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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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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arnamaitar

【精灵宝钻现代au/三白】终于和白公主加好友,找了所有兄弟帮我发信息

CP:三白;梅熊隐形提及

现代au,费诺里安七子全员出镜,非常吵闹,不带脑子。


灵感来自b站视频:终于和女神配对成功,找了所有兄弟帮我发信息(链接放在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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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下,你在把事情搞得过于复杂!”梅格洛尔嚷道,“就这样写,‘挺好’、‘逗号’,然后直接TMD问你的问题!(ask the f*cking question!)”他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巨幕液晶屏上显示的聊天记录,就好像在点自己白痴弟弟的脑袋。


通常这个屏幕是一家人在诺丹妮尔的要求下,进行难得的“电影之夜”时才会...

CP:三白;梅熊隐形提及

现代au,费诺里安七子全员出镜,非常吵闹,不带脑子。


灵感来自b站视频:终于和女神配对成功,找了所有兄弟帮我发信息(链接放在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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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下,你在把事情搞得过于复杂!”梅格洛尔嚷道,“就这样写,‘挺好’、‘逗号’,然后直接TMD问你的问题!(ask the f*cking question!)”他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巨幕液晶屏上显示的聊天记录,就好像在点自己白痴弟弟的脑袋。

 

通常这个屏幕是一家人在诺丹妮尔的要求下,进行难得的“电影之夜”时才会使用,但现在它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双子与凯勒巩的手机屏幕进行了同步,俨然成了费诺里安们的作战分析屏。

 

“我同意劳瑞的说法,简单一些更好,但‘挺好’听起来太敷衍了。”站在一旁的卡兰希尔皱着眉,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梅斯罗斯曾以为要见到他这副苦思冥想的神情起码得等到世界再次面临和1929年一个级别的经济危机。

 

凯勒巩阴沉着脸,像是准备好要做掉某人,很可能是他的某位兄弟。他一个字一个字将打好的单词删掉,就像一开始按吩咐把它们打出来时那样,他这举动——鉴于他是凯勒巩——乖巧得不可思议,背后的原因只可能是——“和阿瑞蒂尔交换了联系方式并开始聊天”这一事实已经使他的CPU过热冒烟了。

 

“但在她下一句话之前我想先说一句肯定的话,要不然她可能会觉得我很无礼。”他闷闷地说。

 

“无礼,哈!”靠在沙发上的库茹芬大笑了一声,“所以说从出生到现在,你终于学会照镜子了。”他说着,通过预判低头轻松躲开冲他飞来的靠枕。

 

这时,收到消息时的提示音迅速吸引了凯勒巩的注意力,“她问我在佛米诺斯的哪个区工作。”他说着,紧张得就像被掐着喉咙,声音在破音的边缘疯狂试探。凯勒巩将一个绝望的眼神丢给站在一旁一边若有所思地喝着咖啡,一边研究聊天记录的梅斯罗斯。梅斯罗斯简直要替他感到难过了,于是强忍着笑意说:“她是个聪明姑娘,Turko,我不觉得在你已经提到‘佛米诺斯’之后,这样兜圈子有什么意义,你可以直接告诉她你持有费诺里安集团多少股权。”

 

“然后向她解释为什么一个公子哥在射击比赛中能赢过IPSC去年比赛的冠军,是啊,真有建设性。”凯勒巩瞪着手里的手机,就像拿着一个定时炸弹。

 

“所以你得承认过去懒得给自己塑造一个稳定的‘阳面身份’是一大失误。”阿姆拉斯咧嘴笑道。

 

“或者说,你承认在对方面前孔雀开屏打出一堆十环的自己是个想法不经过大脑的白痴。”阿姆罗德贴心地补充,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击了个掌。

 

凯勒巩喉咙里发出一声接近猛兽表示不耐烦的咆哮,但能怎么办呢?这个家就是这样,你的兄弟不会放过你任何脆弱的时候来刁难你——比如无可救药地陷入恋爱——生活真TM残酷得像科教频道里的东非大草原。

 

“告诉她你在公司的职位是‘枪支安全顾问’,”梅斯罗斯建议道。

 

卡兰希尔挑起眉毛:“我们有那个职位?”

 

梅斯罗斯放下咖啡杯拿出自己的手机戳了几下:“现在有了。”

 

“你还可以告诉她你喜欢极限运动,有助于解释身上的伤疤。你知道的,在人们看来有钱人干什么事都不奇怪。”梅格洛尔说着与梅斯罗斯对视了一眼,两个过来人惺惺相惜地点了点头,

 

凯勒巩编辑信息到一半的手猛地停了下来,“我们还没进行到那一步,严格来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而且你还没有成功邀请她呢~”梅格洛尔耐心地笑着挖苦他。

 

这时库茹芬忽然从后面发出一声怪叫:“等等,我看到的是分段吗?还有标点符号?!”

 

“什——么???”(阿姆罗德)

 

“去掉分段,凯勒巩!看在茜玛丽尔的份上!”(梅格洛尔)

 

“退回去,把所有空格都删了!”(梅斯罗斯)

 

“不要给我另起一行!!”(卡兰希尔)

 

凯勒巩在他的兄弟们突如其来的狂轰滥炸下手忙脚乱地去掉了短信中的分段,随后才咬牙切齿地问道:“这又怎么了?”

 

“太郑重了,”梅斯罗斯沉痛地摇头,“虽然让女士知道你对她的尊重很重要,但这样会让她感到压力。”

 

“也许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发社交软件上的消息而不是在写维多利亚时期的情诗,对吧?”梅格洛尔像是觉得自己的可怜弟弟已经无药可救了,他懒散地靠在墙上歪过头,露出那种表示“你真是傻得可爱”的怜悯笑容。

 

凯勒巩想了想,将这段文字分两次发了出去。

 

库茹芬在后面远远地点头道:“这很好,她发了两段,你也发了两段,与她的能量对等(match the energy)。”

 

他两个年长的哥哥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坐在沙发背上的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则是爆发出一阵狂笑。

 

“她发了两条,你得回三条才对。”卡兰希尔不管他们,专注而严肃地盯着屏幕反驳。

 

“真不敢相信我都是在接受谁的建议。”凯勒巩喃喃地嘟囔道,“好了,我已经询问了她知不知道郊外费诺里安名下的猎场。”

 

“希姆拉德庄园的那个?如果你们要在里面办事,求求你们别进我的房间。”库茹芬邪恶地笑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们没进展到那一步!”凯勒巩的耳朵红了,“把你的嘴闭上。”

 

一声轻快的消息提示音,可以预见的,把嘴闭上的只能是凯勒巩自己。

 

【Ar-Feiniel】:当然!!那里的风景很美,我曾经路过几次,但它对外开放的时间很少,每次我都错过了

 

【Ar-Feiniel】:我一般是在家庭旅行的时候去它旁边的马场,那里也有射箭项目,但我还是喜欢带上自己的装备,不过我的哥哥们对此兴致不高,所以什么样的装备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片刻后因为没有收到凯勒巩的回复,她又发来一句。

 

【Ar-Feiniel】:抱歉,我是不是显得太夸张了?但我确实很喜欢射箭和马术,毕竟我已经算是半个专业的马术运动员了😉

 

凯勒巩短暂沉默的原因是,他在顶着六个兄弟制造的噪音编辑一大段长文字,从认同阿瑞蒂尔的品味写到极力兜售自家猎场能多么完美地满足对方以上所有需求。

 

“我们不是在推销地皮,提耶科莫。”阿姆拉斯拉长了声音抱怨道。

 

“Mae刚刚应该把你放到营销部门。”梅格洛尔愉快地评价,“你是怎么办到把作为销售员的天赋瞒着我们二十多年的,Turko?”

 

“很显然他没法把这项才能运用到推销自己上。”卡兰希尔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与此同时,对面一片寂静,甚至连“正在输入”的字样都消失了。起居室里的氛围一时间变得很沉重。费诺里安们默默守着自己的兄弟紧盯那一小块屏幕,凯勒巩低着头,肩膀紧张地锁着,眼睛一眨不眨。没有人发话,大家都知道自从“露西恩事件”之后,这场久违的崭新的感情对凯勒巩意味着什么,甚至在梅斯罗斯看来,凯勒巩比那时候更加深陷其中。

 

尽管外表张扬又锋利,但梅斯罗斯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比旁人能预料到的更细腻敏感的内心。

 

正当梅格洛尔清了清喉咙,要以他最拿手的尴尬笑话打破沉默的时候,消息提示音“叮”地一声响了。

 

阿瑞蒂尔发来了一大串留言,激动地讲述了凯勒巩提到的是她最喜欢的弓的型号,以及对马匹的一些独到见解,在真诚而不显得卖弄的同时洋溢着激情。

 

至少从发消息的习惯来看,他俩是天生一对。梅斯罗斯寻思。

 

伴随着活过来的气氛,凯勒巩猛地吸了一口气,鬼知道他屏住呼吸有多久了,他飞快地打道:好极了,那是一个超棒的地方,我已经去那里17.5年......”

 

“啥??!!为什么?!”(阿姆罗德)

 

“天哪提耶科莫,快住手!”(梅格洛尔)

 

“不要用小数点!”(卡兰希尔)

 

“你难道只有六岁吗?再说这也不是父亲的算术课。”(库茹芬)

 

“小数点,你是认真的吗?”(阿姆拉斯)

 

梅斯罗斯的手“砰”的一声敲在可怜的显示屏上,他威严的嗓音盖过了一众七嘴八舌绝望的感叹:“就这样说,‘我已经去了几年了’,不要太具体。”

 

梅格洛尔在他身后帮腔:“LESS IS MORE(少即是多)各位 !!直接说‘这是我常去的猎场’。”

 

凯勒巩扬起脸冲他俩咆哮:“这不就是我说的吗?!”

 

梅斯罗斯&梅格洛尔:“拉倒吧!你没有这么说!”

 

库茹芬在后面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咬了一大口薯片:“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几对双胞胎。”

 

卡兰希尔不耐烦地感叹道:“直接一点,问她‘要不要去我的猎场打猎’,这样不行吗?”

 

“那样怎么显出这是个‘超棒’的地方,很值得她和我一起去呢?”凯勒巩扭头认真地与他探讨。

 

“你邀请她本身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对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品味有点自信,兄弟。”卡兰希尔转了转眼珠,“啊,恶心。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赞美你的品味。”

 

“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忽略了一个巨大的问题,”梅格洛尔紧张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但请问这个‘我的’是想说明什么?”

 

“是啊,听起来就好像什么花花公子在炫富,挺拙劣的那种。”阿姆拉斯做了个鬼脸。

 

“听起来像辛葛,如果他只有二十多岁。”阿姆罗德认可地点点头。

 

卡兰希尔的脾气立马上来了:“这只是在显得诚实,再说了,她要约会的是一个费诺里安,她迟早要知道这些,早点告诉她还能快点看出来她的本性。”

 

“本性并不总是需要金钱诱惑来体现的,墨瑞,”他身为艺术家的哥哥反驳,“有时候钱只会把一颗谨慎的心吓走。”

 

最终,凯勒巩发出的消息是:下个月,我们一起去了解一下吧。

 

费诺里安们定定地看了屏幕三秒,库茹芬咀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打破了沉默:“阿米啊,这真是我见过最不‘凯勒巩’的发言。”

 

在手机被砸向他的前一秒,阿瑞蒂尔的消息解救了库茹芬未设防的额头

 

【Ar-Feiniel】: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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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

小白:他打字的速度好慢啊……

小熊:大概是在反复输入?

宅熊:绝对是在反复输入。

氩熊:天呐,这哥们绝对栽了,他比芬巩给他crush发消息时还墨迹。

小熊:就是啊......去把他拿下,伊瑞皙!嘿,你刚刚说什么——




大概还有个后续 哈哈哈 

wenmin九华山靓仔🍰
【Q版一家人相册&middot...

【Q版一家人相册·伟大的歌者】

远方的旅人,游子与诗人,呼唤Makalaure吧,他会与你们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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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旅人,游子与诗人,呼唤Makalaure吧,他会与你们同在。

EleaJay木夕

星光双子是如何被收(bang)养(jia)的

就是说当初费诺里安进攻西瑞安河口的时候星穹和星沫其实没在一起。星沫出去玩儿了,星穹在家里陪妈妈埃尔汶。虽然星沫是哥哥,但是他是那种快乐的笨蛋哥哥,平时其实总是星穹这个弟弟照顾哥哥,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还有保护他。出事的时候白羽嘱托星穹去找星沫。“保护好你哥哥。“她说。星穹知道星沫平时喜欢去海岸边的一片小树林玩,虽然慌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去那找哥哥。结果好巧不巧今天星沫去玩的时候碰到了几个打猎的辛达精灵,这家伙就乐呵呵跟着人家去镇上玩了,而镇子恰好是费诺里安最先进攻的位置,白羽和星穹所在的离海岸最近的一带反而是后沦陷的。星沫在混乱之中一路跟着一些成年的精灵逃跑逃回了海岸边的高崖一带。埃尔汶本来是出门...

就是说当初费诺里安进攻西瑞安河口的时候星穹和星沫其实没在一起。星沫出去玩儿了,星穹在家里陪妈妈埃尔汶。虽然星沫是哥哥,但是他是那种快乐的笨蛋哥哥,平时其实总是星穹这个弟弟照顾哥哥,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还有保护他。出事的时候白羽嘱托星穹去找星沫。“保护好你哥哥。“她说。星穹知道星沫平时喜欢去海岸边的一片小树林玩,虽然慌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去那找哥哥。结果好巧不巧今天星沫去玩的时候碰到了几个打猎的辛达精灵,这家伙就乐呵呵跟着人家去镇上玩了,而镇子恰好是费诺里安最先进攻的位置,白羽和星穹所在的离海岸最近的一带反而是后沦陷的。星沫在混乱之中一路跟着一些成年的精灵逃跑逃回了海岸边的高崖一带。埃尔汶本来是出门交涉/迎战的,但上次遭遇费诺里安时她不仅年龄小,更是在掩护下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实际上她根本没和费诺里安的军队真的正面碰上过。真正见识到河口的居民被残忍屠杀的场面时她又悲又愤,绝望之际决定带着宝钻跳海结束一切。她的两个孩子,她隐约感到了命运对他们另有安排,绝不会像她记忆里的两个哥哥那般死在童年。作出此番决定后,她冲向最高的崖岸,高举宝钻,盛大的光辉瞬间在她的意志下照亮了整个屠杀的血腥场面。她厉声吼:“费诺里安!汝等所图之物在此!”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两个儿子也同时看到了这一幕。星穹在那片树林边缘,宝钻的光辉让他惊恐地回头,只见远处最高的悬崖上依稀可见一个一袭白裙的身影高举宝钻。星穹立刻意识到那是母亲。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像片被狂乱的海风刮起的羽毛般从崖边飘了出来,他恍惚以为母亲将要被风带走,然而下个瞬间那羽毛就头也不回地坠入了波涛汹涌的海浪之间。他从始至终连一个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看着那片白色被深蓝的海洋吞噬。海风刮起他的黑发,他双眼干涩,连悲伤也来不及,因为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发的身影尖叫着冲上那处崖角。星沫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地向她跑去,但无济于事,母亲已经落入了层层叠叠的海浪中。而紧随他之后的,是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他们当然看到了宝钻的光辉,也听到了埃尔汶凄厉的怒吼。面前这个跪在崖边的男孩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宝钻不在他手上,何况他只是个孩子。再说,留着他也许可以向埃尔汶和埃雅仁迪尔相要挟宝钻。他们不相信宝钻会就这么消失于世,更对埃尔汶的存亡感到怀疑。然而他们没料到的是,那个孩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所图。只要你们保全我弟弟埃尔隆德的性命,我就随你们走!”玛格洛尔为这大胆的宣言皱起了眉,然而迈兹洛斯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他。“你若真有这等决心,我等在此起誓——”“迈提莫!你在做什么!”他被玛格洛尔震惊地打断了,却只是转头笑着看向他的弟弟:“至恶至毒之誓已经早就被我们鲁莽发出,再多一个无害的誓言也不可能有更多恶果了。还是说,你当真觉得两个六岁的幼童能有什么威胁?”玛格洛尔于是转头不语。“你们怎么说!是还是否!”星沫强撑着胆再次发问。“我答应你,小精灵。我等保全你弟弟性命,换你随我们走。”于是黑发的小小身影走向了高大的费诺里安。星穹眼中一片恐慌和绝望。那一头耀眼似火焰的红发和沉静却像炭般内里散发着灼人光芒的黑发,他不可能认错,全阿尔达也找不出第二对如此显眼的人物了。哥哥有危险。他没能保护好他。他脸色煞白,强作镇定提起短剑冲向崖角的方向,却在途中与几个费诺里安的士兵狭路相逢。他双手握紧短剑举在身前,目光炯炯心中却一片死灰。这就是了,他将会死在这些士兵的刀剑之下,而他的哥哥,他傻傻的,天真开朗的哥哥被抓走了。维拉怎会如此残酷,一如怎会如此不公。而那几个士兵尽管有些犹豫,却也举起了剑。白刃将落时,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自他们背后不远处说道:“退下。”那几个士兵竟如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顺从退后,刀剑入鞘。“埃尔隆德!!”尖叫声自红发的精灵身后传来,又是那个黑发的身影,只不过此刻近在眼前,近到他能看清他空中飞扬的发丝。是做梦吗?是做梦吧。是做梦吧?不。不。不,扑在他身上的重量如此真实,沾在他脸上的,并非他的泪水如此滚烫。他竟不知如何回应这个差点生死两隔的拥抱。“对不起,埃尔隆德。对不起,我的弟弟…我不能再陪着你了。”星沫在他耳边轻声念着。“…什么?”但他没等到回答。星沫已经放开了他。他向他淡淡一笑,用口型做出“再见”,转身就向那两个可怖的高大身影走去。“不…不。不。不!不!!我不答应!我不同意!!埃尔洛斯你干了什么蠢事!你别想!你休想…!!”“也是时候让我当回哥哥了吧,我的弟弟。”“不!你以为,没有你我又岂会独活!我跟你一起走!大不了跟你一起死!你休想抛下我!!”星沫在弟弟痛苦的嘶吼之下紧张地握住了玛格洛尔的袍角。他确实很怕埃尔隆德生气,更怕他伤心。“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玛格洛尔声音干涩地说。星沫听到这话立刻猛地转头瞪着玛格洛尔:“难不成你要食言?!”“不。”玛格洛尔垂眼。“我会护你们两个周全。”星沫瞪圆了眼睛,仔细分辨玛格洛尔的表情。“除非你们拒绝。以一如之名起誓。”星穹听到这话也惊得瞪圆了眼睛。星沫则是扭过头不愿看星穹的眼神。“那么我接受。我就跟着你们。”良久后,星穹低下头,哑着嗓子回答。



