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梅林传奇

52.1万浏览    9745参与
想吃烤肉和稠鱼烧的氟宝

【AM】爱与死

本来是一篇番外,但是正文难产了

所以这篇就拿来练笔了(事实上也差不多废了)

渣作,短小

——————————————————


Summary:一份关于梅林死去的心的自述。​


      他是梦魇之子,是恶魔浓稠、肮脏的血脉;他是精灵之子,是圣灵存留于世的遗孤。而他也有许许多多的名字:Myrddin、Merlin、Merlinus……在吟游诗人飞舞的唇舌间,他成为了触不可及的金色灼日,任何阳光所及之处,都掩埋着他所馈赠的礼物。...




本来是一篇番外,但是正文难产了

所以这篇就拿来练笔了(事实上也差不多废了)

渣作,短小

——————————————————


Summary:一份关于梅林死去的心的自述。​




      他是梦魇之子,是恶魔浓稠、肮脏的血脉;他是精灵之子,是圣灵存留于世的遗孤。而他也有许许多多的名字:Myrddin、Merlin、Merlinus……在吟游诗人飞舞的唇舌间,他成为了触不可及的金色灼日,任何阳光所及之处,都掩埋着他所馈赠的礼物。


       但那些白昼黯淡的岁月却被小心翼翼地剥下,揉进沉在地底的灰烬内,然后和阿瓦隆一起慢慢地干涸。


       而他的残魂仍然不断地在Robert de Boron、William Shakespeare和Geoffry的笔下流浪:智慧的、稳重的、精明的、伟大的,那位魔法师,那位神祇,最终是如何为了那朵娇艳的玫瑰而身缚橡树。


       他与他的心一起埋葬。


       Freya小姐曾问过我,为什么宁愿选择死亡也不回到Avalon。


       我亲爱的Freya,正因为我是他,所以我不愿回去。我愿意成为那冰冷镰刀下的一颗稻谷,但我永远也不能再回到Avalon了。


      更准确的说,我是他的心脏。我早已葬身于湖面的木船上,我也早已去往彼岸——另一个阿瓦隆。


      命运三女神憎恶我的存在,巨龙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生命中的冥冥注定。可他却从未意识到我的存在。人们说,我和他是如此的相似——既是那钻心剜骨的毒蛇,也是那圣杯中的一泓清泉。


      Merlin待我如珍宝,而Emrys却总是悄悄地,对我下了毒药。


       我深谙那原因——对于所有人他是高贵的、智慧的法师Emrys,只有Arthur待他如Merlin。


       我期望着、渴望着能再次见到他,于是我不厌其烦地寻找着任何可能和他有关的消息,直到阿瓦隆开始干涸,直到一个个世纪立起墓碑,直到时间已经变得像爱情魔药那样浓稠。我疲惫不堪地行走在无边的永恒之中,过去几十亿年星宿的形成都不及这一千年的漫长。


      我想,如果我们再次相见,他的眼里一定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明媚的就如同天上的曜日。


      湖面闪烁着金晖,我翻开泛黄的书页,继续吟唱着他的故事。

     


——————————————

      PS.“沉在地底的灰烬” 指的是已死之人的骨灰。可能太隐晦了我提一下。


      PS.文中的阿瓦隆稍微区别于Avalon。  

      

  


alcocyon
梅林取景地,旁边怎么是个婚姻登...

梅林取景地,旁边怎么是个婚姻登记处 我傻了

梅林取景地,旁边怎么是个婚姻登记处 我傻了

Abbey.W

#欧美圈文艺复兴# 其实年前就开始剪了,拖到现在。。。最近首页开始了欧美圈文艺复兴,于是又去重温了指环王,神夏,大腐,x男,梅林,。。。。为什么要虐自己。。。2019年见证了各大IP完结,目前仅存活神秘博士,神奇动物,没有了盖里奇的大腐3,遥遥无期的中土翻拍剧。。。回不去了。。。正如歌词里的(原本的bgm是仓颉,最近看首页发的相关,有了些许怨妇的伤感。。),你在我生命留下的遗憾,怎么还![泪][泪]

要素过多,但依然不全,比如spn尝试入坑四年了依然没有入,还有妇联系列并不熟悉,剪的不好(第一次剪这么多群像),按出场顺序:

云图2013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2017莫里斯1987卡罗...

#欧美圈文艺复兴# 其实年前就开始剪了,拖到现在。。。最近首页开始了欧美圈文艺复兴,于是又去重温了指环王,神夏,大腐,x男,梅林,。。。。为什么要虐自己。。。2019年见证了各大IP完结,目前仅存活神秘博士,神奇动物,没有了盖里奇的大腐3,遥遥无期的中土翻拍剧。。。回不去了。。。正如歌词里的(原本的bgm是仓颉,最近看首页发的相关,有了些许怨妇的伤感。。),你在我生命留下的遗憾,怎么还![泪][泪]

要素过多,但依然不全,比如spn尝试入坑四年了依然没有入,还有妇联系列并不熟悉,剪的不好(第一次剪这么多群像),按出场顺序:

云图2013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2017莫里斯1987卡罗尔2015社交网络2010断背山2006汉尼拔2013-2015同志亦凡人2000-2005神秘博士1963-疑犯追踪2011-2016X战警2000-2019复仇者联盟2012-2019唐顿庄园2010-2019神探夏洛克2010-2017大侦探福尔摩斯2009-2011(盖里奇版)超感八人组2015-2017阿黛尔的生活2013指环王/霍比特2001-2003梅林传奇2008-2012哈利波特/神奇动物2002-2011/2016-

b站:http://t.cn/A67z4coM

alcocyon
跳了一句台词的后果

跳了一句台词的后果

跳了一句台词的后果

宇智波火

三天不见你笑,上房揭瓦。我太懒了不想加文字我觉得应该能看懂?

我忙昏头,拿以前的画凑个数。

三天不见你笑,上房揭瓦。我太懒了不想加文字我觉得应该能看懂?

我忙昏头,拿以前的画凑个数。

想吃烤肉和稠鱼烧的氟宝

【AM】脑洞 & HP画像设定

      为了庆祝巫师王子和永恒之王的新婚盛典,霍格沃兹举报了一系列的活动。

      其中就包括两位新人的同框画像。

      然而生活总是处处充满惊喜。

      很快地,画像中的亚瑟和梅林不幸地发现,他们被锁死了,钥匙都被吞进了肚子里的那种。


     ———————————...



      为了庆祝巫师王子和永恒之王的新婚盛典,霍格沃兹举报了一系列的活动。

      其中就包括两位新人的同框画像。

      然而生活总是处处充满惊喜。

      很快地,画像中的亚瑟和梅林不幸地发现,他们被锁死了,钥匙都被吞进了肚子里的那种。


     ——————————————————


      这篇真的超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我已经脑完了不想写了

      有缘再更

      咕咕咕

想吃烤肉和稠鱼烧的氟宝

【AM】 脑洞 & 警察设定

       Summary:把我同事误当成匪徒揍了一顿,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艾莫瑞斯先生和潘德拉贡先生同为警察局不同小组的警官。

      由于各种原因,两人一直都没能见面,甚至在联谊会上都没能留下个印象。

      直到一起贩/卖/人/口/案件。...




       Summary:把我同事误当成匪徒揍了一顿,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艾莫瑞斯先生和潘德拉贡先生同为警察局不同小组的警官。

      由于各种原因,两人一直都没能见面,甚至在联谊会上都没能留下个印象。

      直到一起贩/卖/人/口/案件。

      警花(?)梅林没能抵挡住巨额奖金和一个月带薪休假的诱惑,毅然决然地潜入组织作卧底。而另一方面,亚瑟所在的小组准备和匪徒正面硬刚。

      这就是故事是如何发生的。

     ——————————————————


      后面还没想好啦,先咕着。

      脑的差不多了,有时间就写(没时间就不写)。

     【亚梅果然是不打不相识】

      小甜饼He. 



格兰芬多扣十分

S5Exx自截自修

米希安公主

S5Exx自截自修

米希安公主

Ailueas-66

【翻译】Something Worth Fighting For(二战AU,AM,NC17)[11]

       Arthur低喃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我好想你,Merlin内心回应道,我也是,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担心刚才的低喃是自己的臆想。

       时间仿佛过了一生,又仿佛过了仅仅一瞬,终于,Arthur向后退开,他紧张地笑了笑,就像以前那样。

     “好啦,”他说,“真好。你不恨我。太好了。”

       Merlin皱起眉头。“...

       Arthur低喃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我好想你,Merlin内心回应道,我也是,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担心刚才的低喃是自己的臆想。

       时间仿佛过了一生,又仿佛过了仅仅一瞬,终于,Arthur向后退开,他紧张地笑了笑,就像以前那样。

     “好啦,”他说,“真好。你不恨我。太好了。”

       Merlin皱起眉头。“恨你?”

       Arthur挠了挠自己的后脖颈,这是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动作,每当Arthur感到尴尬时他就会这么做。“恨我没给你写信。恨我没告诉你我回家了。”

     “没关系,真的。”Merlin刚开口,便听到Arthur继续说道:“对不起。”

       他们瞬间都住了嘴,然后望着对方的眼睛,开始尬笑起来。

     “但我还是感觉自己挺混.蛋的。”在一段尴尬的沉默后Arthur这样说道。

       Merlin耸耸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原谅你了。毕竟你挺忙的。”

       Arthur的表情瞬时笼罩了一片阴霾,只有那么一瞬间,但Merlin依然注意到了。

     “操,Arthur,对不起,”Merlin说道,“我不是故意……”

       Arthur伸出一只手,摇了摇头,“没关系,Merlin,真的。”

     “好。”Merlin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时间更久。

       Arthur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他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一年了。”

     “准确来说是451天。”Merlin脱口而出,还好,Arthur听过后大笑出声。

     “没错。记得算上小时啊。”

       他们再一次对视,这一次,强装出的笑容渐渐消失,因为他们再次被拉回到了现实。他们在这里。他们活了下来。他们之间有那么多话想说,但又不能说出口。

     “小时我也算了。”Merlin轻声道,那一瞬间Arthur的表情微变。Merlin感觉自己的脉搏又加快了,喉咙开始发干,但是,刚刚他在Arthur脸上看到的那个表情,无论那代表什么,那个表情已经消失了,他尽量不让自己太过失望。这本该是个快乐的重聚场景。所以为什么自己会感到这么悲伤呢?

       Merlin想赶快换个话题,于是问出了第一个出现在脑海中的问题,尽管他也不确定这个问题能不能让气氛变得更轻松。“你的骑……士兵们都还好吗?”他不知道Arthur现在还会不会把他们叫做骑士。

       幸好,Arthur露出了笑容,他似乎站得更直了一些,“他们都健健康康地回家跟家人团聚了。”

     “看来,Morgana说你是个战斗英雄不是在开玩笑呢。”Merlin说道,他惊奇地发现Arthur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颊。

     “我还是感觉这一套挺假的,”Arthur耸耸肩。“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们整个队伍都在英勇战斗。”

     “说起话都像是一位真正的领袖呢,”Merlin轻笑着,他高兴地看着Arthur的面色更红了一些。然后他说,“我为你感到骄傲。”

       Arthur惊讶地抬起头,他张了张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又没有开口,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逡巡在Merlin的脸上,仿佛想要把他刻入记忆。

     “你变了。”Arthur突然说道;可能是想换个话题,也可能是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Merlin并不确定。

       Merlin耸耸肩。“没怎么变吧。可能是你总把我想成一个滑稽的中世纪巫师,所以你忘了我原来什么样子了。”

       Arthur哼了一声。“才不是。不过……”他顿住,偏头看向Merlin。“看样子你是想留那样的胡子啊。”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摸一摸Merlin今早懒得打理的胡茬,但是Merlin大笑着后退一步,接着Arthur继续上前,Merlin的心情瞬间轻松起来。Arthur笑着想要抓.住他的胳膊,但是Merlin动作更快,尽管Merlin知道Arthur能抓.住自己,但他还是绕着湖边跑了起来,他听到Arthur在身后追逐着自己,于是笑了起来。忽然间,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只不过,当Arthur抓.住他时,这感觉跟从前完全不一样。当Arthur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时,Merlin几乎都要不能呼吸了,他确定这跟刚才的短跑一点关系都没有。

       Arthur把Merlin转了个身,他还在笑,有那么一瞬,Merlin想,就是现在。他渐渐止住了笑声。

       然而并不是。

       Arthur也不笑了,他清了清嗓子。“应该马上就要吃晚饭了吧。”他说着放开了Merlin的手腕,接着后退一步。

     “是啊。”Merlin说道,尽管他想说的是,不,留在这里。

       但是Arthur已经转身离开了。


TBC

跑单的刺客

【Merthur】橡树林

#注意#

MA。Post-Canon,Reincarnation,现代转世AU。

有强制情节暗示,轻微斯德哥尔摩,不是很健康的relationship。


十点三十,至少钟面上的数字是这么告诉他。亚瑟合上书的封面,调暗灯光,重新倒回枕头上。

卧室里静悄悄,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再没别的。这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就占去了多数空间,只留下一点地方,让壁橱、床头柜、一堆书籍、音像盘,跟两张椅子互相挤挨着,却总是吞去他一天的大半时光。

窗台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支假花,光鲜亮丽的人造物,塑料的梗茎,绢布剪的花瓣,因为疏于清洁落满灰尘。梅林厌倦了为一把植物浇水,仅仅为了能晚几天将它们丢进垃圾箱、换成...

#注意#

MA。Post-Canon,Reincarnation,现代转世AU。

有强制情节暗示,轻微斯德哥尔摩,不是很健康的relationship。



十点三十,至少钟面上的数字是这么告诉他。亚瑟合上书的封面,调暗灯光,重新倒回枕头上。

卧室里静悄悄,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再没别的。这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就占去了多数空间,只留下一点地方,让壁橱、床头柜、一堆书籍、音像盘,跟两张椅子互相挤挨着,却总是吞去他一天的大半时光。

窗台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支假花,光鲜亮丽的人造物,塑料的梗茎,绢布剪的花瓣,因为疏于清洁落满灰尘。梅林厌倦了为一把植物浇水,仅仅为了能晚几天将它们丢进垃圾箱、换成另一束终将枯萎的新鲜花束。

他总想要一些能更恒久的东西,与他同样。

亚瑟熄灭台灯,将身体转向右侧,背对着房门。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墙上几道路灯的光线,黯淡的橙色细痕,从始终紧闭的百叶窗间刺进阴影。

梅林随时会回来,他有这样奇妙的预感。尽管他总是离奇地消失,又不定时归来,有时只是去附近买些东西,有时能不见踪影整整两天,好像对留下亚瑟独自一人毫无疑虑。

但起初不是这样。在最初的那段日子里,梅林总是寸步不离。

他不确定哪种才令他更不舒服。

机栝转动声响起,不是卧室,更远些的地方。亚瑟一动不动,听着那串脚步声绕过客厅,并不意外地发现它们没在厨房停留、亦无购物袋的窸窣声,最后停在距离他几米外的门板后。亚瑟依然看着墙壁。

另一道开锁声推开房门,把暖黄色灯光和拉长的人影洒进昏暗屋内。亚瑟一声不吭地躺着,嗅见那股熟悉的苦冷气味(他们曾讥讽地说是“死亡的气味”),他能感到梅林的视线正凝固在他的脊背上,半晌没有动作。

“你知道我没睡着。”亚瑟语调平板地开口,最终先打破沉寂的还是他。他从床上支起身,仍旧躲避着对方的双眼。

“抱歉。”梅林好像是笑了笑,“你想吃点什么?”

起居室一尘不染,冷冷清清,仿佛从未拥有过居民,毕竟他们很少使用其它地方。梅林带着他走出卧房,手指紧握着手腕,用无序的低语轻声说服他。他们分食着一盘反复加热过的通心粉,又也许只是亚瑟在吃,梅林则作出进食的样子。

亚瑟并不饿,他较以往消瘦了许多,既因缺乏运动,也由于衰退的食欲。他的脸颊不再像年轻男孩般、不合年龄的光洁饱满,反倒凹陷下去,在冰箱的冷光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双唇也变得刻薄。他苍白许多,因为常年不见天光,连足以顶替日轮的金发都似乎凄清不少,褪成冬季淡薄的阳光。

“你去了哪里?”亚瑟问。

“办点事。”梅林平静地回答。哈,我就知道,亚瑟转着叉子想。“没什么你需要担心的。”

“你还穿着出门的衣服。”亚瑟移开了话题,用叉子尖指了指对方身上的旧大衣,挤出些调笑的语气,“你不知道进门要先换掉外套吗?”

他这句话像是终于将某部分的梅林唤醒。他冲亚瑟不好意思地笑笑,咕哝着返回门边衣架,他总是满足于任何可以避重就轻的机会,不论多久亚瑟都觉得很是好笑。

他们草草结束了晚餐,把塑料餐盒丢弃,期间再没人说话。那是直到梅林也将灯光全部再度熄灭,和他一同回到床铺上后,亚瑟才猛地转向他,他在黑暗里看不清梅林,却知道梅林能看清他,那双眼睛正在夜色泛出微弱的金黄。

“你又去了湖边,对吗?”

