眼,两个过来人惺惺相惜地点了点头,

 

凯勒巩编辑信息到一半的手猛地停了下来,“我们还没进行到那一步,严格来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而且你还没有成功邀请她呢~”梅格洛尔耐心地笑着挖苦他。

 

这时库茹芬忽然从后面发出一声怪叫:“等等,我看到的是分段吗?还有标点符号?!”

 

“什——么???”(阿姆罗德)

 

“去掉分段,凯勒巩!看在茜玛丽尔的份上!”(梅格洛尔)

 

“退回去,把所有空格都删了!”(梅斯罗斯)

 

“不要给我另起一行!!”(卡兰希尔)

 

凯勒巩在他的兄弟们突如其来的狂轰滥炸下手忙脚乱地去掉了短信中的分段,随后才咬牙切齿地问道:“这又怎么了?”

 

“太郑重了,”梅斯罗斯沉痛地摇头,“虽然让女士知道你对她的尊重很重要,但这样会让她感到压力。”

 

“也许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发社交软件上的消息而不是在写维多利亚时期的情诗,对吧?”梅格洛尔像是觉得自己的可怜弟弟已经无药可救了,他懒散地靠在墙上歪过头,露出那种表示“你真是傻得可爱”的怜悯笑容。

 

凯勒巩想了想,将这段文字分两次发了出去。

 

库茹芬在后面远远地点头道:“这很好,她发了两段,你也发了两段,与她的能量对等(match the energy)。”

 

他两个年长的哥哥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坐在沙发背上的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则是爆发出一阵狂笑。

 

“她发了两条,你得回三条才对。”卡兰希尔不管他们,专注而严肃地盯着屏幕反驳。

 

“真不敢相信我都是在接受谁的建议。”凯勒巩喃喃地嘟囔道,“好了,我已经询问了她知不知道郊外费诺里安名下的猎场。”

 

“希姆拉德庄园的那个?如果你们要在里面办事,求求你们别进我的房间。”库茹芬邪恶地笑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们没进展到那一步!”凯勒巩的耳朵红了,“把你的嘴闭上。”

 

一声轻快的消息提示音,可以预见的,把嘴闭上的只能是凯勒巩自己。

 

【Ar-Feiniel】:当然!!那里的风景很美,我曾经路过几次,但它对外开放的时间很少,每次我都错过了

 

【Ar-Feiniel】:我一般是在家庭旅行的时候去它旁边的马场,那里也有射箭项目,但我还是喜欢带上自己的装备,不过我的哥哥们对此兴致不高,所以什么样的装备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片刻后因为没有收到凯勒巩的回复,她又发来一句。

 

【Ar-Feiniel】:抱歉,我是不是显得太夸张了?但我确实很喜欢射箭和马术,毕竟我已经算是半个专业的马术运动员了😉

 

凯勒巩短暂沉默的原因是,他在顶着六个兄弟制造的噪音编辑一大段长文字,从认同阿瑞蒂尔的品味写到极力兜售自家猎场能多么完美地满足对方以上所有需求。

 

“我们不是在推销地皮,提耶科莫。”阿姆拉斯拉长了声音抱怨道。

 

“Mae刚刚应该把你放到营销部门。”梅格洛尔愉快地评价,“你是怎么办到把作为销售员的天赋瞒着我们二十多年的,Turko?”

 

“很显然他没法把这项才能运用到推销自己上。”卡兰希尔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与此同时,对面一片寂静,甚至连“正在输入”的字样都消失了。起居室里的氛围一时间变得很沉重。费诺里安们默默守着自己的兄弟紧盯那一小块屏幕,凯勒巩低着头,肩膀紧张地锁着,眼睛一眨不眨。没有人发话,大家都知道自从“露西恩事件”之后,这场久违的崭新的感情对凯勒巩意味着什么,甚至在梅斯罗斯看来,凯勒巩比那时候更加深陷其中。

 

尽管外表张扬又锋利,但梅斯罗斯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比旁人能预料到的更细腻敏感的内心。

 

正当梅格洛尔清了清喉咙,要以他最拿手的尴尬笑话打破沉默的时候,消息提示音“叮”地一声响了。

 

阿瑞蒂尔发来了一大串留言,激动地讲述了凯勒巩提到的是她最喜欢的弓的型号,以及对马匹的一些独到见解,在真诚而不显得卖弄的同时洋溢着激情。

 

至少从发消息的习惯来看,他俩是天生一对。梅斯罗斯寻思。

 

伴随着活过来的气氛,凯勒巩猛地吸了一口气,鬼知道他屏住呼吸有多久了,他飞快地打道:好极了,那是一个超棒的地方,我已经去那里17.5年......”

 

“啥??!!为什么?!”(阿姆罗德)

 

“天哪提耶科莫,快住手!”(梅格洛尔)

 

“不要用小数点!”(卡兰希尔)

 

“你难道只有六岁吗?再说这也不是父亲的算术课。”(库茹芬)

 

“小数点,你是认真的吗?”(阿姆拉斯)

 

梅斯罗斯的手“砰”的一声敲在可怜的显示屏上,他威严的嗓音盖过了一众七嘴八舌绝望的感叹:“就这样说,‘我已经去了几年了’,不要太具体。”

 

梅格洛尔在他身后帮腔:“LESS IS MORE(少即是多)各位 !!直接说‘这是我常去的猎场’。”

 

凯勒巩扬起脸冲他俩咆哮:“这不就是我说的吗?!”

 

梅斯罗斯&梅格洛尔:“拉倒吧!你没有这么说!”

 

库茹芬在后面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咬了一大口薯片:“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几对双胞胎。”

 

卡兰希尔不耐烦地感叹道:“直接一点,问她‘要不要去我的猎场打猎’,这样不行吗?”

 

“那样怎么显出这是个‘超棒’的地方,很值得她和我一起去呢?”凯勒巩扭头认真地与他探讨。

 

“你邀请她本身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对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品味有点自信,兄弟。”卡兰希尔转了转眼珠,“啊,恶心。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赞美你的品味。”

 

“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忽略了一个巨大的问题,”梅格洛尔紧张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但请问这个‘我的’是想说明什么?”

 

“是啊,听起来就好像什么花花公子在炫富,挺拙劣的那种。”阿姆拉斯做了个鬼脸。

 

“听起来像辛葛,如果他只有二十多岁。”阿姆罗德认可地点点头。

 

卡兰希尔的脾气立马上来了:“这只是在显得诚实,再说了,她要约会的是一个费诺里安,她迟早要知道这些,早点告诉她还能快点看出来她的本性。”

 

“本性并不总是需要金钱诱惑来体现的,墨瑞,”他身为艺术家的哥哥反驳,“有时候钱只会把一颗谨慎的心吓走。”

 

最终,凯勒巩发出的消息是:下个月,我们一起去了解一下吧。

 

费诺里安们定定地看了屏幕三秒,库茹芬咀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打破了沉默:“阿米啊,这真是我见过最不‘凯勒巩’的发言。”

 

在手机被砸向他的前一秒,阿瑞蒂尔的消息解救了库茹芬未设防的额头

 

【Ar-Feiniel】:一言为定。☺️



————————————


另一头———

小白:他打字的速度好慢啊……

小熊:大概是在反复输入?

宅熊:绝对是在反复输入。

氩熊:天呐,这哥们绝对栽了,他比芬巩给他crush发消息时还墨迹。

小熊:就是啊......去把他拿下,伊瑞皙!嘿,你刚刚说什么——




大概还有个后续 哈哈哈 

EleaJay木夕

星光双子是如何被收(bang)养(jia)的

就是说当初费诺里安进攻西瑞安河口的时候星穹和星沫其实没在一起。星沫出去玩儿了,星穹在家里陪妈妈埃尔汶。虽然星沫是哥哥,但是他是那种快乐的笨蛋哥哥,平时其实总是星穹这个弟弟照顾哥哥,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还有保护他。出事的时候白羽嘱托星穹去找星沫。“保护好你哥哥。“她说。星穹知道星沫平时喜欢去海岸边的一片小树林玩,虽然慌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去那找哥哥。结果好巧不巧今天星沫去玩的时候碰到了几个打猎的辛达精灵,这家伙就乐呵呵跟着人家去镇上玩了,而镇子恰好是费诺里安最先进攻的位置,白羽和星穹所在的离海岸最近的一带反而是后沦陷的。星沫在混乱之中一路跟着一些成年的精灵逃跑逃回了海岸边的高崖一带。埃尔汶本来是出门...

就是说当初费诺里安进攻西瑞安河口的时候星穹和星沫其实没在一起。星沫出去玩儿了,星穹在家里陪妈妈埃尔汶。虽然星沫是哥哥,但是他是那种快乐的笨蛋哥哥,平时其实总是星穹这个弟弟照顾哥哥,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还有保护他。出事的时候白羽嘱托星穹去找星沫。“保护好你哥哥。“她说。星穹知道星沫平时喜欢去海岸边的一片小树林玩,虽然慌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去那找哥哥。结果好巧不巧今天星沫去玩的时候碰到了几个打猎的辛达精灵,这家伙就乐呵呵跟着人家去镇上玩了,而镇子恰好是费诺里安最先进攻的位置,白羽和星穹所在的离海岸最近的一带反而是后沦陷的。星沫在混乱之中一路跟着一些成年的精灵逃跑逃回了海岸边的高崖一带。埃尔汶本来是出门交涉/迎战的,但上次遭遇费诺里安时她不仅年龄小,更是在掩护下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实际上她根本没和费诺里安的军队真的正面碰上过。真正见识到河口的居民被残忍屠杀的场面时她又悲又愤,绝望之际决定带着宝钻跳海结束一切。她的两个孩子,她隐约感到了命运对他们另有安排,绝不会像她记忆里的两个哥哥那般死在童年。作出此番决定后,她冲向最高的崖岸,高举宝钻,盛大的光辉瞬间在她的意志下照亮了整个屠杀的血腥场面。她厉声吼:“费诺里安!汝等所图之物在此!”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两个儿子也同时看到了这一幕。星穹在那片树林边缘,宝钻的光辉让他惊恐地回头,只见远处最高的悬崖上依稀可见一个一袭白裙的身影高举宝钻。星穹立刻意识到那是母亲。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像片被狂乱的海风刮起的羽毛般从崖边飘了出来,他恍惚以为母亲将要被风带走,然而下个瞬间那羽毛就头也不回地坠入了波涛汹涌的海浪之间。他从始至终连一个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看着那片白色被深蓝的海洋吞噬。海风刮起他的黑发,他双眼干涩,连悲伤也来不及,因为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发的身影尖叫着冲上那处崖角。星沫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地向她跑去,但无济于事,母亲已经落入了层层叠叠的海浪中。而紧随他之后的,是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他们当然看到了宝钻的光辉,也听到了埃尔汶凄厉的怒吼。面前这个跪在崖边的男孩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宝钻不在他手上,何况他只是个孩子。再说,留着他也许可以向埃尔汶和埃雅仁迪尔相要挟宝钻。他们不相信宝钻会就这么消失于世,更对埃尔汶的存亡感到怀疑。然而他们没料到的是,那个孩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所图。只要你们保全我弟弟埃尔隆德的性命,我就随你们走!”玛格洛尔为这大胆的宣言皱起了眉,然而迈兹洛斯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他。“你若真有这等决心,我等在此起誓——”“迈提莫!你在做什么!”他被玛格洛尔震惊地打断了,却只是转头笑着看向他的弟弟:“至恶至毒之誓已经早就被我们鲁莽发出,再多一个无害的誓言也不可能有更多恶果了。还是说,你当真觉得两个六岁的幼童能有什么威胁?”玛格洛尔于是转头不语。“你们怎么说!是还是否!”星沫强撑着胆再次发问。“我答应你,小精灵。我等保全你弟弟性命,换你随我们走。”于是黑发的小小身影走向了高大的费诺里安。星穹眼中一片恐慌和绝望。那一头耀眼似火焰的红发和沉静却像炭般内里散发着灼人光芒的黑发,他不可能认错,全阿尔达也找不出第二对如此显眼的人物了。哥哥有危险。他没能保护好他。他脸色煞白,强作镇定提起短剑冲向崖角的方向,却在途中与几个费诺里安的士兵狭路相逢。他双手握紧短剑举在身前,目光炯炯心中却一片死灰。这就是了,他将会死在这些士兵的刀剑之下,而他的哥哥,他傻傻的,天真开朗的哥哥被抓走了。维拉怎会如此残酷,一如怎会如此不公。而那几个士兵尽管有些犹豫,却也举起了剑。白刃将落时,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自他们背后不远处说道:“退下。”那几个士兵竟如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顺从退后,刀剑入鞘。“埃尔隆德!!”尖叫声自红发的精灵身后传来,又是那个黑发的身影,只不过此刻近在眼前,近到他能看清他空中飞扬的发丝。是做梦吗?是做梦吧。是做梦吧?不。不。不,扑在他身上的重量如此真实,沾在他脸上的,并非他的泪水如此滚烫。他竟不知如何回应这个差点生死两隔的拥抱。“对不起,埃尔隆德。对不起,我的弟弟…我不能再陪着你了。”星沫在他耳边轻声念着。“…什么?”但他没等到回答。星沫已经放开了他。他向他淡淡一笑,用口型做出“再见”,转身就向那两个可怖的高大身影走去。“不…不。不。不!不!!我不答应!我不同意!!埃尔洛斯你干了什么蠢事!你别想!你休想…!!”“也是时候让我当回哥哥了吧,我的弟弟。”“不!你以为,没有你我又岂会独活!我跟你一起走!大不了跟你一起死!你休想抛下我!!”星沫在弟弟痛苦的嘶吼之下紧张地握住了玛格洛尔的袍角。他确实很怕埃尔隆德生气,更怕他伤心。“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玛格洛尔声音干涩地说。星沫听到这话立刻猛地转头瞪着玛格洛尔:“难不成你要食言?!”“不。”玛格洛尔垂眼。“我会护你们两个周全。”星沫瞪圆了眼睛,仔细分辨玛格洛尔的表情。“除非你们拒绝。以一如之名起誓。”星穹听到这话也惊得瞪圆了眼睛。星沫则是扭过头不愿看星穹的眼神。“那么我接受。我就跟着你们。”良久后,星穹低下头,哑着嗓子回答。



(后来某次)

“你那时为什么不反抗?!你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居心叵测!!”

“…那你又为什么。”

“…”

“…那你又为什么呢,哥哥?”

“我也想保护你一次。只不过是这么小的心愿,你也绝不允许这等事情发生。一次也不行。”

“…”

“就这么难吗?”

“埃尔洛斯,别抛下我。”

柚子不懂骑士的泪

费艾诺由于对芬国昐的偏见,一直不想让自己的长子结交自己的半种弟弟芬国昐;但是在某一次紧急外出活动中,他不得不把对尚且年幼的长子的教育事业暂时托付给年轻的芬国昐——(尽管不信任且不情愿)

于是两个精第一次相见……

(我流盘比梅大个几岁~十几岁✌️总之是年龄没有差很多的那种…!)

费艾诺由于对芬国昐的偏见,一直不想让自己的长子结交自己的半种弟弟芬国昐;但是在某一次紧急外出活动中,他不得不把对尚且年幼的长子的教育事业暂时托付给年轻的芬国昐——(尽管不信任且不情愿)

于是两个精第一次相见……

(我流盘比梅大个几岁~十几岁✌️总之是年龄没有差很多的那种…!)

果盘家祖传号角
练剑的大梅(木剑) 每个费诺里...

练剑的大梅(木剑)

每个费诺里安都在渴望一把费费打的剑

也都曾经拥有  

手部姿势有参考

练剑的大梅(木剑)

每个费诺里安都在渴望一把费费打的剑

也都曾经拥有  

手部姿势有参考

辣酱炒全蟹HQ

【梅斯罗斯中心】And they call it home

*代亲友发布

作者:药子文;LOF帐号:脑洞收藏室


梅斯罗斯并不是从未想过他的父亲会气得仿佛被点着而失控的热气球。


不。这不是第一次。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并非能让他的父亲称心的孩子。这不是说他不够乖巧,或是总能闯出祸来。事实上,梅斯罗斯确定他的父亲也并不喜欢仅仅只是“听话乖巧”的小孩。这也许和他父亲本身的性格相关:对于整日谨小慎微的孩子,那年长的精灵要么都不屑于看一眼,只说懦弱的家伙长不成气候;要么,在孩子没那么小,而他本身也大约情绪不好、或者有什么不同意见的时候,他会干脆地表示那不过是虚伪的玩意儿------鬼知道那种家伙背后怎么说人,又会有什么阴险的把戏。

这两种...

*代亲友发布

作者:药子文;LOF帐号:脑洞收藏室





梅斯罗斯并不是从未想过他的父亲会气得仿佛被点着而失控的热气球。


不。这不是第一次。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并非能让他的父亲称心的孩子。这不是说他不够乖巧,或是总能闯出祸来。事实上,梅斯罗斯确定他的父亲也并不喜欢仅仅只是“听话乖巧”的小孩。这也许和他父亲本身的性格相关:对于整日谨小慎微的孩子,那年长的精灵要么都不屑于看一眼,只说懦弱的家伙长不成气候;要么,在孩子没那么小,而他本身也大约情绪不好、或者有什么不同意见的时候,他会干脆地表示那不过是虚伪的玩意儿------鬼知道那种家伙背后怎么说人,又会有什么阴险的把戏。

这两种反应,梅斯罗斯都见过。他的父亲费雅纳罗根本就不是会考虑孩子们的心情的那类:哪怕是他梅斯罗斯带回家的朋友们,也没少被一通好怼。在他还刚刚习惯被称为奈雅芬威的年纪,他就认真想过费雅纳罗是否比他更为年幼,以至于一定要和与他的年龄相仿的玩伴们过不去。但看看那高大的黑发精灵,才有门把高的奈雅芬威总是愣怔一会儿便皱起眉,紧紧抓住友人的手指,瞪着眼一步向前,对一些不管年纪几许总归披着成年的皮却下手没轻没重的精灵提出抗议。


......好吧。梅斯罗斯叹了口气。他的父亲就是会这样:现在他倒是不再怀疑费艾诺的年纪了。


他从小就不是个能叫他的父亲称心如意的孩子。倒不是说他不够乖巧------该做的事儿他从未逃开;也不是说懦弱无聊------曾教导过他的儒米尔甚至评价过他看着温和却是个和费雅纳罗一样装满了主见的小孩。不过问题也就出在这里。费雅纳罗并不喜欢单纯乖巧听话的孩子,甚至叫人怀疑他挺享受孩子对他发起的挑战。可那前提却是他是绝对的胜者。游刃有余,不出一会儿便能将对面带到自己的轨道上。梅斯罗斯尚未成年就清楚地知道了这些。他并不觉得自己那样乐于与父亲争执,也并非不愿在无足轻重的事上颔首。只是他确实有他绝不愿随着费雅纳罗的决定的时刻。比如被他带到家里的友人是否“懦弱”,比如芬德卡诺抱着阿瑞蒂尔爬墙进到他迈提莫的房间看望摔断腿的提耶科莫算是哪方的过错。再比如,现在------他们已经踏上中洲的土地,已经安营扎寨。星空之下时间难以计算,但弟弟们看向他的神情却骗不了人。已经有这么一阵子了,一天?两天?三天?或者一周?两周?三周?

他的父亲什么都没有和他说。没有喊他奈雅芬威,没有和他谈论湖畔众人营地的安排。他只是沉默地指挥着追随自己的精灵们将帐篷安置把桩子打牢,再把篝火点燃。安巴茹萨并不介意将自己的猎物给兄长的队伍分上一些,尽管事实上他也有信心带着自己的队伍弄来足够的吃食。一切如常。甚至,在这短短几天,他已经绘制了自己对下属们的住处与巡逻的安排图示。他亲自将成品交到了费雅纳罗的营帐。可费雅纳罗并未允许他的长子进到帐篷里。他只是打发了身边的侍卫,去将他长子的作品拿进了屋内。


梅斯罗斯依旧记得那侍卫看向他时担忧的眼神。


也许又有那么一阵子了。那天他完成了日常的巡防,也听说弟弟们的队伍父亲的队伍都完成了在湖畔的安置工作。他跳进米斯林湖,在浅水区域洗了个澡。紧接着,他便得到了久违的来自他的父亲的消息。尽管,他的父亲只是叫梅格洛尔给他传话,叫他去往属于他父亲的营帐。


*


当他再次走进属于费雅纳罗的营地时,就好像踏入了阿尔达之外的某地。


不。不至于。梅斯罗斯摇了摇头。只不过是……好吧,他没有仔细计算时间。但总之,没有那么久;他只是完全没有参与父亲的营帐内设施的安排------曾经这总是他会参与的事情,梅斯罗斯的父亲也极其乐于给所有的儿子们参观他费雅纳罗做设计的全程------因此一眼看到就觉得陌生得紧。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环顾四周,试图把本该熟悉的环境一次性刻进头脑。周边干着活儿的精灵们看到他,大都小幅度地对他致意。他也想和在维林诺时一样还礼。可那些精灵都只是匆匆地走过,就好像刻意回避他的眼睛。


就好像他并不存在,或者他们看到的不是什么精灵。奈雅芬威倒也不介意被单纯地当作梅斯罗斯,他的目的不在他们这里。他穿过营地------他并非真的第一次来------走到曾将他拒之门外的那深红的营帐前。暗淡的星光之下色彩被抹去,只剩下近乎于黑的深灰。


但至少,这一次,拦住他的帆布无神地滑过被设计的轨道。曾经拦住他的卫兵没有和他说话,只是站在一边拉着那帆布的一隅。他表达了感谢,迈进了他父亲的营帐,余光看见侍卫离开,而费雅纳罗只是在看他交上去的报告------他本人写出来的,他思索了良久也没想出能有什么疏漏之处的近况汇报。


他看着他的父亲坐在地上工作。右手边倒是确实有摊开的墨水瓶,里头是血液般鲜红的墨。手里也有沾染了红墨的批注用的木质蘸水笔。可在那之外,纸张撒了一地。不同色的墨瓶和蘸水笔也随机落在营帐内不同的地方。梅斯罗斯想,这场景确实……和他想象的不很一样。费雅纳罗绝对不可能不会做把椅子。而现在-----他梅斯罗斯站着。他的父亲坐在地上,于是就好像只有他的腿高。但他父亲又好像是这方圆内最高大的生物。只要费雅纳罗没做完要做的事情,时间便混合着空气凝固,僵硬。


而他的父亲终于完成了工作。似乎有些茫然般抬头,又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转换为怒意。就算是梅斯罗斯也说不准那“茫然”是不是只是观看者的错觉。而费雅纳罗想表达的就只有厌恶与憎恶而已。


可他的父亲终于还是没有直接爆发。梅斯罗斯惊讶于自己没有被直接赶走------尽管他是被找来的。他几乎怀疑他的父亲是否还有那段记忆。他的父亲记得的事情总是环绕着他父亲自己。梅斯罗斯对此并不介意。


可他的父亲还是没有忘记。费雅纳罗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用手指整理了一下方才落在了地上的长发。他走了两步,回头看梅斯罗斯没有跟上,便皱紧里眉头。


他问,难道你想在这里说明?


没头没尾的问题。但梅斯罗斯当然知道他的父亲想要他说明什么。于是他温顺地半垂着头,看着他的父亲,轻轻地摇头示意。然后他跟了上去,被他的父亲带到只有他们家族内部的人才有机会进入的属于费雅纳罗的居住区。


梅斯罗斯有些好笑地想,其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走到这里。



费雅纳罗坐在书桌前。他盘腿坐在凳子上。右手搭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点着书桌。


“说吧。”他直截了当地开始。“奈雅芬威·麦提莫·费诺里安。你为什么和费诺里安们一起。”


为什么?


