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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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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

【梅里伊】一夜好梦

页游设定➕伊紫成为花神if,有剧情魔改


是he,还有一个true end丢在在彩蛋里,不介意的话自行选择解锁观看即可


祝各位圣诞节快乐,每一天都快乐!w


1.

梅里美对“时间”一词向来没有很深的概念。因为对于永生的、早已度过漫长岁月的精灵王来说,刻意衡量时间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毫无必要。


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在意起时间的流逝了呢。大概是从伊紫第一次对他说出“以后每年的圣诞节,我们都要一起过”这句话的时候,他立刻下意识地开始想,到明年还要多久,再下一年又要多久。


也许要很久,久到让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真正成长为花神。又或许并没有多久,因为他们始终...

页游设定➕伊紫成为花神if,有剧情魔改


是he,还有一个true end丢在在彩蛋里,不介意的话自行选择解锁观看即可


祝各位圣诞节快乐,每一天都快乐!w




1.

梅里美对“时间”一词向来没有很深的概念。因为对于永生的、早已度过漫长岁月的精灵王来说,刻意衡量时间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毫无必要。


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在意起时间的流逝了呢。大概是从伊紫第一次对他说出“以后每年的圣诞节,我们都要一起过”这句话的时候,他立刻下意识地开始想,到明年还要多久,再下一年又要多久。


也许要很久,久到让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真正成长为花神。又或许并没有多久,因为他们始终相伴。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共同度过了很多很多的年岁。


兜兜转转,今年的拉贝尔迎来了又一个圣诞节。有名正言顺庆祝的借口,越临近节日,每一个花仙每一个花精灵就越兴奋不已。他们参与节日的热情每年都格外高涨,每一年的庆祝仪式都能翻个新花样。


“但不管怎么说,在派对上放一个十米高的果汁喷泉还是太夸张了。”


伊紫举着画着十米高果汁喷泉的设计图疑惑地看了又看,“梅里美你真的这么想吗?可是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哎。”


“这样不管是谁想喝果汁,无论是飞起来还是站在下面都可以接到满满一杯,多方便呀。”


“可是,你不希望大家盛装打扮以后却不得不小心翼翼、还得收着翅膀走路吧。”梅里美指了指设计图上特地备注了“喷泉的高度最起码要有五米”的地方,不难想象这种高度的喷泉会飞溅出来多少果汁到现场的花仙身上。


伊紫托着下巴想了又想,偏过头看了看梅里美身后那对红黑色的宽大的透明翅膀,终于十分中肯地点了点头,把十米果汁喷泉的计划改成了摆一个简单的果汁塔的计划。


“果汁塔又是什么?”


“有香槟塔当然就可以有果汁塔。”


梅里美叹了口气,看着那个趴在桌子上兴致勃勃写写画画的身影,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什么话。


他坐在伊紫对面依次确认圣诞节庆典的流程,过了一阵却听不到她写字的声音,抬起头来一看,看到她一脸捏着笔冥思苦想的样子。


“怎么了吗,伊紫?”


“梅里美老师,”伊紫放下笔,一脸严肃地捧着下巴盯着他,那是她想要问问题的标准表情。


“我觉得果汁还是太普通了,你觉得在现场摆一个巧克力熔浆火山怎么样。就那种加热一段时间会自己一下子喷出来的,这样大家也可以实现巧克力自由,庆典也会更热闹。”


梅里美的脑海里马上浮现了薇儿发现他们浪费食物以后愤怒的表情,还有被沾了一身黏糊糊巧克力的花仙更加愤怒和疑惑不解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从刚刚那堆纸里迅速翻找出那个十米高果汁喷泉的设计图,微笑着把它推到伊紫面前。


“我们来商量一下果汁喷泉的事情吧。”


2.

当伊紫正式成为了花神之后,梅里美自认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本想就此告别,回到他原本生活的地方。


可是他马上就发现,伊紫在各方面的表现都足够成熟足够优秀,但在一些小问题上却仍旧显得心有余力不足。


小事无伤大雅,可一件又一件堆积起来却足够是人心力交瘁。


梅里美在第三次看到伊紫头上系着跟裙子颜色完全不搭配的缎带以后,实在是忍不住问她:“伊紫,你……最近很忙碌吗?”


伊紫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原本澄澈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她对着梅里美点点头姑且表示了同意。


“当然很忙啦,之前积攒的一些东西都丢给我处理了。唔,虽然其他人也会帮我,但我现在还不算很熟练,在慢慢适应……”


说着说着,她的头就慢慢地低了下去,呼吸声清浅而平稳,身体一歪靠在他肩膀上就睡过去了。


梅里美没有吵醒她,动作很是轻柔地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顺便还帮她解开了头发上的缎带收在一边,帮她理顺了蓬松的卷发。


他当初本来想走的,最后留了下来。他想着或许能有人帮她处理一些日常的小事也不错,他亲手带出来的小花神在方方面面都得优秀才行。


最起码得有人提醒她今天穿了浅绿色的裙子却系了大红色的蝴蝶结缎带吧。


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能改变一些事物,也能让它们始终如一。梅里美有时候回想起来偶尔也会恍惚一阵,他想不起来遇到伊紫之前他是怎么打发每一天的了。


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错,梅里美看着摆在他面前即将成型的庆典方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恰巧路过门口的伊紫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于是伸进头来问他:“所以梅里美老师,你找到能让果汁喷泉不会误伤别人的方法了吗?”


梅里美顿了一下,马上回答:“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保证,庆典开始之前一定可以解决,好吗?”


“好哦。”伊紫抱着一摞文书站在门口点点头,“那,我刚刚给你看的那个巨型姜饼人的设计,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等会儿再说。”



3.

庆典如约定般到来,不仅花仙们会来,花精灵们还有花神之灵也来凑了个热闹。


梅里美站在伊紫旁边想,总不能都是慕名而来看那个十米高的果汁喷泉吧。虽然他去找安德鲁帮忙做一个不会让果汁飞溅的魔法把喷泉保护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死线了,但很明显,十米高的果汁喷泉早已经名声远扬。


不论什么时候花神之灵总是格外精力充沛,除了那几个不爱说话的,其他几个都是吵吵闹闹的。每年他们都会带来稀奇古怪的礼物塞给伊紫,有时候是一块不会融化的糖果,有时候是一张会散发不同香味的信纸。每一件礼物都是伊紫的宝贝,她把它们全部仔细收藏起来了。


今年最先飞过来的是小吃货,他两眼放光一凑近就迫不及待地问:“伊紫伊紫,听说今年庆典有个十米高的果汁喷泉,是真的吗?”


伊紫则是更加兴奋地点点头:“没错!还有一个超——级——大的姜饼人!”


小吃货看起来要激动到语无伦次了,他把礼物塞给伊紫就匆匆跑进去找传说中超级不得了的东西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伊紫的一些奇思妙想确实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梅里美转念一想,前提是保证这些奇思妙想不会带来坏的结果。


不过从刚才开始,伊紫就一直眼巴巴地盯着他看,要么就是悄悄地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梅里美在出门之前已经再三确认过自己的穿着没有问题,并且还搭配了跟伊紫的饰品最搭的领带扣,他也想不出来有什么问题还需要解决。


难不成她临时想追加一个“整个拉贝尔最大的蓝莓果冻”之类的吧。想到这,梅里美莫名感觉背后一凉。


伊紫在这时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语气里似乎有一点不解和小小的委屈。


“梅里美老师,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邀请我去跳舞呢?”


梅里美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愣了一下迅速回过神道歉。“真是抱歉,我以为今晚我只需要陪你聊天就可以了。”


伊紫假装生气的样子鼓了鼓脸颊:“说什么呢,明明每年我们都一起跳舞的,就像我们说好要每年一起过圣诞节一样。”


“对……每年。”


梅里美还想说点什么,但这时花精灵乐团已经奏响了第一支舞曲,是轻快活泼的曲调。梅里美记得伊紫并不是很喜欢那些只是看起来步伐优雅,但动作很古板的舞曲。


于是他收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侧过身一只手背在身后向着伊紫行礼。


“那么我亲爱的小花神,我能有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伊紫忍不住笑了一下,弯弯的眼睛像是月牙儿一样可爱。随后她假装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凑到梅里美耳边小声嘀咕。


“其实今年的这支舞曲,我还跳得不太好……最近太忙啦,都没有时间练习。”


“没关系,有我在,只要不被人发现出错就好。”


“那太好啦,我就知道梅里美老师最可靠。”伊紫转眼间就笑得明媚灿烂,熟练地把手放进他的掌心,然后和他一点一点十指相扣。


“那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抓住我的手,即使暂时分开了,你也要记得拉我回来哦。”


梅里美将她的手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我保证。”


4.

在伊紫开启了圣诞城的大门为所有人送完礼物以后,今年的庆典也画上了句号。


不管怎么说,大家印象最深的一定是那个果汁喷泉和巨型姜饼人,毕竟伊紫被班森兴冲冲地追着问了好一阵子关于庆典的问题。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在叶子报上看见相关的内容了。


无论如何,明年一定不能继续搞太奇怪的东西。不过梅里美依稀记得,去年他好像也萌生过类似的想法,至于有没有付诸实际,结果都知道。


伊紫和梅里美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路上伊紫一直很高兴的样子,哼着刚才他们共舞时的舞曲,时不时轻快地转个圈。空气里似乎还有一点香甜温暖的气息,像是奶油花又像是巧克力甜饼。


似乎以前听过一个童话故事,说有一个浑身用宝石和金子做成的王子雕像,因为不忍心看穷苦的人在寒冷和饥饿中苦苦挣扎,所以拜托一只小燕子从他身上取下宝石和金子送给穷人,让他们顺利度过冬天。


虽然是童话,结果却是燕子失去了飞往南方的机会,被活生生冻死,而王子也从金光闪闪变成了毫无特点的雕塑。不过正因为是童话,所以最后的结局是王子和小燕子的灵魂都去往了天堂,永远生活在春天里。


这个故事叫做《快乐王子》,但有时候梅里美不理解,快乐王子的快乐到底从何而来。后来,他把这个故事讲给还没有成为花神的伊紫听,伊紫皱着小眉头听完以后,几乎没有思考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王子爱着每个人,所以当每个人都得到幸福的时候,他就会感到快乐。”


后来,成为花神的伊紫又一次与他讲起这个故事,她说:“就像你愿意为了我留在拉贝尔,就像我愿意为了回应你的期待而努力成为合格的花神。其实这世界上的每一种快乐都源自于爱,对不对,梅里美老师?”


梅里美当时刚帮她系好头发上的蝴蝶结缎带,一低头就猝不及防对上了她明亮清澈的眼瞳。


他对着伊紫笑了笑,为她把最后几缕发丝整理好,又仔细地调整了一下头饰的角度,和她一起看向镜中的身影。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的。”


伊紫歪了歪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梅里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把脸贴到他的掌心蹭了蹭,像某种撒娇的毛茸茸的小动物。


“那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要开心,我也会一直开心。”


梅里美刚想提醒走在前面踏着舞步的伊紫天色有点晚注意看路,还没张嘴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吵闹声硬生生打断了。


仔细一看,前面似乎有一对年轻的恋人在吵架,两个人争执得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肯让步。他们越吵越凶,最后男花仙貌似冲着女花仙大声喊了一句什么。那个女花仙愣住了,然后慢慢低下了头,肩膀耸了几下,应该是哭了。


她好像是忍了很久很久,才用犹豫着委屈的声音哽咽着说:“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明明之前一直都说好的……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要反悔?当初我们不是这么商量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偏袒我一次?你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吗,为什么连你都不愿意认真对待我?”


伊紫默默地挽住了梅里美的胳膊,他们没有干涉这对恋人的争执,无声地从一旁走过。但很明显,原本快乐的空气变得有一丝尴尬。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梅里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身边的伊紫,一字一句认真地告诉她:“如果以后我让你不高兴了,不用自己藏着,要记得告诉我。”


伊紫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从心脏里迸发出好多好多的爱意扑腾着翅膀往外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种满溢的爱告诉他。于是她向前一扑,扑到梅里美的怀里蹭了蹭脸颊。


“没关系,因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梅里美一下接着一下轻抚她的头发,没有出声。伊紫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像流星划过留下了一抹光。


“对吧?”