梅林没有作声。

“我知道你又去了湖边。”他烦躁地抓着头发,“你为什么还要去那里?既然都——”

他的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喘不过气来,又过了一会儿,亚瑟才意识到梅林瘦长的十指正掐在他的喉咙上,本能地收紧,用全副重量将他压倒。那几道路灯光丝正打在他脸上,好像变成裂开的伤口,亚瑟有些想笑,也可能是想抽噎,但全被梅林冷铁般的双手锁在咽喉。

梅林的金眼睛如同漆黑海面上的灯塔,在他发白的视界里明明灭灭,然而没有愤怒、也并非残酷。在他快昏厥前,梅林如梦初醒地连忙松开双手,抚摸那串浮现出淤伤的皮肤,慌乱又温柔地安抚着亚瑟,他破碎的絮语在每一块阴影间激荡出波澜:

“我很抱歉…我忘记你已经在这里了,我忘记你真的在这里等我……我很抱歉,亚瑟,亚瑟…——”

亚瑟微弱地摇摇头,闭上眼睛,任由梅林开始予取予求,在他干裂的嘴唇落下亲吻。他的手指绞紧身下无边的幽暗,不言不语地承受着身上巫师的暴行,身躯像暴风雨中的船只,于冰冷海水间一沉一浮;嘴角却不自觉地扯开一丝苦涩的上扬,不知是在嘲讽他自己,还是在嘲讽梅林。

 

他并非一直如此接受。梅林将他带来的头半年,亚瑟一直在叫喊,诅咒着梅林,诅咒这个绑架犯疯子,诅咒纠缠他一生的离奇梦境。早知会落得这般下场,他就不会冲公园里的那个陌生老人礼貌地微笑,不会为地铁站台那个黑发瘦高的年轻人停下脚步,只因愚蠢地发觉对方的双眼与他梦中某人一模一样。

但这皆是徒劳,梅林最后总能找到他,就像猎狗嗅着血迹,他总能追上。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他的声音是飘荡黑夜的孤魂。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不会再让你离开,这是你和我的命运。

去他妈的命运。亚瑟曾向他大声咒骂。他试过杀死梅林,也试过杀了自己,但梅林不会允许。

何况谁能阻止梅林的企图?他在安静下来时好笑地想。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从来没有——从没有任何人、或任何神秘的意志,能说服梅林放弃他的决定。

于是他也妥协,深谙在那些模糊的过去里,没有一次不是他先妥协。他不再竭力反抗梅林的触碰,会在他端来咖啡时说谢谢,看着那张极端年轻又苍老的面容露出笑容。

他们在第二天醒来,柜上的钟显示着八点四十一。外面或许天气极好,紧锁的百叶窗无法封闭过剩的阳光,让它们顺着缝隙落到卧室地上,凝聚成几滩熔化的黄金——亚瑟只能猜想,他有太久没见过窗外的世界。

他拿起笔,在日历上划去昨天的日期,时间容易在狭小的室内变得晦涩模糊,亚瑟仅能靠这种方法保持计数。还差再一个月,梅林就已经将他带来整整两年。

两年。他不知晓是否仍有人在搜寻着他,在屋外白惨惨的天光下。

“可你不可能永远让我留在这里。”在同一天晚上他告诉对方。

梅林仍旧不声不响,唯独双臂用力得仿佛要将亚瑟折断,以至他仅存的清醒也逐渐消解,溺没在梅林比湖底更幽深的沉默,积淀成一声叹息。

因为,梅林。他混沌不堪的头脑尚运转着,半是悲叹,半是嗤笑。你的所作所为与为那些植物浇水有何不同,不过是勉强延长着凋谢的期限。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你不可能让我永远留在这里。

他莫名恐慌着,更害怕梅林一次又一次地返回那厄运的湖畔,就好像亚瑟不在此处,好像他不是他,好像他依然等待着会有什么穿过湖面的雾霭。

亚瑟早就放弃了离开,并非全情陷入了这场不见天光的荒诞戏码,仅仅出于他已然原谅了对方——亚瑟在这件事上从来没有选择,无非是谅解梅林,或是持续哀叹他的人生——也由于他无处可归:在梅林出现前的每一年,他都时常祈祷,希望他自幼的梦境是确实的记忆而非精神失常,傻乎乎地希冀着那个人能带他离开灰色枯燥的生活、离开他父亲一手安排的未来,逃离乌瑟眼中重如千钧的期待和失望。

梅林实现了他的愿望,不过是以最坏的方式。

混乱中他隐约又开始感到头痛,左肋下也一跳一跳地疼,梅林毫无暖意的嘴唇和指尖扫过他的腰腹,描摹着一句秘语,一次次将亚瑟推上巅峰。

亚瑟大口地喘息着,随时几近崩溃,却又奇异地被梅林拼凑完齐。他时常畏惧那双混着蓝与金的眼睛在找寻什么,是否长久地审视着他,企图寻觅过去国王的踪影——自这具日益孱弱的皮囊上,嘴角和眼下渐渐盘踞起一块不曾有过的尖刻。

话语徒劳无益,因为梅林业已疯狂,而亚瑟,则学会默不作声地接纳这无情的安排,不再排斥命运加注的不幸,亦不会以此奚落对方的短见,只偶尔会于梅林的摆弄下止不住叹息,嗟叹他的旧友沦至如此颠倒的境地。纵然时不时地,他仍会对梅林心怀怨愤,神经质地拉扯着脚踝旁不存在的铁链。梅林从不需要金属桎梏他,仅需滚过舌尖的话语,和眼底闪过的黄金。

他想梅林或许也是同样,爱着、珍藏着他,同时也恨着他:憎恨着那一千五百年,也憎恨亚瑟的二度出现,使他成为另一名囚徒,无处可去。

 

凌晨时分,他唤醒身边合着眼的梅林,询问他能否将那团沾满泥灰的人造物换成一捧鲜花,以及至少在这整个冬天,都别再去往湖边。



-END-



标题源自梅林被钉死/囚禁在橡树中的传说,希望能感到一些和正文的微妙联系。

Choking真的是我的醒脾。其实想写一些搞笑点的东西,不知为何最近写的都是不怎么开心的内容x


伊瑶若

【AM/长篇】Where the Sun Was Born太阳初升之处[23]

♔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历史资料背景,为方便大家理解,注释部分夹在文中,需要时章节前会有“资料卡片”。(预告有历史和故事背景介绍,便于大家理解)这几章是重要章节,期待大家的留言(づ ̄3 ̄)づ╭❤~

♔:前文→ [预告背景/前情提要][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

AO3→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

资...

♔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历史资料背景,为方便大家理解,注释部分夹在文中,需要时章节前会有“资料卡片”。(预告有历史和故事背景介绍,便于大家理解)这几章是重要章节,期待大家的留言(づ ̄3 ̄)づ╭❤~

♔:前文→ [预告背景/前情提要][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

AO3→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

资料卡片

  关于罗马剃须的历史

  在罗马传说中王政时代的第五位君主,卢基乌斯·塔奎尼乌斯·布里斯库斯,发明了原始的剃须刀并大力教导罗马人剃须保持洁净。而实际上普通罗马人剃胡子的习惯知道公元前3世纪才基本形成,这其中的一个节点式人物便是第二次布匿战争中率军远征迦太基的罗马名将大西庇阿;当时的随军记录显示他已经做到了每天都剃须,这样的习惯也渐渐渗透向社会底层。

  具体到技术层面,早期的剃须通常做工极其粗糙,往往只是将磨成薄片的燧石制成刀片;到了公元前4世纪左右,由于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坚持自己手下所有将士保持面部干净,剃须技术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出现了各类带有手柄和抓钩的剃须刀。而到了公元前1世纪,一种新出现的功能类似镊子的工具又被许多人用于剃须。与此同时,为了避免此前由于刀片过于锋利而经常剃的满脸是血的情况,出现了最早的脱毛液和胡泡。最早的胡泡成分相当多样化,从葡萄干、藤皮、驴油、蝙蝠血、羊胆汁,甚至于剁成粉末的蛇肉,都曾被用于制作胡泡。可以想见那个时候的罗马人刮胡子的时候一定是要捏紧鼻子的。

  到了公元前后,又出现了一种被称作“Novacila”,形状非常像指节套环的剃须刀,这种剃须刀成为了那个年代理发师的标准装备之一;与此同时问世的则是一种可以缓解因剃破皮肤而导致的疼痛的一种主要由涂了香水的药膏和浸泡过油和醋的蜘蛛网制成的面膜,直到那时剃须才变得不再是血淋淋的折磨。

  在这个故事中,罗马的军队蓄须是因为,在海上和军旅中没有保持个人卫生的条件;另外,这个故事里所谓的“罗马军队”之前已经解释过,就是鱼龙混杂的一队人马。而且在局势稳定之前,他们暂时还无心顾及仪表。

 

Part 1 Moonfall Empire 月落的帝国

 

Chapter 23

 

Shire[夏尔],公元454年,柳木月(Willow)[凯尔特历法,即4月15日-5月12日]

  

  唯一的君王火冒三丈,命令所有的女眷、仆从和侍卫马上离开内院。

  Neeru将军努力地想让君王恢复冷静,于是便说:

  “让我们把他们的人全都杀了,但留下马匹以及替马蹄装上那种走在石铺地板可以擦出火花的铁片的那个人。”

  “我们早就该将他们全部宰了,”Rutt不悦地反驳,“包括他们的马。”

  唯一的君王以眼示意,要他住嘴。他转身对Merlin说:

  “为何你要请那位不爱说话的外国人喝这个黄金酒杯里的酒呢,圣杯守护者?而且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Merlin双膝着地,匍匐在他跟前。

  “对不起,唯一的君王。”

  Vortimer眉头深锁。

  Rutt似乎深感遗憾地说:

  “是他,唯一的君王,在Shire[夏尔]杀死那条咬死小孩的大狗的人就是他。”

  Neeru将军依然轻蔑地抿着双唇,但是Vortimer却轻轻地点一点头。

  “我喜欢他们的骑术,”他慢条斯理地说,“可惜他们却是些不可理喻的人。”

  之后,他站起来,故意冲着Neeru将军,接下去说:

  “把那些害怕他们的马的人揪出来。把他们带到士兵面前,将他们斩首示众。在这里,我不容许任何人害怕外国人。”

  

  *

  

  当那些见过篡位者的儿子Vortimer的队员快马加鞭地回到Shire[夏尔]的神庙大广场上时,天色几乎全暗了。Aurelius Ambrosius殿下依旧留在原地。他直挺挺地安坐在马上,看来午后的那一场骤雨并没有吓倒他。

  一听到马蹄声,原本已经回房休息的那些人马上手持火把,冲出屋外。在微弱的照明下,每个人的脸上只见一团阴影。

  “Vortimer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回来,殿下,”Lot阁下马上说,“但是他接受了你明天的邀请。”

  Aurelius殿下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他问:

  “他长什么样子?”

  “像个大王子。”Poole[普尔]接口说。

  “虽然肤色和五官不像,但他的脸型和眼神确实很像篡位者的家族成员,”Uther不疾不徐地说,“他坐在高背椅上,其他的人全都站着。他的眼睛充满红色的血丝,好似曾生吞活剥了所有的对手。简直就像那些撒克逊人一样,他十分狂妄自大。”

  “也很高不可攀……”Poole[普尔]补上一句,“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Lot阁下大声地抱怨:

  “Poole[普尔]觉得他高不可攀。事实上,那是因为在我抵达之前,那个家伙根本不愿意和他们沟通。直到依据我的建议,他得知Uther殿下是总督的弟弟之后,他的话才多了起来……”

  Poole[普尔]没有反驳,Aurelius殿下突然问:

  “他们有多少人?”

  “很多,”Uther叹口气,约略比了一下。“所配备的武器大多为工具性质,如长枪、投石器、大榔头、斧头,刀的数量比较少,而且材质也不如我们。对于全套盔甲,参加过正式战争的士兵来讲,几乎没什么杀伤力!”

  总督的眼光转移到Poole[普尔]身上,最后他终于开口说:

  “四万,我想。而且全都经过战争的训练。那些星形狼牙棒的针棒多少会造成些伤害。”

  罗马的士兵们窃窃私语。他们不断地重复四万这个数字!只有一小部分士兵曾经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队。

  派拉多神父走向Arthur的坐骑,扯着马上的缰绳问:

  “你是否告诉了那位国王,是上帝派我们来找他的?”

  Uther笑着挖苦说:

  “我告诉过他了,派拉多神父,还重复了好几次,可惜根本是对牛弹琴。这些蠢东西还向我们宣称太阳是他的父亲。即便是那些把树当作神明的督伊德,其中也有人像他们的贵族一样戴着黄金颈环。”

  派拉多神父摇着头画了个圣号。

  “他早就被那些督伊德控制了,他完完全全就是个邪教徒,”Uther继续说,“别梦想以圣经改变他的信仰。”

  “他们和其他的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两样,”Arthur边大声地表示,边看着Aurelius殿下沉郁的眼神,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支持。“一些和我们一样的人,殿下。况且他们安分地待在自己的土地上。”

  “你这个小男孩,竟然学起大人的模样,喝了他们的苦艾酒!”Lot阁下在一旁哈哈大笑。“他早醉得失去了判断力!”

  可惜没人理睬他的玩笑。沉默像沁人骨髓的寒流吞没了这个玩笑。随着夜色加深,一股强风迎面而来,横扫火把上的火苗,发出轰轰的响声。

  总督终于有所反应,他将马骑向最大的那幢建筑物前,小声地说着些什么,别人根本听不清楚:

  “别多做无用的揣测了,同伴们。Arthur说得对:他们和你我一样。他们既勇敢又聪明,我们得牢记这一点。”

  

  *

  

  晚风传来远处响起的号角和鼓声。

  小孩们蜷缩在帐篷里,毫无睡意,既兴奋又害怕,他们轻声细语,彼此描述着那些来了又走的外国人的长相,说他们半人半马,比骇人的野兽还高大,不仅可以轻松地跳过高墙,银色的脚底还闪闪发光。

  唯一的君王留在庭院的寝宫里,下令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内院里空无一人,一切超乎平常地安静。

  和其他今晚不陪伴君王入睡的女眷一样,Merlin行过礼后,倒退着走出幽暗的内院。Vortimer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喝了那么多杯苦艾酒、连日来的守斋,再加上与那些外国人碰面时的紧张压力,似乎把他累垮了。他的眼睛红得几乎看不到眼珠。

  Merlin决定到宫殿旁的小庙走一趟。但是就在他跨出内院的门槛时,Nimueh挡在他面前。

  黑暗里,她双眼发光,雪白的牙齿像极了动物的獠牙。她突然伸出手抓住Merlin的手腕。

  “你急着想去哪里?去找他们吗?”

  “去找他们?你在胡说些什么?”

  “别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Nimueh咄咄逼人。

  Merlin扭动手腕,试图让她松开,然而Nimueh却越抓越紧,几乎要将他手腕上的那只金手镯掐进肉里。

  “我注意到了你看他们时的眼神……”

  “放开我。”Merlin压低声音说,他不想和Druid大人争吵。

  但是Nimueh一脸恨意,反而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了门外的墙边。

  “我就知道你是个恶兆!”她嘲讽地说,“唯一的君王从不肯相信我,这一次,他非信不可!”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Merlin低声说。他猜到了她准备说些什么,但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或者解释什么,他只想冷静下来。

  “别再装出一副伟大和高贵的圣杯守护者的样子了!”Nimueh大笑。“我注意到了你看那个外国人的眼神。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你看他的样子就好像看见了一个巴不得对他投怀送抱的男人!”

  “闭嘴!”Merlin的声音更加低沉。

  “这些年来,我把你当朋友看待,那是因为你帮助过Vortimer,他相信你。但是自从我们最后一次碰面以来,你便开始讨厌我。我早就知道你会背叛我们……”

  Merlin看着她激动的表情,听着她疯狂的语调,突然像是被打了一个耳光,他瞬间冷静清醒了,甚至冷静清醒地有些过头。

  “而且我知道为什么!”Nimueh大声叫嚣。

  Merlin盯着她的眼睛,脑海中轮流出现了某些影像和思绪:他母亲的笑脸在空中盘旋,嘴中呢喃着母亲对孩子的关爱;老国王Vortigern斑斓的肌肤;那位紧盯着他看,有金色须发的男人的脸孔……

  “我也知道。”Merlin的声音低沉平静,却有某种奇怪的危险气息。

  Nimueh被他突如其来的敌意吓到了,颤抖着放开他的手。Merlin的唇边浮现一抹奇怪的微笑,脸上的表情异常冷静,深蓝的眼眸里闪着某种光芒逼得Nimueh急忙地往后退。

  这是第一次,Merlin以无惧无喜的态度正视他的这位假朋友。他早已看穿了她,她终日生活在惶惶不安之中,无论她曾经拥有过什么,都已经被她自己丢弃了。她本来是Druid的候选人之一,而且是最有力的那一个,大家都默认她为下一任的Druid,然而自从上一任Druid被Vortimer砍头之后,没有任何一位督伊德有勇气提出正式选举下一任Druid,作为唯一君王情人的Nimueh只是自然成为了这一身份——就像Vortimer一样,没有通过正式的提名,因此,她在督伊德面前并不自在,并不像真正的Druid那样有号令众多教众或与君王正式谈判的勇气。她是督伊德的一员,她不能真的嫁给他,即使地位尊贵,也不过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她完全迷失在了患得患失的感情中。她太过虚荣与恐惧,就像小时候,她需要把别人踩在脚下,才能让自己显得尊贵;她不敢号令众多教众,以此躲避她所恐惧的反对与质疑声;甚至是,她对Vortimer的执着,只是因为她不想显得不如其他女人。结局就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是,她的天赋,她的美貌,她的地位,她拥有的一切都被她日复一日的恐惧压倒了。

  “我知道,”Merlin重复道,“正如你们所有人知道的,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从来就不属于你们的世界。”

  他听见夜空里传来自己所说的这番话的回音。

  “你和他们一样。你和他们一样可恶!”

  “但是我也知道,”Merlin继续说,“我一生都将谨记上一位太阳之子Vortigern在临死前的那个夜晚对我的期许,当时他说但愿我能够在此人间长命百岁。”

  他不再说下去,定眼不屑地打量着Nimueh惊慌的脸孔。

  “你还记得,我的主人是圣杯吗?智者Taliesin说过,唯有生死之神Cernunnos[萨那诺斯]与大地之母Brighid[布莉姬]要求我死时,我才有死亡的资格!所以你想做什么,Druid大人?你能做什么?”

  “你疯了!”Nimueh声音颤抖着。

  “你不需要通过指责我来引起唯一君王的注意,因为他知道你是谁。不过你可以尝试号召督伊德的教众,听听他们的意见……我也很了解你,Nimueh。”

  “啊!……我明白了。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是想要把我们全都献给另一个世界,你一直都在设法毁灭我们!”Nimueh声音颤抖地说,“你曾经说过他们是来自东方带来黑暗的蛮夷,他们绕了路,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后来没有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因为他们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就和你一样!你想把我们交给他们,就像你把自己献给他们一样;你希望他们骑着他们的矮脚马到这里来,把这里夷为平地!”

  就在Nimueh又叫又骂的时候,Merlin往前逼进一步。

  “因为仇恨,”Merlin俯下眼睛盯着她,喃喃地说,“因为仇恨的洪流,因为可悲的谎言……”

  “你不是我们的人!你恨不得我们大家全都死光!”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Merlin继续用那种奇怪的语调居高临下地说,“你可以对所有的人这么讲,然后看看你和我谁会最先去见掌管生死的Cernunnos[萨那诺斯]。”

  Nimueh也瞪着他,眼底满是恐惧与憎恨,浑身发抖。

  Merlin退后一步,竟自嘲地微笑起来。他摇摇头,用力脱下手腕上的金手镯,那只几年前她送给他,有两条蛇形装饰的手镯,但因用力过猛,反而抓伤了自己的手腕。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让他觉得好笑。

  “那么你从属何方呢,Nimueh?谁说的才是真的呢?我们的性命与生活,我们的信仰与神谕,我们的权力与地位,甚至是我们的友谊,全都是建立在我们想要相信的东西上,而不是真正的事实之上,所以我们永远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以致于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是从何时误入了歧途。”他松开手,任手镯掉在地上,转身离开,走进了黑夜。

  这份友谊在他心中陨落时所引起的回响并不比那个手镯消失时所发出的声音多。

  

  *

  

  “Dagonet[达戈尼特,取自圆桌骑士之一,一个弄臣]!”

  和所有的罗马人一样,理发师出身的Dagonet[达戈尼特],也将所有的家当移置在广场边的某栋房子里。锡盆、小刀片、小锤、剃须刀、胡泡和药膏全都整齐地排列在一只皮箱上。[罗马人在公元前4世纪便有了剃须的习惯,最早是由罗马皇帝对军队下令的。但在过去由于工具受限,剃须也很容易受伤,所以这件事在过去想在不毁容的情况下完成并不容易。]

  一听见Arthur叫他,他马上回头,露出微笑。

  “有什么事,Arthur?”

  “我想请你帮我刮胡子。”

  理发师仔细端详着Arthur的脸庞,随行而来的Gwaine则在一旁偷笑。

  “见过篡位者的儿子后他就疯了!”他下断言。“他要你顺便帮他剪一剪头发。”Gwaine眨了一下眼,在一旁大笑了起来。

  理发师摇一摇头。

  “Arthur!天都已经黑了,况且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得去见总督……”

  “所以你还有时间。”

  “就是没有!反正,总之,明天你有的是时间,随便你要刮、要修或要剪都可以!”

