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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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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余

琅琊榜script与正片找不同 第十四集

1. 梅长苏和言阙对峙(2)

正片里是言阙明知故问梅长苏“我应该怎么报答你呢”,他其实当时心里有既定答案,梅长苏是来为誉王卖人情的,不过后来又被他自己推翻了。

剧本里言阙更直接:“就算你手里握着我这个把柄,我也不会为誉王效力的”

【正片里是第一步看破不说破,更像是一个纵横家应有的智谋和语言的艺术。剧本有点过于直白了。】


剧本台词

梅长苏问言阙誉王得了天下有何不好?

言阙神色冷淡,“有何不好?都是一般的刻薄狠毒,一般的寒石心肠,是此是彼,根本毫无分别,我如今失了红颜,亡了知己,苟延残喘至今,却无力换他们清明公道,此生既已颓然至此,还会在意谁的天下吗?”

梅...

1. 梅长苏和言阙对峙(2)

正片里是言阙明知故问梅长苏“我应该怎么报答你呢”,他其实当时心里有既定答案,梅长苏是来为誉王卖人情的,不过后来又被他自己推翻了。

剧本里言阙更直接:“就算你手里握着我这个把柄,我也不会为誉王效力的”

【正片里是第一步看破不说破,更像是一个纵横家应有的智谋和语言的艺术。剧本有点过于直白了。】

 

剧本台词

梅长苏问言阙誉王得了天下有何不好?

言阙神色冷淡,“有何不好?都是一般的刻薄狠毒,一般的寒石心肠,是此是彼,根本毫无分别,我如今失了红颜,亡了知己,苟延残喘至今,却无力换他们清明公道,此生既已颓然至此,还会在意谁的天下吗?”

梅长苏再问我是誉王的人您这么说不怕他知道吗?

言阙:“我这些想法”誉王早就知道,只是见我不涉朝政,皇后又命他不要理会我,才有如今两不相关的局面。”

【正片里言候还是在意谁得天下的,也觉得誉王得天下不会于国于民有利,而且也说自己不怕,就是把一个侯爷的气魄和胆识都展示出来了】

 

从头到尾,剧本里言阙只称梅长苏“你”,正片里一直是“先生、苏先生”

【正片里言候更有范儿啊,妥妥的外交家的气质和谈吐】

 

这些古语或成语剧本中都没有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

“日后祸起萧墙”

 

言候和梅长苏谈完话后那个送客的礼数剧本里没有【言候和梅长苏同时行礼,侯爷还躬身拜,证明真的是觉得梅长苏这个人值得啊,也是谢谢他救了他们全家吧】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剧本里这句话是梅长苏说的,正片里是言阙对儿子说的。【改得好啊,父子关系的一个开始变亲密的预兆】

 

剧本里言豫津听到和父亲一同守岁勉强的笑了笑,正片里豫津很高兴。【说过了,剧本里父子关系更冷漠,正片里虽然他们不怎么说话,但看得出言候还是关心儿子,而豫津也还是希望和父亲有个更亲密的关系】

 

2. 景睿和豫津讨论何文新换囚案

那段“源清则流清”是剧本里的原话。

剧本里言豫津只隐约说“我觉得他不是...”并没有“我觉得他不是真的辅佐誉王” 【正片加了那句话之后就明确了豫津的猜测,方便观众理解豫津看事情通透一针见血的人物特征】


3. 年终尾祭言阙的表现

剧本里有描写年终尾祭的场景,皇帝点燃火纸扔进铜鼎后,大臣跪拜时言阙盯着祭台晚了一拍扣头。

蒙挚还在台阶下看了他一眼。


4. 苏宅年夜饭

剧本里没有柏叶酒,也没有阿苏说的“远离疾疫,平安喜乐”【唉。。这句话现在听真应景。。】


剧本里吉婶上饺子,大家一起分饺子飞流还吃到了一个带铜钱的饺子。

【说起饺子就突然想起同人文《倾城》,好像是说黎纲吃了景琰给梅长苏的补品,大冬天的在院子里四处打拳,后来过年吉婶还包了人参馅儿的饺子,梅长苏不吃,但让来看他的景琰吃,景琰吃了还说很好吃,也不知道他回去有没有打拳(笑)。过年一直是中国文化里一个重要的风俗节日,和过年相关的场景大多都是难得的温馨愉快了】


5. 言豫津“此心而已”

言豫津得知梅长苏救了言氏一族后到苏宅的对话,剧本和正片基本一致。【编剧姐姐借梅长苏的口说言豫津聪明透彻,言豫津自己的“此心而已”真的很经典,也感谢演员的演绎,让我相信豫津真的是这样一个少年】


6. 梅长苏去穆王府拜年

还没去的时候,剧本里只是梅长苏嘱咐飞流穿新衣服。

没有正片里“穆王府的梅花更好看”也没有“别说是我教的啊。”【正片里梅长苏对飞流真的是半兄半父吧】

 

剧本里有一段穆青和下属的对话,主要就是描写这是他承袭爵位的第一年,各种名帖、拜帖厚厚的一沓子,以前都是郡主摆平这些人情世故,今年轮到穆青了,他看见之后有点慌张,但也表现出了自己担当,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说“早干早了,还是都先解决了吧。” 

 不过梅长苏也送来了拜帖,穆青看见的时候算了算时间应该已经让自己的“姐夫”在外面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剧本:

穆青一跺脚:“怎么办?姐姐要是知道我们让他在外面等那么久,会打我们的...”

魏静庵:“回小王爷,不是我们,我可是没有耽搁地把所有帖子全都送进来了。”

穆青瞪着他:“老魏,你可真够讲义气的!”

 

【穆青这时候和属下的对话也体现出了穆青自己对姐姐好,很清楚姐姐对苏先生不一般的心思,但又有点孩子气的性格,以及穆王府主人和属下的关系也是十分融洽。】

 

霓凰行的女子礼【剧本里没有,貌似这个是胡歌给刘涛的建议。哎呀呀呀,看的时候我就是站在旁边穆青那个表情】

 

正片这段其他的对话基本都是按剧本走的了。


空谷幽兰

熠熠光辉

接上文


本文提示:

    之前我没说陈情有没有跟来,私设和随便是跟来的,我记得随便好像是在伏魔洞吧,虽然已经不配剑了,但毕竟是魏无羡是佩剑所以好像是在魏无羡的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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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和魏无羡商量一下给魏无羡安排了是从小长于琅琊阁人士的身份,是孤儿,最近蔺晨正在为落户奔波,毕竟不是给婴孩落户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几天后,蔺晨梅长苏和魏无羡商量去梅岭祭拜之事,如果那里有滞留的魂魄和林燮一起超度,魏无羡表示自己不需......










接上文


 

本文提示:

    之前我没说陈情有没有跟来,私设和随便是跟来的,我记得随便好像是在伏魔洞吧,虽然已经不配剑了,但毕竟是魏无羡是佩剑所以好像是在魏无羡的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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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和魏无羡商量一下给魏无羡安排了是从小长于琅琊阁人士的身份,是孤儿,最近蔺晨正在为落户奔波,毕竟不是给婴孩落户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几天后,蔺晨梅长苏和魏无羡商量去梅岭祭拜之事,如果那里有滞留的魂魄和林燮一起超度,魏无羡表示自己不需要什么准备,梅长苏则准备祭品,蔺晨带上俩人的药大家准备两天后出发顺道绕江左看望十三先生


   到了梅岭以后林燮就出来了,这里常人感觉不到,但是魏无羡能看到这里阴气,以手画符鬼将鬼兵齐齐显身,梅长苏激动的上前两步被蔺晨赶紧拦下,魏无羡对着梅长苏说“一炷香,告个别吧”说着就朝旁边走去


    蔺晨好奇“一会儿你怎么超度呢”


  魏无羡冲蔺晨摇了摇手中的笛子“他们怨气不大,一曲安魂足以,看,我叫他陈情”


  “这笛身有些特别啊”蔺晨看出些门道,觉得这笛子不简单


   “当然,我可是一眼就看中它了”魏无羡现在的神情可一点也看不出这只是当时随手掰的


  过了一会儿梅长苏走过来对魏无羡一拜,魏无羡赶紧躲开“魏公子,今日能和我赤焰军告别,多谢魏公子帮助…”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魏无羡“既然可以了,那我就为他们吹奏安魂曲,送他们轮回”


梅长苏点点头,但是看向林燮方向还是目露不舍,那里有他的父亲有他的兄弟,明明…明明不久之前还一起喝过酒、吃过肉,一起杀过敌、拼过命……



     魏无羡举笛轻吹,一首安魂曲缓缓奏起,赤焰军中所滞留的鬼魂亮起点点星光飞往忘川…


   梅长苏行祭拜礼烧完纸,收拾好情绪就和蔺晨魏无羡转道江左见了十三先生,毕竟他带着使命和责任,怎允许自己伤秋悲春…


  “小主人??”十三先生看着梅长苏喊到“快进来,小主人,少阁主和这位公子请坐~”


  “十三先生”梅长苏说“先生现在可好”


    “好,好,好,从知道消息那刻起十三就知道京城回不去了,现如今在乐坊教授琴技”



     “不,十三先生还是要回到京城去的”蔺晨出言“不知十三先生可认识名宫羽的姑娘”



     “…乐坊倒是有一位名叫宫羽的姑娘,就是不知是不是少阁主说的那一位”



    “简单,就问问认不认识相思就知道了,若是认识那便是了,这位可是和京城那位侯爷有旧,若想成事少不得需要这位宫羽姑娘”



     “既然如此,那十三就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姑娘,可是回京有是怎么回事”



   梅长苏接着话说“这就少不得十三先生劳心劳力了,在天子脚下收集消息我需要十三先生去坐镇”


   “必不负君之所愿”十三先生自然接受,几人就接下来如何做商量好对策


    魏无羡全程不出声,实在是不擅长再加上不了解实情所以就出去闲逛,这里是江左地界,水运发达正是繁华地段,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再加上梅长苏打算在这里成立帮派也是需要考察的


     要想建立帮派前期就得需要人手和地方,要发展就需要人脉经营、信誉和财产经营,这样都需要时间一点一点积累,人手方面梅长苏留下了赤焰军众人,但是地段就需要好好考虑了,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的,而有些好地段都有家族或帮派把持着


    这天蔺晨梅长苏和魏无羡照常逛着,在一个转角处看到一个标记,梅长苏定定的看着那个标志,那是一个小小的火苗图案,很普通的样子但是和赤焰徽章一模一样就不普通了,蔺晨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可魏无羡没见过就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问题,就是右下角的标志有些疑惑”梅长苏也不能就这样在大街上说出赤焰军的事,只能这样模糊其词


     蔺晨觉得“我们先回去”


   大家回到住的小院后梅长苏解释“那个右下角的标志和赤焰徽章模样一模一样”


    “那还不简单,查一下隶属谁家,探一探不就知道了”魏无羡觉得蔺晨肯定能查出来


    “这也是个办法”蔺晨说着就吩咐人去查了


       晚间,有人来报说之前要查的产业是一个江左盟小帮派经营的,位置在城郊


    如此蔺晨觉得梅长苏留下他先去看看,梅长苏却觉得没关系也就算了,所有关系他身为赤焰军少帅怎么也要亲自去看看


  “不是不让你去,而是我先去看明白之后再带你去”蔺晨觉得梅长苏现在身体没养好,这大半夜的万一在冲撞了就不好


  “不行,我一定要去”梅长苏知道蔺晨好心,但也不能总在后方还是坚持要去


    ………魏无羡就那么笑着看俩人在那争执不下,后来觉得再吵下去太晚了就说“那就一起去呗,多大点事儿”


  蔺晨不乐意了“什么叫多大点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体没好全,万一回来再风寒了呢”


     “总比让他干着急强”魏无羡真没觉得怎样“反正长苏现在也是药不离口”说着就走到梅长苏身边画了个符说“走呗,一起去呀”说着就带着梅长苏跑了


    蔺晨“(*゚ロ゚)!!”目瞪口呆,人呢?“嘿~等等我”赶紧追上去


     这边,魏无羡用符把自己和梅长苏带到了郊外“…咳,那个,长苏啊你能认出这是哪吗”魏无羡有些尴尬,方向都没问直接走了,这下好了,说不定走丢了


  梅长苏看看四周也不认识“这里我也没来过…”


  俩人看了看“…噗嗤…”都笑了出来


  这俩人也真是大无语=_=方向都没走对问也不问直接跑,这下好了还是蔺晨自己去的也没区别…


   且说蔺晨这边左找右找也没找到俩人才想起来没跟俩人说江左盟在什么方位,估计是迷路了,蔺晨一拍额头觉得还是自己去吧,早点结束还得去找人呢


    等蔺晨快到江左盟墙下时,魏无羡和梅长苏又出现在了蔺晨身后“嘿嘿嘿~”魏无羡讨好一笑,气的蔺晨那折扇指着二人直发抖


   蔺晨没好气的瞪了俩人一眼“一个个的还真是不省心,你们去哪了?怎么又突然出现?”缓了缓接着说“这江左盟啊规模不大,人也不多,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着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魏无羡和梅长苏一脸懵的相互看了看,又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墙,魏无羡用手肘捅咕捅咕梅长苏“哎…我们在这里等着和在客栈等着…有区别吗”


梅长苏摇摇头不说话


“那…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


“所以,我们可以回去吃着东西等着对吧”


“……”


梅长苏和魏无羡大眼瞪小眼觉得自己在这冷风里等着确实很傻,魏无羡突然看到不远处眼神发亮“哎~你带银子了没”


“带了,怎么…”


“走!!”魏无羡一把拉起梅长苏的手,走向不远处,那里一片灯火、人头攒动,正是夜市


“长苏,你看…”魏无羡拉着梅长苏直奔主题“糖葫芦~老板,两个”


“长苏,糖人哎~”


“长苏,快来,这个你可以吃”


就这样魏无羡前面走,梅长苏后面付钱,还要时不时地应付魏无羡的投喂


“哇~哈哈哈吓到了吧”一个黑狐狸面具人突然出现吓唬梅长苏


梅长苏确实被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无奈的问了一句“幼不幼稚呀”说着摇摇头往前走


“哎~”魏无羡把手里的狐狸面具给梅长苏带上“这可是给你买的,看白狐狸和你多像呀”



俩人一直玩到大家陆续收摊回家了,才恋恋不舍的往客栈赶,手里还带着两碗酒酿,至于被二人忘在脑后的蔺晨找俩人都快找疯了,还以为被不明人士掳了去,还是后来累了才想起来回客栈看看,结果一踏进客栈气的蔺晨简直就要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七窍生烟,瞧瞧、瞧瞧他看到了什么,这俩人坐在灯下,桌上还放着俩人买回来的各种稀奇小物,俩人在那里谈笑风生,梅长苏端着茶盏笑着看魏无羡喝着酒酿,也不知俩人再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唔?”在魏无羡端起另一碗酒酿时,被蔺晨一把抢过一口倒在了嘴里……


“蔺晨?”梅长苏也很疑惑蔺晨这是怎么了


“咣”的一声蔺晨把碗放在了桌上,很是生气的质问“你们居然吃独食?我这么辛苦的奔波不知道给我带点就算了,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吗?”


嗯?魏无羡和梅长苏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异口同声的说“夜市呀~”


噗~蔺晨都差点吐血了“夜…夜什么市,江左盟…还记不记得江左盟”


“记得呀,不是你去的吗”魏无羡不理解蔺晨刚从那里回来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对呀~”梅长苏点点头“而且我们等着也是等着就去夜市吃点东西”


蔺晨敲敲桌子“那给我留个信呀,还有你们去吃东西为什么不给我带”



“唔!”俩人一个看天…哦,不,是看天花板,一个抠桌子就是不说话,怎么说呢,说俩人玩的太开心忘了?那蔺晨不就更得炸了,咳,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那…那个”梅长苏还是比较关心此事的,只不过是比较放心好友才这样,但也有转移话题的嫌疑“那江左盟什么情况”


“哼”蔺晨已经不吃这套了,气鼓鼓的问“你还知道问呀”


魏无羡一看这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从一旁的纸袋里拿出两个小包子嘴上大方,眼神却不舍的递给蔺晨“喏,蟹黄汤包还热乎呢”


蔺晨没好气的结果“这还差不多~”


梅长苏不惯着他“好了,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说说吧”


蔺晨不敢置信的看着梅长苏,指着梅长苏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周扒皮,我还没咽呢”


魏无羡在一旁都快要笑晕过去了,递给蔺晨一盏茶“好了好了,说说吧”


“哼”蔺晨喝了口茶顺顺气“那江左盟啊规模不大,人也不多,内里却挺全,最有意思的是祠堂直供着一个牌位,你们猜是谁”扇子一敲“梅石楠”



 “…咣当…”梅长苏手中茶盏脱落


 “嗯?这梅石楠是谁,长苏这么大反应”魏无羡不解



    梅长苏感觉喉咙干涩“家父曾游历江湖,化名梅石楠…”


    “这么说…”魏无羡也觉得太过凑巧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会一会这个江左盟帮主”


    “既然要会,那我们就递拜贴,光明正大的会”蔺晨也觉可以会一会对方


   第二日,梅长苏亲自写拜贴派人送去江左盟,之后就等对方回帖,对方回帖也快只说三日后过午时可以一见


     这天,梅长苏和江左盟会面时间,梅长苏只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好像在他父亲那里见过“…你是…甄平??”