End

枯松墨竹

【梅里伊】凌迟(四)

  • 前篇请翻合集

  • 收束的时候发现之前埋了巨多伏笔,小长篇无限加长计划.JPG

  • 本篇有跟前作的梦幻联动,有地名谐音,部分塔西、咏九要素,酌情食用


九千岁老师被辞退了。

学生们在课堂上知道了这个消息,然而没有人显出惊讶,只是几个前后桌低声耳语几句,便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除了伊紫。

她几乎就要站起来质问,可同桌的雪露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神色凝重地低头不语——伊紫没有注意前后桌的反应,只从雪露的脸上感受到了切实的恐惧。

梅里美几乎不会为这类问题做解答,他只是轻飘飘地告诉伊紫,学校里教职工轮换更替是很平常的事,就像他会带着伊紫不断转学一样平常。

“那么梅里美老师也会被辞退...

  • 前篇请翻合集

  • 收束的时候发现之前埋了巨多伏笔,小长篇无限加长计划.JPG

  • 本篇有跟前作的梦幻联动,有地名谐音,部分塔西、咏九要素,酌情食用



九千岁老师被辞退了。

学生们在课堂上知道了这个消息,然而没有人显出惊讶,只是几个前后桌低声耳语几句,便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除了伊紫。

她几乎就要站起来质问,可同桌的雪露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神色凝重地低头不语——伊紫没有注意前后桌的反应,只从雪露的脸上感受到了切实的恐惧。

梅里美几乎不会为这类问题做解答,他只是轻飘飘地告诉伊紫,学校里教职工轮换更替是很平常的事,就像他会带着伊紫不断转学一样平常。

“那么梅里美老师也会被辞退吗?”伊紫有些担心地问。

“当然会。不过在那之前,我会主动请辞的。”

伊紫不太能深究话里的话,沉默着将这个话题抛在身后。说到底,她担心梅里美的本质是在担心自己。

如果梅里美也被辞退的话,她就不得不跟梅里美分开了。

 

这是雪露做出的决定。她在课后找到伊紫,商量好了要一起去探望九千岁。

谎话轻而易举地骗过了罗曼和梅里美,于是两个女孩跟在塔巴斯身后,悄悄溜去了底层的聚居地。

“先说好,不管谁回去挨骂,都不关我事。”

刚走出下行通道,塔巴斯就揪过两个小姑娘的衣领拉到自己身侧,发出撇清关系似的警告,最后额外提醒了伊紫:“尤其是你——要是让梅里美知道我带他的宝贝学生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指不定他会杀了我。”

伊紫悻悻地点头,想到梅里美突然变得凶神恶煞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好笑。

“我就知道塔巴斯你最好了,”雪露乖乖地贴着塔巴斯的手臂跟着他走,“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偷用材料的事告诉爸爸的。”

伊紫专注着脚下的砖石碎块,也没管这个眼睛蒙着布的青年怎么给她们带路,顺口问道:

“塔巴斯先生是在‘上面’工作的,用什么材料需要偷呢。”

“当然是救人用……”

塔巴斯适时捂住雪露的嘴。

然而伊紫已经捕捉到话里的关键,她不自禁地想起了梅里美身上斑驳的伤痕。

“救人的材料……是指可以治愈伤病的药么?”

塔巴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金属相碰传来清脆的响声。他笑道:“我记不太清了。你知道的,那种工作环境里,记忆储存的容量会被压缩得很小。”

然而他又状似无心地说:“不过,大概不是药吧。我们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伊紫还记得那座街心公园。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继续往里深入,就是她从未到过的聚居区遗址。如果是梅里美的话,绝对不会让她往这里走,更不可能任凭她走近堆满次品的建筑群。

高层公寓里的窗明几净让伊紫一时难以想象这里会有居民。

而雪露仿佛对此早就司空见惯,她笃信九千岁的私人居所一定会在这里,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来这里拜访被辞退的老师了。

“不止一次?”伊紫惊诧道。

“只要被辞退的老师还在,他们就一定会在这里。”

“那、如果不在呢?”

雪露心虚地看了看塔巴斯,沉默了。

“会出现在我的工作室里。”塔巴斯替雪露解释,“因为我暂时还没收到有她编号的材料,所以你们还有机会跟她见面。”

这话很好理解,伊紫或许根本不想得知这个答案。早在梅里美说出那句轻飘飘的话时,她就应该闭口不提。

她本来就有些不敢去想梅里美对她有所隐瞒的事。

 

一行三人在一座独栋别墅里找到了九千岁。

别墅的年成太久,木质大门外有金属加固层,九千岁站在门内,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

伊紫和雪露递上准备的小礼品,她道了谢,也向塔巴斯问好,一举一动都像是既定程序那样恰到好处。

九千岁没有迎他们进屋,只向他们表达歉意,说家里人生病了,无暇招待客人。

哪怕是面对这样直白的逐客令,伊紫对她的好感都没有减弱半分。这位老师受人喜欢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临行前,九千岁仔细端详了一阵伊紫,她又摆出了拐弯抹角的坏习惯。“你看起来健康了很多。”

伊紫不知道九千岁从哪里看出来的,但她愿意跟九千岁分享自己的情况:“梅里美老师带我去做了手术。最近睡眠很好,手脚也不怕受风了。”

她得意地展示自己不再需要手套和过膝袜的四肢。

九千岁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随即又笑着应和。“是么,手术。”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跟老师道谢……谢谢您教我识读旧文字。”

“是么,我总以为你不会喜欢的。”

走出庭院的雪露在唤她。伊紫跟九千岁道别,再三确认九千岁会一直住在这里之后,背着空空的背包与自己的伙伴汇合。

在他们身后,还未关紧大门的别墅内,皮肤剥落的长发仿生人伸出生锈的双臂,将九千岁紧紧拥进怀中,带进黑洞洞的房屋深处。

 

塔巴斯意味深长地回头,随即他接到了西蒙发来的意识传讯。

“莳萝街心公园区,代号‘红梅’及编号1799-YH两台,程序失效,隔日作废回收。”

 

等到梅里美察觉到异常时,伊紫已经被塔巴斯送回来了。

谎话仍是那一句。塔巴斯走后,伊紫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那样,把完成的作业交给梅里美检查。

梅里美当然不需要她做这些无用功。单就她的鞋上轻微的瓦砾划痕来看,伊紫究竟是在同学家里做功课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一目了然。

他到底没去斥责伊紫。比起他对伊紫的欺瞒来说,小女孩的谎话反倒显得无比单纯。

洗漱后,梅里美把家里的电源替换成备用线,自己坐在书房里,脑后接入插孔,开始整理教案。

伊紫没有如往常一样到书房隔间,而是蜷在梅里美对面的软皮沙发里看旧文字书。

“伊紫,把腿放平。”梅里美提醒道。

伊紫闻言照做了,双腿规规矩矩地垂下来,关节里有咯吱咯吱的轻响,但并不影响她的行动。

经过那晚的简单交谈之后,伊紫罕见地在梅里美面前发病了。疼痛侵袭时伊紫几乎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等到完全清醒过来,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梅里美最终还是带伊紫去了罗曼的私人诊所,这次他没有再说出“我会好好考虑”这种话——目的地不是那座废弃的太平间,那个地方显然更明亮,设备也更齐全。

虽然伊紫始终很疑惑,为什么梅里美要在自己几次疼得昏死过去之后才做这个决定,但至少从结果来看并不坏,手术相较于查不到根源的怪病,显然后者更加可怕。

毕竟梅里美也说了,她还很年轻。如果这样一个年轻的人死于怪病,想必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流几滴眼泪——如果未来没有“不许流眼泪”这种奇怪规则的话。

在躺上手术台的那一刻伊紫就睡着了,对于梦境没有印象,醒来后只是大腿和肩膀上多了两道创口。

手术的治疗效果可谓立竿见影。从那一天开始,伊紫始终没有再发病,找药的时间被省下来,梅里美用这时间给伊紫带来几套轻便的新衣服和难得的零食。

 

一切都在变好——下午在底层的见闻只是她漫长人生中无所谓的一个插曲——合上书,伊紫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看梅里美工作。

“老师虽然嘴上说罗曼先生不好,其实还是很信任他的。”

梅里美想为自己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只是笑了一下。

“只是没想到你真的可以恢复得这么快。”

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显得得意洋洋,站起来做了几个舞蹈动作以展示她无拘无束的四肢。然后她又安静地坐回沙发,摆出最舒服的姿态,哼着歌继续看梅里美。

梅里美用余光捕捉伊紫的一举一动,脑内飞快的运算似乎都因为她的动作而变得轻松了许多。

“在唱什么?”

“嗯,不知道。”

“歌名是《莉莉玛莲》。”

“老师又偷偷检索了,耍赖!”

“试一下功能还有没有用。”

教案整理完毕,梅里美关掉了电子屏。从来没有一个夜晚让他感到如此刻般放松,书房里挂着厚重的遮光窗帘,温暖的备用光填满封闭的空间,梅里美还未关闭的检索系统联想到了人类的家庭聚会。那是比旧时代更古老的时期,而此时已经不能重现那个场景,那个需要蜡烛、壁炉和满桌食物作为布景的古旧时代。

但是当下也不错——只要伊紫没有想回到那个时代的想法,他就不必花心思去做复古装潢。

闲玩的时间有点长。与梅里美谈天的中途,伊紫又翻看了几页书,终于不得不在梅里美的催促下回卧室睡觉。

确认伊紫睡下后,梅里美才将书房里被伊紫翻乱的摆设一一收整。

躺在沙发里的书籍破损严重,封面的文字几乎完全被磨损剥落,尽管如此,梅里美还是在扉页里找到了标题。

他需要确认这些信息,以最大限度保证伊紫各方面的安全。

比如销毁这本旧文字读物《人类克隆》。

 

睡梦中,伊紫听到了梅里美的轻声呼唤。

“伊紫。”

“怎么了……老师?”

“我给你选了新的学校,下周去上课。”

“又要转学么……”

“不用担心,我会辞职和你一起去。”

“好……”

轻柔的吻落在了女孩的额头上。

“晚安,伊紫。”


(TBC)

🌸玖玫🌸
“梅里美,这个怎么画?” “首...

“梅里美,这个怎么画?”

“首先这样、再……我是说,伊紫,跟着水仙老师刚才的演示不可以吗?”黑帽子的绅士拿着蜡笔在纸上画了几笔,最终气馁地摇摇头。

“可是,梅里美教我不是更快吗,水仙老师已经把板书都擦干净了。”少女花神咬着笔帽有些苦恼,但她回过头的时候突然笑出声,“哦——我知道了,梅里美,没想到你也有不会的东西!”

一下子被揭穿的绅士僵住了动作,他看着小花神尴尬的收起了笑容,把画笔推给对方。

“专心上课,伊紫。你今天的小蛋糕没收了。”

“——什么嘛!梅里美好过分!><”


记幽灵老师骂梅里美不会画画梗

“梅里美,这个怎么画?”

“首先这样、再……我是说,伊紫,跟着水仙老师刚才的演示不可以吗?”黑帽子的绅士拿着蜡笔在纸上画了几笔,最终气馁地摇摇头。

“可是,梅里美教我不是更快吗,水仙老师已经把板书都擦干净了。”少女花神咬着笔帽有些苦恼,但她回过头的时候突然笑出声,“哦——我知道了,梅里美,没想到你也有不会的东西!”

一下子被揭穿的绅士僵住了动作,他看着小花神尴尬的收起了笑容,把画笔推给对方。

“专心上课,伊紫。你今天的小蛋糕没收了。”

“——什么嘛!梅里美好过分!><”


记幽灵老师骂梅里美不会画画梗

宇宙无敌超大灯笼树

[番外]当我们谈论梦想时我们在谈什么

塔巴斯从甲板上醒来时有些头晕,前一晚喝了太多酒,但他从来醒在凌晨。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抓紧了手边的空瓶。此时过了深夜,却又不到黎明,依然万籁俱静。星星还没落下去,海鸟从黑色的浪上掠过,只留下影子,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吹了会风,忽然拿起手边的空酒瓶,一个一个投石子般地扔如海中。玻璃落入水中,只是轻轻咕噜一下,仿若无声。剩下最后一个,他正要拿,却被打断了。

“这个留给我。”身后的人这么说着,塔巴斯回头,他却只是问,“殿下怎么不继续睡?”

“梅里美。”塔巴斯蹙眉,“你为什么不睡?”

“打扰您休息,真是抱歉。”对方虽然这么说着,却是毫无自觉地坐到了甲板另一边,“我有一朵白玫瑰,朗姆酒的瓶子可以插...

塔巴斯从甲板上醒来时有些头晕,前一晚喝了太多酒,但他从来醒在凌晨。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抓紧了手边的空瓶。此时过了深夜,却又不到黎明,依然万籁俱静。星星还没落下去,海鸟从黑色的浪上掠过,只留下影子,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吹了会风,忽然拿起手边的空酒瓶,一个一个投石子般地扔如海中。玻璃落入水中,只是轻轻咕噜一下,仿若无声。剩下最后一个,他正要拿,却被打断了。

“这个留给我。”身后的人这么说着,塔巴斯回头,他却只是问,“殿下怎么不继续睡?”

