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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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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的盐
我是你的信徒 太早之前画的了,...

我是你的信徒

太早之前画的了,笔迹都被磨糊了,将就看看吧,总之好喜欢女巫的小富江,太有感觉了!感觉画技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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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phy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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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小银花owo
安梦 是梦之女巫和使徒.安 我...

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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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对我磕了 我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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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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ブルーの真夏の夢

【遗照组】狼若回头

月下绅士×驱魔人

是个类似于刀又不像刀的东西。

ooc有、私设有、莫名其妙有、文笔渣也有。

伊德海拉和狼奈有出场,伊德海拉蛇妖设定,狼奈和月下绅士兄弟设,伊德海拉和信徒(生前)是姐妹设。请注意避雷。

1w6+预警。

Ready? Go.


『1』


听说那最后一匹白狼挣断了粗壮得足有胳膊粗的锁链,逃离了人类的掌控,溜进了不远处的山林。窗外人儿叽叽喳喳讨论着那匹总叫人感觉有股怪异的白狼,讶异于它的机灵与聪明,以及对它能挣脱锁链这一举动啧啧称奇。


伊索•卡尔的心情则不同。

那是他做的。


眼见那最后一匹白色狼王终于落入人类...

月下绅士×驱魔人

是个类似于刀又不像刀的东西。

ooc有、私设有、莫名其妙有、文笔渣也有。

伊德海拉和狼奈有出场,伊德海拉蛇妖设定,狼奈和月下绅士兄弟设,伊德海拉和信徒(生前)是姐妹设。请注意避雷。

1w6+预警。

Ready? Go.






『1』


听说那最后一匹白狼挣断了粗壮得足有胳膊粗的锁链,逃离了人类的掌控,溜进了不远处的山林。窗外人儿叽叽喳喳讨论着那匹总叫人感觉有股怪异的白狼,讶异于它的机灵与聪明,以及对它能挣脱锁链这一举动啧啧称奇。



伊索•卡尔的心情则不同。

那是他做的。



眼见那最后一匹白色狼王终于落入人类手中,男人钟情于它那白色的柔顺狼皮,欲将它占为己有。狼哪是随意便屈服的动物,撕咬、扑捉,亮出牙齿威吓,捍卫自己的尊严和生命。在男人被扑倒的时刻,那狼咬向他脖颈颈动脉的动作却忽地停滞。它昂了头骄傲地宣告战事结束,却反被男人抓住机会按住彻底被戴上了镣铐。愤怒的男人在它颈上留下屈辱的烙铁的印记,然后把它扔进了笼子里。



伊索的心脏略微发紧,因为他看见那狼并未起杀心,在如此境况下能够忽然止住攻击也证明它有灵性得很。于是那个晚上,他放走了白狼。



许是重获自由太过兴奋,白狼飞奔进了山林连头都没回一下。有点落寞呢,卡尔晃了晃头。他觉得要是那狼就那么被剥了皮,太可惜了。错觉告诉他——那可能不只是一匹狼。但理性瞬间把他拉回现实。算了,若真是有那种魔物,驱魔人也不至于落魄成如此样子。



『2』


驱魔人在很久以前,可是极风光的职业。



对嘛,那时候魔物盛行,一个一个又都凶残的很,驱魔人关系着整片地域群众的利益甚至是死活,那时候当一个驱魔人简直可以被众星捧月一般捧着。



可现在不行了——魔物已尽,驱魔人地位自然下降,现在基本就等于巫师和药剂师的职位,有时伊索也干些入殓工作,生活很拮据。至于伊索为什么钻进深山老林,一方面是为了把缺的药补足,另一方面也期待着能遇上那匹白狼,瞧瞧它是不是还活的安好。白色的狼确实是少之又少,很容易被盯上这可是实话,万一——



咔嚓。是树枝断裂声。

完了。伊索心里只跳出这两个字。



失重感忽地袭来,他脚下的树枝因啮齿动物的啃咬早就不牢固,可因为是夜晚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树枝横在峭壁之上,仅一步就可以够到最上面。伊索徒劳地伸出手,看着那生的希望离自己越来越远。