(后来某次)

“你那时为什么不反抗?!你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居心叵测!!”

“…那你又为什么。”

“…”

“…那你又为什么呢,哥哥?”

“我也想保护你一次。只不过是这么小的心愿,你也绝不允许这等事情发生。一次也不行。”

“…”

“就这么难吗?”

“埃尔洛斯,别抛下我。”

碎碎念厨子

【二梅人鱼au】流落孤岛2

3

第三天勉强维持海边的火堆,自己躲在视线比较好的地方维持自己这边的火堆,时不时看着旁边的人鱼,脸红扑扑的,好像烧起来了。

鉴于个人的经验,我自己只是第一天身体特别烫,没有头疼发软的问题,于是没理他,转头看海的方向。

看久了我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旁边的人鱼一下子弹起来,我余光撇到,顿时汗毛倒立。接着人鱼递过来我之前给他的外衣,两人大眼瞪小眼,我赶紧推辞说:“额哈哈哈没事你保暖就好……”

“我靠近火堆的一侧都快烤焦了。”梅格洛尔眼神示意,我讪讪地接过外衣,没急着披上,毕竟是之前给梅格洛尔遮羞用的,怎么着都得洗洗吧。

想到这里,我起身跑去海边,把外衣简单搓洗几下就回去了。梅格洛尔的身体...

3

第三天勉强维持海边的火堆,自己躲在视线比较好的地方维持自己这边的火堆,时不时看着旁边的人鱼,脸红扑扑的,好像烧起来了。

鉴于个人的经验,我自己只是第一天身体特别烫,没有头疼发软的问题,于是没理他,转头看海的方向。

看久了我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旁边的人鱼一下子弹起来,我余光撇到,顿时汗毛倒立。接着人鱼递过来我之前给他的外衣,两人大眼瞪小眼,我赶紧推辞说:“额哈哈哈没事你保暖就好……”

“我靠近火堆的一侧都快烤焦了。”梅格洛尔眼神示意,我讪讪地接过外衣,没急着披上,毕竟是之前给梅格洛尔遮羞用的,怎么着都得洗洗吧。

想到这里,我起身跑去海边,把外衣简单搓洗几下就回去了。梅格洛尔的身体被大树叶挡住,看到我往回跑,站了起来。

我立刻僵住了,身体还维持着跑步的动作,不过下一刻我看清他之后,我更加震惊了。

“卧槽!你能变出衣服?!”我上下打量他的“衣服”,看着像不透明的纱包裹住全身。

“咳,其实是鱼鳞变得。”梅格洛尔把大树叶给推开,“你不用给我外衣,本来就……”

“你……你能变吃的吗!”我直奔主题。

“不能。”

“……切,魔法生物……”我低头嘀咕。


4

下午我又找到了点野果,人鱼能站起来活动活动了,不过走不了多久。

我还是自己去了,认命了。

回来和人鱼简单分了下,边吃边聊。

“要是能被救,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我没话找话,说出了我比较关心的问题。

“给你留条命。”梅格洛尔语气平淡,我心里一咯噔,立刻转移话题“那个你的眼泪能变成珍珠吗?”

梅格洛尔看向我,眼神恍如看到一个智障,“我想瞎掉就可以试试看。”

“那你……”我还想继续问,梅格洛尔打断我:“你吃过鱼吗?”

“吃过。”

“人鱼也那样。”

好嘛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问题。

聊着聊着我突然意识到他的嗓子好像好很多了,脸色也好很多。



Mayfly

【二四cb】贝尔兰之歌

现代pa重聚盛宴,假设所有人都去了。

玛格洛尔要为贝尔兰写一首歌,卡兰希尔本应是他的监工。


玛格洛尔昏昏沉沉地醒了。他透过半睁的眼睑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伏在他脸前摇晃。他揉了揉眼睛,对方却晃得更厉害了。

片刻之后,他意识到是卡兰希尔在摇他的肩膀。

“醒醒,Kano,快起来。”

玛格洛尔嘴里咕哝了一声,抚着额头慢慢地坐起身来。

“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说着卡兰希尔把一块怀表塞到他眼皮底下。

“说真的,Moryo,”玛格洛尔边说边打了个哈欠,“这年头也只有你还在用这种老古董了。”

“没时间跟你废话,”卡兰希尔不顾哥哥的抗议把他整个人拖下了床,“Nelyo在到处找你。”......

现代pa重聚盛宴,假设所有人都去了。

玛格洛尔要为贝尔兰写一首歌,卡兰希尔本应是他的监工。



玛格洛尔昏昏沉沉地醒了。他透过半睁的眼睑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伏在他脸前摇晃。他揉了揉眼睛,对方却晃得更厉害了。

片刻之后,他意识到是卡兰希尔在摇他的肩膀。

“醒醒,Kano,快起来。”

玛格洛尔嘴里咕哝了一声,抚着额头慢慢地坐起身来。

“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说着卡兰希尔把一块怀表塞到他眼皮底下。

“说真的,Moryo,”玛格洛尔边说边打了个哈欠,“这年头也只有你还在用这种老古董了。”

“没时间跟你废话,”卡兰希尔不顾哥哥的抗议把他整个人拖下了床,“Nelyo在到处找你。”

“找我干什么?是诺洛芬威讲的笑话太冷,还是芬德卡诺不愿意跟他跳舞?”玛格洛尔暴露在早春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胡乱地从堆成小山的衣服堆里扯出一件红蓝相间的花衬衫,抖了一抖就套在身上。卡兰希尔无力关心这堆衣服到底洗了没洗。

“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算了,Nelyo让我提醒你,今天晚上你得唱歌,‘为了诺多族的重聚和贝尔兰的胜利献上一曲’,大概是这么回事吧,你准备好了没?”玛格洛尔刚从衣褶里探出头来,就撞上弟弟严肃审问般的眼神,后者的西装三件套就像战士的军装一般严丝合缝,他乌黑的长发整齐地在脑后拢成一束辫子。

卡兰希尔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邋里邋遢的精灵。他比自己稍稍矮一点,灰眼睛里总是含着笑意,此刻正用五根手指当梳子,像只猫咪一样梳洗自己。

“总之,你快点,大家都在等你。”

“大家是谁?”

卡兰希尔翻了个白眼:“就是Nelyo、Turko、我、Curvo、Pityo和Telvo。还能有哪个大家?”

“哎呀呀,你们这群家伙没了我可怎么办啊?要是哪天我就偏偏决定不来陪你们了呢?”玛格洛尔边笑边把双腿塞进宽大的黑裤子里,然后又踩上了一双尖头皮鞋。卡兰希尔懒得接他的话,他想叫哥哥换一件正常点的衣服,但是看了看那座像海底沉船遗骸一样的小山,最终放弃了,只是说道:“已经快中午了,你已经错过了诺洛芬威的演讲”。随后把一件长大衣披在对方肩上,强行把他拉出了帐篷。

映入眼帘的是一场优雅有风度的聚会,翠绿开阔的草坪上点缀着一张张白色的桌子,烤肉的气味伴随着花香飘进了他们的鼻子,空气中荡漾着悠扬的乐声。

玛格洛尔抬眼看见远处树荫下自己唯一的兄长正和芬国昐杯盏言欢,后者身边另一位金发蓝眼的男性想必是新效忠于至高王的人类。餐桌旁库茹芬正和凯勒巩粘在一起,二人和新认识的东来的矮人们不知大声争论些什么。阿瑞蒂尔和芬杜伊拉斯像两只花蝴蝶,永远有人在排队跟她们跳舞。阿姆罗德被一群小孩子团团围住,他们用奶油在他脸上拉花,顺便破坏了他昂贵得领带,而他的胞弟躲在远处,乐于拍下哥哥出糗的一幕。芬巩一个人满心欢喜地面对一盆烤肉大快朵颐,图尔巩和芬罗德各持一杯香槟漫步在草坪上。

阳光下每个人似乎都耀眼得不可思议,玛格洛尔眯起眼睛吹起了口哨,他把手背在头后。

诺多族和他们的盟友眼前是一派盛景,每个人都年轻,每个人都想要相信,由自己的手能创造出一个自由的明天。

似乎是这样的。

“看来大家也不是很需要我嘛。”玛格洛尔凭空冒出这样一句话,就一把把卡兰希尔拉到一个帐篷前面,那里摆放着一张赌博的轮盘,还没等卡兰希尔出声,玛格洛尔就蛇一般挤进了人群,掏出一把诺多精灵黑色的钞票,换成了筹码。人群为了这个新来的出手阔绰的家伙欢呼,紧张地盯着他看。

“押红色。”

那轮盘随即转了起来,白色的小球在红与黑的琴键上翻飞着,最终落在了红色上,玛格洛尔嘴角勾了起来:“再押红色。”又一打砝码出现在他面前,转盘又滚动了起来。卡兰希尔终于挤进了人群,拉住了哥哥的肩膀:“喂,有钱也不是这么赌的,你好歹也是个做领主的,怎么能...”

玛格洛尔摆了摆手:“你得相信一个艺术家的直觉。”二人的双眼紧盯着那颗白球,当它作势要停在黑色格子上时,卡兰希尔只想捂住眼睛,但它像只俏皮的小猫一样弹了一下,最终稳稳落在了红格子上,人群发出了一阵欢呼。

卡兰希尔松了一口气,但玛格洛尔越来越来劲,又连押了三把红色,也不知是哪个维拉迈雅今天心情好,想要保佑费艾诺的次子,居然都给他押中了。卡兰希尔心中惊讶,不禁怀疑自己哥哥出老千。

人群沸腾了,无数只手从背后推搡着兄弟二人,不认识的辛达精灵高呼着万岁,还有几个人类小孩大声吹着口哨。在这鼎沸的人声中,玛格洛尔又一次开口道:“再押红色。”

一颗黑色的筹码啪地一声被按在桌上:“我押黑色。”卡兰希尔转过头去,看见图尔巩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身后的芬罗德还是挂着一副老少皆宜的笑容。

“中午好,费诺里安。”奈芙拉斯特的王一身白衣,打了一条蓝色的领带,鬓边的黑发在脑后梳成辫子,他向他们点头致意。或许是卡兰希尔的错觉,人群似乎安静了一秒钟,像在美梦中不安地翻身。

卡兰希尔只是平静地回应问候,而玛格洛尔夸张地向图尔巩和芬罗德行了个礼:“让实力说话。”

“应该说让运气说话,就让我们看看谁的运气更好。”

身后的人们在打赌谁会赢。轮盘再一次转动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卡兰希尔看到图尔巩像猎人一样盯住那只上下翻飞的白色小鸟,而玛格洛尔插着口袋,随意地靠在桌子上,睫毛后面好看的灰眼睛暧昧地注视着那白衣的舞者。两个人中总有一个要失望。

一下、两下,小球在木轮盘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卡兰希尔也禁不住紧张了起来。

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人们伸长了脖子。接着同时爆发出叹息和欢呼,图尔巩笑了,把叠得高高的筹码全拨到自己面前。玛格洛尔也笑了,他根本不给对手得意的时间,就一把扯着卡兰希尔逃离了人群。

“你怎么回事,是嫌钱太多吗?”

“哈哈哈,那我赢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嗯?卡尼斯提尔?”

卡兰希尔看着哥哥没脸没皮的样子不禁气笑了,为了防止玛格洛尔再跟人胡搅蛮缠,卡兰希尔把他抓到餐桌前,说要给他引荐贝尔兰的各族人物。

那长桌上摆满了各地美食,绿精灵们新奇地品尝着北方诺多钟爱的菜汤、煎饼和香肠,那一边希斯路姆的守军正分享着矮人的烤乳猪。兄弟俩一到桌边,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了,确切的说是卡兰希尔被围住了,玛格洛尔只是顺带的吉祥物,他看着弟弟熟练地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招呼着这些朋友们,先后收下了一柄精致的匕首和一串粗糙得可爱得红玛瑙手链,他自然而然地把匕首别在腰上,又把手链戴上,用同样真诚的笑容感谢它们的原主人。

玛格洛尔看着弟弟本就红润的面色变得愈发红润,他兴致高昂,在人群中如鱼得水,时而与身边人交头接耳,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时而开怀大笑。他仿佛听见卡兰希尔的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血液充满他身体的每一寸。

人群像阳光下的伊芙琳湖一般焕发生机,波光粼粼,耀眼得让人眩晕,新鲜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注入这汪湖泊,每个新来者都受到热烈的欢迎,随后也逐渐散发出相同的光晕。

这群人嘴里发出嗡嗡的声音,同时讨论酥皮奶油点心应该烤多久、阿尔达的命运和伊芙琳名字的读音。一位年轻的金发人类说自己要做一名吟游诗人,永远居无定所,随即开始大声吟诗,然而同时,红棕色毛发的女矮人用洪亮的声音说他们没时间给诗歌,真正的创造存在于石块与钢铁中,又有一个操着辛达林语的家伙争辩道不论生活如何狭窄,总要有位置留给诗歌、篝火和星星。对话的风暴随即又刮到另一些人身上,他们开始讨论伊甸人和埃尔达的相遇意味着什么,不等这里尘埃落定,那边又开始为了贝尔兰货币统一问题各执一词。卡兰希尔头脑发热,在风暴般的谈话中他感到他命运的河流逐渐拓宽,向某个闪闪发光的地方坚定而欢快地流淌去。他是沙盖里安的领主,但此刻他更是广阔的贝尔兰的居民。哪怕这些年轻的争论没有任何答案也没关系,他们在这里就是在前进,何况还有很多时间。

玛格洛尔迷迷糊糊地记着这些人的名字,他谁都不认识,但又谁都认识,灵魂的颜色包含在思想中,一个名字又怎么能容纳所有?他点了一杯香槟酒,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香槟,在阳光下冒着甜蜜的气泡,看着卡兰希尔被人群越推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太阳慢悠悠地滑向西边,玛格洛尔得为贝尔兰写一首歌,但是无所谓,还有的是时间。

风中飘来竖琴的声音,熙攘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鼎沸的人声被被杯盏间轻柔的笑声取代,夜色带来了休憩,但对玛格洛尔来说并不是。

芬国昐致辞的时候玛格洛尔根本没有听,他弓着腰躲避着自己兄长焦急的目光,想就这样溜回帐篷去睡大觉。

掌声响了起来,但是八芒星家族的歌手却迟迟不现身。人群骚动起来,迈滋洛斯在着急自己其他的弟弟。玛格洛尔在无数或纤细或粗壮的腰肢中穿行,瞥见卡兰希尔又涨红了脸。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身后传出一个声音:“他在这里!”