“梅里美。”塔巴斯蹙眉,“你为什么不睡?”

“打扰您休息,真是抱歉。”对方虽然这么说着,却是毫无自觉地坐到了甲板另一边,“我有一朵白玫瑰,朗姆酒的瓶子可以插花。”

“你去睡。”塔巴斯缓缓垂眸,他讨厌在这种时候身边有人,神色也淡下去。梅里美却似没听懂他的话,只是说,“殿下,我也睡不着。整条船上只有这里最适合看星星。”

星星?塔巴斯嗤笑一声,“你居然会喜欢看星星,这我可从来不知道——看来作为首领,是我失职。”

“怎么会失职呢。”对方笑吟吟地回,似乎心情不错。塔巴斯实在看不下那一脸假笑,手里的瓶子瞄着他的头砸过去,被梅里美一手接住,“多谢。”

这家伙一准是喝了酒,塔巴斯暗衬,变得这么没眼色,都下逐客令了还不滚。但夜色将明,风把他本该冒出的怒气吹散了不少。塔巴斯想起来刚才的梦,他的梦糟糕透顶,又是那些让人变得阴鸷的回忆。王宫,父亲,西蒙。勇气古堡在梦里从未模糊,也从不褪色,每次意识到这一点,他都更加烦躁。可是他醒的太早,有些困,不想现在就对人发火。

“你说你有一朵白玫瑰?”

“是。”

“我听说那是你的宝贝,每天要晒太阳、剪叶子、换三次水?”

“是。”

“真有意思。”风从耳边吹过,塔巴斯只觉得想笑,“既然这么喜欢养花,为什么要留在海上?”

“殿下说笑了。”回答也吹的模糊,他听不出对方是何感情,梅里美说,“一朵花罢了。我的梦想自然是追随您的脚步,殿下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啊,对。”塔巴斯挑眉,“你当年来时就这样说,怎么,‘花蕾亚没有培育黑玫瑰的土壤’,是吧?”

“是。”

“可你养的不是黑玫瑰。”

“殿下,您这么关照我的花,我替它受宠若惊。”梅里美道,“有话不妨直说。”

“直说……”塔巴斯想了想,醉后的头疼吹风后似乎重了一点,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在这条船上,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的左膀右臂契而不舍做着这种事,简直可笑。我告诉你,留着一朵花没有用,就是拿血把那朵白玫瑰养成红的也没用,谁都看不见。如果想要一样东西,应该学着去拿到手,不是一直看着。”

“是吗。”梅里美说,“那么,殿下有想要的东西吗?”

“我在勇气古堡的时候,很想要一条船。”塔巴斯缓缓回答道,“能让我自由航行、寻求真相的船。为了这个,我逼着自己翻了很多书,研究了不少与我走在一条路上的死人,找了无数被拉贝尔称为禁忌的魔法,放弃神赐予我的虚幻幸福。我把压在我身上的石头一块块扔掉,家族、地位、信仰、凡此种种。直到一无所有之时,我得到了我的船,成了船长。”

海鸟似乎在远处鸣叫,他们都听不清。星光忽明忽现,像是要从天边隐去。

“很浪漫的故事。”

“你觉得浪漫?”

“您觉得残忍吗?殿下。”梅里美微笑道,“无论残忍与否,我正是为此而追随。”

“这有什么残忍?”塔巴斯忽然露出一种神经质的表情。他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小,低地像是在诉说一件平常事,“我不后悔任何事,我的每个决定都是正确的,从未违心,又何来残忍之说?”

“因为您看起来在伤心,”梅里美说,“没有烦心事的人,又怎么会睡不着呢。”

“梅里美,你真是放肆。”塔巴斯哼了一声,“但我今天不和你计较。就如你所言,你又为什么睡不着,和我一起坐在这里说废话?”

“……”

“你最好回答我。”塔巴斯音色渐冷,“这是命令。”

“昨天晚上,大家一起玩轮盘赌,输的人要说出自己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梅里美说,“轮盘赌是把选择交给命运的游戏,参与者有一半的几率能够赢,在它的游戏规则下,大量富于技巧的策略都会失效。”

塔巴斯眯起眼,“你输了。”

梅里美回头,“殿下怎么知道?”

塔巴斯嗤了一声,“你想忏悔。”

“是吗?我想……”梅里美怔了怔,慢慢道,“是啊,我输了。于是我告诉他们最后悔的事:我害死了一个孩子……那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就像神的宠儿,我的阿芙洛狄忒——她愿意将自己最珍爱的一切都送给我。而我欺骗她、利用她,像个魔鬼一般引诱她走向死亡。甚至在她临死的时刻,也不曾说出真相,让骗局永远存在于一个天真的幻梦之中。”

“大家都以为我在说笑话。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梦想。”他低下头,“我的梦想从未变过,它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在这条船上。所以那并非背叛——只是我从来不在那一边。那些罪孽无法赎清,我只好把它们看做牺牲。”

“……为了梦想?”

“为了梦想。”梅里美低低重复了一遍。

“可是不像啊,梅里美。你听起来在乞求原谅。”

梅里美一怔,蹙眉,“殿下,我——”

“那么不妨告诉你,无论是为了什么,没有人会原谅你。拉贝尔的神不会,我也不会。”塔巴斯淡淡道,几乎要有些厌恶了,“不过你最好搞明白,愧疚是最没用的东西,要是不加控制,它会毁了你。”

“……那便随它。”

“梅里美,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塔巴斯冷笑一声,“你是懦夫。选边站都站不直,哪一边都无法彻底承认。”

他冷声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背负起自己做过的事,将你的原则贯彻到底,要么去追寻你想要的原谅,离开这条船,去想办法挽回死去的女孩,你是花蕾亚多年的教师,很清楚黑魔法不乏起死回生之术。”

“可现在你告诉我,你宁愿呆在船上,什么都不做,只是养养你的花,等着这种矛盾慢慢把你折磨到死?”说到这里,塔巴斯感到胃里有些恶心,不止是醉酒的缘故,他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空了一块,分不清在哪里。“你这副样子,一切皆无禁忌,滑坡到什么地方都无所谓,有什么资格谈梦想?我走到今天,不需要这样的同伴。”

“殿下……您若如此想,我没什么可辩驳的。”梅里美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这样的指责终于让他感到艰于承受。“可是我留在这里,始终是有所求的——这条船究竟要航向何处呢?您又能给出明确的答案吗。我来追寻您,也许正是为了治疗我自己。”

塔巴斯怔了一秒,“你怀疑我。”

“我师从花蕾亚。”梅里美眸中晦暗,“花蕾亚教导学子怀疑任何事,所以我怀疑它,离开它。”

塔巴斯压着声道,“你在说我和你是同一种人?”

“并无此意。”梅里美轻声道,“我说过,殿下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塔巴斯气极反笑,但反驳的话尚未出口,他又一次想起之前的梦。那是个噩梦。让人早醒的大多是噩梦。有父亲、有母亲、有西蒙的噩梦,温存得像月光,又凉得像雪,一点点化在心脏。正如他对梅里美所言,如今他身在自己的船上,却要喝这么多酒,仍旧要做梦。他忽然意识到梅里美似乎也只是和自己做了一样的事,在梦中太早地醒过来罢了。

黎明前的夜过了,这时星星已经落下去。风在一瞬间停下来。

塔巴斯突然恶心得厉害,甚至想吐。但他一点都没显出不舒服的样子,只是脸稍稍白了一点。他用舌尖顶着上颚,等着这突如其来的难受过去。他再没有看旁边的人一眼,也没有出声反驳对方的话。反倒是那个梦的结尾在他脑海里闪过一遍,很快又消失了。

晴天

【梅里伊】生花记(2)

2.


伊紫和梅里美的缘分其实来得莫名其妙。


那个时候她只不过是会抱着吉他在路边演唱赚零花钱,偶尔参加一些即兴演出。在广场一众卖唱者中她是最年轻的那个,但她还是靠着甜美的嗓音和乖巧可爱的外貌站稳了自己的脚跟。


毕竟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大家彼此之间其实都很友好,有些年纪大一些的人还会给她塞糖吃,或者递给她一瓶水。伊紫每次都诚挚地感谢他们的好意,顺带把自己兜里的零钱分给他们一些。


分零钱的时候伊紫每次都会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边走一边记,生怕自己漏掉哪一个人。不过有一个人即使漏掉了也没关系,就是总是在喷泉旁边拉手风琴的老乔治。老乔治的头发胡子都白花花的,脸上的表情也总是笑呵呵的,...

2.


伊紫和梅里美的缘分其实来得莫名其妙。


那个时候她只不过是会抱着吉他在路边演唱赚零花钱,偶尔参加一些即兴演出。在广场一众卖唱者中她是最年轻的那个,但她还是靠着甜美的嗓音和乖巧可爱的外貌站稳了自己的脚跟。


毕竟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大家彼此之间其实都很友好,有些年纪大一些的人还会给她塞糖吃,或者递给她一瓶水。伊紫每次都诚挚地感谢他们的好意,顺带把自己兜里的零钱分给他们一些。


分零钱的时候伊紫每次都会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边走一边记,生怕自己漏掉哪一个人。不过有一个人即使漏掉了也没关系,就是总是在喷泉旁边拉手风琴的老乔治。老乔治的头发胡子都白花花的,脸上的表情也总是笑呵呵的,因此每年圣诞节总是由他来扮演圣诞老人在广场上发礼物,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伊紫从广场这头走到广场那头,嘴上哼着轻快的曲调,口袋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碰得叮当响。她路过老乔治的时候停下脚步,故作烦恼地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然后撇一撇嘴委屈巴巴地说乔治爷爷,我今天没有零钱了。


老乔治也从不生气,他放声大笑的声音也活像一个圣诞老人,有时候伊紫真想给他找几只圣诞小精灵过来围着他跳圆圈舞。


他笑眯眯地示意伊紫坐下,伊紫仿佛在期待这一刻一般迅速坐到了他身边。等她一坐好,老乔治的手风琴就会响起伊紫最喜欢的那首曲子的旋律,伊紫支着下巴闭上眼睛聆听,略过耳边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她很享受这么一点独属于她的惬意时刻,不必在乎一天的劳累,只需要全身心放松,任凭思绪飘荡。随便她去想星空或是海洋,花朵或是月亮,随便时间过上一万年甚至更久。


到一曲的末尾,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扑闪几下睫毛,目光四处游走。


她期待着与某一个视线不期而遇。


喷泉池的对面是一排长椅,长椅旁边有流动摊贩,圆鼓鼓的气球,粉色红色黄色的鲜花,还有糖果香甜的气息,喧闹的人群。


如果绕过热气腾腾的小吃摊,数过去撑得发亮的气球,拨开一丛一丛的鲜花,循着食物的香气,就能在人群中找到了。


那是一双被淡淡的雾气包裹的蓝眼睛。


伊紫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来看表演的人群中总有这么一双眼睛注视着她。不论是晴天阴天,刮风下雨,只要伊紫在,他就在。


伊紫曾经试图在人群中捕捉到那束目光的主人,却总是被川流不息的人流冲散视线。等她想要再次寻找的时候,那一点点蓝色又被雾气挟裹,消失了方向。


他们的观众并不是固定的群体,只要从广场路过,能看上一眼的都算是他们的观众。即使有过短暂的交流接触,到头来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每一份关系都无法在这里长久。


所以雾气永远都只是雾气,不熟悉的永远不熟悉。


老乔治的曲子演奏完了,伊紫还没有回神,但她已经很是熟练地把吉他挪到身前,手指搭上琴弦轻轻抚弄。


那一天她本不该唱歌的,他们的约定一向如此。可她实在忍不住,忍不住在情感和思绪都如此饱满的时刻保持沉默。


最开始还是犹豫,唱了几句以后就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唱歌是她自己的事情,于是她大大方方地唱了起来。这是一首她很喜欢的曲子,出于私心,她演唱了自己填词的版本,是从来没有给别人听过的版本。


她从未了解过这首乐曲的创作背景,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去体会其中的感情。这是一首情感表达并不强烈的乐曲,朦胧又冷清,甚至有些淡漠。


就像那双一直在注视却从未靠近的眼睛,伊紫慢慢地想。


最后一个音符刚落下,她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伊紫的手指还按在琴弦上,她小心地抬起头,没有看到五颜六色的鲜花,甚至是别的任何绚烂的色彩。


但那是第一次,仿若极地星空的蓝拨开了雾气,走到她面前。


他们对视了一阵,直到来意不明的人抬手示意了一下。


“刚才的那首歌,可以请你再唱一次吗?”