  “这可是一位勇者的至理名言。”Gwaine止不住讪笑。

  “为什么突然想剃胡子?”理发师一本正经地重拾话题。“我以为长期的海上生活早就让你忘了罗马对于面容整洁的习俗。况且Lot阁下说过,那些撒克逊和凯尔特人很多都留着胡子,我们也蓄须,这样不容易被人当作软弱好欺。”

  “为了让脸透透空气。”

  “你果真这样认为还是故作疯狂?”

  “Dagonet[达戈尼特],明天,我要以崭新的面貌见人,所以请你务必帮我刮掉胡子,剪短头发。之后,我要去河里去把身上彻底清洗干净。”

  “天杀的!三更半夜?和那四万个在我们身边大喊大叫的野人一起去?”

  Dagonet[达戈尼特]飞快地跑去找来小一瓶玻璃药罐,小心地摇晃了一会儿之后说:

  “只要喝下三滴这种安眠药水,Arthur,肯定可以让你恢复镇定,马上入睡,这才是你真正该做的事!”

  Gwaine哈哈大笑:

  “你不懂,理发师!Arthur大人明天和某位美女有约。”

  Arthur疑惑地看一眼那个高个子的黑发男人,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你的那位女士,”Dagonet[达戈尼特]瘪着嘴,“我们大家都和她有约。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一定会取笑我们的胡子,嫌弃我们身上的刺鼻臭味!”

  “你们两个别再闹了。”Arthur边从皮箱里取出剃须刀边说。

  他取出剃须刀,用刀面在手心上试划了几下之后,将刀锋指向Dagonet[达戈尼特],以低沉的声音命令他,众人顿时收起笑容:

  “请帮我刮掉胡子,Dagonet[达戈尼特],否则你将永远也别想见到不列颠的金子长什么样子。”

  

  *

  

  Merlin在神殿外停下脚步。那边,在城的另一边,在山脊上那条通往Shire[夏尔]王宫的皇家大道上,今早犹见外国兵团像条铁灰色的蚯蚓蜿蜒其上,现在却成了一条被引爆的火线。那是由几千名不愿意臣服在唯一的君王统治之下,和那些外国人一起离开的撒克逊人、凯尔特人、盅格鲁人、朱特人手持火把所连成的影像。他们全是些被Vortimer征服却又背叛他的战俘。他们都曾担任过Faustus[福斯特斯]的部属,今天,为了报复唯一的君王,带着满腔的怨恨和武器投效外国军队是最佳的方法。

  黝黑的夜色里,那条火线宛如一道流金,从山口流向城里,将城垣照得通体光明。

  Shire[夏尔]虽近犹远!

  “他们都将被献给Cernunnos[萨那诺斯]。”黑暗的角落里有个声音说。

  Rutt. 不用看也知道是他。

  年轻的军官从黑暗里走出来,Merlin不确定他跟踪了自己多久。

  “我听到了。”他说,“现在,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且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永远都不会……”

  “我不会背叛圣杯。”

  “但是我也知道你对那位外国人情有独钟……”

  Merlin听出对方语带尖酸。

  “所以我想告诉你,他死定了。”

  Merlin合上双眼,感觉四肢麻痹,腹部刺痛难忍。

  他仍记得那位外国人的脸孔。他仍记得的眼神,和摇摇欲坠、险些跌进自己怀里时的景象,这一幕就像一颗着火的石砾,撕裂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位外国人仍深深地吸引着他,感觉就像心脏上被插了一把希望和温柔的利刃。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无力的祭品。

  而现在,他更担心会死去。唯一君王仿若捏死一只虫子般握紧拳头的动作再次在他眼前回放。

  一种无法理解的愤怒骤然间从脚底升起。

  “你可以试试。”他用一种更低沉的挑衅近乎警告的语气说道。

  “他死定了,”这名战士再次重复。“他和所有其他的人。”他随后便消失在黑夜里。

  Merlin转身背对着Shire[夏尔],极目张望着东边幽暗的山岭,假如Taliesin没有忘了他的话,圣杯应该会从那个方向归来。

  “帮帮我,圣杯。帮帮我,诸神。”他喃喃地说。

  

  *

  

  派拉多神父命令军队取下所有摆在墙上神龛里的陶制人俑和异教神像,点亮永不熄灭的油灯,黄金圆柱大厅顿时弥漫着一股鬼灵洞穴的气氛。

  大厅的正面,共有九道开向广场的大门,所有无法进入大厅的人全都挤在门边。整座城里只剩下少数几位身带警示号角的哨兵。他们驻守在城门前和祭祀平台顶部。

  当Aurelius殿下爬上由几只皮箱临时堆砌成的小平台时,底下鸦雀无声。Uther殿下和几名贵族军官陪在他的四周。

  派拉多神父将那个插在竹竿上的黄金十字架高高地举起,然后面向圣灵聚集的方向朝拜三次,此时众人亦脱掉帽子或头盔,以示尊敬。之后他转身面对Aurelius殿下,同样高举十字架,重新朝拜一次,这一次他把十字架贴近总督的脸,近得只见他脸上的胡子把十字架几乎全都覆盖了。

  全体士兵齐画圣号。

  “天主依其旨意支配天上和地下的一切,”Aurelius殿下以高亢轻快的声音说,“但愿他和蒙基督祝福的圣母为我等祈祷……”

  众人表情僵硬,双眼无神。Aurelius殿下似乎有看穿每个脸孔的本领。他的眉毛,尽管颜色和他的胡子一样是浅金色,却比那些插在酒瓮上的火把更明亮。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着众人大声地说:

  “你们以为那些把我们封锁在草原里的凯尔特人一共是四万人?才不是呢!”

  他又停顿了一会儿。

  “比这个数目还多。或许是两倍。八万!”

  他不再说下去,似乎知道有人将口出怨言,但却没有。

  “八万!一个人对付四百个人!一个罗马人对付四百个凯尔特人!在Fyrien[费利恩]的时候,对方共有多少人呢?几百个而已!在Anglesey[安格莱西]呢?也不超过这个数字。Vortimer国王向我们表达善意,送给我们许多漂亮的礼物。他选择在这个迷人的广场上接待我们,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个陷阱。他想在此地一举歼灭我们。你们全都害怕了。你们怕得像面对黑夜的小孩,满脑子胡思乱想!你们害怕,因为你们对上帝的信仰不够坚定!一个人对抗四百个人!是的,因为那是天主的旨意——是天主的旨意,孩子们,因为他想在那些尚未认识他的人面前显示神迹。天主希望住在此黄金国度里的凯尔特人和撒克逊人像全世界的子民一样回归到他的怀里!天主说过:‘一个人对抗四百个人,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你希腊人Balan[巴兰],你Safir[萨菲尔],你Lot,还有Benedict[本尼迪克特]以及在场所有的人……’”

  Aurelius殿下那根直指人心的手指仿佛掐住了众人的咽喉。之后他再度提高嗓门呼吁:

  “全体将士们!这都是上帝的旨意,因为他想考验我们对他的信仰,同伴们!上帝实现诺言,帮我们破除万难顺利抵达了这里,因为他希望将我们造就成显示他伟大神力的最佳工具!同伴们!弟兄们!上帝挑选了我们,并且祝福我们,因为他希望我们众人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拿出勇气以欢乐的心情显耀他的王国!……同伴们,请擦亮你们的眼睛,请冷静你们的头脑!凯尔特人已经进入了这片草原,这里,八万兵力,只因为他们怕你们!因为害怕所以故意制造这些不堪入耳的噪音,蓄意干扰我们的睡眠……”

  他不再说下去,这一次他从浓密的胡须里挤出一些笑容。随后响起三两个笑声。Aurelius Ambrosius总督点一点头,再度微笑后,冷静地补充:

  “明天,他们的国王将亲临此地。他将带领整队的仆从、女眷和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进入此广场。我一定会亲手逮住他,绝不会让他溜走。你们等着看好了,届时那八万名凯尔特人将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这就是明天的情况……”

  

  *

  

  绵延的号角和鼓声响彻大地、山顶和云端。草原上摆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盆。因为火焰明亮照人,整个帐篷区在夜里看起来反而比在白日时更壮观。风停了,尽管天空下起毛毛细雨,火盆上狂舞乱跳的火苗依然热情不减。

  然而Merlin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他是被抓来的没有父亲的孩子。他是异类。他是祸根。

  他给自己浇了很多桶冷水以试图平息从他心底灼烧到皮肤的愤怒与焦虑。

  他需要重生。

  在银白的月光下,晚风徐徐,五月还未真正到来,他却像被火点燃了一样,皮肤上甚至隐约冒着热气。他重新套上宽大的白色长袍。尽管拔掉了Nimueh送的那个蛇形手镯,手腕上却依然留着那道淤血的印记。

  激怒Rutt并不明智,但他为什么那么傲慢,那么肯定?还有,他为什么会觉得一切都那么滑稽好笑。Nimueh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但他自己呢?圣杯是他的主人,那么作为圣杯的主人,诸神选择了谁?是否仅仅这样想一想都是对太阳之子的背叛?

  从午夜起,他便坐在燃烧的薄荷叶、橡树叶及榭寄生叶旁,不用任何人的帮忙,独自准备着一切的事宜。

  最后,他偷偷地带着树叶和苦艾酒,躲开人群,藏身到神庙背后。

  他大口喝酒,大口呼吸。

  童年的一幕幕景象再次在他的眼前上演,他想起他的母亲,遥远的森林,夜晚的鸟叫,海水的咸味……还有最后,熊熊的大火与村民的尖叫哭喊。很快,他又想起了Vortigern和那些惨死的贵族长老,他们途径目睹过的在战争中被毁的村庄与田野。如果Vortigern对撒克逊人的排斥真的是由于他七岁差点死掉的时候说出的一句关于两只龙的预言,那么他真的报复成功了。他让毁灭了他的村庄的王国与野蛮的撒克逊人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他突然笑了起来,但凄厉可怕的笑声很快就被泪水噎住了。他是多么伟大的祭司啊,一个可悲的没有父亲的罪人。

  他独自一人。又哭又笑。他都相信自己一定是疯了。他从未有过,自从被Neeru将军逮捕的那一天起,他便不曾感觉到活在这个广漠的世上竟是如此地孤独和迷惘。自从圣杯和那只大红龙对他伸出援手后,他便不再有懦弱和被拋弃的感觉。

  然而他依然信心满满。在此独一无二、恐怖至极的深夜里,等待诸神的前来,等待另一个世界的力量的帮助。

  可惜细雨霏霏,在他的发丝上洒下千万颗小珍珠,还弄湿了焚烧的叶片,将其灰烬变得又浊又浓。而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竟只是一阵阵冰冷的沉默。

  

  *

  

  几个手持武器的影子徘徊在空荡的街道上。

  Shire[夏尔]的城垣里随处可听见凯尔特人从草原上传来的激烈的喧哗声,即使在夜里也一刻不得闲,连马匹都辗转难眠。

  他们点燃了几千盏火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天上的星星全掉到草原上来了。

  但是所有的将士全将眼光从草原上移开,因为Aurelius殿下下令说:

  “别看,别听!那些都是假象。必要时,用衬衫的衣角捂住你们的耳朵,什么也不要管。”

  总督亲自巡视各个兵团,将手按在将士们被雨淋湿了的肩头上。

  “照顾好你们身上的长剑,”他建议,“磨亮你们的靴子和盔甲。这些事情不仅可以活动你们的手关节,还可以让你们动动脑。”

  不管是步兵、骑兵或军官,他一视同仁。他问他们那些天黑时和大批的撒克逊军队一起抵达的当地妇女做的蔬菜饼味道如何。他笑着问现在他们的肚子是否和刚喝下的蚕豆汤一样感觉暖和多了!他笑着,轻启被覆盖在胡子下的细薄嘴唇,假装瞪着天真的双眼继续说:

  “今晚,同伴们,我们之间不再有权高或位低的区分,不再有步兵或骑兵的不同待遇。大家的命运全掌握在天主的手里,同伴们,凡是愿意和我一起奋斗的人便是主宰者!”

  他边用长剑敲打阶梯,边登上祭祀的高台,细心检视着那个由希腊人、Gwaine和Arthur共同架起的弩箭台。他还调了一下弩弓的方向,将焦点直接对准街心。考虑了片刻之后,他下令说:

  “天大亮之后,就不要再瞄准街道了。改瞄准这里,广场中央。你们移到可以射击到草原前的那堵高墙的最后一扇门的位置。你,Arthur,我需要你下来帮我……”

  在火把忽明忽灭的照明下,他注意到Arthur剃去了胡须后光滑的脸庞。他笑着说:

  “咦,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为了那个伟大的日子净身祈祷。”

  他拍了拍Arthur的肩膀,温柔地眯着眼说,一旁的希腊人和Gwaine则早笑弯了腰:

  “明天,我们要让凯尔特人和撒克逊人都要瞧一瞧你的样子。他们一定会对你印象深刻:他们会以为看见了一位天使!”

  

  *

  

  眼前白茫茫一片,有个声音突然喊道:

  “Merlin!”

  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空白,深不见底。一切尽是温和的白色,既无凸角也无凹洞,好似整个世界全被一片无中生有的白云给遮住了。

  那个声音再度喊道:

  “Merlin!”

  他觉得明明回答了,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不要害怕,不要忧伤。”那个声音说。

  他觉得自己问了对方是谁,那个温柔的声音回答说:

  “我就是那一位陪伴在你身边,永不离开你的人。我就是那一位在世间需要你帮助的人。世界毁灭与重生的时刻来临了。旧时代将被推翻,新时代则还是在母体中孕育的种子。”

  Merlin全身战栗,心中惦记着明天即将开打的战役。

  “老者将被摧毁,大者将被击破,强者不再为强——这就是末日,也是涅槃。所有结在记事绳上的绳结都将合而为一。之后,其他的绳结都将消失在自由绵延的海角天涯,化为乌有。世界将再度统一,重新开始。一切都将改头换面。”

  Merlin心想:那么我们都将会死去。那些外国人会把我们全都杀了。

  那个声音更为温柔地说:“有些人会死去,有些人会壮大。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在往后的岁月里,我一定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看到薄雾后那有着一双金色眼睛的大红龙渐渐向他靠近。大红龙没有伸出利爪碰他,也没有对他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而是将整张脸贴近他的身体,像动物嗅闻猎物般,从头到脚绕一圈,仿佛在他那件宽大的白色长袍、黄金的颈环、双腿或腰腹间找寻一个秘密……

  他尽量地保持身体不动,忍受大红龙起伏不定的气息。当大红龙搜遍他的身体之后,将脸部移到他的脸上。

  “你的眼睛,”大红龙低声呢喃,“你的眼睛……”

  他闭上眼睛,感受大红龙轻柔的抚摸,像蝴蝶的羽翼般,从他的双唇滑向眼睑。

  等他重新张开眼睛后,一切却早已消失了。

  

  *

  

  “总督昨晚作的那场演说真是精彩极了,”希腊人说,“很高兴听到他那样说,可惜毕竟是演说。现在,真正的好戏才要上场呢!”

  他指着西边的山巅,尽管堆云如雪,天空却是一片明朗。

  他们三人依旧坐在祭祀台顶部平台的弩箭台下,被冰冷的雨滴冻得全身僵硬。一个小时前,草原上凯尔特人敲锣打鼓的喧嚣声突然奇迹般地中断了。他们怎么知道黎明即将来临了?几千盏火盆引燃的烟雾堆积在城里的上空,一山飘过一山,好似一团厚如云层的污浊臭气,直扑向人的眼睛和喉咙。

  “一个人对付四百个人,”希腊人苦笑着重复,“马上就会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但愿你应付得来,”Gwaine取笑说,“只可惜那些家伙从不在晚上出击,要不然我可就占优势了!”

  之后他们停了很久不讲话,试着猜想王宫那边的任何动静。

  “为什么你都不说话?”希腊人终于忍不住问Arthur。“通常害怕反而会让人想说话。”

  Arthur看了他一眼后,笑一笑。

  “我是害怕,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害怕。”他的声音嘶哑。

  “那么是哪一种,嗯?”

  Arthur沉默不语,露出神秘的微笑。等希腊人和Gwaine不再追问之后,他抬头望着满天的星辰。“有个梦藏在我的梦想背后,”他自言自语,“可惜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

 

TBC

 

PS:下一章是Part 1 的高潮部分,大概是一般两章的内容,所以需要一点时间,谢谢大家~

甘蓝

【AM原剧设定】Silver Lining 银边(02)

八百年没更新的我终于回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坑_(:з」∠)_

第二章已完,为了连贯性我就把更新的部分和前文放一起了,全篇请走 Silver Lining 银边(01-02)

SUMMARY: 有关于失忆的梗。原剧向设定,故事线接在S3E05后,衍生,努力尝试着贴近剧中的风格…

【试读】

—— ——

随后的两周在风平浪静中悄然流逝。这期间没有更多的意外发生,但好运的光芒却从不曾照耀到他们的身上。


亚瑟逐渐适应了他的生活,在梅林和盖尤斯的帮助下,他已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手足无措。然而,无论他有多努力地去回忆,亚瑟仍然想不起在那一日清晨之前发生的任...

八百年没更新的我终于回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坑_(:з」∠)_

第二章已完,为了连贯性我就把更新的部分和前文放一起了,全篇请走 Silver Lining 银边(01-02)

SUMMARY: 有关于失忆的梗。原剧向设定,故事线接在S3E05后,衍生,努力尝试着贴近剧中的风格…

【试读】

—— ——

随后的两周在风平浪静中悄然流逝。这期间没有更多的意外发生,但好运的光芒却从不曾照耀到他们的身上。


亚瑟逐渐适应了他的生活,在梅林和盖尤斯的帮助下,他已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手足无措。然而,无论他有多努力地去回忆,亚瑟仍然想不起在那一日清晨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梅林能看出亚瑟在尽可能地克制,不让现实带给他的沮丧与烦躁表现出来,可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毛还是出卖了他。梅林渴望能安慰他,想对亚瑟保证一切很快就会好起来,但在事实的挫折面前,言语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找寻被用于施咒的媒介上,哪怕这意味着必须把卡梅洛特翻个底朝天。


然而他却始终一无所获。


所幸没多久,亚瑟意识到他在剑术上的技艺仍在——他最擅长、也是最熟知的事物并没有弃他而去,不曾跟随着自己的大脑被清空。尽管不记得那些招式的名称,他的身体在举起剑的时候还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几经训练后,亚瑟便差不多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熟稔而精湛,如从前一样。盖尤斯给出的解释涉及到肌肉与条件反射等各种复杂的概念,梅林没功夫去弄明白,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便知道,能用剑,那对亚瑟而言有多重要。


这万幸的发现无疑是他们能期待的最好的慰藉。长舒一口气之余,梅林也趁机把它引用到了两人例行的斗嘴中,调侃亚瑟的四肢比脑子更发达——而这正是他现在站在草地中央,拖着一块巨大的盾牌,被迫给王子当陪练的原因。


“专心点,梅林!你又走神了!”


亚瑟的剑划破空气,呼啸着刺过来。梅林急忙举起被他遗忘在一边的木盾,紧接着手臂上传来一阵强烈的麻木感。


“嗷!好痛!”