梅斯罗斯愣了一下,稍稍偏了下头颅,却又及时地纠正了自己的姿态。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是您的长子,是他们的兄长。”


他对上费雅纳罗的眼睛。可他父亲的眼睛只是反射着被冻住的烛光,那对锋利的眉也没有哪怕些许的挪动。梅斯罗斯迅速地移走了视线。他的父亲还在沉默,而他从尚且被称作奈雅芬威的历史中汲取的经验里显然有这么一条:费雅纳罗该表达愤怒时不说话准没好事。


但他确实只是如一尊铜像般长久地盯着他的长子。直到梅斯罗斯几乎觉得要被那视线灼伤留下永久的痕迹,费雅纳罗才再一次开口。


“你------”他的尾音似乎变弱了些,连带着呼吸落在地上,却又再一次被提高。“那么,你很知道你的位置。想必对于你自己在洛斯加的行为有你自己的解释。”


果然是那件事。梅斯罗斯猛地抬起头,却没有一丝茫然在他的眉宇间。算算时间,也只能是它了。毕竟一切异常也是自那时开始。


他确定地对上他父亲的眼睛。费雅纳罗的眼睛还是冷得要泛出金属的光来,可梅斯罗斯的目光也并不更柔软。他已经不在只是奈雅芬威了,尽管有时他觉得名字终于是无关紧要的。他只是直直地看进他父亲的眼睛。“


我的判断是,派些船回去接上更多的同伴会是更合适的事情。直至今日我的态度未曾改变。”


话音刚落,费雅纳罗便蹭地站了起来。“奈雅芬威·费诺里安。你的名字里包含着你所属于的家族,而你背叛了它。”他皱着眉冷冷地笑着。“虽然你从来不是聪慧敏锐的孩子------我竟然曾经以为你会像你母亲说的那样,当一个优秀的兄长。而你甚至并不想做我的孩子。很好,走开。从今天起,别再用这名字;就当费雅纳罗家族没有你这样的后代。”


费雅纳罗别过脸去,就像是真的完全不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一般。于是奈雅芬威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垂着脑袋将自己的双手,将自己的双腿,将自己落下的红发都扫过一遍,又将目光移向父亲离开的那点儿地面。半晌,他终于抬手解开他固定斗篷的环扣。那斗篷鲜红,是为了他们曾经三五成群地在维林诺的边缘探索玩耍而作,扎实极了,背上还有费雅纳罗亲自为他们印上的八芒星家徽。作为成人礼的头冠更不用说该被留下。但首先他缓慢地,一点点强迫自己的双手挪动般将那斗篷折成四四方方的布团,就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想要失去的时间和记忆都折进里面。他蹲下,将折好的斗篷放在脚边,又抬手要取下镶嵌着红宝石与黑曜石的额冠。但他的双手刚刚触摸到那额冠联结宝石的金属的清凉,便感到自己的侧身传来一阵闷痛。梅斯罗斯没有任何防备。待他意识到自己是被踢到时就已经失去了平衡,只能是凭着本能用双手双肘撑着侧跪在地上。摘取额冠的动作自然是没法继续了。他喘了几口气,又似乎刻意地想要压低发出的声音。不用想,定然是他的父亲气急了,踢了他一腿。可他的余光落在费雅纳罗的半身位置,却看到他父亲的双手紧握,甚至略有些颤抖。就像那怒意已经在被努力压抑却如同等待喷发的火山般不可阻挡。


费雅纳罗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梅斯罗斯血红杂乱的头发,将他拉到半跪的位置,又用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紧接着,费雅纳罗将右手放开,转身从桌上拿起刚找到不久、炼作了长条等待着收拾的金属,啪地一声,闷闷地落在了梅斯罗斯的腰部和大腿外侧。


声音并没有很响。


毕竟是到父亲的营帐,梅斯罗斯也没有专门穿上盔甲。又褪去了斗篷------它本身起到了挺强的保暖作用------剩下的便只有单层布料的内衫。米斯林湖畔本就不算暖和,隔着薄衫凉意也能钻进骨头里。那冰冷的金属落在柔软的肉体上,一瞬间夺去了他痛觉神经的工作。


在空白的半秒后,就像是从肌肉内侧渗出来一般,痛觉开始向着四周展开。其实是从肌肉内侧扩散出来。隔了几秒,却没有散到表层撕开的疼痛。倒也不是没有表面的灼烧感;表层总是会发热的,只要更细地去感知那种灼热的程度,甚至可以构想出被击打处留下的痕迹从泛白到泛红再到透出整块青紫的过程。只是闷在骨肉间混合着酸感的疼痛夺取了他注意力的大半。他清晰地意识到了那不是维林诺随手抓取的树枝:它们会抽碎皮肤,却不会将伤口闷在里面。这痛觉没那么尖锐,却叫他第一次感到腑脏都在震动。


也许,他的父亲……希望他死去。


只是一瞬间,他忽然被这样的想象攥住。


他没有具体去数或者计算时间。那没有意义;经验告诉他即使只有几分钟他也许也会错以为承受了一个晚上持续不断的攻击。在并非面对敌人或无法反击时去认知到这一点不会有任何用处,只是自身的无用被再一次提醒罢了。随着他的肌肉变得更烫,痛觉还会减轻。当然,他的肌肉会变硬。很热,很硬,但是浮于表层的直接的撕裂般的疼痛会彻底消失,只剩下近似于按压痛的那种,仅有的麻烦是这样的按压痛恐怕得持续一小段时间。


正这么盘算着,他猛地发现似乎他的身体有那么十几秒什么都没有接触了。他试着蜷缩了一下,借力支起自己抬头寻找父亲。却看见他的父亲扔下了铜条,换了马鞭,正向他走来。


他又一次沉默着低下了头。他几乎想要将头埋在地上,或者至少收在身体里。他突然觉得似乎也算合理。他的父亲要杀死他。这不奇怪。他的父亲不止杀死了他。就连他自己也......就这么被打死也许会有些疼。那些同族被他摁倒在地上或者刺进身体里的时候也会疼。他并没认真地想过他会被他的父亲杀死。但也许------他忽然想到-----也许,他也并没有那么在意他的父亲将他打死。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出现了瞬间。不,这不可以。


那么多精灵都看见他进到了费雅纳罗的营帐里。若是作为长子的他都在这里死去,外面的人们又会怎样传说?


他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以剩余的气力握了握拳,让自己恳求般抬起双眼。当下一鞭子划开他的皮肉,梅斯罗斯忍下了所有的反应。连闷哼都吞咽在嗓子里。


高大的精灵就只是仰头望着。他望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是示弱,似乎是恳求------除了在那件事上我没有错------其余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费雅纳罗对上了他的眼睛。年长的精灵愣了一瞬,更重地对着他的上背部甩了一鞭子,又愤怒地将马鞭扔到一旁。他看着他的孩子失去控制地趴到地上,又努力地,缓慢地,爬起来,直到侧坐的姿势。然后再一次,就像不想见到一般,他扭过头去------转身翻找自己的衣物,给本该高大的红发精灵扔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


“……别指望合身。自己套上,少丢人现眼。”


可他的余光开始不时飘到听从他的指示安静地换下内衫的孩子身上。那是费雅纳罗的外套------尽管对梅斯罗斯来说,哪怕贴身穿都有些小。


费雅纳罗完全转向他自己的桌面,背对着梅斯罗斯。他又些烦躁地坐下,扭头看了眼低头望着地面,小心地摘下粘着血的衣衫的长子,有些气恼地要伸手去替他套上衣服。忽然间,却听见有侍卫跑到营帐外,问他能不能让玛卡劳瑞进到里面来。


“他在外面……快要和我们的人打起来了。”


那侍卫大气都不敢出。“


您说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可是……”


费雅纳罗深吸一口气。他看向他的麦提莫,他的奈雅芬威。在这一整个晚上,他的长子第一次露出近乎是惊恐的神色。他似乎在加快拉紧衣物的速度;可毕竟他的手没法停住生理性的颤抖。于是费雅纳罗叫那侍卫去告诉他的二子,就在那儿等着。再有五分钟,只要五分钟就好。


“明白。”营帐内传来侍卫的示意。其后便是那精灵愈来愈远的脚步声。待声响完全无法听见,费雅纳罗上前替自己的长子扣上了衣扣------尽管冬季的外套紧紧地包裹在梅斯罗斯的肉体上时,看上去有些滑稽。他蹲下身拾起孩子脱下折好的斗篷,轻轻抖了抖。然后将斗篷环过孩子的周身,又在脖颈前加了一枚带着装饰的固定胸针。为了给梅斯罗斯穿好那斗篷,他的手抚过了那血红的------也许真的混着血的长发。可这全程他都没有看向梅斯罗斯的眼睛,下手也重得很,就好像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用掉多余的力气。他竭力无视在自己的双手抚过他孩子的周身时他的孩子已经竭力阻止的颤抖。


……他的孩子。


又一次。费雅纳罗闷闷地想。这确实是……他的孩子。属于他的孩子。


奈雅芬威的身形在他的眼前再次落定。扎实地,真切地,存在于阿尔达之上。他是那样地高大,那样地美丽。


费雅纳罗的双唇张合。他就像在自言自语,但他确实在说:“我的孩子。”


梅斯罗斯没有听见他父亲的声音。


*


奈雅芬威离开营帐的时候,套着完整干净的斗篷。就像来时一样,没人看得见斗篷里是什么衣物。


费雅纳罗走在他的前面。他似乎有一点闷住了,没被吸引时只是沉默地看着地面。可他毕竟还是成功地跟着他的父亲走到了营帐之外。


玛格洛尔就等在门口。他看见自己的兄长,直接地迎上前去。就好像他的父亲根本不在场一般。


他抓住奈雅芬威的手,又伸手捏了下兄长的右手臂。“奈雅,你消失了大半个晚上,”他说。奈雅芬威被捉住时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他确信以玛格洛尔的敏锐度大约也觉察到了什么。但玛格洛尔没有细问。他很感激。.


.....他非常,非常感激。


于是他也用左手覆盖在玛格洛尔的手上,尽可能温和地笑。但愿那是合格的回应。


“......迈提莫。”他听到费雅纳罗喊他的名字,但不再那样愤怒,就像火焰被冻在了冰组成的牢笼里。于是人们看到的便只是寒冷但激烈的冰灯。


“迈提莫。”他的父亲在确定一般喊他的名字。


于是梅斯罗斯努力地扭过身子------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痛得像是身子要被斩断似的------安抚般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将目光移向地面。他微微颔首示意,其后便跟着玛格洛尔离去了。


而后来再没人听他或是玛格洛说过这一段。他的近身侍从们只听他说归来的路上遇到了游荡的奥克群,他们来得很多,还带了各种棒状的武器;而他的弟弟玛格洛尔救下他。在很长一段时间,梅斯罗斯都是第一家族无可辩驳的二把手,紧随费雅纳罗之后。人们相信他,直到很久之后,所有人都说他犯下不可以被原谅的错。


直到费雅纳罗死去,他都被自己的父亲称为奈雅芬威。他是被决定的继承人,是那个属于费雅纳罗家族的可靠的大哥。很偶尔地,他的父亲将他称为迈提莫。


而他只是安静地看向他的父亲。不论费雅纳罗是愤怒还是嘲讽,就像在给予确定一般:


不论我怎样看待你的决定,我确实都是,也只能是......第一家族的长子梅斯罗斯。


他以此立命安身。


end


Nyarnamaitar

【精灵宝钻现代au-短篇】梅斯罗斯和他的惹事精兄弟(3)

又名:Mae ,I need a favor...


SUM:费诺里安众子都知道,当你卷入不想让阿塔阿米知道的麻烦事时,最好找谁求助。


Note:现代背景下口嗨的轻松小故事,短得要命,看个开心。不能接受现代au称呼有点混杂的,请skip。


前面的:双子  ;库五 


4:

 这几篇发生的时间不一定线性,so这一篇有微量梅熊提及


涉及cp:卡兰希尔x哈烈丝

 —————————————


“......以上就是明霓国斯给出的交易条件。”卡兰希尔说着用手指...

又名:Mae ,I need a favor...


SUM:费诺里安众子都知道,当你卷入不想让阿塔阿米知道的麻烦事时,最好找谁求助。


Note:现代背景下口嗨的轻松小故事,短得要命,看个开心。不能接受现代au称呼有点混杂的,请skip。


前面的:双子  ;库五 



4:

 这几篇发生的时间不一定线性,so这一篇有微量梅熊提及

 

涉及cp:卡兰希尔x哈烈丝

 —————————————



“......以上就是明霓国斯给出的交易条件。”卡兰希尔说着用手指以一个优雅的动作轻巧地合上了记事本,“如果现在签署,合约将在三月的最后一天生效。”他说完,沉默地注视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兄长,对方的姿势很放松,甚至有些心不在焉,但他知道这是对方要求一些思考时间的肢体语言,于是他笔直地站在那儿等待着。

 

“如果按你的想法,你觉得该怎么选择?”梅斯罗斯支着手,抬眼望向他,但很显然这不是在征求意见。

 

卡兰希尔用了一两秒捕捉到那双明亮的灰眼睛里略带戏谑的神色,于是他畅所欲言:“我说,让辛葛吃屎去吧!”

 

“Language,墨瑞......”虽然嘴上这么说梅斯罗斯却笑了起来,“以及,你说得对,辛葛一直都挺混蛋,但就算对他来说混蛋之余还十分愚蠢也是少见的。美丽安最近难道不在他身边吗?她比她丈夫在生意方面可明智多了。”

 

“近段时间她没有被发现出入明霓国斯总部,日常例会上也没有出现她的身影。”卡兰希尔耸耸肩,脸上不屑的表情更加明显,“也许辛葛终于不满足于自己‘受监护’的位置了。”

 

梅斯罗斯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他们的关系很特殊,美丽安是个聪明人,一直以来她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即使另一半是辛葛这样敏感的人,她依然做得很成功,她清楚干涉的度在哪里。况且我们都知道决策不是在日常例会上产生的,那只是个形式。”

 

“是啊,父亲就几乎从来不参加。”卡兰希尔咧嘴笑道,“说到这个,下个月我就要打破你的连续出席记录了,梅。”

 

“huh,你还远着呢。(not even close.)”

 

很好,两个小时的工作报告,结束在兄弟间日常的调侃中,听起来很完美。卡兰希尔满意地将手中的一叠材料在桌子上随手磕了磕,这是他告辞前的习惯性动作,然而梅斯罗斯状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动作静止了。

 

“哈烈丝最近还好吗?”

 

卡兰希尔眨了眨眼:“什么?”

 

梅斯罗斯冲他挑起一边的眉毛:“你对美丽安的动向那么清楚,要么你在同时给明霓国斯的财务部打工,要么是哈烈丝告诉你的。而我倾向理解为后者,毕竟我们这儿经营的可是一个家族企业。”他说着为自己毫无幽默感的打趣轻笑了一下。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卡兰希尔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羞涩,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天呐他太好懂了,母亲在他小时候叫他‘卡尔斯提尼’对他这脸红的习性可没有一点帮助,哈烈丝那女人会把我可怜的弟弟玩弄于股掌之中。]梅斯罗斯幽幽地想,并不十分同情。

 

“同事之间的闲聊罢了。”梗着脖子组织了一两秒语言,卡兰希尔才粗声粗气地开口。“我和她并不熟!只是在倒咖啡的时候碰巧撞见了,就这样。”

 

财务部和公关部隔了一整栋建筑,但梅斯罗斯好心地不打算提醒他这一点。

 

“她对待自己的工作口风很牢”,他刻意摆出了更严肃的态度,“鉴于她和她的人本质上做的事情更接近商业间谍,这是很有必要的。”

 

这话使得卡兰希尔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不是这样,我......”他顿住,脸变得更红了。“不管怎么说,不是她的原因。”

 

“是啊,我知道。”梅斯罗斯笑着盯着他,“她有职业素养,不像她的某位同事,喜欢入侵别人的工作电脑。”

 

“你翻了我的东西?!”卡兰希尔闻言,往前咄咄逼人地跨了一步,“砰”的将手中的资料扔在梅斯罗斯的办公桌上,在怒火的驱使下他那一双眼睛紧盯着梅斯罗斯,就差揪着对方的领子了。

 

梅斯罗斯依然是那副放松的姿态,坐在他的扶手椅里,他的表情中没有一丝不悦,反而颇为愉快地眯缝着眼睛。尽管是抬头仰望的视角,却让对方感到自己才是承受视线压力的一方。

 

卡兰希尔是所有兄弟中最情绪化的那一个,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望而却步,但梅斯罗斯知道暴脾气并不代表他不讲理。所以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到卡兰希尔不再表现得像一个被家长进了房间的17岁青少年之后,他才用安抚的语气答道:“当然没有,墨瑞。我有一个对电子科技很在行的朋友,前段时间他来拜访的时候我们......玩了个游戏,或者说打了个赌,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对公司网络安全的检测,发现你的浏览痕迹纯粹是个意外。”

 

他诚恳地一摊手:“说实在的,他告诉我他本来无意刺探你的隐私,但你做得实在太明显了,简直就像‘房子里的大象’一样令人难以无视。他说他不介意帮你做一个优化,但我替你谢绝了这番好意。”他知道芬巩说这话完全是出于友善且实事求是的提议,但梅斯罗斯此刻已经被卡兰希尔难看的表情逗得快憋不住喉咙里的笑声了。“墨瑞,别往心里去,要知道,我这位朋友非常有天赋。”

 

“朋友,哈!”卡兰希尔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直起身子把胳膊抱在胸前,“让我猜猜,离他到公司上班还有多久?别不承认,梅斯罗斯,你就是这种人,你高中毕业舞会的女伴都是当时在争取的合作伙伴的女儿,在你这儿‘朋友’就是‘优秀员工预备役’的委婉说法,什么时候你曾经不带目的地与人亲近过?”他得意扬扬地笑着,为自己的反击感到满意,“不错,你像对待朋友那样尊重、平等看待你的下属,但这恰恰是因为他们是你的下属。”

 

听起来逻辑很古怪,但他说得挺对。梅斯罗斯心平气和地想。

 

“很可惜,他不会来费诺里安集团。他已经在芬国昐科技实习过了。”他丢下这颗炸弹。鉴于卡兰希尔的表情,啊哈,[check mate]。

 

“你让芬国昐的技术人员进入我们的内部网络?!”短暂的寂静后,卡兰希尔的吼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一个芬国昐手下的人,就在这,用你这台CEO办公桌上的电脑?!”

 

“我并没有‘让’他,”在卡兰希尔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梅斯罗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他自己进去的,我没说过他很有才能吗?补充一点,他用的是手机。而且他坦言这种条件下他也只能做到查看一下公司明面上的日常活动,和研发部门有关的安保系数还是非常可观的。放松点墨瑞,我早就调查过他——背景很干净,甚至还在上大学,目前不受雇于任何团体,他父母一个是律师一个是大学教授,作为家里的长子,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哦对了,他们还养了一只宠物鹰。他总是在一个月月末回家和家人团聚的时候为妹妹和母亲带花,这个习惯就像他喜欢在头发里编金丝一样雷打不动。”以及,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眼睛,与他的这个小习惯十分相配。

 

卡兰希尔脸上的神情已经逐渐转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凝重,“真不敢相信在所有人选中,教育我要尊重他人隐私的人居然是你,你这个‘控制狂’。”他喃喃的说着,怀疑自己如果不打断梅斯罗斯,对方能一口气这样说得没完没了。

 

“哈烈丝是你的同事,这两种情况不一样。”梅斯罗斯毫无心理负担地说,“而且你也知道,虽然名义上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但就算是我也不能命令她和她的人去做什么违背他们意愿的事。”

 

“可不是嘛?”听了这话,卡兰希尔骄傲地咧嘴笑起来,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就喜欢她这一点。]

 

“所以,”梅斯罗斯瞪了他一眼,“如果你对她的工作电脑的不太得体的‘关心’被她发现了——在我看来这是迟早的事——而我们的合作关系就此破裂,你知道事情会变得很难看。就像祖父说的,得罪谁也不要得罪......”

 

“——PR部门。”卡兰希尔闷闷地接口道。

 

“很好,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梅斯罗斯满意地说。

 

“向她道歉然后保证再也不这样做?”

 

“不是!!用脑子想想,墨瑞芬威!找个高手帮你善后,然后约她周六去吃饭,在和人建立亲密关系这方面,一顿晚饭可比你时不时偷窥对方的工作内容来得实用有效多了。”

 

卡兰希尔张了张嘴,但他似乎最终失去了抵赖的兴致,他板着一张脸,只有热度一直没怎么降下来的脸颊说明他内心对于这个提议有多忐忑。“行吧,把你那个朋友的电话号码给我。”

 

梅斯罗斯笑着,站起身帮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想都别想,以及祝你周六好运。现在给我出去,我要批剩下的报告,你的恋爱烦恼已经耽误了我二十分钟了。”

 

五分钟后,梅斯罗斯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都没看就接通了:“是的,他知道了。冲我发了顿脾气,但总的来说非常顺利。明天你得在茶水间多呆两分钟给他点犹豫的时间,他会约你周六去约会。他还可能说什么‘考察上城区餐饮服务业水平’之类的废话,但我很确定他的意思就是‘约会’。以及,在他脸红的时候试着不要笑,你会把他吓跑的。”

 

哈烈丝爽朗的笑声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你在担心什么梅斯罗斯?放心吧,你的弟弟可不是什么小兔子,而我也不是大灰狼。”她用让人非常不放心的狡黠的语气调侃道。

 

也许她更像狡猾的狐狸,但狐狸和狼都是犬科动物,在梅斯罗斯看来并没有好多少。

 

“不管怎么说,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可不是嘛。”梅斯罗斯笑了,“一如既往。”

Mayfly

【双梅】曲中人

Summary: mklr做了一个梦,试图弥补自己生命中的遗憾,坚持自己最后的选择.

双梅,轻微双梅熊(很轻微,小熊都没出场...) 

写在前面:因为这是二梅做的梦嘛,有两处刻意设置的、天文学和生物学上不合理的地方(土下座。

预警第四六章各有一些轻微血腥描写。


---正文---


零、林中微光


他在大地上苏醒。一开始,世界寂静无声,黑暗温和地舔舐着一切。直到他睁开眼睛意识到那并不是全然的黑暗。满天繁星闪烁着微光,他长久地注视着万千星辰,却不明白自己所见之物为何。他站起身来,伸手想要触摸星光,然而惊异地发现星光就在自己脚下。夜......

Summary: mklr做了一个梦,试图弥补自己生命中的遗憾,坚持自己最后的选择.

双梅,轻微双梅熊(很轻微,小熊都没出场...) 

写在前面:因为这是二梅做的梦嘛,有两处刻意设置的、天文学和生物学上不合理的地方(土下座。

预警第四六章各有一些轻微血腥描写。


---正文---

 

零、林中微光

 

他在大地上苏醒。一开始,世界寂静无声,黑暗温和地舔舐着一切。直到他睁开眼睛意识到那并不是全然的黑暗。满天繁星闪烁着微光,他长久地注视着万千星辰,却不明白自己所见之物为何。他站起身来,伸手想要触摸星光,然而惊异地发现星光就在自己脚下。夜幕平静无波,湖水浩渺无垠,湖中星光唤醒了天穹,星之穹顶点燃了镜湖,宇宙安睡在这轻柔的注视中。

他在这微光中漫步,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久到几乎要忘记自己的存在。然而久而久之,他开始感到疲惫,天是地的镜子,地是天的眼睛,他却孤身一人。

于是他离开了孕育他的湖水,起身去寻找他的命运。他独自行走在大地上,并不畏惧黑暗,却依然感到孤独,天地何寂寥,他竟是此间唯一的生灵。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远处微弱的光亮所吸引,走近之后他看见一片树林,而那光亮从树林深处潺潺涌出。他觉得那光亮很亲切,它若隐若现,有时仿佛近在眼前,一转身却又暗了下去,但他并不着急,放任自己在树林中迷路。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起初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后来他意识到,世界不再寂静无声,林中似有歌声传出。他虽然听不懂歌手歌颂之物,但内心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这股冲动驱使着他循着歌声来到一片林中空地,他看见一位红发的年轻女性,微光环绕在她身侧,随着她的低吟浅唱缓缓流动,好似星辰流转。他不禁看入了迷。

然而下一秒,歌声猝然消失了。她看见了他。他也看清了歌者的温和的面庞、圆润光滑的手臂和薄如蝉翼的白裙,还有她一头火红的长发和明亮的灰眸。

“欢迎你,我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她说话的声音也像歌声一样悦耳。然而对她的问题他无从作答。

“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依然哑然。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什么是名字,也从未觉得没有名字是一种缺憾。此刻他比之前更强烈地感受到孤独,黑暗变得不再安宁,他孤身一人在黑暗的世界中感到恐惧,更加依恋眼前的微光。

女人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切。她只是微笑:“我的孩子,不必害怕,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我希望你能在漫长的旅途中找到它。”

“什么旅途?”他终于做出了回答,虽然是以一个疑问的形式。他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感到自己想说很多话,却不知道该怎样说。

“如果你想的话,你随时可以离开此地。”女人依旧面带微笑,“你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的世界....那里有什么?”