   “正是在下”甄平回到“阁下是怎么知道的”


    就俩人回忆辨认身份之后甄平看了看蔺晨和魏无羡,心里不知道可不可信,梅长苏看到后说“这俩人绝对可信,就是琅琊阁救得我”


   甄平看这样就直说“江左盟其实是林帅主张建立的,就是为了往他国安插探子…”


     “…什么…”


     “…什么…”


   蔺晨和梅长苏一起说道,有些不可思议


    甄平见俩人这样说“怎么林帅没和少帅说吗,这事琅琊阁阁主也是知道的,还是阁主帮忙建立的”


  “父帅为什么不说呢”梅长苏还是没法想象自己那个刚正不阿的父亲做这些事的样子


    “我估计一开始是觉得你还太小后来是来不及说吧”蔺晨“而且我爹也没和我说呀,不过等我们这次回去正好他也该回来了,林帅问不到了我爹倒是可以问问”


    “既然这样,少帅可要祭拜一下林帅牌位”甄平提议“因为此时正是风口浪尖所以供牌位时刻的林帅化名,而且江左盟本来对外的宗主就是梅石楠这个名字”


   “请带路,原来这么明显,我倒是没有注意到”梅长苏感叹


     蔺晨和魏无羡等在门口

  祭拜过后甄平说“少帅以后有什么打算”


   “翻案”梅长苏只给出两个字,很坚定


  甄平突然跪拜在地说“江左盟上下愿维少帅马首是瞻”


   原来甄平在梅长苏来之前就已经联系上了黎刚,就算梅长苏不来,甄平也要启程去找黎刚拜见少帅了,他们这些在外的人员都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快起来”梅长苏赶紧扶起来“我原本也是想在江湖建立帮派,至少要让兄弟们有个栖身之所”


    就这样一行三人又在江左盟居住一段时间,探讨之后怎么安排赤焰军兄弟们,江左盟如何壮大势力,之后三人回到了琅琊阁


   到了琅琊阁后听下人说老阁主回来了,还带了一个病人,听到这蔺晨就说

“我爹这是又从哪捡的人啊”


  “回少阁主,听说是从东瀛带回来的,人可凶了”侍从回答


    “走吧,我们去看看什么样的人”三人去往老阁主处,正好有些事情也想问问老阁主


    “爹,听说你又捡了一个人?”还没进去蔺晨就先发问了


   “你来的正好”老阁主也不抬头“施落叶缤纷针”


     蔺晨一听就知道又是一个棘手的,此手法需要眼力腕力,要的是快、准、稳,会这一套手法没几人,因为此针法要求太过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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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最靓的仔

元夕

给  江月的点梗

实在没找着你的名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给  江月的点梗

实在没找着你的名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青玉案  元夕》


“苏兄,苏兄!走啦,要不然我预约的位子就没了!”

 初更鼓起后,一行人出了府门,刚进入繁华的灯街主道,立时便感受到了摩肩接踵的气氛。鱼龙华烁、流光溢彩之间,人潮如织,笑语喧天。这是大梁国都中等级地位最不分明的一天,贵族高官也好,平民走卒也好,在观灯的人群中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区别,许多名门高第甚至把元宵节穿白服戴面具挤成一堆赏灯嬉玩当成了一种时尚,只有身份贵重的贵妇与闺秀们才会扯起布幛稍加隔阻,但仍有很多人刻意改扮成平民女子,带着顶兜罩住半面便随意走动。上元节会成为情侣密约最好的日子也是因此而起。

“别……别走了,大哥不见了。”谢弼拉了拉言豫津的袖子。

“啊?景睿又窜到哪去了?”

梅长苏看了看身边如潮水一般涌动的人群,

“去找找吧,我去东边,谢弼你去西边,豫津,你去前面找找。”

“嗯。”

 

几个人好一阵兵荒马乱,最后是梅长苏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被人挤到这里默默蹲着墙角的萧景睿。

巷子少行人,因为太过狭窄,连摆小摊的商贩也没一个,主街上的灯光照不亮深深长长的窄巷,萧景睿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却又不敢出去,怕被挤得更远,他们找不到。他双手抱膝后背紧贴着巷墙。

不知过了多久,巷口终于亮起一簇灯光。

他抬起头,就看见那人静静站在窄巷尽头,手中执了一盏琉璃灯,暖黄的灯光将那人的白裘乌发和因病常年苍白的脸色照得暖意融融。

那人出声,声音不高,像怕吓着了什么柔弱胆小的小动物:“景睿?是你吗?

“苏兄!你来了!”

萧景睿连忙跑了过来。

梅长苏笑了笑,牵起萧景睿的手,

“坐下歇歇吧,外面人太多了,让他们来找我们吧!”

梅长苏眼里竟流露出了一种孩子般的任性。

整个小巷里寂静的使人害怕。

“你知道吗?景睿我很羡慕你。”

“啊?”

“羡慕你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梅长苏说着看向了他,

眼中的神色如同一片混沌,流露出的一切都很复杂。

“景睿,你知道吗?琅琊阁少阁主小的时候曾经被狗追到了河里。”

萧景睿一愣,他不知道话题转变的为什么这么快。

“苏兄……”

“他还有一次直接被鸽子追到了百米开外。”

梅长苏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又促狭又活泼,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苏兄?景睿?”

梅长苏起身,拍了拍衣服,把手伸给萧景睿,

“走啦。”

“嗯。”

 

 

然后,萧景睿过生日,再后来,萧景睿离开大梁,

最后梅长苏出征。人间再无梅长苏。

琅琊榜上无梅郎。

 

 

 

萧景睿带上披风,去了梅岭。

梅岭的积雪尚未融化。一座朴素的墓碑立在雪间,萧景睿细心地把碑座上的雪一点点拂净,他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碑面上一个个深深的刻痕,最后静止于碑上的某处。

“苏兄。”他放轻声音,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碑,让他想起那人极低的体温……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再次触碰到了那人冰冷的手指。

他在山上待了很久。最后下山前,他将披风搭在墓碑上,又细致地将披风的带子系好,确保它牢牢得“穿”在碑上,不至于被风吹落。

不知道,自己还能来这里几次?萧景睿在呼啸的寒风中站了一会儿,静默地想。他想他这辈子或许再也不会爱上什么人,又或许还能遇见一个值得倾心的姑娘,但大概不会有人能够让他愿意分享那个被他藏起来的秘密了。

在那个藏在上元夜的秘密里,一条的普通小巷尽头,有那么一个身影,执了灯微笑而立,轻声问,景睿,是你吗?

夜色温柔,灯火温柔,人声温柔,笑意温柔。

一眼就是一生。

 “苏兄……”

几滴泪水浸到了雪中,形成了几个小洞,浸到了萧景睿的心里,让他铭记于心。形成了永不磨灭的伤疤。

萧景睿下了山,只余下了一个墓碑和一枝如血的梅花。

 

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


💘三达不溜点坑你点卡姆

《与君辞》(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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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慧眼如炬,很多事情他嘴上不说,心里是明明白白的。

“有话好好说,莫起争执。”

这话也送给被封控在家,憋得难受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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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豫津如遭雷击,他转而望向仍在昏睡的萧景睿,不禁痛之入骨。他悲怆于挚友的命运,身世已是令人唏嘘,明明是琅琊榜上排名第二的公子,合该有着锦绣的前程和美好的姻缘,却在这无情的黑夜里跌落泥潭,再也不得翻身。他不知道萧景睿醒来的时候,他该如何对他说。他甚至不敢想萧景...

读者交流QQ群群号:830698479

宗主慧眼如炬,很多事情他嘴上不说,心里是明明白白的。

“有话好好说,莫起争执。”

这话也送给被封控在家,憋得难受的孩子们。

  

--------------------------------分割线


       言豫津如遭雷击,他转而望向仍在昏睡的萧景睿,不禁痛之入骨。他悲怆于挚友的命运,身世已是令人唏嘘,明明是琅琊榜上排名第二的公子,合该有着锦绣的前程和美好的姻缘,却在这无情的黑夜里跌落泥潭,再也不得翻身。他不知道萧景睿醒来的时候,他该如何对他说。他甚至不敢想萧景睿知道自己的伤势后,会是怎样的心境。那是他最好的兄弟,可以肩背相抵的兄弟,他却没能救出他来!倘若他可以早一点意识到渝军的反常,或者说他见到萧景睿的时候能够问问他双色烟火究竟是不是他发的,再或者说他可以再多想一想,是不是一切就都可以改写?


       “琅琊阁医术玄妙,小殊的容貌也与以前大不一样,蔺公子,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蒙挚问道。


       梅长苏心下凄然,替蔺晨答了这话:“我容貌异换,是因雪疥虫改变肌理骨骼之故,与景睿的状况大相径庭。”


       “那若是给景睿也用一次雪疥虫,不就可……”话没说完,蒙挚自己便住了口。雪疥虫之毒何等毒辣?梅长苏为了能活下来,遭受的也是常人难以承受的痛楚。用寿数去换容貌,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蔺晨瞥了蒙挚一眼,倒也没再怼他,却是捏着萧景睿的腕脉给他舒缓了下内息。他说:“等他的伤势暂稳后定,再将他移至别处静心休养,远离战火,着人好生看顾,他的路还长,能否走下去,怎么走还要他自己决定。”蔺晨与萧景睿交情不深,看人却是极精准。萧景睿虽温厚、仁恕,但这些宽容却是无限予人的,于己虽说不上是苛责刁难,却也是所留余地不多。有的人可以忍辱负重,抵着黑暗前行,但就此离去,斩断人生,也未尝就是错的。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得梅长苏的。


       蔺晨看着梅长苏扶案起身,朝萧景睿走去。他知道那人此刻说是强弩之末也不为过,但他与萧景睿相交一场,自是要尊重这孩子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是悲怆孤独的,甚至是天人永隔,他亦不会干涉。莫逆于心,便是如此。


       即使是在昏迷中,萧景睿也是不得安宁,伤口如同撕裂般无处不痛,只痛得他在睡梦中都蹙起了眉头,额上满是冷汗。他的胸口起伏不定,内息已乱。若不是蔺晨几根金针定穴,辅以内力调和,换做寻常医士问诊,只怕他早就难以为继了。蔺晨虽到的迟,出手却是精准精妙,几个军中的医官素日里虽只听闻梅监军身边有随行医士,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诊疗手段。即便素日里对蔺亲兵有微言编排的医官,此时也堪堪地闭了嘴,心里却是着实服气。


       “一会儿你们小心送他回营帐,需得好生照料。”梅长苏强忍悲痛,细细地与身旁的医官交代,“待他伤情允许时,你便带着景睿一同返回金陵。”梅长苏望着言豫津,“至于罚……这事主责在我,是我筹谋不够,疏算有漏才让大渝凭其爪牙,无所忌惮,让你们身陷险境,此责该由我……”


       “战事吃紧,这时不是讨论谁的责任的问题。”蒙挚抢过话头,适才扶着梅长苏的时候,他已察觉到他的心绪激荡,实在不忍他再自我苛责,“渝军此次虽然得利,可听豫津说船上也并无粮草,他们定会再想办法运送辎重的,我们再寻……”


       “只怕是……”梅长苏摇了摇头,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他叹了口气,“再也没机会了。”


       “怎么会?我们还有……”蒙挚劝他的话刚想出口,却也在此时反应过来梅长苏的意思了。大渝在埠水之畔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大抵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言豫津全部人马支援了埠水,怀忧谷对于对方便再没了威胁。若是辎重队伍打了一个时间差,在言豫津撤走兵马后再过怀忧谷,那么此刻粮草应当已经送进了兖州城了。尽管渝军折了十几条船只和一些死士,但这对于可再支撑兖州守军数月的粮草来说,可谓是极低的损耗了。然而此计若成,渝军士气大震,大梁不仅要面对更顽固的死守,还要消耗更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都未见得能拿下兖州城了。


       蒙挚怔怔地望着梅长苏,心里蓦地涌起了一阵冲动,“大不了我们强行破城!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


       梅长苏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地攥紧了萧景睿冰冷的手。


       蔺晨瞟了蒙挚一眼,一言不发,却是心有所思。


       果不出梅长苏所料,半个时辰后便传来了便有探子来报,怀忧谷附近果然出现了轮毂碾压的痕迹,大渝的粮辎队伍在言豫津起兵赶往埠水后通过怀忧谷已经运抵兖州。萧景睿在水上遭遇的人马,不过是渝军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梅长苏站在舆图前出神,他明白,兖州的粮草又多出了三个月的补给,可他却再无三个月可耗了。


       待将萧景睿挪回营帐安置妥当,已是日昳时分,蒙挚命人将饭食温了下,送到了主帐。蔺晨也不谦让,大喇喇地坐下就开吃,还不忘把一碗清粥推到梅长苏面前。然而只是这清淡的小粥,梅长苏却也不想食用。


       “你好歹吃一些,这么干熬能撑得了多久?”蒙挚心里着实着急,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言语里的不妥。


       “你喝吗?”蔺晨擎着粥碗,梅长苏摇了摇头,蔺晨索性把粥碗也拽到了自己面前,“你不喝我喝。”


       “蔺公子!”蒙挚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把粥碗抢了回来,重新递给了梅长苏,“忙着这半日,总要吃点东西。”


       梅长苏不忍拂了蒙挚的好意,只好接了过来,随即还是把碗放在了方桌之上。蔺晨瞟了他一眼,知他满怀心事,便想要去夹菜,谁知刚伸出的筷子却被另外一双筷子抵住了,不是蒙挚又是谁呢?蒙挚狠狠地剜了蔺晨一眼。


       蔺晨叹了口气,只得放下了碗筷:“你还在想那个副将?”


       梅长苏点了点头:“豫津赶往埠水的途中,未及太阳初升之时,雾气颇大。他只看着那人着我军铠甲,又自埠水而来,自称是景睿的副将,便信了。”


       “此时确是豫津大意了,没有看清来人究竟是谁。”蒙挚道,“可就算换做是我,也未必能想到对方是个假扮的细作。反正这人也找不到了,你就莫要再忧心了。”


       可是梅长苏却依然摇了摇头。


       蒙挚不明所以:“这人半路就逃了,谅他也不敢再回来了。哪个军营没有细作?这次虽然有所损失,我们下次赢回来便是了。”


       哪知,蔺晨也摇了摇头:“也不尽然,此人已在你们增援埠水之时匿于战事,各种缘由已无从猜测。若是假扮的倒还好,可若此人真的是萧景睿的副将呢?”


       蒙挚直到这时方才明白梅长苏究竟在担忧什么,他细想了下,竟然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若真的是,他竟然可以混迹于我军将帅的身旁获得副将之职,那岂不是要有很多人协同?”


       蒙挚望向尚在沉思中的梅长苏。形式如此复杂,他的脑子里麻乱不堪,下意识便去看梅长苏,想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办法来梳理这混乱的局面。


       蔺晨皱了皱眉头,起了身:“忘了和你说,适才我过来的时候,营东抓了几个逃兵,黎纲先过去处理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有空的时候过去瞧一眼。”


       蒙挚愣了下,怒道:“怎地不早说!”他扔下筷子,起身便要走,却又折回身来将那碗粥推到梅长苏面前:“我去去就回,这个一定要吃完。”


       梅长苏抿了抿嘴,轻点了下头。蒙挚这才放心离去。


       蔺晨理了理袖子,什么都没说,晃晃悠悠地也朝外走去。走到主帐门口的时候,身后方传来了梅长苏的声音:“有话好好说,莫起争执。”


       “嗯。”蔺晨嘴角弯起一丝微笑,头也没回地走掉了。


冬余

琅琊榜script与正片找不同 第十三集

1. 靖王来苏宅探病,梅长苏讲用人之道

萧景琰和梅长苏的台词难得剧本和正片基本没差别,这是剧本里第一次明确写出梅长苏搓手这个动作。【正片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种细节铺垫很好啊。根据演员嘴里的哈气判断应该是开机不久深冬拍的这一幕,大家估计都还不是很熟悉,都还规规矩矩的按剧本走,后来就变成角色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哈哈哈哈哈哈】


2. 飞流扔柑橘砸言豫津

在苏宅景睿、豫津和梅长苏一起吃柑橘的场景是按剧本拍的,唯独没有最后飞流扔柑橘砸言豫津没砸到被景睿一把接下的场景。【这个正片里的场景很有爱啊,飞流的小性子,言豫津偶尔嘴欠的特质和景睿其实武功不错也很护着言豫津都表现出来了】...