亚瑟随手把剑往地上一扔,脸上的表情混合了好笑与轻微的恼火:“只能怪你自己注意力不集中。”


“我没有……”梅林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对此他无法反驳,因为他刚才确实在想别的事。


亚瑟走近了一些。他能感受到亚瑟的目光,先落在他刚受到过打击的手臂上,继而转移向他的脸。梅林不自然地动弹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在户外看起来肯定很糟糕。连日的疲乏使得他比平时更苍白,眼睛下有着浓重的阴影。


他想解释,但是他无法不隐瞒,无法就这样将实情脱口而出,去告诉亚瑟,他把大量本该是睡眠的时间花费在探查城堡的每一处角落,只为了搜寻可能存在的法器——只因为他拥有着魔法。他做不到,即使他知道亚瑟不会记得他过去种种的谎言。然而他太习惯了掩藏、粉饰与欺瞒,以至于当真相触手可及之时,梅林却只觉愈发地无所适从。


“你看上去像是在地牢里关了一个月。”亚瑟说,微微皱起了眉。


梅林假装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只是有点累而已。”


亚瑟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双眼仿佛被点亮:


“你应该来加入明天的野餐,其余的事就暂时先别管了。说真的,呼吸点新鲜的空气肯定对你有好处。”


“野餐?”


“是我父亲的安排。他想借此让我和米希安多交流……你知道的,为之后的联姻做准备。”眼中的亮光暗去。亚瑟叙述时的语气平淡如死水,听不出他对这门强行被决定的婚事有什么感受。他盯着地面,似乎在刻意躲避梅林的目光。


梅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几乎快忘记了这件事。近些天以来,破解失忆咒的问题占据了他大脑的全部,使梅林无暇再顾及其它。他甚至都还未曾对亚瑟提起过格温——


“更何况,你要是不去,谁来负责提我的行李?”


不等他有机会回答,亚瑟很快又换回了原先轻快戏谑的神色。王子玩笑般地冲梅林的肩膀锤了一拳,随即捡起他的剑,转身大步地走开去迎战下一位骑士。仿佛刚才的压抑,只是梅林转瞬即逝的幻觉。




###

野餐的地点选在了卡梅洛特城墙外,田亩与森林的交界处。时值秋日,晴空褪去了炎热,变得碧蓝如洗,阳光为万物镀上了一层明朗而通透的色泽。他们在一处草地上安顿。亚瑟坚定地否决了梅林想单独坐到远处去的提议,非常亚瑟式地命令他不允许离开自己半步,即使梅林辩解说他是为了另外两个人的隐私着想。


“臭菜头。”梅林压低了声音嘟囔道。亚瑟泰然自若地经过他身边,冷不丁伸手抢走了梅林送到嘴边的面包。


在多数的情况下,梅林都是一个热爱食物与大自然的人。但此刻,与米希安公主和亚瑟共坐在一处,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尽心地享受两者中的任一。他总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亚瑟谈论他重新又熟悉的王国与生活,听米希安被逗乐时发出轻轻的笑声——这本该是个美好而浪漫的情景,然而梅林惊诧地发觉他竟为此感到些许的不适,仿佛有一圈绳索正勒着他的腹部,并且在不断缓慢地收紧。当他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亚瑟正微笑着望向米希安,米希安也入迷地回看他时,梅林用上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暗中施魔法让亚瑟打响嗝,或者使米希安的汤勺突然地侧翻。


梅林困惑不已。他不明白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以前也从未有过。毋庸否认,米希安公主聪慧而美丽,是他所见过的最为优雅与高贵的女性之一,日后也毫无疑问地能成为卡梅洛特合格的王后。然而,从心底里,囿于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楚的原因,他却丝毫不期待亚瑟和米希安的婚姻。如果梅林对自己足够地诚实,在一念之间,他甚至还希望过麦西亚与卡梅洛特的谈判破裂,拜亚德就能带着他的女儿远远地离开。


如此的想法让他吓了一跳。而他找不到任何听上去不那么荒谬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在余下的时间里他都尽可能地保持着沉默,试图用发呆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最终,当他们起身准备返程时,梅林总算差不多说服了自己,把他的感受笃定地归结为出于对格温的同情和不平。自己站在了好朋友的立场上,才会因此而对米希安——这个翩翩然闯进了他们生活的外来者——怀有强烈的抵触。


一定是这样。他想。


仿佛如此一来,他就有了充分的理由,以心安理得地去接受、去默许那不受制于他的情绪,便可以避而不承认表象下隐匿着的真正的原因,进而忽略掉某些早在他能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在他心底潜滋暗长的情感。



回到卡梅洛特后,梅林慢吞吞地整理着亚瑟的房间,吩咐水房的仆从准备好洗浴用的热水,然后走去厨房,替王子取晚餐。


今天的出游并没有起到多少帮助,尽管他在亚瑟问起时装出了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沉甸甸的紧绷感在他踏进卡梅洛特城墙高耸的阴影下时便又一次向他袭来。梅林把它小心地藏了起来,不打算对任何人提起。


他端着托盘往回走,踏上北侧的楼梯,再向右转。前方,长廊浸没在日落后金红色的暗晖中,见不到一个人影。尽头是莫嘉娜的房间。梅林在经过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随即注意到平日通常是紧闭的房门竟罕有地半开着。门口无人值守,屋内没透漏出灯光,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近日来极少出门的莫嘉娜,此刻却似乎难得地不在。


梅林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过去的两周内,他几乎已找遍了城堡中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但都没能找到巨龙提过的法器。唯独剩下了莫嘉娜的房间,这一最值得人怀疑的处所,他还不曾有机会涉足过。现在,仿佛是命运有意的安排,梅林盯着那扇门,内心犹豫不决,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这是绝佳的时机。如果运气足够好,或许在今晚,莫嘉娜所用的器物就可以被他找到。


而亚瑟也将恢复他失去的全部的记忆。


这个险值得他一试。梅林轻放下手中的托盘,谨慎地靠近。无论是什么导致了莫嘉娜的离开,梅林都祈祷它能占用她足够久的时间。他站在门口窥视了一会儿,确信房间里没人,这才飞快地闪身进了门。


屋内的摆设乍一眼似乎很普通,整洁而干净,与他印象中的别无二致,仿佛其主人从未失踪了一年多再满怀仇恨地归来。然而这丝毫也不能减轻梅林的焦虑。他急匆匆地拉开梳妆台下的抽屉,翻找过墙边的橱柜,接着是床底、窗台边、屏风后——


没有。没有任何看起来不寻常的东西。一番无果的搜寻后,梅林站在房间的中央,泄气又烦躁。除非莫嘉娜拿她的梳子施法,否则这恐怕又将是死路。


他无望地环顾着四周,几乎要放弃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错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媒介物,或许……梅林用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此前他一直都在回避,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事情还不至于此,但现实却冷漠地降落在他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逼迫着他不得不转而去考虑巨龙所说的另一种、也是更糟糕的一种可能性。


可他终究是心有不甘。在转身离开前,梅林停下来,最后扫视了一眼房间。他的目光掠过被翻乱的橱柜,掠过床沿,掠过梳妆台前的铜镜,然而在下一秒钟,却猛地又折返了回来。


精致华贵的镜框旁,有什么深色的物件正垂挂在墙上。那物件不大,被房间里的昏暗掩蔽,显得尤为不起眼。梅林最开始没发现,可现在他看得更清楚了。他匆忙地疾步奔过去,在靠近时双手因隐约的激动而不由得攥紧。看起来,那像是由人的头发与草秆经粗略的编排后扎成的形体,一枚白森森的骨钉贯穿其头部,另一端被歪斜着拴系在绳子上。梅林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仿佛是一具被吊死的亡尸,诡异而邪恶,散发着不祥的力量。他不愉快地回想起那束给乌瑟带来过幻象的曼德拉草,紧接着感到强烈的厌恶顺着他的喉管涌了上来。


这很有可能就是了。


颤抖着伸出手,梅林想把它取下来。然而,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东西之前,一个尖利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


“你在干什么?”


梅林浑身一激灵,猛然转身。莫嘉娜正站在房间的门口,看清闯入者的一瞬间,她脸上的错愕迅速转变为冰冷的敌意。


“守卫,抓住他!”


梅林回过神,朝着门的方向猛地冲过去,但莫嘉娜挡在了他面前。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尖正对着梅林,迫使他仓促地停下。闻声赶来的卫兵们紧接着闯进来,转眼间就按住了他。梅林徒劳地挣扎着,手臂被牢牢地反剪在背后,整个人几乎被压得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绿色的裙裾摇摆着走上前,一只手粗暴地扯住他的头发,用力向后拽,逼着他仰起头。梅林毫无惧色地直视莫嘉娜,尽管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脱身。后者的脸色阴沉,垂着眼,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你到我房间里做什么?”莫嘉娜质问道,匕首危险地悬在他颈部的上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扎下来。梅林张开嘴,脑海中却一片空白,想不到任何听起来可信的回答。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梳妆台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细微的动作没能够躲过莫嘉娜的视线,她紧跟着望去,等转回来的时候,原本阴鸷的神情中增添了几分洞悉后的得意:


“啊,看来你发现了我的新作品。”


“……为什么?”梅林咬着牙,从唇齿间挤出这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做?”


莫嘉娜挑起一边的眉毛:


“以你现在的处境,我不觉得你有资格对我提问,不是吗?”她以一种近乎于真诚的虚伪态势嘲讽道,松开了抓着他头发的手,“不得不承认,如今你愈发地多管闲事了起来,梅林,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我听说你最近总爱在城堡中四处游荡——”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莫嘉娜笑了。


“不用表现得如此惊讶,我自然有获知消息的渠道。不过,看在你曾经是老朋友的份上,我很乐意帮助你戒除这一坏习惯……”她凑近,贴在梅林的耳边悄声细语,“……以免日后某一天你会因此而丧命。”


她的语调很轻快,仿佛只是在闲聊,但其表面下潜匿着的意味却让梅林全身都绷紧。不等他回答,莫嘉娜退后了几步,示意卫兵们把梅林从地上拽起,然而她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放他走。“带他去议会厅。”


梅林想反抗,想挣脱束缚逃走,但他还没挣扎几下,后背就立刻受到了硬物狠力的重击。他踉跄着,重重地扑倒在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从膝盖蔓延到骨髓,手指死扣着地面,他紧咬牙没发出半点声音。


“起来。”莫嘉娜的声音平淡地说,随后是匕首归鞘的脆响。梅林忍着痛,缓慢而艰难地重新站起来,努力忽略掉他发抖像被马车轮碾过的膝盖。那些面无表情的守卫们如人墙般围在他两侧,押着他,逼他跟在了莫嘉娜身后,一瘸一拐地被迫向屋外走去。

……


—— ——

PS. 本帖在下一次更新时可能会删除(后续的章节应该都会像这样追加在原文后,虽然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搞出来,研究生真的太忙了,叹气……)所以如果有推荐点赞评论之类的还请尽量去原文下留呀!感恩!


ᗷᖇI’IᔕᕼᑕᗩᑎTᑭᖇOᑎOᑌᑎᑕE

【高兰/亚梅】Chapter 2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Summary: 

“你必须明白,Professor Du Lac,对知识的爱和对哲人的爱都是如此。”

“都是什么?”

“都在神的手上,我没法控制的,Lancelot。”

一个亚梅助攻骚话十级的高文追好好先生兰斯的故事!

#Alternative Universe_College

#Roommates!Merthur

#Student!Gwaine

#Professor!Lancelot

#Established Relationship!Merthur

#Arthur is not a ...

Summary: 

“你必须明白,Professor Du Lac,对知识的爱和对哲人的爱都是如此。”

“都是什么?”

“都在神的手上,我没法控制的,Lancelot。”

一个亚梅助攻骚话十级的高文追好好先生兰斯的故事!

#Alternative Universe_College

#Roommates!Merthur

#Student!Gwaine

#Professor!Lancelot

#Established Relationship!Merthur

#Arthur is not a dick

#Still dickish

#Angst

#Eventual Fluff

#Smut


设定:

亚瑟是卡梅洛特大学明星四分卫,梅林是他未公开的恋人,哲学研究生。

兰斯洛特是学校最年轻的哲学教授,高文是大二全校闻名的同志天菜(?)。

甜文带一点渣,HE❗️

-谢谢大家包涵我的语无伦次(?🙇‍♀️


-------------正文分割线--------------

-

“我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Merlin耸了耸肩,“这挺正常。”

“对我来说不正常,Merlin,”Lancelot捏了捏眼角,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睡眠不足导致的乌青,“我看上去像是会在酒吧和陌生人喇舌的人吗?”(对不起因为太好笑想要放进来)

Merlin看了看对方的冒出胡渣的脸,金丝眼镜下面弯弯的睫毛,扣到第一个纽扣的衬衫和紧包在西装裤里挺翘的臀部。他肯定没少健身。


“你可以成为这样的人,”Merlin上前解开Lancelot的两个扣子,“如果不是我知道你也是个bottom,我就会在酒吧里勾引你,帅哥。还有,如果你再穿这么紧的裤子上课,我不保证那些性骚扰纸条会停下来。”


Lancelot的表情异常复杂。

他像是被对自己的新认知震惊到或是被Merlin的口无遮拦惹恼了,或者急着在想哪里可以找到一条宽松的裤子。


这两天更多的时候他想着“Lance”,和那个意外而惊喜的吻。他可耻地梦到同他翻云覆雨。他在淋浴里zw的时候想得都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他的长发和胡渣的触感,他想着那双让他意乱情迷的大手和醉人的低语。之后他又会回到自己那间一尘不染的客厅看书,毫无生气的家具和照明让他黯然神伤。

Lancelot明年就三十岁了,这一年的空窗期已经让他成功患上中年焦虑。“Lance”看上去很年轻,但这不妨碍他表现得比年龄成熟而自在。这是Lancelot怎么也做不到的。除了还没开窍时初中三年级的Gwen,他交往过的所有恋人都和自己差不多,内敛、温顺,或者用自暴自弃的说法,古板而无聊。Lancelot唯一得心应手的东西就是他的哲学课。好吧,还是很无聊。


他有些时候发现自己憧憬年轻的男人,比如教室前两排那个帅气的曲棍球运动员。

他们显然更好动,喜欢刺激、冒险,讲幼稚的笑话。这就是,上帝保佑,他为什么没让那些纸条停下来的原因。它们让他重拾了自信。Lancelot有时觉得自己非要去找神父忏悔不可。


-

Gwaine这两天心情很好。

他给巨龙队当摄影师,所以认识了Arthur。虽然他们在学生中的人气不相上下,但气质似乎是截然相反。Arthur受一类人欢迎,Gwaine受另一类人欢迎。而这两类人水火不容,常常在校园内搞对立抗议。“我们要控枪!”“我们维护第二修正案!”“女性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维护婴儿生命权!”


这两人能成为朋友并时不时在一起喝酒的新闻如果在社交媒体上公开,一定会上演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戏码。

Arthur总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低沉而像个充满阳刚之气的直男,“伙计,你这两天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那么灿烂?”

“拜你所赐,发现哲学课并没有那么无聊。”


“我就说Prof. Du Lac的课都是稳A!”他心虚地夸下海口。事实上如果没有Merlin的单独辅导,Arthur的出勤率和阅读完成情况可不能保证A。

Gwaine对Arthur眨了眨眼,“他…很有趣。”

Arthur摆出一脸要吐的样子,“下地狱吧。放过可怜的Prof. Du Lac,我对天发誓他是个好人,不要让他经历这些。”


“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踢你屁股,Pendragon,”Gwaine朝Arthur扔了一个空啤酒罐。

起初他只是想调戏一下这个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魅力所在的好好先生,说不定会给自己换来一个大大的F也无所谓。现在看来他做了一个错误预判,这位先生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Gwaine想。


“我的错,我的错,公主殿下,”Arthur不甘示弱。


和Gwaine独处是他感觉最轻松的事情之一。如果有什么是这个已经公开出柜的万人迷能够理解和帮忙的,那就是Arthur现在面临的难题。所以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Arthur做好了所有准备。

“Gwaine,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嗯,”被寄予厚望的“基圈天菜”完全不在意地盯着平板筛选照片,“除了你是gay之外尽管说。”

“……艹,我真的是gay啊!”

“对啊,我早就知道。”

“我认真的,Gwaine,我的意思是我是gay!就,我喜欢男人!”


“哦,”Gwaine拿起平板,“你觉得这张你的屁股怎么样?是不是拍得很翘?”

Arthur Pendragon傻了眼。

“…很明显吗?”

“不明显吗?你的屁股都顶到84号的脸了。”


淡然的Gwaine成功接收到两枚空啤酒罐袭击。

“我向你保证,一切都是因为我聪明绝顶,别人绝对不可能看出来。不过Pendragon,你不想公开之前我会替你保密的,前提是你每周定量给我买酒~”

Arthur再也无法消化Gwaine的油腻,只能胖揍他一顿,并在心里默默承认自己屁股很翘的事实。


-

Lancelot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裤子,还有一个糟糕的消息:阶梯教室的后门坏了,导致大伙都得绕从教学楼另一个入口进入前门而迟到了5分钟。

也不算太糟糕,因为他终于有机会看清每个人的脸。


Lancelot用无数种方法想要弄清楚“Lance”的那句“我们会再见的”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哲学课上语无伦次。


“亚里士多德的,亚里士多德的Politics里提到,咳,对不起。”


在“Lance”进门的那一刻,Lancelot整个人变成了一根巨型辣椒味奇多,“如火中烧”味(可以搜一下flaming hot的cheetos长啥样哈哈)。

他感受得到毛孔张开和出汗,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从他的脸上移下来,尤其是当“Lance”对着他挑了挑眉毛,并在第二排那个原来是曲棍球运动员的位子坐了下来,仿佛在用戏谑的语气说“现在一切就都说的通了”的时候,Lancelot没法呼吸。


他换了发型,把头发梳成了一揪随性地扎在后面,穿了风衣和更加舒适的内搭,(Imagine Castiel Style in SPN!)其他都没有变。


他分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愠怒,也不知道到底是紧张还是激动。这样令人窒息的秘密感太过新奇,仿佛他们当着所有一知半解的人们的面调情似的。Lancelot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只能给大家发了一个随堂测试当作额外学分,听着大家欣喜若狂地“刷刷”答题声忐忑不已。


求求你,不要来问问题。放过我。


-

“教授?”

**!


Lancelot一个激灵,“嗯?”

他绕到了讲台后面和Lancelot并肩站着。“教授,你似乎没回答我上次在读书笔记上的问题。”


你还真好意思提。

Lancelot看着性骚扰惯犯指出的那句“光是念你的名字就令我欲火焚身”握紧了拳头。

他们面前就是200个埋头写字的学生,他可不想出什么洋相。


“Oops,对不起,我看错了,你的确回答了我的问题,回答得很完美,Leon。”

“哦顺便,我叫Gwaine。见到你真好,Leon。”


排在Gwaine后面的女生一脸抱歉地上前问了一个十分深奥的问题并进行了一番炫耀式的75秒职业自我介绍,话语间充满了“请您原谅刚才那个(火辣)家伙的唐突我知道您的名字并且绝对不会弄错的天呐他居然叫您Leon实在是太过分了Lancelot Du Lac教授我是说您人这么好也许我可以帮您一个忙比如在这周的派对上睡了他”的文质彬彬。


Lancelot完全没有心思在意。

因为Gwaine的笔记上多了一行字,

“今天晚上五点,吃饭加上额外office hour,听起来怎么样?理想国真的很难。;P(这是一个wink+吐舌头的脸,Lancelot后来发现)

你的,Gwaine”

L_White

【AM】面试

先搬个2k+无脑小甜饼


《面试》


“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拦的车。”梅林不过是在过马路时转头看了看路况,刚拦下的出租车就被别人给抓住了门把手。他发誓那人完全看到了是谁拦的车!