“这得由你自己去发现,”女人缓缓地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外面你会遇到更多和你一样的人。在此地你感到孤独,不是吗?你想要歌唱却无人聆听,你渴望注视却发现世界空无一物,你没有名字,亦没有人会呼唤你。”

他沉默了,第一次为自己感到悲伤。

“可是我热爱这星光、湖水和林中空隙。至今为止我在这里生活得很满足。”

“至今为止......别担心,在外面的世界你不会失去它们。当你困顿的时候只需要抬头看一看夜空,万千星辰与你我同在,星光即是你与此地永恒的联结。”

他犹豫了:“那你为何停留在这里?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女人笑了,笑声让人感到温暖。“很遗憾,我的命运属于这里,而你可以走向更开阔的世界。不过你不必为我担忧,这里就是我的家,孤独、恐惧或悲伤不会长久地笼罩我。”

“那么我在外面的世界是否会感到孤独、恐惧与悲伤?”

女人沉默了,围绕她身侧的微光暗淡了下去。他不能明白她目光中的含义。

“会的,”她又缓缓开口,“因为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庄严,好似有万千灵魂与她一同开口,她身侧的光变得异常明亮刺眼,壮美得不可直视。“须知,你一旦离开,便再也不能归返此处,我也无法听见你的呼唤。从天空到大地的尽头,死亡的阴影将笼罩在你身上,你的安宁将永远被褫夺。你必定被伤害,被刀剑、哀痛、背叛,抑或是你自身的意志。开端良好的行事或许会以恶果收场,你或许会日渐厌倦那个世界却无法离开,只身一人背负着悔恨徘徊不前,直到时间的尽头。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他感到害怕了,泪水使他的视线模糊。他渴望转身离开,回到他苏醒之处,回到星空和湖水温柔的怀抱中去,长久地安睡,心头没有一丝牵挂。然而他明白这已不可能,因为他渴望知晓自己的名字,渴望在另一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就如同星空倒映着湖水,湖水倒映着星空。

像是看穿了他因恐惧而踌躇不前,女人再次开口:“然而我还要告诉你。你一经苏醒,便注定离开此处,因为你的灵魂能听见彼方的呼唤。若你坚持留在此处不愿离去,终有一日这安宁也会成为你的牢笼。你的双手可以创造,也必然创造,因此你必须思考你想要创造什么。你必定感到充盈,或因为爱,或因为被爱。恶之花能结出善果,悲伤中亦有希望。即便你无法离开那个世界,也未必受其所困,你自己能够选择。这也是你们的命运。

“那么,你要如何选择呢?”

她欣喜地看到他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的决心所取代,虽然那决心是一种天真的冲动,谁又能看轻它呢?

“我选择离开。”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震动了,星河倒灌,是天空在哭泣,湖水沸腾,是大地在燃烧。时间飞速扩张,好似过了一千年,又好似塌缩至一个瞬间。世界晦暗不明,又光亮如昼。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有无穷的力量,又不能挪动分毫,脑中有一千个想法,但他一个都抓不住。最后,他的记忆中只有那火红如朝霞的头发和清亮如流水的声音:“祝福你,我的孩子。愿星光照耀你前行的路。”

 

  

一、无中生有的音乐家

 

Kano醒了。

身下的土地冰冷而坚硬。他缓慢地坐起身,像从一个长久的梦境中醒来,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于是他花了十几个心跳的时间让灵魂在身体中安家,让眼睛重新适应光明。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旷野,目之所及只有丛生的杂草,天阴沉沉的,无力地瘫倒在贫瘠的大地上。Kano感到自己独立于世界的中心。他站了起来,漫无目的地行走了一阵。他不记得自己如何来到这里、为何会睡着、在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黑暗笼罩着他过去的生活,密不透风,而这里又太过陌生,巨大而冰冷。

Kano努力回忆着他的过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有一个过去。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Kano,但这名字是什么意思?是谁为他取的?这他一概想不起来。他抓住这个名字,像即将溺水之人抓住岸边的稻草。

太安静了。Kano吞了吞口水,缓缓张开了嘴巴,尝试发出了一个音节,声音小到自己都无法确定。他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好像这是他唯一的语言,他与世界唯一的联系。这个动作给了他勇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朝着旷野呼唤,用尽全力呼喊,但毫无回音。世界吞噬了他的声音。

于是Kano只好继续向前走去,虽然他分不清方向,并不知道哪里是“前”,哪里是“后”,也有可能只是在原地转圈圈。过了没多久他逐渐感到寒冷,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衬衣和裤子都很单薄,所幸靴子看起来很结实。他的左手拢着右臂,右手拢着左臂,好像自己拥抱着自己般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睫毛像受伤的小鹿般颤抖着,白色的蒸汽从他冻得发灰的嘴唇间逃逸,飘散在寒冷的空气里。他实在受不了无边的沉默,就缓慢地唱起了一支歌,起初歌声是微弱而颤抖的烛火,但随着歌者越来越陶醉其中,歌好似获得了自己的生命,清冽的流水融化了旷野的死寂,给了歌者勇气,至于歌中唱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完全明白,但仅仅是歌唱本身就让他安心,好像在寒冷的冬夜里缩紧温暖的被窝。他越唱声音越嘹亮,可惜,一个不听话的音节在他的舌头上打滑,又迎头撞上他的牙齿,最后一个趔趄跌进了寒风中。

歌声戛然而止,Kano咳嗽了几声,而后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到无声的世界的压迫感。他又害怕了。

就在此刻,身后隐约传来了一阵歌声。Kano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悠扬婉转,分明与他之前所唱是同一旋律。随着歌声一同而来的还有那歌者。他身材修长,一头红发明艳如火烧,他稳步向Kano走来,看起来既不感到寒冷,也无所畏惧。来人在Kano面前停下,歌声也停止了。他们互相打量,Kano从未见过他,但莫名觉得他看起来很亲切。

来人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好听。“你好,我的朋友,”他微微欠身,“没想到在这样的荒野上也能听见这样好的歌声。”

“啊,你好,我...很荣幸,”Kano咽了咽口水,微笑了一下,“呃,我的名字是Kano,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你可以叫我Maitimo。很高兴认识你,Kano。”Maitimo浅浅地微笑,Kano发现他和自己一样有双灰色的眼睛。和自己相比他更适合在野外行路,灰绿色的斗篷下面是一身简便而结实的行头,及膝的长靴和长手套都能帮助他抵御寒冷,头发编成了辫子以方便活动。Kano暗暗希望他背后的行囊中有多余的水和食物愿意分享。

“Maitimo,很好听的名字。请问你从哪里来?”

“诚实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我三天之前在冰冷的地上醒来。看你的表情,想必你也是这样来到这里的吧。”

“是的,我不久之前刚刚醒来。”Kano点了点头,看来他们是同道中人。

“那么我代替这沉默的荒野欢迎你,我的朋友,”Maitimo开玩笑般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作为先来者,我能告诉你一些有用的信息。白天这里总是天色昏沉,但是晚上会放晴,北方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为我指路,所以我白天歇息,晚间行路。这三天来景色一成不变,然而今日能与你相遇,我心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说不定天空中的启明灯真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于是Kano结识了一位同行者。

旷野中虽无凭无障,却也无风无雨。二人就在地上随意坐下,紧紧靠在一起取暖。Maitimo从随身行囊里拿出了一小块面包,掰了一半给Kano,又分给他水喝,随后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他身上:“你看起来很冷,小家伙。”Kano没有拒绝,因为斗篷真的很暖和,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Maitimo比他高大很多,他整个人被斗篷包裹着,往嘴里狂塞冷面包,心中庆幸遇见了这一位旅伴。

夜晚到来之前二人都坐在一起打发时间,Maitimo说虽然没有办法准确知晓时间,但根据他的推测应当已经临近傍晚,不用再过太久他们就可以上路。

Kano说自己对于在此地醒来之前的生活毫无印象,Maitimo惊讶地抬起眼睛,但很快冷静地指出他不必过于惊慌。“首先,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显然你还记得如何交谈和进食,你的歌声很美,这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简单来说,你忘记了自己是谁,但还记得如何作为精灵生存和生活。”

随后Maitimo问了一些问题试图帮助Kano回忆,比如说他的名字有什么由来,对这片荒野是否有什么印象,记不记得自己吃过面包等等,但这些Kano通通不记得了,越回答他越沮丧,感觉自己让人失望。

“抱歉,我的问题困扰了你。”Maitimo关切地看着他。

“不会。”Kano口是心非地摇了摇头。

“道路还很长,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吧。”随后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Maitimo又开口说:“我想有时候,遗忘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我能忘却我生命中的一些事情,来换回你的记忆,那么我将甘之如饴。”

这回轮到Kano感到惊讶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并不觉得遗忘值得羡慕。我想要记住生命中的一切,哪怕是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荒芜。”

“那么你认为什么样的生活值得羡慕?”

Kano假装没有发现Maitimo在回避他的问题,因为他看见对方是真的对自己感到好奇,突然也来了兴致。于是他想了一会儿,答道:“我恐怕不能说清楚。但我觉得我的生活好像这片旷野,空无一物又死气沉沉。”Kano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展开手臂:“你不觉得这里应该有点儿什么东西吗?”

“比如?”Maitimo抱起手臂,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比如...比如一间小屋。”

一间小屋凭空出现在旷野上,浅色的木质结构包裹着一个温暖舒适的空间。透过大窗户,他们可以看见房间中摆放着一张大床,柔软的枕头上绣着海浪的花纹,桌上刚出炉的苹果烤鸡散发出美妙的香气,酥皮点心让人流口水,新鲜采摘的浆果上点缀着晨间露水。桌边有一架竖琴,新谱的曲子还有墨水的味道。宽敞的露台上有几把躺椅,屋檐上垂下春天的绿植,后院里的篝火应有烤肉和美酒相伴。

“看起来你适合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生活,最好还有沙滩和碧绿的海水。”Maitimo评价道。

的确,这里没有阳光,也没有可口的食物,这间屋子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得格格不入。

“好吧,它确实应当生根在一个更好的地方,”Kano觉得很可惜,一晃眼间小屋子就不见了

凝视着眼前空地,Kano又转念一想,视野中随即出现了一片森林。

高大的树木安静地守望,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月,是深邃的大提琴;树下厚厚的枯叶枯枝是森林的地毯,是沉默厚重的低音提琴;新抽芽的嫩枝骄傲地抬起头,是激昂的小号;缓缓飘落的树叶拨动了竖琴的琴弦,撒下金色的雨;阳光和树影手挽手起舞,双簧管吹出了华丽的音符;悠扬的短笛声是鸟儿在林间歌唱;无数生命在林间繁荣滋长,这是小提琴的合奏。森林在盛夏的阳光中绽放,秋日的红叶与朝霞齐鸣,又在深冬归于满足的寂静。

一曲终了,Kano自己不甚满意,觉得缺少了什么,又说不清楚。他转身向Maitimo华丽地鞠了一躬:“不知我唯一的听众意下如何?”

“很满意,我无中生有的音乐家。”Maitimo拍起手来。

“亲爱的Maitimo,我认为创作音乐就是要无中生有。”Kano得到了认可后开玩笑般板起脸来,做出生硬奇怪的腔调。

“那么,”Maitimo模仿着他说话的方式,“真正的音乐家何不为这无风无光的荒芜世界也谱一首曲子?”

“阁下是否愿意赏脸出现在我的曲子中?”

“我很荣幸。”

“那么就请先带我走出这片旷野吧!届时我必将以我的曲子作为您的酬劳。”

Maitimo笑Kano是无耻的音乐家,说这样的音乐家无论走到哪里都只能拿柳叶做笛子来吹。两个人笑成一团,Kano发现Maitimo笑起来也很好看,笑容点燃了他弯弯的嘴唇、挺拔的鼻梁、明亮的灰眼睛,还有那一头比火还鲜艳、还炽热的红发,直到Kano看到他身后的天幕不知何时变幻了,白天阴沉的天色此刻变成了澄澈的深蓝色,粉紫色点亮了晦暗不明的地平线,白昼的沉闷一扫而空,Kano感到落在他身上的薄雾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鲜自由的空气,而且...看呐,那北方的天幕上赫然闪耀着:迷途的旅人忠诚的向导,黑夜中永恒的宝石。

Kano不禁站起来叫出声:“快看,Maitimo,那正是我们等候多时的启明灯。”

Maitimo也站了起来:“让我们启程吧小家伙,我预感今夜的旅途将会顺利,尽管劳累,但黎明到来前我们会看到令人满意的成果。”

他的声音沉缓而坚定,红色的发辫微微摇晃。Kano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像从好梦中惊醒,觉得很冷。

下次我会让荒野为他歌唱,Kano这样想到。

 


二、守望之塔

 

Maitimo说对了,夜间行路很顺利,在星光的指引下二人完全不担心迷路,荒草中也没有什么东西来阻碍他们的脚步,只是Maitimo过分沉默,让Kano觉得有些尴尬。Kano像只小兔子一样在他身边蹦蹦跳跳,拉东扯西问了些Maitimo这些天的经历,然而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值得铭记和诉说的事情,Maitimo只是简短地回答,并且提醒他保存体力,随即又恢复了沉默。

这个人真是座牢不可破的城池,Kano这样想到,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Kano对于自己这位旅伴十分好奇,他方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愿回忆过去的生活?他过去过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见过什么风景?思索再三,Kano主动开启了谈话:“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他抬头看见Maitimo刀削般的面孔笼罩在夜色中,铁灰色的眼眸依旧注视着前方,不发一言。正当Kano怀疑对方没有听到自己的问题时,他就看见了那座城市。

平原上绽开的白花,翠绿的山丘桂冠上的白水晶,该如何去形容这座城市?洁白的墙壁和楼宇,微风吹起街道上的飘落的雪,不,雪花不会如此明亮,那是钻石的尘埃。一转眼,他们脚下从碎石和荒草变成了水晶铺就的阶梯,沿着阶梯一路往上,这座城市宽和地将所有旅人吸纳入自己腹中。工匠们不知疲倦的锤音落在每个人心上,每一天都有新的发明,生活充满了激情,创造的激情。

一天的劳作过后,人们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风中送来竖琴的声音,那是金色的雨,远处孩子们嬉笑打闹,身后的屋子里飘出新烤的面包松软的香气,每个人与这座城市一同吐息、一同心跳。Kano沿着街道奔跑起来,他放声大笑,而后高歌,这难道不是我在寻找的城市吗?它有一千个梦想,一千首歌,一千句诗,一千次敲打出的宝石。沿着山丘盘旋向上,Kano看到了一座高耸的白色尖塔,银色的光芒从塔尖缓缓渗出,点亮了云层,而塔下是宽阔洁白的广场,白色大理石...

就在此时幻境消失了,Kano脚下一软,以为自己要从山坡上跌下,然而他只是在一块碎石上打了个趔趄,眼前还是熟悉的荒野。

Kano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Maitimo,刚才他自己太过痴迷于眼前的城市,几乎都忘了身边高大的红发身影,Maitimo似乎完全融入了这座城市,是她忠实的居民,然而此刻,Kano惊讶地发现Maitimo在默默地流泪。那悲伤中有一种不可冒犯的孤独,Kano想要张口询问、安慰,却找不到词句,最后只能说:“你的白城,它叫什么名字?”

Maitimo把脸转向他:“很高兴你喜欢它,不过它不是我的城市,虽然我依旧怀念它,它的名字叫做‘守望之塔’。”他脸上的悲伤稍有缓和,眉宇间紧锁着深沉的回忆:“不曾想到时隔多年我还有机会以这样的形式再次与她相遇,回到她最鼎盛的岁月里。”

Kano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还有太多问题想问,Maitimo为何离开了这座城市?他后来又去了哪里?这座城市现今如何?他如此渴望充满激情的生活,以至于他不能理解为何从这样一座梦之城而来的Maitimo不愿意回忆他的过去。然而,Maitimo的言语和表情让Kano觉得还是不问为妙,他好像已经问了太多,剩下的还是等到对方自己想说的时候说吧。

“我很抱歉让你感到悲伤,希望你原谅我的唐突。”Kano真诚地道歉。

“无妨,是我自己想要让你看到她,希望这世界能多一个人记住她美丽的面庞。”

而后两人又像从前一样沉默地赶路。然而这沉默中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Kano感到Maitimo心中的防备减轻了,黑夜将他们联结在一起,一个颗心镌刻着经年累月的悲伤,一颗心喷薄出年轻的激情,但他们在黑暗无风的旷野中同时跳动着,都笃信北方的星星将带他们走向胜利的黎明。

最终黎明到来了,但她没有向两位旅人微笑,她轻薄的裙摆后面紧跟着一整个沉闷消极的白天。虽然他们从未遇见危险,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两个人靠在一起取暖,并轮流休息。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人又分食了一些冷水和冷面包。

Kano望着空无一物的遥远地平线,隐隐担心他们走出旷野之前食物和水就会消耗殆尽,但他也并没有真的担心,身边的Maitimo看起来胸有成竹,于是Kano就莫名地感到问题不大,同时他意识到,虽然他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说失去可能也不准确,他都无法确认这是否是一种失去,还是他从未获得--但现在不再惊慌,反而试图享受眼前的旅程,和眼前人的陪伴。即便无甚风景可看,这依然是值得铭记的经历。我绝对要为它谱一首曲子,Kano带着这样的决心吞下了最后一口面包。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没有必要担心食物,当晚他们照常启程,在破晓之前一片森林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Kano心中又惊又喜,正疑惑为何他们没能在远眺时发现这片森林,它就好像凭空出现。身后的青灰色的荒野一路奔腾,注入了一条宽广壮丽的绿色河流,高大的树木缓缓铺展开来,形成了一道泾渭分界线。

二人走到树木的阴影下,Maitimo吹了一个轻快的口哨:“看呐,这不是你的森林交响乐吗?”

Kano笑了:“我希望里面有除了面包之外的食物,不然这位音乐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就要破坏他自己的曲子了。”

 

 

三、歌谣

 

森林里的确有充足的食物,正午十分二人已经坐在树荫下烤野兔子吃了,烤肉滋滋冒着热油,外酥里嫩,香咸可口。Kano往嘴里塞肉的同时想到,如果最终能收获这样的美味佳肴,那这两天的冷面包也不算白吃了。

进入森林后,他们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荒野上白天永远阴沉,而此刻高大的树木亦不能完全遮蔽明亮夺目的阳光,斑驳的树影在地上跃动,鸟儿在林间啾啾地歌唱,松鼠勤奋地收集松果,上述上上蹿下跳,森林温暖宜人,充斥着生命的气息。

吃饱喝足之后,Kano靠着大树休息,好不容易放松了精神,几天来他头一次感到如此疲惫,很快就沉沉睡去。

在梦中,他也来到了一片森林,但这里黑夜如水,星星点点的微光闪烁在林中,伴随着轻柔的歌声起伏。Kano循着歌声来到了一片林中空地,那歌者背对着他,一头红发披在肩膀上。

“Maitimo!”Kano脱口而出,但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他,歌者是一位女性,Kano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感受到她歌曲中深切的悲伤。他不愿打断这么美的歌声,于是安静地聆听,然而逐渐地,歌者的身躯变得轻薄,微光好像从她身体中发出。她逐渐变得透明。她在消散。

Kano想要靠近她,帮助她,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张开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在他绝望无声的喊叫中,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Kano!

“醒一醒,Kano。”

他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又回到了温暖的森林中,面前的Maitimo略显担心:“怎么了,你好像在做噩梦?”

Kano晃了晃脑袋,用手揉了揉眼睛,随后支撑起身体:“没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他撒谎了。

Maitimo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活动一下吧。”

阳光已不似刚才耀眼,想必正午早已过去,Kano抬起头,树木虽然茂密但也能通过空隙看到浅蓝色的天空。太阳正笨重地滑向西方。

Maitimo此刻也抬头看着天空,没来由地,Kano突然忍不住说:“你的头发编成辫子真好看呀。”

Maitimo被着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他招了招手:“过来我也给你编头发。”

于是Kano跑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背对着高大的精灵,Maitimo的手指穿过了少年黑色的头发,把它分成几股,Kano感受着头皮上轻轻的拉力,放空了自己的头脑。

“你看起来还没从噩梦中缓过劲来,”即便看不到Kano的表情,Maitimo依然这样说道,“真的没事吗?”

Kano想象着他那双关切的灰眼睛,叹了口气,如实复述了一遍自己的梦境。

“就是这样,我无法动弹而焦急万分的时候你把我叫醒了。”Kano殷切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Maitimo若有所思:“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但我觉得很熟悉。”

“那片森林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

Kano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去过那样的地方。而且绝对不是这片森林。”

“有没有可能,你在过去的生活中遇见过她,只是你忘记了,而现在你的记忆在逐渐恢复?”

Kano不知如何作答,他觉得Maitimo的话不无道理,但他也不能确信这是自己的记忆,那位歌者似乎来自一个很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地方。

“有可能也只是一个梦罢了,没有特别的意思。不过它为何困扰你?因为你对于她的消散感到悲伤?”

“是这样的,”Kano确确实实感到悲伤和无力,一个生命在他眼前消失了,“但不仅如此。有什么不同...比方说,之前我们杀死了两只兔子,我并未感到悲伤,因为活着就必须进食,我感谢森林对我们的馈赠,兔子的遗骸也会继续滋养森林中的其他生命,但是...”

“但是她和我们是一样的,你害怕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编好了,你起来看看吧。”

Kano站起身来,他没法看见自己头发的全貌,但脸颊两侧垂下了黑色的发辫,他用手捏了一捏,感觉很牢靠,然后他拢着自己的头发,面对Maitimo尴尬地笑了笑:“这样说起来显得我是个多愁善感的胆小鬼。”

Maitimo摇了摇头:“害怕死亡的并不都是胆小鬼,相反,不害怕死亡的人不一定就像他们看起来那样勇敢。”

“是吗?可是我认为死亡就是最大的恐惧,而无所畏惧的人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Maitimo的表情变了,他低垂的眼眸好像在说,并不是这样的,可是他微张的、褪色的嘴唇说的却是:“如果你这样想的话,那就足够了。”

就是在这样的时刻,Kano清晰地感到这个高大、沉稳的精灵的过去找上门来,撕去了他脸上平和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悲伤后面还有迟疑的后悔。Kano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个精灵无法参透,但他想试一试。

“你说不害怕死亡的人未必勇敢,这是在说你自己吗?”Kano小心翼翼地问,低头试图看清Maitimo脸上的表情。

一瞬间那刀削的面庞停滞了,没有任何表情,然而这已经给了Kano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觉得你就很勇敢啊。”Kano叉起腰反驳道。

Maitimo抬起头来,迎上那真诚的目光:“你这样说是因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可善良的心很容易被蒙蔽,况且你几乎对我一无所知。”

Kano开朗地笑了:“你别小看了精灵的眼睛,我觉得我已经知道了关于你的很多事情。比如说,我与你素未谋面,但你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把斗篷给了我,而且现在还穿在我身上,尽管你的衣服也并不厚实。

“再比如,我们刚认识不久,你就给我看了你的家乡,你说我是无中生有的音乐家,我要说,在那样的城市中生根发芽,你也得是一个无中生有的梦想家才行。”而且你才刚刚给我编了漂亮的辫子。

“你总是看到事情好的那一面。”

“我可不这么认为,一颗高尚的心灵在所有事情上都是高尚的,在小事上其高尚也能展现的一览无余。”Kano隐隐为自己这番理论感到骄傲,就像小孩子看到自己花一个下午在沙滩上堆出的城堡时展现出的那种天真的自信、可爱的期待。

Maitimo看见Kano无意撅起的嘴巴,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后他看见傍晚的阳光透过树叶倾泻在Kano黑色的头发上,唱着金色的歌谣,像爱人的手那样轻抚着少年健康开朗的面容。一瞬间他晃了神,不禁喃喃自语般念出了一个名字:“Findekano...”

“你说什么?”但Kano确实准确无误地听见了那个名字。

Maitimo想撒谎说没什么,但是看着Kano略带困惑的干净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撒谎,于是他承认了:“对不起,是我想起了一位故去的朋友。”

撒谎,Kano想到,因为Maitimo声音里被压抑的悲伤和无法掩饰的、人在忘我的回忆中突然被打断时露出的那种羞怯都告诉他,名字的主人绝对不能仅仅用“故去的朋友”五个字来形容。所以说不要小看我精灵的眼睛啊,Kano暗暗地叹了口气。如果这位旅伴想坚守他的回忆,那也是他的自由,毕竟他们才认识没几天而已,他已经说了很多啦,而且旅行时间恐怕还很长呢!