人群哗地一下散开来,暴露出玛格洛尔弓着腰像做坏事被抓现行的猫。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麻布裙装的人类姑娘,圆圆的脸庞上那一双浅色的眼睛闪烁着胜利的光芒,玛格洛尔不记得她,或许是刚才和卡兰希尔争论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他想争辩、想推诿,但人们期待着传说中维林诺最伟大的歌手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献歌一曲,他想解释说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但人们一定要在今天,当然要在今天、在这里,这是不容置疑的,不,再高妙的演说都不能把这责任从玛格洛尔肩头卸下,哪怕费艾诺再世也无法说服这群人。一定要在今天宣告我们的胜利。即便我们还没有胜利。

玛格洛尔感觉他被海浪裹挟着,第一层浪把他高高托起,第二层载着他往主席台的方向去,第三层把他拍在草地上。他抬起头来,看见迈滋洛斯混合着惊讶和无奈的眼神,先看向他,又看向卡兰希尔。芬国昐一如既往保持着镇定,图尔巩的鄙夷也不失风度,但芬巩和阿瑞蒂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者偷偷向他挤了挤眼睛。

所有人都穿戴整齐,站得笔挺。玛格洛尔拍掉花衬衫上的草,又扯了扯裤子,让它的褶皱变换了一个方向。迈滋洛斯默不作声地递给他一把吉他,似有千言万语要冲口而出,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玛格洛尔背上吉他,面对着他的观众。整个贝尔兰都等着他开口,无数双眼睛望着他,有的因为年轻的激情而清澈,有的被厚重的岁月搅得浑浊,但此刻他们都屏息期待着,一瞬间只听见风吹过伊芙琳湖的声音。

歌者清了清嗓子,弹出了一个音,然后是下一个,音乐像顽皮的小火苗一样蹦蹦跳跳,他弹了一首诙谐的小曲,在脑中凭空乱抓,让那些歪七扭八的单词强打起精神排好队前进。他唱到日头高挂,人却只想睡大觉,新的一天总在床上开始,在床上结束,那何苦还要下床让自己在冰冷的空气中颤抖?因为有个急性子的卡尼斯提尔。他唱到小孩子拿奶油蛋糕当大炮,总有一天要摧毁安格板的铁壁铜墙。他唱到轮盘游戏,那跳跃的白色美人到底会落到红色上还是落到黑色上?哎呀呀,这可牵动着他的心,他一条路走到底,都说姑娘们喜欢从一而终的情人,但这次幸运女神弃他而去,反而选择了那个没劲的图茹卡诺。芬巩又一次笑了出来,随即发现自己的举动不合时宜,只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玛格洛尔像在小酒馆里两杯下肚后随意创作,人们一开始耐心地等待着,会不会有转折?这是在铺垫什么?有人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但看见自己的邻人都一脸严肃,也只好继续正襟危坐。

他唱到日光下的闲谈,几十张嘴同时在说话,几十双脚同时起舞,谁也不认识谁,但又都互相热爱。他称赞至高王的胆识与谋略,还有阿瑞蒂尔的蓝裙子和黑长发。

美好的一天就要开始

太阳爬上东边的天

月亮放下他的面纱

小精灵呀快快起床

去改变这美丽的贝尔兰

清晨出发

干劲十足

日上中天

口渴又肚饿

丢了手帕又丢了帽子

分不清新朋友的面庞

跌倒又迷路

只是转圈圈

美好的一天就要结束

太阳滑落西山

月亮爬上树梢

小精灵呀快快去睡觉

明天等待着你的

又是一个崭新的贝尔兰

音乐戛然而止,玛格洛尔站起身来优雅地鞠了一躬。人们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但他不去在意。迈滋洛斯不想说话,短暂的沉默后,卡兰希尔率先鼓起了掌,他微微皱眉,似有所思,然后是芬巩,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首歌。人们仿佛松了一口气般争相效仿这两位王子,于是掌声尴尬而乖巧地响了起来。

片刻之后,玛格洛尔终于回归到他的兄弟们中去,芬国昐镇定地站到话筒前,感谢玛格洛尔“对于贝尔兰美好的明天的祝愿,”同时邀请一位他们“值得尊敬的多瑞亚斯的亲族”、“林地最伟大的歌手”为大家献上一曲。

戴隆穿着光洁的黄色绸缎衬衣和深蓝色长裤,戴着树叶形状的耳环,一头长发披在肩上。他走上前来鞠了一躬。

“他要弹钢琴...”观众们又骚动起来,垫着脚尖只求一观歌者的真面目,完全把玛格洛尔抛在脑后。

戴隆在钢琴前坐下,深呼吸,闭上眼睛,月光从他指尖流出。他唱到月光下的森林,清泉在石上流淌,小鸟在林中歌唱,有一位少女,乌发比黑夜还黑,皮肤比月光更白,她在林中舞蹈,百花为她盛开,她在林中歌唱,清风吹拂她的面庞,但她不曾为谁驻足....

此时伊希尔银色的光辉洒在伊芙琳湖上,戴隆的手指在琴键上舞蹈,观众都听得入了迷,他们谁也不认识这位少女,但是所有人又都认识她,她就是贝尔兰的精神。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片刻的寂静中卡兰希尔发现玛格洛尔不见了,随后潮水般的掌声淹没了他。人群涌上来要和戴隆握手,其中就有那位立志成为吟游诗人的男子,另一位女士让歌手祝福自己的孩子。

一片吵嚷之中,卡兰希尔离开了人群,这就花了很长时间,每个人都向他道别,说太遗憾了、太可惜了、明天一起跳舞、明天一起喝酒、明天一起...他统统应当下来,说尽了他在短暂的二十年中学到的、贝尔兰自由民的每一种语言。终于,他走到了人群最边缘,一步踏入了黑夜中,寒冷的空气使他头脑清醒,喧嚣声逐渐在身后远去,他慢慢走上点缀着白帐篷的小山坡,越来越感到疲惫。

卡兰希尔回到了上午叫醒玛格洛尔的地方,帐篷的门帘开了一条缝,他看到自己的二哥解开衬衣的扣子倒在床上。洁白的月光抚过玛格洛尔的胸膛,他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看着卡兰希尔。二人就这样沉默着。寂静中卡兰希尔的怀表滴滴答答地宣告着时间的流逝。

“出来跟大家一起烤烤火吧,跟Nelyo说声晚安。”卡兰希尔最终开口了。

“谢谢你,”玛格洛尔顿了一下,“但我得写我的歌,给贝尔兰。”他最终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Nessa

Black of Westerness(前传番外1)

 性转西里斯,融合中土世界。

 这么久没写是因为思路短路了。

  

  阿尔达,一片已经消失在传说中的土地,随着乌欧牟的愤怒掀起的漫天洪水,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中。

  梅格洛尔已经在海边漫无目的,又疯疯癫癫地吟游了不知道多少年,太阳历终结,公元历开启,阿尔达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他从最初的海岸,远望贝尔兰荡然无存的踪迹,一路向东,逆旅行着先祖奔赴不死之地的足迹,在夏尔,在幽谷,翻越迷雾山脉。从孤山河谷城的旧地,穿过早已人去楼空的密林;这片帖勒瑞族的土地,第一次,以这种毫无保留的痕迹接纳了他,这个曾经在弑杀亲族的诺多。他在这,仿佛能够一窥当日明霓国斯千窟之国的盛景。

  密林中的辛达族听...

 性转西里斯,融合中土世界。

 这么久没写是因为思路短路了。

  

  阿尔达,一片已经消失在传说中的土地,随着乌欧牟的愤怒掀起的漫天洪水,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中。

  梅格洛尔已经在海边漫无目的,又疯疯癫癫地吟游了不知道多少年,太阳历终结,公元历开启,阿尔达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他从最初的海岸,远望贝尔兰荡然无存的踪迹,一路向东,逆旅行着先祖奔赴不死之地的足迹,在夏尔,在幽谷,翻越迷雾山脉。从孤山河谷城的旧地,穿过早已人去楼空的密林;这片帖勒瑞族的土地,第一次,以这种毫无保留的痕迹接纳了他,这个曾经在弑杀亲族的诺多。他在这,仿佛能够一窥当日明霓国斯千窟之国的盛景。

  密林中的辛达族听从内心大海的召唤,终究去追寻他们昔日的王后梅里安,不愿西渡的西尔凡,也已经化作于这片土地共生共死的游灵。他们没有沐浴过双圣树的光辉,也不曾目睹梅里安的圣洁,但依旧是伊露维塔的初生儿女。这片国度,已经被保护着,隐秘在无声的角落。

  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是巴拉希尔之戒。曾经属于亚尔诺和重联王国的王者之戒。巴拉希尔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泥土中,如果不是梅格洛尔向后走时不曾被绊倒,他也许永远不会发现这枚戒指的存在。一同躺着的,还有一支光泽如旧的羽毛。梅格洛尔认的,那是捷影的羽毛,米斯兰迪尔离开中洲的时候,带着这匹在戒灵之首安格玛巫王面前挺立不退的神驹一同前往他的故乡,西边的不死蒙福之地。这支羽毛因何而在,恐怕这片被遗忘的土地,再无人可以解答。

  行至阿蒙兰之时,梅格洛尔并没有再往南走。那是曾经属于他的堂妹,加拉德丽尔的国度,那些维拉的赠礼——梅隆树,是否还能够常开不败,他不知道。常年生活在阴影下的绿精灵在林间开辟了不少小道,如今阴暗褪去,在没有巨大的蜘蛛袭击,他绕路,从矮人旧地摩瑞亚,从南部,回到了大陆以西。

  他带走了巴拉希尔和捷影之羽,想把他们送到乌欧牟的怀抱中。人中之皇的血脉已全部凋落,这神赐的礼物,最好,能够经过茫茫大海,回归沉默的努曼诺尔,或者维林诺。

  他望见了兄长绝望而死的那座火山,曾经,凝结他们父亲无数心血,又在维林诺和中洲掀开残忍弑杀的三枚精灵宝钻,就这么在地心,在天上,在海底,遥相远望着。

  一滴泪落下,费诺诸子,最终得到的结局,不过一地荒凉的黄沙。沐浴过双圣树的他们,至高王的长支血脉,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漫无生命的中洲,成日的游荡。

  怎么会有人呢?梅格洛尔抹了抹湿润的双眼,定睛看了看。在火山口上,确实趴着一个昏迷的人。善良的本性驱使这梅格洛尔用着伊露维塔赐给精灵无与伦比的体魄,赶到火山口边,救下了这个人。

  她长得很漂亮,就算与精灵相比她的容貌也毫不逊色。梅格洛尔只是稍微用温热的水擦拭了一下女人的脸,就被她的样貌所震撼。她与精灵的那种美不一样,她很张扬,眉眼之间即使在昏迷时也毫不缺乏一种英气。

  差不多有半天,那个女人醒了,看着周遭的一切,似乎非常陌生,看着篝火旁静静坐着的梅格洛尔,瞬时有些呆滞。

  大概她从未见过精灵吧。

  “我是诺多族梅格洛尔,你是谁。”

  

  

  西里斯不会知道,为什么一次幻影移形后就会来到这么个地方。她只记得,在一个山洞中发现了一个样式很特殊的盒子。她不确定那个盒子上有什么,似乎有一种强大的魔法,或者说,像诅咒之类的。那种被吸引的感觉让她入迷,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食死徒。当一道打偏了的切割咒打到她身上,像是把她的后背从右边肩膀直直向左边腰部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她才急忙躲闪。意识随着止不住的流血越来越模糊,对面又是多打一,情急之下,她不顾已经重伤的身体幻影移形,然后……就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是你救了我?”意识到对方已经说出了自己名字,她赶忙补道,“我叫西里斯。你能告诉我我在哪吗?”

  梅格洛尔有些糊涂,阿尔达的人类早就在那场滔天洪水之后再无踪迹,这凭空跑出来的人,已经够让他惊讶的,更奇怪的是,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过来的。“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吗?你躺在火山口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想不开?”

  “我……”意识到什么,西里斯动了动,发现后面已经没有流血的迹象,顿时有些警觉,“你帮我治了伤?”

  “你有伤吗?”

  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完全没有魔法伤害的痕迹,饶是自信看完霍格沃兹和布莱克的全部藏书,也不敢说可以在幻影移形中恢复成这样。这时候,她听到那个在篝火边的梅格洛尔开口了。

  “你问了这么多,该我问了,西里斯,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来到阿尔达。”

  原来这个地方叫阿尔达。西里斯一个一个地回答了梅格洛尔的问题,细致而耐心到,她意识到无意间闯入了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她掏出了魔杖,想试一下,发现,怎么都没有作用。

  “你是人类巫师?”梅格洛尔看着西里斯有些着急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这个年轻的女孩不过二十左右的年龄,却在一些时候显得很老成。这个样子,倒为他不知道多少年岁的灰暗,填上了一丝乐趣。

  西里斯点了点头,依旧执着于清水如泉,却被梅格洛尔制止。“没有用的,你们那边的魔法没有办法在这片大乐章最先创造出来的土地上发挥作用。这里的一切都是伊露维塔的意志,不能打破。”

  西里斯更急了,可在年龄比日月还大的梅格洛尔面前,她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眼看穿,“你既然来得了,也一定回的去。你的到来即是大乐章的插曲,终究不是大乐章的结局。告诉我吧孩子,你来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还真有些忘了,她记得,那是一片荒废的森林,走进去,却觉得自己似乎更加年轻。仿佛,能够听得到啜泣和喃喃细语。

  梅格洛尔听后沉思不语,许久,他对西里斯说,“先休息吧,孩子。想必你在这里就算呆上几年,在你的世界里,也不过匆匆一瞬,明日,我带你启程去一个地方。”

  

  

  从睡梦中醒来的西里斯并没有感觉到饥饿,她吃了些梅格洛尔给她留下的果子,便来到海边,向遥远的地方望去。

  “会骑马吗?”

  西里斯摇摇头,马对于能够轻易前往各处的巫师而言,显得太落后了。

  “还好,伊露维塔还是善待了我这个被诅咒和遗忘的儿女。”梅格洛尔牵来一匹马,将西里斯抱了上去。没有马鞍,马依然十分温顺,“首生儿女和动物是天然的朋友,不用怕,坐稳了。”声音如同古老圣堂中苍远的钟声,令人着迷,令人沉睡。

  西里斯这才理解了梅格洛尔的疑惑,这片土地上,完全没有人的踪迹。在路过一些地方的时候,她甚至都奇怪,为何房屋如此的矮小。

  “这是霍比特人的洞穴。曾经,这个最宁静平凡的种族中出了几位英雄,其中有一对叔侄,叔叔凭借自己的毅力,成为第一个抵挡至邪诱惑的人,侄子历经千难万险,将那至尊魔戒,送到末日火山销毁。”

  “你说你是个吟游诗人,你为他们谱写过什么吗?”西里斯坐在底袋洞的顶上,看着皎洁的月亮,对梅格洛尔发出了第一个关于他的,无关认知的问题。

  “我已在海边游荡了上万年,他们的事迹传遍中洲大陆,我有所耳闻。他们的邪恶和我面对的,不是一个东西,我也无法体会那种,对我来说,太过于普遍的诱惑和惨案,即使我也曾被一些东西所蒙蔽,发下了驱使我一生,让我痛苦不堪的誓言。”

  西里斯发现,梅格洛尔带着她骑马,不是靠鞍具驱赶,而是靠吟唱,马行的,也丝毫不比飞天扫把慢,平日里,他们在一处停留,都不会超过一晚上,这次,在这个人去楼空的世外仙境,他们却停留了整整一天

  梅格洛尔在一尊雕像前凝视良久,墙上的壁画早已爬满了灰尘,依稀之间,能感觉到的,不过一处隐藏的乐园。

  “这是我养子曾经的家,也是养育几代刚铎继承人的避难所。他是当时,最有智慧的人。”埃尔隆德西渡的时候,将林谷所有的书籍都带上了白船,包括那本霍比特人写的传世传记和比尔博·巴金斯翻译的诸多古籍的原稿。“我还以为,这里可以找到些什么……”他笑了,也留下了叹息和泪水,这都让西里斯心中十分忐忑,“那我还回的去吗?”