1. 靖王来苏宅探病,梅长苏讲用人之道

萧景琰和梅长苏的台词难得剧本和正片基本没差别,这是剧本里第一次明确写出梅长苏搓手这个动作。【正片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种细节铺垫很好啊。根据演员嘴里的哈气判断应该是开机不久深冬拍的这一幕,大家估计都还不是很熟悉,都还规规矩矩的按剧本走,后来就变成角色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哈哈哈哈哈哈】


2. 飞流扔柑橘砸言豫津

在苏宅景睿、豫津和梅长苏一起吃柑橘的场景是按剧本拍的,唯独没有最后飞流扔柑橘砸言豫津没砸到被景睿一把接下的场景。【这个正片里的场景很有爱啊,飞流的小性子,言豫津偶尔嘴欠的特质和景睿其实武功不错也很护着言豫津都表现出来了】

 

3. 秦般弱技能强化

秦般弱在正片中被强化了,剧本里是季师爷给誉王出的找人去换掉牢里的吏部何敬中的杀人犯儿子

 

4. 梅长苏推测出是言候走私黑火

剧本里梅长苏想到这点还受了吉叔吉婶一段对话的启发。

主要是吉婶发现吉叔找到了她藏酒葫芦的地方,吉婶抱怨怎么以前都没找到但是现在找到了,这个话启发了梅长苏以前黑火都不会被察觉但今年为什么被察觉到了,一定是有人故意引人发现好洗脱自己的嫌疑。

 

这一段还有梅长苏吃护心丹【剧本里是第一次出现护心丹,比正片早。但这会应该正片设定梅长苏身体还可以,没那么差】

 

最后梅长苏说服不了晏大夫让他出门,让飞流把老头带上房顶那段剧本和正片台词、动作都基本一致。【但演员们演得很好啊,正片超级搞笑,梅长苏也挺淘气的】


5. 梅长苏做客言府

 剧本里还有飞流的事,是飞流打的马球打出了院外砸中了夜秦的马车。【正片就豫津直接带过了】

 

言候外形上剧本里的描写:头发花白,高大的身材有点佝偻。

 

剧本对言家父子关系的描写里言候对豫津更冷漠,言候说话都是一瞥或者瞟一眼,不拿正眼看自己儿子。【每个琅琊榜的角色都比剧本里写的更有人情味儿,真的能体现演员们对角色有自己的揣摩和理解,而且这些理解从正片的呈现上看都是添彩的】


6. 梅长苏和言阙对峙 (1)【这个场景这一集没演完,所以拆成了两部分】

这段台词和剧本里区别不大,但是言候的很多小改动也很抓人。

 

正片里言阙是咬牙切齿说:“我想让他死..什么是都可以做,什么罪都可以担。”

剧本中是言阙是放声大笑,“我别的什么都不想干,我就只是想让他死而已,因为他实在是该死,什么弑君之罪,什么大逆不道,我都不在乎,只要能杀掉他,我什么事都肯做。”

【王劲松老师对台词节奏的把控、人物情绪和表情的呈现真的是十分到位,但是配音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有点遗憾。。。】

 

言阙:“这样凉薄的皇帝,你觉得他不该死吗?”

【剧本里这句话没有任何动作描写,正片里那个拍地板的动作和咆哮绝了啊】

 

其他两个言候台词的明显不同:

 

剧本里没有 “登上皇位后,就只剩下君臣二字了”

 

正片:“恐怕就在九泉之下了”,剧本:“他也不会在乎多添我一条命”

 

【这段梅长苏的台词改动倒是不多,基本就是有一些拗口的书面问改得更口语化了,但是胡歌演技也在线啊,和王劲松飙戏真的不落下风,情绪控制的也很好。不过因为这场戏要求就是言候要“放”,梅长苏要“收”,所以言候的表演更容易抓人眼球,梅长苏相对没那么多大幅度的动作。对于林殊,言阙也是亲人,他算是在劝自己的叔叔吧。带入这个设定再看会觉得好几处梅长苏虽然话说得咄咄逼人,但眼神都相对温柔,没有那么大的攻击性。】


空谷幽兰

熠熠光辉

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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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俩人一魂很是吃惊的看着魏无羡


   “我说,超度啊,送你去轮回,一般呢直接就能超度,不过我可以晚两天给你超度,让你们父子呢好好聚聚”魏无羡一脸无辜,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可吃惊的


 不过这也是,这里又不是原来世界不明白才对


    “佛教吗”蔺晨“看你也不像呀”


“当然不是,就像刚才,你们这里能让魂魄显身的吗”......







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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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俩人一魂很是吃惊的看着魏无羡


   “我说,超度啊,送你去轮回,一般呢直接就能超度,不过我可以晚两天给你超度,让你们父子呢好好聚聚”魏无羡一脸无辜,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可吃惊的



 不过这也是,这里又不是原来世界不明白才对



    “佛教吗”蔺晨“看你也不像呀”


“当然不是,就像刚才,你们这里能让魂魄显身的吗”魏无羡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了一个其他的都会说出来,不然一知半解的挺麻烦的



   “这位公子,为何我会看不到其他人,哪怕是我的部下也没看到”林燮问到,他觉得这位公子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威压,很强



   魏无羡解释着“那是因为对于大多都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入地府转轮回,而你出现在这是自然是因为执念,我猜你之前已经飘荡了很久了吧”


   林燮想想说“…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魏无羡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他执手画符打入林燮身体上,虽然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灵力和怨力充沛,画个符还是可以的,


只见林燮痛苦的一手扶头,单膝跪地,梅长苏一惊连忙去扶,但,不待梅长苏有所动作,林燮就已经恢复正常,仰天长啸,声音激烈而痛苦


“父…父帅…父亲”梅长苏一脸惊慌的看着林燮,他想上前查看情况,被魏无羡一把拉住,拽回了椅子上,另一只手执手画符打进因为情绪波动过大,恨意冲天而使自己魔化成一团黑雾的林燮


梅长苏满眼的心疼和无措,不解的看着魏无羡“魏…”


“嘘!”还没说完就被魏无羡制止了,手指着林燮“看…”


梅长苏赶忙看过去,果然,林燮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过从林燮看向窗外,看向金陵方向眼中那恨意都要化为实质,就明白他还是不平静,只是表面安静了而已


 梅长苏看见父亲这样就明白父亲肯定是想起了什么,他看向魏无羡,迟疑的问“刚才?”


魏无羡点点头“刚才确实是让你父亲恢复清明和之前的记忆,按你们说的他和你是一天出的事,可是出现在你身边是你刚到琅琊阁,那么,之前那几天去了哪里?而且他自己也没印象,至于刚才拦着你…你父亲是鬼魂体魄,至阴,而你如今的体魄不适合靠近,正常人都不敢靠近,更何况刚才你父亲的情绪波动已经快要入魔”


“入魔??”梅长苏和蔺晨震惊的问道


魏无羡点点头也不多解释,蔺晨和梅长苏就算不懂就魔字而言就已经预言其可怕之处,俩人均在对方脸上看的后怕


蔺晨行礼对着林燮说道“伯父,先不说其他,当务之急是让长苏好起来,如今正是康复的关键时刻,说什么还太早…更何况…如今也不是好时机”


   “…父亲…”梅长苏还是有些后怕,但是听魏无羡说的话也知道再这样下去父亲也不会好“我会照顾好自己,赤焰军也有人活下来了,我定会为赤焰军正名,您安心,不管多长时间,其实我也想问问皇上,我叫他舅舅,您和他不光是好友也是亲家,为什么”


    “先不忙”魏无羡打断“我说了需要过段时间才行,听你们说当时那里是战场,还要去埋骨地看看我担心不是每个人都能轮回的,毕竟人都会有些执念的,所以这段时间让你们看见的我还是能办到的,看样子你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蔺晨也不多打扰,拍了拍梅长苏直接跟了出来


二人出来后一时无言,魏无羡是再考虑这里有没有什么灵性的物件,也不知道蔺晨舍不舍得,这里物价几何,回头得看看乾坤袋有没有带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换



 蔺晨不知魏无羡需要怎么做,但是想也知道突来乍到也没有带什么东西“…魏公子可有帮忙的”


“…若是有玉,我可以给梅公子刻一个护身符可保他不会阴气入体”魏无羡也不客气直接开口


  蔺晨也痛快“好,稍后我会吩咐下人给你送过去”


   第二日,魏无羡带着平安玉去找梅长苏“梅公子,长时间和魂魄相处对你身体有影响,这个玉是蔺公子的,我在上面刻有阵法,不会让你阴气入体,要随身携带”


“这阵法可会伤害到家父”梅长苏问道


  “你放心,绝对不会,对了,如果出现魂魄突然进入玉佩,不用担心,那是在保护他”


梅长苏接过玉行礼谢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谢魏公子”



 “不用谢,那我先回去了”魏无羡说着就往回走,蔺晨昨日送来的不止这一块玉,他要回去研究研究阵法



   这天蔺晨例行给梅长苏诊脉突然说道魏无羡“这两天这人可是埋头研究啊,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我去诊脉,你猜怎么着,嘿~嫌我踩到他图纸了”说道这还很气愤的敲了敲桌子,以示真的很气愤“你也不看看自己弄得哪都是我怎么知道那个有用那个没用啊,哼,早知道不管他,饿死算了”


  梅长苏听就笑“好啦,知道蔺少阁主好心,咱也确实不懂那个有用,谁不知道蔺少阁主天天盯着人吃饭呢,就怕饿坏了”


   “你就调侃我吧”蔺晨拿扇子点了点梅长苏“本来没事儿,可他那身体明面上没事,暗里的伤一大推,不好好调理也是个人命危浅的”


   梅长苏听到这里就沉默了,因为他知道这也是说他的


   突然他们感觉到异动,还没等他们查看,林燮就现身说“我感觉好像是魏公子那里有事,而且我感觉那里在召唤,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梅长苏大惊“那怎么办”突然魏无羡给的那块玉佩一阵闪烁,林燮进去了


“父帅…”梅长苏想用手拉住林燮,却扑了个空,也是,毕竟是魂魄怎么可能拉的住


蔺晨也震惊的瞪大双眼“什么情况?”



原来这块玉上面还有一个养魂阵,遇到危险在一定距离内可以进入玉里,还可养魂


 梅长苏赶忙定了定神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魏公子说过如果父帅突然进入玉佩当中就是在保护父帅,那…”说着看了看魏无羡住所方向,和蔺晨赶紧去往魏无羡处,只是还没走到,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却看到侍从慌乱成一团


“怎么了这是”蔺晨赶紧问



   “少阁主,刚才这里被突然出现一团黑气包围了,大家多少都有点受伤”一名侍从看到蔺晨赶紧回话“刚才魏公子让把受伤的都放在一起,稍后他会过来…”


  蔺晨一听,赶紧上前诊脉“他是大夫吗,这受伤的怎么治呀…”


   突然魏无羡出来说“我虽然不会看病,但是这个还真除了我没人能治”说着就上前把侵入身体的怨气化解了“你在诊诊看”


   “嘿,怎么做到的”蔺晨发现刚才还说一身冰冷且摸不着头脑,现在又跟正常人一样了


   “这东西是我弄出来的,当然得我治了”魏无羡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说是自己练的功法


   “黑气…冰冷,这不会是魔功吧”蔺晨有些震惊,毕竟之前可是从未见过这种功法


     魏无羡自嘲,眼中带有嘲讽和苦涩


看见魏无羡这样蔺晨和梅长苏对视,可见有是一个无法言说是事情,蔺晨让下人把受伤的抬下去让他们养伤,然后在庭院坐下,梅长苏问“魏公子,刚才出现异动时家父曾出现一次,但是这块玉突然闪烁之后家父就不见了,可否告知这是否就是你之前所说进入玉佩被保护起来?”


  “对,这块玉不光是保护你的”魏无羡告诉梅长苏“上面我还刻了养魂阵,就是避免出现刚才那个状况,令尊与你离得近可以直接进入玉中温养,所以不必担心”


   蔺晨“那你那是什么功法,怎么突然这样”


   魏无羡“你都说是魔功喽,知道我们那怎么评价我的吗,人送外号夷陵老祖,号称是邪魔外道、六亲不认、狂妄自大、杀人不眨眼,呵~”魏无羡把之前仙门百家对他的评价拿出来说道



   蔺晨和梅长苏看着魏无羡邪魅的笑无法言语


    “我无法对你进行评价”蔺晨说“毕竟我们没经历过你所说的一切,不过你要是需要倾诉,我和长苏可以倾听,就像你说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不了解对方,反而是最好的倾听者不是吗”


  魏无羡有些低迷“那是一笔烂账,我不知该如何说…”(从流浪开始到穿越琅琊榜只有魏无羡在场的那些记忆,没在场的魏无羡也没说,毕竟不在现场,大家知道就可以了,我不想打字了太长了)


    蔺晨和梅长苏听完也都相对无言,这无疑是个悲伤的事儿,但是也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流浪那么多年才找到,距离很远吗”蔺晨第一个提出“流浪了五年,先不说身体长不高,一个脏臭的乞丐是如何一眼认出的,五年了没想过你被领养或者离开吗”


     “我不知道,我之前没有多少记忆了,有好多都不记得了”魏无羡也无法解释


   “为什么那个虞夫人不冠夫姓,还说你父母,真的是家仆吗,那个江宗主为什么不管呢”梅长苏也不理解这是什么,就很无语“你说玩的时候那个江少宗主也在为什么只罚你呢,其他人呢,好吧就算主子犯错不罚主子罚下人,那他们都不罚?也不替你求情呢,这是大家一起玩的不是吗”


       “……”


 “为什么连月例都没有,是都没有还是就你没有,买东西还要赊账,就没想过老百姓有那么大的利润去赊吗,而且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还是说在防备你呢”这个确实是个迷,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刀子嘴豆腐心是什么豆腐,冻豆腐还是铁豆腐,你挨了打受伤为什么不上药看大夫,却要喝一碗油腻腻还带辣椒的莲藕排骨汤,平时不能喝吗,那么小营养不良最需要温补修养,居然用灵器不怕留下祸根吗”蔺晨突然激动“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把脉发现你的内里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外皮全是伤疤,再这样下去天不假年啊…”


    “为什么那个蓝老先生对你有种复杂的感觉,到底是恨铁不成钢还是有偏见呢…”


    “江少宗主为什么不说是什么恩,说出来就是另一个结果了吧,到底是年轻再加上匆匆上位,没有经验斗不过那些老家主”


   “这个聂宗主也是,人家救了你的门生却转头就说姓温既罪,耿直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个金宗主也是个人才啊,天下皆姓金啊,若不是邪不压正,还是有好人的说不定他就成功了”


    “所以说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啊,一个人两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世界都是这样的,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如果后代子孙争气说不定还好,就怕哪天百姓崛起还有一场战争等着呢”


    魏无羡突然发现以前自己真的很糊涂,这么明显的问题就是看不到,其实是好不容易有一束光照亮不舍的放手吧


   “你们说的对,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可我何尝不是其中一个呢”魏无羡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破碎在重组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林燮不知道何时已经从玉佩中出来了“魏公子来到这里何尝不是一种机缘呢”


    “是啊”梅长苏突然感同身受“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就像那个人为了自己私欲斩杀赤焰军,可还是有很多正义之人否则怎么会有一大半朝堂的人血流成河”


    知道他们好心魏无羡故作轻松的笑“哈哈哈哈,你说这个像不像我们俩在互相比惨,哈哈哈……”


     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大家看一眼知道他是不想再提,也是毕竟已经过去了,说再多都是痛,只能让时间慢慢淡化治愈了


    蔺晨突然问魏无羡“以后什么打算,还要回去吗”


   魏无羡不笑了“回不去了,如果是原来世界我可以跨界线来这里,但是这里没有能用灵力或怨气的人,因为需要启动阵法的灵力这里的不够打不开壁垒,如果强行启动阵法,这里的不管是龙气还是生态都会…”说着魏无羡轻轻摇摇头,很显然那是谁也承担不起的一个后果


     蔺晨略一思考就明白了“既然这样,你就先好好养身体,我一会儿再给你拿几本书尽快了解一下现在状况,也可以和长苏多聊聊,他比较是名师高徒懂得多,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需要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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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梦寒

【靖苏】情之所至

萧景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情。

只知道那是一个日光甚好的午后,他的小殊正和他并肩坐在京郊的一处斜坡上,滔滔不绝的跟他说着新得的汗血宝马。

可他却忽得听不到那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那薄唇微微翕动,兀自有一种冲动……

很想吻上去。


少年的一丝旖旎念想却很快被打断了。


林殊直接对着肩膀给了他一拳,

“喂,萧景琰!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想什么呢你?”


萧景琰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并不知道此刻自己有没有脸红,只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跑了出去,走出了二里地才想起身后那气得策马追上的人儿,但却也只是冲着后面草草喊了一句,


“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便又...

萧景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情。

只知道那是一个日光甚好的午后,他的小殊正和他并肩坐在京郊的一处斜坡上,滔滔不绝的跟他说着新得的汗血宝马。

可他却忽得听不到那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那薄唇微微翕动,兀自有一种冲动……

很想吻上去。


少年的一丝旖旎念想却很快被打断了。


林殊直接对着肩膀给了他一拳,

“喂,萧景琰!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想什么呢你?”


萧景琰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并不知道此刻自己有没有脸红,只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跑了出去,走出了二里地才想起身后那气得策马追上的人儿,但却也只是冲着后面草草喊了一句,


“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便又挥动起缰绳,不管不顾的跑马而去 ,几乎是落荒而逃。


到了靖王府门前,他却没下马,只迁廷了片刻,转而向祁王府奔去。


祁王刚刚送走了府中门客,却见自己的弟弟匆忙奔马而来,也不顾满身的风沙,甚至有几分狼狈。


却是一进门就给自己跪下了,


“景琰有错,请皇长兄责罚。”


“错在何处?”


“我……”萧景琰抬头对上萧景禹虽怀着几分关心但不免沾上审视的眼神。不由得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半晌却又睁开眼,眸中已满是赤城和坚定的颜色,


“我对小殊动了情。”


萧景禹眼中从不敢置信又转为狂怒,萧景琰看到兄长的手高高抬起,似是想打他,也不躲,甚至没有闭眼,可他的手却又无力的放下,只重重落在袍角。


“去祠堂跪着。”萧景禹只落下这么一句便拂袖离去,萧景琰便自大跨步去了祠堂长跪不起,直跪了一个时辰,却见兄长走了进来,兀自跪在了他身边。


“兄长,你这是做什么!”

“长兄如父,我教导无方,自该同你一起。”

“兄长!”

萧景禹却再没应声,

又跪了一个时辰,直到夕阳余晖尽褪,暮色悄临,萧景禹才又开口,

“你可知你二人身份?”

“知道。”

“你可知你或因此受天下指摘?”

“知道。”

“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

“那你又可知你这情感之于他又算什么?插在心上的刀子,长在肉里的刺!”