这回Kano错了。因为Maitimo还深陷在回忆中:“他在我最黑暗无望的时刻拯救了我。”

 

当晚,他们沉默地行路,虽然森林中的白天有阳光,但还是难以分辨方向,又或许只是习惯使然,他们还是在夜晚追随北方天空中那颗明星的脚步,虽然这变得困难了,因为他们不得不从树叶的缝隙中去窥探那盏明灯,但Maitimo似乎很有经验,依然是胸有成竹的样子,Kano也就这样跟着他往前走。Maitimo像是已经说完了一天的话,此刻完全没有任何开口闲聊的意思。Kano也只好保持沉默,但这对他来说真的太难了,于是他开始胡乱哼小曲,就这样消磨时间到了天明。

天亮之后,他们找了一块林中空地休息,很快Kano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但Maitimo只是沉默地坐着,似乎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在半梦半醒之间,Kano听到了一阵歌声,是Maitimo在唱歌吗?他不能确定,也没有力气睁眼确认,只听那歌声婉转悲切,似在唱往昔美好不可追,又似在唱明日灰暗无可为,而当今痛苦不堪,如同身处地狱的火海。

Kano不知道歌声持续了多久,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流泪。天已经黑了,而Maitimo不见了。这回他的身体可以动弹,嗓子也能发出声音,但任凭他如何奔走呼唤,都没有任何回音。他最终还是孤身一人。

 

一开始Kano只是在原地等待,期盼着Maitimo会回来找他,夜晚第二次降临的时候他意识到Maitimo大概不会回来了。或许他只是比我先走了呢,Kano这样想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用Maitimo给他的小刀在树上刻下了一个箭头和自己的名字,万一Maitimo回来看见,就可以知道他的行踪。

于是他独自一人出发了,没有了年长精灵的指引,他自己行路变得更加困难,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走丢了,也没法在森林中准确地看到星空。脚下的路仿佛也变得崎岖难行,在黑暗的森林中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死去的藤蔓缠住他的靴子,茂盛的灌木丛挡住他的去路,他还一脚踩进半干涸的泥泞的池塘。汗水顺着他的鼻尖向下落,他突然感到很渴。水一直在Maitimo那里。真是诸事不顺利。

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Kano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但是身心都非常疲惫。他明白这时候北方的启明灯还清晰可见,但他已经走不动了,于是他背靠一棵树无力地让自己的身体滑落到地上,头枕在坚硬的树皮上。他放空了精神,呈现出疲惫的人特有的呆滞状态,哪怕这时候Maitimo在他面前现身,恐怕他也不会注意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突然间,Kano隐约听到了什么别的声响,一开始他以为只是自己耳鸣,但不是,他的确听到了什么!他狼狈地撑着树干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聚精会神地聆听。片刻过后他睁开了眼睛,笃定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迈进,随着声越来越清晰,他欣喜地确认了心中的猜想,是一条森林中的河流!他加快了脚步,心中的期待让他忽略了脚下的路,手上的刺痛感告诉他自己闯入了荆棘丛生的灌木丛,温热的血把荆棘褪色的王冠染成了红色,但他不在意,随意甩了甩手就绕道继续前进。快到了,就快到了,他已经能看见清澈的流水、河边弯着腰的植物,悦耳的流水声慰藉了他的心灵。疲惫的旅人快步向前,在一块石头上绊了一下,又一步踩到了河岸潮湿的泥土,脚底打滑顺势整个人摔进了河水中。

Kano还来不及叫出声,清冽的水就充满了他的嘴巴、鼻子、眼睛和耳朵,河底的岩石硌得他手臂生疼。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他终于找了平衡站了起来,发现河水很浅,只到他的大腿。水很清澈,他不顾一切地痛饮直到肚子臌胀,而后又洗了把脸。溪水带走了他的血,也带走了他的疼痛。

Kano呆站着,早起的鸟儿啾啾个不停,和潺潺的溪水组成了清晨森林的二重唱,它们静悄悄地演奏,它们热烈地演奏,面对悠悠转醒的世界这个沉默的观众。流水像母亲的手那样抚摸着Kano疲惫的双腿。Kano全身都滴着水,在微熹的晨光中,他静静地聆听。

金色阳光带着初生神明的伟力,穿透了树枝,照耀在他身上,整个森林都躁动了起来,溪水荡漾起金色的波纹。时间之河冲破了黑暗,摆在他面前的是崭新的一天,宽广无边,包容一切。孤独的音乐家聆听着这首歌谣,然后他哭了,但他在微笑。

 


四、在神的手掌中

预警轻微血腥描写

 

Kano遇到了一位神。祂神圣又恐怖,周身环绕着冰与火,闪电与飓风。祂仿佛有两个分身,一个有着浅金色的头发、蔚蓝的眼睛和蔚蓝的袍子,祂的冷漠高于一切,另一个黑发灰肤,脸上爬满闪电状的伤疤,金色的眼睛像蛇一样,祂的愤怒可以毁灭一切。神在两副面孔之间切换自如,让旁观者恍惚。神开口了,祂说着陌生的语言,但Kano确明白祂的意思:献给我一个洁白的灵魂,我就带你去见你想见的那个人,我要求海边白色飞鸟的一对翅膀。

Kano大声质问祂Maitimo在哪里,神只是沉默地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了Kano左边的胸膛,Kano听见自己轰鸣的心跳声,然后他感受到痛苦的灼烧,不禁叫出声来。

用一次献祭,来交换你爱人的心。钟声敲响了,一次又一次,在他的心上撞击。

Kano惊醒了。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发现森林消失了,自己躺在乱石堆里,远处是平静的大海,浓云遮蔽了天光,他分不清时间。Kano低头看见自己的白衬衫上烧出了一个洞,他慌忙解开衣服,看见左边的胸口上有一道酷似星形的疤痕,已经结了痂。

Kano一下子手足无措。他回忆着那个梦。要我献上海边白鸟的翅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东西?找到了又该如何?Maitimo又在哪里?再说这个梦是真的吗?

但他无论如何无法解释眼前的伤口,以及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他站了起来,在海边失魂落魄地漫步,试图整理思绪。这几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感觉心灵整个儿被塞满了,充盈地几乎要爆炸。在他孤独、寒冷又害怕的时候,Maitimo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就像北方的天穹上的那颗明星,在众星辰之中最为明亮,黄昏时最早冲破落日的光辉,黎明时最晚歇息,永远坚定不移,像一根锚,锚住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

Maitimo聆听了他谱写的第一首曲子,虽然他作为一个音乐家还很稚嫩,根本无法驾驭他的乐器,无法完成他的构想,但有人愿意与他分享这份快乐,甚至还要求一首新曲子!他们的旅途虽然短暂,但一起走过了无尽的荒凉和喷薄的生命,两颗心灵像他们的身体一样紧紧地依偎在一起,驱散了寒冷。

的确,Maitimo的过去他还没有了解,的确,他对生命有太多好奇和渴望,以至于他恬不知耻地被这位高大的精灵的痛苦所吸引,但是,但是即便如此...能够热爱那样一座白城的Maitimo的心灵,难道不是高尚的吗?那双真诚地拥抱他的灰色眼眸,难道不也曾如此真诚地拥抱他生命中的每一个人?其中的悲伤难道不是正因为,他付出了爱?那双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的手,上面的伤疤不正是他赤诚地拥抱生活的证明,难道那双手不也曾温柔地触碰他的爱人、他的...Findekano?

既然那一个Kano曾经奋不顾身地拯救了他一次,如今这个Kano也可以做到相同的事情,也应当做到相同的事情,去回馈他的庇护、他的引导、他的陪伴,去回馈,他在这颗年轻的心中激起的爱。

Kano裹紧了斗篷,心中发烧般地转着这些念头,而他的决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他会得到那可笑的神所要求的献祭,然后一步步走到他的宫殿中,双手献上这份礼物,来换回他爱人的心。

海边,海边的白色飞鸟...我要到海边去。

于是他迈开了脚步,他心中的决定驱使着他,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很快就从乱石堆里脱身,来到平坦的大路上,迅速朝着海边行进。太阳的光芒穿透了云层,在海水上投下金色的影子。Kano意识到现在是下午,离日落还有两三个小时。足够了,天黑之前我就会找到你,Maitimo。

大海逐渐填满他的视线,Kano看见海边有一座白色的塔,在阳光下格外夺目,塔的顶部挂着一口钟,似是许久未有人敲响了。真想听听它的声音,Kano不合时宜地想到。然后他看见了它们,米黄色的沙滩上漫步着一群白天鹅。在看到它们的那一刻他就确信这就是他要找的白鸟,它们优雅的长脖子上高昂着骄傲的头颅,洁白的羽毛比雪还要白。它们或在沙滩上信步,或在浅水里航行,丰满的羽翼低垂在身体两侧,时而转动修长的脖颈,用喙轻轻整理羽毛。随着Kano的靠近,一些天鹅转过头来,但很快又对他失去了兴趣,任由这位不速之客在此停留。

这是怎样的生命啊。它们没有一丝犹疑,永远安宁美丽,而那美丽背后是深深的骄傲,它们确信世界是它们的家,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它们,没有任何事情能质疑它们的存在,它们获得了一切。

就在此刻,钟声响起了。

铛...铛...铛...

Kano呆立在原地,这钟声好似从他身体里发出,在他心上回响。

听到了钟声,仿佛受到了感召一般,所有天鹅一起飞向高空。

这是怎样的生命!它们缓缓舒展宽大的双翼,从高挺的胸膛到细瘦的翅尖,每一根羽毛逐渐展开,暴露在阳光中。而后那强有力的胸脯带动丰满的羽翼,将那修长的身体带向高空,每一次振翅,都飞得更远。无数的天鹅在空中划开了一道白色的虹,它们本身就是生命的赞歌。

此刻Kano自己也想化身为一只白天鹅,与同伴一起随着钟声荡漾在天空中,如一圈圈白色的波纹。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边还有一只天鹅没有跟随同伴,此刻缓慢地收起了自己的翅膀,孤零零地站在沙滩上。于是Kano走近了那只天鹅,天鹅也抬起头来注视着他,那黑色的、动物的眼睛里是平和与自恃。Kano在这目光中跪了下来,清凉的海水冲刷着他的小腿,他伸出手去触碰天鹅的羽毛,天鹅并不躲闪,这时他才发现这只天鹅两侧的翅膀都受伤了,没有血迹,但骨头弯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它无法飞翔。

Kano的心砰砰直跳,这就是他的目标了,用这只受伤的、骄傲的天鹅洁白的双翼,来取悦那位残酷的神。他向天鹅张开了双臂,就像天鹅本应展开翅膀,他把它拢到怀中,它受伤的翅膀在微微颤抖。Kano感受到天鹅强有力的心脏在搏动,仿佛要让鲜血注入它的每一片羽毛,那是这只动物对于它不能飞翔的命运的怒吼。

钟声又敲响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诉说着,天鹅依旧躺在他的怀抱中,但它颤抖得越来越厉害,Kano紧紧地抱住它。

“铛。铛。铛。”

每一下都敲在他的身体、他的心灵上,让他无法忍受。“求求你...拜托,拜托快停下吧。”他抓住这只天鹅的一对翅膀,想像自己亲手折断它们,想象着那轻盈的骨骼断裂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音,白鸟优雅的长脖子扭曲,又伸直,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而后是断断续续的呜咽,温热的鲜血浸满他的指缝,在米白的沙滩上刻下他爱情的证明。

“铛。铛。铛。”

那只天鹅颤抖个不停,似乎振翅欲飞,他几乎要抓不住了。

“拜托...拜托...”他紧紧闭上了双眼。

突然间,世界安静了。

钟声停止了,Kano睁开双眼,阳光穿透浓云,点亮了天鹅白羽毛上晶莹的露珠。但那不是露珠,是他的眼泪。Kano松开他的怀抱,天鹅一如既往地安静、顺从,方才是他自己颤抖不止。

天鹅张开了翅膀,只见那扭曲变形的骨头重新弯折成了正确的形状,Kano发现这只天鹅比他方才见过的所有天鹅都更大、更美丽,它面向大海高昂着头颅、高挺着胸膛,大声呼唤着远去的同伴,随后振翅高飞。它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就追上了自己的同伴,那一群天鹅好似蔚蓝的天穹下飞舞的雪花,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

Kano低下头,看见天鹅在沙滩上留下的一串脚印正逐渐被海水舔舐干净。

太阳要落了。

Kano站起身来,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他望着高耸的灯塔,那洁白无痕的墙壁上此刻在夕阳的照耀下缓缓打开了一道门。起初,他看不见里面的光景。随着他越走越近,Kano分辨出来,那黑曜石砌成的台阶,一级一级盘旋向上。他走到大门口抬头望去,只见灯塔的顶部高不可见,清晰地传来他梦中的钟声。一个庄严洪亮的声音说着他陌生的语言:此处是神的殿堂,你可带来了我要求的献祭?

Kano两手空空,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从忍俊不禁的微笑,变成咯咯笑,再变成放声大笑,他笑弯了腰,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肚子,差点摔在地上。随后他直起身板、抬起头,大声开口了,他的声音清亮而宽广,带着海风咸湿的气味:“下午好,你这瑟缩在高塔之中的胆小鬼。我会爬上你这该死的几千几万级台阶,拿回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

他踩上了第一级台阶,然后是第二级、第三级...

这塔似乎在透支他的生命,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艰难,厄运的匣子一下子打翻了,几天来被他封存的疲惫倾巢而出,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透过灯塔墙壁上的一扇扇的窗户,他能看见海上的日落。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以下,沸腾的海水冒出橙黄色的烟幕,在蓝色天空上留下深刻的烙印。太阳火红的光芒猛烈地灼烧着它头顶的云层,那云层宛如不破的枷锁,封住了这颗火球的生命,即便它垂死的怒吼也不能撼动分毫。而东方,天空早已换上了粉色的丧服,无数朵浓云阵列在前,是夜的军团,它们静默地见证着一颗恒星壮烈地迈向死亡。

恍惚间,他看到西方的天穹上一颗闪耀的明星,永远最早现身,永远值得依赖。

他要就这样爬到塔的顶端,问那个神讨一个说法,到底为什么要让他用一个破碎的生命去交换另一个破碎的生命?为什么要用一个生命的鲜血去疗愈另一个的伤口?为什么非要献祭,才肯稍稍抚平受苦之人的疲惫的心?他要问这些问题,直到他的喉咙发疼、舌头灼烧他的口腔,直到他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到那时,他也要用他的眼睛问、用他的鼻子、他的嘴、他的四肢、他的心脏、他全身上下每一处体会过生命的喜悦和恐惧的地方。哪怕把他这个人从世界上完全抹去,他的灵魂和记忆也会永无休止地提问,从大地着这一边到那一边,直到时间的尽头。

一步又一步,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了不知道多少级台阶,几次跌倒又重新站起。最后一次,就在他已经看到楼梯顶端的时候,他支持不住再次摔倒,从台阶上滚落,斗篷的扣子也开了,从他身上滑落。他躺在冰冷的石头上,听见一个更冰冷的声音说道:“你尚且可以返回。迷途知返吧!再往前走你就再也无法拯救你的命运。”

Kano笑了,心想着,我要去见Maitimo,我答应了他,要给他唱一首歌,可不能言而无信啊。他站起身来,捡起那灰绿色的斗篷,上面还沾染着森林的泥土,他嗅了嗅,还能闻到烤兔子的香气,和那些火光中的笑颜。于是他跨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双手推开了那扇黑色的大门,面前正是神的厅堂。

 


五、白昼守护者

 

那厅堂庄严宏大,完全不像是蜷缩在一座灯塔的顶端。粗壮的大理石柱好似伸向天空的大树,高高撑起一座座圆形的拱顶,向四面八方延伸,厅堂的高处和远处都淹没在黑暗中,Kano无法看清。他向前望去,只见宽阔的走道正前方是蓝宝石铺就的阶梯,阶梯之上是黑色的宝座,他梦中那位半是冷漠的天使、半是愤怒的恶魔的神,正端坐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祂周身环绕的闪电与风暴消失了,现在好似披着静默的长袍,威严不减。

如今那平和中带着鄙夷的面容让Kano出离愤怒,他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到蔚蓝的台阶下,仰起脸愤怒地盯着那位神看。而后者缓缓开口了:“此处是神的殿堂,你可带来了我要求的献祭?”

“我当然没有!Maitimo在哪里?你让我见见他。”

“没有献祭,此处便不欢迎你,不速之客。”

“Maitimo在哪里?”Kano执拗地问道。

“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无法拯救他,你连为他弄脏自己的手都不愿做到。”神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那么你又做了什么呢?”Kano反唇相讥,“高高在上的神明,你只会以他人的痛苦为乐。你为什么带走他?”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爱人啊,”神明缓慢地起身,他变得更加高大,把Kano整个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中,“你们精灵的目力竟是这般匮乏,就让我来告诉你,你那位无暇的爱人有怎样的过去!”

神抬起一只手,殿堂里忽然狂风大作,Kano不得不俯下身来,抵御这强劲的压迫感。他抬起头,迎面飞来的是无数的雪花,神向他展示了一个真实的幻境。

他看见黑暗中远处的火光,高耸的山崖上是一座红色的城市,钢铁般灰色的墙壁牢牢扣住山石,地狱的军团也要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在上面撞得粉身碎骨。无数的工坊在城市的血脉上铺张开来,工匠们不知疲倦的锤音是这红色巨人的心跳声,在每一条血管中回响,一千团不灭的炉火在它眼中燃烧,钢铁之水从它口中流出,汇成无数把利剑。

铜墙铁壁只间,宽阔的广场被无数的火把点亮,整齐的军队振臂高呼,喊的是同一个名字----奈雅芬威!然后Kano看见了他,Maitimo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在军队最前端,灰色的头盔下明亮的的长发。朝阳从东方升起,越过了山石和城堡的高墙,一束束赤金色的光线打在广场上,Maitimo的红发比朝霞还要炽烈耀眼,像一股血水倾泻而下,披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钢铁的洪流跟在他身后,誓要踏平一切。

Kano说不清自己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而颤抖。那红色的巨人迈出了一步,重骑兵是它强壮的的腿脚,横扫一切,无数盾牌组成了它坚实的胸脯,任凭什么利器都不能穿透,它的眼中住着精灵的弩箭手,嘴里发出行军的号角,响彻云霄,大地随着它的步伐颤抖喘息,它不知疲倦、不知痛苦,若不能杀死敌人,至少也要与他同归于尽。

而后幻象像万花筒一样变化无穷,Kano感觉自己的眼睛要承受不住,他看见战场上嘶吼着倒下的战马,战士的血汇成一片沼泽,他看见飘落的肮脏旗帜,他看见高耸的三座山峰像扎进天空的毒刺,黑色的伤口流着脓血,他看见白沙滩、白天鹅,血染的火光,无数灵魂的呼号,他看见山川崩裂、海水倒灌,大地裂开了猩红色的伤疤,其中喷出愤怒的火之水,他看见了...Maitimo。

幻象终止了。

Kano躺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喘着粗气,好像自己在短短一瞬间里活了几千年。他又听到了神的笑声,刺耳,如冰冷的地板一般吸走人身上的一切热情。他趔趄着站了起来,依旧抬头注视着王座之上的主宰,开口发问:“Maitimo在哪里?”

“你真要做到这个份上?为了一个相识几天的陌生人?我高尚的来客,你也不过只是在寒冷的黑夜里迷途,希望拿他破碎的生命来温暖自己罢了!”

Kano也笑了:“即便如此,我们的相遇不也值得一首歌吗?”

他脱下了自己的斗篷,那是在第一次相遇时,Maitimo对他这个又冷又饿的小精灵的善意。他把斗篷抱在左手上,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唱起了一支歌。刚开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而渐渐地,小小的波纹在大殿的石柱上回响,直到声音振聋发聩。神的表情扭曲了,闪电的裂纹爬上了他的双颊和眼睛:“你在做什么?”但Kano并不理睬他,他眼前的景象迅速塌缩,凭空形成了一条通道,而在那通道的尽头,他看见了Maitimo,他红发的爱人坐在石椅上,像是睡着了。Kano迈步朝那里走去。

“你在干什么?此处不欢迎你。”神明又一次尖啸。

Kano转过脸注视着那位神明,祂此刻咧着嘴,露出了自己毒舌一般的尖牙,喉咙里嘶嘶作响。

“我的名字叫卡那芬威·玛卡劳瑞,我不需要你的欢迎。”

Kano一跃进入了幻象,把愤怒的神挡在外头。风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无限的平静。



六、安眠

预警轻微血腥描写

 

Kano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镂空的人骨笼子里,一节节胫骨组成了栏杆,尖顶上悬挂着骷髅连成的吊灯,中间有一条尸骨铺就的路,那些骨骼张牙舞爪,有的已经破损严重,两侧是猩红的血池,沼泽般吐着潮湿的气泡,道路的尽头,Maitimo歪着头倒在尸骨的王座上。走近之后,Kano发现那王座是一双双白骨森然的手,紧紧抓住Maitimo不放,像前世的冤魂此刻前来复仇,要永远把仇人困在着人间炼狱。

“Maitimo,”Kano轻轻地呼唤红发的精灵,摇了摇他的肩膀,“醒醒,Maitimo。”

然而Maitimo只是沉睡着,呼吸均匀,好似睡在母亲怀抱中的婴孩,恐惧和担忧早已远离了他。于是Kano在他脚边坐了下来,抬头静静地望着他,Maitimo的眉宇间不再紧锁着悲伤的回忆,他的嘴角不再因为后悔而微微发颤,他永远警惕的双眼终于能够休息,而他劳累的双手...

Kano托起了他的右手,Maitimo的手热得发烫,好像一团燃烧的火,但Kano依然紧紧握住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他摊开Maitimo的手心,看到那里有一个灼烧的疤痕,和他胸口上的一模一样。于是他明白了,他的命运早就无可挽回,因为他们的命运必然要交织在一起。他解开了衬衣,把那只手紧紧贴上自己左侧的胸腔,用他的心跳去感受Maitimo的心跳,任由那只手在他心脏上更深地灼烧出那个疤痕。八芒星,我们的结印,Kano这样想着,把头靠在了Maitimo的膝盖上。

“Maitimo,Maitimo,”一片寂静中他轻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我给你唱一首歌吧。”

歌者开口了。他唱到无风无光的旷野,一个燃烧的灵魂就要孤独地熄灭,但他遇到了另一个燃烧的灵魂,歌曲中进入了一个新的主题,他唱到他们午后的闲谈,在歌谣里他们共同分享苹果烤鸡和酥皮奶油点心,他唱到Maitimo回不去的故乡,那座一千个梦砌成的白色城市,他唱到日光下的游戏和金色的发辫,唱到他们第一次看到启明之星时的讶异和喜悦...而后来的事情,想必不用诉说了,后来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你只需要在歌谣中寻找答案。

这样唱着唱着,Kano笑了。漫天星光洒在他们身上,Kano紧紧握住Maitimo的手,就这样也睡着了。



七、海浪

 

世界是一首歌。

而玛格洛尔是歌者。歌者伴着海风和潮湿的沙子悠悠转醒,天是蔚蓝的,海水眼中只容得下天空蔚蓝的倒影。离破晓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索幸这片沙滩无人管理,也就无人来打扰他的安眠。

玛格洛尔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海水没过他的脚踝,然后在退去时让他的双脚在沙子中再深陷一点点。远处空中翱翔着灰白色的海鸥,那强壮的海鸟的未来永远自由无垠。海边的天气一直都很好,但每一天都有不同的美丽,轻薄的白云如一缕缕柳絮飘扬在天空中。

玛格洛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他想花很长很长的时间从那个梦里醒过来。他用手指在沙滩上随意地写下那个精灵的名字,麦提莫·奈雅芬威·梅斯罗斯,然后任由海水把它冲走。

Nelyo,我的兄长,我多希望我们生命中的善与恶能像在梦中一样简单地分开,我多希望从始至终,我都是你奋不顾身的爱人,我多希望我保持了善良,而这份善良得到了回馈。但事情并不是这样,我们的双手早已沾上了无辜之人的血,也沾上了彼此的血,在寒冷中,我们就这样温暖彼此,但我始终没能救出你。在这里,我们的启明星时而在西方,时而在东方,它游移不定、永不停歇,而北方天空中恒定不变的是另一种东西。

年轻时我为了写曲子头疼不已,两杯酒下肚之后狂妄地宣称,如今埃尔达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是时候来一场盛大的悲剧。你可气坏了,要来敲我的头。现在想来都是好笑的事情。可惜考验来临时我让你我都失望了,悲剧来临时我的心剧烈地动摇。在漫长的夜晚,我反复地思考生命中无数个错误的决定、无数个失败的行动,但如今我要坚持这个选择。

世界是一首歌。我曾经多么痛恨它,将手中的乐谱尽数撕毁,一根根隔断了竖琴的琴弦,然而现在我却要说,身在曲中的人也能欣赏它的美,但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必须不停地歌唱,否则世界就要摘下它金色面具。

太阳升起之后已经过了七个纪元,然而如此我在这伤毁的阿尔达中依然没有消逝,因为我的救赎就在此处。提力安,我回不去的故乡,就让我永远怀念你而永不再投入你的怀抱。

海浪起伏着,翻着白色的泡沫,千年如一日冲刷着洁白的沙滩。

一如的儿女将永远被大海所吸引,他们将长久地聆听,却不解其中意,是因为海浪唱着他们自身的歌谣。

 

---全文完---

 


Nyarnamaitar

 【精灵宝钻现代au-短篇】梅斯罗斯和他的惹事精兄弟(2)

又名:Mae ,I need a favor...