对于这种无理的行为,梅林表示很气愤,但他赶时间,不想惹事,所以按耐住了脾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温和,“你不介意的话~”他翘起食指前后晃了晃,示意对方让一下。要不是他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抓着三明治,这个手势看起来一定会很有威慑力,那一头金毛的家伙不至于白他一眼,还把车门给打了开。

“嘿!”梅林顿时来了火气,用屁股一顶,把开缝的车门给关上了,屁股还牢牢顶着车门。“这是我拦的车!”

“我比你先到。”金毛用...

先搬个2k+无脑小甜饼


《面试》


“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拦的车。”梅林不过是在过马路时转头看了看路况,刚拦下的出租车就被别人给抓住了门把手。他发誓那人完全看到了是谁拦的车!

对于这种无理的行为,梅林表示很气愤,但他赶时间,不想惹事,所以按耐住了脾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温和,“你不介意的话~”他翘起食指前后晃了晃,示意对方让一下。要不是他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抓着三明治,这个手势看起来一定会很有威慑力,那一头金毛的家伙不至于白他一眼,还把车门给打了开。

“嘿!”梅林顿时来了火气,用屁股一顶,把开缝的车门给关上了,屁股还牢牢顶着车门。“这是我拦的车!”

“我比你先到。”金毛用力推开梅林,又把车门给打了开,还骂了句蠢货。梅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反手把金毛也一推,“这是我拦的——噢!”他一时激动忘了手里拿着咖啡,结果那一推,硬是把咖啡整个泼到了对方身上,连咖啡盒也给压扁在人家胸膛上了。

“对不起,先生——实在对不起——”

“WTFFFFFFUCK!!!”金毛的西装和里面搭配的白衬衫上都染上了难看的褐色,还冒着烟,“你存心的是吧!”

梅林仿佛从金毛眼里看到了红色的火光,不由让他生出一种自己完蛋了的直觉。他的大脑快速运转起来,无数种挨揍、就医和打石膏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以他的体格是不可能打得过眼前这金毛的。

他还欠着房东哈里格300英镑,这要是住院,又是一笔可怖的开销。更糟糕的是,他拦车是为了赶去面试,而他已经迟到了,这意味着他有80%的几率不被录用。他身上穿的西装也是特地找好友兰斯洛特借的,而衣服也极有可能因为被打而损毁。

妈!咧!今天就不该出门!他早该知道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不顺,都在暗示他今天不宜出门,可他偏偏选择性地无视了那些征兆,导致他现在陷入即将被揍的境地。

话还要从大前天说起。

毕业前夕收到坎哥拉公司的面试通知无疑是让人欣喜的,一旦面试成功,就意味着最后一个学期可以在坎哥拉实习,这不仅可以加学分,更能给简历添上漂亮的一笔。要是表现优异,说不定一毕业就可以正式入职。

梅林把一切想得过于美好,也过于乐观。收到通知的当晚就约了好朋友威尔一起出去庆祝。出餐厅门时天下起了大雨,他自恃从小野生放养,一点雨奈何不了他,便把伞让给了威尔,自己走路回去。

“我好几年不生病了,身体好着呢。”这是他的原话。不想当晚他的耳朵和喉咙就疼了起来,第二天就发起了烧。话不能乱说,这是他得到的教训。

本以为吃点药休息一天会好些,结果楼上一个白天都在装修,哐当哐当地吵个不停,好不容易晚上消停了,隔壁那对老夫老妻又开始吵起架来,还惊动了警察,直到凌晨三点半才安静下来。

他四点才睡下。为了第二天早晨9点的面试不迟到,他睡觉时特地把闹钟放到了耳边,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闹钟电池会在关键时刻狗带。他醒时已经八点了,在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好赶出门时,一坨鸟屎落到了他头上——

那一头金发的家伙这几天过得也不顺。首先,他姐从格拉斯哥回来了,还带回了格拉斯哥口音,每次找他茬时,他都得竖起耳朵听她到底讲了些什么鬼。

家里多出了个连他多吃口肉都要管的大活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灾难。这还不够,他爸也开始找起他的麻烦,一个劲催他结婚,昨晚还让他和商业伙伴的女儿约会。那女人也是个灾难,一副目中无人、何不食肉糜的讨厌模样。

更糟的是他姐幸灾乐祸地把人家留宿家中,结果今早人家把他的车给开走了,也没提前说声。看中什么就拿什么,简直就是查理的巧克力工厂里让人讨厌的千金Veruka的翻版。

一大早积起的情绪让他随时随地都想炸毛。这不刚好有个傻子找上门来了。其实他平时也挺讲理的,但眼前这白痴看起来太欠揍了。

先出拳的想法是从那个脑细胞里钻出来的,梅林完全没有概念。既然都要挨打不如先出手?梅林,你真的是天才!攻击被轻易破解不说,手里的早饭也没了。他低血糖,不吃早饭铁定是不行的。但他现在要面临的是更糟的状况,他的手被人家给锁在了身后。

"你们还上不上车?我还要做生意,你们不要给我搞事!"司机终于按耐不住,不耐烦吼道:“爱坐不坐!”

"我有面试,你等等我啊!载我到坎哥拉!"梅林急道。喊出卡坎哥拉的时候,梅林心里还是有点小骄傲的,坎哥拉可是全球金融精英的集结地,是卡梅洛特集团名下最具实力的一支,能在那实习简直和身上挂了金条没差。

听到没有,我可是未来卡梅洛特的员工——梅林在心里朝金毛喊话。

"这一拳可足够让你付出惨痛代价,小子。"金毛咬牙说道。梅林被松开了手,赶紧拉开和金毛的距离,他还以为背后一定会挨上一脚,结果只是听见哐的开关门声。

竟然能脱身!梅林赶紧跑向前面那辆很懂审时度势,及时停下的出租车。

"那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司机问梅林。

“什么?”要不是司机提醒,梅林还不知道金毛坐的车一直都在身后。天哪!他一定是想报复!报警?!不不不,那样会耽误现在对他来说真的是金钱的时间。但要是那人跟到坎哥拉,在楼下闹事怎么办?他可不想还没进公司就弄出笑话!梅林简直觉得自己水逆到极致。

"要报警吗,先生?"司机问道。

“不不不,到目的地再说,到时候让保安对付他。”梅林心虚道。

一路忐忑到目的地,那车果然停在了后头。梅林一下车就径直往大楼里跑,找到保安说明被跟踪的情况,让保安拦住那身份不明的家伙,接着他便跑到前台出示了证明,得到访问卡后往电梯走去,他的余光瞄见保安正在和金毛说话,这让他安心了些。

"对不起,我迟到了!"接待梅林的是个长头发,一口爱尔兰腔,身形和相貌都相当硬朗的男人,梅林从他的胸牌上得知他叫高汶。"这是我的简历,先生。"

"面试你的人还没到,所以你不算迟到,也不用道歉。"高汶一脸笑意,梅林确定那不是和善的笑,更像藏着阴谋。

"人事还没到?"

"噢,可爱的年轻人,面试你的可不是什么人事,而是首席执行官。"

“首席执行官?”梅林摸不着头脑了,“你们认错人了,我是来面试助理的,哪需要见坎哥拉的首席执行官。”

"袖子上有咖啡渍的可只有你,不会错。"高汶说完朝他身后努了努嘴。

梅林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转头一看……WTF!???

“亚瑟,我想他就是你电话里说的小鬼。”高汶笑道:“是挺呆的。”

梅林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倒霉,倒霉到他都想笑了!他楞神的时候手里抓的简历被亚瑟给抽走了。

“所以......你叫梅林·埃米雷斯。”亚瑟随意扫了两眼梅林的简历,“你被录取了。”

“什么?!”梅林把脸皱成了猫屁股,他已经怀疑今天一天都只是一场糟糕的梦。

“我说过什么来着,你可是要为揍我那拳付出代价。”亚瑟把简历往梅林胸口一拍,“跟上,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了。”

“可我没打着啊!”

“闭嘴。”

“我应聘的也不是你的助理啊!”

“我让你闭嘴!”

 

(完......蛋)End


芥原

(授权翻译)【亚梅】A&E

来源:AO3

作者:YellowAndVeritablyBonaFide

分级:G(全年龄向)

Summary:

这里有两位准备在圣诞节前见面的人。这似乎就像他们命中注定要相遇一般。这似乎正如他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样

Arthur在一场橄榄球事故(A&E)后被送进了急诊室,Emrys医生也参与了这个案子。

Notes:

原作者:圣诞节快乐。 抱歉我这段时间一直没发文章,但我希望能在这个可爱的圣诞聚会能弥补一下:)

Work Text:

“你好,我是医生Merlin Emrys。有人说你遭受了脑震荡,对吗?” Merlin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他的心脏加快了一拍(听起来太老套了)

那里躺着的人 –...

来源:AO3

作者:YellowAndVeritablyBonaFide

分级:G(全年龄向)



Summary:

这里有两位准备在圣诞节前见面的人。这似乎就像他们命中注定要相遇一般。这似乎正如他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样

Arthur在一场橄榄球事故(A&E)后被送进了急诊室,Emrys医生也参与了这个案子。



Notes:

原作者:圣诞节快乐。 抱歉我这段时间一直没发文章,但我希望能在这个可爱的圣诞聚会能弥补一下:)



Work Text:

“你好,我是医生Merlin Emrys。有人说你遭受了脑震荡,对吗?” Merlin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他的心脏加快了一拍(听起来太老套了)

那里躺着的人 – Merlin检查了床单 —— Arthur Pendragon。 他还穿着橄榄球服呢;他的衣服上裹着泥,被雨水浸透了。他慢慢地盯着Merlin,他露齿而笑,这使他也笑起来

“如你所见,这是正确 的” 可能是Arthur的朋友说 “我是Gwaine。顺便说一句,我喜欢这顶帽子”

“很高兴见到你” Merlin微笑着握了握他伸出的手。“谢谢” 他轻轻地敲了一下自己精灵帽上的铃铛,使它发出了叮当的响声。

Arthur在床上,轻轻地皱眉然后咕哝道“不”

Gwaine大笑着看着Arthur,“朋友,怎么了?”

Arthur尽他的最大努力怒视着Gwaine,“我的”他用一千码的速度盯向Merlin并再次微笑起来“漂亮”

Merlin向Gwaine扬起一边的眉毛

“他看起来似乎是喝醉了” Gwaine解释道“他的意识非常...散漫。他现在说话不经大脑的”

“噢” Merlin笑起来,铃铛随着他的笑声叮叮当当地响着“那它会让这变得有趣起来”

这是圣诞节前夜,还有五分钟Merlin就将翻过旧的一年迎接新的一年了。他独自一人害怕地回到家—— 自从他父亲离开了之后,圣诞节不再与以往相似。他仍旧喜欢它,但他的母亲拒绝承认这一事实,这就是为什么今天没有人陪伴他的原因。他的朋友们都各自回了他们自己的家; Gwen邀请他加入她,但他再从不想扩大他们的预算。她的爸爸也因为这事挣扎着。

“好吧,Pendragon先生” Merlin开始道“你愿意为我站起来一下吗?”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当Arthur试图拉自己起来时对他露出一个wink。好吧,可能应该是个wink的但它实际上看起来只是他努力地眨了眨眼。他似乎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请叫我Arthur”尽管似乎他是想说相反的话。

Arthur摇摇晃晃地站在哪儿,Merlin快速地抓住 Arthur的肱二头肌好让他站起来, 并忍不住压了一压。他的肌肉非常结实,但显然,因为Merlin是一位医生所以他并不会考虑这个。

Gwaine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看着他们。他看过经历过脑震荡的人是什么样子—— 他和他们经历过橄榄球事故的。这总是很有趣

Merlin领着Arthur站在挂着帘子的病房的一端,而他站在另一端。“你能走直线吗?” Merlin 问。在急症室(A&E)工作了三年后,他的检查表已经死记硬背了。

Arthur眨眨眼,看起来他似乎没有明白Merlin的指示。他很迷惑。那可不太好

“看着我” Merlin说“像这样 然后他开始直直地卖出一步,再迈出第二步,走成一条直线, 用他的手臂帮助他自己保持平衡

Arthur在Merlin走出半步之后也开始走。如果没有Merlin稳住他,他在第三步就会因为失衡倒在分配手套的机器上

“你同意平衡现在不是个问题吗?” Merlin笑着,在Arthur和Gwaine之间看了看。他从Gwaine哪得到了一个象征性的微笑,从Arthur哪儿则是得到一个困惑的眼神 “请坐回床上”

Arthur轻松地照做了,他坐在床边,晃着脚。Merlin 没有多想从他两腿间站起来。他需要看看他的眼睛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Arthur说,他迟钝地笑着盯着Merlin的眼睛

坐在房间角落的Gwaine扑哧一笑。Merlin的脸迅速变红

“谢谢你,Arthur” Merlin咯咯地笑着,他的双眼闪着光,让他的双手保持忙碌的状态(显然是为了检查他的健康,因为那是他的工作)。他们说它很适合我的耳朵”

Arthur直直地看着Merlin的耳朵,就好像他刚开始没看见似的“我喜欢你的耳朵。它们非常可爱。我很高兴你拥有它们”

Merlin脸红了并尽量不让自己因此哭出来。这似乎太晚了,因为每个人都拿他的耳朵开玩笑“我也很高兴自己能有这样一对耳朵”

Arthur高兴地对着他点了点头,似乎因为Merlin赞同他的话而感到高兴。

Merlin向后站了一些—— 这让Arthur很失望—— 要进行他的下一项检查了“我需要你把你的手臂伸到身体两侧,然后你看看能用你交叉的指尖摸你的鼻子吗?”

Arthur继续执行他的指令; 他是首先将右手手指慢慢放上了鼻子... 好吧,是他的脸。当Arthur试图用另一只手指指上他的眼睛时,Merlin 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看着他。Gwaine 站起来以便能更近地看到Arthur把他的右手指放在嘴唇上

Merlin微笑起来 “好了,我能充分认定你遭遇了脑震荡。你现在可以停下来了”

但Arthur仍在继续,所以Merlin挤出一个困惑的眼神看着Gwaine,然后慢慢地把Arthur的手臂放下来。当Merlin试图把他的另一只手拿开时,Arthur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它们,把他们俩的手指缠绕在一起

Merlin叹着气“听着,Arthur我上司如果看见我们这样,他会要了我的脑袋的”

“我是一名骑士。我会保护你的” Arthur的表情坚毅地就像钢铁一般

Gwaine笑起来解释道“那就是我们叫的名字。橄榄球男孩”

“你把你自己称作骑士?” Merlin扬起一边眉毛问他现在应该知道他们都是一群自命不凡的白痴了

“其他人也这样叫我们!我们的粉丝!” Arthur抱怨着,摇了摇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人们很喜欢我们,我们很英勇。”

“那你一定是经常非常勇敢地将自己置于发生脑震荡的境地。” Merlin打趣道,他随意地让Arthur 握着他们俩的手,任意摆弄

“你认为我很勇敢吗?” Arthur问着,他的眼里充满着深深的渴求

“非常”

Gwaine欣喜地看着他们俩

“我恐怕得让你去做个 CT 扫描,这样我们才能排除任何严重的头部损伤。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找到,那你就可以回家了。重要的是有人在事发四十八小时后和你在一起” Merlin 叹气

Merlin 并不想让Arthur走。他甚至不能问他的电话号码,因为他根本就不记得。他只能装作这样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可能甚至都不是个同。

“他没有任何人和他一起” Gwaine突然说“我的意思是,我得回家了” 他看着手机 “我的航班还有几小时就要起飞了。我们其他的朋友现在可能对于照看他感到是一团大麻烦。他的家人正享受着滑雪的旅程,而他选择回到他的比赛”他满是喜爱地揉了揉Arthur的头发

“好吧。那他就在这儿呆一晚吧。我会和他待在一起直到他清醒过来” Merlin说

“但明天是圣诞节” Gwaine插话道,好像这事对他很重要一般

Merlin耸耸肩,看着被Arthur握着的自己的手“噢,好吧”







“把我推进机器” Arthur要求道

CT扫描显示一切正常,Gwaine已经离开。过了几个小时,Merlin的班结束了,他和经理谈了一下加班的事。直到午夜才算完,之后他一定要回家。他不打算但是,噢,好吧。

Merlin因为Arthur的率直而笑起来,并且开始工作,扯了扯一大片肉下的床单。 Arthur穿上了医院的睡袍,里面穿着内衣

“好吧,Arthur,我要去检查我其他的病人了,检查完后我就会回家” Merlin说

他的表显示着时间为11:55 PM,在他走之前,他还有几分钟能和Arthur待在一起。他从窗帘里溜出来,即使走在走廊上,也能听到Arthur的抗议声。病房很安静,看起来所有人都睡了。他的同事们看起来都很困,但还是向他挥挥手

Merlin沿着他被分配的病房走着,检查着床单和生命特征。在他的检查途中并没有突发的重大事件发生。他花了额外的时间来检查一位在上个星期初入院的老太太。她骨折并摔断了她的臀骨。他们通常聊得很开心,她告诉他,他和体型强壮的人很相衬。听到Arthur的事她会很骄傲的。显然,她嫁给了一个高大健壮的女人,她做了一个可爱的枕头。她正在睡觉,她的心率正常(稍微有点高),所以他离开并回到Arthur那里。

Arthur看到Merlin就高兴起来 “你是一个强盗吗?”他露着牙齿微笑着问

“什么?” Merlin笑起来。他有点担心 Arthur的病情会在他离开之后恶化。“我是个医生”

Arthur发出‘啧啧’的声音似乎在指谪他的愚蠢“你是一个强盗吗?你拿走了一件东西”

Merlin闭上眼睛,畏缩着退到警戒线,当他抬起头来看时, Arthur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他笑着朝床走去。

“是的,我是个强盗。我偷走了你的心” Merlin发出可爱的笑声

Arthur吃惊的表情使他们都笑起来

“你会和我约会吗?” Arthur问

“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Merlin说,后悔扼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占你的便宜是不公平的。”

“我很好!” Arthur坚持“看!”

他坚持着要坐起来,把裹在被单里的东西拿出来。他从自己身体的一侧举起手臂,并成功地将他的手指指上他的鼻子的顶端。

“棒极了!” Merlin微笑 “在脑震荡的情况下睡觉是不太好的。你可能醒来就口吃了” 他抖了抖Arthur的枕头,轻轻地推他让他躺下。

“你会和我约会吗?” Arthur重复道,用满怀期望的眼神盯着Merlin

Merlin想着。这真的很不正式“我会和你约会的...”跟着 Arthur激情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明天醒来能再问我一次,我就答应你”

“好!” Arthur发出胜利的‘嘘’声,握起拳头打了打气

“除非你是个听话的病人” Merlin补充道 “这就意味着你该睡觉了”

Arthur咧嘴一笑,坐到枕头上。Merlin自己坐在房间一侧的椅子上,膝盖抵在胸前。他闭上眼睛,但又立刻睁开眼睛,一个枕头被扔到他的脸上。Arthur对他咧嘴一笑,然后又安定下来。

“白痴”Merlin喃喃地说着,把枕头靠在他的头边,靠在墙上。







Merlin第二天一早同样是被枕头砸到脸而清醒过来的他挣扎着寻找自己的方向;那种被攻击的微弱想法威胁着他的脑袋迅速地进入清醒的意识状态。

“嘿!” Merlin听到了声音并眨着眼,直到他看到Arthur整个人坐在床上“和我一起约会?”