萧景琰跪了两个时辰仍挺得笔直的脊梁,却在此刻塌了下去,伴着阖上的眼眸和皱起的眉,说不出的暗淡。


“你可愿护着他?”“自是愿得”

“那今日出了这门,这份情感便只能放在心底,切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萧景琰仍是没有睁开眼睛,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握成拳,指甲嵌进了手掌仍未知觉。


萧景禹站了起来,用从未有过的厉色看着眼前一向懂事的幼弟,内心的痛与苦,自是无法言述。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萧景琰用几乎细若蚊蝇的声音,颤声道了句“是”萧景禹才径自走了出去。


萧景禹并没让他跪在这,萧景琰却还是在此跪了足足一夜,也不知究竟是心中有愧,抑或是,竟不想出了这门,冬夜寒凉,更深露重,直冻的人发痛,可也许是心中的痛远胜身上的,也许是只有身上痛了才能聊以慰藉心中的痛,直到次日清晨,萧景禹亲拿了伤药来扶了萧景琰,他才察觉到步履早已踉跄。


当日回了府他便以伤病为由闭门不出,而那林家小殊却也出了奇的安稳,竟不似往常那般不请自来翻墙而入,反而一别数日杳无音信,萧景琰早已抑制不住疯长的思念,却又踌躇着害怕见到他。如此迁延着竟过了一月,


再次见到那人,却是在喜宴上,他自己的喜宴……


前些日子皇长兄骤然上门,却是带着为他求来的“恩典”,一位贤淑的妻子,那日在祠堂跪了一夜也滴泪未落得萧景琰,眼角竟润湿一片,一滴泪挟着多日来的委屈和压抑不住的思念一同滾将下来,


“可以不娶吗?”


他已不能和所爱之人相守,如今竟还要迫他娶一素未谋面的女子。


“你可曾记得那日应过我什么?”


直到萧景禹离府,萧景琰也再没说一句话,一向礼敬兄长的他,竟是破天荒的没有回答兄长的话。


大婚之日,靖王府好生热闹,宾客坐了满院子,靖王着了那大红的喜袍,英姿挺拔,风采无双,脸上自是带着笑,可却让人觉得与周身气度十分不符,嘴角高高扬起,细看却觉不知何故带了几分苦意……


新郎官到了各处敬酒,却没在林殊该在的内院看到他,反倒是敬酒到款待军中人的外院时,才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外院人繁杂的很,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他,他正端了个碗,和身边将士喝得开心,看去却有几分迷离,想是醉了,一旁的卫铮扯了扯他衣袖,似乎说着什么,也许是劝少帅别再喝了,可那被劝之人只是甩开他的手,回身又灌了一碗酒。


萧景琰皱了皱眉,犹豫只不过片刻,终究还是上前,在林殊喊了声“喝!”又要仰头喝酒的时候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酒我替小殊喝了”


旁的人见新郎官来了又是一阵揶揄打趣,林殊却是一脸不忿,“靖王殿下不是身体欠安月余闭府不出吗?开了府就是喜事,竟还吝惜一碗酒吗?”


他叫他靖王殿下,萧景琰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他从未这么叫过他的,来不及细想他这毫无逻辑的醉话究竟出于何意,就见那人转身离去,卫铮跟他搞了罪,便也跟着离开,一时间本来热闹的外院霎时便静了,萧景琰原该说几句话调和一下气氛,可他脸上却连挂了一日的微笑也没了,勉强扯了扯嘴角,转身也走了。


又是不过月余,也不知是谁先找的谁,两个从小在一起的少年便又玩到了一起,仿佛无论是那日山坡上的事还是喜宴上的,都只是无关轻重的小事,可终究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从前甚至抵足而眠的两人,自那之后再没什么肢体接触。

直到萧景琰被委派出京,去了东海,想到接着大半年都不能在看到那人,萧景琰终究是少年心性,未能沉住气,午夜翻墙到了每条小路都熟悉无比的林府,径自向那人卧房走去。


进门见那人不知为何竟也还是没睡,叹了口气,再没犹豫,上前把那人紧紧揽在怀里,他瞥到那人搓了搓袖口,最后还是抬手回抱了他,直到萧景琰转身出去,两人也很有默契的都只是沉默,一言未发。


不过是情之所至,想感受一下那人的温度。


本以为最多不过半年的光景,怎曾想一别竟成永诀。


回京听到皇长兄谋反,林帅谋逆,七万赤焰军被尽歼梅岭的时候,萧景琰目呲欲裂,和父皇好一番争执,已有了死谏的念头,他绝不相信赤焰军会谋逆,却想到了乍进宫时从芷萝宫跑出来小宫女的话,母亲已被禁足多日了,他明白若再争执下去,受牵累的又何止是他一人……


没再言语,退出大殿,也退出了金陵,十年来他被放逐般四处征战,天南海北去过许多地方。


却独独不敢去梅岭,到头来还是被那诗词触动了心绪“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竟是落下了泪,正在北境的他,策马向梅岭奔去,怎料征战四方十载的人,竟会从马上摔下,他也不顾身上的伤痛,而是仔细的掸去了身上的灰尘,直到一尘不染,脊梁挺直,才大步跨进了梅岭,十年沧海桑田,可眼前之地仍是焦黑一片,偶有几丛杂草却也是更显凄凉,萧景琰郑重的跪下,行了个大礼,起身拿出了随身带着的匕首,将掌心划破,热血随即奔涌而出,流在梅岭的土地上。


以热血,敬英魂。


萧景琰只望自己的血,此生都是热的。


谁知不过两年,世事惊变,他怎么没想过要为他们翻案,可皇位于他实在远如浮云,哪曾想麒麟才子入京辅佐于他,不过一年光景,他已渐明了梅岭真相,夺嫡翻案之路也是一路畅通,更加可喜的是,那辅佐他的人虽心思深沉,却无阴诡伤人之意,端的是个霁月清风的疏阔男儿,一年下来,萧景琰也早已将其引为挚友,礼敬有加。


按理说世事渐明,本来无甚烦恼,可有一天萧景琰的烦恼却多了起来。


那日,他照常从密道进了苏宅,开门的却不是那人,而是飞流,“苏哥哥,院子”


院中,因为搭救了聂锋而心情大好的梅长苏,难得有兴致,在院中架了古琴,信手奏起,琴声由远至近,娓娓流出。琴色异常清亮悦耳,侧耳听去,竟似有金石叩击之美质。萧景琰虽不通音律,但觉抚琴之人隐透清高孤傲之意,龙章凤姿,风华绝代,眼中浮现凛冽北风之中傲雪白梅,似乎只有那梅,才配得上此人风采。


曲终,梅长苏最后一次拨弦,萧景琰只觉得心被那人抚琴的手不轻不重的撩拨了一下,倒不是不疼,只是痒的很。


萧景琰抬头看向那人,只觉得这午后的日光甚好,照得那人璀璨夺目,光华万丈,直到意识到心中扬起了一阵熟悉的悸动,再抬头看那午后日光,思绪却飘回了十四年前的斜坡上,可再抬眼时眼前已不是那个明亮的少年,而是抚琴的公子,萧景琰一阵恍惚,竟又像个少年般落荒而逃,从密道跑回了府中。


连他也要忘了小殊了吗?霓凰已然和聂锋交心,旧人四处离散,大多再无踪迹,萧景琰想着世上记得他的人越来越少,如今连自己也!如今连自己也变了心……


可后日事渐多,萧景琰无暇他顾,更是没时间好好理一理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


直到那日金殿对峙,“林殊”二字从夏江口中吐出,萧景琰震惊无比,先是痛心,他那银袍长枪呼啸往来的小殊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容貌大改一身病骨,再是心疼,且不说那十二年,仅是在金陵这一年,那人又逢了多少难,煎熬了多少心血!他应付了夏江应付了父皇,出殿那一刻,看向身边这人,萧景琰才生出了几分感慨,十二年离别,一年对面不识,可即使容貌大改性情骤变,他却仍是再度倾心于眼前这人。


这次他是太子,将来是皇帝,比起少时,两人间的阻隔障碍更是有多无少,可萧景琰眼中的坚定比起少时更深了几分。


既是天有垂怜,让他失而不得,他便不会放手。


直到逆案已翻,污名已雪,萧景琰还没等来一个表明心迹的时机,却是先等来了四国叛乱,四国大军压境,一时间边境百姓苦不堪言,生灵涂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多番辗转才失而复得的心上人,拖着病躯,去了那最凶险的战场。


出征前夕,东宫太子与众臣议事终了,已是午夜时分,萧景琰遣退众人,自己一个人出了府,却是不知不觉的到了苏宅门口,他鬼使神差的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入,可是这次从墙上落下,看到的却再不是林府他熟悉的小路,而是由于每次都从密道进入并不熟悉的苏宅……


进了卧房,又是午夜,又是那人,他又是未睡,萧景琰又是没有犹豫的上前两步便把他揽在怀里,只觉怀中之人周身冰凉,瘦骨嶙峋,而此人明日还要跟随大军去那寒冷至极的北境。

  

此时场景一如一十四年前他将去东海的午夜,然昔日林府已然废弃,昔日从不知寒冬雪意为何物的小火人已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更不同于十四年前那个有温度的拥抱,怀中之人甚至丝毫回应也无,萧景琰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人攥住蹂躏,从未如此痛过。


萧景琰猛然想起之前那个拥抱过后,便是永诀,突然想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个拥抱。


情之所至,只想讨一个肌肤至亲的吻。


他轻抚上那人脸颊,看着他大变的容颜,还有眼角的疤痕,忽然轻轻的,近乎虔诚的,在那人唇上落下一吻,他看到那人睫毛颤动了一下,却并未闭上眼,似是有几分贪恋的看着他,萧景琰看不得那眼神,便扣上那人后脑,辗转深吻,那人并无回应,却也没有反抗,予取予求。


一吻毕,萧景琰带了几分沙哑的问他,

“你会回来的,对吗?”


并没有得到回应,他纵使千般万般眷恋,也只能放开了那人,转身待走,到门口却听到了那人声音,


“景琰,别怕”


三个月他夙兴夜寐,只想保证军备无任何疏漏,那前方的将军无后顾之忧,每当他倦极时,都会想起那人那句“别怕”,淡然一笑,便又伏案处理起政务,他期待着,期待那人得胜归朝,仍是光芒万丈的模样。


可三月已了,他却只等来了一封焦尾信,他颤抖着手,几乎拿不住那信,不知何时泪已留了满面……


蒙挚班师回朝,一同带回的除了那人煎熬心血获得的大胜,还有一封信,一封遗书。


那信中从朝堂到亲友,把该交代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个遍,萧景琰缓缓读下去,只觉句句肺腑之言,句句皆是他的心血,眼前却浮现那人在冰天雪地的北境,伏案书信的模样,可又忽得剧烈咳嗽,咳出血来,萧景琰只觉得仿佛能感受到那人的病痛,这病痛比加在自己身上还让他痛心千倍万倍,不知不觉泪早已留了满面。


那人用的是少年时的魏碑小楷,署了林殊之名,到了却又添了一句,

“愿殿下切莫沉溺于情,岂不闻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

这句却用的是隶书,添了个梅字。


萧景琰下意识想到后面那句“岂独伶人也哉”随后又气又怒,更是悲从中来,是啊,他初见梅长苏尚且不能接受,不屑于如此心机深沉之人,不敢相信他的小殊变成此等模样,又让林殊如何接受?阴诡之士,搅弄风云,萧景琰第一次如此深刻的领悟了那人的自轻自贱,他在只有自己的室中自顾自的说,

“梅长苏,林殊,都是一样顶天立地,立己达人,兼济天下,霁月清风,怀赤子之心的疏阔男儿,你从未变过。”


那人却听不到了。


蒙挚带回来的除了那封信,还有一个消息,梅长苏没有葬在梅岭,也没有回金陵,而是说,要葬在琅琊阁,萧景琰心中不解,更是存了一丝残念……


转眼两年倏忽而过,大梁新帝三次亲上琅琊阁,叩问江左梅郎梅长苏是否仍存于世,前两次只得白纸一张,第三次他呈上去的除了银两,还有一封亲笔信,却只写了一句话,

“你我竹马之谊,我年少倾心于你,你回了金陵又是倾慕你,一十九年来的情分,竟连你一句实话都换不得吗?”


“他知道我还活着?”

“诶,没良心的,你不信我?我可是将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他绝无可能知道!”

“那这信……?”

“你那小郎君都来了三回了,我前番并没有收他的银子,江左梅郎病逝北境天下皆知,如何用琅琊阁回答,此番你醒了,倒是说说看,是见也不见啊,我可悄悄下山去看了,诶哟那小眼神,怨不得将你吃得死死的……”

眼见蔺晨越说越不成话,梅长苏抬起手,一本书便飞到了蔺晨脸上。

“你可真是没良心!”

在蔺晨走到门口的时候,方才听到梅长苏一声轻叹,“罢了,让他上来吧。”


其实萧景琰虽然三次叩问琅琊阁,但却并不确信梅长苏还活着,他只是抓住了一丝念头,一丝希望,不想放手罢了,写那信当然也不是真的怨梅长苏,他甚至没想过那人还能看到信,他只是很痛,想到那人走时眷恋的眼神和那句“别怕”,想他出征时便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却还是分毫没有告诉自己。


所以当萧景琰被叫到琅琊山中一处小院,在房里看到自己周折辗转放在心上大半生,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人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他猛然止住了脚步,不敢上前,不知是因为近乡情怯,还是害怕那人只是自己想象出的幻影。


在门口站了良久,那人却先开了口,

“景琰”

他不过唤了他一声,萧景琰便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向那人大步奔去,直到把那人揽在怀中,犹觉不足,找到他的唇,狂乱的吻落在他唇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的存在,接着又落在脸颊,耳垂,颈侧,喉结,锁骨……


次日清晨看着那人睡颜,萧景琰抱着他餍足的想,


既是情之所至,那此生,他便再也不会放手。


君臣之分他不怕,世人指摘他不惧,任凭后人言语,他自会护好他,此生至此,也唯余与他共白首一愿而已。


多年以后的一个午后,陛下和长林王并肩立于宫中新建的梅苑中赏从靖王府移栽过来的梅花,萧景琰抬手紧了紧梅长苏的狐裘,自然得将他揽在怀里,


“景琰,你对林殊是什么时候动了情?”

萧景琰看向他,“是一个日光甚好的午后。”

“那对梅长苏呢?”

萧景琰轻笑了一下,“也是一个日光甚好的午后”

怀中人也笑了出来“你怎么就对午后情有独钟?”

萧景琰在梅长苏唇上轻啄了一下,

“是对你情有独钟。”

梅长苏揽着他的脖颈,给了他一个满是眷恋与柔情的吻。

一吻毕,梅长苏靠在萧景琰怀里,

“今日的日光,甚好。”


情之所至,情有独钟,心之所向,身之所归。


与君共白首。


全文完

  

Nomadopolis

《琅琊榜》书评(一):叙事结构与创作手法

*本文是我两个月的爬墙成果,又名《海宴教你写长篇》《爱读童话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这玩意连摘录带评论有1w字请选择性阅读…附思维导图的干货文本分析在2.1前半段,2.2,3.1,3.2

目录

零、题外话

一、分析理论

二、全文结构分析:集中原则

2.1 清晰的主线

2.2 各事件的组织

2.3 逻辑自洽与简化

三、各部分详解

3.1 波折与反转:卫铮案

3.2 预期高潮与延宕:靖苏相认

3.3 对照人物与工具设定

3.3.1萧景睿

3.3.2言阙

3.3.3 聂锋和其他

四、其他


零、题外...

*本文是我两个月的爬墙成果,又名《海宴教你写长篇》《爱读童话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这玩意连摘录带评论有1w字请选择性阅读…附思维导图的干货文本分析在2.1前半段,2.2,3.1,3.2

目录

零、题外话

一、分析理论

二、全文结构分析:集中原则

2.1 清晰的主线

2.2 各事件的组织

2.3 逻辑自洽与简化

三、各部分详解

3.1 波折与反转:卫铮案

3.2 预期高潮与延宕:靖苏相认

3.3 对照人物与工具设定

3.3.1萧景睿

3.3.2言阙

3.3.3 聂锋和其他

四、其他


零、题外话

让我用独句成段来强调:谁还没有看过《琅琊榜》都给我快去看!