  “还有一个地方,可能可以找到那处入口。不过这里有个东西,你可以带走。”梅格洛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现了一把匕首,异常精美,交到了西里斯手上。“这是我的族人打造的,当时可以破除戒灵不死的魔咒,预知来临的邪恶,说不定你可以派得上用场。”

  西里斯借过了那把匕首,放在手上仔细打量。匕首的样式不常见,在前段豁口处是反向的凹曲,上面镶嵌了一枚鸡蛋大小的蓝宝石,手上拿着,丝毫没有沉的感觉。 

wenmin九华山靓仔🍰

我Maglor没有自己的儿女,只有养子一对,费雅纳罗的血脉,到你凯勒布理鹏就断绝了。


我的儿子们,你们随我的歌儿过来!北风掀起了巨浪,我怎么一个灵魂也看不见啊?是了,埃尔隆德该不会到这儿来!他是我养子中安静的一个。在第三纪元他手握风之戒,同样是我的亲人所造的灵物,他书室里有我父亲传下的智慧,魂魄里有我Maglor的火焰。我在无人知晓之时曾踏足他的林谷,我曾抚摸他帐幔上的八芒之星,在他的火之厅里我的歌声不被听闻。我那亲爱的儿子,如今在福乐之地怕忘了他的养父吧?


还有一个该是埃尔洛斯,那活泼的一个,为何你也不在?你曾是人类中高高在上的君主,但死后灵魂却不能得以留存。我的儿呀...

我Maglor没有自己的儿女,只有养子一对,费雅纳罗的血脉,到你凯勒布理鹏就断绝了。


我的儿子们,你们随我的歌儿过来!北风掀起了巨浪,我怎么一个灵魂也看不见啊?是了,埃尔隆德该不会到这儿来!他是我养子中安静的一个。在第三纪元他手握风之戒,同样是我的亲人所造的灵物,他书室里有我父亲传下的智慧,魂魄里有我Maglor的火焰。我在无人知晓之时曾踏足他的林谷,我曾抚摸他帐幔上的八芒之星,在他的火之厅里我的歌声不被听闻。我那亲爱的儿子,如今在福乐之地怕忘了他的养父吧?

 

还有一个该是埃尔洛斯,那活泼的一个,为何你也不在?你曾是人类中高高在上的君主,但死后灵魂却不能得以留存。我的儿呀,我的埃尔洛斯!你人类的魂魄与我们不同,你告诉我你到底去哪儿安息?你为何选择成为必死的人类?我的埃尔隆德,你又怎么抛下了曾受你眷爱的中洲?你可曾想过抚养你的父亲,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春风啊,你为何将我唤醒?你不让我沉睡,是不是让我继续歌吟?你有雨露做你的伴侣,可是我Maglor身侧空无一人。我的祖母早已逝去,我的母亲与我永隔着大海,我的妻子死去,我的父亲不在了,我的兄弟一个也没有留下,我兄弟的儿子慷慨捐了躯,我的养子一个早就消亡,一个不在身旁!

 

明天你会化作一个旅人来此,你记得我年轻时俊美的容貌,你记得我熔金一般的嗓音。但你不知道我的苦楚,不会认出我来。


绯釉
  试着画了画二梅但画不出来想...

  试着画了画二梅但画不出来想要的感觉👉👈

  报吃的粮,米娜凑合吃

  试着画了画二梅但画不出来想要的感觉👉👈

  报吃的粮,米娜凑合吃

柚子不懂骑士的泪

祝我的朋友@Elensil🌟 生日快乐!愿星光照耀你的前路!🎉🎉🎉

祝我的朋友@Elensil🌟 生日快乐!愿星光照耀你的前路!🎉🎉🎉

Mayfly

【双梅】曲中人

Summary: mklr做了一个梦,试图弥补自己生命中的遗憾,坚持自己最后的选择.

双梅,轻微双梅熊(很轻微,小熊都没出场...) 

写在前面:因为这是二梅做的梦嘛,有两处刻意设置的、天文学和生物学上不合理的地方(土下座。

预警第四六章各有一些轻微血腥描写。


---正文---


零、林中微光


他在大地上苏醒。一开始,世界寂静无声,黑暗温和地舔舐着一切。直到他睁开眼睛意识到那并不是全然的黑暗。满天繁星闪烁着微光,他长久地注视着万千星辰,却不明白自己所见之物为何。他站起身来,伸手想要触摸星光,然而惊异地发现星光就在自己脚下。夜......

Summary: mklr做了一个梦,试图弥补自己生命中的遗憾,坚持自己最后的选择.

双梅,轻微双梅熊(很轻微,小熊都没出场...) 

写在前面:因为这是二梅做的梦嘛,有两处刻意设置的、天文学和生物学上不合理的地方(土下座。

预警第四六章各有一些轻微血腥描写。


---正文---

 

零、林中微光

 

他在大地上苏醒。一开始,世界寂静无声,黑暗温和地舔舐着一切。直到他睁开眼睛意识到那并不是全然的黑暗。满天繁星闪烁着微光,他长久地注视着万千星辰,却不明白自己所见之物为何。他站起身来,伸手想要触摸星光,然而惊异地发现星光就在自己脚下。夜幕平静无波,湖水浩渺无垠,湖中星光唤醒了天穹,星之穹顶点燃了镜湖,宇宙安睡在这轻柔的注视中。

他在这微光中漫步,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久到几乎要忘记自己的存在。然而久而久之,他开始感到疲惫,天是地的镜子,地是天的眼睛,他却孤身一人。

于是他离开了孕育他的湖水,起身去寻找他的命运。他独自行走在大地上,并不畏惧黑暗,却依然感到孤独,天地何寂寥,他竟是此间唯一的生灵。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远处微弱的光亮所吸引,走近之后他看见一片树林,而那光亮从树林深处潺潺涌出。他觉得那光亮很亲切,它若隐若现,有时仿佛近在眼前,一转身却又暗了下去,但他并不着急,放任自己在树林中迷路。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起初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后来他意识到,世界不再寂静无声,林中似有歌声传出。他虽然听不懂歌手歌颂之物,但内心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这股冲动驱使着他循着歌声来到一片林中空地,他看见一位红发的年轻女性,微光环绕在她身侧,随着她的低吟浅唱缓缓流动,好似星辰流转。他不禁看入了迷。

然而下一秒,歌声猝然消失了。她看见了他。他也看清了歌者的温和的面庞、圆润光滑的手臂和薄如蝉翼的白裙,还有她一头火红的长发和明亮的灰眸。

“欢迎你,我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她说话的声音也像歌声一样悦耳。然而对她的问题他无从作答。

“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依然哑然。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什么是名字,也从未觉得没有名字是一种缺憾。此刻他比之前更强烈地感受到孤独,黑暗变得不再安宁,他孤身一人在黑暗的世界中感到恐惧,更加依恋眼前的微光。

女人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切。她只是微笑:“我的孩子,不必害怕,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我希望你能在漫长的旅途中找到它。”

“什么旅途?”他终于做出了回答,虽然是以一个疑问的形式。他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感到自己想说很多话,却不知道该怎样说。

“如果你想的话,你随时可以离开此地。”女人依旧面带微笑,“你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的世界....那里有什么?”

“这得由你自己去发现,”女人缓缓地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外面你会遇到更多和你一样的人。在此地你感到孤独,不是吗?你想要歌唱却无人聆听,你渴望注视却发现世界空无一物,你没有名字,亦没有人会呼唤你。”

他沉默了,第一次为自己感到悲伤。

“可是我热爱这星光、湖水和林中空隙。至今为止我在这里生活得很满足。”

“至今为止......别担心,在外面的世界你不会失去它们。当你困顿的时候只需要抬头看一看夜空,万千星辰与你我同在,星光即是你与此地永恒的联结。”

他犹豫了:“那你为何停留在这里?我很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女人笑了,笑声让人感到温暖。“很遗憾,我的命运属于这里,而你可以走向更开阔的世界。不过你不必为我担忧,这里就是我的家,孤独、恐惧或悲伤不会长久地笼罩我。”

“那么我在外面的世界是否会感到孤独、恐惧与悲伤?”

女人沉默了,围绕她身侧的微光暗淡了下去。他不能明白她目光中的含义。

“会的,”她又缓缓开口,“因为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庄严,好似有万千灵魂与她一同开口,她身侧的光变得异常明亮刺眼,壮美得不可直视。“须知,你一旦离开,便再也不能归返此处,我也无法听见你的呼唤。从天空到大地的尽头,死亡的阴影将笼罩在你身上,你的安宁将永远被褫夺。你必定被伤害,被刀剑、哀痛、背叛,抑或是你自身的意志。开端良好的行事或许会以恶果收场,你或许会日渐厌倦那个世界却无法离开,只身一人背负着悔恨徘徊不前,直到时间的尽头。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他感到害怕了,泪水使他的视线模糊。他渴望转身离开,回到他苏醒之处,回到星空和湖水温柔的怀抱中去,长久地安睡,心头没有一丝牵挂。然而他明白这已不可能,因为他渴望知晓自己的名字,渴望在另一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就如同星空倒映着湖水,湖水倒映着星空。

像是看穿了他因恐惧而踌躇不前,女人再次开口:“然而我还要告诉你。你一经苏醒,便注定离开此处,因为你的灵魂能听见彼方的呼唤。若你坚持留在此处不愿离去,终有一日这安宁也会成为你的牢笼。你的双手可以创造,也必然创造,因此你必须思考你想要创造什么。你必定感到充盈,或因为爱,或因为被爱。恶之花能结出善果,悲伤中亦有希望。即便你无法离开那个世界,也未必受其所困,你自己能够选择。这也是你们的命运。

“那么,你要如何选择呢?”

她欣喜地看到他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的决心所取代,虽然那决心是一种天真的冲动,谁又能看轻它呢?

“我选择离开。”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震动了,星河倒灌,是天空在哭泣,湖水沸腾,是大地在燃烧。时间飞速扩张,好似过了一千年,又好似塌缩至一个瞬间。世界晦暗不明,又光亮如昼。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有无穷的力量,又不能挪动分毫,脑中有一千个想法,但他一个都抓不住。最后,他的记忆中只有那火红如朝霞的头发和清亮如流水的声音:“祝福你,我的孩子。愿星光照耀你前行的路。”

 

  

一、无中生有的音乐家

 

Kano醒了。

身下的土地冰冷而坚硬。他缓慢地坐起身,像从一个长久的梦境中醒来,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于是他花了十几个心跳的时间让灵魂在身体中安家,让眼睛重新适应光明。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旷野,目之所及只有丛生的杂草,天阴沉沉的,无力地瘫倒在贫瘠的大地上。Kano感到自己独立于世界的中心。他站了起来,漫无目的地行走了一阵。他不记得自己如何来到这里、为何会睡着、在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黑暗笼罩着他过去的生活,密不透风,而这里又太过陌生,巨大而冰冷。

Kano努力回忆着他的过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有一个过去。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Kano,但这名字是什么意思?是谁为他取的?这他一概想不起来。他抓住这个名字,像即将溺水之人抓住岸边的稻草。

太安静了。Kano吞了吞口水,缓缓张开了嘴巴,尝试发出了一个音节,声音小到自己都无法确定。他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好像这是他唯一的语言,他与世界唯一的联系。这个动作给了他勇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朝着旷野呼唤,用尽全力呼喊,但毫无回音。世界吞噬了他的声音。

于是Kano只好继续向前走去,虽然他分不清方向,并不知道哪里是“前”,哪里是“后”,也有可能只是在原地转圈圈。过了没多久他逐渐感到寒冷,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衬衣和裤子都很单薄,所幸靴子看起来很结实。他的左手拢着右臂,右手拢着左臂,好像自己拥抱着自己般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睫毛像受伤的小鹿般颤抖着,白色的蒸汽从他冻得发灰的嘴唇间逃逸,飘散在寒冷的空气里。他实在受不了无边的沉默,就缓慢地唱起了一支歌,起初歌声是微弱而颤抖的烛火,但随着歌者越来越陶醉其中,歌好似获得了自己的生命,清冽的流水融化了旷野的死寂,给了歌者勇气,至于歌中唱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完全明白,但仅仅是歌唱本身就让他安心,好像在寒冷的冬夜里缩紧温暖的被窝。他越唱声音越嘹亮,可惜,一个不听话的音节在他的舌头上打滑,又迎头撞上他的牙齿,最后一个趔趄跌进了寒风中。

歌声戛然而止,Kano咳嗽了几声,而后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到无声的世界的压迫感。他又害怕了。

就在此刻,身后隐约传来了一阵歌声。Kano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悠扬婉转,分明与他之前所唱是同一旋律。随着歌声一同而来的还有那歌者。他身材修长,一头红发明艳如火烧,他稳步向Kano走来,看起来既不感到寒冷,也无所畏惧。来人在Kano面前停下,歌声也停止了。他们互相打量,Kano从未见过他,但莫名觉得他看起来很亲切。

来人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好听。“你好,我的朋友,”他微微欠身,“没想到在这样的荒野上也能听见这样好的歌声。”

“啊,你好,我...很荣幸,”Kano咽了咽口水,微笑了一下,“呃,我的名字是Kano,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你可以叫我Maitimo。很高兴认识你,Kano。”Maitimo浅浅地微笑,Kano发现他和自己一样有双灰色的眼睛。和自己相比他更适合在野外行路,灰绿色的斗篷下面是一身简便而结实的行头,及膝的长靴和长手套都能帮助他抵御寒冷,头发编成了辫子以方便活动。Kano暗暗希望他背后的行囊中有多余的水和食物愿意分享。

“Maitimo,很好听的名字。请问你从哪里来?”

“诚实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我三天之前在冰冷的地上醒来。看你的表情,想必你也是这样来到这里的吧。”

“是的,我不久之前刚刚醒来。”Kano点了点头,看来他们是同道中人。

“那么我代替这沉默的荒野欢迎你,我的朋友,”Maitimo开玩笑般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作为先来者,我能告诉你一些有用的信息。白天这里总是天色昏沉,但是晚上会放晴,北方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为我指路,所以我白天歇息,晚间行路。这三天来景色一成不变,然而今日能与你相遇,我心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说不定天空中的启明灯真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于是Kano结识了一位同行者。

旷野中虽无凭无障,却也无风无雨。二人就在地上随意坐下,紧紧靠在一起取暖。Maitimo从随身行囊里拿出了一小块面包,掰了一半给Kano,又分给他水喝,随后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他身上:“你看起来很冷,小家伙。”Kano没有拒绝,因为斗篷真的很暖和,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Maitimo比他高大很多,他整个人被斗篷包裹着,往嘴里狂塞冷面包,心中庆幸遇见了这一位旅伴。

夜晚到来之前二人都坐在一起打发时间,Maitimo说虽然没有办法准确知晓时间,但根据他的推测应当已经临近傍晚,不用再过太久他们就可以上路。

Kano说自己对于在此地醒来之前的生活毫无印象,Maitimo惊讶地抬起眼睛,但很快冷静地指出他不必过于惊慌。“首先,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显然你还记得如何交谈和进食,你的歌声很美,这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简单来说,你忘记了自己是谁,但还记得如何作为精灵生存和生活。”

随后Maitimo问了一些问题试图帮助Kano回忆,比如说他的名字有什么由来,对这片荒野是否有什么印象,记不记得自己吃过面包等等,但这些Kano通通不记得了,越回答他越沮丧,感觉自己让人失望。

“抱歉,我的问题困扰了你。”Maitimo关切地看着他。

“不会。”Kano口是心非地摇了摇头。

“道路还很长,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吧。”随后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Maitimo又开口说:“我想有时候,遗忘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我能忘却我生命中的一些事情,来换回你的记忆,那么我将甘之如饴。”

这回轮到Kano感到惊讶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并不觉得遗忘值得羡慕。我想要记住生命中的一切,哪怕是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荒芜。”

“那么你认为什么样的生活值得羡慕?”