SUM:费诺里安众子都知道,当你卷入不想让阿塔阿米知道的麻烦事时,最好找谁求助。


Note:现代背景下口嗨的轻松小故事,短得要命,看个开心。不能接受现代au称呼有点混杂的,请skip。

 上一篇:双子 


5:


星期五的夜晚是大部分人的“放纵时光”,费艾诺集团的工作人员凭借他们一周以来勤勤恳恳的高强度工作拥有提前半小时下班的优渥待遇,但他们的顶头上司并不享有这项福利,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约会与party的黄金时间,梅斯罗斯还逗留在研发中心。...


又名:Mae ,I need a favor...


SUM:费诺里安众子都知道,当你卷入不想让阿塔阿米知道的麻烦事时,最好找谁求助。


Note:现代背景下口嗨的轻松小故事,短得要命,看个开心。不能接受现代au称呼有点混杂的,请skip。

 上一篇:双子 



5:

 

星期五的夜晚是大部分人的“放纵时光”,费艾诺集团的工作人员凭借他们一周以来勤勤恳恳的高强度工作拥有提前半小时下班的优渥待遇,但他们的顶头上司并不享有这项福利,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约会与party的黄金时间,梅斯罗斯还逗留在研发中心。


射击室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枪械感受着平衡,随后干净利落地清空了弹夹里的六发子弹,所有子弹都几乎落在了同一个位置。查看了电子屏上的报告数据后,他一只手背在腰后换成单手持枪的姿势,右手小指沿着枪托侧面某处花纹轻轻一推。细小的尖锐金属几乎无声地划破空气,“叮”的一下嵌在钢板上。

 

就算使用了更好瞄准的姿势,击中的位置仍略有偏差,但鉴于这是为了某一位陷入绝境的特工设计的最后一击,当目标近到与你面对面的时候这点瑕疵算不上什么。梅斯罗斯这样思忖着,两只手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练度和精确度将这把手枪在十几秒内“开膛破肚”,就好像它们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细小的零部件整齐地摆放着,几乎构成某种有强迫倾向的艺术感。

 

虽说以他的身份和忙碌程度,公司的新产品没必要由他一一过目,但他总是有兴致在研发中心打发时间,梅斯罗斯不是那个继承了父亲巧艺天赋的儿子,但费艾诺的孩子们在他的熏陶下有哪一个能对精巧的造物无动于衷呢?而梅斯罗斯的完美主义与控制欲也不允许任何一件费诺里安制造品在没被他完全摸透性能和缺陷以前就落入别人手中。

 

更何况这批订单来自审判之环,倒不是说梅斯罗斯认为那群“维拉”的品位配得上额外的用心,但伊尔玛琳的埃昂威一直以来都是个不错的朋友,而他绝对很识货。

 

——啊,这儿。梅斯罗斯终于满意地从零件里找到了他想找的。

 

他将一小块枪膛的组成部分对着光举起来,金属优美纹理上浅刻着一个“C.A.”,简直拥有奢侈品的精致感。

 

每个系列的设计,库茹芬总是会把签名藏在和上次不同的地方,找到它们是家庭成员们例行的消遣。

 

而现在,也许得把这个小可怜给组装回去了,如果他办得到的话。毕竟,他确实不是继承费艾诺这方面天赋的那一个,对于这种程度的精密结构,拆和装在难度上完全是两码事。摆弄片刻后,他决定也许还是把它的尸体留给下一个轮班的研究人员算了。

 

这忽然使梅斯罗斯想起来阿塔林凯小时候经常帮兄弟们装回去家里的各种元器件,有些是无意间弄坏的有些则不是,家庭成员中没一个脑子不够灵光,所以这只能责怪费艾诺在居家用品的选择上偏爱过分复杂的东西。是的,诺丹妮尔是个实用主义者,但她在生活细小的层面上总是无可救药地纵容他。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从梅斯罗斯的手机里传来,把他从温馨的家庭回忆中猛地拉回现实,他给每个家庭成员设置了不同的音频,所以不用查看就知道是库茹芬。他条件反射地抓起手边最近的一把半自动手枪,往地下层的入口飞奔而去。

 

0-o-0-o-0-o-0-o-0-o-0-o-0-o-0

 

一路上没有任何入侵者的迹象,但梅斯罗斯没有放松警惕,他来到库茹芬这个点总是呆着的实验室,侧耳听了两秒动静,随后果断地破门而入。

 

高强度训练造就的反射神经是保佑他没被两根飞来的毒针刺中喉咙的唯一原因。在他大脑的意识反应过来以前,他的手就已经抄起了面前的一个烧杯稳稳地接住了它们,两根特质材料的细金属毫不费力地穿过了玻璃插在上面,就好像石英是一层豆腐,甚至连一丝不规则的裂纹都没产生,它们之所以能被截住纯粹是因为太轻小速度也没子弹快,本身不具有很高的动能。

 

梅斯罗斯将举着的枪放下,歪头打量了一眼手里的烧杯。

 

“认真的吗?三级警报。在我看来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危险源就是你Curvo。”

 

库茹芬不慌不忙地将头上的护目镜摘下来,耸了耸肩,“你应该敲门。”


梅斯罗斯“砰”地一声将烧杯放在一边的实验台上。

 

“好啦,好啦!”库茹芬仍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但他还是让步了,没人想看到梅斯罗斯真正发火时的样子。“但是说实话,奈雅,如果我不是以这种方式向你寻求帮助,你会在五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吗?”

 

梅斯罗斯转过身将被自己粗暴打开的实验室门关好,“我不知道啊库茹,但也许有五分钟以内必须传达的信息,人们会采用一种名叫‘电话’的工具,毕竟那就是它被发明出来的理由不是吗?”他用讽刺地语调说着,双手一撑,轻松地坐上了实验室的桌台,并愉快地观察到库茹芬嘴角为这个动作抽了抽,这家伙将他一亩三分地里的实验仪器看得无比重要,简直比中世纪少女捍卫自己的贞洁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没留意,手机没电了。”

 

“那就用电脑发邮件。”

 

“邮件?认真的吗?”库茹芬双手抱在胸口,露出了他那个标志性的坏笑,“你从来只在早上的第一杯咖啡后以及晚上下班前统一查看自己的邮箱,是的我通过你周围的人推算过,而且鉴于我不是某家上市公司的话事人,你很可能会在一次一月的邮箱清理时在垃圾箱发现你弟弟的邮件。”他耸了耸肩,“您可是大忙人。”

 

库茹芬的伶牙俐齿总是可以让别人在抓到他做了混蛋事之后反而为自己感到心虚。

 

“到底什么事,库茹芬。”梅斯罗斯按捺住烦躁,就像一只在咆哮边缘的狮子。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将手枪的保险栓合上又打开。

 

“三级危险事件,就像我报告的那样。”库茹芬无辜地说道,他眨了眨眼,“你应该给我多一点信任,就像你对于梅格洛尔......”

 

“库茹芬威。”

 

听到兄长安静的警告,库茹芬转来转去的眼珠僵住了,随后望向对方的方向,迎上了另一双灰眼睛充满压迫感的凝视,短暂的沉默后他先一步挪开了视线。

 

“好吧,我意外地、纯属无心地、未曾设想地用光了父亲为了春季‘色林迪新品珠宝展’订购的秘银,”他沮丧地将几缕乌黑的长发拨拉到脸颊后面,“包括备用额度。”

 

“咔”的一声,梅斯罗斯拨弄着保险栓的拇指顿住了。“你......什么?”

 

“是的,色林迪珠宝展、下个季度,你没听错。”库茹芬嘟嘟囔囔地说。

 

梅斯罗斯忽然产生了某种冲动想真的对着什么东西开两枪。“你不是不知道他把祖母的产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花了一个冬天画那些图纸。”他难以置信地说,“什么都好,为什么是这个?”


一切和弥瑞尔有关的东西,都是这个家庭中的易燃易爆物,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虽然这在外人看起来会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费艾诺会让他们知道这种“小事”意味着什么。

 

“现在你相信这是三级危险事件了。”库茹芬说着,甚至有些得意。“至于为什么,原因就插在你刚刚拿着的烧杯上。”

 

梅斯罗斯瞥了一眼那两根闪着刺目银光的细针,“秘银合金。”他干巴巴地说,“请不要告诉我你把那么多的量都拿去做成了绣花针。”

 

库茹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科学需要实验和试错,奈雅,它不像你的谈判桌上的对手那样能被一次搞定,你无法想象让这种又轻又长的小东西按准确的轨迹飞起来有多困难。况且拿稀金属去做胸针和项链是一种纯粹的浪费,只有秘银才能达到我需要的指标,你也看到它们有多锋利了。”他说得越来越兴奋,指着那个烧杯瓶,就好像忘了自己的危险处境。

 

“那是艺术,”梅斯罗斯心不在焉地反驳道,语调里缺乏梅格洛尔会拥有的对这句话真正的信念感,“况且你这个小把戏以杀伤性而言也不是特别实用。”

 

“哦,是嘛。但这可是之前都没人成功过的事情,涉及大量空气力学和对秘银合金比例的研究,光是形状我就设计了53个不同的版本。”库茹芬有点孩子气地挑着眉,好像变回了那个追着哥哥要求他认可自己新发明价值的七岁小男孩,挑战一切质疑者,准备好喋喋不休地迫使对方承认他干了件了不起的事。每当涉及他的作品,他总是会这样,从他有了第一个独立产生的灵感之后就一直没变过。

 

但是他不用在这方面挑战梅斯罗斯,因为梅斯罗斯从来没有真正质疑过他的创意,哪怕他真的只有七岁的时候也没有。

 

“对于较近的距离出乎意料的偷袭,效果不坏。”梅斯罗斯沉吟片刻后中肯地评价道。

 

库茹芬露出了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某种意义上他确实很容易取悦,“而且为了所谓‘攻击性’我为它特制了神经性毒素,目前市面上没有抗体的那种。——当然,刚刚那两支试验品是安全的,上面只是麻药。”顶着梅斯罗斯不赞同的目光,他迅速补充道。“而且刚刚是个意外......”

 

梅斯罗斯叹了口气,阿塔林凯是个讨厌鬼,但这种对方自知理亏时候他很难真正生他的气。“为什么不联系你私人的渠道?”

 

库茹芬给了他那种“你在和我开玩笑吗?”的眼神:“父亲已经把我们常用的渠道今年拿出来拍卖的份额搜刮光了,而且,如果继续在‘库茹芬威’名下预支明年的份额,人们可能会怀疑我们想造某种超大型杀伤性武器,倒不是说他们敢拒绝。”

 

是啊,库茹芬威,一个两个都致力于让梅斯罗斯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借口,你只是不想被父亲发现。”梅斯罗斯深深叹了一口气,努力不使这句话显得疲惫有余谴责不足,“我会帮你打听,阿扎格哈尔可能给我这个面子。以及,没有下一次。”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爱你奈雅。”库茹芬甜甜地说。




下一篇:卡四 

旗木卡卡慧

费熊 —— what were you fucking doing last night

以梅盘开篇的费熊,私设费费和大梅不是父子关系,雷退。费23熊16,一些腹黑吃醋费和软糯熊。

被刀怕了,我要写甜甜的日常,请放心食用~

小学生渣文笔预警!滚滚天雷OOC预警!网课摸鱼产物姐妹们不喜勿喷!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托老,OOC全归我。


“快上去吧,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梅斯罗斯对芬国昐说。他站在路灯下,一头红发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温柔地对芬国昐笑。


“你也知道已经很晚了,”芬国昐看了眼已经显示11:30p.m.的手表,“那还跑这么远绕路送我回家。”


“担心你啊。”梅斯罗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的,我亲手做的小熊饼干。”


“谢谢!”听到小熊饼...

以梅盘开篇的费熊,私设费费和大梅不是父子关系,雷退。费23熊16,一些腹黑吃醋费和软糯熊。

被刀怕了,我要写甜甜的日常,请放心食用~

小学生渣文笔预警!滚滚天雷OOC预警!网课摸鱼产物姐妹们不喜勿喷!

他们属于彼此,荣耀属于托老,OOC全归我。



“快上去吧,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梅斯罗斯对芬国昐说。他站在路灯下,一头红发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温柔地对芬国昐笑。


“你也知道已经很晚了,”芬国昐看了眼已经显示11:30p.m.的手表,“那还跑这么远绕路送我回家。”


“担心你啊。”梅斯罗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的,我亲手做的小熊饼干。”


“谢谢!”听到小熊饼干,芬国昐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开心地接过纸袋,“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快上楼吧,我到家了给你打电话。”梅斯罗斯看着抱着纸袋满脸欣喜的芬国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小竹马都是个高二帅小伙了,一见着小熊饼干就开心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以后要是被骗走了可怎么办。


“路上小心!”芬国昐朝梅斯罗斯挥挥手,转身上楼了。


梅斯罗斯高挑颀长的身形靠着路灯,看着芬国昐的身影消失在三楼,才转身离开。


芬国昐打开门,“我回来啦。”


“心情不错?”客厅沙发里,费艾诺声线低沉,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沉思。


“嗯,今天很开心。”芬国昐语气十分轻快。


费艾诺对换上一身毛茸茸小白熊睡衣的半血弟弟勾勾手,“过来。”


芬国昐很听话的走过去坐在费艾诺身边,想了想又站起身去给费艾诺冲了一杯咖啡,顺便给自己拿了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乖。”费艾诺伸手接过咖啡,抬头时看到了桌子上的纸袋,“这是什么?”


“小熊饼干!”芬国昐拆开纸袋拿出一块叼在嘴里,又往费艾诺身边凑了凑,在一个几乎和他贴在一起的距离停下,仰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费艾诺一挑眉,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转头对上半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他轻笑着张嘴,却只咬掉了露在外面的那一半,慢条斯理地嚼了嚼,喝了口咖啡,“挺好吃。”


芬国昐不满地嘟囔一声,就着手里的牛奶把嘴里的一半饼干咽下。


确实很好吃。


芬国昐还在砸吧着嘴回味半块饼干,突然腰间一紧,被费艾诺压在了沙发上。


一个温热却霸道不容置疑的吻落下来。


“唔……”


唇舌交织,咖啡的浓醇和牛奶的香甜在口腔中绽开,混合成欲罢不能的撩人气息,暧昧缱绻。


“这个更好吃。”费艾诺撑起上半身,伸手轻轻摩挲芬国昐嫣红湿软的唇。


“They are taking the Hobbits to Isengard! gard ga ga ga gard!——” 芬国昐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草对不起我真的没忍住啊啊)


二人均是被这破坏气氛的鬼畜铃声吓了一跳,芬国昐尴尬地拿过手机,费艾诺也看清楚了来电人,梅斯罗斯。


费艾诺微微皱眉。


“你到家了?”芬国昐问道。


“刚进家门,”梅斯罗斯的声音很是轻松,“我做的饼干好吃吗?”


“嗯?”还压在芬国昐身上的费艾诺闻言一手按上半血弟弟的胸膛,看向桌子上的纸袋,“他做的?”


芬国昐朝他点头,同时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费艾诺不要出声。


费艾诺居高临下看着芬国昐,危险地眯起眼睛。


“好吃,”芬国昐回答,“我哥哥也觉得好吃,真是超级感谢呢。”


啧,早知道是哪个自己不认识的臭小子做的,就不夸它好吃了。费艾诺想。


“是吗,”电话那端梅斯罗斯轻笑,“喜欢我再给你做。”


“这太麻烦你了,”芬国昐看着自家兄长愈发高深莫测的眼神心道不妙,“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费艾诺看见芬国昐些许慌乱的样子,嘴角挑了起来。


“哎,诺洛你先别挂,”梅斯罗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英语书的互动作业没写,明天上课我能不能借你的书糊弄一下?”


“你又不写英语作业?行吧,书我借你,但是你……嘶!”芬国昐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一声小小的惊呼取代。


费艾诺扯开芬国昐的睡衣,一口咬在了芬国昐的锁骨上。


芬国昐疼的抽气,伸手去推费艾诺,却在兄长的压制下只能堪堪搭上他的肩。感觉到费艾诺牙关收紧,芬国昐攥住了兄长的衬衫。


“那太好了,嗯?诺洛?你怎么了?”梅斯罗斯察觉到一丝异样,急忙询问。


“我,我没事。”芬国昐尽力稳住声线,“公平交易,下周的语文小考你帮我登成绩。”


“好啊,这算什么,我还以为是像今天这样送你回家一周呢,”梅斯罗斯爽快答应,“不过为什么你们班那么多语文小考。”


“因为我们班,唔嗯——!”


费艾诺放过芬国昐已经被印上玫瑰色吻痕的锁骨,转而抬首,用唇舌把他没说完的话堵死在嘴里。


“喂?诺洛芬威?你怎么了?你干什么呢?喂??”梅斯罗斯满头疑惑,为什么诺洛那边总传来奇怪的声音啊喂?!


芬国昐被亲的喘不上气,皱眉瞪向费艾诺近在咫尺的脸。


“他现在有事要忙,挂了。”费艾诺从芬国昐手里拿过手机,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这小子废话真多。


“嗯嗯嗯?你谁啊?喂?哎!”梅斯罗斯看着被突然挂断的电话,默默爆了句昆雅粗口。


“费雅纳罗……”芬国昐自知理亏,低低叫了一句。


“送你回家还给你做饼干?诺洛芬威,人家对你挺好啊。”费艾诺擒住芬国昐的手腕,伏在他耳边道。


“不是,他就是我隔壁班同学……今天太晚了,他才跟我走回来的。”芬国昐被费艾诺的气息笼罩着,艰难解释道。


“怎么办啊诺洛。”费艾诺的嗓音明显哑了,眸光中也揉进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欲。


“哥,不行,我明天还要上学……”芬国昐当然清楚自家兄长想要干什么。


费艾诺没回答,好整以暇盯着芬国昐,心中盘算该如何把面前的小熊吃干抹净。


“呃,但是我今天晚上……可以跟哥哥一起睡。”芬国昐深知以兄长的脾性必定不会轻易作罢,还是自己先退一步比较好。


闻言,费艾诺高高挑起一边眉,“真的?”小半种第一次如此主动,实在难得。


“嗯。”芬国昐难为情地别过脸。


“那好,”费艾诺起身抄起芬国昐的膝弯,把人打横抱回卧室,“今天暂且先饶过你。”


“明天开始我接你放学。”这是芬国昐在兄长怀里睡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些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快乐撒花!

这篇文里的OOC还是蛮多的,毕竟费熊原本的人设实在是不适合这种小甜饼(洒泪)

仅供娱乐而已啦,大家看着开心就好,不要太较真哈哈(汗)

话说搞这种无脑甜饼就是爽啊,爽到我差点把咱费哥的台词敲成我愚蠢的欧豆豆(不)(双厨狂喜)

清醒过来之后我甚至脑补到了费哥烧完船站在海对岸凉飕飕冷笑着说我愚蠢的欧豆豆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创,所以我把它写到最后来创你们了(快跑)(费费一打七斯米马赛)


第一次给我钻圈最喜欢的cp产粮,还请姐妹们多多支持!

文章原创,如有撞梗纯属巧合哦。

评论是第一生产力,喜欢的赏个红心蓝手叭~~

Nyarnamaitar

【精灵宝钻现代au-短篇】梅斯罗斯和他的惹事精兄弟(1)

又名:Mae ,I need a favor...


SUM:费诺里安众子都知道,当你卷入不想让阿塔阿米知道的麻烦事时,最好找谁求助。


Note:现代背景下口嗨的轻松小故事,应该有五发,短得要命,看个开心。不能接受现代au称呼有点混杂的,请skip。


6&7:

(本章节Warning:正常意义动物解剖提及)


“em...梅?”


哦,心虚的笑,不是个好兆头,但谢天谢地,这种从声音里明明白白地传达出“抱歉啦,哥,我把事情搞砸了”的稚嫩,使得安巴茹萨们比在他们这个年纪的库...

又名:Mae ,I need a favor...

 

SUM:费诺里安众子都知道,当你卷入不想让阿塔阿米知道的麻烦事时,最好找谁求助。


Note:现代背景下口嗨的轻松小故事,应该有五发,短得要命,看个开心。不能接受现代au称呼有点混杂的,请skip。

 

6&7:

(本章节Warning:正常意义动物解剖提及)

 


“em...梅?”

 

哦,心虚的笑,不是个好兆头,但谢天谢地,这种从声音里明明白白地传达出“抱歉啦,哥,我把事情搞砸了”的稚嫩,使得安巴茹萨们比在他们这个年纪的库茹芬和凯勒巩显得乖巧了许多,倒不是说那两个是很有参考意义的对比对象。

 

好吧,梅斯罗斯,深呼吸,勇敢点,不会有比上次的“宠物意外”更糟糕的情况了不是吗?梅斯罗斯发誓,如果双胞胎又偷偷把他们的宠物箭毒蛙带去学校里,他就要罚他们给阿米打扫一个月的工作室。

 

“是的,Pityo,是我。我是一个人,Atar不在。对,卡兰希尔也是,他不会拿这个来勒索你们,”梅斯罗斯把看了一半的财务报表抛下,一边心烦意乱地将自己火红的长发捋到后面,一边用他能组织的最轻松愉快的语调对手机另一头的双胞胎保证,老天爷啊他可真割裂,“我向你们保证,我一个人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隔音效果良好,嗯哼,所以你们可以说了吗?”他发誓说到最后一句时,他不是有意咬牙切齿的。

 

五秒钟之后,将要抬手敲门的秘书听到了一声最顶级的隔音墙都无能为力的咒骂,他僵硬地顿了顿,轻车熟路地原路返回,梅斯罗斯先生接下来至少四小时是不会有时间的。而他,可不想做那个开车载着一个被惹恼的费诺里安去捞他要命兄弟的可怜虫。

 

0-o-0-o-0-o-0-o-0-o-0

 

“重复一遍我上次在这种场合对你们说的话,阿姆拉斯。”

 

阿姆拉斯叹了口气,好像梅斯罗斯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当和同学有纠纷的时候,先想一想大部分人的解决方法,告诉师长,而不是——”

 

“——尝试自己解决。”阿姆罗德自然地接上他双胞胎弟弟的话,和他同时翻了个白眼。

 

“而我、以及阿塔阿米反复强调这一点的理由是?”梅斯罗斯严厉地瞪着他两个最小的弟弟。

 

“因为你们想体验一下做那个要求召开家长见面的,而不是那个被传唤的?”阿姆拉斯歪了歪头,提议道。

 

“虽然那不是我原本想说的话,但接近了,”梅斯罗斯不否认他觉得这些年来单一视角的家长会谈有点无聊,“我想说的是,那样我们就能避免让整个事件涉及解剖刀、内脏以及对方家长提出的精神损失费——就好像现在的互联网没给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崽子足够的PG18文化洗礼一样。”

 

“可不是嘛。”阿姆罗德忿忿不平地嚷道。但梅斯罗斯的眼神迅速使他缩了回去。

 

阿姆拉斯垂着头,看上去确实很沮丧:“可是莱斯利说他不相信兔子能在澳大利亚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以比史密斯夫人的PPT更好的形式给他补补课。”

 

“以在他面前进行活体解剖的形式。”

 

安巴茹萨们挑着眉,就像无声地反问他:[要不然呢?]

 

梅斯罗斯第无数次后悔,当初在费艾诺草率同意让自己六岁的小儿子们出入费诺里安集团的实验室,就好像那是什么亲子乐园的时候,他就应该据理力争。他TMD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据!理!力!争!

 

“好吧,至少告诉我你们遵守了实验室规则。”梅斯罗斯捏了捏鼻梁,哦......说不准呢,这可能在法庭上有用,他黑色幽默地想。

 

“那是当然。”阿姆拉斯以被冒犯到的口吻说道,“而且我们很清楚动物解剖相关的伦理学和法律纠纷,我们又不是只有八岁,梅!”