琅琊榜2006年在起点中文女频连载,我第一遍读是15年(还是我妈从图书馆借来的),上个月鬼使神差地翻出来重读惊-为-天-人,导致我和列表发疯了整整一个月,现在我来和网友们发疯了。

我小时候觉得这个故事的权谋和价值判断太简单了,现在发现其实是作者有意为之,呈现的是理想主义的态度:权谋不重要,因为权力只是实现理想的手段;进行了浪漫主义的简化和处理,为的是让剧情线更清晰戏剧冲突更强。所以说它幼稚的才是真幼稚,人家根本就没想写权谋也没想写现实主义,重点在于鲜活的人物塑造和淋漓尽致的悲剧美学——不仅是美好事物的凋零,也展现了崇高精神的毁灭与不可毁灭。靖苏真是无一字谈爱情却胜过爱情,比原耽还拉扯一万倍(如果真有这么拉扯的原耽请务必推给我)说它是“基督山伯爵.Chinese version”完全没有抓住精髓,这个情感烈度我愿称为"牛虻.Chinese version”,海宴和伏尼契无疑是同一类型的作者)话说到这份上你应该能判断自己是不是目标读者了。


预警是开头有一点慢热,引入部分有1-8章,实际上到第22章之前都还在铺垫,包括引入角色、交代目的(C14点明梅长苏入京意在夺嫡,C15-17暗示翻案的目的并选择靖王)要到挑衅百里奇那里才算有冲突,但好处是后文就不用再费笔墨介绍各方势力,节奏上也确实渐入佳境,总之不要弃文啦很精彩的。不过第1-8章那真是教科书级杰克苏描写,我是俗人我就一下就喜欢上梅·温润风雅又接地气超级有钱·隐忍坚韧多智近妖·心怀天下的病弱美人·宗主。

 

提供安利一条龙服务:

听书推荐喜马拉雅@米粒小粒(因为版权问题现名《狼牙榜》),男声很有感情,我每天路上听,最后那几集听得心如刀绞迎风流泪…

改编的漫画也五星推荐,长苏真是古风美人,不过只有一二卷。

但是电视剧吧肯定不值9.4分,全靠同行衬托,我打开第一集就被雷到了,书里梅宗主出场时的侧写是“不费一兵一卒说服不寻仇”,多有风度。而剧里梅长苏从台词到行为都像个黑帮大佬,随随便便就让飞流把人扔江里,用同伙都不敢下水救人展现威严。我:oh my godfather()

不过我看了剪辑和台词本,霓凰线和靖苏相认改得乱七八糟的,还真不好说是男男避嫌还是更基了,但冲突处理上有一些可取之处。


言归正传,这篇书评切入点是叙事结构。我从沉浸式阅读中缓过劲来,发现琅琊榜的行文的一大特点:它实在是太有设计感,太符合经典叙事学了,海宴肯定是个学过理论且会列大纲的自觉的创作者(不知道和她出身英专有没有关系)somehow我真的很少看到结构成熟清晰的中文故事,英文世界的科班训练体系更加成熟,不过形式本身是无足轻重的评价指标,问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故事,你会说喜欢主角/CP/立意但正常人都不会说是因为“结构清晰布局集中”。

但之所以选这点切入赏析,首先是因为形式和内容的伪二分法只是为了方便,形式与一切都紧密相关;而对于读者来说这项指标是可测量的且相对客观的,对写作者来说则是可学习的技术性问题。


 一、分析理论

我穷极无聊查了一下,发现真有文章拿热奈特的理论解析琅琊榜的叙事策略[1]李娜.《琅琊榜》叙事策略探析[J].现代视听,2016(01):31-33.,我选的是罗伯特·麦基的《故事》,这本是更加操作性的创意写作教材,营销说法是好莱坞编剧圣经。这两者都是经典叙事学理论,论述的是大部分通俗文艺采用的“经典叙事结构”。

这一结构的特点是“线性叙事强情节”,拆解一下有四个层次:

1.顺叙:没有大规模倒叙插叙,不是意识流且没有很强的叙事技巧(不是普鲁斯特也不是马克尔斯);

2.单线:有明确主角,不是复调写作或者群像;

3.叙事为主:而非描写为主。注重情节而非注重氛围;

4.人物有动机:不是荒诞派。

(*本文分点全是我拍脑袋分的,你们知道我在讲什么就行了)


罗伯特宣称故事原理不是套路而是超越时间的“原型”,从智人在打猎归来的篝火夜聊和好莱坞电影全都符合。不过原理嘛就是正确的废话,某人做了某事,如果是大事就需要很多小事来推进,以及当然得讲清楚他为什么要去折腾。这里的审美显然更偏向“集中”(主角&情节&主题),集中的结构更容易拎出来。但“分散”(群像,复杂多层的主题)显然不能分高下,这就好比问中央集^权制和联邦制哪个更好,那当然是按具体国情选择了。

人物的核心动机背后是故事的核心价值。“作家总要围绕着一种对人生根本价值的认识来构建自己的故事——什么东西值得人们去为它而生、为它而死。”(还是罗伯特)故事创造出极端情境,把角色逼到悬崖边缘拷问,从而展现最大限度的戏剧张力。

我个人觉得人物如果有强烈动机,就预设了背后的价值具有超越性,但朋友提醒我《全职》叶修要拿冠军也是明确动机,升级流小说的目标“变强”也很明确但未必深刻。(好吧或许这就是我全职只看日常和不看升级流的原因),但琅琊榜中靖苏的价值追求的确都很崇高。

 

二、全文结构分析:集中原则

2.1 清晰的主线

《琅琊榜》核心动机明确而且是强驱动力,梅长苏必须要翻案,为了翻案萧景琰就必须夺嫡,为了夺嫡就要和太子誉王斗争,由是组织起了瓦解太子誉王势力的一个个事件,背后的价值追求是真相和公道、朝野清明江山稳固——这是小说的明线;暗线则是靖苏两人从生疏到熟悉&后期是林殊身份暴露两人相认。

(*这个判断不完全准确因为靖王在前期党争时戏份较少,其实是用其他人物关系串起来,从引入部分到谢玉案,即两党相争时期着墨最多的是萧景睿对梅长苏从相知到疏远的态度变化,此外还有夏冬的立场转换等(霓凰招亲时憎恨—探监谢玉时初步怀疑—乌金丸事件时彻底转向))

 

故事从哪里讲起也体现了集中原则,原则的极致推演是戏剧中的三一律,虽然早已被淘汰,但时间地点人物需要集中是正确的(废话)。罗伯特的理论是“10比1定理”,故事的信息有10分,真正讲述的1分,并且要带出剩下的9分(很像情节上的冰山理论但那个原本是说主题和人物心理的)所以我们可以看见琅琊榜真正写了的是梅长苏入金陵夺权的两年,但剧情线的前置有萧选上位(悲剧的根源)——赤焰案——十三年间梅长苏的准备阶段。

(很有意思的一点是通常认为人物弧光变化最深刻的是主角,但林殊到梅长苏的性格转变完全是在前置剧情中完成的,正文时间我们男主角非常稳定,拥有人物弧光的反而是萧景琰。可见靖苏在结构上的地位是同等重要的。)

 

感情线的前置是萧景琰和林殊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没有用大篇幅的插叙倒叙刻意去回忆,而是在当前时间线引出,这种处理除了使结构清晰外更多是一种更自然的情感表达。比如佛牙对长苏的亲近,不用多言也能想见两个少年合养小狼的亲密温馨;靖王府书房南窗下的旧椅,壁上悬挂的朱弓,物是人非事事休,林殊走后萧景琰的人生是静止的,这种静止体现在空间的细节上,他从来没有走出来过。呃这也是守寡文学的典型写法。

 

(PS. lof上有篇好玩的阅读体叫“爱吐血的病美人互扒马甲”,联动了琅琊榜&杀破狼&第一权臣是病美人&镇魂,撇开人设不谈这几篇网文的结构都很有代表性,第一权臣作为买股文两条线都很散乱,当然也可以说这篇文写得非常“自然”不刻意设计,想写多长就写多长;杀破狼属于感情线清晰(义父子到恋人的转变)但剧情线并不集中,我问了三个朋友剧情主线是什么答案都不同,综合来说就是长庚的成长(逐步掌握中央权力&解乌尔骨)&顾昀平定边疆,即“天下太平”这一核心价值追求下的双线叙事,然而无论那条线都是弱驱动的,长庚不是非要当皇帝&前期也不是非要解乌尔骨,顾昀线是哪国来犯我就打他,事件之间并不连贯和统一;《镇魂》则是很典型的单元剧,前期是几乎没有联系的各支线任务和感情线发展,最后再推进主剧情线,《哑舍》《福尔摩斯探案集》与它们各自所属类型中都常用这一结构。传统的短篇小说通常是一个事件,普通单元剧式长篇小说则是事件的简单叠加,但这个形式可以演绎得很复杂,比如我的反乌托邦明珠之《云图》。again你喜欢或讨厌以上哪本书肯定都不是因为它的结构,举例罢了)


2.2各事件的组织

在琅琊榜的例子里,长篇小说是单元事件的有机叠加,它用一个个案子推进的,但共同服务于为赤焰昭雪的终极目的,具体展开时在大事件中套小事件,前后事件有强因果关联等进行勾连。

主剧情线分为以下几段:

(零)引入(C1-8):长苏借三个年轻人进京

(一)党争(C9-114):太子和誉王两党相争,太子被废。【霓凰招亲C8-31】【言侯火药&私炮坊案C59-65】【谢玉案C68-101】

(二)夺嫡(C114-156):靖王胜过誉王。【卫铮案C116-141】【九安山平叛C144-156】

(三)翻案(C166-173)【重审赤焰案】

(四)尾声(C174)【出征北境】

*因为实体版每卷都从头算章节数,所以这里用的是网络版的数字

 

我列的是顺序展开且详写(描写完整&安排高潮)的大事件,对应到《故事》的剧本理论就是“一幕”;而小事件的组织方式是嵌套/重叠,我给党争部分画了草图。清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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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发现大事件之间的章节数不是紧密相连的,这是因为有幕间过渡章节,写苏宅日常或者承上启下交代因果,使得节奏张弛有度。而感情线和剧情线有时交织在一起【卫铮案】,有时也会交替进行【九安山】。

 

另外这些事件在时间安排和内容上有所变化,【救庭生C15-23】嵌于【霓凰招亲C8-31】一事中又追忆了赤焰旧案,【庆国公侵地案C5-51】波折少但时间长,【兰园藏尸案C37-51】波折少时间短,【朝堂论礼53-56】略写,【何文新杀人案C39-79】和私炮坊的余波作为后文伏笔等。此外,事件推进的逻辑不仅是逐步瓦解两党势力,而且是横向的六部大换血,剧版处理成“苏先生翻牌子”就比原著更清楚更俏皮地呈现了这一点。

 

 2.3  逻辑自洽与简化

来看一下琅琊榜种的主要行动者。党争阶段是太子vs誉王与皇帝三方互动,誉王给靖苏打掩护;夺嫡阶段是誉王vs靖苏与皇帝三方互动;翻案阶段就只有靖王和皇帝互动。

现实世界(在这里是一个古代世界的政局)是很复杂的,如果把架空小说比作世界的虚拟模型,那么琅琊榜非常聪明地简化了这个模型:


(一)行动者在确定框架内互动,一个前现代国家的较和平时期是静态框架,而且聚焦于国内政局,地点几乎就是金陵城内。(当然结尾的四国之乱是国际事件,但也算有所铺垫,霓凰招亲时来的北燕大渝使团,谢玉案时梅长苏也说要震慑一下。但不像国内政局这条线一样环环相扣,所以完全可以抬杠为什么偏偏是翻案后打进来,为什么只有太子和长苏能当主帅,但这个设计主要是为了悲剧效果,抬杠的话未免不解风情)

(二)减少行动者的数量。国际敌人主要还是大渝,而国内六部军方、前朝后宫、中央地方、庙堂江湖等势力基本上归属于这几方主要行动者。比如琅琊阁就和梅长苏利益一致共同行动,而《杀破狼》里差不多的神秘组织临渊阁就和长庚利益不一致,是另一个独立行为者。行动者越少(≥2),互动就越充分。只有两方时冲突就是必须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三方及以上就有可能结盟制约达到平衡(琅琊榜中的皇帝不处于平等地位也被牵着走,本质上还是两方)

(三)简化行动者的立场,主角这方的基本上都是好人,梁帝誉王太子方的人都是坏人,有一个非常清晰的二元价值判断。(不过海宴对每个角色都很有同情心,谢家剧变之后的亲情,夏江临刑前也有前妻送行,长苏还表示钦佩;对于重要反派之滑族特务组织,也没有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一套,借梅长苏之口不过是信念不同,还很有求生欲地安排了宫羽姐姐也是滑族人说明没有血统论之嫌。)

 

总有人说琅琊榜的权谋是过家家,作为粉丝我要说没错啊就是过家家,但这是逻辑自洽的过家家。而且越是简单的模型越容易推演到极致,两方互动就是很简单,冲突很充分戏剧性很强。而且因为是架空,金陵城外、经济等方面的信息十分缺乏,你也不能因为萧梁是南北朝就自动填补历史信息,然后指责它不合理。这是这个简化模型之外的东西。

如果说遗憾也是因为波折还不够,明明在框架内可以有接招—失败—力挽狂澜这样的安排让故事更跌宕。如果按行动发出者分类,事件可以分为梅长苏和当前对家主导的两种,规律只要是梅长苏出招对家就接不住,对家出招他就一定接得住(卫铮案)虽然每一局中有波折,但结果上苏先生一局都没输就赢到底了。全程的最大阻碍因素是他的病,我可能更喜欢看局面失控,时时刻刻强调生病的设定反而容易神经疲劳,应该当地雷一样埋着等全局失控时候再来雪上加霜有心无力(纯属口嗨)

但海宴这回的目标读者就是喜欢看爽文的大多数了,可以理解毕竟靖王起点太低了一开局就是至暗时刻。对为什么没输过还在文中找补了一下,靖王夸长苏神鬼手段麒麟才子的时候长苏苦笑着想:谁又真的比别人强,只不过这些年殚精竭虑,只想着这一件事,自然就会周全许多——这刀发得人没话说。

Anyway,海宴自己也说了权谋不是重点,夺权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这点觉悟是不错的,《杀破狼》同样如此,称得上立意高远,有理想总比没理想好()但杀破狼真的完全没有简化意识,掌控度是相当糟糕的。第一,近代化转型直接颠覆了之前的框架,非常随便地就工业革命君主立宪了,从生产力到观念的剧烈变革是多么复杂的一件事,这就不是一个逻辑自洽的世界观;

第二,不仅国内利益集团很复杂,还国内国际都写(所以是顾昀在边境长庚在朝的双线),还要东西南北的敌国都写,必然导致的结果就是互动不充分。而且因为给了太多信息,所以抬杠非常容易,价值判断倒差不多,好像还更民族主义。

网友给我推荐了被誉为权谋剧第一的《大明王朝1566》,没有太简化行动者,中央地方/皇权文官等的互动都刻画得很好,但我一看就知道我绝对不是这种历史正剧的目标读者,作为浪漫主义者我对算钱粮兵力毫无兴趣(更可能的原因是我对海瑞没有兴趣…)


三、各部分详解

3.1 波折与反转:卫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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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判断是卫铮案是剧情线的高潮,奠定了靖王决定性的胜利。之后的九安山平叛没有真正展开,而翻案已经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了。这一部分也是精心安排的一波三折,冲突最激烈,主线和副线交织得非常完美。

这一段靖苏处于被动状态,情节推进方式是危机/解决,一开头就是双重危机:卫铮被捕/靖王和梁帝冲突。先解决前者后解决后者,然后剧情突转,又一严重的危机出现了——梅长苏被悬镜司拘捕,被夏江喂下乌金丸。原著没有处理好,前面危言耸听那么大一段,最后轻飘飘地说我早知道有乌金丸成功掉包了。

 但是当然可以不成功啊,剧里就充分展现了这个冲突。而且还演了一出靖王逼夏江拿解药,冲冠一怒为蓝颜,感情线也有了,完美。

但剧版的靖苏争执就加得非常糟糕,把靖王的形象呈现得非常冲动,而且台词真的很好笑:

梅长苏:“如果今天我不拦你,你想冲到宫里逼着皇上把卫铮放了?还是带着你的府兵去悬镜司救人?”

萧景琰:“那也比为了一己私利龟缩不前的好,靖王府上上下下,都是血战沙场的汉子,做不出这种事情。”

梅在用归谬法论证你的救法没有可操作性,正常人会反驳我不是要强抢我没这么蠢,萧直接就开始上价值“不去救就是只为私利”竟然没有反驳,所以梅长苏立刻就骂他“有情有义没脑子”,但靖王怎么会连这点基本判断都没有,琼瑶女主才会这么胡搅蛮缠,还动不动就甩手走人(原著里梅长苏一气急咳嗽靖王就心软了没走)


总的来说,原著里卫铮案的核心冲突是外部的,但讲故事不嫌冲突多,增加靖苏内部冲突可不可以呢?答案是不可以,靖苏就是这么价值观目的统一:

景琰长年在军中,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情义比什么都重要,这种情义是誉王那些人无法理解的,只有上过战场,与同袍并肩奋战过的人才会明白它的珍贵……这个时候,本该由他的谋士来为他权衡利弊,让他趋利避害,争取最佳的结果,可是……萧景琰唯一的谋士也是不称职的。他被过去所局限,他有着和看重军中袍泽之情的萧景琰同样的弱点,所以他阻止不了错误的决定,甚至他自己也会一无反顾地踏上错误的道路。”

卫铮是林殊的副将,萧景琰救他是情分不救是本分,绝对是梅长苏更应该想并且要去救卫铮,唯一不救的可能理由是这会危害到靖王的利益,所以他要和靖王确认好:

“哪怕为了救他代价惨重,甚至可能把自己拼进去也未必救得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卫峥只是赤羽营的一个副将,这样值得吗?”

“等我死后见了林殊,如果他问我为什么不救他的副将,难道我能回答他说不值得吗?”