Kano假装没有发现Maitimo在回避他的问题,因为他看见对方是真的对自己感到好奇,突然也来了兴致。于是他想了一会儿,答道:“我恐怕不能说清楚。但我觉得我的生活好像这片旷野,空无一物又死气沉沉。”Kano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展开手臂:“你不觉得这里应该有点儿什么东西吗?”

“比如?”Maitimo抱起手臂,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比如...比如一间小屋。”

一间小屋凭空出现在旷野上,浅色的木质结构包裹着一个温暖舒适的空间。透过大窗户,他们可以看见房间中摆放着一张大床,柔软的枕头上绣着海浪的花纹,桌上刚出炉的苹果烤鸡散发出美妙的香气,酥皮点心让人流口水,新鲜采摘的浆果上点缀着晨间露水。桌边有一架竖琴,新谱的曲子还有墨水的味道。宽敞的露台上有几把躺椅,屋檐上垂下春天的绿植,后院里的篝火应有烤肉和美酒相伴。

“看起来你适合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生活,最好还有沙滩和碧绿的海水。”Maitimo评价道。

的确,这里没有阳光,也没有可口的食物,这间屋子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得格格不入。

“好吧,它确实应当生根在一个更好的地方,”Kano觉得很可惜,一晃眼间小屋子就不见了

凝视着眼前空地,Kano又转念一想,视野中随即出现了一片森林。

高大的树木安静地守望,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月,是深邃的大提琴;树下厚厚的枯叶枯枝是森林的地毯,是沉默厚重的低音提琴;新抽芽的嫩枝骄傲地抬起头,是激昂的小号;缓缓飘落的树叶拨动了竖琴的琴弦,撒下金色的雨;阳光和树影手挽手起舞,双簧管吹出了华丽的音符;悠扬的短笛声是鸟儿在林间歌唱;无数生命在林间繁荣滋长,这是小提琴的合奏。森林在盛夏的阳光中绽放,秋日的红叶与朝霞齐鸣,又在深冬归于满足的寂静。

一曲终了,Kano自己不甚满意,觉得缺少了什么,又说不清楚。他转身向Maitimo华丽地鞠了一躬:“不知我唯一的听众意下如何?”

“很满意,我无中生有的音乐家。”Maitimo拍起手来。

“亲爱的Maitimo,我认为创作音乐就是要无中生有。”Kano得到了认可后开玩笑般板起脸来,做出生硬奇怪的腔调。

“那么,”Maitimo模仿着他说话的方式,“真正的音乐家何不为这无风无光的荒芜世界也谱一首曲子?”

“阁下是否愿意赏脸出现在我的曲子中?”

“我很荣幸。”

“那么就请先带我走出这片旷野吧!届时我必将以我的曲子作为您的酬劳。”

Maitimo笑Kano是无耻的音乐家,说这样的音乐家无论走到哪里都只能拿柳叶做笛子来吹。两个人笑成一团,Kano发现Maitimo笑起来也很好看,笑容点燃了他弯弯的嘴唇、挺拔的鼻梁、明亮的灰眼睛,还有那一头比火还鲜艳、还炽热的红发,直到Kano看到他身后的天幕不知何时变幻了,白天阴沉的天色此刻变成了澄澈的深蓝色,粉紫色点亮了晦暗不明的地平线,白昼的沉闷一扫而空,Kano感到落在他身上的薄雾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鲜自由的空气,而且...看呐,那北方的天幕上赫然闪耀着:迷途的旅人忠诚的向导,黑夜中永恒的宝石。

Kano不禁站起来叫出声:“快看,Maitimo,那正是我们等候多时的启明灯。”

Maitimo也站了起来:“让我们启程吧小家伙,我预感今夜的旅途将会顺利,尽管劳累,但黎明到来前我们会看到令人满意的成果。”

他的声音沉缓而坚定,红色的发辫微微摇晃。Kano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像从好梦中惊醒,觉得很冷。

下次我会让荒野为他歌唱,Kano这样想到。

 


二、守望之塔

 

Maitimo说对了,夜间行路很顺利,在星光的指引下二人完全不担心迷路,荒草中也没有什么东西来阻碍他们的脚步,只是Maitimo过分沉默,让Kano觉得有些尴尬。Kano像只小兔子一样在他身边蹦蹦跳跳,拉东扯西问了些Maitimo这些天的经历,然而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值得铭记和诉说的事情,Maitimo只是简短地回答,并且提醒他保存体力,随即又恢复了沉默。

这个人真是座牢不可破的城池,Kano这样想到,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Kano对于自己这位旅伴十分好奇,他方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愿回忆过去的生活?他过去过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见过什么风景?思索再三,Kano主动开启了谈话:“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他抬头看见Maitimo刀削般的面孔笼罩在夜色中,铁灰色的眼眸依旧注视着前方,不发一言。正当Kano怀疑对方没有听到自己的问题时,他就看见了那座城市。

平原上绽开的白花,翠绿的山丘桂冠上的白水晶,该如何去形容这座城市?洁白的墙壁和楼宇,微风吹起街道上的飘落的雪,不,雪花不会如此明亮,那是钻石的尘埃。一转眼,他们脚下从碎石和荒草变成了水晶铺就的阶梯,沿着阶梯一路往上,这座城市宽和地将所有旅人吸纳入自己腹中。工匠们不知疲倦的锤音落在每个人心上,每一天都有新的发明,生活充满了激情,创造的激情。

一天的劳作过后,人们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风中送来竖琴的声音,那是金色的雨,远处孩子们嬉笑打闹,身后的屋子里飘出新烤的面包松软的香气,每个人与这座城市一同吐息、一同心跳。Kano沿着街道奔跑起来,他放声大笑,而后高歌,这难道不是我在寻找的城市吗?它有一千个梦想,一千首歌,一千句诗,一千次敲打出的宝石。沿着山丘盘旋向上,Kano看到了一座高耸的白色尖塔,银色的光芒从塔尖缓缓渗出,点亮了云层,而塔下是宽阔洁白的广场,白色大理石...

就在此时幻境消失了,Kano脚下一软,以为自己要从山坡上跌下,然而他只是在一块碎石上打了个趔趄,眼前还是熟悉的荒野。

Kano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Maitimo,刚才他自己太过痴迷于眼前的城市,几乎都忘了身边高大的红发身影,Maitimo似乎完全融入了这座城市,是她忠实的居民,然而此刻,Kano惊讶地发现Maitimo在默默地流泪。那悲伤中有一种不可冒犯的孤独,Kano想要张口询问、安慰,却找不到词句,最后只能说:“你的白城,它叫什么名字?”

Maitimo把脸转向他:“很高兴你喜欢它,不过它不是我的城市,虽然我依旧怀念它,它的名字叫做‘守望之塔’。”他脸上的悲伤稍有缓和,眉宇间紧锁着深沉的回忆:“不曾想到时隔多年我还有机会以这样的形式再次与她相遇,回到她最鼎盛的岁月里。”

Kano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还有太多问题想问,Maitimo为何离开了这座城市?他后来又去了哪里?这座城市现今如何?他如此渴望充满激情的生活,以至于他不能理解为何从这样一座梦之城而来的Maitimo不愿意回忆他的过去。然而,Maitimo的言语和表情让Kano觉得还是不问为妙,他好像已经问了太多,剩下的还是等到对方自己想说的时候说吧。

“我很抱歉让你感到悲伤,希望你原谅我的唐突。”Kano真诚地道歉。

“无妨,是我自己想要让你看到她,希望这世界能多一个人记住她美丽的面庞。”

而后两人又像从前一样沉默地赶路。然而这沉默中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Kano感到Maitimo心中的防备减轻了,黑夜将他们联结在一起,一个颗心镌刻着经年累月的悲伤,一颗心喷薄出年轻的激情,但他们在黑暗无风的旷野中同时跳动着,都笃信北方的星星将带他们走向胜利的黎明。

最终黎明到来了,但她没有向两位旅人微笑,她轻薄的裙摆后面紧跟着一整个沉闷消极的白天。虽然他们从未遇见危险,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两个人靠在一起取暖,并轮流休息。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人又分食了一些冷水和冷面包。

Kano望着空无一物的遥远地平线,隐隐担心他们走出旷野之前食物和水就会消耗殆尽,但他也并没有真的担心,身边的Maitimo看起来胸有成竹,于是Kano就莫名地感到问题不大,同时他意识到,虽然他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说失去可能也不准确,他都无法确认这是否是一种失去,还是他从未获得--但现在不再惊慌,反而试图享受眼前的旅程,和眼前人的陪伴。即便无甚风景可看,这依然是值得铭记的经历。我绝对要为它谱一首曲子,Kano带着这样的决心吞下了最后一口面包。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没有必要担心食物,当晚他们照常启程,在破晓之前一片森林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Kano心中又惊又喜,正疑惑为何他们没能在远眺时发现这片森林,它就好像凭空出现。身后的青灰色的荒野一路奔腾,注入了一条宽广壮丽的绿色河流,高大的树木缓缓铺展开来,形成了一道泾渭分界线。

二人走到树木的阴影下,Maitimo吹了一个轻快的口哨:“看呐,这不是你的森林交响乐吗?”

Kano笑了:“我希望里面有除了面包之外的食物,不然这位音乐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就要破坏他自己的曲子了。”

 

 

三、歌谣

 

森林里的确有充足的食物,正午十分二人已经坐在树荫下烤野兔子吃了,烤肉滋滋冒着热油,外酥里嫩,香咸可口。Kano往嘴里塞肉的同时想到,如果最终能收获这样的美味佳肴,那这两天的冷面包也不算白吃了。

进入森林后,他们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荒野上白天永远阴沉,而此刻高大的树木亦不能完全遮蔽明亮夺目的阳光,斑驳的树影在地上跃动,鸟儿在林间啾啾地歌唱,松鼠勤奋地收集松果,上述上上蹿下跳,森林温暖宜人,充斥着生命的气息。

吃饱喝足之后,Kano靠着大树休息,好不容易放松了精神,几天来他头一次感到如此疲惫,很快就沉沉睡去。

在梦中,他也来到了一片森林,但这里黑夜如水,星星点点的微光闪烁在林中,伴随着轻柔的歌声起伏。Kano循着歌声来到了一片林中空地,那歌者背对着他,一头红发披在肩膀上。

“Maitimo!”Kano脱口而出,但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他,歌者是一位女性,Kano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感受到她歌曲中深切的悲伤。他不愿打断这么美的歌声,于是安静地聆听,然而逐渐地,歌者的身躯变得轻薄,微光好像从她身体中发出。她逐渐变得透明。她在消散。

Kano想要靠近她,帮助她,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张开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在他绝望无声的喊叫中,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Kano!

“醒一醒,Kano。”

他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又回到了温暖的森林中,面前的Maitimo略显担心:“怎么了,你好像在做噩梦?”

Kano晃了晃脑袋,用手揉了揉眼睛,随后支撑起身体:“没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他撒谎了。

Maitimo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活动一下吧。”

阳光已不似刚才耀眼,想必正午早已过去,Kano抬起头,树木虽然茂密但也能通过空隙看到浅蓝色的天空。太阳正笨重地滑向西方。

Maitimo此刻也抬头看着天空,没来由地,Kano突然忍不住说:“你的头发编成辫子真好看呀。”

Maitimo被着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他招了招手:“过来我也给你编头发。”

于是Kano跑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背对着高大的精灵,Maitimo的手指穿过了少年黑色的头发,把它分成几股,Kano感受着头皮上轻轻的拉力,放空了自己的头脑。

“你看起来还没从噩梦中缓过劲来,”即便看不到Kano的表情,Maitimo依然这样说道,“真的没事吗?”

Kano想象着他那双关切的灰眼睛,叹了口气,如实复述了一遍自己的梦境。

“就是这样,我无法动弹而焦急万分的时候你把我叫醒了。”Kano殷切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Maitimo若有所思:“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但我觉得很熟悉。”

“那片森林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

Kano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去过那样的地方。而且绝对不是这片森林。”

“有没有可能,你在过去的生活中遇见过她,只是你忘记了,而现在你的记忆在逐渐恢复?”

Kano不知如何作答,他觉得Maitimo的话不无道理,但他也不能确信这是自己的记忆,那位歌者似乎来自一个很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地方。

“有可能也只是一个梦罢了,没有特别的意思。不过它为何困扰你?因为你对于她的消散感到悲伤?”

“是这样的,”Kano确确实实感到悲伤和无力,一个生命在他眼前消失了,“但不仅如此。有什么不同...比方说,之前我们杀死了两只兔子,我并未感到悲伤,因为活着就必须进食,我感谢森林对我们的馈赠,兔子的遗骸也会继续滋养森林中的其他生命,但是...”

“但是她和我们是一样的,你害怕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编好了,你起来看看吧。”

Kano站起身来,他没法看见自己头发的全貌,但脸颊两侧垂下了黑色的发辫,他用手捏了一捏,感觉很牢靠,然后他拢着自己的头发,面对Maitimo尴尬地笑了笑:“这样说起来显得我是个多愁善感的胆小鬼。”

Maitimo摇了摇头:“害怕死亡的并不都是胆小鬼,相反,不害怕死亡的人不一定就像他们看起来那样勇敢。”

“是吗?可是我认为死亡就是最大的恐惧,而无所畏惧的人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Maitimo的表情变了,他低垂的眼眸好像在说,并不是这样的,可是他微张的、褪色的嘴唇说的却是:“如果你这样想的话,那就足够了。”

就是在这样的时刻,Kano清晰地感到这个高大、沉稳的精灵的过去找上门来,撕去了他脸上平和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悲伤后面还有迟疑的后悔。Kano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个精灵无法参透,但他想试一试。

“你说不害怕死亡的人未必勇敢,这是在说你自己吗?”Kano小心翼翼地问,低头试图看清Maitimo脸上的表情。

一瞬间那刀削的面庞停滞了,没有任何表情,然而这已经给了Kano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觉得你就很勇敢啊。”Kano叉起腰反驳道。

Maitimo抬起头来,迎上那真诚的目光:“你这样说是因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可善良的心很容易被蒙蔽,况且你几乎对我一无所知。”

Kano开朗地笑了:“你别小看了精灵的眼睛,我觉得我已经知道了关于你的很多事情。比如说,我与你素未谋面,但你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把斗篷给了我,而且现在还穿在我身上,尽管你的衣服也并不厚实。

“再比如,我们刚认识不久,你就给我看了你的家乡,你说我是无中生有的音乐家,我要说,在那样的城市中生根发芽,你也得是一个无中生有的梦想家才行。”而且你才刚刚给我编了漂亮的辫子。

“你总是看到事情好的那一面。”

“我可不这么认为,一颗高尚的心灵在所有事情上都是高尚的,在小事上其高尚也能展现的一览无余。”Kano隐隐为自己这番理论感到骄傲,就像小孩子看到自己花一个下午在沙滩上堆出的城堡时展现出的那种天真的自信、可爱的期待。

Maitimo看见Kano无意撅起的嘴巴,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后他看见傍晚的阳光透过树叶倾泻在Kano黑色的头发上,唱着金色的歌谣,像爱人的手那样轻抚着少年健康开朗的面容。一瞬间他晃了神,不禁喃喃自语般念出了一个名字:“Findekano...”

“你说什么?”但Kano确实准确无误地听见了那个名字。

Maitimo想撒谎说没什么,但是看着Kano略带困惑的干净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撒谎,于是他承认了:“对不起,是我想起了一位故去的朋友。”

撒谎,Kano想到,因为Maitimo声音里被压抑的悲伤和无法掩饰的、人在忘我的回忆中突然被打断时露出的那种羞怯都告诉他,名字的主人绝对不能仅仅用“故去的朋友”五个字来形容。所以说不要小看我精灵的眼睛啊,Kano暗暗地叹了口气。如果这位旅伴想坚守他的回忆,那也是他的自由,毕竟他们才认识没几天而已,他已经说了很多啦,而且旅行时间恐怕还很长呢!