忽然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闪过伊索眼前,他的手腕忽然被狠狠拽住,接着那稍瘦小纤长的身躯忽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硬是把伊索和他背上几十斤重的药草一起拽了上来。伊索因诧异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双足以溺死人的蓝色眸子。



那眸子倒映着星月。



面前的人松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转身去捡因匆忙扔在地上的手杖。然后他拄着那根手杖笑眯眯站在原处,在看清伊索的样貌时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原状。而伊索这时才将目光从那星海一般的眼眸中移开,去打量面前这个人。一头银灰色发用黑色蝴蝶结挽在脑后,面庞精致得像是个瓷娃娃——也可以说是魅惑众生的妖物,偏偏又衣着华贵礼服举止温雅,令人怀疑这世上是否真的有这样完美的人。



“您没事吧先生。”一声轻唤叫伊索回过神来。他本身不是很喜欢与人过多接近,在终于反应过来面前是个活生生的人之后,他无意识后退半步,点点头表明没事。



男人轻轻耸耸肩淡笑一声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我能问问您的名字吗?公平起见,我先来。我的名字叫约瑟夫。”他说这话时头微微歪着,似极其认真地上上下下反复打量着伊索。伊索被这种好奇的目光盯得浑身发麻,立刻转身低声回复。


“伊索•卡尔。”

“您是卡尔家的孩子?”

“是的。”



伊索把口罩向上拉了拉掩住有些局促不安的情绪,他向来不是很善于和人打交道。当约瑟夫诚挚邀请他在山林里留宿一晚时伊索拒绝了。他虽然也是个曾风餐露宿的驱魔人,却并不喜欢那种感觉。说起来他离开家乡已经很久,猛地一听说约瑟夫听说过自己的家族还是有点惊讶的。卡尔家族在这里并不是很出名,甚至于——无人知晓。



“好吧。”约瑟夫脸上出现一瞬的失望,但很快就被新的情感所代替。“那我送您回住处吧,还请您下次不要再在夜晚攀岩了。”


“……我是在采药。”



伊索并不喜欢别人介入他的生活,于是他把自己屋子的门打开了一个只够自己进去的缝,尽量不叫约瑟夫看见里面的东西和摆设。但约瑟夫微眯双眼还是看清了些——落了灰的书架,似乎许久无人打扫过的餐桌和空荡荡的储物架。只有用来工作的桌面是光亮的。



他垂眸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然后抬头就看见伊索隔着窗户对他摆手下了委婉的逐客令。好吧。约瑟夫撑着那根手杖站在院子中间,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月光勾勒他匀称的身形和一点一点手杖离开的动作,叫伊索想起了那天背对他离开的白狼。



『3』



自从上次上山采药被约瑟夫送回来之后,伊索觉得他生活中的怪事儿变多了。



他常常在大清早打开门发现死去的野兔野猪、暴力折断的树枝。更神奇的是有时候还会躺着像一套衣服等各种莫名其妙的不属于山林而应属于人类的小巧东西。



这不正常,他的住处应该很少有人来才对。镇里人都知道自己性格乖僻,没有什么重大事件绝对不会来找自己。在这个年代,驱魔人早就成了可有可无的职业,鲜少能得到人们的关注,这也是他的院子里门可罗雀的原因之一。



那么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在和他玩这种恶作剧?



不过他承认这确实是个好事,毕竟他的生活太拮据了。吃饭上顿不接下顿,他无法用草药换来足够的金钱供他生活。这些野味确实解决了他吃的问题,他现在觉得身体比之前好了太多。



伊索长呼一口气,蹲下来拎起野兔的耳朵把它带进了屋子。手脚麻利地处理了那可怜的兔子,把它架在前几天出现在门口的可当柴火的树枝上生了火。烤野兔味道不错,那是他前些天得出的结论。不管怎么说,恶作剧的家伙在给他扔野味的同时还不忘给他找来烹饪的柴火,心倒是细。



在惊异感和理所当然感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伊索觉得他该弄明白是哪个好心人默默给他送了这么多东西,于是他在夜晚潜伏着。但他每次总会在关键时刻突然昏睡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那礼物已经在了。



这就更不正常了。他之前有过埋伏的经验,当然是次次成功——难道是说,他许久不和魔物打交道,技术退化了吗?