“点歌要额外收费哦,先生。”伊紫眨眨眼睛。


“我可不可以用其他的东西交换?”


伊紫无所谓地摊摊手,“看你能拿出来什么喽。”


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像首诗一样整齐,被夹在手指中间递了过来。伊紫不以为意地展开它,轻轻抖了一下,好像洒落了一地的音律。


一张规规矩矩的乐谱,看样子还是手写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有点眼熟……算了,哼两句听听……


伊紫猛地抬起头。


这首曲子……是你写的?


是的。


呃……伊紫心虚地摸摸鼻子。上天作证她真的不知道作者姓甚名谁长什么样,但她知道这种未经允许的行为非常失礼。


我、我刚刚就唱着玩玩的,要是你介意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我并不介意。乐曲的主人摇了摇头,唇角似乎点上了微微的笑意,伊紫一时间愣了神。


他说,方便一起聊一聊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开头,有关默契,有关共鸣。从前伊紫总认为他们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者正好互补彼此灵魂上的缺陷。即使这段故事缺了一点应有的浪漫和色彩,回忆的时候也只有一点冷光,她仍旧为此快乐。



电梯发出叮咚一声响。


伊紫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进电池使劲戳了一下某个按钮。其实隔着一层口罩深呼吸的感觉并不好,她现在也确实感觉很差。


如果她现在能发出声音,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要当面控诉梅里美半夜三更尾随前女友回家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她没有谢绝梅里美的提议,是因为她根本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也懒得枉费口舌解释一通,否则在她看到梅里美的第一眼就要跟他说再见然后赶紧回家。


虽然她相信,以梅里美的为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说不定他也只是出于同情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日行一善,但她的确不希望“分手后被前男友护送回家”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


她也不想要梅里美的同情。


到楼梯间的时候伊紫没什么反应,走进电梯了她也没什么反应。梅里美站在她身后,她拽了拽背包的带子,扭过头去看自己的倒影。迈出电梯以后,梅里美依然跟在她身后走。


伊紫憋不住了,她克制了一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太大的行为,但现在她忍不了了。


她用力踩着脚步转过身,地板被她踩出闷响,梅里美看起来都有一点惊讶。她飞速在手机备忘录上狠狠地打出一句话,把屏幕高举到梅里美面前。


——很感谢你送我回来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儿了?我自己可以回家!


梅里美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一路跟着我回来干什么?同情的话就不必了,不需要。


伊紫的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不用看梅里美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伊紫从前并不爱哭,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哭,她喜欢笑,也常常笑得温暖明亮。


梅里美清了下嗓子,侧过头看了一眼伊紫家的门牌号。“……其实我也觉得有点意外。”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把刻着门牌号的钥匙躺在他的手心。伊紫飞快地朝他扫了一眼,愣了一下,又用更加不可置信的目光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还是该怀疑自己的眼睛,但她现在应该只有嗓子没好,其余的部位没有什么损伤。


伊紫不死心做出最后的挣扎,她翻了翻口袋掏出自己的钥匙放在旁边对比了一下。上面的三个数字的确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


她家住在530,梅里美家也住在530,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玖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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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臭医生 (`Д´)那根本不是糖"

"。。。"(小孩果然麻烦)


依旧我流医生梅和绝症伊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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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我流医生梅和绝症伊紫

陈家小绾

“他们的举手投足间仍有旧日贵族的做派,像是在维护一个早就该被埋进废墟的传统。

“总会有人从这传统中,读出隐约的微弱的希望。”

——————————————

是 @我家小孩什么时候能有饭吃 老爷的点图,我流魔幻末世,伪装成仿生人的教师梅里美x魔法少女伊紫

p2是给孩子买新衣服 是变身XD

画画途中逐渐暴躁导致根本没有上色【逃走】

“他们的举手投足间仍有旧日贵族的做派,像是在维护一个早就该被埋进废墟的传统。

“总会有人从这传统中,读出隐约的微弱的希望。”

——————————————

是 @我家小孩什么时候能有饭吃 老爷的点图,我流魔幻末世,伪装成仿生人的教师梅里美x魔法少女伊紫

p2是给孩子买新衣服 是变身XD

画画途中逐渐暴躁导致根本没有上色【逃走】

圣鞠森堡上的罗伯斯玻尔姬
万圣节快乐!是圣诞夜惊魂au!...

万圣节快乐!是圣诞夜惊魂au!没画翅膀是因为懒orz

万圣节快乐!是圣诞夜惊魂au!没画翅膀是因为懒orz

晴天

【梅里伊】生花记(1)

前排提醒:


cp是梅里美x伊紫,是交往后分手的恋人


恶俗破镜重圆文学,有一些私设和ooc


有雷点请迅速撤离!


最后一个音符从指尖上落下,乱窜的音符像是逃亡一样蹦跳。伊紫抱着吉他叹了口气,匆匆结束了这段弹奏。


她把吉他轻轻地放到一边,顺手抄起旁边的水瓶一点都不含蓄地连着灌了好几口。嘶哑得发疼的嗓子得到了片刻的滋润,干涩的呕吐感也被压制下去。


还是不行,一点都唱不出来,更不要提发音准不准的问题了。


距离那场事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而她被浓烟和火焰摧残过的嗓子连一点要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伊紫捏紧手指,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啦...

前排提醒:


cp是梅里美x伊紫,是交往后分手的恋人


恶俗破镜重圆文学,有一些私设和ooc


有雷点请迅速撤离!









最后一个音符从指尖上落下,乱窜的音符像是逃亡一样蹦跳。伊紫抱着吉他叹了口气,匆匆结束了这段弹奏。


她把吉他轻轻地放到一边,顺手抄起旁边的水瓶一点都不含蓄地连着灌了好几口。嘶哑得发疼的嗓子得到了片刻的滋润,干涩的呕吐感也被压制下去。


还是不行,一点都唱不出来,更不要提发音准不准的问题了。


距离那场事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而她被浓烟和火焰摧残过的嗓子连一点要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伊紫捏紧手指,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啦声,她反手把瘪下去的瓶子扔到垃圾桶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垂头丧气地拉起兜帽,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半张脸,她抱起自己的膝盖蜷缩在长椅上。


通告从那天起就全部推掉了,至今为止她的生活和治疗费用都是消耗之前的积蓄,如果再继续这样没办法正常工作,恐怕她真的要去喝西北风。


她是一名歌手,一名曾经年纪轻轻就闯出了一番天地的歌手。如果没有别的差错,她应该一辈子都能踏在这条星光璀璨的路上,无忧无虑地活着。


三个月前的一场意外火灾,把她原本铺满光芒的路狠狠地掐断了。


医生说她该庆幸火并没有把她的脸烧伤,否则日后登台会很艰难。伊紫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嗤笑一下,却只能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她是一名歌手,一个在火场里晕倒以后最晚被发现的人,一个被浓厚的毒烟围绕了太久的受害者。一个再也不能发出声音的歌手。


她甚至没有得到太多的时间去抱怨和哀愁,原本定好了的几场演出只能匆匆取消,许多合方也提出了解约的要求,她一一应下。


每天要从她手里经过的解约协议转着圈来,伊紫只是默默看着,默默接受。她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对她从一而终,更何况事关利益。


这都不算什么,最起码她还能拿到一小笔违约金。可最严重的问题是,现在她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


她也想过就算做一些跟音乐无关的杂活也好,可是没有一个地方肯雇佣她这种看上去纤细柔弱的年轻女孩子。尽管她一再保证自己不在乎劳累吃苦,店家在看到她时永远只会摆摆手打发她离开。


饿的有些胃疼,伊紫摸了摸口袋,还有几个硬币,她打算去附近的自动售货机买点面包解决今天的晚饭。


至于明天,明天的事情就交给明天考虑。

 

她就这么蹲在售货机的取货口前,按完按钮以后听着机器运转发出的叮叮咚咚的声音,等着并不丰盛的晚餐落在她面前。机器上闪烁的彩灯在她眼前跳跃,她在跳跃的灯光下按开手机看了一眼,再晚一点去坐车的话可以蹭到晚班车,会便宜很多。


就看了那么一眼,一篇标题为《究竟是隐退还是没落?天才美少女歌手受伤背后不为人知的内幕!》的新闻就这么硬生生撞进她的眼眶。伊紫垂着眼睑扫了一眼,颇感无语的同时又感到莫名烦躁,干脆直接关机,手机随手往口袋里一塞。


夜幕渐渐笼罩街道,本就稀少的人影此刻更是无影无踪。仅剩的几盏路灯洒播着昏暗的灯光,怜悯一般地分给她一点光明。


伊紫咬了几口冷硬的面包就完全没有了胃口,她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便宜没好货。她颇感失败地吐了口气,把吉他装好背到背后,又从售货机上点了一瓶饮用水。


从那件事后,她总是会觉得每时每刻喉咙都在火烧火燎的疼,只能不停地补充水分缓解疼痛。


有一句话叫你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会塞牙,讽刺的是伊紫现在连喝口凉水的机会都没有。包装简陋的矿泉水像是跟她作对一样的卡在了售货机和铁丝货架的中间,任凭她怎么拍打都纹丝未动。


伊紫再怎么好脾气,也实在是憋不住了,实打实踹了这离谱的机器一脚。机器根本就感受不到她的怒气,依然自顾自唱着叮叮咚咚的歌,欢快的很。她在印着油腻指纹的玻璃上看到自己发红的眼圈,用力抽了抽鼻子。


折腾了一番伊紫也没了什么气力,她原本就没有摄入多少热量,也没能吃上一顿美味的晚餐,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慢慢蹲下,把膝盖抱在胸口,用力压住一直在痉挛抗议的胃部。路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啪的一声开启了,把影子落在她的脚边。


伊紫也有过那些小女生的美好的、纯真的梦想,比如长大了挣钱了一定要给自己买很多漂亮的衣服,要吃好吃的东西,要遇到一个很爱她而她也很爱的人,然后就这么度过漫长岁月。



但是现在,她连饱腹都成了问题,也不敢再有别的什么奢求。


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她的影子是孤零零的小小的一团,孤零零地刻在路上。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很冷,伊紫却一阵瑟缩,凉意顺着脚底往领子里钻,她又用力把自己裹紧了一些。


一声轻微的碰撞声拉回了她的思绪,装在口袋里的药瓶掉落在地上一溜烟滚出去好远。伊紫偏过头看了一下,又把头转了回来。


她只觉得好累,好累,连多动一动都会浪费所剩不多的体力。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蓄积多久,才能积攒出足够她做下一件事的勇气,她不知道这种漫无目的又毫无希望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明明从一开始,她就只是想好好唱歌而已。


从前有人在她身边时,那个人就会这么问她,问她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伊紫总是笑笑回答说,我只想好好唱歌,就像好好和你在一起一样。


含有一丝美好的回忆暂且抚慰了空洞的胃。伊紫低头注视着自己瘦小的影子,那道影子的存在都像是在可怜她。不知为何,影子的轮廓收缩了一下,一点一点的放大,好似能整个把她托起来。


——不,不对,不是影子变大了。是另一道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影里。


伊紫顿了一下,慢慢地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些发涩。


大概在两年前,她和梅里美彻底断了联系,在彼此“恋人”的身份上打了个大叉号,给他们细水漫流的感情画上了句号。


她应该抬起头来看着身边的人,然后平静地道出一声问候。可是她甚至不需要抬头去看,凭借着空气中的气息她就已经能辨认出来人的身份。


对于梅里美的一切,她都太熟悉了。过去了这么久,依然如此。


伊紫注视着前方,沉默不语。梅里美站在她身旁,同样的沉默。


故人久别重逢,她没有任何旧情可叙。在她的设想中梅里美最好也保持沉默,最好假装今天从来没见过她。最好最好的就是赶紧转身离开,一句多余的问候都不要说。


她不想要别人的怜悯和同情,或真或假的面孔她看了太多了,她真的太累了。


梅里美在她身边不近不远的位置,这个距离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隐隐约约的气息,是一种并不强势也并不柔弱的味道。就像他一样。


事实上,梅里美也并没有对她寒暄一句,这算得上是今晚上唯一一件让她如愿的事情。


但是梅里美弯下腰,把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药瓶又轻轻地放回她的口袋里。似乎是错觉,伊紫总觉得他靠近的时候,那阵温柔的气息席卷了她,把她不声不响地裹进夜色里。


还没起身的片刻,梅里美说了点什么,声音都像停留在她耳边。


他问伊紫:“现在要回去吗?”