这回Kano错了。因为Maitimo还深陷在回忆中:“他在我最黑暗无望的时刻拯救了我。”

 

当晚,他们沉默地行路,虽然森林中的白天有阳光,但还是难以分辨方向,又或许只是习惯使然,他们还是在夜晚追随北方天空中那颗明星的脚步,虽然这变得困难了,因为他们不得不从树叶的缝隙中去窥探那盏明灯,但Maitimo似乎很有经验,依然是胸有成竹的样子,Kano也就这样跟着他往前走。Maitimo像是已经说完了一天的话,此刻完全没有任何开口闲聊的意思。Kano也只好保持沉默,但这对他来说真的太难了,于是他开始胡乱哼小曲,就这样消磨时间到了天明。

天亮之后,他们找了一块林中空地休息,很快Kano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但Maitimo只是沉默地坐着,似乎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在半梦半醒之间,Kano听到了一阵歌声,是Maitimo在唱歌吗?他不能确定,也没有力气睁眼确认,只听那歌声婉转悲切,似在唱往昔美好不可追,又似在唱明日灰暗无可为,而当今痛苦不堪,如同身处地狱的火海。

Kano不知道歌声持续了多久,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流泪。天已经黑了,而Maitimo不见了。这回他的身体可以动弹,嗓子也能发出声音,但任凭他如何奔走呼唤,都没有任何回音。他最终还是孤身一人。

 

一开始Kano只是在原地等待,期盼着Maitimo会回来找他,夜晚第二次降临的时候他意识到Maitimo大概不会回来了。或许他只是比我先走了呢,Kano这样想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用Maitimo给他的小刀在树上刻下了一个箭头和自己的名字,万一Maitimo回来看见,就可以知道他的行踪。

于是他独自一人出发了,没有了年长精灵的指引,他自己行路变得更加困难,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走丢了,也没法在森林中准确地看到星空。脚下的路仿佛也变得崎岖难行,在黑暗的森林中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死去的藤蔓缠住他的靴子,茂盛的灌木丛挡住他的去路,他还一脚踩进半干涸的泥泞的池塘。汗水顺着他的鼻尖向下落,他突然感到很渴。水一直在Maitimo那里。真是诸事不顺利。

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Kano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但是身心都非常疲惫。他明白这时候北方的启明灯还清晰可见,但他已经走不动了,于是他背靠一棵树无力地让自己的身体滑落到地上,头枕在坚硬的树皮上。他放空了精神,呈现出疲惫的人特有的呆滞状态,哪怕这时候Maitimo在他面前现身,恐怕他也不会注意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突然间,Kano隐约听到了什么别的声响,一开始他以为只是自己耳鸣,但不是,他的确听到了什么!他狼狈地撑着树干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聚精会神地聆听。片刻过后他睁开了眼睛,笃定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迈进,随着声越来越清晰,他欣喜地确认了心中的猜想,是一条森林中的河流!他加快了脚步,心中的期待让他忽略了脚下的路,手上的刺痛感告诉他自己闯入了荆棘丛生的灌木丛,温热的血把荆棘褪色的王冠染成了红色,但他不在意,随意甩了甩手就绕道继续前进。快到了,就快到了,他已经能看见清澈的流水、河边弯着腰的植物,悦耳的流水声慰藉了他的心灵。疲惫的旅人快步向前,在一块石头上绊了一下,又一步踩到了河岸潮湿的泥土,脚底打滑顺势整个人摔进了河水中。

Kano还来不及叫出声,清冽的水就充满了他的嘴巴、鼻子、眼睛和耳朵,河底的岩石硌得他手臂生疼。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他终于找了平衡站了起来,发现河水很浅,只到他的大腿。水很清澈,他不顾一切地痛饮直到肚子臌胀,而后又洗了把脸。溪水带走了他的血,也带走了他的疼痛。

Kano呆站着,早起的鸟儿啾啾个不停,和潺潺的溪水组成了清晨森林的二重唱,它们静悄悄地演奏,它们热烈地演奏,面对悠悠转醒的世界这个沉默的观众。流水像母亲的手那样抚摸着Kano疲惫的双腿。Kano全身都滴着水,在微熹的晨光中,他静静地聆听。

金色阳光带着初生神明的伟力,穿透了树枝,照耀在他身上,整个森林都躁动了起来,溪水荡漾起金色的波纹。时间之河冲破了黑暗,摆在他面前的是崭新的一天,宽广无边,包容一切。孤独的音乐家聆听着这首歌谣,然后他哭了,但他在微笑。

 


四、在神的手掌中

预警轻微血腥描写

 

Kano遇到了一位神。祂神圣又恐怖,周身环绕着冰与火,闪电与飓风。祂仿佛有两个分身,一个有着浅金色的头发、蔚蓝的眼睛和蔚蓝的袍子,祂的冷漠高于一切,另一个黑发灰肤,脸上爬满闪电状的伤疤,金色的眼睛像蛇一样,祂的愤怒可以毁灭一切。神在两副面孔之间切换自如,让旁观者恍惚。神开口了,祂说着陌生的语言,但Kano确明白祂的意思:献给我一个洁白的灵魂,我就带你去见你想见的那个人,我要求海边白色飞鸟的一对翅膀。

Kano大声质问祂Maitimo在哪里,神只是沉默地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了Kano左边的胸膛,Kano听见自己轰鸣的心跳声,然后他感受到痛苦的灼烧,不禁叫出声来。

用一次献祭,来交换你爱人的心。钟声敲响了,一次又一次,在他的心上撞击。

Kano惊醒了。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发现森林消失了,自己躺在乱石堆里,远处是平静的大海,浓云遮蔽了天光,他分不清时间。Kano低头看见自己的白衬衫上烧出了一个洞,他慌忙解开衣服,看见左边的胸口上有一道酷似星形的疤痕,已经结了痂。

Kano一下子手足无措。他回忆着那个梦。要我献上海边白鸟的翅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东西?找到了又该如何?Maitimo又在哪里?再说这个梦是真的吗?

但他无论如何无法解释眼前的伤口,以及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他站了起来,在海边失魂落魄地漫步,试图整理思绪。这几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感觉心灵整个儿被塞满了,充盈地几乎要爆炸。在他孤独、寒冷又害怕的时候,Maitimo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就像北方的天穹上的那颗明星,在众星辰之中最为明亮,黄昏时最早冲破落日的光辉,黎明时最晚歇息,永远坚定不移,像一根锚,锚住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

Maitimo聆听了他谱写的第一首曲子,虽然他作为一个音乐家还很稚嫩,根本无法驾驭他的乐器,无法完成他的构想,但有人愿意与他分享这份快乐,甚至还要求一首新曲子!他们的旅途虽然短暂,但一起走过了无尽的荒凉和喷薄的生命,两颗心灵像他们的身体一样紧紧地依偎在一起,驱散了寒冷。

的确,Maitimo的过去他还没有了解,的确,他对生命有太多好奇和渴望,以至于他恬不知耻地被这位高大的精灵的痛苦所吸引,但是,但是即便如此...能够热爱那样一座白城的Maitimo的心灵,难道不是高尚的吗?那双真诚地拥抱他的灰色眼眸,难道不也曾如此真诚地拥抱他生命中的每一个人?其中的悲伤难道不是正因为,他付出了爱?那双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的手,上面的伤疤不正是他赤诚地拥抱生活的证明,难道那双手不也曾温柔地触碰他的爱人、他的...Findekano?

既然那一个Kano曾经奋不顾身地拯救了他一次,如今这个Kano也可以做到相同的事情,也应当做到相同的事情,去回馈他的庇护、他的引导、他的陪伴,去回馈,他在这颗年轻的心中激起的爱。

Kano裹紧了斗篷,心中发烧般地转着这些念头,而他的决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他会得到那可笑的神所要求的献祭,然后一步步走到他的宫殿中,双手献上这份礼物,来换回他爱人的心。

海边,海边的白色飞鸟...我要到海边去。

于是他迈开了脚步,他心中的决定驱使着他,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很快就从乱石堆里脱身,来到平坦的大路上,迅速朝着海边行进。太阳的光芒穿透了云层,在海水上投下金色的影子。Kano意识到现在是下午,离日落还有两三个小时。足够了,天黑之前我就会找到你,Maitimo。

大海逐渐填满他的视线,Kano看见海边有一座白色的塔,在阳光下格外夺目,塔的顶部挂着一口钟,似是许久未有人敲响了。真想听听它的声音,Kano不合时宜地想到。然后他看见了它们,米黄色的沙滩上漫步着一群白天鹅。在看到它们的那一刻他就确信这就是他要找的白鸟,它们优雅的长脖子上高昂着骄傲的头颅,洁白的羽毛比雪还要白。它们或在沙滩上信步,或在浅水里航行,丰满的羽翼低垂在身体两侧,时而转动修长的脖颈,用喙轻轻整理羽毛。随着Kano的靠近,一些天鹅转过头来,但很快又对他失去了兴趣,任由这位不速之客在此停留。

这是怎样的生命啊。它们没有一丝犹疑,永远安宁美丽,而那美丽背后是深深的骄傲,它们确信世界是它们的家,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它们,没有任何事情能质疑它们的存在,它们获得了一切。

就在此刻,钟声响起了。

铛...铛...铛...

Kano呆立在原地,这钟声好似从他身体里发出,在他心上回响。

听到了钟声,仿佛受到了感召一般,所有天鹅一起飞向高空。

这是怎样的生命!它们缓缓舒展宽大的双翼,从高挺的胸膛到细瘦的翅尖,每一根羽毛逐渐展开,暴露在阳光中。而后那强有力的胸脯带动丰满的羽翼,将那修长的身体带向高空,每一次振翅,都飞得更远。无数的天鹅在空中划开了一道白色的虹,它们本身就是生命的赞歌。

此刻Kano自己也想化身为一只白天鹅,与同伴一起随着钟声荡漾在天空中,如一圈圈白色的波纹。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边还有一只天鹅没有跟随同伴,此刻缓慢地收起了自己的翅膀,孤零零地站在沙滩上。于是Kano走近了那只天鹅,天鹅也抬起头来注视着他,那黑色的、动物的眼睛里是平和与自恃。Kano在这目光中跪了下来,清凉的海水冲刷着他的小腿,他伸出手去触碰天鹅的羽毛,天鹅并不躲闪,这时他才发现这只天鹅两侧的翅膀都受伤了,没有血迹,但骨头弯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它无法飞翔。

Kano的心砰砰直跳,这就是他的目标了,用这只受伤的、骄傲的天鹅洁白的双翼,来取悦那位残酷的神。他向天鹅张开了双臂,就像天鹅本应展开翅膀,他把它拢到怀中,它受伤的翅膀在微微颤抖。Kano感受到天鹅强有力的心脏在搏动,仿佛要让鲜血注入它的每一片羽毛,那是这只动物对于它不能飞翔的命运的怒吼。

钟声又敲响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诉说着,天鹅依旧躺在他的怀抱中,但它颤抖得越来越厉害,Kano紧紧地抱住它。

“铛。铛。铛。”

每一下都敲在他的身体、他的心灵上,让他无法忍受。“求求你...拜托,拜托快停下吧。”他抓住这只天鹅的一对翅膀,想像自己亲手折断它们,想象着那轻盈的骨骼断裂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音,白鸟优雅的长脖子扭曲,又伸直,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而后是断断续续的呜咽,温热的鲜血浸满他的指缝,在米白的沙滩上刻下他爱情的证明。

“铛。铛。铛。”

那只天鹅颤抖个不停,似乎振翅欲飞,他几乎要抓不住了。

“拜托...拜托...”他紧紧闭上了双眼。

突然间,世界安静了。

钟声停止了,Kano睁开双眼,阳光穿透浓云,点亮了天鹅白羽毛上晶莹的露珠。但那不是露珠,是他的眼泪。Kano松开他的怀抱,天鹅一如既往地安静、顺从,方才是他自己颤抖不止。

天鹅张开了翅膀,只见那扭曲变形的骨头重新弯折成了正确的形状,Kano发现这只天鹅比他方才见过的所有天鹅都更大、更美丽,它面向大海高昂着头颅、高挺着胸膛,大声呼唤着远去的同伴,随后振翅高飞。它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就追上了自己的同伴,那一群天鹅好似蔚蓝的天穹下飞舞的雪花,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

Kano低下头,看见天鹅在沙滩上留下的一串脚印正逐渐被海水舔舐干净。

太阳要落了。

Kano站起身来,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他望着高耸的灯塔,那洁白无痕的墙壁上此刻在夕阳的照耀下缓缓打开了一道门。起初,他看不见里面的光景。随着他越走越近,Kano分辨出来,那黑曜石砌成的台阶,一级一级盘旋向上。他走到大门口抬头望去,只见灯塔的顶部高不可见,清晰地传来他梦中的钟声。一个庄严洪亮的声音说着他陌生的语言:此处是神的殿堂,你可带来了我要求的献祭?

Kano两手空空,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从忍俊不禁的微笑,变成咯咯笑,再变成放声大笑,他笑弯了腰,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肚子,差点摔在地上。随后他直起身板、抬起头,大声开口了,他的声音清亮而宽广,带着海风咸湿的气味:“下午好,你这瑟缩在高塔之中的胆小鬼。我会爬上你这该死的几千几万级台阶,拿回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

他踩上了第一级台阶,然后是第二级、第三级...

这塔似乎在透支他的生命,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艰难,厄运的匣子一下子打翻了,几天来被他封存的疲惫倾巢而出,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透过灯塔墙壁上的一扇扇的窗户,他能看见海上的日落。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以下,沸腾的海水冒出橙黄色的烟幕,在蓝色天空上留下深刻的烙印。太阳火红的光芒猛烈地灼烧着它头顶的云层,那云层宛如不破的枷锁,封住了这颗火球的生命,即便它垂死的怒吼也不能撼动分毫。而东方,天空早已换上了粉色的丧服,无数朵浓云阵列在前,是夜的军团,它们静默地见证着一颗恒星壮烈地迈向死亡。

恍惚间,他看到西方的天穹上一颗闪耀的明星,永远最早现身,永远值得依赖。

他要就这样爬到塔的顶端,问那个神讨一个说法,到底为什么要让他用一个破碎的生命去交换另一个破碎的生命?为什么要用一个生命的鲜血去疗愈另一个的伤口?为什么非要献祭,才肯稍稍抚平受苦之人的疲惫的心?他要问这些问题,直到他的喉咙发疼、舌头灼烧他的口腔,直到他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到那时,他也要用他的眼睛问、用他的鼻子、他的嘴、他的四肢、他的心脏、他全身上下每一处体会过生命的喜悦和恐惧的地方。哪怕把他这个人从世界上完全抹去,他的灵魂和记忆也会永无休止地提问,从大地着这一边到那一边,直到时间的尽头。

一步又一步,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了不知道多少级台阶,几次跌倒又重新站起。最后一次,就在他已经看到楼梯顶端的时候,他支持不住再次摔倒,从台阶上滚落,斗篷的扣子也开了,从他身上滑落。他躺在冰冷的石头上,听见一个更冰冷的声音说道:“你尚且可以返回。迷途知返吧!再往前走你就再也无法拯救你的命运。”

Kano笑了,心想着,我要去见Maitimo,我答应了他,要给他唱一首歌,可不能言而无信啊。他站起身来,捡起那灰绿色的斗篷,上面还沾染着森林的泥土,他嗅了嗅,还能闻到烤兔子的香气,和那些火光中的笑颜。于是他跨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双手推开了那扇黑色的大门,面前正是神的厅堂。

 


五、白昼守护者

 

那厅堂庄严宏大,完全不像是蜷缩在一座灯塔的顶端。粗壮的大理石柱好似伸向天空的大树,高高撑起一座座圆形的拱顶,向四面八方延伸,厅堂的高处和远处都淹没在黑暗中,Kano无法看清。他向前望去,只见宽阔的走道正前方是蓝宝石铺就的阶梯,阶梯之上是黑色的宝座,他梦中那位半是冷漠的天使、半是愤怒的恶魔的神,正端坐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祂周身环绕的闪电与风暴消失了,现在好似披着静默的长袍,威严不减。

如今那平和中带着鄙夷的面容让Kano出离愤怒,他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到蔚蓝的台阶下,仰起脸愤怒地盯着那位神看。而后者缓缓开口了:“此处是神的殿堂,你可带来了我要求的献祭?”

“我当然没有!Maitimo在哪里?你让我见见他。”

“没有献祭,此处便不欢迎你,不速之客。”

“Maitimo在哪里?”Kano执拗地问道。

“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无法拯救他,你连为他弄脏自己的手都不愿做到。”神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那么你又做了什么呢?”Kano反唇相讥,“高高在上的神明,你只会以他人的痛苦为乐。你为什么带走他?”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爱人啊,”神明缓慢地起身,他变得更加高大,把Kano整个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中,“你们精灵的目力竟是这般匮乏,就让我来告诉你,你那位无暇的爱人有怎样的过去!”