“殿下重情,我已深知,”梅长苏忍着情绪上的翻滚,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不行。”(第121章)

副将不是重点,这个潜文本其实是梅长苏问,林殊就这么重要吗?靖王说就这么重要,我就是愿意为了林殊放弃一切。我当时看到这就和朋友感慨这段写得真好,我代入一下梅长苏可能会被感动得当场吐血()有友如此何其有幸,还得隐忍克制不能相认,这是怎样的悲喜交加。因为一件意见统一的事闹掰是琼瑶的写法,要么编剧就是误读了人物。


 3.2  预期高潮与延宕:靖苏相认

*预期高潮指的是读者掌握了足够的信息,预料到了前方的激烈冲突,或者是某一类型所必须的高潮,罗伯特称为“必备场景”(比如侦探小说的真相大白和言情的告白/上^床)。

*延宕指利用矛盾诸方各种条件和因素,以次情节或场面,出现暂时缓和,为高潮蓄势,加强了观众的期待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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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我最喜欢的部分了!海姐剧情线也就还行但感情线是真写得好。琅琊榜的预期高潮无疑就是萧景琰知道梅长苏就是林殊。我承认我就是期待着相认那一刻萧景琰和梅长苏抱头痛哭…

 

感情线分两段,第一段是萧景琰对梅长苏的印象逐渐改观,一定要到卫铮案之后,两人达到主君&谋士关系的顶点才能展开第二段靖苏相认,多么妙的处理呢这就相当于景琰已经爱上苏先生了,结果发现前任和现任是同一个人。

 

新的情节就开启新的副本:九安山。既是琰殊少年回忆之地又为誉王谋反这一情节做铺垫。相认过程经历了几次破绽/隐瞒,隐瞒就是一次成功的延宕,同时为高潮蓄势。

 这里的核心问题一是为什么萧景琰没有认出林殊,二是梅长苏为什么要瞒着他。景琰前期是没有真的想去打探后期是潜意识不愿相信,他脑子好着呢。因为他是真君子所以长苏和静妃谈话时他没偷听,救下聂锋有这样一段描写:

“梅长苏隐瞒着秘密,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要不要不择手段地去把这个秘密挖掘出来,靖王还在犹豫。一年多的合作,使他对这位自己投奔过来的谋士已经从一开始的反感和怀疑,渐渐变成了现在的信任与尊重。他不想破坏这种信任,也不愿意降低这份尊重。”

但说梦话之后景琰已经发现了,却被梅石楠的说法打回去,但也因为承认梅长苏就是林殊,因为这种变化意味着对方必然经历了无法想象的痛苦。

 

相认的高潮感情非常充沛,非常有层次,实际上这一必备场景被拆成了两部分,萧景琰的悲喜交加、迷惘怨愤疼惜。言侯聊天时提及梅石楠,这个情节还挺有偶然性的,但后续处理很好,萧景琰第一反应是不顾一切地想去苏宅,然后猛地回转方向,长街坠马,那句“他不让我知道,自然有他的道理”易位而处,令人动容。然后是愧疚:“当新任太子一步一步踏上东宫主殿的白玉石阶时,他突然觉得是在踏着朋友咬牙支撑的背脊,脚一软,不由跌坐在阶前。”这段真是令人心惊,完全是崩溃的边缘。

 

梅长苏用榛子酥试探那段也很绝,萧景琰一直紧绷,下意识地就做出了过激反应。长苏不想要萧景琰的心疼,转身就走,虽然彼此都知情了但仍然在抑制情感的爆发,标志是两人一直都没对视:

梅长苏知道萧景琰的视线还追在后面,因此咬牙撑着,不想在这个时候显出任何虚弱之态。他们以前直并肩成长,他们一起赛马,一起比武,一起争夺秋猎地头名,一起上战场面对烈烈狼烟;他们前锋诱敌,被数十倍的敌军包围时,一起背靠背杀出血路。骄傲而又任性地林殊不能想象,有一天景琰会奔过来扶住自己软泥一样虚弱无用的身躯,用同情和怜惜的声音说:“小殊,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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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飞流抱来死去的佛牙再次打断。这一安排绝对是神来之笔,以儿童的天真口吻写悲剧是一个很常见的文学手法,两个人都快崩溃了,但因为孩子还在所以要先哄小孩。另外也是梅长苏和飞流的对比:

“他看得出来飞流此刻的迷茫与慌张,但却已无心力去安慰和解释。死神的黑袍常年覆在他地身上,那般阴冷,那般真切,真切到他根本无法向少年描述,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

常年重病的人必然对生命有更透彻更痛苦的体悟,不足为常人道。琅琊榜挺难得的一点就是呈现出病人的心路历程,而不是“病弱美人”的时髦人设。

 

前面已经说过佛牙是代表琰殊少年时光的意象;而在这里佛牙的死无疑暗示了长苏会先一步离去,飞流的印象里苏哥哥经常沉睡,但不管睡了多久都会醒来,但佛牙让他意识到生与死的界线(可以联系华兹华斯We Are Seven);

 

接下来终于到了正面冲突感情迸发的时刻:

“萧景琰一只手抱着佛牙,另一只手平平伸出,掌心朝下,微微握成拳状,停留在梅长苏右肩前方约一尺的地方。片刻地静默后,梅长苏抬起眼帘,视线与景琰正面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两人都感到了极度的痛苦,而且同时也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痛苦。

痛苦,却又无法明言,仿佛一开口,只能吐出殷红的鲜血。

从长街坠马那段起萧景琰完全理解了梅长苏,而在这里长苏也完全理解了他,因此两个人的痛苦都是双倍的。之后萧景琰一直强调“先生与我如同一人”,他们的感同身受,他们的理想的确是如同一人。

 

萧景琰的手臂,仍然静静地伸着,没有丝毫地晃动,梅长苏苍白的脸上一片漠然,但最终,他仍是抬起了右手,按住稳稳停在面前的这只手臂,当作支撑慢慢站了起来,等他稍稍站稳,那只手便快速收了回去,就好像根本没有扶过他一样。”

对景琰来说,爱是怜惜,爱也是克制。万千思绪都由这一扶写了出来。

 

阶下地列战英迷惑不解地看着素来礼数周全的苏先生,在撑着太子的手臂站起来后,竟连一个“谢”字也没有说,就带着他的少年护卫这样走了,而抱着佛牙目送他离去的萧景琰,那脸上的怆然表情也令他几乎不能动弹。

最后这一笔也很绝,作为谋士的梅长苏需要礼数周全,林殊对萧景琰却从不言谢,心理身份转换其实已经完成了。

 

最后结尾也没有沉溺于哀伤,而是非常自然地转到翻案剧情线,(景琰当太子后真的很有男友力)不过梅长苏还是在逃避,一直到后面莅阳那里他想好了怎么哄人才肯正面面对:

梅长苏:“你也别太体贴我了,我能从梅岭的血海里爬出来,走到这里,哪里有那么脆弱?在你面前,感到伤痛是难免的,但若是一味沉溺于惨苦哀情难以自拔,那倒也不是我……”

 萧景琰:“你能想开我就放心了,其实你也没怎么大变,就是安静了些,大家年岁渐长,这也是应该的,你看我,我也不像当年那般爱跟你闹了。只要人还在,变了个样子又有什么要紧的?等这案子翻过来之后,你还是林殊,我还是景琰,我们还可以跟以前一样……”

萧景琰真是强颜欢笑(“你就是安静了些”)和立flag的典范。下一个预期高潮理应是他知道梅长苏的真实身体状况,但蔺晨和梅长苏已经打点行装准备跑路了,再次被剧情线打断了。

这一节还有一段让我很是感动。长苏问飞流会不会一直记得死去的佛牙,“作为朋友,你一直记着它,那就够了。”而之前景琰不知情时静妃安慰道“只要你还没忘记他,他就还活着,活在你心里。”而他说“我想他活在这世间。”

这是遥相呼应的回答:只有回忆是不够的。那十三年萧景琰只有回忆,苏哲身死北境后他也只有回忆,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他的余生荒凉而空旷,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而比死别更痛苦的是死别了两次。


 3.3  对照人物与工具设定

海宴非常自觉地在拿配角和主角做对照,梅长苏的三个主要对照人物,萧景睿,言阙,聂锋。


 3.3.1萧景睿 

萧景睿虽然真的喧宾夺主戏份太多,但勉强合格地发挥了线索人物的功能,作为四家之子的身世引出各方势力介绍,谢玉案结尾在他的生日宴,出场时又带出了庆国公侵地案,暗恋的云飘蓼是卫铮妻子,最后翻案还和莅阳共同出场打酱油,而且他作为琅琊公子榜榜眼,作用肯定就是衬托榜首梅长苏嘛

萧景睿结交的是闲散江湖人士“苏哲”,他向往的也是风花雪月潇洒自在的人生,所以很天真地问长苏:“你为什么要卷进金陵城这个旋涡中来?你本是我最羡慕的那类江湖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而长苏“只要一个人有感情,有欲望,他就永远不可能是自由自在的。”这是安慰小朋友的温和说法,实际上他是因为肩上的责任太重了。

另外萧景睿也是“赤子之心”很重要的体现,为什么要不惜笔墨地写梅长苏对他的怜悯愧疚,因为那过程就像杀死过去的自己。但我觉得很感动的是景睿作为局外人,听到赤焰真相后第一时间提出帮忙,他和身在局中的林殊价值观是统一的,翻案不是为了私怨,而是因为“真相就是真相”,因为天下人是天下人的天下。


 3.3.2言阙 

言阙同样是赤焰惨案的受害者(失去了暗恋对象林乐瑶和兄弟林燮,被梁帝背叛对朝局彻底失望)但他的选择是针对梁帝个人的复仇,来看苏先生骂人:

“所以你筹谋多年,就只是想杀了他,可是杀了之后呢?祭台上皇帝灰飞烟灭,留下一片乱局,太子和誉王两相内斗,必致朝政不稳,边境难安,最后遭殃的是谁,得利的又是谁?你所看重的那些人身上的污名,依然烙在他们的身上,毫无昭雪的可能,祁王仍是逆子,林家仍是叛臣,宸妃依然孤魂在外,无牌无位无陵!你闹得天翻地覆举国难宁,最终也不过只是杀了一个人!

言侯爷,你以为你是在报仇吗?不是,真正的复仇不是你这样的,你只是在泄私愤而已。”

因为这十三年他肯定也有过同样的想法,感觉应该也有能力实施,但林殊、靖王、萧景禹的行事都遵从理想化的儒家伦理,所以不可能做出这种选择。当然是翻案比复仇立意更高。


 3.3.3 聂锋和其他 

火寒毒的这个离谱的设定本身是高度服务于林殊的人物性格的,海宴为了更好地对比林殊和聂锋,又创造了两种解法的设定,一种是极其痛苦地挫皮削骨,多病多伤;另一种是保守疗法,不能完全恢复但可享天年。

复读一下罗伯特的理论:剧情提供不断加强的压力,把人物逼到极限,逼他们做出选择,展示性格真相。人物的作用则是通过压力下的选择推动事件。终极选择展现最深层的性格真相。

梅长苏对蒙挚说我需要正常的容貌和声音去做我需要做的事,不可能找个安稳的山林以终天年。而选择彻底拔毒相当深刻地展现了林殊为了大义牺牲自我、牺牲私情,非常决绝的一面。这也用来比喻他对赤焰案的态度,选择最艰难的道路(萧选在位时翻案,而不是复仇或之后翻案)

“我要清白,就必须要彻彻底底的清白,好比当年身上的火寒毒,拔得再痛,也不能不拔。”(第七卷·二十二章·选择)

当然不是说聂锋就以私情为先,首先这是延迟的对比(雪冤都快成功了),其次他俩身份不同责任不同,选择不同是很正常的。而且!夏冬也是萧景琰的守寡对照组啊,聂锋和夏冬隔世重逢相守白头,而靖苏的身份和境遇则注定不能圆满。

赤焰军总共只幸存四名主将,林殊卫铮聂铎聂锋,后面三位全都HE了,卫铮和云飘蓼隔世姻缘,聂铎和霓凰最终成婚。霓凰…某种程度上也是景琰的对照组。言豫津和萧景睿也是竹马组的对照,结局也蛮好的,就是说虐也虐得很集中。

赤焰旧人中也有对比,海姐说写聂铎只是想表明赤焰旧人中并不全然都将兄弟情义放在首位,他只是一个点缀,一个用于衬托的侧面。还有潇洒的蔺晨和赤焰&靖王等一众痴人都形成对比。

然后火寒毒还有另一种解法是“十命换一命”,有一个贪生的倒霉蛋被拉来和重义轻生的林殊做对比,我要大骂这个败笔,同样的伎俩玩两次就没意思了。这回展现的性格真相是废话,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林殊不会选不是废话吗,而且虽然架空古风有离谱的特权,但人对合理性的容忍是有底线的。看同人就知道大家对这个设定的细节有多疑惑了:且不说换血的科学性&这么多血怎么灌,为什么数字偏偏是十个人,都这么多人了显然没考虑血液排异反应,那两百个人各献二十分之一是不是;而且献祭者还一定要清醒自愿,与其说是治病不如说是施法。跟“原配的蟋蟀一样不是现代医学的思维,而是巫术仪式的思维。《风起长林》居然还来类似的桥段,太无语了。


四 其他

我没分析结尾,一方面因为它更像是结构外的冲突,从情节上来说不是必然的;另一方面,有眼睛的都能看出结尾写得有多好我就不废话了。

我感觉比较遗憾的是情节的展开形式比较单薄,很多推进都靠两个人聊天,交代前因后果,用的是最直接的语言推动,几乎没有什么大场面,这点上电视剧有天然优势。另外文笔顶多是无功无过,有的古风写手会刻意用更加古风的写法,显然海宴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意图,连取字都不取,摆明了就是懒得敷衍我们。但我绝不会说琅琊榜不够古风,因为这个故事背后是一套很正统的理想化儒家观念,几乎没有任何个人主义和浪漫爱的观念入侵(这点也挺难得的下次我也可以再写篇书评)。但遣词造句稍微有点太随便了,我看到“异次元空间”这种词出现时真的好崩溃…黑袍死神是西方神话才有的意象,并且海宴的句子有时会很长,头重脚轻感觉像定语从句。

但这都无伤大雅,用罗伯特的话来说,强烈的动机产生了结构性的戏剧张力,决定了这个故事是有“故事脊柱”而不是软绵绵的。

最后,我写完后觉得这种思维方式很像中学阅读理解,因为阅读题一般认为某一设计对应着表达效果,这一观点背后的思维是“功能主义”的。老实说对非经典叙事结构的作品而言这根本不可能理解文本(这或许是阅读题的荒谬之处,因为总是选近现代纯文艺),“一条鱼发出诡异的光”真的有什么作用吗,如果有,也是作家本人都没想到的“非预期性后果”。不过拿“功能主义”分析海宴肯定是可以的,琅琊榜是经典叙事结构且她很有设计的自觉。(意思是我反思了)

周日工厂霓虹灯

萧景琰此刻还不知,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将会如何频繁地在多年后出现在他的梦中

就像他现在总会梦见林殊一样

萧景琰此刻还不知,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将会如何频繁地在多年后出现在他的梦中

就像他现在总会梦见林殊一样

阿棪

《翔地记》之《涂州溱潆府》

日醒晨岚,落月来风,此音如琤。

傲雪岭梅,疏淡浅雪,沾衣不染。

寒夜灵泽,且误晴虹。

垂水悬素,遗落九天。

泪尽明烛,天南残月。

若烟柳千家,万户升平。

便是梅魂竹梦,菀枯不论。

身死沧州,也得心安。

                             --开文十七年四月十九日于涂州秦縈...

日醒晨岚,落月来风,此音如琤。

傲雪岭梅,疏淡浅雪,沾衣不染。

寒夜灵泽,且误晴虹。

垂水悬素,遗落九天。

泪尽明烛,天南残月。

若烟柳千家,万户升平。

便是梅魂竹梦,菀枯不论。

身死沧州,也得心安。

                             --开文十七年四月十九日于涂州秦縈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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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这篇本来意在还原一下被减笔的晋阳长公主名讳“溱潆”二字,这两字繁体写作“溱瀠”,后为了保证在景琰看不出的情况下减哪笔上网查了一堆关于减笔避讳的资料,却悲伤地意识到减笔之后打不上去,最后想了半天删去两个三点水(悲

话说我也不知道梅宗主写批注是什么风格,于是干回写词老本行,叠加才子buff感觉这回措词都优美了许多(bushi

哇哇哇呀咦
哇哇哇呀咦
飘逸的小船

【靖苏】当权谋遭遇仙侠 23

第23章、拷问


日后不出意外,彩蛋都是亲友在鬼界魔界观看人间的小剧场,算半个观影体吧咳(?)

PS:这一章还是求评论啊!


正文


“嗷!”


惨叫声响彻林间,但萧景琰乃至靖王府的府兵们尽皆变色。那明明是怪兽,发出的却是人声。


打了一下午猎的萧景琰更是直接拉缰下马,奔到了怪兽倒地之处。他仔细看了看,倒抽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怪兽了,分明是个长了毛的人啊!


“小心点,把人慢慢扶起来。”萧景琰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有从头再来的机会,自己还是会出来打猎。但更该设下陷阱困人,而不是直接射出一箭。


也幸好这“怪兽”皮毛太厚重,...

第23章、拷问


日后不出意外,彩蛋都是亲友在鬼界魔界观看人间的小剧场,算半个观影体吧咳(?)

PS:这一章还是求评论啊!


正文


“嗷!”

 

惨叫声响彻林间,但萧景琰乃至靖王府的府兵们尽皆变色。那明明是怪兽,发出的却是人声。

 

打了一下午猎的萧景琰更是直接拉缰下马,奔到了怪兽倒地之处。他仔细看了看,倒抽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怪兽了,分明是个长了毛的人啊!

 

“小心点,把人慢慢扶起来。”萧景琰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有从头再来的机会,自己还是会出来打猎。但更该设下陷阱困人,而不是直接射出一箭。

 

也幸好这“怪兽”皮毛太厚重,不好瞄准要害的眼眉、脖颈或心脏,不然,征战沙场多年,从未滥杀过无辜的他,今日就真误杀了一个人。

 

“是。”列战英和戚猛离得最近,抢先上前去扶,也压制住怪人四肢的反抗。

 

但列战英拔下箭矢,撕下自己身上的布条给人包扎止血时,眼尖地发现对方手腕处,似乎有什么在阳光下闪了闪,便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去抓。

 

“嗷嗷嗷!”被靖王一箭射穿肩膀钉在地上,受了伤的怪人本来很无力,却忽然挣动了起来,似乎是想把手腕抢救回来。

 

结果,列战英就整个人被挣得一头跌倒下去,直接扑倒在了毛绒绒的怪人身上。

 

戚猛被吓了一跳:“你小心点!”他一把扣住怪人的嘴巴,防止那人咬向同僚的脖子。

 

“殿下——”可列战英已经白着脸坐了起来,声音急得变调:“您快来看!”