Merlin把他的四肢从椅子上解放出来,困意沉沉地眨眨眼“什么?”

“昨天晚上?” Arthur催促道“你答应我如果我今天早上再问你一遍就和我出去约会”

“早安?” Merlin问,声音因为困倦而变得粗哑“圣诞节快乐”

Arthur 眨眨眼“圣诞节……快乐?” Arthur问 “今天是圣诞节?而你却在这儿?”

“有人得看着你直到你四十——八小时后恢复意识为止。你的朋友 —— Gwaine? ——他说周围没人照看你,所以我就守了你一晚上。我希望应该没有问题?”

Arthur蠢蠢地眨了眨眼“没有问题?不。你浪费了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来照看我”

Merlin挥挥手让他离开 “我一会儿就去看我妈妈。我没有别的计划。事实上,我讨厌在圣诞节孤零零一个人,而我的朋友们也已经被别的事给占满了。在这儿和你闲聊其实挺好的”

Arthur看着他,似乎这是他听到过最糟糕的事“和我约会吧?今天? 等我们出院了,我们可以去喝杯咖啡。”

Merlin灿烂地对他笑着。 这个家伙一定很固执 “很乐意。我去拿你的证件”







“那是第一个我一醒来就看到美丽的Merlin的圣诞节.” Arthur 对着一屋子的人回忆着

“而且我也希望在余生的每一个圣诞节醒来时都能看见他美丽的容颜”

Arthur牵起Merlin的手把它举起来,这样他们就能亲吻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为他们鼓掌,为他们欢呼。当他们分开时,Arthur颤抖着在Merlin的手指上戴上戒指,像一个骄傲的孩子一样笑起来

“我非常爱你”Arthur再次灿烂地笑起来亲吻了Merlin “圣诞节快乐”




伊瑶若

【AM/长篇】Lord of Snow and Shadows 雪与影之王[5]

纯幻想架空背景,类似17-18世纪的社会风貌,炼金术与魔法共存~

♔感谢大家愿意随小若一同进入这个绚烂瑰丽的世界~

♔前文:[1][2][3][4]

♔这个故事的“世界地图”在文末,故事的一些剧情需要结合地图理解~

本章文末会有一些大家不熟悉的人名地名来源的注释说明~

热切期待大家的留言!下一章AM会有突破性进展!


Part 1 Winter Ghost Songs


CHAPTER 5


  Arthur...

纯幻想架空背景,类似17-18世纪的社会风貌,炼金术与魔法共存~

♔感谢大家愿意随小若一同进入这个绚烂瑰丽的世界~

♔前文:[1][2][3][4]

♔这个故事的“世界地图”在文末,故事的一些剧情需要结合地图理解~

本章文末会有一些大家不熟悉的人名地名来源的注释说明~

热切期待大家的留言!下一章AM会有突破性进展!

 

Part 1 Winter Ghost Songs

        

CHAPTER 5

 

  Arthur拿着Geoffrey[杰弗里]给他的小钥匙,把它插进锁眼,打开了他父亲的神秘木匣的盖子。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黄金也不是珠宝。只有一张纸,经过仔细折叠,用丝带绑好并盖上了蜡印密封。

  当他撕开蜡印,展开信纸时,他发现这封信不是一个匿名的法律办事员精心写的,而是用很难辨认的急促、不稳定的笔迹写的,仿佛是在绝望中仓促疾书:

  致我唯一的儿子,Arthur。

  如果你读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Arthur,那么你已经变成了Pendragon。看看你的指甲。你能看到上面的蓝色脊状纹路在增厚吗?

  Arthur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他把信放在床上,举起手来对着油灯,仔细地检查他的指甲。Bors爵士当时给他看的只是一些模糊的暗影,那时候还在船上面对着海面上浮冰反射的刺眼白光,几乎看不出来……但是蓝色的脊状纹路?

  Arthur又拿起了那封信。

  仔细照照镜子,Arthur。你的眉毛。它们变得更浓密了吗?你的金发颜色有逐渐加深吗?不仅仅是变得更像黑色,而是甚至出现了比黑色更像蓝色的头发?想一想你过去几周的情绪。你发脾气了吗?你有没有感觉到非理性愤怒的涌动?黑暗的梦开始了吗?如果你已经经历了这些,我的孩子,它已经开始了。这是无法逆转的。

  Arthur想停止继续读下去——但他无法把目光从纸页上移开。当他继续盯着那些潦草的字迹的时候,他开始在脑海中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在说这些话,刺骨的寒意如冬天的夜晚:

  你也许只是把我的子民所说的夜晚在头顶上拍打着黑暗翅膀的故事,或是Sylvestris[西尔维斯特里斯]大地上的薄雾——那些像破碎的星星一样闪耀着的,导致那些呼吸到它们包含的毒气的人和动物都同植物一般枯萎死亡的薄雾——全都当作一种幻想故事而不予理睬。但是,拥有这种毁灭性的力量——这就是Pendragon的天赋和诅咒——我的人民将恐惧你、尊重你,正是因为你的血管中流淌着永远燃烧的龙的血液,而Pendragon则居住在你灵魂深处最黑暗的角落。

  他们不会告诉你的是:使用这种力量必须要付出极其可怕的代价。每一次你让你体内的龙占有你的躯体,你都将变得愈发不像是人。毒素会释放到你的血液中:这种毒素会改变你,不仅是躯体,还有灵魂。

  他们告诉你“Pendragon的情人”或“龙神的孩子们”的传说了吗?尽管这些故事在你看来大概很荒谬,但里面有一个可怕的事实。因为唯一能让我们恢复成人类的方法就是接受龙神传统的贡品,摄取新鲜的人类血液。无辜的鲜血。一开始,Arthur,我承认我是被迫遵守传统的。后来,我对这种不人道的做法感到厌恶,拒绝继续下去。

  无论我的子民向你施加什么样压力或者怎样劝说,你都必须尽你的全部力量抵制使用这种力量的冲动。

  我抓住了一个灵魂歌者(Soul Singer),就是Sylvestris[西尔维斯特里斯]家族的祭司,希望他能被说服愿意为我驱魔。但是,他被家族的忠诚蒙蔽了双眼,拒绝了我的意愿。他为自己的固执付出了最高昂的代价。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一种治疗方法,以阻止这种残酷的堕落。这种堕落改变了我——就像我的父亲、爷爷和他们之前的先辈们一样——此时我还剩下一些人性的碎片。所以我才可以把希望留给你,我的儿子,希望从你这里开始,一切都可以改变。

  为了这个目的,我把Edwin Muirden[埃德温·缪尔登]医生带到了Camelot。Edwin[埃德温]医生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博士,以使用非传统方法而闻名于学术界。我把我的能力和弱点的秘密都单独交付给了他。我们正在共同努力,以确定龙血的影响是否能够被阻止甚至逆转,或者至少能够得到有效抑制。

  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为此,我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就像Edwin[埃德温]医生一样,对他的实验和观察结果进行加密。当他完成工作后,最终的结果和破解密码的密文将交给我的律师Geoffrey[杰弗里],并和这些文件一起密封在这个木匣里。

  密文?加密文件?Arthur把信举到油灯前,寻找与科学公式或编码文字相似的隐藏文字。但除了他父亲的笔迹,他什么也没看见。

         

  清晨的阳光穿过菱形拼成的彩色窗户,在塔楼房间抛光的木地板上闪烁着翡翠或血红的光芒。房间里的每扇窗户都是彩绘的玻璃窗,窗框上装饰着常春藤和野玫瑰编成的花环。

  “这是凛冬塔(Winter Tower),”Bors爵士一边说,一边把Arthur引了进来。“你父亲喜欢在这里不受干扰地工作。我们把这里保持着他离开时的那样,自从……那个晚上。”

  桌子的一角堆着一摞码放整齐的文件。桌面上摊开着一张地图,钢笔、尺子和一个打开的墨水瓶就在旁边,仿佛Uther 国王刚刚走出房间,随时可能回来。

  Arthur走到办公桌前,疯狂地翻阅着文件,希望能发现Edwin[埃德温]医生的密文。但他只找到了一页又一页的地产与税收账目。

  如果不是在书房里,他父亲会把它们放在哪里呢?

  这里也有些书,几本书页早已泛黄的古籍。Arthur拿起一本,摇晃着看是否会有隐藏的文件掉出来。这本书的封页标题上写着《穿越未知的海洋:一个水手讲述的冒险之旅》。另一本书名为《西方岛屿之旅》,第三本使用了红色丝带作为书签的书名为《Armorica[阿莫里凯]:Land of the Serpent God蛇神之地》。

  “我父亲在这里干什么?”他从他的搜查中收回了注意力,“他在计划旅行吗?”

  “也许吧。”

  “还有这个,这是什么?”Arthur俯身在展开的地图上。“星图?”

  地图上的字迹错综复杂,工整而巧妙。使用了不同颜色的墨水标出星座和行星。所以,他的父亲正在制作一张详细的天空地图,这上面是Camelot的冬季天空?这种学术活动似乎与野蛮的军阀Uther Ambrosius[乌瑟·安布罗休斯]有着奇怪的矛盾。

  “为什么我父亲要做这个星图?”

  Bors爵士耸耸肩。“你父亲在这里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尽管最近,他和Edwin[埃德温]医生喜欢在屋顶上看星星。望远镜还在上面,在城垛后面。”

  Edwin[埃德温]。在他父亲的信中提到的医学博士。

  “我想我还没见过Edwin[埃德温]医生。”他尽可能随意地说。

  Bors爵士的脸色变暗了。

  “我们还在找他。天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从Mirom[米罗姆]一路把他带到这里来。他被认为是一位伟大的学者。学者!”Bors爵士大叫着说。“但他原来是个酒鬼。还非常好色!”

  “Edwin[埃德温]医生的专长是什么?”

  Bors爵士又耸了耸肩。“制造可怕的气味还有烟雾。有时东翼的臭味就像是厕所。还要非常大的噪音。口哨声。爆炸声。好像他会把所有的恶魔从地狱里释放出来似的。”

  “东翼?我还没有看过城堡的东翼。”

  “自从上次Sylvestris[西尔维斯特里斯]的突袭以后,那里一直是空的。”Bors爵士神秘地说,“这就是为什么你父亲把它给了Edwin[埃德温]医生。让他可以不受干扰地在那里工作。”

  “但是他在里面干些什么?”

  “我的国王选择雇用他,这对我来说已经是足够好的理由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国王的动机。我只知道Edwin[埃德温]医生来的时候,情况越来越糟糕。”

  “什么情况?”Arthur这次不会再被Bors爵士的暗示和典故愚弄。

  “Uther陛下的脾气,就这一个。起初,他和Edwin[埃德温]医生呆了很长时间,把门锁着,没人可以进去。后来有一天,一切都变了。发生了一场争执。一场非常可怕的争执。他叫Edwin[埃德温]医生在他把猎犬放到他身上之前赶快滚。在他徒手勒死他之前。”

  “Edwin[埃德温]医生就走了?”

  “呃,但他真的走了吗?”

  “你认为他还在Camelot?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她有些朋友。Catrina[卡特琳娜]。”

  “她?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他们为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争吵?”

  “有人看见他。离开她的卧室。她当然否认了。但那次国王发现了……”

  Arthur点点头。他没有遗漏Bors爵士口中的那句话。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怀的是谁的孩子?他父亲的?或者失踪的Edwin[埃德温]医生?

  “那么Edwin[埃德温]医生是我父亲谋杀事件的嫌疑人?”

  “他有足够的动机。”

  “他多大了,这个Edwin[埃德温]医生?”Arthur问道,试图使这个问题听起来很随意。

  “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Bors爵士皱着眉头说。“这些学者很难说。这些沉溺在图书馆里看书研究的行为都让他们看起来面色苍白、非常不健康。”

  那就不是年轻人了。当然不是那个他幻象里的黑发的年轻人,眼睛里燃烧着仇恨与恐惧。但他也许是那个看不见的同伙……

  “他的房间被搜查过吗?”

  “那是我们最先查看的地方之一。当然,没有任何痕迹。我们也搜查了的房间。她并不高兴。”

  “带我看看屋顶。”

  Bors爵士一转身,Arthur就迅速地把钢笔、墨水和纸塞进外套口袋里。至少他现在有办法写信了。

  一个小小的拱形门廊通向一段长长的蜿蜒的螺旋楼梯。台阶狭窄,表面凹凸不平,但在长期使用中被磨得很光滑。为了避免滑倒,有必要用手扶着粗糙的石壁。

  当Bors爵士打开顶部的门时,一阵冷风拍打上他的脸。Arthur爬上楼梯,喘不过气来,他走向平台——对着他所看到的一切大口呼气。

  他们站在城堡里所有塔楼中最高的塔楼顶上,Camelot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色从塔楼下面伸展开来,一直延伸到云雾缭绕的远方。

  “你父亲的土地,Arthur国王,”Bors爵士的声音诚挚,“现在,这一切都是你的了。”

  Arthur走到高高的城垛前,把胳膊肘靠在那块突出的石头上,凝视着他所继承的遗产。

  “这一切?”

  这是一片荒野。山脉与沼泽,森林和瀑布,几乎没有人类居住的迹象。头顶上,被狂风吹动的云朵掠过灰暗低沉的天空。

  就在他向外凝视的时候,一种凄凉的感觉笼罩着他,冷得像风,灰得像无色的天空。他怎么可能会希望住在这里?Nemeth[涅姆斯]海岸那些如此丰富鲜艳的色彩,在海面上不断变换嬉戏的阳光,全都到哪里去了?对于一个画家来说,绘制出险峻的岩石峭壁、山上的碎石坡或森林里的松木绿色,在调配这种露头的泥土色调上可能会有一定技术上的挑战——但这一场景的寒冷阴郁和凄凉使他反感。

  我觉得我和这个地方没有任何联系。我不属于这里。我母亲南方的血在我的血管里燃烧得太厉害了。啊,为了太阳的温暖……

  在塔的四面墙壁上各放置了四个望远镜,它们的金属外壳在寒冷的日光下闪闪发光。Uther这个野蛮的军阀沉迷于天文学的业余爱好。这看起来似乎有些奇怪。

  “告诉我更多关于我父亲的事。告诉我关于氏族战争的事。”

  Bors爵士凝视着远处的群山,背对着Arthur。

  “Camelot总是处于分裂状态。当Uther国王成为Pendragon时,只有Sylvestris[西尔维斯特里斯]家族与他作对。Timothy Sylvestris[提莫西·西尔维斯特里斯]勋爵当时在他们的山头上是不可战胜的。看到山脊右边那座分叉的山了吗?Sylvestris[西尔维斯特里斯]的城堡就在那里。Camelot被分裂:Sylvestris[西尔维斯特里斯]家族反对Ambrosius[安布罗休斯]家族。这就是内战,氏族战争。”

  “没有谈判的希望吗?或者是和平条约?”

  Bors爵士转过身来,皱着眉头看着他。

  “关于Camelot,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我们不是这样解决问题的。你的祖母,Marya[玛丽亚]夫人,就在对城堡东翼的突袭中丧生。你父亲那时还只是个孩子。他差一点就没有逃过一劫。他怎么能原谅Timothy Sylvestris[提莫西·西尔维斯特里斯]谋杀了他的母亲?”

  “所以我父亲袭击了Timothy[提莫西]勋爵?”

  “多年后,你父亲复仇了。作为Pendragon他……”Bors爵士犹豫了一下,好像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他有一个独特的优势。没有任何怜悯。Timothy[提莫西]和他的家人以及他的追随者——全部都被摧毁了。”

  “他的家人?我父亲杀了Timothy[提莫西]的孩子?”

  “你认为如果Timothy Sylvestris[提莫西·西尔维斯特里斯]是胜利者,他会饶了你和你母亲吗?!”Bors爵士严厉地说。“是的,他们都被杀了,城堡也被烧成了平地。”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回荡着,激动得哽咽着,在垂死之人面前啜泣地诉说着仇恨和欢欣的话语……

  “这是为了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父亲……”

  “Timothy Sylvestris[提莫西·西尔维斯特里斯]有儿子吗?”Arthur低声说。“比我大一岁左右?”

  “Annoure[安努雷],”Bors爵士说。“怎么了?他和他的妹妹一起被杀了。”

  有一瞬间,Arthur瞥见Bors爵士眼中一道残忍野蛮的凶光。Bors爵士在大屠杀中一定在他父亲身边。他的手也沾满了Sylvestris[西尔维斯特里斯]家孩子的鲜血。

  然后,那回荡在他心灵深处的声音开始尽全力在他耳边嘶吼,仿佛冬季闪电般用震撼人心的力量击中了他。

  Timothy[提莫西]的儿子Annoure[安努雷]没有死。他“看见”Annoure[安努雷]杀了他父亲。

  

  *

  

  一群野天鹅从覆盖在观赏湖水上的灰色雾气中腾空而起。

  Anglesey[安格莱西]的国王Pellinore[佩利诺尔]在他位于Listenoise[雷森诺斯]王宫上方的一个覆盖着草坪的山坡岬角处勒住了他的母马Jess[杰西],低头凝视着他的作品。落下的白桦树叶用一层褪了色的金色被单盖住了霜冻的草坪,像黄色的蝴蝶在他头上飘荡。清晨的冷空气中弥漫着落叶和木烟的味道。

  为了他的新宫殿,他千里迢迢从Fas'Prifddina[法普迪纳]带来了建筑设计师。他们为他设计了一座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筑,由苍白的大理石、花岗岩和玻璃构成:在公园环境中,这座建筑简单、庄重而宏伟。在这白桦林和桤木林的山谷里,曾经坐落着他父亲最喜爱的狩猎小屋,今天,一座优雅的宫殿已经拔地而起,旁边有厨房、马厩、仆人宿舍和王室保镖的营房。即使是现在,工人们仍然在东翼忙碌着,它柔和弯曲的柱廊映照着完工的西翼,他们使用工具发出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还回荡在安静的公园里。

  这是一座宫殿,适合梦想着将北方大陆分裂的君主国统一为一个强大帝国的人。

  这是一座适合皇帝居住的宫殿。

  然而,它的接近完成只是不断提醒着Pellinore[佩利诺尔]:在他生命中缺席的一切是让他多么痛苦。他们一起仔细研究了计划和图纸,讨论了各处特点和细节。大厅入口的黑白地砖一直是他的主意,拒绝了建筑师们更多离奇的建议。他现在应该在这里看到工人们完成了他们多年的劳动,沿着抛光的镶木地板漫步,欣赏他选择的象牙、绿色和金色的柔软锦缎帷幔,以映衬公园里桦树的树叶和树皮。但他的“小宝贝”的家族责任感把他折磨到了极点,甚至连Listenoise[雷森诺斯]宫的欢乐都无法再分散他复仇的欲望。一天早晨,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之后,Pellinore[佩利诺尔]再也没有办法把他留在Listenoise[雷森诺斯]。自从他离开后,尽管Pellinore[佩利诺尔]有着广泛的情报人员网络,并对所有的外国大使都进行了微妙的询问,即使Taliesin[塔利森]法师非常巧妙地进行了追踪,他的踪迹还是消失了。