神抬起一只手,殿堂里忽然狂风大作,Kano不得不俯下身来,抵御这强劲的压迫感。他抬起头,迎面飞来的是无数的雪花,神向他展示了一个真实的幻境。

他看见黑暗中远处的火光,高耸的山崖上是一座红色的城市,钢铁般灰色的墙壁牢牢扣住山石,地狱的军团也要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在上面撞得粉身碎骨。无数的工坊在城市的血脉上铺张开来,工匠们不知疲倦的锤音是这红色巨人的心跳声,在每一条血管中回响,一千团不灭的炉火在它眼中燃烧,钢铁之水从它口中流出,汇成无数把利剑。

铜墙铁壁只间,宽阔的广场被无数的火把点亮,整齐的军队振臂高呼,喊的是同一个名字----奈雅芬威!然后Kano看见了他,Maitimo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在军队最前端,灰色的头盔下明亮的的长发。朝阳从东方升起,越过了山石和城堡的高墙,一束束赤金色的光线打在广场上,Maitimo的红发比朝霞还要炽烈耀眼,像一股血水倾泻而下,披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钢铁的洪流跟在他身后,誓要踏平一切。

Kano说不清自己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而颤抖。那红色的巨人迈出了一步,重骑兵是它强壮的的腿脚,横扫一切,无数盾牌组成了它坚实的胸脯,任凭什么利器都不能穿透,它的眼中住着精灵的弩箭手,嘴里发出行军的号角,响彻云霄,大地随着它的步伐颤抖喘息,它不知疲倦、不知痛苦,若不能杀死敌人,至少也要与他同归于尽。

而后幻象像万花筒一样变化无穷,Kano感觉自己的眼睛要承受不住,他看见战场上嘶吼着倒下的战马,战士的血汇成一片沼泽,他看见飘落的肮脏旗帜,他看见高耸的三座山峰像扎进天空的毒刺,黑色的伤口流着脓血,他看见白沙滩、白天鹅,血染的火光,无数灵魂的呼号,他看见山川崩裂、海水倒灌,大地裂开了猩红色的伤疤,其中喷出愤怒的火之水,他看见了...Maitimo。

幻象终止了。

Kano躺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喘着粗气,好像自己在短短一瞬间里活了几千年。他又听到了神的笑声,刺耳,如冰冷的地板一般吸走人身上的一切热情。他趔趄着站了起来,依旧抬头注视着王座之上的主宰,开口发问:“Maitimo在哪里?”

“你真要做到这个份上?为了一个相识几天的陌生人?我高尚的来客,你也不过只是在寒冷的黑夜里迷途,希望拿他破碎的生命来温暖自己罢了!”

Kano也笑了:“即便如此,我们的相遇不也值得一首歌吗?”

他脱下了自己的斗篷,那是在第一次相遇时,Maitimo对他这个又冷又饿的小精灵的善意。他把斗篷抱在左手上,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唱起了一支歌。刚开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而渐渐地,小小的波纹在大殿的石柱上回响,直到声音振聋发聩。神的表情扭曲了,闪电的裂纹爬上了他的双颊和眼睛:“你在做什么?”但Kano并不理睬他,他眼前的景象迅速塌缩,凭空形成了一条通道,而在那通道的尽头,他看见了Maitimo,他红发的爱人坐在石椅上,像是睡着了。Kano迈步朝那里走去。

“你在干什么?此处不欢迎你。”神明又一次尖啸。

Kano转过脸注视着那位神明,祂此刻咧着嘴,露出了自己毒舌一般的尖牙,喉咙里嘶嘶作响。

“我的名字叫卡那芬威·玛卡劳瑞,我不需要你的欢迎。”

Kano一跃进入了幻象,把愤怒的神挡在外头。风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无限的平静。



六、安眠

预警轻微血腥描写

 

Kano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镂空的人骨笼子里,一节节胫骨组成了栏杆,尖顶上悬挂着骷髅连成的吊灯,中间有一条尸骨铺就的路,那些骨骼张牙舞爪,有的已经破损严重,两侧是猩红的血池,沼泽般吐着潮湿的气泡,道路的尽头,Maitimo歪着头倒在尸骨的王座上。走近之后,Kano发现那王座是一双双白骨森然的手,紧紧抓住Maitimo不放,像前世的冤魂此刻前来复仇,要永远把仇人困在着人间炼狱。

“Maitimo,”Kano轻轻地呼唤红发的精灵,摇了摇他的肩膀,“醒醒,Maitimo。”

然而Maitimo只是沉睡着,呼吸均匀,好似睡在母亲怀抱中的婴孩,恐惧和担忧早已远离了他。于是Kano在他脚边坐了下来,抬头静静地望着他,Maitimo的眉宇间不再紧锁着悲伤的回忆,他的嘴角不再因为后悔而微微发颤,他永远警惕的双眼终于能够休息,而他劳累的双手...

Kano托起了他的右手,Maitimo的手热得发烫,好像一团燃烧的火,但Kano依然紧紧握住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他摊开Maitimo的手心,看到那里有一个灼烧的疤痕,和他胸口上的一模一样。于是他明白了,他的命运早就无可挽回,因为他们的命运必然要交织在一起。他解开了衬衣,把那只手紧紧贴上自己左侧的胸腔,用他的心跳去感受Maitimo的心跳,任由那只手在他心脏上更深地灼烧出那个疤痕。八芒星,我们的结印,Kano这样想着,把头靠在了Maitimo的膝盖上。

“Maitimo,Maitimo,”一片寂静中他轻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我给你唱一首歌吧。”

歌者开口了。他唱到无风无光的旷野,一个燃烧的灵魂就要孤独地熄灭,但他遇到了另一个燃烧的灵魂,歌曲中进入了一个新的主题,他唱到他们午后的闲谈,在歌谣里他们共同分享苹果烤鸡和酥皮奶油点心,他唱到Maitimo回不去的故乡,那座一千个梦砌成的白色城市,他唱到日光下的游戏和金色的发辫,唱到他们第一次看到启明之星时的讶异和喜悦...而后来的事情,想必不用诉说了,后来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你只需要在歌谣中寻找答案。

这样唱着唱着,Kano笑了。漫天星光洒在他们身上,Kano紧紧握住Maitimo的手,就这样也睡着了。



七、海浪

 

世界是一首歌。

而玛格洛尔是歌者。歌者伴着海风和潮湿的沙子悠悠转醒,天是蔚蓝的,海水眼中只容得下天空蔚蓝的倒影。离破晓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索幸这片沙滩无人管理,也就无人来打扰他的安眠。

玛格洛尔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海水没过他的脚踝,然后在退去时让他的双脚在沙子中再深陷一点点。远处空中翱翔着灰白色的海鸥,那强壮的海鸟的未来永远自由无垠。海边的天气一直都很好,但每一天都有不同的美丽,轻薄的白云如一缕缕柳絮飘扬在天空中。

玛格洛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他想花很长很长的时间从那个梦里醒过来。他用手指在沙滩上随意地写下那个精灵的名字,麦提莫·奈雅芬威·梅斯罗斯,然后任由海水把它冲走。

Nelyo,我的兄长,我多希望我们生命中的善与恶能像在梦中一样简单地分开,我多希望从始至终,我都是你奋不顾身的爱人,我多希望我保持了善良,而这份善良得到了回馈。但事情并不是这样,我们的双手早已沾上了无辜之人的血,也沾上了彼此的血,在寒冷中,我们就这样温暖彼此,但我始终没能救出你。在这里,我们的启明星时而在西方,时而在东方,它游移不定、永不停歇,而北方天空中恒定不变的是另一种东西。

年轻时我为了写曲子头疼不已,两杯酒下肚之后狂妄地宣称,如今埃尔达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是时候来一场盛大的悲剧。你可气坏了,要来敲我的头。现在想来都是好笑的事情。可惜考验来临时我让你我都失望了,悲剧来临时我的心剧烈地动摇。在漫长的夜晚,我反复地思考生命中无数个错误的决定、无数个失败的行动,但如今我要坚持这个选择。

世界是一首歌。我曾经多么痛恨它,将手中的乐谱尽数撕毁,一根根隔断了竖琴的琴弦,然而现在我却要说,身在曲中的人也能欣赏它的美,但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必须不停地歌唱,否则世界就要摘下它金色面具。

太阳升起之后已经过了七个纪元,然而如此我在这伤毁的阿尔达中依然没有消逝,因为我的救赎就在此处。提力安,我回不去的故乡,就让我永远怀念你而永不再投入你的怀抱。

海浪起伏着,翻着白色的泡沫,千年如一日冲刷着洁白的沙滩。

一如的儿女将永远被大海所吸引,他们将长久地聆听,却不解其中意,是因为海浪唱着他们自身的歌谣。

 

---全文完---

 


wenmin九华山靓仔🍰
【Q版一家人相册&middot...

【Q版一家人相册·养父与小领主】

“又快要进入新的一年了...”

林谷的埃尔隆德大人看见风之戒维雅在手指之间闪光,他想起那位久已死去的凯勒布理鹏,与养育他和埃尔洛斯长大的Makalaure Kanafinwe,被称作Maglor的伟大歌者。

“Maglor父亲,新的一年,林谷的大门依然随时为您敞开,这里有您的孩子,一直等待您的归来。”

【Q版一家人相册·养父与小领主】

“又快要进入新的一年了...”

林谷的埃尔隆德大人看见风之戒维雅在手指之间闪光,他想起那位久已死去的凯勒布理鹏,与养育他和埃尔洛斯长大的Makalaure Kanafinwe,被称作Maglor的伟大歌者。

“Maglor父亲,新的一年,林谷的大门依然随时为您敞开,这里有您的孩子,一直等待您的归来。”

Fintel

  最终归于烈焰的大梅和在海边孤独流浪的歌者

  

  嘶……二梅好难捏

  本来想给大梅加个火焰背景,但是没有这个零件,剩下的只有一片光的合适……

  轻点喷(இω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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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二梅好难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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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厨子
  复健   明天看开始复健水...

  复健

  明天看开始复健水彩了

  复健

  明天看开始复健水彩了

Annaloth

【失联组】四季·秋天

秋天

乐园、烧烤、枫叶

  

      郊区新开了一个游乐园,梅格洛把宣传链接发给戴隆。他打开车窗,秋天的风吹进车内,不冷也不热。戴隆靠着后车门,低头发着消息。“要不带他们俩去玩玩?哎,他们快出来了,准备接人。”

      机场外人来人往,梅格洛尔把车窗又打开一些,看着后视镜里映出的自己。时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戴隆拍了......

秋天

乐园、烧烤、枫叶

  

      郊区新开了一个游乐园,梅格洛把宣传链接发给戴隆。他打开车窗,秋天的风吹进车内,不冷也不热。戴隆靠着后车门,低头发着消息。“要不带他们俩去玩玩?哎,他们快出来了,准备接人。”

      机场外人来人往,梅格洛尔把车窗又打开一些,看着后视镜里映出的自己。时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戴隆拍了拍他。“放松,我的朋友。上次视频聊天的时候气氛不是挺和谐的嘛。”他直起身,挥了挥手。“他们来了。”

       埃卢瑞德和埃卢瑞林顺着人流走出机场大门,迪奥之子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亮,拖着行李箱,开心的朝车子跑来。

       “戴隆!我们来找你玩啦!”

       梅格洛尔关上车窗,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车门。

        刚和戴隆结束热情拥抱的双胞胎兄弟安静了一瞬,接着异口同声的说:“哟诺多,头发长回来啦!”

       梅格洛尔笑了。话语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从脑海中涌现。“怎么,让你俩失望了?”

       露西恩的两位后裔坐在汽车后座,争先恐后的说着自己在次生子女世界中的经历。像两只小鸟一样。梅格洛尔想。戴隆看了他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四人一起去了那个位于郊区的游乐园。秋天的太阳耀眼但又不失温和。他们在刺激的过山车上肆意呼喊,在摩天轮的最高点一览游乐园的全景。他们说笑着走进鬼屋,然后在一众npc仿佛经历了职业生涯滑铁卢的表情中淡定的走回阳光之下。

       梅格洛尔和戴隆在射击游戏中大杀四方,两人从奖品里选出两个卡通头箍,反手一把薅住准备开溜的埃卢瑞德、埃卢瑞林,也不管他们叫的有多惨烈,硬生生把头箍戴在了两兄弟的脑袋上。

      回到公寓的时候恰逢黄昏,他们在公寓的天台上支起烧烤。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飘香四溢。为了报复下午梅格洛尔和戴隆的罪行,埃卢瑞林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瓶胡椒粉,往两人的烤肉上撒下致死量的粉末,结果把自己呛的龇牙咧嘴,埃卢瑞德在一旁发出毫无兄弟情义的嘲笑。

       月亮升上天空,四人在秋季的晚风中谈天说地。他们随意的说着,说维林诺,说多瑞亚斯;说亲朋,说父母,说亲族。他们说森林里的山毛榉和野芹花,说大海边的贝壳细沙和纯朴渔村。他们说过去,说现在,说未来。

       没有火焰,没有泪水。仿佛四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坐在夜空下,吃着烧烤,有着说不完的趣事。每个人都笑着,笑的快乐,笑的真诚。

       凌晨的时候他们才回到室内。洗完澡后毫无形象的往沙发上一摊,没有一丝睡意的熬夜冠军选手们决定放部电影。戴隆举着遥控器问看什么,埃卢瑞德和埃卢瑞林一个说看哈利波特,一个说看纳尼亚传奇。梅格洛尔一把抢过遥控器,说咱整个刺激的,看招魂。

  

       两兄弟在城市里待了一个星期。去机场的路上,梅格洛尔坐在副驾驶,埃卢瑞德给他发信息。

  

       我们之前有问戴隆他过得怎么样,他说他和你在一起,过的挺好的。你们的关系很亲密,我们看得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到底还是没有选择看招魂,毕竟谁也不想在梦里措不及防的和安娜贝尔或者鬼修女贴脸相见。他们随便选了一部评分比较高的文艺片。梅格洛尔和戴隆坐在一起,一低头,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特有的来自森林的清香。

  

        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露出那样的笑容了。

  

        几片枫叶落在挡风玻璃上,戴隆打开雨刮器把它刮走。梅格洛尔想起是前几个星期还是什么时候来着,戴隆去超市买东西,他在家里洗碗。他把碗碟擦干放好,抬头向外看。透过厨房的窗子,他看到戴隆站在楼下,穿着一件修身的长大衣,左手拎着一只购物袋。道路两边有几棵红枫,秋风一吹,枫叶纷纷扬扬的落下,红的热烈,红的耀眼。戴隆在满地的枫叶和漫天的阳光中抬头,看着楼上的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接起手机,楼下的人笑着说:“你洗碗洗的也太投入了吧,我按那么多次门铃你都不带听到的。赶紧开门。”他们隔着飘落的枫叶对视,梅格洛尔说:“来了。”

  

      保持现状还是再进一步,全凭你们的选择。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希望他能快乐,你......也一样。

       来之前我和埃卢瑞林讨论过,见到你的时候该说什么,但我们也没讨论出来什么结果。其实我们几个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保持联系吧,梅格洛尔。我们不会原谅,不会遗忘,也不会再去恨。愿星光照亮你我的前路。

  

      梅格洛尔看着手机屏幕,在对话框里打字又删掉,最终发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

  

       “拜拜!我们走啦!下次再聚!”

       “下回换我俩来找你们玩!”

  

       梅格洛尔和戴隆看着埃卢瑞德、埃卢瑞林的身影被人流淹没,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戴隆开着车,两人一路无话。他们停好车,踏着下午的阳光往公寓走。枫叶在两人的脚边打着转。快到公寓门口的时候,他们同时停下。

       “戴隆。”

       “梅格洛尔。”

       他们笑着看向对方。

       “今年冬天一起跨年吧。”

  

  

  

  

wenmin九华山靓仔🍰

梅格洛尔的时间旅行

“你是来自未来吗?”

“不,我来自过去,从未离开。”


“你是来自未来吗?”

“不,我来自过去,从未离开。”


碎碎念厨子

  【二梅人鱼au】流落孤岛

嘴贱搞笑,原女,口嗨文学,无爱情

1

我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一条人鱼。我勉强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在船上听到歌声,然后船上一片混乱,好像有人鱼爬上来,然后一个大浪拍过来就没记忆了。

我闭上眼睛,本来病好得差不多,现在又开始晕了。旁边的人鱼突然接连咳嗽了好一会,脸色极其不好,我迟疑了很久,坐起来观察人鱼的情况。

“你们是不是吃人的……”我第一反应问道。

“咳!咳!咳!”人鱼咳得腮好像都要出来了,我不忍看他的惨状又不敢靠近,只能在旁边手足无措,欲言又止才道:“大哥,你是不是喉咙很痒,很干啊……”

人鱼艰难点头,我心里确定了猜想,被我传染了,不过我心里......