 

萧景琰蹙眉蹲了下来:“怎么…”他话语突然顿住,只见列战英抓住了那条肿涨变粗的手臂,有一枚一指宽的银环深深嵌入了腕间的皮肉中。

 

“聂…”戚猛的嗓音也在发抖,虽然环面发黑模糊,但赤焰军独有的双云焰纹,以及被焰纹所围绕着的那个名字,依然可以被辩识出来:“锋

 

萧景琰的呼吸声瞬间紊乱,他闭了闭眼睛,可曾经在魔物海东青赤焰记忆里瞧见的血海仿佛劈头盖脸地涌了过来,睁眼闭眼都直面无边血泊。

 

“嗷。”怪兽,或者说聂锋忍着痛,压低嗓子小声地叫了一下。

 

那条被戚猛和列战英下意识放开的手臂极轻地甩了甩,他用肩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萧景琰,示意褐色毛发下的伤口被包扎很好,已经不再流血了。

 

待萧景琰忍着即将脱框而出的涩感,再睁开圆眸时,便能透过厚实的皮毛,读懂那双眼瞳里的担忧和安慰。

 

“聂锋大哥,你还活着…太好了…”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激动与歉疚,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住了昔日的战友。

 

萧景琰的声音无疑是哽咽的,他身后府兵则自发围绕开来,还有几个蹬蹬瞪攀上大树枝头去放哨。

 

绝魂谷的前锋营仅有你一人幸存,赤羽营…小殊没了,只剩下卫峥…主营十六名大将,只有你弟弟聂铎还在。”萧景琰越说越心痛,为自己也为大梁:“夏江、谢玉!我不会饶了他们!”

 

聂锋重重喘气,既痛又惊:“啊…啊…啊!”

 

“对,你弟弟聂铎还活着,卫峥也还在。”萧景琰眸中含泪,强笑道:“我刚知道不久,是江左梅郎入金陵后告诉我的。他麾下江左盟里,有一些赤焰残部。我不认得,你却不一定。”

 

聂锋眼眶附近的褐毛被泪水打湿、打卷:“嗷…啊…”

 

“苏先生,我,卫峥、你弟弟,七万赤焰冤魂,他们每一个人的命,都活在我们这些生者身上。”萧景琰勉力笑了一下:“大家都在为翻案努力,也需要更多帮手,你…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无外乎中毒。”

 

他紧紧攥住聂锋戴着赤焰手环的那只手:“你必须配合治疗,知道吗?”

 

聂锋迟疑了一下回眸看了一眼自己墓碑的方向,才萧景琰的手握进掌中,狠狠地、连连地点了点头:“嗷!”

 

“好,放松点,先回我府上,然后我给你请最好的大夫。”萧景琰哑着嗓子吩咐道:“战英,你去向高府尹说一声,怪兽抓住了,别露出破绽。”他再拿起绳索:“聂大哥,委屈你一下。”

 

列战英瞧着萧景琰把聂锋绑得严严实实,也把赤焰手环遮得严严实实,拱手应是,骑马去了京兆尹府。

 

聂锋乖乖跟着萧景琰走了,只是路上犯了一次病,为了不伤人,拿头去撞树,唬得众人一惊一乍。

 

最后还是萧景琰自幼受静嫔熏陶,察觉到聂锋的躁动和屡屡扑向人手腕想咬又松开的模样不太对劲,拿刀划了一道伤口。

 

聂锋克制地吸了一些,然后哭着松开了。

 

“没事,没事。”萧景琰一边安慰他,一边苦思冥想:“需要用血气压制的毒…希望江左盟有办法吧。”

 

回到王府已是日暮,他命人接了几桶热水,让列战英看着聂锋洗澡,自己匆匆进入即将竣工的密道。

 

昨夜虽去言侯府上盘桓多时,但萧景琰很是体贴,梅长苏不但没冻病了,还因为晏大夫及时扎针而他睡前思虑尽消,现在精神颇好。

 

“先生。”他听见唤声,抬眸起身想要行礼,被萧景琰按了回去:“不必多礼,我此番前来,倒是另有所求。”

 

梅长苏怔了一下,哪怕还靠着软垫,都直起了身子:“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是太子因为私炮坊一事派更多人暗杀沈大人吗?还是祭典又…”

 

“都不是。”萧景琰饶是满腹心酸,一时间也哭笑不得:“先生还在养病,可别这般思虑啊。”

 

梅长苏这才长出一口气:“那殿下…”

 

“我想借晏大夫一用。”在庭生答应时就决定从此不对梅长苏隐瞒什么,萧景琰将今日打猎错伤聂锋一事和盘托出:“疾风将军眼下这情形…苏先生?!你…”

 

他瞧着梅长苏绯红的、湿润的眼睛,不自觉压低了声音,鬼使神差地探出手指擦了擦:“你没事吧?”

 

“没…没事…”梅长苏红着眼圈,情绪剧烈波动:“飞流,去请晏大夫,提醒他火寒和药箱!”

 

他顾不上眼泪还在不停掉落,淋湿了萧景琰的手指,迫不及待起身拾掇厚实的冬衣,只怆然而笑道:“谢谢殿下,这是我进京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不必道谢。”见梅长苏笑中含泪,一贯苍白的面庞反生几分激动充血的薄红,萧景琰心头隐生痛涩之意。

 

他一时难辨这等心疼之感,只能收回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搓了搓湿热的指腹。仿佛细腻又带有湿滑的触感,还触手可及,只低声叹道:“谁又不是同袍战友呢?”

 

“到了。”飞流很快就回来了,他感觉甚是敏锐,看了看梅长苏,又看了看不出声的萧景琰,忽然道:“哭了,都哭了。”

 

梅长苏摸了摸飞流的头:“这是喜极而泣。”

 

“不是哭?”飞流想不明白说法的不同。

 

萧景琰反而一笑置之:“还是哭。”

 

飞流歪了歪脑袋,萧景琰不再解释,只对背着药箱过来的晏大夫行了个礼:“劳烦了。”

 

“殿下客气。”晏大夫跟着他们,就打算进入密道。

 

黎纲匆忙而至:“宗主,童路有急报!”

 

梅长苏蹙了蹙眉,终是压下心头焦急,轻轻摆手示意晏大夫随靖王先行一步,自己回眸颔首。

 

萧景琰本想看着晏大夫诊疗,可晏大夫听着他的叙述,直言不讳道:“看症状果然又是火寒奇毒,此非一日之功,靖王殿下还是去看看宗主那边吧,童路上报的消息应该很重要。”

 

又是火寒?萧景琰注意到这一点了,但晏大夫所言也极是,他瞧着人一到房内就着手诊治,半点也没回头搭理自己的意思,而聂锋也“啊啊啊”地摇头,终究是转身回了苏宅。

 

再说黎纲,他见梅长苏关了密道、回到座上,才侧过身,放童路进门:“拜见宗主,何文新在回京途中了。”

 

“果然,慈母多败儿啊。”梅长苏跪坐着,手指攥紧茶盏,竟是毫不意外。

 

齐敏本已告诫何敬忠,决不能让何文新过年时返回京城。但何老夫人可没这么识大体,江左盟埋在何府的暗线不过是稍微挑拨了一下,她就哭着闹着要把养在膝下的孩子接回来,生怕何文新一个人在外会受苦。

 

哪怕这位老夫人清清楚楚地知道,何文新生性暴虐,一言不合就打死家中下仆。可她有管过吗?不但没有,还完全将签了卖身契的婆子丫头们视为何家的消耗品,听见死了就慈眉善目地叹息一声,最多说句把尸体裹了草席塞入薄棺,运到府外好生埋了。

 

助纣为虐、草菅人命至此,何其可鄙?!

 

于是,萧景琰刚回到密室,便听见了梅长苏压着忧心的嗓音:“何文新被送出京,安置于何家在外地置办的宅院之后,可还有虐打婢女、小厮致半死不活之举?”

 

萧景琰顿时拧起眉头,悄悄把密室的门推开一点缝隙。果然看见梅长苏脸上一派冷然如霜的神色,眸中却浮现了些许忧色。

 

“有,已经死了两个人。”童路踟蹰了一瞬,还是据实回答了:“这已是盟里想方设法干涉过的、救过的了。”

 

萧景琰便见梅长苏的呼吸声有些加重,握住茶盏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何文新回京之事,想办法让谢玉发现。”他听见梅长苏很快便下了命令,音调极寒极冷。

 

童路当即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黎纲送他出去,眼角余光刚好扫见靖王身影,赶忙把门关严实了。

 

“这两条人命,可非是先生之过。”萧景琰抓住梅长苏那只手,缓慢又自如地掰开紧绷着的五指,任那盏茶整个落在桌案上,发出沉沉闷闷的响声。

 

梅长苏感受着覆在手背上的热度,在极暖中缓缓阖上眼眸:“如果我让他没机会出京…”

 

“天下纨绔子弟何其多也?”萧景琰攥着梅长苏冰冷的手,忍不住微微倾下身,把人拥住了:“你管得过来吗?!”

 

梅长苏吃了一惊,还未挣动,就被萧景琰扣着脖颈抬起了头,不禁整个人僵直着不敢动弹:“殿下…”

 

“长苏,你又为何对自己这般苛刻?”萧景琰没有再退让,他几乎是把人居高临下地掴在了怀里,逼迫着江左梅郎那双看透却看不破世情险恶的眸子,接受自己的凝望与拷问:“世间本就无人能未卜先知,你凭什么强求自己必须面面俱到,一点儿错漏都不容误犯?!”

 

梅长苏在这咄咄逼人的目光中,难得升起一些紧张,喉管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连着喉珠在萧景琰掌中滑动。

 

“你觉得自己有罪?”萧景琰缓慢地低下头,靠得越来越近,眼神也越来越犀利:“是因为你一个人活下来?是因为你不得不做违心之事?还是因为,你觉得如今的所作所为失了情谊也有违道义?”

 

萧景琰的体温靠得太近,也烧得太烫,好似火山喷发般,下一瞬就会席卷而来。梅长苏恍惚间出了一刹那的神,嘴唇却已经不打自招地剧烈颤抖起来。

 

可这等迷离只维持了最多一个呼吸,他眼神重凝而肃然,大力挣出了萧景琰的怀抱。

 

“对。”梅长苏的脸上,已是萧景琰所熟悉的沉静淡然:“聂锋将军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我永远都记得。”

 

想到聂锋身上火寒之毒的解法,梅长苏甚至还能记得,微笑着再给自己多敷一层伪装:“我当时双十年华,用大家平时插科打诨的话来说,就是年轻有为、未来不可预测。所以啊,这条命是弟兄们拼死夺下来的,他们宁愿自己死,也想让活,我自然得好好活下去。”

 

他想到随行赤羽营,冒雪行油毡火攻之计的聂真叔叔,再想到屠杀之中,赤羽营残兵挡在自己四周,血流遍地、尸横遍野,唇畔笑意未改,双瞳却泪意盈眶:“可殿下你说,就为这一条命,或能逃出一劫的他们搭上全部,换我今朝玩弄阴谋诡计如家常便饭,真值吗?”

 

“哪里不值?!”萧景琰不假思索地回答:“救你一命,先有江左盟诞生,翼护十四州多年安康平顺;再有侵地案事发,助行国策以压制权贵兼并土地;亦有兰园冤魂得以瞑目,朝中官员狎妓之风肃清。”

 

他瞧着那双含泪明眸,肃颜叹道:“也更将有,更多海晏河清、崭新气象!”

 

话至此处,不可谓不推心置腹。但见梅长苏呆若木鸡、嗫喏无言,萧景琰简直既无奈又心疼,干脆乘胜追击:“这何来失了情谊、有违道义?!他们若当真泉下有知,非得为你欢欣鼓舞,提之便引以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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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糖是甜味儿の

梅子黄时雨(八十二)

  战后的金陵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直冲天灵盖,让人忍不住想加快脚步逃离。街道上更是一片狼藉,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腥红血迹,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几日前的残酷与可怕。这场因誉王猜忌之心挑起的战争,最终以其束手就擒为结束。上位者之间的明争暗斗,给平民百姓带来了不可磨灭的苦难和伤痛。人人身不由己,被迫裹挟其中,轻者破财,重者殒命。世事沉浮,诸事难料。昔日繁华热闹的金陵,朝夕之间几近变成废墟,任谁看了都不禁摇头,唏嘘不已。

    与街道一墙之隔的苏府大宅,也未能在这场纷扰中幸免于难,放眼望去,满目疮痍,但此时没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门紧闭的陶然馆,迫...

  战后的金陵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直冲天灵盖,让人忍不住想加快脚步逃离。街道上更是一片狼藉,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腥红血迹,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几日前的残酷与可怕。这场因誉王猜忌之心挑起的战争,最终以其束手就擒为结束。上位者之间的明争暗斗,给平民百姓带来了不可磨灭的苦难和伤痛。人人身不由己,被迫裹挟其中,轻者破财,重者殒命。世事沉浮,诸事难料。昔日繁华热闹的金陵,朝夕之间几近变成废墟,任谁看了都不禁摇头,唏嘘不已。

    与街道一墙之隔的苏府大宅,也未能在这场纷扰中幸免于难,放眼望去,满目疮痍,但此时没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门紧闭的陶然馆,迫切希望从里面传出好消息。

    “飞流乖,我和景睿一起陪你回去。咱们换身干净衣裳再来好不好?你瞧瞧自己,满身满脸的血,看着让人心疼。我知道,你担心小蜜蜂,只要飞流乖乖听话,小蜜蜂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如兰被人抱回来时,飞流就在一旁看着。梅长苏怕他进去控制不住情绪,再冲撞了如兰,特意将其拦在了门外,委托言豫津和萧景睿照顾。他俩原本发愁控制不住飞流,没承想这孩子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嚷嚷着要跟进去,反而安安静静地坐在门口,任谁来劝都不走。

   “你告诉飞流,是不是我听话,去换上干净衣服,小蜜蜂就能,让我带着飞飞飞飞飞飞了?”

  言豫津和萧景睿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回答。晏大夫给如兰仔细检查后忍不住摇头,据他所言,本来五姑娘从城墙上摔下就相当于送了半条命,那顾廷烨又狠心对小姑娘上手动粗,再加上文炎敬的惊吓,几番折腾,就是男子恐怕也承受不住,何况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现在如兰身上的血怎么也止不住,光是血水前前后后不知倒了多少。要不是靠着上好的人参以及其他名贵药材吊着气儿,恐怕连几个时辰都撑不过。照这种情况,想要救人,无异于从阎王爷手里生抢,简直难如登天。

   “小五~五妹妹~你可千万别吓唬淡云嫂嫂,你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韩大娘子刚被接回,还没来得及休整,从蒙大统领那里得知消息后就直奔陶然馆。她进门看见如兰奄奄一息地在床上躺着,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难言,嘴巴几度张合又不知从何说起。上回宫羽一事,如兰已是元气大伤,这回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早知道让五姑娘出城送信能落得此番下场,韩淡云宁愿拼死一搏,也绝不会让她受此折磨。蒙挚在一旁瞧着更是窝火,水灵灵的小姑娘被生生折腾地近乎送命,天杀的顾廷烨当真是够狠心肠的,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还有那该死的文炎敬,蒙大统领现在都快肠子悔青了,当时就该一脚踢死这个畜生,省得再来祸害别人!

    再说梅长苏,他站在韩淡云旁边,虽未言语,但从脸上的严肃神情可以看出其内心的紧张和不安。晏大夫所言非虚,如兰从高处坠落,饶是被蒙挚有心推了一把,用来延缓下坠速度,但是在惯性作用下,体内的五脏六腑还是受到了重创,致使口鼻不时出血,寻常止血药物治标不治本,不可能让情况好转。梅长苏难得失了分寸,在屋子里急的来回踱步,眉头就没下来过。他纵横江湖十几载,经历过数不清的大风大浪,都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唯独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如兰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自己偏偏束手无策。老天爷似乎存心与之作对,不然为何要将至亲所爱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夺走?不过这次,梅长苏卯足了劲儿发誓要与老天争上一争,从前种种悲剧绝对不能再次上演,于他而言,如兰就是他的唯一!