  但后来,Pellinore[佩利诺尔]意识到,他所在乎的每个人都抛弃了他。一个人不能把自己的人生规划依赖于朋友、妻子、恋人的爱或忠诚……

  薄薄的秋日阳光刹那间穿透云层挥洒下来,淡金色的水波淹没了树木繁茂的公园。

  远处传来笑声,孩子的笑声,欢快而无忧无虑,扰乱了他的遐想。在那里,在下面的草坪上,是他的女儿Alyne[艾琳],和她的护士Nancy[南希]在一起玩接球游戏。一个镀金的小球在她们之间来来回回。

  这个虚弱的小女孩勉强能够使用她扭曲地很厉害的腿,但医生早就告诉过他,即使她能坚持熬过童年的岁月,她也会是终身残疾。

  要是他能像Nancy[南希]那样轻松地和她玩就好了。但他必须保持距离。去了解她,去爱她太深,只会再次让命运对他痛下毒手。每次他们在一起,每次她依偎在他身边,他都瞥见那个恶毒幽灵的阴影在她身后盘旋,等着抓住她,就像抓住她的母亲一样。

  “爸爸!爸爸!”现在她在向他招手。阳光照在她仿佛柔荑花一样美丽的金色卷发上,那是遗传自他的金色,还有她母亲的卷发相同的娇嫩。他也向她挥了挥手。小女孩急不可待地向他走去,伸出双臂——但她被自己的瘸腿阻拦,向前扑倒在了草地上。

  Jess[杰西]发出一阵紧张、颤栗的呜咽声。

  “怎么了,姑娘?”他拍了拍母马的脖子,想让她安心,但她没有回应,一边摇着头,一边转着眼睛。

  现在他看到了——他几乎无法相信他所看到的。雾霭中,一只狼正朝他年幼的女儿扑来:一只巨大的、长毛的野兽,身上覆着一层可怕的硫磺般黄色条纹的劣质皮毛。

  不是普通的狼。一个“兽人”。

  Jess[杰西]发出一阵恐惧的声音,竖起铁蹄在空中跳动。

  Pellinore[佩利诺尔]沿着陡坡,催促她从陡峭的山坡上下来。

  在下面绿色的草坪上,他看见Nancy[南希]跑向Alyne[艾琳],把她抱在怀里。

  Pellinore[佩利诺尔]在马鞍上俯下身,把Jess[杰西]直接引向Alyne[艾琳],冲向了山坡下的一团混乱当中。

  一声尖叫刺穿了寒冷的空气,一个孩子的尖叫。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Pellinore[佩利诺尔]伸手去拿他的猎枪。Jess[杰西]放慢了脚步,一片片白色泡沫从她口中飞出,她几乎无法再继续忍受这疯狂的奔跑了。

  那匹母马的马蹄下,大块的草连着泥土被翻了起来,她终于在草地上打滑停了下来。

  怪物蹲在Alyne[艾琳]和Nancy[南希]面前,尖锐的牙齿上布满唾液,它正准备一跃而起。

  Pellinore[佩利诺尔]端起猎枪瞄准射击。子弹在野兽跃起时击中了它的头部,把它扔过草坪。它颤抖的四肢抽搐了一两次,然后它静静地躺在从它头部流出的鲜血形成的血泊中。

  Alyne[艾琳]又哭叫了一声,把脸埋在Nancy[南希]的肩膀上。

  Pellinore[佩利诺尔]从马鞍上跳下来,跑到女儿身边,把她抱在怀里,感觉她紧紧地抱住他,好像永远不会放手似的。

  “没事了,Alyne[艾琳],现在没事了。”他小声说。她的衣服被草坪上的露水浸湿了。

  王室警卫们听到枪响,从宫殿里穿过草坪跑了出来。

  “陛下,你没事吧?”一个年轻的中尉焦急地叫道。一个警卫抓住了Jess[杰西]的缰绳,拍着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让那匹战战兢兢的母马平静下来。

  “把小家伙带进去,给她换身干衣服。”Pellinore[佩利诺尔]把Alyne[艾琳]放在Nancy[南希]怀里。

  Nancy[南希]盯着袭击者躺在地上的尸体。

  “那是什么,陛下?”她颤抖地问。“一个……狼人?”

  Pellinore[佩利诺尔]也看到了。在死亡后,兽人恢复了人类的形态,四肢笨拙地张开,头骨被猎枪的子弹轰掉了一半。

  “我女儿会感冒的,”他立即严厉的说。“带她进去。”

  看管兽人的警卫急匆匆地跑过来,他的燧发枪已经蓄势以待。

  “看那里,”Pellinore[佩利诺尔]指着草地上扭曲的尸体,冷冷地说。“你是怎么让其中一个逃跑的?它袭击了我的女儿。我需要一个解释。”

  “新消息,陛下!”Pellinore[佩利诺尔]的幕僚长Dornar[多纳兰]将军急匆匆地走下殿前台阶朝他跑来,他的副官跟在他后面。“来自Camelot的消息。”

  Camelot . Pellinore[佩利诺尔]感到他的心在胸口扭成了一团。“我们进去说好吗?”他竭尽全力地在他的手下面前隐藏自己的感情。

  Pellinore[佩利诺尔]的书房是一个简朴的房间,使用军事标志性的色彩、地图和武器进行的布置看起来就像是为了迎接一场战役。唯一对此让步的装饰是在灰泥天花板饰条上的镀金花冠。

  Pellinore[佩利诺尔]和Dornar[多纳兰]走过去坐在桌子旁;副官引人注目地、僵硬地站在门前。

  “Taliesin[塔利森]法师是对的。”Dornar[多纳兰]开口说,“Uther已经死了。”

  “死了?”Pellinore[佩利诺尔]用拳头敲向桌子,让银墨水瓶在桌面上一阵颤动。“怎么死的?”

  “被暗杀了。”Dornar[多纳兰]直截了当地说。

  “那刺客呢?”

  “逃走了。”

  “感谢上帝。感谢上帝。”Pellinore[佩利诺尔]意识到直到那一刻他才终于能喘口气。在过去的几周里,时刻不停折磨着他灵魂的秘密,终于稍稍减轻了一些折磨。“对继承王位有什么要求吗?”他问话的声音里隐藏不住紧张。

  “呃……在那里,事情似乎变得复杂得多。”

  Pellinore[佩利诺尔]疑惑地扬起一只眉毛。Dornar[多纳兰]向他的副官点头致意。

  “我们不能被打扰。任何人都不能。”

  副官鞠躬离开书房。Dornar[多纳兰]等着门轻轻地关上,然后转身面对Pellinore[佩利诺尔]。

  “Uther的儿子还活着。如果我们的信息是正确的,他已经成为了Pendragon。”

  今天早上,Pellinore[佩利诺尔]复杂的战略赌博的所有部分都已就位。现在他看到他精心安排的计划几乎正在瓦解。一切都取决于Camelot。

  “为什么?”他最终说,“为什么我们从来不知道他有儿子的事?”

  Dornar[多纳兰]的眼睛盯着抛光的镶木地板。“我们的探员不——呃——认为他是个威胁。”

  “你是说我们的探员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不过是个孩子。显然他母亲把他培养成一个像她一样的画家。任何不适合统治Camelot的人,我都难以想象——”

  “那Annoure[安努雷]呢?”Pellinore[佩利诺尔]尽量不让声音里带出一丝生硬。“他怎么样了?他把自己扔进了龙的嘴里。”一想到他的小宝贝可能被困在Camelot,被Pendragon的火烧伤,独自一人慢慢地死去……

  他从Dornar[多纳兰]身边走开,双手紧握在背后,试图控制这种突然的、不寻常的感情膨胀。

  在另一面墙上,两幅肖像并排挂着。第一个是他的妻子Margret[玛格丽特]。美丽的Margret[玛格丽特],在生下了可怜的跛子Alyne[艾琳]后便去世了,那时候她才只有20岁。Margret[玛格丽特]永远年轻,脸颊甜美,面带微笑,身穿条纹棉布的夏装,一头花粉般亮丽的头发上插着雏菊,画布上没有显示出一丝会将她从他身边带走的残酷命运。在她旁边挂着一幅年轻人的画像,他留着一头深金色的头发,穿着王室骑兵的灰蓝色制服,他那双幽暗的眼睛显示出他是一个曾亲眼目睹过真正恐怖的人——没有人这么年轻就应该忍受这些。

  “哦,Ann[安],Ann[安],”Pellinore[佩利诺尔]喃喃地说,“我为什么要放你走?”即使这样念出他的名字都让他感到心痛,他是那么清楚这个简称每次都会引起他的许多不满——为什么你非要用个女孩的名字来叫我?!关于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与不满的语气的回忆再次深深地刺痛了他。但你每次都会回答的,小宝贝。每一次,他心里都是这么默默回答。

  “他知道风险,”Dornar[多纳兰]说。“他选择了去那里。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一旦我们得到了那份情报,他就知道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Pellinore[佩利诺尔]点点头,只听进去一半。

  “所以我们取消入侵计划?”Dornar[多纳兰]浓浓的眉头紧锁着,正聚精会神地低头凝视着那张桌子上放着的一张整个大陆的地图。

  “不。”Pellinore[佩利诺尔]体内的军事战略家的部分说。他迅速走到Dornar[多纳兰]身边。“我们要摧毁这个年轻的Pendragon,让Annoure[安努雷]代替他。否则还有谁会站在我们和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之间呢?但我们必须加快步伐,否则冬天的到来会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

  “所以你愿意冒直接对抗的风险?”Dornar[多纳兰]皱着眉头说。

  “你前面跟我是怎么说的?他只是一个男孩。如果他只是一个男孩,他还不会懂得使用他全部的力量。我们的兽人很容易就能和他的‘Pendragon的战士们’相提并论。”

  “但是兽人仍然是没有通过检测、不可靠的。看看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

  “今天早上是个不幸的错误。”接着,他看到Dornar[多纳兰]冷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Dornar[多纳兰],我想给我们在Camelot边境的所有部队发一条信息:‘作好准备。’至于兽人。我去请教Taliesin[塔利森]。”

         

  Taliesin[塔利森]法师,兼宫廷炼金术师和王室手工艺品师,最近住进了西区图书馆附近的新房间。Pellinore[佩利诺尔]的父亲,Pellam[佩勒姆],在一次远航途中曾诱使这位学者从Devon[德温]的Thaumaturgical College[奇术学院]来到Anglesey[安格莱西],许诺会给他建立炼金术实验室,并让他在宫廷内担任高级职务,也许最重要的是他的一切研究都将不会受到干涉。在Devon[德温],人们对炼金术师的工作越来越敌视,在Taliesin[塔利森]离开Anglesey[安格莱西]后不久,一股严重的宗教偏见肃清行动卷土重来,关闭了学院,并让学院里所有的教授都在教会法庭受审,然后他们全部——因异端而被残忍地公开处决。在Anglesey[安格莱西]这一较Devon[德温]更为寒冷的地区,一种更加开明的态度占据了上风:Anglesey[安格莱西]的国王们长期以来一直积极鼓励艺术和科学。

  在过去的六个月里,Taliesin[塔利森]一直在与Pellinore[佩利诺尔]合作进行一项独特的军事实验——兽人:Taliesin[塔利森]利用从一个萨满巫师那里学习的技能,改造了Anglesey[安格莱西]北部草原上的一队战士。

  为了制造兽人,Taliesin[塔利森]去了监狱和军营的囚室,召集了一群年轻健康的罪犯。面对在绞架或Taliesin[塔利森]的实验中进行选择,大家都欣然同意参加这一实验。

  起初,兽人被舒适地安置在新的宫殿军营里。他们衣食无忧,每天都要接受Taliesin[塔利森]的手术。早些时候,其中两人违反了条约;两人都是在试图带着一袋王宫银器偷偷穿过公园时被枪杀的。在那之后,没有人再敢反抗了。但最近,他们也发生了变化。兽人们开始咆哮着向他们的守卫猛扑过去,就好像他们被植入的野兽本性开始过度控制他们的人类特征一样。Pellinore[佩利诺尔]被迫下令把他们全部关起来。

  当Pellinore[佩利诺尔]爬上通往法师房间的宽阔石阶时,他的头脑仍处于混乱之中。他们是否创造了一支无法控制的怪物军队,他们太狂野了甚至无法服从命令?现在他担心整个实验被证明是失败的,那么他将被迫摧毁它们。

  Pellinore[佩利诺尔]走到楼梯顶时,Taliesin[塔利森]的门静静地打开了。他看见那法师站在门槛上,他长长的银色头发用黑色丝带绑在后面。

  “你向我保证过,法师,兽人会服从你的命令,”Pellinore[佩利诺尔]说着,门在他身后悄悄地关上。他几乎已经习惯了Taliesin[塔利森]预料到访的能力。“你向我保证他们已经准备好服现役了。现在——”

  “现在又有一个人潜逃了。”法师点头说。

  “潜逃?它袭击了Alyne[艾琳]!”Pellinore[佩利诺尔]仍然被这一遭遇所震撼,更被自己的反应所困扰。“如果他们不服从我们的命令,我们怎么能把他们送到Camelot?”

  “所以,你仍然打算潜入Camelot。”Taliesin[塔利森]轻轻敲着手指说。他的声音柔和而沉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飘扬的灰烬。

  “有了一个新的Pendragon。”Pellinore[佩利诺尔]声音低沉地说。

  “啊……”

  一时间,Pellinore[佩利诺尔]开始犹豫,他这么信任法师的力量是否正确。这位老学者是不是已经失去了他的才能?没有人知道Taliesin[塔利森]的确切年龄。他又高又瘦,从不留胡须,脸上的皮肤紧绷,他的骨骼突出,仿佛无数年来致力于对魔法科学的严格研究磨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肉,只留下了光滑的、雕刻般的骨头。

  “还是没有关于Annoure[安努雷]的消息。”

  “Annoure[安努雷]……”一层薄纱覆上法师的眼睛,轻薄如同蛛丝。Pellinore[佩利诺尔]试图抑制住这种颤抖;他以前也见过这种把戏,这意味着法师退到他自己的思想里去了。经验教会他这时要有耐心。

  突然,Taliesin[塔利森]眨了眨眼,又把目光集中在国王身上。他站起身来,示意Pellinore[佩利诺尔]去他的实验室。他在敞开的门口停了下来,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Pellinore[佩利诺尔]感觉到——而不是看到——作为一个无形屏障的空气流动着被拉到一边。他走过来,感觉到脖子后面的毛发刺痛——一种强烈的令人不安的感觉,仿佛它们是被看不见的手指拂过一样。

  实验室远处的烧杯和试管一丝不苟地整齐排列在架子上。

  “他还活着吗?”

  Taliesin[塔利森]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金钥匙,打开了一个小乌木橱柜。实验室的光线忽然变得昏暗,仿佛云层突然飘过太阳,一种柔和的震动声开始从橱柜的黑暗深处发出。一道幽暗的光在阴影里闪烁着。

  Pellinore[佩利诺尔]仔细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手掌大小的水晶,用他纤细的手指将它捧在双手中,仿佛谨慎地不让人知道里面是什么。一道微弱的幽暗光束,温柔的红色,如同心脏的血液——照亮了他的双手。

  “我们最后的联系,”Taliesin[塔利森]柔声说。“我给他施的保护魔法中,只有一种没有被Camelot凶残的毒素所影响。”

  Pellinore[佩利诺尔]心中充满了渴望,他发现自己把手伸向水晶,好像触碰它一下就能找回失去的Annoure[安努雷]。但Taliesin[塔利森]慢慢摇了摇头。

  “只要这火焰还在燃烧,你就会知道他还活着。”

  “它燃烧得这么微弱,”Pellinore[佩利诺尔]的声音颤抖着。“这是什么意思?”

  “最好不要猜测。猜想可能导致虚假的希望或绝望的幻觉。”Taliesin[塔利森]把水晶再次放进了乌木橱柜里,当他把它锁上时,房间里的黑暗慢慢变亮了,低沉的震动声消失得无影无踪。Pellinore[佩利诺尔]发现自己在阳光下眯起了眼睛,现在阳光看起来非常刺眼。Annoure[安努雷]那微弱的生命之火仿佛铭刻在他眼前,无论他往哪里看去,都能看到它深红色的影子。

         

  当Nancy[南希]出现时,Pellinore[佩利诺尔]正在和他的参谋长与Marshall[马歇尔]议长共进晚餐。

  “陛下。”她行了个屈膝礼。“小家伙身体不太好。她想要见你。”

  “国王陛下正忙于处理国务,”Marshall[马歇尔]议长冷淡地说。“他能去的时候会过去的。”

  “我不会轻易打扰陛下的,”Nancy[南希]坚持说,脸上泛现一层深粉色,“但他的女儿病得很重。”

  Pellinore[佩利诺尔]感到一阵剧烈的焦虑。Alyne[艾琳]又病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正打算离开Anglesey[安格莱西]。

  “我要去看看Alyne[艾琳],”他从桌边站起来说。“对不起,先生们。”

  他跟着护士走到烛光照亮的走廊里,很快就超过了她。

  “医生看过她了吗?他说了什么?”

  “又一次发烧出汗。”她匆忙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她又在湖边玩了。那里太潮湿了,她一定是着凉了。在接下来寒冷的几个月里,你必须让她待在橘园里。”

  “我尽力了,殿下。但是阳光对她也有好处。我已经尽力了,但是——”

  他冲上通往儿童室的宽阔楼梯的拐角,一步跨过三个台阶。

  Alyne[艾琳]的卧室被粉刷成蓝紫色,点缀着一颗颗小金星和弯弯的月亮。但是,尽管燃烧着带有熏香的蜡烛,使病房的空气充满香味,他还是注意到了一股熟悉的生病的气味。他女儿躺在床上,戴着金色的小王冠,蕾丝的颈饰,蜷缩在她那乱七八糟的床单下,像只昏昏欲睡的小猫。他伸出一只手抚摸她的额头,感觉到发烧的热浪和发卷上湿漉漉的汗水。他一碰到她,Alyne[艾琳]就在睡梦中喃喃地念叨起来。

  “她发烧了。你有用凉水给她擦身子吗?”

  “是的。”Nancy[南希]又行了一个屈膝礼。“每半小时给她两口柳木水。正如Hogan[霍根]医生交待的那样。”

  “爸爸。”他女儿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她红红的脸上闪烁着发烧的眼睛。

  “你感觉怎么样,Alyne[艾琳]?”

  “我的嗓子疼。”她向他伸出一只手——犹豫了一下——他弯下身来,握住了她的手,感觉他手上那又热又粘的手指蜷曲着。“我的脑袋也很奇怪。哪里都不舒服。”

  “你必须睡一觉。当你明天醒来的时候,你会感觉好多了。”在他感到内心如此混乱的时候,他多么不愿意听到自己平静而有分寸地说出安慰的话。

  “我梦见卧室里有影子。就在那儿。在床底下。”发烧的明亮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大了。“有翅膀。就像有着燃烧的眼睛的黑龙。他们用呼吸灼伤了我。如果我再睡着了,他们就会在那儿等我。”

  龙的影子。他颤抖着。她是什么意思?她看到了什么?