是再平常再普通不过的疑问句了。可有一瞬间伊紫产生了一种错觉,她以为梅里美的意思是,他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晴天

逐渐回想起本职bushi


只是片段,恶俗的破镜重圆文学


全文在码了在码了🤣

逐渐回想起本职bushi


只是片段,恶俗的破镜重圆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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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裂裂开了

【塔西塔/梅里伊】一念间

万物存亡,皆为一念间


小刀子预警√只是有一点刀啦,只有5cm长的刀子怎么会捅 /死、 人呢?

1

落日将自己最后的光辉撒向了边际。如同鲜/血般绽放在天空中,红艳艳的云朵飘忽不定,宛如迷失的幼童,不知归宿。天之下的孤漠被染成红色,连那墨绿色的仙人球也被迫批上了红衣。

——哥...?

颤抖的道出对方的身份,语气中的不可置信将说话人内心的恐惧无疑地暴露在这残阳之下。终于黑衣的少年褪去了魔王的装束,跌跌撞撞地接住倒下的身影。

【是再次将自己的一半灵魂祭奠换回他吗?】

——我说过!只要他活着,我的血,我的骨,我的魂,你尽管拿去!!只要他还活着!!

... ...

万物存亡,皆为一念间


小刀子预警√只是有一点刀啦,只有5cm长的刀子怎么会捅 /死、 人呢?

1

落日将自己最后的光辉撒向了边际。如同鲜/血般绽放在天空中,红艳艳的云朵飘忽不定,宛如迷失的幼童,不知归宿。天之下的孤漠被染成红色,连那墨绿色的仙人球也被迫批上了红衣。

——哥...?

颤抖的道出对方的身份,语气中的不可置信将说话人内心的恐惧无疑地暴露在这残阳之下。终于黑衣的少年褪去了魔王的装束,跌跌撞撞地接住倒下的身影。

【是再次将自己的一半灵魂祭奠换回他吗?】

——我说过!只要他活着,我的血,我的骨,我的魂,你尽管拿去!!只要他还活着!!

... ... 

神灵陷入沉默,将手附上了那双可以看到未来的眼睛。良久,开口道

【作为交换,我将带走你剩余的魂。】

神灵得到魂后不语,带有威严的双眼扫过战争后的狼藉,洁白的圣袍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上面绣着的金色纹路如法阵般带有神秘的力量,刮起的风沙将已死的将士入土。

待到国王醒来,他听到了一声不知道对谁的叹息。

生死之间,他毅然的选择了死换取了挚爱之人的——生。



2


——老师,我喜欢你!

女孩碧绿色的眼睛中倒映着男子的身影。单眼镜片之下的面孔隐晦不明。良久,有这玫瑰花香的老师温柔的摸了摸女孩毛茸茸的发顶。好看的唇瓣微张,低沉的嗓音如美妙的音符一样,一下又一下撞击着纯真浪漫的小花神的心。

【嗯。我也喜欢听话的学生。】

略微带有疏远的意思,可是沉浸在愉快中的女孩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点了点头,绯红装饰了少女白皙的脸颊,耳尖早已红透,紫色的马尾在空中划过,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路的尽头,双手捂着发热的自己,纵使今日的作业再多,也忍不住偷笑了起来。阳光懒懒散散地躺在花瓣上,通过叶子的缝隙跳到了路面上,大理石雕刻的花纹也沾染到了鲜活的气息。

忍不住的,内心的愉悦将少女吞噬。从降临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挫折与难过在这一天被全部吞噬。

.... 

暗色的纹路逐渐延伸。暗紫色的魔角愈发的黑暗。在怪物体内时隐时现的少女痛苦哀求着,

——杀了我,拜托杀了我。

【... ...我来。】

刻有玫瑰的手杖剑最终还是刺透了少女的身体。怪物消失了。因为少女的生命的终结。最后,学生躺在老师的怀里,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被死亡掩埋。

掉落的白色胸针展开翅膀,如同天使的翅膀带走某一个人。一位自己引以为豪的学生,一位令自己有过心疼与心动的少女。


任务与爱慕,他选择了任务。让少女的爱慕与飘舞峰花瓣一同消散于这个世界。



3





若卓

我!赶上!!七夕了!!!

梅里伊七夕快乐!!!!!!


劣质玩意儿,不要在意

描改手书,梅里伊向

BGM:零几年听的情歌

我!赶上!!七夕了!!!

梅里伊七夕快乐!!!!!!



劣质玩意儿,不要在意

描改手书,梅里伊向

BGM:零几年听的情歌

枯松墨竹

【梅里伊】凌迟(三)

●不想贴传送门了,前篇请直接翻合集

●本篇主要配角是九千岁,含咏九要素(蔷薇科同僚的勾心斗角),请酌情食用

●后续内容持续高能


伊紫从没对自己的怪病有如此深切的认知。

她是被疼醒的。

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这么平常的动作竟让她产生了将自己撕裂的错觉。疼痛铺天盖地如洪水猛兽,使人窒息。

可是梅里美不在家。睡前他就对伊紫说过,今晚他会出去办事,止痛药和清水一起放在床头上。

伊紫囫囵地吞吃了最后一枚药片,然后摸到了床头的台灯。今晚没有断电,但是光线很暗,台灯按键泛着筋疲力竭的红色。仿佛受到指示灯的感应一般,细密的痛觉又从身体深处冒出来,伊紫的手指尖变得麻木,头枕着床沿,将息未...

●不想贴传送门了,前篇请直接翻合集

●本篇主要配角是九千岁,含咏九要素(蔷薇科同僚的勾心斗角),请酌情食用

●后续内容持续高能




伊紫从没对自己的怪病有如此深切的认知。

她是被疼醒的。

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这么平常的动作竟让她产生了将自己撕裂的错觉。疼痛铺天盖地如洪水猛兽,使人窒息。

可是梅里美不在家。睡前他就对伊紫说过,今晚他会出去办事,止痛药和清水一起放在床头上。

伊紫囫囵地吞吃了最后一枚药片,然后摸到了床头的台灯。今晚没有断电,但是光线很暗,台灯按键泛着筋疲力竭的红色。仿佛受到指示灯的感应一般,细密的痛觉又从身体深处冒出来,伊紫的手指尖变得麻木,头枕着床沿,将息未息的灯照得她脸上的冷汗都晶亮地反光。

止痛药失效了——其实只要伊紫能拿到这瓶药的说明书就该知道——这只是用特殊手段保存下来的微量麻醉剂。当身体产生耐药性后,那些被强行压制的痛感便会成倍成倍地重新反馈回她身上。被无限放大的副作用伊紫无法忍受,可它们只是毫无顾忌地从她体内冒出来,好似钢针,连她的嗓子都扎穿,竟一丝像样的痛呼都发不出来。

“老师……”

伊紫用仅剩的力气发出呼救。眼泪划过皮肤时的触感像是一块粗砺的砂纸。

她又喊了一次。

那微弱的气音已经不足以惊动眼前台灯上的细尘。

她希望此刻门会被砸开,或者被蛮力破坏也好,不论是谁,她希望在失去意识前被人发现。

她拼命地想,哪怕是大限将至,至少不要死得悄无声息。


底层的夜晚深沉而尤为压抑。

梅里美是趁着夜色出去的,绕了几条远路才使自己终于融进底层的漆黑里。他在一幢过于老旧的独栋别墅前停住,确认身后没有追踪后才推门而入。

大门正对的屏风上绣着一幅踏雪寻梅,屏风后是一套旧人类时期待客用的家具。头顶挽双环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衣裙,坐在单人沙发里,端着茶杯小口啜饮。

她似乎是在专程等人来赴约。玻璃茶壶里泡发的干花瓣沉沉浮浮,从壶嘴逃进另一只洁净的茶杯中。茶杯推到梅里美面前,带有几分催促意味地请他上座。

做完一套简而又简的待客礼仪,女人整了整裙,兀自落座,等他发起话题。

梅里美开门见山:“我需要人类用的药。随便哪样都可以。”

“您这是病急乱投医呀。”

九千岁的话转了个弯——这是她从旧人类那里学来的坏习惯——无甚感情地轻轻叹道。

“你我都各取所需,大抵不必多做遮掩。”

“您是想用您仅存的那几罐‘血’来换我几颗零食?”

对于曾经的“同僚”,九千岁到底还是不大客气的,因此她的话听着更像讥讽。

“绅士先生,不如您再考虑考虑我之前的建议。”

“我不会把伊紫送进实验室。”梅里美否定了她的提议,“我跟你不一样。”

“您会的。既要留下她,又不想让她就此悲哀地死去,您当然要这么做。”

说罢,九千岁放下茶杯,眼光也移到了别处。她或许在看粉皮剥落的墙面,又或是在看墙上布满扬尘的肖像,手却麻利地拆开了茶桌上的小食盒,将满溢着甜味和药草味的蜜饯呈送到梅里美面前。

那确实是她在学校里常常送给伊紫吃的小零食。

梅里美知道她是用仅剩的药材做了这点东西,使它们保存的时间更长。但这对伊紫完全无用——除了安抚情绪。

或许正如九千岁所说,他最终还是得考虑采用最极端的方法。

将他的思想拉回当下的是九千岁模仿旧人类发出的笑声。

“您看,时至今日您对自己的系统缺陷仍然没有正确认识。”九千岁曲起食指敲敲自己的太阳穴,讽刺更甚,“在关于‘时间’的理解上,您简直像个在扮家家酒的幼儿。”

梅里美没有及时反驳她。罗曼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七百年,您知道是多久么?一个旧人类从降生到死亡最多只够一百余年。”

“您应该重新打开您的数学计算功能,用最基本的加减法仔细算算,您的小女孩子……”

她那年久失修的情感程序险些再次失控。九千岁立刻终止了谈话。

话题陷入了不可推进的死胡同。梅里美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或许还抱着一点侥幸,总觉得局面还不至于到十分极端的境地。

桌上装满蜜饯的小食盒和沉默地推着它的九千岁,这场景像是在无声地发出警告。


“药膳”——梅里美提着食盒离开老别墅,从记忆储存里翻到了这个几乎落灰的词条。九千岁给他的东西,大抵与此沾边。

不过他难以证实这个词描述的准确性,也无法辨别这些蜜饯里到底有哪些药材,是否对伊紫有用。当下条件的限制实在不允许他作更多猜测。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如果伊紫真的喜欢蜜饯,把它们当作零食吃了,多少也算这些玩意尽到了一点责任——

“呃!!”

一道激光从身后猛地射来,狠狠擦过梅里美的手臂,衣服下面刚刚合拢的仿生皮又被灼烧出一条融化的痕迹。他警觉地回头,那栋距他不过十来丈远的老建筑屋顶,矗立着个类人型的东西,瞳孔监视器的墨蓝色指示灯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梅里美。

就在他回头愣神这当口,指示灯指向的地方又射来一道高热光线。

梅里美认出了它眉心的细长红纹——控制芯片的所在——瞄准那个地方,一枪命中。

看着那东西偃旗息鼓,梅里美收起消音手枪,四周寂静无声,没有惊动什么东西。他心说,旧人类的发明创造也并非一无是处。

老别墅里昏黄的灯熄灭了,屋里传来女人尖细的喊声,像哭又像笑,但归根结底,是被淘汰的旧时代人造人对人类情感的拙劣模仿。

“九千岁……真是个疯子。”

梅里美暗自咒骂。转念一想,却觉得自己做的事与她也并无不同。

囿于人造人基本定律,他们对同类往往抱有极大恶意,对人类的付出却总能远超预设。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人类存在的话——或许,被完全改造的也算?


伊紫昏死了几次,最终还是完好无恙地清醒了过来。房门并没有如她所愿地被破坏,更没有人走进来发现她发病时的模样。深不见底的疼痛恰如过云雨,来时气势汹汹,却没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梅里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没有进卧房,坐在客厅沙发上,后脑紧贴电源插口——伊紫站在二楼栏杆边看着他,明知道无甚意义,但还是决定拿条毛毯搭在他身上。

难得她的动作没有惊醒梅里美——大概是蓄电耗尽了——进入深度休眠的梅里美很像历史课本上描述的“蜡像”。

每到这时伊紫才会不得不说服自己,她的老师确实只是一台依靠复杂程序运算做出反应的顶级人工智能。

伊紫悄悄坐在梅里美旁边,把他身上的毛毯扯过一角遮住自己的膝盖。

无论如何她都是喜欢靠着梅里美的。这个从旧人类时代存在至今的人造人,虽然他总说“人造人是绝对危险的”,却总能适时地给伊紫带来莫大的安全感。

说起来,梅里美已经存在多久了呢?