  此前一直守在门外的长随不知何时推门而入,脚步匆匆忙忙,似是有要紧事禀告。在他身后还跟着一行人,黎纲打眼一瞧,看着像是宫中的女使,其中有位极为显眼。此人头戴帽纱,身着素衫,体型瘦削,通身气质与周遭不同,不像是普通医女。容不得他往下细想,长随已走至梅长苏跟前,弯腰低头拱手向自家宗主轻声回话。“宗主,靖王殿下派人来说五姑娘伤势沉重,府中只靠晏大夫怕是忙不过来,所以特意为五姑娘请了旨意。陛下念在宗主护卫九安山有功,应允给您派来一位女医正,好助五姑娘一臂之力。”

  梅长苏闻言一惊,转瞬心中暗自有了计较:九安山一战,自己一战成名。梁帝如今存心拉拢自己,来为景琰日后铺路。毕竟太子和誉王倒台,宁王又身体欠佳,登不得大宝,他手中只有靖王可用。宫中女医正不是没有,但谈不上医术精湛,寻常小病可治,大病定是难医。梁帝心知肚明,为何还要出此下策?除非是!电光火石之间,梅长苏猛然抬头,见那女医正已进了内室,“长随,你在门口守着,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另外,文炎敬人呢?这回看好了,再出意外唯你是问。”

   “宗主放心,文炎敬已被生擒,刚回来飞流就废了他的右臂和左腿,只留下半条命,在柴房捆着跑不了。”长随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先前黎纲交待过,说五姑娘在调养身体,宗主不许府里见血,破了姑娘的福气,文炎敬关在地牢,要小心看着。他当时忙于府中诸事,恨不得一人掰成两半用,哪里有功夫成天往地牢里跑?所以交待底下人处理此事,隔三差五向他汇报即可。

  那天底下人来回话,说是文炎敬已两三天不愿进食,看样子应该是不想活了。长随当时也没多想,生怕他死在府里,平白地给五姑娘添晦气,遂安排人连夜将文炎敬送出去,好让其自生自灭,也不算苏府动的手。他原本打算第二天把此事说与黎大总管,结果不巧,中途被旁事绊住没来得及,后来想说又碰上黎纲陪着宗主离府,一来二去就耽搁了下来。现在回头再想想,整件事情漏洞百出!不说旁的,单凭文炎敬吃苦受罪那么久,都咬牙挺了过来,足以见得求生欲的强烈,怎么可能会自己闹绝食来结束生命?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定是摸清了长随的行事风格,私底下买通小厮,两人里应外合,最终逃出生天。如此拙劣的布局,若那时有心留意,其中关窍不言自明。可长随偏偏没注意,自作主张放人出府,让其在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也算间接害了如兰。旁人不知内情,长随自己清楚,他心里有愧,深感对不住五姑娘,暗暗发誓只要姑娘能好起来,让他做什么都行。如兰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宗主不说,长随也觉得没脸再在府里待下去,若是可以,他甘愿以命换命。

  “苏先生,女医正说五姑娘的内伤极重,大口往外吐血,根本止不住。现在鲜血几乎染了整床,情况怕是……要不好。为今之计,若要救人,只有放手一搏。苏姑娘是您妹妹,她让先生拿个主意,白玉丸到底是用还是不用?”皇家礼仪森严,女医正看诊,里屋只许留宫中女使和韩大娘子,其余人等皆得在外等候,有事可通过女使传话。

    白玉丸,顾名思义,色如冬雪,状似圆玉,因此得名。止血散瘀,生津润肺,静气安神,效果奇佳,千金难求。它虽药效强劲,但副作用避无可避。或是失语,或是眼盲,或是痴傻,毫发无伤者,屈指可数。正因如此,若非走投无路,医者断断不敢贸然用药,需得经过亲属应允,以防之后产生纠纷。

  五姑娘危在旦夕,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可任谁都不好在此时开口,屋内一时安静下来。蒙挚心系如兰,也知道做这个决定对梅长苏而言过于艰难。九安山事变打乱了原有计划,之前大半心血全都得推翻重头再来,梅长苏身上的担子犹有千斤。恰逢如兰出事,靖王那边还正是用人之际,他实在是分身乏术。像是看出了梅长苏的犹豫,蒙大统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苏先生,依我所见,白玉丸凶险不假,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咱们还是先把人救回来,其他的以后再议。总归五姑娘还能活着,你还能每日看见她,那就是好事。”

  “苏某只求小五活着,不计后果,请女医正安心。”梅长苏背在身手的右手一直没松,蒙挚说的其中利害他岂会不知?道理都懂不假,可他哪里舍得如兰再承受额外痛苦?短短半柱香时间,梅长苏备受煎熬,几番犹豫,寥寥数语藏于口中,说出时声音微微带了颤音儿,他心里是真的害怕。碍于外人在场,梅长苏不好多说其他,“另外,请给小五也带句话。你就说:苏哥哥和飞流以及府里众人,会一直守着她,不会丢下她,永远陪着她,我们都在门口。”

  交待完宫中女使,梅长苏脸色发青,神情阴郁,“蒙挚,顾廷烨谋反被抓,陛下点名让你看守,你可得仔细安排,不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梅长苏纵横江湖多年,扪心自问,算不上良善之辈,不然早已死了多回。身在江湖,陷于纷扰,不可自拔。为人处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顾廷烨胆敢下此狠手,那梅长苏自然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个中滋味儿。“我之前派人查过,他并未娶亲,只有一个外室朱曼娘,前两年丢下俩孩子自行离去。这俩孩子身份低微,估计入不得族谱,岂不是便宜了顾廷烨?你想想法子找到他们,我自有用处。”

  “原来顾廷烨还有俩个小崽子呢?老子正愁找不到人给五姑娘报仇!你大可放心,我就是把金陵城翻过来或者是掘地三尺,都得给他们揪出来!顾廷烨这个王八羔子,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对我们五姑娘动手,我岂能轻饶?”蒙挚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脾气本就冲动,点火就着。他越说越气,越气越烦,“刚才长随说飞流把文炎敬那晦气东西胳膊腿儿卸了不是?这还不够,等五姑娘脱离危险,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人傻心不傻,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占咱们五姑娘便宜,那手干脆别要,剁了喂狗!长随,把人给我看住了,得留着给顾廷烨送份大礼!”

  里里外外忙活了几日,在宫中御医和晏大夫的共同努力下,总算是将如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人还尚未苏醒。梅长苏悬着的心放下了些,不管怎样,小五挺了过来,她还活着,自己还能日日守在她身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么所有的付出就都值得。他知道从宫里来的女医正的身份,宫中眼线众多,不能亲自道谢,一切尽在不言中,静待来日方长。

  “小蜜蜂,飞流给你擦手,你要乖乖的。”飞流懵懵懂懂的,也不是一点不通人事,他日日来陶然馆守着,或是给如兰喂药,或是洗脸擦汗,或是趴在床边自言自语,一坐就是一天,就连梅长苏都劝不住。除了梅长苏等亲近之人,飞流不许任何人接触如兰,只要生人靠近,他立刻神情严肃,精神也高度集中,大有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

   “苏哥哥,飞流不乖,去打猎。”飞流给如兰擦完手,突然眼眶红了,朝着梅长苏“噗通”一声跪下,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连头都不抬。梅长苏赶紧伸手去扶飞流,这孩子认死理,好钻牛角尖,必须给他解释清楚,“飞流没有不乖,苏哥哥不怪你,小蜜蜂也不会怪你。是苏哥哥要带着飞流去打猎,苏哥哥没有保护好小蜜蜂,才让她受伤躺在这里。不是咱们飞流的错,飞流是最听话的好孩子!”

  好说歹说,飞流才露出点笑模样,愿意起来说话。他轻轻地用嘴巴呼气,去吹如兰额头贴纱布的地方,一边吹一边和梅长苏念叨,“飞流给小蜜蜂吹吹风,她不疼。飞流的冰糖葫芦都留给小蜜蜂,起来起来起来……”梅长苏瞧着眼前一幕,心里既欣慰又难受,他伸手细心地给如兰掖了掖被角,看向小姑娘的眼神里饱含着无限温柔,“小五,苏哥哥知道,这次你受了委屈,所以累了想休息。苏哥哥和飞流会一直守着你,不管何时,不论何地,你在哪我们在哪,我们永远不会弃你不顾。在我的心里,小五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谁都不能代替。”

  与此同时,苏宅门口闹哄哄的乱作一团,据说是有人闹事赖在门口不走,嚷嚷着要见梅长苏。门口守卫和他说明情况,近日府中有要紧事,所有来客一律不见。倘若事情从急,可三日后再来,那天是初十,府中有远客到来,或许能见上宗主一面。门口那人一听,急的原地打转,吵闹着要硬闯,守卫自然不愿,一时场面难看的不行。小厮们看那人似是不要命般往里面冲,生怕真闹出事来不好收场。五姑娘成日里病着,宗主三令五申不许见血,为姑娘积德行善,他们可不敢破例,只好去回禀黎纲,请他来处理此事。

  “这位公子,我是苏府的管事,府中诸事由我负责。瞧您看着面生,不像是我家主人的旧友故交。倒不知因何匆忙要见苏先生,他近来事忙不得空,我可代为转达。”黎纲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确定眼前之人他没见过。此人作布衣打扮,浑身书卷气息,不像是会随意与人冲突。他留了个心眼儿,看后者如何应答,万一真是有要紧事,也好及时解决。

   “黎大总管,您不必客气,小生姓柳名平字叔原,今日前来是受人之托。前些日子金陵内乱,小生无意中与府上的苏姑娘相识,中途突遭劫匪,她在破庙中舍命救我,临走时悄声托我给她兄长送去一件东西。”柳叔原下意识地捂紧了衣袖,说话时都没松手,“苏姑娘说她叫苏小五,兄长名苏哲,还说整个金陵城只有一个苏府,临走前请我务必把东西亲手交到兄长手上。所以烦请您帮我带个话,等东西物归原主,小生绝不多待。”

  事关五姑娘,黎纲格外重视。他对如兰的关心不输飞流,但碍于礼数不能日日探望,只好在旁的事情上出出力。柳叔原说的言之凿凿,黎纲半信半疑。“既然如此,那便请柳先生和我走一趟,一切等见到苏先生再说。”黎纲带着柳叔原进了前厅,还未来得及禀告,就听见里屋传来蒙挚兴高采烈的声音:“我告诉你啊,老子将金陵城翻了底朝天,皇天不负有心人,心血没白费,总算是找着了那俩小崽子连带仆人。接下来怎么办?说实话,俩孩子挺可怜,还没廓儿大,被吓得直哆嗦,我还真下不太去手……”

  

  

  

     

哇哇哇呀咦
空谷幽兰

熠熠光辉

       


离开这里两个多月了🤣 发这个文是告诉大家我没跑🤣🤣还在呢,就是斗罗我想放置一段时间,因为斗罗世界简直越写越没头绪,还是琅琊榜好玩儿,不过斗罗再难写我也不会坑的,就是时间嘛…嗯……大家知道就好👌🏻

  

  这个文是在论魏无羡穿越琅琊榜被梅长苏救的那个文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和调整,前期基本差不多,区别在于上一个是以翻案为主,魏无羡和梅长苏互动太少,这个是以魏无羡和梅长苏的情感为主,所以后期大量魔改OOC……......


       



离开这里两个多月了🤣 发这个文是告诉大家我没跑🤣🤣还在呢,就是斗罗我想放置一段时间,因为斗罗世界简直越写越没头绪,还是琅琊榜好玩儿,不过斗罗再难写我也不会坑的,就是时间嘛…嗯……大家知道就好👌🏻

  

  这个文是在论魏无羡穿越琅琊榜被梅长苏救的那个文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和调整,前期基本差不多,区别在于上一个是以翻案为主,魏无羡和梅长苏互动太少,这个是以魏无羡和梅长苏的情感为主,所以后期大量魔改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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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死了。大快人心!”


  乱葬岗大围剿刚刚结束,未及第二日,这个消息便插翅一般飞遍了整个修真界,比之当初战火蔓延的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时之间,无论是世家名门,还是山野散修,人人都在议论此次由四大玄门世家联率、大小百家参与混战的围剿行动。


  “好好好,果然是大快人心!手刃这夷陵老祖的是哪位名士英豪?”


  


       


      ……………“原著,省略”




  “哈哈哈哈……这就叫现世报。我早就想说了,他养的那批鬼将就像一群没拴好的疯狗到处咬人,最后咬死自己,活该!”


  “话虽如此,可此次围剿乱葬岗,若不是小江宗主依夷陵老祖的弱点拟定计划,成功与否还难说呢。你们可别忘了魏无羡手上有什么东西,当初一晚上三千多个成名修士是怎么全军覆没的。”


   ……………………………………………


    “小殊,活下去…”


      “…父亲…”


  林殊掉下悬崖被厚厚的大雪接住,保住了命,可是人也晕了过去,所以也没察觉身上的烧伤和刀伤的伤口处,因为鲜血和气味所引来的一些细小生物,是毒也是药,是死也是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人生就像是一盘棋,布满了危险,步步杀机,步步生机,只有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心,得之淡然,失之坦然




   ………………………………………



    “你醒了”


     “你是谁,我在哪”


   “我是蔺晨,这里是琅琊阁,是我父亲和药王谷谷主就你们回来的”


    “我们?”


  “对,还有一个少年,不过好像没穿盔甲?不过还没醒,你先养好自己再说吧”


 


  ………《解毒方案二选一,和解毒过程》


    

自解毒后已过三个月,林殊已经可是下床在他人的帮助下慢慢行走几步,期间也看过蔺晨之前说的不是赤焰军的那个少年,林殊说是他掉入山洞以后模糊中此人突然出现在洞中的,而此人就是魏无羡,在伏魔洞中摧毁阴虎符时突然消失又出现在林殊的山洞里,可是,到如今魏无羡还是没醒,蔺晨说老阁主诊过脉没查出来,但是浑身冰凉,明伤暗伤无数,可偏偏在自我恢复中,奇哉怪也


 

  到了拆绷带那日,老阁主也在,林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难以接受…


 

 “发什么楞,不是很好看麽”蔺晨是故意这么说,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也好”林殊当然知道蔺晨的好心,何况老阁主也在,便强颜欢笑,也是好久没说话声音嘶哑,但终归是可以发出声音了


     可是真正的难题来了


  林殊是军人出身,可是解毒后真正是应了那句弱不禁风,只不过是因为看了场雨,晚上就发起了高烧,蔺晨应老阁主要求护理林殊,所以衣不解带的照顾着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林殊知道自己身体会不好,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差,心理落差一时半会不是那么轻易适应的,不管是体力还是衣食住行,都需要从头适应



  在蔺晨的耐心和林殊是努力下,已经渐渐适应了这副身体,期间多亏蔺晨的耐心和开导让林殊没有时间伤春悲秋,而魏无羡也在渐渐好转,听老阁主说要完全苏醒也就在这两个月期间了,这时距离解毒已经过去半年也多


  这日林殊生日,在屋里照常练字,蔺晨拿着班家所致劲弩“画不成”进来送给林殊,但也不是琅琊阁不安全,而且蔺晨知道林殊迟早要回金陵,而这期间肯定要做准备的


   林殊放下笔拿起画不成说 “班家出品的暗器果然不同寻常”


  “那是当然”蔺晨轻倚在座位上说道“寻常物琅琊阁也没有呀”


  林殊知道蔺晨何意,之前就有讨论过解毒后该如何,每天都在想之后的每一步该怎么走,还没回忆完就听蔺晨说


  “对了,你之前说从江湖入手,可想好名字了”


    “想过,我父帅之前曾化姓为梅,那我也以梅为姓,叫…”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只见一名侍从匆匆而来


 “少阁主,客院的病人醒了”


    “哦~也该醒了”说着看向林殊“一起去看看……”


  “一起”


  等大家去到客院进屋看到魏无羡正在走神,蔺晨走向前打算把脉说道“大半年了可算醒了,怎么样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魏无羡条件反射的往后躲问“这里是哪里,你们救得我??为什么,如果是想要阴虎符,我劝你别费心思了,已经被我毁了”


“嘿,说什么呢,什么阴虎符”蔺晨见魏无羡躲开还防备像个刺猬🦔顿时不乐意了


  “在下梅长苏,这里是琅琊阁,这位是少阁主也是有些医术在身,你是半年多前被老阁主在梅从一个山洞救回来的”林殊,不,以后就是梅长苏了,在旁边说道


  梅长苏?蔺晨在旁边诧异的想了想就明白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了


    魏无羡细细的想了想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刚刚醒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地方灵气稀少,也没有多少怨气,就感觉不太对,再怎么说需要阴虎符或者对夷陵老祖有什么想法的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远远看去像是在山里,但也没有阵法或者法术的痕迹,如果是法术超强到魏无羡感觉不到的也不可能像是贪图阴虎符这种阴物,而且那个世上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大能,如果有那个世界也不会是那个样子吧,如果不是原本的世界呢?琅琊阁也没听说过,听这语气好像琅琊阁挺知名的,而且好像在毁符时候感觉空气有一瞬扭曲,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抱歉,在下魏婴魏无羡,多谢少阁主相救”魏无羡道谢,虽然当时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摧毁阴虎符,但人家既然救了总不能再跑回去自杀吧


   “算了,本少阁主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阁下家是何方,等人无大碍自可离去”蔺晨也不和他计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


      “?”


     “唉,果然”梅长苏说道“阁下可是无处可去?”


    “你怎么知道”魏无羡惊讶“我有哪里不对吗”


  梅长苏淡淡的说“其一,刚才蔺晨说时,你很犹豫,其二也很重要,我刚才没有说的是老阁主是救了你,但是我也在那个山洞里被救”


    “你??被救?”魏无羡“我们俩一个山洞吗”


  “是的,而且我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魏无羡暗想,果然那个扭曲不正常吗


  “既然这样,先别想了,目前先养好身体为主”蔺晨敲敲手中的扇子说“就算有什么问题,以你目前卧床休养的状态也解决不了不是”


    魏无羡暗自用力发现全身绵软无力,且带有微微的酸痛,就知道外在无大碍,就是内伤了,可是魏无羡一向对于伤口呈无视状态,想来也不当一回事,可怜蔺晨还不知道在未来为了俩人的身体和喝药费了多么大的心血,又掉了多少头发…


     魏无羡执手行礼“好,多谢”


  蔺晨站起身“那有什么问题可以吩咐侍从,我们先走了”


   


        ﹉……﹉


   


    “…长苏…”蔺晨走在路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无奈“刚才讨论时候就想说这个,只是被打断了而已,我父化姓为梅,我自然选它,长苏、藏殊…”


   “唉”蔺晨摇头“我就知道…”


  ——————————————————


   


   PS:最后预警,文很小白很无脑,没那个智商和本事写大背景和阴谋,别报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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