伊索没放弃,他依然坚持天天潜伏着,尽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那东西机灵得很,总是恰到好处地挑他打瞌睡的时候来,在他醒来之前离开。伊索数了数日子,他从这个月开始收到各种野味开始已经有十几天了。今天刚好十五,圆月会更加明亮,或许能帮他保持清醒。



白天在他的无所事事中过去,伊索正了正神色,依旧选了个地方潜伏。



他等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月入中天他才听到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碰巧的是他又开始困倦。这大好时机怎么能错过。于是伊索咬了咬牙,用圣判划伤了胳膊。脑子瞬间清醒不少,而与此同时树丛里也钻出东西来了。



白色的柔顺皮毛和那个扎眼的烙铁印记。

是那匹白狼。



那白狼嘴里拖着死去的羊,似乎累极了。那羊似乎和它进行了一番搏斗——不,准确来说是那羊的主人。白狼气喘吁吁一瘸一拐地拖着那羊朝门口走过去,荧蓝色的兽瞳机警地转了两下,把那羊放在门口就跳进最近的灌木丛里消失了。



真相大白。伊索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些野味不是人在恶作剧,是白狼送来的。从白狼一瘸一拐的走路姿态来看,似乎右后腿早就有旧伤,搏斗中撕裂了旧伤才会如此一瘸一拐。但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衣服出现。如果那也是白狼的功劳,那这匹狼简直聪明得不像匹狼。



听说,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4』


约瑟夫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见面,想来伊索也是想不到的。伊索就这样和粗壮树枝上的约瑟夫对视,满脸都是拘谨的不安。



最后还是约瑟夫打破了僵局。



“您还是来采药的?最近镇上有流行病吗?上次您采的药似乎够多了——那已经沉得很了。”



“对。”伊索做了简单又模糊的回应。他确实是来采药,却不是给人采药——如果他还能撞见那匹白狼,他一定不会像那天晚上那样放任白狼溜走了。他肯定会帮忙处理白狼的伤口,毕竟那么有灵性的白狼,在他不做驱魔人后还是第一次见。



没想到约瑟夫忽然右手发力撑着身子从树上跳了下来:“真的发流行病了么?那随我来卡尔先生,我知道一种草药,那历来对治疗流行病都很有效果。只要没有新的流行病出现,用它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没流行病。”伊索叫住了往密林深处走的约瑟夫,简单解释了这个小误会。



约瑟夫先是愣了愣,随后还是优雅地撑着手杖站在原地回以歉意的微笑。“我知道了,是我太唐突了。下次我会问清楚的。”说着他无意识地活动两下右腿,有一瞬间瞳孔带些痛苦地放大。



“约瑟夫先生,您的腿有什么问题吗?”伊索开口道。他的心很细,做驱魔人的经历练就了他非凡的观察力。约瑟夫瞳孔放大这个细节被他注意到了。



“嗯?没什么问题,我很好。”

“您确定吗。”



卡尔一把夺下约瑟夫的手杖,出于一股怪异的本能约瑟夫伸手去抓那根手杖,却重心失衡摔在了地上。干净整洁的深色礼服沾上些沙土显得有些狼狈,又因膝盖磕在石头上导致他许久未能再站起来。他尽量把声音压低显得平静:“卡尔先生,请把手杖还给我。”



“不可以约瑟夫先生,您的右腿似乎有伤,我得帮您看看。”涉及到工作伊索便放开了不少,他附身下去朝约瑟夫伸出手想把约瑟夫拉起来,约瑟夫抬头扫了一眼,两手撑地硬是站了起来,然后转了一个圈儿。



“我说了我没事,瞧,我可好着。”

“您走两步试试看?”



这下子伊索明显感觉到约瑟夫身边的气压低下来了,甚至还有些丛林特有的气压。这股反常的感觉令他有点心慌,他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但尽管如此约瑟夫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笑容,然后一字一句重复着。



“我没事,我好着呢。”



“……倔强的家伙。苦头吃的还不多吗?不好好治疗,旧伤会不停复发的。”



话一出口伊索心里就一惊。自己为什么会无端认为约瑟夫的伤是旧伤?又不知道约瑟夫是怎么受的伤。自己把约瑟夫和那匹白狼联系到一起了吗?别傻了伊索,狼是狼,人是人,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约瑟夫是那种魔物,你怎么可以乱下定论?