伊紫抱着他的手臂,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掰来掰去,算数算得煞有介事。

掰到第四根指节,梅里美醒了。

“没睡觉么?明天还要上课。”

伊紫没说话,更往他的身边靠紧。她想,总不能说是因为发病疼醒现在睡不着,因为她现在看来什么问题都没有。

不过伊紫仍有别的想法想同梅里美讲——

“老师,或许我可以试试去做手术。”她用了双方都可以理解的词汇,“如果罗曼先生有那些仪器的话,他一定能查出病因……”

伊紫看不见梅里美的神色,他始终保持着沉默,让伊紫一时拿不准自己的措辞是否有误。

“然后呢,如果能查出病因的话,之后你准备怎么做?”

良久,梅里美才拖着疲惫的带电流的声音问道。

“切除或者移植……书上说的手术都是这样。啊对,还有克隆。”

“克隆吗。”

“梅里美老师应该听说过吧?那是旧人类创造的,克隆的器官可以直接替换本体的器官。”

“确有其事。但是在旧人类灭绝后,这项技术的研究资料也一并被封存了。”

“罗曼先生并没有掌握这个技术么?”

“罗曼只是个修电脑的呆子。”

伊紫被这句话逗得“嗤”一声笑出来。

“好了,现在去睡觉吧。”梅里美又一次突兀地结束了谈话。伊紫的“可是”还没有下文,他又说:“关于你的建议,我之前也想过,到底没有落实。这次,让我再多考虑一下。

“伊紫,旧人类的寿命只够一百年,但是你不一样。

“你是伊紫,你年纪很轻,病痛只是一时,你还有无数个一百年。”


(TBC)

梅里伊

盛宴·初遇

那已经是伊紫自杀后的一个月了。

还是夜晚。

伊紫听见窗户上有手指甲敲击的声音,转头看去,是一个月前梦中那个黑发男人。伊紫觉得,那个能也许不是假的,也许是真的。那个男人真的问过她,问她想要一个安逸的生活吗。

伊紫的答案很显然。

伊紫有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母亲,没有因敲击声而醒。伊紫轻轻地掀起被子,心跳加速,走到窗前。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向伊紫伸出手,示意着伊紫把手给她。伊紫胆怯着,把手腾在半空中。她害怕了。

那个男人见伊紫迟迟不做反应,向前踢着窗框,扑向了伊紫。“和我一起过一个安...




























那已经是伊紫自杀后的一个月了。

还是夜晚。

伊紫听见窗户上有手指甲敲击的声音,转头看去,是一个月前梦中那个黑发男人。伊紫觉得,那个能也许不是假的,也许是真的。那个男人真的问过她,问她想要一个安逸的生活吗。

伊紫的答案很显然。

伊紫有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母亲,没有因敲击声而醒。伊紫轻轻地掀起被子,心跳加速,走到窗前。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向伊紫伸出手,示意着伊紫把手给她。伊紫胆怯着,把手腾在半空中。她害怕了。

那个男人见伊紫迟迟不做反应,向前踢着窗框,扑向了伊紫。“和我一起过一个安逸的生活吧。”

这一切就好像梦一样。

梦好美好。

如果这是梦,请让我别醒来。

男人把她带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伊紫不知道这是另一个城市或者国家,还是另一个世界。她也懒得问。对于伊紫来说,这一切就是一场梦,但又觉得十分真实,想要一直留下。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奇怪男人在一起,伊紫有着莫名的兴奋。

仅是和你待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也会涌上一种奇怪的幸福感。

这种兴奋不会让她把笑挂在脸上,至少不会让伊紫的情绪郁闷。

但伊紫想和她说些什么。

“我们……去哪?”伊紫突然问道。打破了伊紫自认为的尴尬气氛。

“我们的新家。”男人回答道。

“你叫什么?”伊紫很惊奇,惊奇的不是男人口中的新家是什么,而是她自己突然想了解一个陌生人。

“梅里美,姓梅里。你呢?”

梅里美对伊紫微笑着,很温柔。宛如淡雅的小雏菊一般。这倒是让伊紫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这个笑让伊紫愣住了,僵僵地站在那里,脑海里清晰地浮现着他的笑。

“小家伙,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梅里美摸了摸伊紫的头,毛茸茸的。就像一只小猫一样。不过他面前的这只小猫,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伊紫还是没有理会梅里美,自顾自地傻笑起来。梅里美没有再一次叫她,免得打搅了她的“美梦”。梅里美很温柔。等着伊紫自己回过神来。他看着怀表表盘里的秒针和分针的转动,看着眼前那个粉发单马尾女孩。双马尾应该会更可爱。梅里美这样想着。

两分十秒

伊紫呆呆地抬起头:“梅里美吗?名字有点女性化,不过是个美人。”伊紫被自己的莫名其妙的话羞红了脸。她捂住自己的脸,扭过头,转过身去,“对,对不起。我什么也没说。”声音越来越小。

梅里美不觉得奇怪,但觉得眼前这个十三岁小女孩可爱的很。轻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别害羞。”

伊紫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好多的人,对,他叫梅里美。梅里美深蓝色的眼睛好漂亮,好干净的感觉。

伊紫的眼睛渐渐湿润,渐渐泛起水珠。梅里美这个陌生人愿意无条件包容她,理解她。这是伊紫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一股暖流温暖着伊紫满是伤痕的幼小心灵,使伊紫坚持不住了。她哭起来了,没有声音的。伊紫使劲抱住了梅里美,狠狠地抓住他的腰,生怕他突然离开自己。那个能莫名让伊紫拥有安全感的人,有着一种神力。“我想,和你一起过一个安逸的生活。”伊紫哭着,声音很小也很悲痛。

“什么?”梅里美顾做没听见,抚摸着怀里小小的女孩,“先回家吧。”

伊紫本想拉着梅里美的手,可梅里美没有主动,她也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这样似乎也不好。第一次见面,似乎有些太密切了。

但好在,伊紫走在梅里美后面,起码能看见他的背影。

高大,帅气,温柔。伊紫这么想着梅里美。

梅里美很奇怪。奇怪的会去敲伊紫家的玻璃,奇怪到伊紫一哭,他就回去哄,纵容她把眼泪蹭到自己的燕尾服上。奇怪到愿意浪费时间看仔细发呆。

梅里伊

盛宴·序

慎入,勿喷,剧情狗血向,非正常设定

OK?

Go。

好吧,其实我知道没人看。


抑郁的情态已经持续两年多了。伊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但只是无论做什么事都做不好,都好痛苦。

伊紫在绝望之河中将近窒息。

那是她十三岁的夏天。

那年多雨,就好像小女孩因为糖果被人抢走了一般嚎啕大哭。

一个少见的,响晴的夜晚。闷热。

父母都睡了,伊紫坐在窗旁月下久久睡不着觉,仿佛在沉思着什么,但神情呆滞,又不想在想着什么。苍白的脸上写满悲伤。她发呆好久,到深夜。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是不是的,眼...

慎入,勿喷,剧情狗血向,非正常设定

OK?

Go。

好吧,其实我知道没人看。


























抑郁的情态已经持续两年多了。伊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但只是无论做什么事都做不好,都好痛苦。

伊紫在绝望之河中将近窒息。

那是她十三岁的夏天。

那年多雨,就好像小女孩因为糖果被人抢走了一般嚎啕大哭。

一个少见的,响晴的夜晚。闷热。

父母都睡了,伊紫坐在窗旁月下久久睡不着觉,仿佛在沉思着什么,但神情呆滞,又不想在想着什么。苍白的脸上写满悲伤。她发呆好久,到深夜。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是不是的,眼泪从眼眶流了下来。没有原因,没有感觉。

十点十三分。

伊紫突然摸到了一把美工刀。划开了手腕。

血液流逝,但是突然让伊紫感受到了一些痛觉。血会染脏地板和床单的吧。伊紫这么想着。很快,她失去了知觉,晕倒了。月光照耀下,洁白的床单上染上鲜红,譬如奴隶主的杰作一般。

十点二十一分。

伊紫的母亲和往常一样,起来检查伊紫是否有去睡觉。伊紫母亲慢慢推开门,趁着月光,伊紫的母亲看到的,是伊紫奇怪的姿势趴窝在床上,床单上好像有血。

伊紫的母亲感到事情不对。呼唤着伊紫的名字:“伊紫?伊紫?”

伊紫并没有回应她。她打开灯,看清了一切——

伊紫并不知道这夜里,她父母的焦急,也不知道父母因为伊紫而在医院里争执起来有多大的声音。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

她醒来之后,听着父亲的大声的训斥很母亲的制止声觉得像一场闹剧。

“我想结束这一场闹剧。”


“我病了。”


我昨晚做梦了。

梦见……一个黑发男人,问我,想要一个安逸的生活吗?

伊紫·期待救赎

枯松墨竹

【梅里伊】凌迟(二)

  • 前篇传送门:【梅里伊】凌迟(一)

  • 预警,并不科幻的科幻,本章重要配角是九千岁,感兴趣的话可以期待一下后续

  • 没想到会写这么多,下一章开始搞大事(说人话就是我在画饼

  • 阅读时请自行代入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科技水平



午后的教室阴凉有微风,雪露还在和爱娜讨论自身零件磨合的问题,不经意一抬头,就看见教室门口站了个纤瘦的女孩。

新来的老师介绍着新来的同学,这场景看着还是很新奇的。

“我叫伊紫,编号y-1618。”她在讲台上大方地介绍自己,语毕,向着大家深深一鞠躬,走到教室左侧第三排的空位落座。

学生们的交头接耳比掌声更显得热烈。雪露也加入到前后桌的悄悄话里。

大家的表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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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预警,并不科幻的科幻,本章重要配角是九千岁,感兴趣的话可以期待一下后续

  • 没想到会写这么多,下一章开始搞大事(说人话就是我在画饼

  • 阅读时请自行代入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科技水平



午后的教室阴凉有微风,雪露还在和爱娜讨论自身零件磨合的问题,不经意一抬头,就看见教室门口站了个纤瘦的女孩。

新来的老师介绍着新来的同学,这场景看着还是很新奇的。

“我叫伊紫,编号y-1618。”她在讲台上大方地介绍自己,语毕,向着大家深深一鞠躬,走到教室左侧第三排的空位落座。

学生们的交头接耳比掌声更显得热烈。雪露也加入到前后桌的悄悄话里。

大家的表情都是惊诧又好奇的。他们记得前段时间刚有一位同学离开,在这种前后不接的时间突然又来了一位新同学,倒显得有些巧合过头。

“是替补吧。”爱娜下意识脱口而出,“在期末之前必须要保证班级人数一致……之类的。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说起来,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编号y-1618。”

“伊紫,还是一子?”后桌试图用手指拼写。

“不是,是之前走掉的那位。”

“……”

新老师开始讲话,适时打断了底下的窃窃私语。雪露和爱娜一起转过身来坐端正,心里或多或少都带着点不快。

她们都想不起来之前离开的同学的名字了。连相貌也忘了个干净。

“不过……”在打开校用电子屏时,爱娜悄悄低下头,对雪露说:

“我刚刚觉得新同学好可爱,然后居然还有点想哭呢。”

“我也是诶。”雪露惊喜地答道。于是两个同桌的女孩仿佛心灵共感似的,兴致勃勃地投入到课程学习中。

这堂课的内容是基础机械。

 

学生们都喜欢新来的伊紫。一开始是因为她毫不怯场的自我介绍和一身精致得好似古董瓷玩偶的打扮,后来则是因为她过于优秀的自控能力。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多半都处在零件磨合期,连自己身上那几枚螺丝都拧不清楚。哪怕像雪露这样在家里受过学前教育的,偶尔也会遇到关节卡壳的问题,需要调试很久才能继续活动。而伊紫仿佛生来就是完美的造物,虽然四肢被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动作却格外灵活。当学生们都在为复杂动作导致的零件错位而烦恼时,她却能踩着厚底的皮鞋从教室跑到走廊外,轻巧得像古生物书上的光明女神蝶。

伊紫自然听不到同学们私下里的赞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和周围人的差别。比起这个她更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感觉到自己确实是在慢慢恢复的,不过短短一周,止痛药的剂量已经减半了。

正如梅里美所说,跟同龄人在一起确实会对她更好。

伊紫受到了同学们的喜欢,同时也受老师的喜欢。

梅里美自不必说,老师们都看得出来他是很偏袒伊紫的——当然,优秀的孩子值得任何人偏袒——除他之外,文学课的老师也格外偏爱她。

她不止一次悄悄让伊紫来办公室,塞给她各种各样稀奇的小零食。

本来梅里美是从不允许她吃这些东西的。但是对于文学老师给的零食,他却意外地默许了,甚至也接受伊紫跟她回家去学一点课外知识,拿更多的零食。

高层学校的轻松氛围和日渐好转的身体使伊紫能够放开胆子玩乐,只要不是梅里美主动制止的事,她便全当合情合理,少了很多拘束。

文学老师家的环境她很喜欢,于是跟这个温柔的老师更加亲近。她会在课外教伊紫识读被淘汰的旧文字,和她分享长时间酿制的蜜饯果脯,这对伊紫来说都是再新鲜不过的体验。但文学老师从不在学校里提起这些事,使伊紫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于是她忍住喜悦,没有对梅里美说更多关于文学老师的事。但有一件却不得不让伊紫额外关注。