 

就算你是个十四岁的初中生你也不应该知道如何有效麻醉和如何从耳缘静脉科学地处死一只兔子。但梅斯罗斯不打算和他们说这些。

 

他小心尝试着以一种得当的方式来向安巴茹萨们解释他们的与众不同......或者说费诺里安们的不同?“听着,我知道你们只是想和新朋友讨论生物课的知识——”

 

“Duh~,不是“讨论”,是“教会”那家伙一些真正有用的......不——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Mae。”阿姆罗德眨着眼睛适时收回了自己得意的语气。

 

“但是你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受过你们那样的训练和教育,他们有可能并不喜欢这种学习方法,甚至觉得这令人......额,不太好接受。”梅斯罗斯努力以自己的两个小“科学怪人”弟弟能理解的逻辑解释,好在对于摸清家庭成员们千奇百怪的脑回路频道,他可是行家。

 

“所以,你们的这种‘教学方法’可能对你们的朋友来说不是最有高效有益的模式,而朋友之间要彼此体谅。”他如是总结,同时满意地看到双胞胎变得安静,就像每当他们开始认真思索时那样。

 

阿姆罗德:“就像吃午餐的时候,他说大家不是用手术刀切火腿的,虽然这很荒唐——”

 

阿姆拉斯:“——但他并没有劝我们也像他那样做。”

 

双胞胎彼此对望了一眼,以一种别人都不能读懂的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模式飞快地交流,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抱歉。”

 

就像之前说过的,比凯勒巩和库茹芬乖巧多了。

 

“不用对我说,回去之后,和安德瑞斯小姐道歉。你们不应该偷她实验室里的白大褂。”

 

听了这话,双胞胎开始像两只坏脾气的猫咪发出不满的嘶嘶声一样弄出奇怪的小动静,“慧心”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姑娘。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伴随着家长与教师听起来不大冷静的对话。

 

一个女人已经靠得很近,她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很显然,即使仅隔着一扇门她也并不打算放轻嗓门,而是故意给了“儿童心理健康”、“病态”、“怪异”一个重音,而她提起安巴茹萨们的名字就像念出某种疾病。“怀特小姐,我们的班主任。”双胞胎中的一个低声提示梅斯罗斯,鉴于他们的班主任更换的颇为频繁。

 

虽然他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梅斯罗斯还是注意到那两个小红脑袋在听到那几个词的时候瑟缩了一下。他轻轻把手放在他们乱蓬蓬的和自己一个颜色的头发上,安抚地摸了摸,感谢他高大的身量,现在这样做起来还是很轻松,尽管这两个小崽子生长的速度像吃了化肥。

 

安巴茹萨们同时仰头,有些困惑地望向他们的长兄,从梅斯罗斯的视角他们就像两只眨巴眼睛的小猫咪,是的,人生的某几个瞬间,你还是会产生一种美妙的错觉,那就是弟弟也可以很可爱。

 

“她很快就不是了。”梅斯罗斯若有所思地对他们说。

 

“cool”

 

“记得还要和莱斯利道歉,那样我就不告诉阿塔。”

 

“梅,你是最棒的。”


——————————



剩余几章估计是五四三二这样逆序放送,这些小短篇可能算是正在写的一篇有主线的精灵宝钻现代au的side stories,所以有很多细节的设定没有额外解释,但是并不明显分开阅读也没事。


下一篇:库茹芬 

评论~摩多摩多😆


Mystic

梅熊 罗密欧与朱丽叶

   梅斯罗斯和芬巩一起召开了家族会议。

   在会议复杂的成员和极大的压力之下,梅斯罗斯公布了和芬巩的爱情。

   场面顿时成失控状态。但梅斯罗斯却在混乱中坚定地握起了芬巩的手。芬国昐警告梅斯罗斯不准再去祸害芬巩。

    在以后的几段日子中,梅斯罗斯被监禁在白塔中。但他的心始终朝向提力安,渴望与芬巩相守,并为此苦思冥想。终于在有一天,凯勒巩来为梅斯罗斯送饭。梅斯罗斯心生一计:他让兄弟骑鹰去提力安。并通知芬巩要证明梅斯罗斯对于他/她的心意以及解决两家问题的决...

   梅斯罗斯和芬巩一起召开了家族会议。

   在会议复杂的成员和极大的压力之下,梅斯罗斯公布了和芬巩的爱情。

   场面顿时成失控状态。但梅斯罗斯却在混乱中坚定地握起了芬巩的手。芬国昐警告梅斯罗斯不准再去祸害芬巩。

    在以后的几段日子中,梅斯罗斯被监禁在白塔中。但他的心始终朝向提力安,渴望与芬巩相守,并为此苦思冥想。终于在有一天,凯勒巩来为梅斯罗斯送饭。梅斯罗斯心生一计:他让兄弟骑鹰去提力安。并通知芬巩要证明梅斯罗斯对于他/她的心意以及解决两家问题的决心。

    在提力安,凯勒巩通知了芬巩,芬巩心生一计。

Fintel

  最终归于烈焰的大梅和在海边孤独流浪的歌者

  

  嘶……二梅好难捏

  本来想给大梅加个火焰背景,但是没有这个零件,剩下的只有一片光的合适……

  轻点喷(இωஇ )……

  最终归于烈焰的大梅和在海边孤独流浪的歌者

  

  嘶……二梅好难捏

  本来想给大梅加个火焰背景,但是没有这个零件,剩下的只有一片光的合适……

  轻点喷(இωஇ )……

Mystic

如果是ta们,会怎样理解“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呢?


真的拖了好久没更费熊与梅熊的同人文了,今天下午可能更

如果是ta们,会怎样理解“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呢?


真的拖了好久没更费熊与梅熊的同人文了,今天下午可能更

Mystic

中洲大学学生的聊天群

全部人员平辈、人类设定     

               中洲之草不接受反驳(11)

图林:今天晚上我和格劳龙吃饭,我得找个人一起。有谁一起?

蘑菇丝回复图林:咋回事,兄弟?为啥这么不信任我同学?😡

图林回复蘑菇丝:我听我胡林老哥说格劳龙喝醉了会到处乱窜,我怕我一个人撑不下场儿…

3回复图林:原来是帮你防醉鬼啊。原来还想跟你一起去的。算了,还是去和库茹芬吃烧烤吧。

蘑菇丝:关爱...

全部人员平辈、人类设定     

               中洲之草不接受反驳(11)

图林:今天晚上我和格劳龙吃饭,我得找个人一起。有谁一起?

蘑菇丝回复图林:咋回事,兄弟?为啥这么不信任我同学?😡

图林回复蘑菇丝:我听我胡林老哥说格劳龙喝醉了会到处乱窜,我怕我一个人撑不下场儿…

3回复图林:原来是帮你防醉鬼啊。原来还想跟你一起去的。算了,还是去和库茹芬吃烧烤吧。

蘑菇丝:关爱单身人士!!

3:😅😅

贝烈格回复图林:我今晚和你一起去,为爱我无所畏惧。

蘑菇丝回复贝烈格:😅😅,注意看我刚发的消息。

芬熊:这样你们都要出去吃饭的话,@茜尔玛丽她爹,今晚我去你那里蹭网打电话。

蘑菇丝:有蹭网追剧的,有蹭网听歌的,有蹭网剪视频的,现在打电话的都上了。而且你们宿舍信号系统才刚修过。😓😓😓

茜尔玛丽她爹:半种别烦,我今晚和芬威教授吃饭,你要来现在来。

芬熊:那我也跟你一起,你问问行不行?

芬熊:反正都是同级同学嘛。

茜尔玛丽她爹:芬威教授说他旧车坏了,要修。不陪我吃饭了,但我座位都订好了,取消不了,你跟我一起来吧。

       今晚吉尔-加拉德是不是要和凯勒布里鹏一 起打游戏?                                              芬巩

凯勒布里鹏:啊?对了!那刚才安纳塔还约我吃火锅。他说是中国风味的,我没尝过,有可能会爱…

吉尔-加拉德:哼!!爱火锅还是爱上他,让他把话说清楚,不然我现在就去学校论坛公开批评他!

蘑菇丝:真服了这群人!?有完没完啊!芬巩,他们都谈恋爱,我们要不也出去吃烤鱼吧。被这群恋人抛下了。😭

                                                               芬巩

   啊啊啊啊啊啊!有没有人有这个人的电话号码啊?!                                                     

蘑菇丝:我真要疯了,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冲动!😥

                                                                芬巩

    

3:好帅!!

5:好帅!

蘑菇丝:🤢🤢

Mystic

梅熊 双特工组合

   根据原来的计划,梅斯罗斯用mini通话系统通知芬巩,在男厕所会合。

    芬巩坐在沙发上急促焦虑,这时,伪装成耳夹的mini通讯系统传来那熟悉悦耳声音:“M1,执行会和任务。”

    芬巩立即起身,以上厕所的名义告别黑帮小姐们,然后匆匆离开。


    来到厕所门口,没想到还有两位保镖,这时候,芬巩方才理解了费诺处长要求他男扮女装的原因—人们对于年纪轻轻的漂亮女性总是毫...

   根据原来的计划,梅斯罗斯用mini通话系统通知芬巩,在男厕所会合。

    芬巩坐在沙发上急促焦虑,这时,伪装成耳夹的mini通讯系统传来那熟悉悦耳声音:“M1,执行会和任务。”

    芬巩立即起身,以上厕所的名义告别黑帮小姐们,然后匆匆离开。

     

    来到厕所门口,没想到还有两位保镖,这时候,芬巩方才理解了费诺处长要求他男扮女装的原因—人们对于年纪轻轻的漂亮女性总是毫无戒备,因此才使得芬巩顺利过了保镖这关,进了厕所—如果是男孩,他估计就要因为初次出动的蹑手蹑脚而被盘问好久。

    来到男厕所,芬巩飞快脱下星空设计的蓝色礼裙,摘下耳夹--里面有一根和芬巩耳朵一样颜色的导线。

     接着,芬巩打开窗户,梅斯罗斯从冲锋背包中拿来冲锋衣、冲锋枪、反防盗装置、通话系统和同步显示器给搭档。

     芬巩快速换好装备,并把裙装和填充物塞进包。


      两人怀着难以形容的忐忑进入了电梯,芬巩迅速给电梯的监控系统安装障碍装置。

      安格班大厦的电梯是透明设计,梅斯罗斯和芬巩看到了下面的车水马龙,繁华美景,又想起自己身边的这位朋友,一种不安和责任感爬上心头。

       

     电梯很快,仿佛一秒钟就到了安格班大厦的楼顶。

     果不其然—两个挡道的。

     他们立刻举枪瞄准,但梅斯罗斯手速更快,马上解决了他们。

    梅斯罗斯把反防盗系统安装在监控录制器和声学装置,芬巩去拿茜玛丽尔。

   梅斯罗斯已废除防盗系统,芬巩轻轻碰了碰按钮,防弹玻璃的罩乖巧地打开,芬巩轻轻松松地拿到了宝石。

   不得不说,茜玛丽尔的光芒如同天神的明眸般耀眼,仿佛把这暗沉的房间照亮。“嘿,M1,快放进防弹玻璃盒中。”梅斯罗斯安装完毕反防盗系统,友善提醒道。

  芬巩急忙回过神来,把国宝保存就位。然后联系费诺处长:“F1和M1完成任务,伸请直升机和适当火力支援。”“申请通过。”

  这时,空中飞行员长官阿瑞蒂尔突然开启通话“费诺处长,直升机部的通讯系统出了点小问题,貌似是接触不良,需要十五分钟方能解决。”。

   什么?真是关键时刻困难多。现如今,他们站在安格班大厦的顶楼,处于层层监视之中,多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而这时,两个被解决的保镖中的一个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沙拉德尔,你一切还好吗?”“哦,完了。”梅斯罗斯轻轻地说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芬巩急中生智。他试着稳住呼吸,轻轻拿起了对讲机,压低声音道:“哦,嘿,你还好吗?”“这是例行检查,你怎么回事?你是沙拉德尔吗?”芬巩心中一凉,但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一切正常...长官。”“你不应该叫我……等等……有入侵者!”接着叫是一阵尖利的声音,现场一片嘈杂。

   “他们启动警报了。”芬巩手一沉,对讲机直接掉在了地上。“是啊,但是那个长官反应也真够'敏捷'的,对你一开始的失误竟然没有做出反应……但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自救了。”梅斯罗斯既使在紧急情况下也仍然抚慰芬巩,如同他们在训练场上那般。  

   “好吧,如果他们是从电梯上来,据我所知,此大厦因为场地施工,所以暂时只有我们上来的电梯可以承载,那么一次上来的应该是六个人,十五分钟差不多可以上来六十个人,更别说可能还有直升机支援...”  

   “如果我们得到的信息无误,佛米诺斯的保镖团所有加起来也才六十个不到,保镖大部分都是跟随在魔苟斯身边,佛米诺斯城西差不多才三十个。再减去有些今天在城市西北仓库看守。能上来的才二十个。看茜玛丽尔全靠保护系统和内部保密。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优势。”梅斯罗斯又接通了诺丹妮尔组长,“请问我们的信息系统如何?”

“我们收到了你们的消息了,我们现在正在尝试黑进敌方的供电系统。”

    “我们的冲锋枪是三十发子弹,而且冲锋衣内还有防弹衣。”

   “好吧,”芬巩一咬牙,“愿上天保佑我们。”

   两人抬起冲锋枪,做出备战状态。如今他们是自己—或许还有伙伴唯一的依靠了,想到这儿,他们不仅又站近了点儿。


   三秒后,六个保镖准时到达现场。

   他们刚想形成包围圈,却突然只听“嘭”的一声枪响,他们的头目就应声倒地。

   这枪是梅斯罗斯开的。芬巩迟疑了一瞬,但马上响应。很快,火药味的烟雾之间,保镖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这些保镖技术和经验都欠佳,这或许是上天的恩赐—费诺处长等到魔苟斯去外国的时候再开始行动,此时最精锐的保镖在外国保护他。

    很快,第二波袭击来袭。梅斯罗斯想都没想就直接开枪,现在成了双方的火力比拼,在激烈反复的枪声中,突然清脆的“噼里啪啦”的几声—梅斯罗斯的子弹打偏了,打得玻璃窗碎了满地。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芬巩遇到了紧急情况—一个人趁芬巩转身的后背,描准了其后背的心脏位置!梅斯罗斯刚想射死保镖,却发现子弹没有了。

      “芬巩!”梅斯罗斯大喊。芬巩马上转身,然而子弹已经飞出。

   被打到心脏可就完了!来不及多想,芬巩本能性地躲开。

   还好!躲开了,芬巩长抒一口气。梅斯罗斯一枪射出,打死这使阴招的家伙。

   谁知,这人开出一枪,芬巩刚想起来,却对准了子弹!太近了!而芬巩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半蹲着很难行动。说时迟 那时快,芬巩用冲锋枪当作盾牌,子弹打中了冲锋枪的枪管。

     芬巩一把丢掉废了的枪,还有什么可用的?匕首!

   梅斯罗斯再次打通了诺丹妮尔组长,“申请关灯。”夜战冷兵器才能突显出优势。

   在敌方的震惊中,顶楼马上黑了下来。

   梅斯罗斯和芬巩迅速掏出匕首,带上夜视镜。敌方在黑暗中一阵乱射。

   但芬巩和梅斯罗斯身手敏捷,在转身和滑步之间,子弹迅速飞过,无一射中。

   接着只听一声利器划破人皮肤的声音,保镖倒下了。

   又是一阵枪林弹雨,然而黑暗之中枪反倒没有优势。梅斯罗斯和芬巩在“乒铃乓啷”声如舞者一般,脚下速度超凡,很快就把敌方的大部分人击杀,只剩两个长官没被击杀。

   芬巩到靠窗边靠近一个长官。窗外的灯光照在了他的身上!哦,不!

   只听一声枪响,芬巩腰间佩戴的防弹盒子掉了下来。

   芬巩又惊又怕,来不及多想,去玻璃窗下保护防弹盒子。

   梅斯罗斯急忙一把解决掉一个长官,防止他开枪打芬巩。另一个长官又缠过来,梅斯罗斯眼疾手快,一把打下他挥来的拳头。两人又缠斗在地上。

   芬巩站起来帮助梅斯罗斯,却正好被长官绊了一跤。

   芬巩一下滑出地面,大部分的腿都在大厦以外—整个身体都悬悬欲坠。

    梅斯罗斯却被敌方压在身下,无法脱出身来救他。芬巩把玻璃盒扔上大厦地板。“F1,你还好吗?”“我很好。”

   敌人看到玻璃盒子,顾不上梅斯罗斯,因为他的任务毕竟不是杀死梅斯罗斯,而是保护茜玛丽尔。

    梅斯罗斯看准机会,马上从地上立起来,用匕首向长官的脖子刺去。

    此时,飞行支援终于到来,直升机飞行员抓住芬巩。梅斯罗斯携带茜玛丽尔,一步跃上直升机。


   在直升机上,芬巩看着梅斯罗斯,用激动而颤抖地声音轻轻说:“你做得很好。”“我们都做得很好。”两人相视良久,接着,他们紧紧抱在了一起,梅斯罗斯俯下身来,轻轻地吻了吻芬巩。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拥。

     

芬巩的晚礼服裙

      


       

Mystic

梅熊 双特工组合

     觥筹交错的晚宴,褶皱艳丽的礼裙,明亮灿烂的珠宝……

     佛米诺斯双特工组合之一的芬巩站在这个大厅,准备执行重要任务--这事得从上个月讲起:

     提力安派遣年轻的omega级特工芬巩前往佛米诺斯,合作佛米诺斯omega级梅斯罗斯完成偷回诺多族国宝--茜玛丽尔的工作。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在芬巩来佛米诺斯特工军事处的那日起,就对此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费诺处长,诺...

     觥筹交错的晚宴,褶皱艳丽的礼裙,明亮灿烂的珠宝……

     佛米诺斯双特工组合之一的芬巩站在这个大厅,准备执行重要任务--这事得从上个月讲起:

     提力安派遣年轻的omega级特工芬巩前往佛米诺斯,合作佛米诺斯omega级梅斯罗斯完成偷回诺多族国宝--茜玛丽尔的工作。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在芬巩来佛米诺斯特工军事处的那日起,就对此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费诺处长,诺丹组长收到消息。”接着,芬巩跟随惊喜交加的同事和费诺组长来到情报处,红发的组长诺丹妮尔正快速敏捷地在显示屏的键盘上打字:“C3,C5,听到请回答。”

    “收到,组长。”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坐标是安格班大厦F座。”另一个和第一个声音很像,但是更加灵活的声音响起。

    

     “这是谁啊?”芬巩小心地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C3是凯勒巩,C5是库茹芬,两个调皮捣蛋的费油灯。”

     “Oh,no…我看录像显示屏,有人来了,啥情况啊?防盗系统静音贴坏了?”“是你根本没贴吧,库茹芬。”

     “不是,是安纳塔。她一个人进来了。C3,C5,立刻撤退。”诺丹妮尔黑进安格班的防盗窃系统。

     结果,C3,C5还是受了轻伤,可见毒枭魔苟斯的保镖号召力有多强--一个人进来并发现有人来过、就可能被几十人发现。

    幸好那次情报信息组发挥的比较稳定,没给安格班大厦的安保系统留下人像资料,不然可就遇着危机了。

    但经过这次事件,安格班的防盗报警系统无疑全新加强。

    那天训练,梅斯罗斯说:“我们更危险了。”

    从此以后,芬巩放下了自己做事拖沓的坏习惯,每天5点就开始进行素质训练和工具使用,梅斯罗斯也一直陪伴他12个小时不间断的练习,一起吃苦受累。

    但是在费诺问他们在众人齐聚的椭圆型会议桌上用钢铁般坚硬的眼睛看着他们,问他们“你们准备好了吗”之时,芬巩犹豫了:你的肩膀真的硬到能让队友依靠吗?但梅斯罗斯却怀疑中带着坚定地说“我和芬巩,时刻准备为国家效劳。”

 那一刻,芬巩也说“我和梅斯罗斯,时刻为国家效劳。”

       

    现如今,芬巩根据原定计划以“罗珊朵小姐”的伪造身份混入魔苟斯手下的晚宴,坐在大厅一角的沙发和其他黑帮小姐会谈。

    梅斯罗斯则身穿黑色冲锋衣,眼戴热量探测器,在大厦周围的花园里进行总报警装置的处理。

     热量探测器成功帮助梅斯罗斯躲开左一个左一个右一个的毒枭保镖--幸好提力安的芬国昐特工军事处处长明智地建议费诺处长不要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一起行动,不然目标太大就很危险。当然他也感谢费诺处长提议他佩戴热量探测器的建议。

     很快,梅斯罗斯找到了总报警装置,时间太紧,上级只要他破坏发声装置。梅斯罗斯在高压环境下根据训练的内容,小声撬开保护板,用小钳子小心地夹开电线。然后--最后一步,用螺丝刀熟练地卸下传导装置--好啦!

     


    可能还会有费熊/35的姊妹篇文章,你们有没有想看谁的:35,费熊,弓盔,二梅😂

    

_澜空

『迈提莫,提力安王城的角落,曾留下多少我们的故事。』


摄影:李小白 车仔哥

出镜:梅斯罗斯 夜汐渊

       芬巩        澜空


终于产出的一套片!

是北京中土only一周年的当天拍的

在新年前发发

希望大家喜欢( ´ ▽ ` )ノ

  

  


『迈提莫,提力安王城的角落,曾留下多少我们的故事。』


摄影:李小白 车仔哥

出镜:梅斯罗斯 夜汐渊

       芬巩        澜空


终于产出的一套片!

是北京中土only一周年的当天拍的

在新年前发发

希望大家喜欢( ´ ▽ ` )ノ

  

  




Nyarnamaitar

【授翻】All your father's weaves 2.2(梅熊+牌五cb)

   Chapter.2(part.2)

  

   从这里到梅斯罗斯和芬巩的寓所有条近路,一连串台阶通往要塞高处的一座小花园。鉴于它们十分陡峭并且一半都藏在凉亭的后面,库茹芬漫不经心地寻思那可以是一条潜在的逃生路线,但他目前还没有摸透通往深山的所有可能路径。


花园里散落着雕像。他认不出作者,但他不认为那是费诺里安追随者的手笔。就算忽略掉他们正身处巴拉德艾塞尔,芬国昐家族政权的核心,而它只是在最近才第一次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几千位他父亲的支持者的家园,仍然,许多技艺和流行风格是费诺里安艺术家所独有的,从未被分享。如果展现了那些特质,他能立刻把它们认出来。...

   Chapter.2(part.2)

  

   从这里到梅斯罗斯和芬巩的寓所有条近路,一连串台阶通往要塞高处的一座小花园。鉴于它们十分陡峭并且一半都藏在凉亭的后面,库茹芬漫不经心地寻思那可以是一条潜在的逃生路线,但他目前还没有摸透通往深山的所有可能路径。

 

花园里散落着雕像。他认不出作者,但他不认为那是费诺里安追随者的手笔。就算忽略掉他们正身处巴拉德艾塞尔,芬国昐家族政权的核心,而它只是在最近才第一次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几千位他父亲的支持者的家园,仍然,许多技艺和流行风格是费诺里安艺术家所独有的,从未被分享。如果展现了那些特质,他能立刻把它们认出来。

 

他已经接近走到了台阶的底部,打起精神准备爬楼梯,这时却忽然听到一声沉闷的重击声,以及一句嘟嘟囔囔的咒骂。库茹芬猛地转身,把背靠在墙上。接下来他听到又一句咒骂,他慢腾腾地往前走,从小径走向花园。

 

埃克塞理安站在一小片空地中间,独自一人。由于他朝着库茹芬的角度,库茹芬能看见他脸上横亘着的烧伤的疤痕,一路绵延进他穿着的样式简单的外衣的领口。他仰着头,黑发在微风的吹拂下攀上他的脸颊,几乎碰到了颧骨。

 

库茹芬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一把剑,不稳当地挂在附近一棵树的树枝上。

 

“额,我不会说那是我见过最糟糕的剑术练习的结果。但它确实在树上挂的挺高的。”

 

埃克塞理安差点被吓得跳起来,他转过身来面对库茹芬。“是谁在——哦,是你。”

 

库茹芬歪了歪他的头。“我看出来了,一切都进行的顺利得不得了。是我的话,我会避开那底下的第一根树枝,看起来朽了。”

 

埃克塞理安半边脸泛上了红晕“你是要去做什么事,还是打算就站在这看着?”