  【二梅人鱼au】流落孤岛

嘴贱搞笑,原女,口嗨文学,无爱情

1

我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一条人鱼。我勉强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在船上听到歌声,然后船上一片混乱,好像有人鱼爬上来,然后一个大浪拍过来就没记忆了。

我闭上眼睛,本来病好得差不多,现在又开始晕了。旁边的人鱼突然接连咳嗽了好一会,脸色极其不好,我迟疑了很久,坐起来观察人鱼的情况。

“你们是不是吃人的……”我第一反应问道。

“咳!咳!咳!”人鱼咳得腮好像都要出来了,我不忍看他的惨状又不敢靠近,只能在旁边手足无措,欲言又止才道:“大哥,你是不是喉咙很痒,很干啊……”

人鱼艰难点头,我心里确定了猜想,被我传染了,不过我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就之前我生病的历程,他暂时应该对我没有威胁,嗯……保不齐还可以做储备粮,我就着现下的情况盘算着。

人鱼好不容易没咳,他抬起头想唱歌召唤同伴,可惜只能艰难扯着嗓子“啊…啊…啊…”的喊,最终人鱼又倒下了。我感觉身体恢复了点力气于是在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站起来,仔细观察人鱼,“嗯……是个帅哥诶,身材不错,不知道上半身能不能吃,下半身应该能吃吧…”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就试探性地戳戳鱼尾,忍不住感叹鱼尾的颜色后又担心如果人鱼尾能呼死我,赶紧退开了。

人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在海滩边生了火堆,正烤着外衣,转头看到他虚弱地要死的模样才将现下的情况告诉他,隐去了他被我传染的病。

“大哥,你的嗓子应该暂时不行了,与其挣扎还不如考虑下怎么活吧,反正你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叫肖恩,你嘞?”

“咳!”人鱼警惕地看着我,我用树枝戳火堆,更加亮了才说:“我还担心你变成咸鱼干了,才一直待在这,哥们你认命吧,你现在虚弱地不行。”实际上我只是怕咸鱼干被鸟吃了以及这边方便看有没有船来。

“……你怎么知道?”人鱼勉强说道,我头次听到人鱼的声音,惊讶地看向他,嗓子虽然哑了但是还是很好听,回过神来才说:“……显而易见。你叫什么名字?”

“……梅格洛尔。”人鱼上下打量着我迟疑道。

2

我靠着记忆做了简单的蒸馏水装置,人鱼的话,我听他话取了海水给他淋了下,第二天人鱼嗓子好一点了,体力也恢复了一点,他会时不时唱歌呼唤同伴,然后被我打断。

“再嚎嗓子就会彻底坏掉的。”我又束起火堆,这次比昨天取暖的要大很多,我一边采野果一边拾柴火得到的,人鱼被呛得不行,出于愧疚我只能把他拖远点,生得差不多我就跑到人鱼旁边,边吃野果边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能吃野果吗?”

“……”人鱼警惕性很强,不吭声,我就自己接下去:“不会要我捞鱼给你吧?”

“不用,我不饿。”梅格洛尔坐起来,甩甩鱼尾,我看到他的动作,想起船员的传言疑惑道:“能变成人腿?”

“这样在陆地上方便。”梅格洛尔的鱼尾渐渐变形成人腿,然后他撑着站起来,下一秒趴倒在地上。

“……”我看着他,沉默片刻,出于好心还是上去扶了把。

“怎么回事?咳!我的腿酸胀得厉害!”梅格洛尔艰难地坐起来,我把外衣覆盖在他赤裸的下半身,慌忙解释道:“也许是你太久没上陆地了,又吹了那么久的风……”

“总之!我来吧哈哈哈哈……”我尴尬地笑,转头看到火堆小了,“去烤火吧!”我又把他拖近火堆,比刚刚鱼尾时轻松多了。

安顿好了我才问:“……能变回去吗?”

“……现在好像不能了。”梅格洛尔尝试了会,放弃了。

我纠结地看着他,心想:"杀鱼我会,杀人……"

3

第二天晚上我走去靠近树林的一边,能挡点海风,捯饬捯饬就盖着大树叶,点了把火堆,海边也有火堆,梅格洛尔也被我拖了过来,我花式忽悠才把他说服,愿意过来了。

深夜我迷迷糊糊感觉好像有人在打我的脸,恍惚间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庞和鱼鳍耳朵……

我瞬间吓醒滚到一边,大喊道:“你腿好了?!”一下子脑中各种想法涌上来,“他两天没吃东西!我要成鱼粮了!”,“他嗓子不会也好了吧!”

"完了完了!”

人鱼本来在火堆另一边,下身裹着我丢给他的外衣,现在他跑我旁边把我打我的脸,声音嘶哑的说:“我全身痛得厉害,眼睛也很难受,你有……咳咳咳咳——”我被他接连的咳嗽声彻底吵醒了,梅格洛尔接着说:“什么办法吗?”

“”啊……,应该明天就好了……”人鱼听我说的话,抬起头又想嚎,嚎不出来了。

我连忙拿起旁边的蒸馏水装置,递过去劝他别唱了,喝水能好很多,人鱼充满不信任的看着我好一会才接过水喝下去,一会人鱼被水呛住了,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我听着他的咳嗽,我在旁边五官都拧成一团,只能不停地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抚。

人鱼咳完了深吸一口气,倒下了,我拿来蒸馏水,好声好气地劝他:“抱歉抱歉,真的喝点水会舒服很多的!”

  人鱼勉强接过水慢慢喝下去,睡着了。


wenmin九华山靓仔🍰
【新年贺】 一千年以后的For...

【新年贺】

一千年以后的Formenos,一千年以后的Maglor Gap,与一千年后的Eregion.


那血与火淬锻的地方已经远去了,那神明不眷顾的地方也已被遗忘,纪念埃尔达,矮人与人类情谊的冬青之城更是已化为衰草坟茔,只留下摩瑞亚的西门傲然挺立。


智者的故事,歌者的吟唱与三戒的传奇在另一个世界化为难懂的文字。


直到一群次生子靠近了他们的灵魂,以独特的方式将他们的生命延续,让古老的英勇陪伴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个新年。


Happy New Year. 


From the House of Fean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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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贺】

一千年以后的Formenos,一千年以后的Maglor Gap,与一千年后的Eregion.


那血与火淬锻的地方已经远去了,那神明不眷顾的地方也已被遗忘,纪念埃尔达,矮人与人类情谊的冬青之城更是已化为衰草坟茔,只留下摩瑞亚的西门傲然挺立。


智者的故事,歌者的吟唱与三戒的传奇在另一个世界化为难懂的文字。


直到一群次生子靠近了他们的灵魂,以独特的方式将他们的生命延续,让古老的英勇陪伴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个新年。


Happy New Year. 


From the House of Fean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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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痴迷于一种流放文学,常常想西伯利亚的莽莽旷野上,或是阿拉斯加一路通向北冰洋的Dalton公路上,如果有Feanaro以及他家人们的身影,他们将会说些什么。在无止境的沉默的冰雪中,他们古时的英勇是否还会点亮我们的灵魂。


Annaloth

【失联组】四季·夏天

夏天

公路、啤酒、星星


      “想不想出去?”戴隆问。

      “去哪?”梅格洛尔平躺在卡座里,举着手机刷视频,正刷的上头。

      “我也不知道。就想随便走走,走到哪算哪。”

      “酒吧不要了?”

      “不要了。我打算卖掉。反正你钱也挣够了,大不了我们......

夏天

公路、啤酒、星星


      “想不想出去?”戴隆问。

      “去哪?”梅格洛尔平躺在卡座里,举着手机刷视频,正刷的上头。

      “我也不知道。就想随便走走,走到哪算哪。”

      “酒吧不要了?”

      “不要了。我打算卖掉。反正你钱也挣够了,大不了我们到时候再重新找工作。”

      “这么随意啊。”

       “就这么随意。考不考虑加入?”

       梅格洛尔放下手机。午后的阳光穿过沿街树木的叶片缝隙,又透过落地窗,在桌子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圆圆的光斑。酒吧内的空调吹得他微微有些发冷,他坐起来,看向背靠吧台的戴隆。

       “行啊,走起。”


        酒吧门口竖起“出售”的牌子。梅格洛尔一开始还以为戴隆会舍不得酒柜里的酒,结果辛达大手一挥,全部送给了前来的买家。“这都身外之物。”前酒吧老板潇洒的说。

        梅格洛尔和戴隆用酒吧出售得来的钱去二手车市场淘来一辆轿车。两把吉他,两个充电宝,几箱啤酒,几袋子零食,汽车发动两次才成功启动,晃晃悠悠的载着两个自由的灵魂向着没有目的地的远方,迎着夏天初升的朝阳,一骑绝尘。

       他们沿着公路行驶,开累了就换人,沿途看到好风景就停车,拍拍照,写写歌,有时候灵感迸发了就在路边停个几天几夜,一头扎进创作和音乐的世界。他们帮车子出现故障的一家三口修车,拿着棒棒糖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围着两人打转,说“哥哥你们真好看呀!”戴隆一把拉过梅格洛尔,问哪个哥哥更好看,换来梅格洛尔一个隐晦的白眼和嘴角的笑容。小女孩把自己的糖果哗啦啦的往车子里倒,他们带着半箱糖果,看着后视镜里的一家三口逐渐变成看不见的小点。

       戴隆嚼着软糖,听着车里放的摇滚乐,开始和副驾驶上抱着吉他的梅格洛尔讨论诺多和辛达,到底哪一族的帅哥多一点。


       二手车在一个傍晚决定罢工。太阳刚刚落下,星星隐隐浮现。两人不慌不忙的从车里下来,也不去检查是哪里出了问题。戴隆坐在车前盖上,梅格洛尔坐在车顶,一人身边放一箱啤酒,就这么吹着夏夜的晚风,开着流量,开始打游戏。

       “哎哎哎你回来你回来!不要往前冲了!我奶不到你了!”

       “前面怪多你级数不够赶紧回来!”

       “我看出来了,你个混蛋就是故意的。”

       戴隆身心俱疲的往后一躺。“我再也不要给你当奶妈了,你们诺多是不是都喜欢往前送啊?”

       梅格洛尔把闪着“Game Over”几个大字的手机往身边一丢,仰面在车顶躺下,对着漫天的星星,笑得无比放肆。

       他突然想起千万年前的星空。用力推开一柄又一柄沾满鲜血的刀剑,然后隔着硝烟和烈焰声嘶力竭的呼喊。

       如果当初我拉住了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梅格洛尔喝了口酒。“戴隆。”

       “干什么?”

       “你......”

       “别!梅格洛尔,我劝你别在这时候悲春伤秋。有时间在这精神内耗,在这emo,还不如想想咱们这车怎么修。”

        “过去这么久了,恨不恨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多想想近在咫尺的明天。一如赐予了我们与世界同寿的生命,就更应该去好好享受生活。要是每天纠结这种问题,那还要不要活了?”

       戴隆把手机里跳出来的一条又一条推送点掉,“我当初也是这么和埃卢瑞德、埃卢瑞林说的。我还有他俩好友呢,要不要推给你?”

      车顶的诺多安静了几分钟。“你放心,我把他俩教育的可好了。他们不会骂你的,顶多用优雅的语言内涵你。”

       夏日的深夜万籁俱寂,看不到尽头的公路上除了他们之外再没有任何车辆。星星在深蓝的夜空闪烁,梅格洛尔想起小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就会被费艾诺抱在怀里,坐在台阶上数星星。他拿起手边的啤酒,对着星空举杯。

        “你想多了,我是想问你的充电宝还有没有电。我的没电了。”

       戴隆看了一眼手机,果断开启省电模式。他从车前盖上跳下,打开后备箱,艰难的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充电宝,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显示最后一格电量的微弱灯光闪烁几下,归于熄灭。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关机了。

       梅格洛尔看着戴隆,戴隆看着充电宝。

       车顶一震。梅格洛尔一个翻身,哧溜一下从打开的车窗滑进后排,干脆利落的在后排座位上一躺,冲猛地盖上后备箱一把拉开后车门的戴隆露出一个无辜又欠揍的笑容。

        戴隆坐进副驾驶,狠狠关上车门。二手车嘎吱嘎吱发出抗议,混杂着梅格洛尔幸灾乐祸的笑声。


        戴隆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夏天的多瑞亚斯,阳光投下斑驳的树影,露西恩的蓝色裙摆随着优雅的舞姿翻飞。他梦见贝伦挺直腰背站在辛葛的王座前,说会取回一颗茜玛丽尔,迎娶缇努维尔。他梦见迪奥·埃卢希尔,完美无暇的脸庞融合了首生子女的美丽、次生子女的坚毅。他梦见埃卢瑞德和埃卢瑞林,他们把采来的小花举到他眼前,说你看,是野芹花耶!他梦见歌唱的夜莺,飞翔的白鸟。他梦见升上夜空的明星,西渡离去的航船。

       他梦见那个来自密林的金发小王子。小辛达热切的看着他,说你不会就是书里写的多瑞亚斯的大诗人戴隆吧?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他梦见重聚之宴。身穿华服的精灵来来往往,会场中央有一个和全场气氛格格不入的木制舞台,舞台上方一盏白炽灯,照着下面的歌者。梅格洛尔穿着一件廉价的T恤衫,坐着塑料高脚凳,怀抱一把破旧的吉他,唱着<The longer I run>。


      戴隆在后座醒来,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用力眨了眨,眨掉眼眶中的生理性泪水。梅格洛尔叼着颗棒棒糖,戴着墨镜,轻声哼着歌,把车速开的飞起。

      戴隆默默听完车载音响里正放着的<The longer I run>,摸到手机想看一眼时间,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手机没电了。

      “你把车修好了。”

      “嗯哼,不要小看诺多的动手能力。”

      “我们这是去哪?”

      梅格洛尔报了一个名字,不是他们出发的城市。“我们出来多久了?一个多月了?回归城市生活啦,朋友。”

      “我在那里有套房子。这次换我收留你?”

       戴隆把后排车窗打开一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他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说:“好啊。”


      重新安顿好后,梅格洛尔心血来潮想要去剪头发。戴隆给他推荐了一个连锁理发店。诺多兴高采烈的出门,生无可恋的回来。理发师的技术肉眼可见的不是很好。

       戴隆顶着梅格洛尔快要吃人的眼神,一边毫无负罪感的放声大笑,一边把梅格洛尔死死摁在椅子上,迅速点开了埃卢瑞德和埃卢瑞林的视频通话。

梨园天子

主说他曾罪孽深重(脑洞向)

  #记一个脑洞,估计不会写,哪位太太想写就直接拿走,饭饭,饿饿。

  

  在未来不知道哪个纪元,人类因为他们无尽的欲望文明彻底毁灭,但毁灭后又迎来了新生。二梅流浪到了一个沿海的人类小国,教导这里的人类重新发展新的文明,被人类们称为先师。

  后来他最后还是选择终结了生命去曼督斯了。

  人类问他您是永恒不朽的存在,为什么要选择自我毁灭,他笑了笑,回答了人类,然后走入大海。

  在那之后,人类把二梅的话口耳相传传抄成经书,加以编排,丰富哲学内涵和故事性。改编成了神话,也形成了宗教。

  人们翻开经书,那书的第一页就写着:主说他曾罪孽深重。

  #记一个脑洞,估计不会写,哪位太太想写就直接拿走,饭饭,饿饿。

  

  在未来不知道哪个纪元,人类因为他们无尽的欲望文明彻底毁灭,但毁灭后又迎来了新生。二梅流浪到了一个沿海的人类小国,教导这里的人类重新发展新的文明,被人类们称为先师。

  后来他最后还是选择终结了生命去曼督斯了。

  人类问他您是永恒不朽的存在,为什么要选择自我毁灭,他笑了笑,回答了人类,然后走入大海。

  在那之后,人类把二梅的话口耳相传传抄成经书,加以编排,丰富哲学内涵和故事性。改编成了神话,也形成了宗教。

  人们翻开经书,那书的第一页就写着:主说他曾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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