“九千岁老师说,我是她教的第一个能读懂古书的学生。”

伊紫在跟梅里美回家的路上,试探性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样的古书?”梅里美没太在意,就顺着她的话去问。

伊紫想了想,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里连续描了三个复杂的图案。“像这样……如果是用古书上的旧文字的话,老师您的名字就该这样写。”

手指的触感转瞬即逝,没能在他掌心留下有用的信息。梅里美的脸色却突然显得有些阴郁。

“这也是九千岁教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伊紫还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变化,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他,“我也不确定到底对不对,只不过刚好发现了,这三个字的读音和您的名字读音一模一样。”

梅里美明显顿了一下。还没等伊紫反应过来,他就紧接着转开了话题:“现在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闻言,伊紫轻巧地往前蹦跳了几下,转过身看向梅里美,很有些得意。

梅里美倒也乐得看到她愈发活泼灵动的样子。于是疾行两步追上来,抓住她的手,一刻不停地加快了脚步。

“那我们赶在天黑之前回家。”

“好!”伊紫任由他牵着,另一只手也攀上来抓住梅里美的衣袖,跟在他身侧,一边欢快地跳玻璃走廊的格子,一边笑盈盈地跟他分享学校的见闻。

走廊外被镀膜遮挡的天空难得地透了光,洒进一点细细的光束,伊紫紧紧拽着梅里美,半个身子浸在那无比珍贵的暖意里。

她突然觉得,此时的生活才真正能叫生活了。

“老师,我的病已经快好了吧。”

虽然梅里美骤然加快的步伐明显没有照顾她,但伊紫也没提出反对,只一边调整自己的步子,一边轻松地向老师抛出问题。

“好了,不要说话。”

伊紫正沉浸在飘飘然的思绪里,而梅里美脚下一刻也不停,直到穿过这条走廊,回到住所里,他才好像终于歇了口气,抽出伊紫抱紧的手臂,替她取下背包。

于是那一瞬,仿佛前面的闲谈和阳光通通不曾存在过似的,梅里美罕见地、温和地对着伊紫轻轻牵出一个笑容——每当伊紫切实的需要被安慰时,他才会展露出的颇有些旧绅士样的表情。

“伊紫,可以帮我去厨房里拿我的罐子吗。”

伊紫高兴地应下,不安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转身往厨房里走。

所谓罐子,其实是梅里美的“食物”——通常是保存在极低温的冷柜里。伊紫去取,需要戴上特制的手套把它抱出来,再送到梅里美手上。

伊紫想,这位无所不能的老师,终于也愿意拜托她帮个小忙了。这在伊紫看来是很值得高兴的,起码可以稍稍抵消一下梅里美为了给她治病而在危险之中来回奔忙的疲累。

在这取罐子的片刻,梅里美已经进了书房。伊紫小心翼翼地捧着罐子往二楼走,却在书房门口不慎滑了一跤。

 

所幸罐子没有摔在地上。伊紫倒吸着凉气慢慢站起来,正要敲门,却看见从门缝里慢慢渗出了一道深色的浓稠液体。

那一瞬,极大的恐慌在伊紫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没顾得上继续抱着罐子,把那东西放在一边就慌忙去拧门把手。

“老师!?”

屋内的陈设仍然古旧又祥和,而那本该站在书架前整理书籍的梅里美,此刻却靠坐在粉白的墙边,肮脏的痕迹洇透了服帖的白衬衫,沿着手指缓缓汇入深色的长带。

单片镜后的眼睛忽而闪出一点昭示着不稳定的红光,梅里美索性闭上那只眼,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拦住了将要扑过来查看情况的伊紫。

“我叫你拿的罐子呢。”

“我、我拿来了……但是……”

伊紫想不明白,这种时候还惦记罐子做什么。

“拿给我吧。你去隔间里做功课,我把这里收拾好了再来检查。”

又是这样不容置辩的语气。伊紫已经怕得要哭了,可他却在那几颗眼泪将要掉出眼眶前迅速地将其抹掉,只剩下无助地盯着他伤口看的眼睛。

“伊紫。”于是梅里美用了更柔和的语气,“把罐子拿给我吧,然后去隔间里做功课。”

“老师……别再一味地把我保护起来了。”

饶是伊紫的知识面再窄,一而再地遇到这种事,也不可能不去多留个心眼。梅里美总在事无巨细地关照她,却极少对她说起自己的事,这次连他什么时候受了伤都不清楚,这让伊紫感到非常无力。

她也希望能够相应地帮梅里美做些什么。或者,多了解他一点。

她小心地跨过那条深色的小溪,把罐子从屋外抱进来,并仔细地关上了房门。她看着梅里美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抬起受伤的手臂搭在膝盖上,随后才去单手开罐子。

“我的功课不多。”

伊紫赶在梅里美的又一次说教之前摆明了态度。回应她的执拗的,是梅里美万分无奈的叹息。

“那你得先答应我,害怕的话就闭眼,绝对不能哭。”

“好。”伊紫听到了来自自身无比坚定的回答。

梅里美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自顾自处理伤口。就在他脱下衬衫袖子的下一秒,守在旁边的小姑娘重重地倒抽一口冷气。

那道伤口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了。

被高温融化的仿生皮肤粘连在烧焦的衣袖上,揭开时,余温仍在皮肤上蔓延,带起融成液体的皮肤滴在暴露出的集成电路上。电线从裂口处迸裂出细小的火星,那些藏在皮肤下的,模拟人体血管和骨骼构造的美丽金属也遭到了高温的侵蚀,无序地黏合成一大块丑陋的废铁。本该在其中缓慢流淌的浓稠液体,便从那层层破坏的管道和线路中淌到体外,绊倒了伊紫。

梅里美撬开罐子,首先便拿保持着低温的厚盖子紧紧压在皮肤上,阻止了高温的蔓延。

尽管伊紫早就知道了梅里美与她不是同一类造物,可如此惊骇的伤口和诡异的处理办法还是让她没忍住感同身受般叫出了声。

罐子里盛满的是与梅里美体内相同的浓稠液体,由于受到了外界温度影响,已经不能用了。可伊紫的关注点始终不在这里,她看着那些融化的皮肤被梅里美重新捏到一起,慢慢盖住暴露的损坏电线,最终丑陋的伤口上只剩下一道不太完美的捏造痕迹,以及梅里美那件被烧坏的衣服。

等到梅里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才有心思再去关注伊紫的状况。那小姑娘很听话,虽然叫声惨得仿佛是伤在自己身上,但好歹还算自制力比较强,硬是憋着一颗眼泪都没掉。

他本来以为,她会中途看不下去选择自己跑回隔间的。

“看完了,有什么感受吗?”

体内“血液”的大量流失使梅里美暂时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他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于是轻松地问了伊紫一句。

然而伊紫放松了捂住嘴的双手,到底一个字都没能应。

就如同梅里美总是无法准确表达“感同身受”的情绪那样,伊紫也无法准确地表述她看见那条手臂时的感受。

梅里美脱掉一只袖子时,连带着敞露出手臂外的一片皮肤。而那块皮肤上,处处都是捏拢伤口后留下的痕迹。

那下面藏着多少被毁坏的电路和失去束缚胡乱游走的“血液”。

伊紫听着梅里美的问话,听了半晌,却发现是满世界只剩下了自己几近苍白的胡思乱想。

(TBC)


Nile

到货啦!第一个梅里伊的周边!!!

在此非常感谢@晴天 老师!小挂件真的非常可爱!

到货啦!第一个梅里伊的周边!!!

在此非常感谢@晴天 老师!小挂件真的非常可爱!

枯松墨竹

【梅里伊】凌迟(一)

  • 这里是前篇传送门:【梅里伊】凌迟

  • 世界观完全不考究,重要配角是雪露和雪露爹,请酌情食用

  • 全部伏笔都放在结局揭开,在此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 至于什么时候结局,诶嘿我也不知道


略显得紊乱的电流声在墙内游走,仿佛有条蜿蜒的巨蟒,嘶嘶吐着信子,要将狭小空间里的人捏碎。

伊紫在这样极不安定的环境里醒来,无影灯的照射使她短暂地失去了视力。她想说话,一开口,氧气罩上便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嗓子好似被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与身上的仪器僵持半晌,扯得全身都升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麻醉针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先生,请您在那边等候。”

沉默片刻,有脚步声渐渐远离伊...

  • 这里是前篇传送门:【梅里伊】凌迟

  • 世界观完全不考究,重要配角是雪露和雪露爹,请酌情食用

  • 全部伏笔都放在结局揭开,在此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 至于什么时候结局,诶嘿我也不知道



略显得紊乱的电流声在墙内游走,仿佛有条蜿蜒的巨蟒,嘶嘶吐着信子,要将狭小空间里的人捏碎。

伊紫在这样极不安定的环境里醒来,无影灯的照射使她短暂地失去了视力。她想说话,一开口,氧气罩上便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嗓子好似被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与身上的仪器僵持半晌,扯得全身都升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麻醉针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先生,请您在那边等候。”

沉默片刻,有脚步声渐渐远离伊紫,随着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再次归于平静。

“睡一觉吧,梦里有蓝天白云和青草。”

不知名的工具在白衣人的摆弄下玎珰作响,伊紫拖着混沌的脑子试图理解他的话,到底还是败给了铺天盖地的困意。

梦里有蓝天白云和青草——

多么不可思议的说法。

 

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大半,伊紫终于能分点心出来好好观察这个“医院”。一排一排的立柜紧挨着墙壁,直直通上天花板。这让她想到老校区那栋年久失修的图书馆,只是这里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她仍躺在立柜回廊最深处的手术台上,无影灯已经从头顶移开,成了这地方唯一的一处有效光源。白衣人背对着她,在自己的私人计算机上输入了一长串字符。伊紫知道那是医生,于是她盯着那个背影,小声地说了一句:

“您说,梦里有蓝天白云和青草。”

白衣人一怔愣,转过头来,随即笑道:“我说过。那么,你有梦到它们吗?”

“……没有。”伊紫想翻身,细微的动作牵动了四肢上连接的仪器,“梅里美先生在哪里?”

白衣人本意是想拍拍自己的计算机。后来又一转念,手指向那个光线微弱的角落。

没有声响。从伊紫的视角看过去,那里只有一点兀自闪着的星子似的微光,看不见人影。

“伊紫,不要乱动。”黑暗中传来梅里美略有责备的话音。于是伊紫只好乖乖地保持平躺的姿势。

有种不可言说的怪异感从伊紫的思绪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医生的动作吸引过去——他从私人计算机后面取出一枚芯片,走向梅里美所在的角落,一阵机械拆合的声响过后,梅里美终于从那片黑暗中走到伊紫面前。

“老师。”伊紫真切地看见他了,这才再次出声。

梅里美应着她,坐在她身边调整仪器。“你还需要休息一两天才能再回去。托罗曼先生的福,新学校已经选定,等你痊愈之后就可以去上课了。”

“太抬举我了,梅里美先生。”罗曼不知从哪里端来一杯热水,“好歹我也是为人父者,见到孩子吃苦难免会有恻隐之心的。”

“罗曼先生有小孩么?”

“有。估摸着跟你同龄。”

同龄——伊紫眼里有兴奋的闪光,她转头去拽了拽梅里美按在台边的手,似乎是要让他也确认听到了这句话。

梅里美看着她抓过来的手,没有回应。

 

伊紫出现了轻微的记忆断层,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想来应该给梅里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她想第一时间给梅里美道歉,却被梅里美拦在了书房门口。

他避开伊紫的歉意,要求她回书房里继续落下的功课,其余的事一概不提。

梅里美提出这要求时,把止痛药和水一并递给伊紫。

“明天我带你回学校。”他的话简洁明了,却不容辩驳,“和同龄人在一起对你来说更好。”

伊紫的视线投在手里的水杯上,“老师,新学校是罗曼先生家孩子在的学校吗?”