  “这只是一个梦,”护士说着抚平了皱巴巴的床单。

  “待在我身边,爸爸。”他手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给我讲个故事。那个天鹅湖的故事……”

  “亲爱的,我有客人。重要的客人。”这样一个软弱的借口!但他待得越久,关于Margret[玛格丽特]病榻前最后的记忆便在他胸腔里燃烧地更加炽烈。他要承受不了了。

  “陛下很忙,Alyne[艾琳],”Nancy[南希]语气轻快地说。“向你父亲道晚安,我来给你讲天鹅湖的故事。”

  他感激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晚安,Alyne[艾琳]。”他俯下身,用嘴唇轻轻地拂过她炽热的额头。

  “晚安……”她喃喃地说,眼皮都快合上了。

         

  Marshall[马歇尔]把参谋长们从餐桌带到了宫殿前厅,那里正在供应餐后酒。Pellinore[佩利诺尔]从一个仆人手里接过一小杯清澈的甜酒,一口把它吞了下去。

  “嗯?”Marshall[马歇尔]说。

  “又着凉了。”Pellinore[佩利诺尔]招手叫仆人给他斟满酒杯;水绿色的清爽味道使他头脑中不再有病房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什么办法也没有。你必须再结婚。”

  “必须吗?”

  “Alyne[艾琳]身体很差。她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但不是能够统治Anglesey[安格莱西]的人。您需要一个继承人,陛下。”

  “没错,没错,真是个好时机!”Pellinore[佩利诺尔]怒气冲冲地放下杯子。这些人永远都在提醒他必须压制对他亲爱的Annoure[安努雷]的感情。“目前我们还有其他需要担忧的。从海峡那边传来什么消息?”

  “Janssen[詹森]没有报告重大损失,”Marshall[马歇尔]说,帮自己多拿了些黑刺李白兰地。“Helda[赫尔达号]在最近的交火中失去了主帆。但我们击沉了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舰队中的两艘,并给第三艘上开了个大洞。”

  “那会让Ogrfan[奥格凡]国王汗流浃背的!”Dornar[多纳兰]笑着说。

  “确实如此,”Marshall[马歇尔]冷冷地说。“我怀疑,我们因此有了一个访客。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大使正等着见陛下。”

  “Maleagant[马拉甘特]伯爵?”Pellinore[佩利诺尔]说。Camelot那边终于有消息了吗?

  “他说他提出了一个建议。他在孔雀石室等你。”

         

  孔雀石室的大理石壁炉里燃烧着一团火,在深海绿的锦缎墙壁上投下温暖的阴影。

  Maleagant[马拉甘特]伯爵站在一幅巨大的海战油画前,画中描绘了Pellam[佩勒姆]国王指挥的Anglesey[安格莱西]舰队在Saltyk[萨尔蒂克]半岛外战胜了Devon[德温]。海面上燃烧着滚烫的烈焰,布满红色条纹的天空被Anglesey[安格莱西]炮火的黑色硝烟所笼罩。

  Pellinore[佩利诺尔]进来后,他转过身来鞠躬。

  “这真是一件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陛下。”他说的Anglesey[安格莱西]语带有一丝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口音。“毫无疑问,这幅作品是为了让Anglesey[安格莱西]的敌人感到恐惧。”

  “这是受命庆祝我父亲的第一次海战胜利,”Pellinore[佩利诺尔]的语气漫不经心。尽管他毕生都在接受自我克制和坚毅的教育,他还是渴望大声喊道:你终于带来Annoure[安努雷]的消息了?但是相反,他只是示意伯爵过来坐在他壁炉旁的桌子对面。“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为了纪念他一生的功绩。我喜欢他看着我,对于我对他的老狩猎小屋所做的一切表示赞许。”

  “陛下,Listenoise[雷森诺斯]已经取得了如此伟大的成就。如此高雅的品味。”在他们所有的会面中,Pellinore[佩利诺尔]从来没有被大使彬彬有礼的举止所欺骗过。他看到,在Harvey Maleagant[哈维·马拉甘特]有教养的外表下,有一颗敏锐而狡猾的心,时刻准备着把困难的局面变成自己的优势。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婚姻。Ogrfan[奥格凡]陛下提议让你和他的女儿Gwenhwyfar Gawr[格温怀法·盖尔]结婚。”

  “婚姻?”Pellinore[佩利诺尔]附和道。这完全不是他所期望的,一时间他发现自己完全偏离了自己的预期计划。这可能是Ogrfan[奥格凡]国王承认自己在海峡中失败了吗?或者只是另一种拖延策略?

  “一个可爱的女孩,才十九岁,美丽,健康,很有魅力。”

  “十九岁。”Margret[玛格丽特]结婚时才十八岁,他比她大十二岁。Gwenhwyfar[格温怀法]和他自己之间则有着更大的差距。该死的,他的年纪几乎已经可以做她的父亲了。“又是一个儿童新娘。”(国外文化中的child bride,更偏向国内文化的翻译是“童养媳”。但国外的这种政治婚姻中,女性不是真正的“童养媳”,并不含有那种明显的出卖抚养的色彩。)

  “一幅肖像即将完成,陛下,我想你不会失望的。”

  Pellinore[佩利诺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脑子里有更麻烦的事。

  “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王室和Anglesey[安格莱西]王室的联盟。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给这片大陆带来和平?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能把不愉快的事情抛在脑后呢?”Maleagant[马拉甘特]仍然是一个完美的朝臣,随时准备施展魅力。但Pellinore[佩利诺尔]没有心情跟他周旋。他已经有足够的耐心了。

  “消息,”他的身子朝火光前倾。“你承诺过给我消息的。”

  Maleagant[马拉甘特]愉快的表情消失了。“关于我们共同的朋友?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们所知道的是,他从来没有到过Ascetir[阿斯特尔]的议会提出他的王位要求。他也没有及时赶到Gedref[格德列夫],以赶上最后一艘船。”

  “你承诺过我你在Camelot的探员会随时通知我们的,”Pellinore[佩利诺尔]的声音是一种危险地平静。“你向我保证了,Maleagant[马拉甘特]。”

  “我的探员一直无法与这个年轻人保持联系。而且,我可以补充说明,最近的情况使我的探员处于非常微妙的境地。沟通起来……很难。”

  “尽管Taliesin[塔利森]法师把他最尖端的情报科技托付给了你和你的探员。”可以确定的是,Maleagant[马拉甘特]并没有对Pellinore[佩利诺尔]强硬的声音表现出他本应该出现的沮丧和畏缩。“你低估了‘Pendragon的战士们’的狡猾,Maleagant[马拉甘特]。我对你很失望。如果我们知道——”

  “你就不会让Annoure[安努雷]走了?”伯爵的声音里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Pellinore[佩利诺尔]沮丧地叹息一声。“我这是在准备愚弄谁呢?无论我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不能再阻止他去找Uther。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镀金笼子的栏杆上疯狂扑扇着翅膀,被悲伤、沮丧和仇恨而灼烧。现在我担心——”

  “Pendragon的战士们抓到他了?”

  Annoure[安努雷]被审问,被折磨,被囚禁在某个邪恶的Camelot地牢里痛苦死去……恐惧再次在Pellinore[佩利诺尔]的胸口爆发。

  “Pendragon一直对整个大陆的和平与稳定构成威胁。我们必须把这条小蛇碾碎在它的巢穴里。如果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帮不上忙,那么我就以我父亲的名义发誓,我将亲自采取行动。”

  “陛下,当我们被Ogrfan[奥格凡]陛下与Uther 陛下签署的协议束缚住的时候,”Maleagant[马拉甘特]耸耸肩说,“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怎么能帮助你呢?”

  “Uther已经死了,”Pellinore[佩利诺尔]冷冷地说。“条约无效。大使先生,你会提醒你的国王的。”

  除了壁炉里燃烧的圆木发出的嘶嘶声和噼啪声之外,只有一片寂静。

  “那么,陛下,我应该向Ogrfan Gawr[奥格凡·盖尔]陛下转达什么答案呢?你接受他的提议吗?”

  Pellinore[佩利诺尔]在某种程度上——满意地——感觉到,大使精心挑选的话语中有一丝绝望的意味。

  “我们能否希望和平解决海峡中这一不幸的分歧?”Maleagant[马拉甘特]补充道。

  “我会好好考虑的。”Pellinore[佩利诺尔]想让Gawr[盖尔]家族和他的大臣们再多流一点汗。现在,Leondegrance[莱昂德格朗斯]最强大的盟友Uther已经死了,Ogrfan Gawr[奥格凡·盖尔]受到这件事与海峡舰队的双重打击一定更加脆弱。“我一旦和大臣们讨论此事,就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决定。”

  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下了逐客令时,Maleagant[马拉甘特]的脸色变得阴沉,但Pellinore[佩利诺尔]看到他迅速地用一个优雅的鞠躬来掩饰自己的失望。

 

  

TBC

 

关于人名地名的相关说明:

 

  Agravaine[阿古瓦因]:原剧中他是Arthur的舅舅,在马洛礼版本的亚瑟王传说中他并不是Arthur的舅舅,反而和Gwaine有亲属关系。事实上亚瑟的母亲Igraine在相关资料里面几乎空白,除了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关于她家世亲属的描述。所以,关于他是Arthur舅舅的设定完全可以当作是这部剧的私设。包括Merlin的父亲在原剧中是Balinor,实际上在亚瑟王传说中Balinor是一位优秀的骑士,和Merlin本人没有太大关系。可以确定的是,Agravaine[阿古瓦因]在诸多故事里都是叛徒的代名词。在这个故事中,他的设定是一个年轻的战士。

  Titania[泰坦妮亚]:传说中Merlin是精灵国王的儿子,精灵女王的首个称呼来自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Titania[泰坦妮亚],这里就作为了Merlin母亲的名字。

  Sylvestris[西尔维斯特里斯]:威尔士语的意思是“来自森林”。传说中Merlin的一个称呼就是Merlin Sylvestris。

 

  Edwin Muirden[埃德温·缪尔登]:原剧中使用虫子让Morgana生病并借机接近Uther的年轻巫师,年幼时亲人均被Uther处死。(S01E06)这个故事里是一个医生、科学研究者。

  Catrina[卡特琳娜]夫人:原剧中是穴居怪假装的Uther的旧相识。(S02E05)这个故事里是Uther的情妇。

  Drea[德拉]:原剧中Gwen的侍女。

  Elyan[伊利安]:原剧中Gwen的哥哥。

  Taliesin[塔利森]:原剧中水晶洞的巫师。(S03E05)这个故事里是一个研究魔法与炼金术的法师。

  Dagonet[达戈尼特]:圆桌骑士中之一,是一个滑稽的弄臣。

  Daniel[丹尼尔]:亚瑟王传说中的一个骑士。

  Maleagant[马拉甘特]:亚瑟王传说中,拐走Gwen的骑士。这个故事里作为一个贵族的姓氏。

  Pellinore[佩利诺尔]:亚瑟王传说中“渔人王”的原型,一心追捕“寻水兽”的骑士。在传说中和亚瑟王因城主Annoure[安努雷](的玩笑)而决斗,决斗中亚瑟王的石中剑因“非正当战斗”的理由而折断,两人后来成为朋友。Pellinore[佩利诺尔]的家族是非常勇猛的战士家族,家族性格暴躁耿直。

  Annoure[安努雷]:亚瑟王传说中的一个城主。算是架起了亚瑟王与Pellinore[佩利诺尔]的友谊之桥。

  Pellam[佩勒姆]:亚瑟王传说中Pellinore[佩利诺尔]的父亲。

  Alain[阿兰]:亚瑟王传说中Pellinore[佩利诺尔]的表兄弟。

  Alyne[艾琳]:亚瑟王传说中Pellinore[佩利诺尔]的女儿之一。

  Dornar[多纳兰]:亚瑟王传说中Pellinore[佩利诺尔]相关人物。这个故事里作为他的亲信。

  Anglesey[安格莱西]、Listenoise[雷森诺斯]:均取自亚瑟王传说中Pellinore[佩利诺尔]所统治的城邦。

  Mora[摩拉]、Ascetir[阿斯特尔]、Anlawd[安拉德]:均取自原剧中的地名。

  Gedref[格德列夫]:取自原剧的地名,独角兽出现后最后他们到达的海边。(S01E11)这个故事里作为一个港口名。

  Devon[德温]:英国一郡名,这个故事里作为一个国家的名称。

  Nemeth[涅姆斯]:同上。

  Armorica[阿莫里凯]:Brittany布列塔尼的古称,位于法国西北部,亚瑟王传说发源地之一。在这个故事里,作为一个单独的神秘岛屿。

 

 

 
null
null

 

 

Ailueas-66

【翻译】Something Worth Fighting For(二战AU,AM,NC17)[10]

       他走出门,发现院子还跟从前记忆中一模一样。池塘平静无波,池水清澈见底,只有几片树叶静静飘在水上。在池塘那边,草坪整洁翠绿,一如以往,树篱都修剪成了漂亮的形状(虽然在他看来有些过于艺术了)。

       这个地方一点都没有被战争染指,Merlin忽然想知道,是不是正因如此,Arthur才选择来到这里。他好像需要握住过去的锚。

       但他没有看到Arthur。Merlin...

       他走出门,发现院子还跟从前记忆中一模一样。池塘平静无波,池水清澈见底,只有几片树叶静静飘在水上。在池塘那边,草坪整洁翠绿,一如以往,树篱都修剪成了漂亮的形状(虽然在他看来有些过于艺术了)。

       这个地方一点都没有被战争染指,Merlin忽然想知道,是不是正因如此,Arthur才选择来到这里。他好像需要握住过去的锚。

       但他没有看到Arthur。Merlin忽然意识到,Arthur可能在任何地方,他可能要花上几个小时才能找到Arthur。

       但是,他还是非常肯定,他知道Arthur会在哪里。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起了过去的时光。他和Arthur一起在草地上散步奔跑,追逐着彼此越过成片的树林,翻过大大小小的山丘,他此刻就走在这条路上,接着走到了他们最爱的地方。这是一个位于大片森林中间空地的一个小湖泊,严格来说这附近应该也不能被叫做是森林,但却为他们提供了一个足够安宁的环境。

       比起池塘,他们更喜欢这个湖泊,因为湖水更新鲜,里面有泥沙,有水草,有时候还有鸭子。在湖边戏水要比在一个水泥砌成的方块中游泳好玩多了。

       那真是无忧无虑的年纪,Merlin瞬间就明白,Arthur一定会来这里;毕竟在长大以后,这里也是Merlin常常午夜梦回的地方。

       一点都没错。Merlin经过最后几棵树,走到湖边,发现Arthur就在不远处望着湖面,一动不动。

       一开始,他似乎没有发现Merlin来了,于是Merlin给了自己一点时间,好好看看Arthur:他的站姿比以前更挺拔了,让他看上去比以前更高,而且像Morgana说的,他的头发比以前要短。这个发型让他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正皱着眉。在战争之前,Arthur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需要皱眉的情况。

       他晒黑了一些,T恤都掩盖不住他胳膊上的肌肉。Merlin努力不让视线在那里逡巡太久,他赶紧望向Arthur的面庞,想弄清楚他到底在那里看什么。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看到Arthur时的感情,为了不让自己太出洋相。

     “Arthur。”Merlin颤抖着开口,他的嘴巴似乎完全没有听大脑指挥,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打破面前的景象,也没有准备好跟Arthur面对面。

       他看着Arthur,几乎不能呼吸。Arthur吓了一跳,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转过身,然后愣在原地,那双蓝色的眼睛(啊,Merlin真怀念那双眼睛)盯住Merlin,瞪得大大的。

     “Merlin?”Arthur难以置信地开口,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Merlin向前走了一步,他浑身的每一根纤维仿佛都在把他带向Arthur;过了这么久,他终于离Arthur这么近了,他真的没法一直待在那么远的地方。

     “欢迎回家。”他低喃道,他知道Arthur能听到。

       他看到Arthur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好像在寻找合适的词,却没想到要说什么。Merlin竭力忍住了他想说出口的话。

       我好想你。

       我爱你。

     “Merlin,”Arthur又喊了一次他的名字,他也向前走了一小步。接着,仿佛刚从恍惚中回过神,他轻轻皱起眉头。“等等,你是怎么过来的?”

       Merlin鼓起勇气,再次上前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小。

     “Morgana。”他简单回答道,这时Arthur脸上的困惑表情转为明了。

     “果然。”Arthur摇摇头,看起来依然有点恍惚。他跟Merlin想象中那个从战场归来的硬汉形象一点都不一样,但是Merlin依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之前没有过的伤痛和压力。他渴望伸手抚平Arthur紧皱的眉头,渴望弥补好他看不到的那些创伤。

     “Arthur,我……”Merlin开口,但是Arthur快速上前一步,然后又迈了一步,不等Merlin反应过来,Arthur已经拥住了他。Merlin埋在Arthur的脖颈间,他只犹豫了一秒,便马上回抱住了Arthur,用全身的力气把他紧紧抱住,Arthur也同样与他紧紧相拥。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但是他甘之如饴;在他面前的是Arthur,闻起来是Arthur,感觉起来也是Arthur。自从今早Morgana接上他以来,这是他头一回感觉到Arthur是真的回到自己身边了。

       Arthur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Merlin依然紧紧拥着他。他嗅着Arthur的气息,终于,终于能感觉到那种解脱和感激之情了。他终于能放下过去一年间一直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负担了。


TBC

琉璃夭

【欧美群像】因你是仍怀赤忱的少年


本来有海报的但是美工太太被隔离在家没有电脑TT

mp3:http://5sing.kugou.com/fc/17371170.html

b站: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88516369?t=36


曲:谢安琪-喜帖街 
词:琉璃夭 
唱:保护我方杏鲍菇
后期:刚铎的圣白树今天开花了吗

剪辑:奥李奥嗷

都还记得吗 你曾无数次 向往的传奇 
幻境中的烟火散去 天使张开双翼【SPN】 
兜帽下 年轻的巫师 低念起咒语【HP】 ...

【欧美群像】因你是仍怀赤忱的少年


本来有海报的但是美工太太被隔离在家没有电脑TT

mp3:http://5sing.kugou.com/fc/17371170.html

b站: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88516369?t=36


曲:谢安琪-喜帖街 
词:琉璃夭 
唱:保护我方杏鲍菇
后期:刚铎的圣白树今天开花了吗

剪辑:奥李奥嗷

都还记得吗 你曾无数次 向往的传奇 
幻境中的烟火散去 天使张开双翼【SPN】 
兜帽下 年轻的巫师 低念起咒语【HP】 
贝克街的侦探 点燃壁炉 思索着谜底【Sherlock】 

都还记得吧 白城的花开 王者将再临【AL】 
铁臂上 冰冷的红星 和盾牌相辉映【盾冬】 
谁执棋局十年如一【EC】 
谁把印记藏在腕底【VO】 
你仍在 坚持年少的梦吗 
或渐渐淡漠长大 

(被生活打败吗) 
当所有傲骨都被磨灭成伤疤 
当现实嘲弄隔着屏幕触摸妄想 太虚假
湮灭人潮中吗 
(也觉得遗憾吧)
尘封在模糊篇章里的他与他
小山谷仍炽热的盛夏 终将结束吗【GGAD】 
别再相信限时童话 

黑暗中的哭泣 没能打败你 最终成就你 
十四行 仲夏夜诗句 停不住加州旧雨【ME】 
神子并肩穿过荆棘 雷霆劈开遥远宫屿【锤基】
乘光影 与万千时空相遇
伴你到另个天地

(他们从未远去) 
飞船与黑美人都还等在原地【ST+SPN】 
等你重拾回迟来的信【HP】
背上行囊与勇气 踏上冒险之旅【霍比特人】 
(让结局再重演) 
湛蓝光芒重聚金红战甲胸前【贾尼】
扬起披风一角重掠过漆黑面甲边【蝙超】
重演你未完的 诗篇
因你是仍怀赤忱的少年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