 

库茹芬耸了耸肩,稍微把一点重量放在他的手杖上。“只是经过。要去见我的兄长。”

 

埃克塞理安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去面对树。“这里可能看起来很私密,”库茹芬一边走向通往凉亭和台阶的小径一边补充道,“但这些台阶径直通往梅斯罗斯和芬巩的住处。我们中有些人经常会拿来当作捷径。”他歪过头说,“我可不希望你迎来一大堆意料之外的观众。”

 

埃克塞理安瞪了他一眼,但看上去并不完全认真,然后再一次转头看着树上,那把剑依然卡在那里。“那么,就享受你个人的攀爬吧。”

 

库茹芬的笑容很尖锐。“下一次,把你的剑绑在手腕上。那样你就不用去爬那么多次的树了。”

 

“埃克塞理安?”

 

两人同时转身,看到了轻快地走来的格罗芬德尔。他发现了挂在树上的剑,然后叹了口气。“等我一下,我帮你拿下来。你不应该太勉强自己。”

 

他正要开始爬树却忽然注意到了库茹芬。“你本可以帮忙的,”格罗芬德尔言辞有些尖锐,他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库茹芬耸了耸肩。“他看上去对此十拿九稳,”他抬头看向卡在树枝间的长剑。“至少在树上挂的挺稳,就以目前的形势看。”

 

这话只能让格罗芬德尔露出愤怒的表情。“你本可以展现更多同理心,考虑到你自己的处境。”

 

库茹芬扬起一边的眉毛,“哦?”他问,“而那是什么样的处境呢?”

 

“劳瑞(Laurë)”,埃克塞理安轻声说着,伸出一只手抓住格罗芬德尔的胳膊,“没事的,揭过吧。”

 

“为什么我应该这么做?”格罗芬德尔问,他往库茹芬的方向迈了一步,眼睛眯起。“其他任何精灵最起码会有些同情心,也许是对于在战场上受这么重的伤感同身受。”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库茹芬身侧的手杖。“但话又说回来,毕竟我谈话的对象是你。”

 

库茹芬让自己的嘴唇微微显露出一个弧度,“啊,那是自然。”他越过格罗芬德尔望向埃克塞理安,“维拉可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一天的任何时候不想着为你忙前忙后呢。”

 

“你踏入了危险区域,库茹芬,”格罗芬德尔警告道,“你能留在这里都只是得益于慈善原因。”

 

“是吗?”库茹芬反问,他能感觉到倒钩般的挖苦话在舌尖上成型,在他尝试把它们咽下去的时候撕扯着喉咙。“那么,谢谢你知会我。我确信就凭我自己是永远不可能注意到这一点的。”

 

“劳瑞,”埃克塞理安再次开口,声音里暗含了一丝责备。“没必要说那样的话。”

 

“不,不,他当然可以。”库茹芬说,“又不是什么我没听过的新鲜玩意。或者说你以为我对这座城市里人们在说什么当真一无所知?”他对格罗芬德尔挑了挑眉毛,“如果你想要让话语足够伤人,你应该更明智地选择你的话题。我也许是因为在纳国斯隆德的所作所为被剥夺了继承权,但我依然是王的兄弟。以及你的王,我可能考虑加上,除非你有意背离芬国昐的家族和芬巩的王冠。‘慈善’也许是一个错误的措辞。”他说着露出一点笑意,“对你自己而言反倒更加合适,不然的话你怎么还能住在这里呢?”

 

格罗芬德尔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而库茹芬在他找回自己的声音前转身离开了。当他踏入凉亭开始爬上那些台阶的时候,他远远听见了一连串愤怒的咕哝,以及某人开始爬树发出的细细簌簌声。

 

“格罗芬德尔是个白痴。”踏入梅斯罗斯的书房时,库茹芬掷地有声地说,他将门从身后掩上,“芬巩得和他谈谈”。

 

梅斯罗斯从摆在桌上的一卷羊皮纸间抬起头,苦笑了一下。“哦,真的?那又是为什么呢?”他起身往餐具柜走去,那儿的橱柜上放着一打瓶子,以及一个煮着热水的火盆。“你想要点什么?”

 

“别给我泡你那种版本的茶。我还想尝得出来晚餐的味道,谢谢。”库茹芬把自己安顿在离炉火最近的扶手椅里,手杖被丢在他脚边的地上。“蜂蜜柠檬水就挺好。一会我还有工作要做,而那需要清醒的大脑。”

 

梅斯罗斯递给库茹芬一个杯子,将一个小茶几拉到两人的椅子之间,他坐下来,自己的那一杯也捧在手里。库茹芬可以闻到被泡过头的茶叶散发出的苦涩的味道,并遏制住自己想要厌恶地皱一皱鼻子的冲动。从梅斯罗斯脸上愉悦的神情看,他掩饰得不是很成功。“好了,”梅斯罗斯说着,心不在焉地抚摸着自己的断肢。“为什么我需要让芬巩和格罗芬德尔谈谈?”

 

库茹芬叹了口去。“来这里的路上我撞见了埃克塞理安,在那条捷径经过的小花园里。”他对着梅斯罗斯皱起的眉头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台阶很陡,我又不是傻瓜。”

 

“你在勉强自己,”梅斯罗斯说,声音从容,“但你继续。”

 

“埃克塞理安没法完全恢复,如果有格罗芬德尔在身边帮他搞定所有事。”库茹芬用两只手贴着杯子,用力地压着直到热意带来点疼痛感。“他当时...他肯定是在练习,然后没握住练习剑,最终它挂到了树上。”他摇了摇脑袋,低头盯着他手里的杯子。“他不会...他没法好起来,如果每次事情走向不对总有人介入帮他解决。”

 

他能从眼角的余光看到梅斯罗斯歪头看着火焰,“你没说错。”片刻后他说,“但如果他被放着靠自己解决一切,他也不会好转。”

 

库茹芬嗤笑道:“我确实给出了建议让他把剑绑在手腕上。”

 

对此,梅斯罗斯嗤之以鼻。“短期上还挺实用的,我猜。我还记得当我恢复的时候你设计的各种义肢,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离谱。”

 

“去你的,”库茹芬不屑地嘟囔道,“他们都能工作得很完美。而你只是太紧张不想把每个都试一试。”他啜饮了一口他的茶水,“而我也没将肌肉的流失量考虑完全。”

 

“打算做更多?”梅斯罗斯问,“义肢,我是说。”

 

“我们现在已经有够多铁匠忙活这事了,”库茹芬沉吟道。“再说了,这对埃克塞理安没什么帮助。”

 

梅斯罗斯对此挑了挑眉毛,而库茹芬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只是举个例子。”他说着,企图让声音显得毫无波澜,“对很多伤患来说义肢都不适用,或者接近如此。”

 

“说的我好像不知道一样。”梅斯罗斯挖苦地说,“哈瑞尔正在尝试解决这个问题,同时还有上千件其他的事情要他处理。实际上我下星期和他还有个会议,关于预备研究经费以及训练更多专精治疗特定创伤的疗愈者。”他喝了口茶,露出一个苦笑,“精灵王的生活。为你远离了继承队列而高兴吧,库茹。它不总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

 

库茹芬挑了挑眉,“我相信。从我听到的消息看,你打算和欧洛隹斯展开一场正式协商。”他往后靠在椅背上。“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不是吗?或者难道说你打算安排你兄弟的时间,就像你安排其他所有人?”

 

梅斯罗斯叹了口气,“库茹,”他责备道。

 

库茹芬迎上他的凝视。“但我是对的,不是吗?”

 

“对了一部分。”梅斯罗斯扭头重新看向火焰,而库茹芬为他的长兄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看穿自己感到了一瞬间的恼火。“我确实想告知你,我们很可能在下个月展开正式协商的筹备。同欧洛隹斯,是的,但我也派了胡林尝试联通贝伦和露西恩的方向的那条线。”

 

库茹芬攥紧了他的杯子,感觉头隐隐作痛,茶杯的把儿攥在他的指缝间。“我......我之前不知道这事。”

 

梅斯罗斯轻哼了一下,“在我的要求下,胡林一直避免声张此事,直到我们确定这番努力到底能不能有所收获。他们很难寻访,更别提与之建立长线沟通了。但假如试都不试也并非正确的做法。”

 

库茹芬放下他的杯子。“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梅斯罗斯倾身向前,将胳膊支在膝盖上,眼睛凝视着炉中火焰。“因为我想知道,对于修复关系我方能给出的提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库茹芬盯着他,“我又怎么知道他们想要什么?除了为贝伦准备的我那摆在托盘上的头颅,而我现在还不是特别倾向于就这样交给他。”

 

这话让梅斯罗斯立马转过头面对他。“我永远不会允许这发生的,库茹,”他说着,声音很低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知道这儿不是你当下最想待的地方,有时候这并不轻松。但我确实希望你在这里能感到安全。”

 

库茹芬翻了个白眼,无视自己胸中因兄长的话语泛上的暖意。肯定只是因为梅斯罗斯把茶泡得太烫了,就像他一直以来那样。“别感到担心了奈雅,我住得挺好的。”

 

“那么,你有什么提议吗?”片刻后梅斯罗斯问道,“任何你可能想过的念头?”

 

库茹芬犹豫了,他拿起他的杯子,然后又重新把它放下。“我可能——我不确定。”

 

“你的脑子里一直有那么多念头在飞速运转,而你要告诉我你从来没考虑过这事?”梅斯罗斯咧嘴笑着问道。当他发现库茹芬没法回答的时候,他的笑容变得柔和。梅斯罗斯向前靠了靠,为了对上库茹芬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库茹。我向你保证我最起码会考虑它,然后在协商时把它提出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做的话。”

 

库茹芬摇了摇头,“那个想法蠢透了。忘了这茬吧,我永远都不会是家族里的外交官。”

 

梅斯罗斯的嘴唇弯起了一个笑容,“库茹,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觉得那很傻。”

 

“我只是——我造成的那么多破坏是......我不是用我铸造的武器干的。”库茹芬轻声说道,把字句从喉咙里努力吐出来。“但我不能给他们我的舌头。而我锻造的刀剑就像我的辞令一样使我闻名。所以,我想着......”

 

他陷入了沉默,几分钟里只是看着原木在炉火中噼啪作响。“自从光涌之战之后,我再没有制作一把刀剑,”他安静地说,目光并没有从火焰上转开。“一开始,那是因为我物理上办不到。就算手已经变得稳定,你还需要拥有一定程度的意志力才能铸造一把好的武器,而我当时......并不具备。”

 

“那么现在呢?”梅斯罗斯轻柔地问。

 

库茹芬将双手十指相扣放在大腿上,手指拉拉扯扯、扭来扭去。“如果你想要某种东西充作补偿,”他慢吞吞地说,“我可以......继续不再铸造刀剑,或者说武器。就算我现在有能力这么做了。这样就消除了一种我可以造成破坏的方式。”他抬头瞥了一眼梅斯罗斯,然后同样迅速地重新低头看向炉火。“这只是一个提议。”

 

梅斯罗斯靠回椅背上,“Huh,我还没往这方面想过。维持多久?我不会让任何人禁止你在余生铸造刀剑,那太可笑了。但一定数目的年岁,也许......”他的声音逐渐微弱,已经开始思索。“贝伦是个凡人,”他若有所思地说,“他余下的寿命不会比五十多年更长,增增减减个把年,可能那可以作为约定的期限。”

 

库茹芬试着不让惊讶表现在他的脸上。“你会考虑?”他小声问。

 

梅斯罗斯转过脸面对着他,“库茹,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而我对你向我提出了它感到很满意。”他笑了,那种会牵动靠近他嘴唇的伤疤的真诚的笑容。“我能征求你的同意将这作为一个提案带到和欧洛隹斯的谈判桌上吗?还有贝伦和露西恩,如果我们能联系得上的话?”

 

库茹芬猝然点了点头,“你可以。”

 

梅斯罗斯的笑容更灿烂了,“好的。如果事情有任何进展,我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当然会让你知道。现在,和我聊聊你最近的研究报告。”他的笑容显出几分揶揄,“晚餐的时候我看到你手上的墨水了,你很明显在研究着什么。”

 

库茹芬正打算解释一些关于氧化的基本问题,这样他才能尝试给关于自己文章的解释开个头,这时,梅斯罗斯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伯父,你在忙吗?芬巩说你有——”

 

库茹芬克制住自己,停止本能地把身体转向门口他儿子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在泰尔佩视线看不到的那一边。梅斯罗斯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然后接收到库茹芬迅速的点头,他站起身。“泰尔佩,进来吧。我有点忙,但你有什么需要吗?”

 

泰尔佩徘徊在门口,库茹芬偷偷摸摸地瞥了一眼,之后就没法把眼神转开了。泰尔佩扒拉着门框的手指上还有墨水印,腰上围着在锻造工坊里穿的护裙。它和多年前自己为他委托定做的是同一件,早在纳国斯隆德以前,在一切都可怖地分崩离析以前。上面有几处小块补丁,奇怪的地方缝上了几个新的口袋,但他还是能认出来。

 

凯勒布理鹏看上去有几分疲惫,也许,但他的脸上洋溢着库茹芬好多年都没再见到的满足感。

 

泰尔佩用手指轻敲着门边。“我只是想——额,我问了芬巩,然后芬巩告诉我来问你,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属于你的管辖范围而不是他的,这在某种意义上挺低效的,如果要我说,但我想这也有其道理......”

 

“泰尔佩,”梅斯罗斯带着微笑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事?”

 

“是这样,”泰尔佩斜靠在门框上,“我需要你的许可从贝烈戈斯特订购更多的秘银。我们只有六小颗质量足够优良的秘银锭了,为了将我计划的实验完全地进行下去我还需要更多。如果没有的话,最理想的条件下我也只能产出几种备选的合金,同时也没有容错的余量。很显然,因为这属于费诺里安锻造项目我需要获得你的许可而不是芬巩的。”

 

梅斯罗斯沉吟了片刻,“提交一个书面的申请,给我预估的成本,如果那不会百分之百搞垮我们的经济,我就把它签掉。”他冲泰尔佩挑了挑眉,“而且不准让迈格林替你写,你知道我能看出来。”

 

泰尔佩的脸变红了,“就那一次。”他嘟囔道,“也许两次。”他清了清嗓子,“不管怎样,明天我会把它提交到你的办公桌上。”他没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梅斯罗斯问。

 

泰尔佩在门口局促地动弹了一下,“我只是想...那可能会对我的工作有所帮助,如果我能向你提几个问题,关于......关于你的茜玛丽尔是如何工作的。”他猛地一鼓作气脱口而出:“把它握在手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是怎么使用的?当你握住它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发出的光芒吗?那种光芒是和双圣树一样还是更弱一些,还是说已经截然不同,鉴于这是你父亲的造物?这仅仅是一种潜意识的感觉还是说你必须要集中注意力?”

 

“泰尔佩——泰尔佩!”梅斯罗斯举起一只手,“平静点,我能回答其中的一些问题,那是自然,但是在晚一些的时候,可以吗?”他走向自己的桌子,翻了翻放在上面的一本小笔记本,“两天之后我在下午有些时间,如果那对你来说能行的话。”

 

泰尔佩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我对研究也能提供一个粗略的草案,如果你需要一张正式的纸拿去做什么正式的用途。”他再度犹豫了一下,眼睛短暂地瞥向库茹芬所在的方向,“抱歉打扰了你们,我这就离开了。”

 

“你在研究什么?”

 

库茹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口,直到发现泰尔佩僵在了原地并且盯着他。“只是——只是关于秘银合金的一些研究。”他说,字句被说的有些磕磕绊绊。“我目前不太清楚这会导向什么方向。”

 

听着他儿子的答复,库茹芬几乎要咬着自己的脸颊内侧,才努力让自己的脸色保持平淡。“我有几篇最新的来自矮人们关于秘银的论述,如果你想要借去看看的话,”他试探性地问。“它们也许能派上用场。”

 

泰尔佩低下他的头,“哦,我已经——罗米安说他会帮我查看一下那部分。所以——别操心,没事的。”

 

胸口忽然压上来的沉重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当然,”库茹芬设法说道。泰尔佩又点了点头,对梅斯罗斯非常简短地鞠了鞠躬,然后消失了。门在他身后猛地关上。

 

梅斯罗斯回到他炉火旁的椅子里,重新拿起自己的茶水。库茹芬用眼角看着他,看到了他嘴角上小小的笑意。“别,”当梅斯罗斯要张嘴时他不耐烦地说,“只是......别说了。”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直到梅斯罗斯因为什么事被叫走,然后又在那里坐了更长的时间。

 


—————————

作者note:

Curufin is such an interesting character to get into the head of, out of everyone he's changed the most from the Galad Lain and is such a walking mess of contradictions. And remember his view of Glorfindel isn't necessarily accurate, but much more a reflection on Curufin's own character. Ecthelion will turn back up again later.


译者碎碎念:

感觉在看到涌泉的一开始库五已经在try to be nice 了,是凯三看了会瞪大眼睛的程度,奈何刚多林精对费诺里安“兄友弟恭”的风格有些文化差异。以及目前金花确实是有点over protective的状态🥹

大梅,一个深知如何给库五猫猫顺毛的资深饲养员👀


评论,plea~~ze

 

 

 

 

 

 

 

 

 

 

 

 

 

 

  

 

 

 

九面風四方歌

万火归一

精灵宝钻,万火归一。弥瑞尔和费艾诺的故事,以及一些费诺里安。如果一如创造人类前构筑过一副蓝图,而弥瑞尔和她的孩子正是一切源起。

bug和私心很多,有大量捏造。没有严谨考据过,看个乐就好。

概要:于是次生的子女就这样向毁灭去,他们都那样悲伤、愤怒、绝望、痛苦,他们学会恨,也因为被蒙蔽而盲目向前。但他们又都那样自由,他们短暂而耀眼,仿佛身躯无法安放灵魂的火焰。这一切都起自一个背弃命运的埃尔达,没有大能者敢说出口,但人类的灵魂里确实地、确实地拥有与他相似的光。


万火归一


长久以来,众爱努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在虚空秘火旁侧、在祂们无法探知的旋律中,一如是如何创造人类的?......

精灵宝钻,万火归一。弥瑞尔和费艾诺的故事,以及一些费诺里安。如果一如创造人类前构筑过一副蓝图,而弥瑞尔和她的孩子正是一切源起。

bug和私心很多,有大量捏造。没有严谨考据过,看个乐就好。

概要:于是次生的子女就这样向毁灭去,他们都那样悲伤、愤怒、绝望、痛苦,他们学会恨,也因为被蒙蔽而盲目向前。但他们又都那样自由,他们短暂而耀眼,仿佛身躯无法安放灵魂的火焰。这一切都起自一个背弃命运的埃尔达,没有大能者敢说出口,但人类的灵魂里确实地、确实地拥有与他相似的光。




万火归一



长久以来,众爱努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在虚空秘火旁侧、在祂们无法探知的旋律中,一如是如何创造人类的?

没有任何一位大能者能对此做出解释,而唯一拥有答案的是一个精灵——一个首生的儿女,一个同样怀有秘火的埃尔达。那时一如对人类的构思还只是雏形,但祂尝试以长子女为蓝本进行创作,便在某位昆迪的灵魂上额外点燃一簇秘火。这道光亮最先在奎维耶能湖畔燃起,其他任何生命都无法与其比拟;拥有火的那个精灵无父无母,只因为灵魂里的大光灼灼而拥有一头银发。

大能者在注视,在看着这一点精灵的火能燃烧成什么模样:同族们唤她作弥瑞尔·色林迪,善于编织之人。因为那精灵聪慧又灵巧,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制作和使用布梭,又能从山水天空中得到无尽灵感;她的天赋巧艺也让其他人望尘莫及,那双手纤细却有力,几乎能在布料上织出星光的痕迹。

那时苏醒的精灵不多,消失在魔影下的受害者却不少。曾有善于狩猎的同族向她讨一匹手织的布料缝制猎装,她有意用了根茎扯出的纤维与幼树叶脉的丝络,让制出的衣服几乎能在树林中隐形。穿着那身猎装的昆迪们勇敢地离开族群、奔跑在星下林间,为族人拓开新的领地,带回足够的猎物。他们从未被米尔寇的爪牙发现过,或许直到第一纪元仍在中洲大地上奔走作战;弥瑞尔因此得到无数同族爱戴,他们总是坐在她身边向她学习技艺,一边歌唱一边挥动手中的木梭。

弥瑞尔是一个那样好、那样好的精灵,喜爱她的人那样多,直到欧洛米发现他们时也是一样。那时许多精灵都惊恐地四散而去,只有寥寥几个富有勇气的留在原地。还是少年的芬威本能地紧紧牵住弥瑞尔的手,试图保护这他暗中喜爱许久的姑娘;英格威和埃尔威则窘迫地并肩站着,试图挡住身后年纪更小的欧尔威和埃尔莫,顺便悄悄捂住了两个弟弟马上要哭的嘴。

这便是留下的所有精灵了——而弥瑞尔敏锐地发现猎神面上与鬼影截然相反的明亮光彩,她感到灵魂的火焰被吸引,以至于从一开始便不觉得惧怕。在一众瑟瑟发抖的男孩边上,她第一个牵住欧洛米垂下的马辔,轻声问道:“您是谁?”

 

精灵的福乐就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跟随维拉的脚步向西去,直至踏上阿门洲的土地,亲眼见到双圣树的光辉。年轻的精灵们不再需要更多奇异的隐形布料来骗过米尔寇,弥瑞尔的锦缎便出现更多更华丽的颜色。她从不让他人插手自己的编织工作,从准备原料到制作织机都亲自完成。人们甚至说她是第一个能用金属扯出丝线的精灵,金银在她手中柔软又驯服,披上织机时甚至比蚕丝更细——所有精灵都为她惊叹,这就是爱努们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芬威着迷于她工作的模样,专注针线的弥瑞尔几乎听不见外界声音,她总是微微蹙着眉头,眼中带明亮光彩。而他在与弥瑞尔相恋时曾轻声为她唱歌,笨拙地赞美她的双手多么灵巧、作品多么精美,直到弥瑞尔笑着抬起头来,放下绣绷亲吻他的脸颊。

但他们的喜悦持续得并不长久。费雅纳罗出生在双圣树的光辉下,弥瑞尔的火焰便在那一刻开始黯淡下去。那燃烧的秘火在她唯一的子嗣灵魂中熠熠生辉,于是她得以见到这个孩子未来的命运——埃尔达的身躯定然无法长久留存住过于欣烈的火焰,库茹芬威总会太早前往亡者的殿堂。

“费雅纳罗,费雅纳罗。”她在分娩后挣扎起身,怀抱着那初生的火花轻声呼唤,“你将与所有精灵都不同,你比他们更耀眼,却也比他们更短暂。你将成为必死的埃尔达,但当你死时,你的辉光要留在最黑暗的地方。”

襁褓中的婴儿愣愣注视了母亲一会儿,忽有所感地紧紧攥住弥瑞尔的手指,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

 

 

*

 

 

那拥有最初光芒的精灵就这样将火焰传递下去,自己却因为疲惫而过早前往曼督斯的殿堂。费雅纳罗像母亲一样度过了他的少年时代,他的手艺比弥瑞尔更精湛,勇气比弥瑞尔更沛足,芬威总是望着他的长子出神,错觉自己在费雅纳罗身上见到更甚于其母亲的火光。

那时中洲大地寂静昏暗,伊露维塔的次生子女们还未苏醒,造物者仍在注视那一点火最终的方向。祂看见那一点火的主人说:“我要将儒米尔大师的文字重新设计,让它更加易于传播。”

长大些的那精灵四下奔走游历,他从又一次长途旅行中归来,又说:“我发现一种崭新手艺,能够用人工将矿脉中的宝石制造出来。”

那一点火——费雅纳罗——以惊异的速度成长,他最后坐在父亲的工作室里,脸颊因兴奋而泛起潮红,炫耀似的向芬威描述:“我学习过了使用金属和石料的方法,我能造出一盏灯,将光芒封存在里面,任何大风与寒冷都无法熄灭。父亲!你能想象吗?我们不用只能仰赖圣树的光亮了,我们能将星光和火光捧在自己手里,让它们为我所用,……就像母亲留下的那些布料一样!”