“……”梅里美的眼神躲闪,顿了片刻才答道:“他家孩子在的学校不适合你。”

“那么明天见,老师。”

“明天见。”

梅里美拒绝了她的送别。作为补偿,他给伊紫留下一块药皂。

雕刻成盛放玫瑰的药皂落到苍白如纸的掌心,给她和这个单调的房间添了一丝难得的活气。

——活气。伊紫想到了这个落灰的古老词汇。转而,便觉得这香气馥郁得让人昏头。

 

入夜,空气有些闷热。伊紫从梦里惊醒,觉得全身好像被浸过水的塑料包裹了一样难受,于是翻身下床,想要开窗通风。

本该闪着提示光的开关一片漆黑。伊紫摸索过去按了下,窗框纹丝不动。窗外也看不到一点亮光,看样子是大规模的停电。

伊紫走出卧房,去客厅里透气。

客厅的所有光源开关的提示光全部熄灭了。备用光源还在工作,但提示光是极不稳定的红色。伊紫不敢轻易去开。她摸着墙壁和阶梯栏杆慢慢走到大厅里,走到落地窗前,试着拨开窗框的栓锁。

快要锈死的小窗好歹让她推开了,然而屋外也没有一丝风,闷热得难受。

墙上的机械钟指针轻轻一响,钟摆随即敲出了沉闷的整点报时。

一声、两声、三声。

伊紫靠在落地窗边,望向被镀膜玻璃走廊完全遮挡的、本该有一片天空的上方。很快天就要亮了,她深知自己还需要睡眠,便安慰自己,只要能吹到一点点凉风,就马上回卧房去睡回笼觉。

然而这“一点点凉风”始终没有遂她的心愿。贴着脸的几绺头发都被洇湿,伊紫难受得厉害,又摸索到洗手间里,想接水擦擦身上的汗。

没想到水也断了。本来她还想用梅里美送的药皂好好清洗汗味,最终却只能拿半干不干的毛巾胡乱抹一通。凉丝丝的水汽在皮肤上慢慢蒸发,这才自己不那么难熬。

有时她会想,梅里美虽然为人师,但说的话也不见得总是对的——比如他给伊紫描绘的高层生活永远都是精致且细腻,却唯独没有告诉她,高层其实也会停电。而且还是持续数个小时的完全切断供电,并连着水一起停掉。

不过,对于人造人的话,深夜断电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们可以熟练控制不稳定的备用电源,还能和吃饭一样稀松平常地更换蓄电池。

伊紫没有那么渊博的学识支持她去思考电力的供应难题从何而起,她仅仅在心里把梅里美的说辞反驳了一阵,一抬头,就被梳妆镜里披头散发的自己吓了一跳。

回到卧室,拉上窗帘,伊紫躺回床上,虽然还是闷热,但她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双腿。她的腿部关节一旦暴露在空气里,不多久就会产生强烈的酸痛感,以至于走不了路。再热的天都不能缓解。

她觉得自己全身没一处像个正常人——这话当然是不能当着梅里美的面说的,他一定会斥责伊紫的不自信。但这并不能阻止被异样疼醒的伊紫多想。

止痛药就放在床头。伊紫想了想,还是从瓶子里抠出一粒吞了。

梦里有蓝天白云和青草。她如是安慰自己。

 

与伊紫曲折的睡眠历程不同,梅里美选择了不休息。

他又回到了罗曼的“私人诊所”——或者说是被罗曼占据的旧时代医院的太平间——彼时罗曼正准备掐断备用电源回去休息,被他的突然造访杀了个猝不及防。

实话说,他对梅里美这类人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能被找上门来求助,要干的活儿多半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我只是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帮你,梅里美先生。”罗曼觉得很头疼,但要真论起语言艺术,他又确实不是这些精英的对手,“既然我已经完成了你的请求,照规矩来说,你就不该再来找我了。”

“她的病没办法根治吗?”梅里美堵着狭窄的门,他的语气显得不可置信,“难道以前没有类似的病例,往前推一百年,没有人类记录过类似的病例吗?”

罗曼开给他的药到底只是一些止痛片剂,对伊紫那古怪的病情其实没什么实质性的疗效。梅里美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或说,他脑内精密的逻辑算法不允许结果仅仅是这样。

“哪怕是优秀如梅里美先生这样的人工智能,也会有涉及不到的知识盲区啊。别说一百年,就算往前推五百年,这个地方也是没有人类的。”

微弱的备用光源只照亮了罗曼所在的那一小块区域,这使他看不清梅里美的表情,梅里美也看不清他埋在阴影里的脸。但那些略显得刺耳的话,却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悠悠地传开了。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她留在你身边的,这些事情我从不过问。我的建议是,在事情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让她回到她该在的地方,而不是帮她找治疗方法,选新的学校。

“上一个像你这么奇怪的家伙,已经被‘强制清扫’了。好歹给自己留条退路吧,绅士先生。”


(TBC)


姜生

【多cp】情人节的恩典馈赠

*该打的tag都打了


    对糖分过敏,这是芬妮永远过不去的坎。


    正值冬日,凉风飒爽刮过古灵树古老而粗壮的枝丫,尽管已入二月份,拉贝尔大陆依然是初冬时萧瑟而寒冷的时节,木窗被吹动起吱吱声,恐怕窗台的腊梅早已饱受风霜的打击,不过芬妮此时无瑕顾忌这些琐事。


    小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里浓稠而顺滑的巧克力液体随着勺子的动作流动着,芬妮不禁裹紧了小外套,属于糖浆那香甜的味道弥漫整个屋子,令她感到有些眩晕。...


*该打的tag都打了




    对糖分过敏,这是芬妮永远过不去的坎。


    正值冬日,凉风飒爽刮过古灵树古老而粗壮的枝丫,尽管已入二月份,拉贝尔大陆依然是初冬时萧瑟而寒冷的时节,木窗被吹动起吱吱声,恐怕窗台的腊梅早已饱受风霜的打击,不过芬妮此时无瑕顾忌这些琐事。


    小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里浓稠而顺滑的巧克力液体随着勺子的动作流动着,芬妮不禁裹紧了小外套,属于糖浆那香甜的味道弥漫整个屋子,令她感到有些眩晕。


    翡翠般绿眸中是坚定而不放弃,她缓缓搅动着长勺,朦胧一片雾气令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


    琳奈儿把装点巧克力的容器放在她身边,开口问道:


    “需要让小花仙过来帮忙吗?”


    “……不用,谢谢你,琳奈儿。”


    她转过头来是安心的笑容,理解了琳奈儿的关心,但她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关火,倒入容器内,等待冷藏,一系列纯熟的动作流畅的像是专业甜品师一般,她期待的望着这亲手制作的巧克力浆液道:


    “听说情人节送给重要的人的巧克力,必须得自己亲手做的才能提现送礼人的真心,”


    她的小手套上厚实的手套,把容器放进冷冻库内,随即笑着对琳奈儿解释:


    “这和生日蛋糕可不同,我想库库鲁肯定也会希望是我亲手制作而成的巧克力。”


    琳奈儿理解般点了点头,随即也不打扰她的装点与制作糖块的过程,便离开了屋子。


    芬妮在她出门的那一瞬敛去了温暖的笑容,取代而之是不明的愁色与孤寂,她转动漂亮的双眸望着窗台边依然傲骨芬芳的腊梅,被雪浸湿了的透红色花瓣,纹路清晰可见,苍茫天空一片冷白。


    她轻轻吐了口热气:


    “要是异国皇子今年也能回来的话就好了……”


    2月14日,不论是哪一位花仙,都会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纷纷动起手开始制作专属的巧克力,花蜜点缀唇齿的香甜,浓郁而丝滑的甜品令人流连忘返,尤其是送给特殊之人亦或是重要的人,这份情谊也是最为感动。


    据悉不知是异邦流传开来的习俗,众花仙效仿着制作巧克力,送给心中那个最喜欢的人,也成了拉贝尔一道特别的风景。


    西蒙总是会想起幼时与塔巴斯制作甜点给父母的日子,雾气朦胧的屋内是一片欢声笑语,不论是糖果还是巧克力,他都会特地为塔巴斯留下最后一块,只为让他品尝最后那份甜美与愉悦。


    当盖恩问起为什么他看起来如此忧郁之时,西蒙才回过神来,被拉贝尔大陆今天异样的气氛所感染,他有些神情恍惚。


    凉风徐徐刮过他的脸颊,使他头脑清醒得宛若被凉水浇头一般,抿唇温柔对盖恩笑了,道出不明的话语:


    “盖恩,要是我现在再做一次豆沙粽子,他还会回来吃吗?”


    ——制作巧克力这种事,特别是在适合的季时,雪露是最为拿手的。


    她得意洋洋地购买回材料,可可粉,可可脂,牛奶亦或是乳粉、乳脂、麦芽、卵磷脂、香兰素,灵活掌勺,对成品的脆度与丝滑度把握的刚刚好,利用自身属性很快便制作好一块完整的巧克力。


    搭配上精致的包装,她无瑕顾忌脸上被沾到的巧克力浆,愉悦晃动着卷曲灵巧的亚麻色短双马尾,金眸是无比的期待与兴奋。


    “要是塔巴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裹着厚实的条纹大红斗篷,她开心般摆弄着胸前的铃铛,静候冬时席卷过风霜,她所珍贵而重要的亲人早日归来。


    浓郁的巧克力香味着实吸引了梅里美,搭配手中被冬雪肆虐过后的冷冽玫瑰香气,实是勾勒起他的回忆。


    明明往日的天气甚好,鸟鸣翠色涧泉流,秀色暇美日喧雾,紫罗兰般柔软的发丝在风中裹挟着温暖,垂眸是对新生事物的垂怜与好奇,亦她身上淡淡却如花般甜美的香踪。


    那日伊紫在他怀里笑得尤为开心,不在意唇角的血丝,不在意额间的伤口,不在意身上骇人的血疤,柔紫的眸中盈满无限的满足与最后的渴求。


    她道出自己其实有好好胜任花神这个角色,但恐怕再也无法继续为这片美丽的土地带来光辉,最后的愿望仅是在梅里美怀中安然睡去。


    是的,一如那抹甜美的花香,她寂然闭上了眼睛,再无法恢复往日的活泼神气,安静得宛若一尊漂亮的瓷娃娃,紫罗与糖浆在回忆的漩涡中扭转。


    梅里美把手中的玫瑰花瓣一片片让凉风带走,渴望带走他所有愁绪,带走他对伊紫的无限思念。


    花蕾亚学院一如往日的喧腾,不同的是多了手制巧克力的热潮,学院内像是上演热门偶像剧一般的场景,冒出的爱心泡泡气氛完全让学院幽灵扶额感到无奈。


    “小赛赛~我制作了蓝莓巧克力!”


    学生会风纪部长避开了安格斯热情的视线,无奈地不知道该如何回避他的手制物品:


    “…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


    “可是小赛赛喜欢吃啊。”


    金发下的紫瞳是对他回答的期盼,着实让赛缪尔不知回应,他自认为对安格斯的理解,在此关系早已变得不明与模糊。


    安格斯制作的巧克力很简单,虽然形状千奇百怪,装在帮着蝴蝶结的薄纱小礼袋里画风尤为不符,但看得出来的确是饱含了心意。


    赛缪尔不是那种让人失望的人,他叹气收下了对方的蓝莓巧克力,虽表面无奈但心中却也感激安格斯这份情谊,一如既往的两人感情依然是和谐。


    ——“怎么样?好吃吗?”


    黛薇薇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位友人嚼东西的模样,她手中正捧着两份被咬过一口的巧克力。


    该说是巧克力甜度太甜呢还是刚才被投喂的感觉太羞耻呢,爱德文边嚼着闭眼沉思不说话,不论是舌尖还是唇齿被勾勒的巧克力甜味流转,还是入口的丝滑都令他赞不绝口,不愧是黛薇薇,在手艺方面也非常了得。


    安德鲁吞咽下去,沉寂了几秒,随即直言道:


    “甜过头了。”


    “和你做的比起来我的还好吧!”


    黛薇薇笑了,她知道安德鲁就算有所抱怨也不会浪费食物,坦然看着他接受了自己的巧克力,随即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一旁还沉默的爱德文。


    她相信爱德文的评价会更全面而清晰一点。


    “……”


    对方被她盯得有些发麻。


    爱德文组织了一下语言,温润道:


    “很好吃,不过甜度的确有点高。”


    “嗯……我加了花蜜,是去甜果林里采的最为珍贵的花蜜,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黛薇薇猜测道,不过味道还是会让人接受,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她笑着把巧克力塞进爱德文手里:


    “不过你们还是要吃完哦。”


    “嗯,谢谢你,黛薇薇。”


    “谢谢。”


    安德鲁从未收到过承载着他人重要情谊的甜品,他微微勾起嘴角,心情也因这份巧克力感到愉悦起来,或许更重要的是有他们两个在自己身边。


    二月腊梅争相竞放,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思也在今日的喧闹时刻得到了身心的轻松,如甜美香浓的巧克力夹层着每个人的心意,传递至每个人的心底,这便是情人节馈赠的魅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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