“您只要稍微等等,等我做到了这些。”费雅纳罗继续说着,他自豪地仰起头来,灰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等我做到这些,母亲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芬威笑着抚过他的眼睛:“但我的好孩子,我已经这样为你骄傲了。”

 

费雅纳罗一意向他的目标去,他心中的那火实在太大、太旺盛,以至于到了大能者都无法注视的地步。他从不低头,从不服从,即使面对爱努也缺乏应有的恭顺态度。他做出任何维拉和迈雅都未曾想过的事,他超出了大乐章的旋律,像一个毫无受控的灵魂。一如·伊露维塔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祂看着他向前、向前、得到一切又抛弃一切,如同流星在天空正中央燃烧。

那样自由!有些精灵这样艳羡着加入他的工房;那样无礼!有些精灵这样念叨着与他拉开关系。费雅纳罗从不在乎这些,他只做他愿做的事情,因为他一旦停下创造的手来,灵魂的烈焰便会不依不饶地冒出一个又一个灵感,直把他灼得辗转难眠才罢休。

费雅纳罗便常在无眠之夜里想起母亲来。他和弥瑞尔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连可供咂摸的回忆都没能留下。但他知道弥瑞尔是与他相似的精灵,那巧艺和热情都是母亲遗传给他。当她终于感到疲惫的时候,那又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她是为生养他而耗尽那样多的气力和灵魂——弥瑞尔之子总是忽地为这个想法感到悚然: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是否他这个子嗣才是夺走母亲生命的罪魁祸首?她那样疲累的时候,曾后悔过将他带到世界上来吗?

芬威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费雅纳罗也不愿用这莫须有的思考让父亲烦心。他从不向任何人说这件事,甚至也禁止自己再去多想。他是个太聪明的精灵,知道什么样的想法才对自己有益。

 

到迈提莫出生时,费雅纳罗担心了许久妻子的状况。诺丹妮尔分娩后显得精疲力尽,他一手抱着长子为他保持体温,一手紧紧攥住妻子的手腕,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合上双眼。诺丹妮尔因为他紧张过度的模样哭笑不得,她吻过丈夫的指尖,笑着说道:“你要是再这样担忧下去,我就要不敢睡觉啦。”

费雅纳罗低低咕哝着抬起眼来,她还想多调侃几句,却在看见那双布满血丝的灰眼睛时贴心地止住了话头。诺丹妮尔想了想,索性在大床上往旁边挪出一点位置,示意丈夫抱着孩子躺到她身边来。

“我怕生养孩子让你太过疲惫,”费雅纳罗终于拥着妻子躺下,让迈提莫躺在两个人中间,说话有点闷闷的鼻音,“要是你也离我而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确实累了——但并不是无法恢复的疲劳。”诺丹妮尔在费雅纳罗怀抱里说,“我只是需要睡一觉,很快便会醒来。我知道我们一定不止罗珊朵一个孩子,你的眼光那样长远,却看不见你的未来有众多子嗣……”

诺丹妮尔的声音随着困意而逐渐低下去,费雅纳罗伸开双臂抱紧妻子的肩膀,困惑地想: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见到未来?

他在长子出生的一瞬间就见到未来幻象,只是那未来太可怖又太久远,见到的场景也并不是可以说出口的东西。譬如血与硝烟,无尽冰雪和漫漫长路,以及火焰熄灭后脆弱得不经一触的残灰。费雅纳罗几乎惊恐地从幻觉中清醒,想到若是诺丹妮尔那时仍在他身边,或许也将被这不祥的命运戕害。他得想个办法——他得及时与她分开,哪怕要为此伤她的心也好!

 

如同未来所暗示的那样,在火之魂魄没有背弃维林诺的福乐之前,他们确实生养众多。即使诺丹妮尔在他的有意促成下与他分离,灵魂的秘火依然同样燃烧在每一个费诺里安身上。

他的长子和末子都有火焰一般的红铜色头发,诺丹妮尔总是为她的这几个孩子感到骄傲;次子的歌声能够将所有人的灵魂点燃,三子则倚靠那暴烈又天真的性子拥有维拉的宠爱。卡尼斯提尔总是率性而为,没有一个精灵的头脑比他更好;而阿塔林凯——费雅纳罗从他身上见到自己的影子。

那簇秘火分散而出,各自燃烧成不同的颜色与形状。费雅纳罗从不怀疑自己是特殊的精灵,他的整个家族都那样与众不同;如果没有茵迪丝和诺洛芬威,他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更完美。可惜没有如果,芬威需要有人陪伴,他不得不接受这个。

于是米尔寇获释后他循着自己的意去找诺洛芬威的麻烦,在此之前还没有哪个埃尔达对同族产生过这样的敌意;芬威死后他又循着自己的意举起火把,高声呼号着邀请所有同族与他一同踏上征程——那是昏暗的中洲大地,他从未回返过的地方。但仍有那样多的埃尔达追随他同行,因为火之魂魄的一切对精灵来说都那样新鲜、伟大而令人生畏,仿佛要在首生子女近乎完美的灵魂上生生烫出一枚疤痕。

伊露维塔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父神从他身上看见了属于“人类”的东西,并终于以此完成了另一位子女的设计。直至费雅纳罗像母亲的预言那样投入黑暗、在群星下化为灰烬之后,仅仅过了三十余年,拥有与他相似火焰的次生子女便在太阳下睁开眼睛。

那些勇敢的年轻种族很快踏上旅途,他们见过了芬罗德,听过了埃尔达的歌;他们四散而去,因火焰的吸引又聚在一起。他们称自己为伊甸人,在往后的无数岁月中,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燃烧自己,发出令一切黑暗都为之骇然的烈光。

 

 

*

 

而父神在费诺里安灵魂上点燃的那些火焰还未熄灭——它们仍在每一个费艾诺的孩子身上燃烧,变得更加苦痛灼人,却也变得更加炽热明亮。迈提莫在桑戈洛锥姆悬崖上遭受折磨时眼中常燃怒火,他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挣脱枷锁,但那片山崖仍然没有任何恶兽胆敢接近他。

高大的精灵只在刚刚被吊上悬崖时引来几头长着翅膀的鹫鸟,它们绕梅斯罗斯飞了两圈,试图从精灵身上啄下几块血肉好大快朵颐。而梅斯罗斯抬起头来,灰色双眼注视着那些鹫鸟血红的眼睛。他没有发出声音,没有怒吼也无呵斥,只是安静地、安静地注视那些恶鸟,它们便惊惧地飞到了远离梅斯罗斯的悬崖另一头。

以至于到芬德卡诺前来救他的时候,梅斯罗斯仅仅只是体型消瘦,却没有更多额外伤痕——他应和着芬德卡诺的歌,声音虚弱却仍有生命力。芬巩在悬崖下见到兄长的身躯,梅斯罗斯的红发在风中飘扬,让他恍惚感觉自己见到一团跳跃在悬崖上的火。

“祂没有给我更多苛待。”梅斯罗斯在大鹰背上时轻声说,“或许我是个运气还不错的精灵。”

“因为祂不敢注视那样的你,我猜魔苟斯在把你吊上悬崖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芬巩悲伤而骄傲地亲吻兄长的额头,“罗珊朵,你知道么?你受难的模样简直像一个盗火的天神。”

 

梅斯罗斯回到营地后变得沉默,他从不将自己的苦痛说出口,但芬巩和梅格洛尔总是知道他感受如何。歌者抚摸他右腕上缠绕的绷带,在他辗转难眠时为他拨动琴弦。“迈提莫,”玛卡劳瑞总是这样呼唤他,“如果你不愿开口,那只要不开口就好。”

“你会替我说话?”梅斯罗斯用残肢遮住眼睛,躺在榻上低低咕哝,话里几乎带上些火药味,“如果真是这样,你倒是说说我现在想些什么?”

“你想我们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爱你,现下只不过是亲族之间的同情心作祟。”梅格洛尔轻声说道,与兄长相似的灰色眼睛深深望进对方眼中,“但你忘记了我们能看见你的灵魂有光。你仍然那样明亮,迈提莫,你仍然那样明亮。”

梅斯罗斯长长叹了口气,向他的弟弟招招手,示意梅格洛尔到自己身边来。“明亮的火会吞噬我,”他说,“父亲的躯体被火焚尽,我也要以同样的方式回到父亲身边去。不是现在,但那一天总会到来。”

“我愿那一天别太早到。”梅格洛尔坐在床边,低下头亲吻哥哥的发顶,“也愿那一天到来时我仍在你身边。”

“别说胡话!”梅斯罗斯偏过头去躲开弟弟的脸,“你太疲惫了,玛卡劳瑞。你的头脑现在不够清明,快去休息吧。”

“但你分明知道我清醒得很。”

费艾诺的次子笑着说,梅格洛尔一点点吻过梅斯罗斯的额头和脸颊,在嘴唇上流连片刻,顺他的右肩一路亲吻到残缺的手腕上。玛卡劳瑞用来歌唱的嘴唇贴着那个狰狞的创口,伤者忽然感到一股滚烫热流从已经没有知觉的右腕传来。他这才发现梅格洛尔灵魂的温度不比他更低,一簇火融合了另一簇火,一个灵魂揉进了另一个灵魂,梅格洛尔依偎着他的身体,如同发着暗光的熔岩依偎一颗行星炽烈的焰心。

梅斯罗斯只好再次叹息。既然他的生命被相同的火焰填补,那他们就还能一同往前去——他们也只能一同往前去。

“我们的其他兄弟在哪儿?”梅斯罗斯靠在弟弟肩上问,“等诺洛芬威他们把至高王的事处理完了,我们还有些更重要的事得商量。”

 

 

*

 

 

“让我再向西推进一点!”凯勒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语气兴奋不已,“我要离大敌更近些,再近些!它们忌惮我和库尔沃,就像忌惮欧洛米和奥力一样。不是我骄傲,但要是我说,它们可能比起维拉更忌惮我们一点儿呢!”

“毕竟维拉不会真找到它们头上来,但我们的箭真能射穿它们的脑袋。”库茹芬补充。

“图卡芬威。”卡兰希尔皱起眉来,左右看了看他的两个兄弟,“我们是在分配需要镇守的领地,不是在分蛋糕。”

“如果真是在分蛋糕的话,我为什么不去要希斯路姆那一块?”猎手嬉皮笑脸道,“那可真是老大一块蛋糕呢,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特产水果还很多。可惜已经有第二家族的精灵守在那里了,不然我肯定第一个霸占一整片。”

梅斯罗斯狠狠向他剜来一眼,凯勒巩耸耸肩,没有继续讨嫌:“总之,我们要最靠西的那边。阿格隆隘口是个险关,我们不需要太多兵力就能把它守住。”

梅格洛尔带着不放心的眼神看了一下弟弟:“那地方不好玩,提耶科莫。它离安格班太近,土地比你想象中贫瘠得多,佛米诺斯的环境和它比起来都算怡人了。”

“这我当然知道。”凯勒巩高高挑起一边眉毛。

“那里也不是你的猎场,狩猎游戏是维林诺的事。”

“这我当然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图卡芬威——”

“而我的意思是,我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小王子啦!”凯勒巩打断哥哥的劝阻,突然大笑起来,“卡纳芬威,你以为我是谁的孩子?又是谁的兄弟?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你想到的东西我又怎么能忽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富侵略性的姿态凑近他的两个哥哥。库茹芬已经眼疾手快地拿起笔,在地图上打好了示意行军的圈。而年长的两个精灵从猎手的灵魂中看见悲伤和怒火,凯勒巩灰色的眼睛似乎在燃烧,那些戏谑与狂傲只是火光中的幻觉。那精灵咬牙切齿地笑,接着说道:“那些黑暗杀死我的父亲,又折辱我的兄长,如果我不去离它们最近的地方狩猎,您难道指望我躲在你们身后捡些剩骨来吃吗?”

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同时沉默下去,他们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库茹芬面无表情地将地图拍在桌上:“那我们就当你们没有意见,开拔的路线图我已经画好了。”

那天的会议结束后,梅斯罗斯几近凶恶地叫住了即将离去的两个弟弟。凯勒巩和库茹芬心惊胆战停住脚步,然后看见大哥走到他们面前,一边一个将他们用力摁进了怀里。

两个年轻的精灵眨眨眼,不约而同地伸手拍了拍年长者宽大的脊背。

 

凯勒巩和库茹芬在两天后到达目的地,直到骤火之战的几百年间,阿格隆隘口无一失守,希姆拉德常有捷报传来。

 

*

 

而在哈拉丁人来到沙盖里安的时间里,费诺里安同样拥有了他们的人类同盟。卡兰希尔在这时发现次生子的灵魂中拥有他熟悉的辉光,那是多不可思议的事——“我一直以为造物的秘火只有费艾诺之子才能拥有,但现在看来,有这个想法实在是我太高傲啦。”

他这样说着,向哈尔达德之女哈烈丝低头致意。而黑发的女战士放下长剑,向刚刚救过自己一命的精灵行了个有点滑稽的礼。她确实不太擅长这个,卡兰希尔心想,但她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可爱。

“我不清楚什么‘秘火’,什么‘造物’,也不觉得你有多高傲。”哈烈丝眨眨眼,“我们不都是一样的生灵么?只要看一看你,就能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卡兰希尔哑口无言,那人类的女儿又忽然对他笑了:“但我确实比起其他精灵更喜欢你!我的领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朋友都叫你哪个名字?”

 

*

 

正如费艾诺预见的那样,他留下的火种没能延烧太长时间。关于精灵宝钻的誓言过早耗空了费诺里安的力量与精神,让他们最后全部陷入某种病态的狂热中。凯勒巩死前双手仍扼着迪奥的脖颈,一盏油灯在他们挣扎时翻倒,火苗引燃油脂,一瞬间就将他与迪奥全部吞没。

“你已经疯了!”迪奥在火中吼叫,凯勒巩只是收紧手指,任凭火焰将他的皮肤烧得几乎融化。猎手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一场未来,他们的父亲被火焰焚尽,于是他们也将步入与费艾诺相似的命运:卡兰希尔的尸体将与其他死者一同被拖到室外烧成灰烬,以免阵亡者的身躯污染空气和水源;库茹芬将在意识到他们的所求已经再无踪迹后陷入混乱,在混战中自己扑向燃烧的烈火。凯勒巩忽然想要发笑,他与迪奥翻滚在火海中,看着那受害的精灵逐渐暗下双眼。疯子——迪奥最后无声地开合嘴唇,而猎手也无声地回答:真是真知灼见。

天亮后有幸存者前来收拾战场,一片过火的灰烬中只留下两具焦黑躯壳。没有人能分清它们究竟属于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死前究竟看见了什么。费艾诺的孩子们就这样疯狂地、自作自受地死去了,如同他们的父亲一样,费诺里安生在火里也死在火里,尸体因为各种原因被焚毁,只剩下一撮苍白的飞灰。

 

梅格洛尔和梅斯罗斯带着红发的双胞胎离去时,他们都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泰路芬威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梅格洛尔才忽然像回过神似的低声喃喃:“天亮了吗?”

“啊。”梅斯罗斯沉默地看了一眼东方,“太阳升起来了。”

“但为什么我觉得冷?”梅格洛尔迷茫地问道,“太阳应该已经在我身上了,但我并不觉得喜悦。安巴如萨,告诉我太阳真的升起来了吗?”

皮提雅芬威和泰路芬威对视一眼,一同牵住哥哥冰冷的掌心。双胞胎用温热的手掌捂住梅格洛尔的指尖,试图用体温让他变得更加舒适些。梅斯罗斯仍然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梅格洛尔望着哥哥的背影,轻声说:“迈提莫,我看不见你身上的光了。”

梅斯罗斯顿了一顿,他只是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接着继续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什么也没有说。

 

 

那时费艾诺的长子几近无知无觉,太多悲伤几乎将他撕碎,也让他的温情与仁慈逃到了不可知处。等梅斯罗斯也终于清醒过来时,安巴如萨们早已死去了——他们分明在西瑞安河口取得了胜利、只差一点就能获得父亲最伟大的作品,那对双胞胎却在埃尔汶跳入海中时发了疯,撕扯着头发向两个哥哥质问:“我们为什么要做到这等地步?”

“那是一个母亲呀!”泰路芬威难过地喊,“我们为什么要杀死她的亲人和孩子?我们为什么要杀死她?”

皮提雅芬威流着泪说,“我知道你们早就忘了母亲的模样,但还是有人会想念她呀!我们不像你们——只看得见宝物和誓言,甚至忘了妈妈会为我们伤心!”

梅斯罗斯阴着脸听他们吵闹,直到双胞胎喊出诺丹妮尔的名字,他忽然站起身来,扬手给了两个安巴如萨一人一个耳光。

“出去。”他疲惫地说,“然后要死要活随你们的便。”

双胞胎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本应最爱他们的兄长,发现他灵魂中明亮的火只剩下一个燃烧的黑洞。两个年轻的精灵愣愣呆了半分钟,很快一前一后冲出了营帐。

梅格洛尔在次日找到双胞胎自焚的尸骨,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亲人与犯下罪孽的自己,决定一同结束生命前往曼督斯的殿堂。梅斯罗斯颤抖着嘴唇将那封简短的遗书揉成一团,到梅格洛尔带回山洞里年幼的双胞胎时,他没有对此做出更多反对。

 

而现在梅斯罗斯跪倒在裂罅边,宝钻灼得他掌心生疼,让他忽然一朝猛醒,见到自己未来将到何处去:费艾诺的火焰已经将昏暗的中洲大地点亮,人类的火焰正在世界每一个角落灼灼闪光。而费诺里安的火焰——费诺里安的火焰!它们除了毁去他们以外没有任何用处,哪怕他们本意并非如此也一样!

“玛卡劳瑞。”他在跌进地心前回过头去,轻声呼唤身边的精灵,“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

 

 

“……如此,我的血脉已经系数断绝。”费雅纳罗沮丧地摇摇脑袋,转头看向身边的母亲,“我来到曼督斯的殿堂已经这么长时间,迎接了大半子嗣到我身边来。现在我的长子也要魂归西方,我们的火焰已经在中洲熄灭了。”

“费雅纳罗,我的孩子。”弥瑞尔笑着抚摸工匠的头发:“你亲眼见到那些火焰熄灭吗?”

“没有,我倒希望我能与他们一同走到最后呢。”费艾诺轻声叹气,“但他们已经死去,未曾死去的也已老去。传承自你的火焰不再光辉如前,我为此感到非常难过。”而且你的火焰曾经那样明亮旺盛,我却把它全部丢失了。他想着,甚至在母亲面前有些不安起来。

弥瑞尔——侍奉薇瑞的埃尔达,她长久停留在纳牟的殿堂与罗瑞恩的花园里,只为能多与她的孩子相处一段时间。她偏过头,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了费雅纳罗一会儿,忽然牵起孩子的手,带他走向殿堂其中一处挂满织锦的走廊。

“你要看看这个,我的孩子。”弥瑞尔说着,在他面前掀开一块厚重的罩布。一副广阔得难以置信的织绣图画出现在费艾诺眼前,他看见梅斯罗斯单手执剑,看见梅格洛尔抚琴而歌;凯勒巩和库茹芬纵马在希姆拉德平原上奔驰,卡兰希尔执起人类女子的双手。红发的安巴如萨在天幕下奔跑,飞扬的头发与他们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他还看见无数人类——无数的、无数的与他相似的火光。费雅纳罗第一次感到词汇量匮乏,那是任何一种语言都无法描述的画面。于是他只好无措地寻找母亲的眼睛,看起来几乎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了。

“那火焰确实熄灭了,但薇瑞的织锦上会留下你们的痕迹。”弥瑞尔带着笑意说道,“你们的记忆燃烧在历史和时间中,而你们的火不属于任何地方。它从一亚来,也将回归到一亚去。你们是继承秘火的主人,你们也只属于你们自己。”

费雅纳罗出神地注视着那副织锦,他的目光落在次生子女的形象上,不由得喃喃:“如果人类拥有与我们相似的秘火,那他们也会奔向他们的毁灭吗?”

“会的。”弥瑞尔回答,“他们会悲伤、愤怒、杀戮、被杀,他们会恨,也会被蒙蔽而盲目向前。他们会毁灭。”

“他们会死得其所吗?就像那些顺应命运的埃尔达一样?”

“不会——他们大多不会死得其所。他们要留下太多遗憾,犯下太多错误,或许死在愧悔和悲哀中,也或许死在无尽的愤怒里。但他们能够脱离命运,就像你们同样能够脱离命运一样。”

费雅纳罗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那他们……我是说他们,足够自由吗?”

这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弥瑞尔也望向那副织锦,她深情地用眼神抚过每一个费艾诺的孩子,轻声说:“是的,除了你与你的孩子以外,不会有任何灵魂比他们更加自由。”

费雅纳罗笑了起来。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沉浸在某种酣然喜悦中。弥瑞尔望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但我的孩子,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我们的火焰已经在中洲熄灭了,但如果再重新开始一次的话,你会后悔曾带领他们去往中洲吗?”

——你后悔这一切吗?你后悔将你的孩子生养下来吗?

“我不后悔。”费雅纳罗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或许是错误的,但我不后悔。”

“这样啊。”弥瑞尔眨眨眼,忽然踮起脚吻了费雅纳罗的额头,“我在曼督斯的殿堂时就曾听你在灵魂深处问我,现在我终于能回答了——好孩子,我也从未后悔过将你诞下。”

 

 

END

 



**






 

费雅纳罗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所见到的一切以外,凯勒布理鹏同样继承了他的血与他的火焰。他被安纳塔刑讯时连灵魂都滚烫,以至于迈雅不敢触碰他的皮肤,只能用旗杆将他高高挑起。而等泰尔佩林夸回到维林诺后,这项壮举让他一下子就成了名人——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费雅纳罗另一件没有注意到的事则更加隐晦一些,那时他百无聊赖地从帕兰提尔往中洲看,忽然发现林顿的管理者拥有一头与弥瑞尔无比肖似的银发。那精灵的眉眼有些面善,却是他从未在中洲见过的脸。而后那精灵遭受黑火焚身,灵魂中似乎有一点大光被黑炎席卷压灭,他始终保持伫立不动的姿态,直到死去时依然用身躯保护着身后的次生子女们。

“我想那精灵是我的子嗣后代,”费雅纳罗将他的孩子们召到一起,严肃地问道,“你们谁干的好事?”

“您说埃睿尼安?”在座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他们的兄长,梅斯罗斯眨眨眼睛,想到还在中洲的某个弟弟,忽然红着脸咳嗽了一声。


Mystic

梅熊 罗密欧与朱丽叶

  我发现梅熊真的好适合用《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底版。

  

  出生在提力安的富家公子梅斯罗斯因父亲之命去叔叔芬国昐家领回参加图尔巩手下将领埃克西里昂开办的竖琴音乐会的二弟梅格洛尔,而在芬国昐家中遇上了芬巩。

  

  “芬国昐和阿耐瑞之子/女肌肤如同被月的光华照拂般柔嫩而雪白,朝阳时云的粉色仿佛脂粉一般,修饰着ta这无瑕的美丽。芬巩双眸如同茜尔玛丽,明亮得犹若星空,深遂真如大洋!而那头秀发又如何呢?啊!胜似柔软细腻的乌云,遮住白皙的脖颈!”

  梅斯罗斯固然沉迷于芬巩的美貌,但放不下自己的骄傲,看了一看芬巩,便找梅格洛尔来,快速走了。

  

  回了费诺家,梅斯罗斯不忘芬巩的姿...

  我发现梅熊真的好适合用《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底版。

  

  出生在提力安的富家公子梅斯罗斯因父亲之命去叔叔芬国昐家领回参加图尔巩手下将领埃克西里昂开办的竖琴音乐会的二弟梅格洛尔,而在芬国昐家中遇上了芬巩。

  

  “芬国昐和阿耐瑞之子/女肌肤如同被月的光华照拂般柔嫩而雪白,朝阳时云的粉色仿佛脂粉一般,修饰着ta这无瑕的美丽。芬巩双眸如同茜尔玛丽,明亮得犹若星空,深遂真如大洋!而那头秀发又如何呢?啊!胜似柔软细腻的乌云,遮住白皙的脖颈!”

  梅斯罗斯固然沉迷于芬巩的美貌,但放不下自己的骄傲,看了一看芬巩,便找梅格洛尔来,快速走了。

  

  回了费诺家,梅斯罗斯不忘芬巩的姿容,被三弟凯勒巩看穿,好事的凯勒巩和库茹芬就通过和堂弟芬罗德·费拉贡德的关系,替哥哥打探来了芬巩的消息:原来ta就是半叔父芬国昐的孩子,“埃尔达的菁英”。顺便借此机会勒索大哥一把

  

  

  以上便是梅斯罗斯与芬巩》梅熊 罗密欧与朱丽叶c1的概述,同好们喜欢吗?😂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