约瑟夫倒是警惕起来。这种机警的眼神——



“聪明得不像狼的狼,完美得不像人的人,约瑟夫,你和它可真像。”

“……什么?先生您在说些什么?”

“我说,您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



说完伊索不顾约瑟夫的抗拒行为,硬是推了他一把撕开了他长裤的裤腿。那腿部的皮肤完好无比——这可更糟,那说明这是内伤,内伤可不是光包扎能处理的了的。伊索头疼地敲敲头,这可怎么办,他手上还没有可以处理这种内伤的工具。



忽然伊索像触了电一样弹开。



怎么回事?自己刚刚在做些什么?



伊索没办法回想起他的想法了。他只看到约瑟夫此时坐在地上半带惋惜半带惊愕地将他的长裤拉到一起。但当约瑟夫抬起头看看他的时候,他没办法从约瑟夫眸子里看见一点的怒意与责备,天蓝色的眸子依旧平淡如水——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男人似乎很懂得把所有情绪都淡化。伊索不知道是自己愚笨还是其他原因,他自始至终无法得知约瑟夫的任何想法。



约瑟夫轻轻叹一口气:“我曾听说卡尔先生生性不爱与人交流交往,可这么看来在某些事情上,您还真是执着——好吧,我随您就好了。”



于是伊索望着自己不大不小的屋子里住进的新客人感到甚是头疼。


他本意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帮约瑟夫处理好伤口就给这件事画个句号,毕竟他进森林是为了找那匹白狼。



约瑟夫望着忽然局促不安的卡尔忽然笑了出来,脑后的蝴蝶结都在跟着一颤一颤。

“您放心吧,我不会带来任何麻烦的。”



『5』


“卡尔先生,门外又有两只野山鸡。”



伊索由于习惯原因常常醒得很早,可他没想到约瑟夫醒得更早。他起来的时候约瑟夫早已着一身整洁的深色礼服,银白色的柔顺发丝用黑色蝴蝶结懒懒地绑在脑后。令他吃惊的是,约瑟夫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牛奶哪里来的,这是伊索的第一想法。



约瑟夫注意到了伊索的目光,他微眯起双瞳笑了,指了指牛奶:“这是给您的。不用在意,我有一片奶牛场。”



伊索淡淡应了一声,接过牛奶浅尝一口,目光还不忘打量一下约瑟夫。有一片私人奶牛场可不是这里的普通小镇居民能拥有的,再瞧他一身优雅礼服、有分寸的礼貌举止和温文尔雅的谈吐,处处透露出他是个有风度和教养的绅士。乡绅吗?伊索不得而知,也并不对那很感兴趣。



牛奶很甜。不知道约瑟夫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甜度、浓度、色泽都完美到无可挑剔。伊索曾买过市集上的牛奶,没有任何一种可以与他调制的牛奶相匹敌。喝完之后伊索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然后还回了空杯。



约瑟夫早拿了野山鸡进来,然后令伊索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约瑟夫一手扯下它们身上的羽毛,徒手,是徒手开膛破肚整理内脏。他喉咙深处哼着轻快的调子,似乎不用工具干这些活这是个很正常的事情。然后他把野山鸡扎在树枝上,末了还不忘舔舔指尖的血污,悠哉悠哉走出去烤山鸡了。伊索呆若木鸡之际,院子里传来约瑟夫的声音:“先生大可做您自己计划的事儿,我说过我不会造成任何负担和麻烦,也不会妨碍您做事。”



伊索这才想起来他上午还有个入殓任务。

很平常的入殓任务,但由于家属太难以应付,他直到午饭时刻才回到他的小屋子。



刚回屋子他就倒吸一口凉气。


屋子里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空空如也的储物柜放上了东西,落满灰尘的沙发和桌椅全都变得一尘不染,不大的工作桌上圆润的白色餐盘盛着两只外酥里嫩的烤山鸡——时间是那么刚刚好,显然经过了精确计算。约瑟夫倚在储物柜旁摆弄着一株兰草,听到脚步声后抬头微微一笑。



这种变化叫伊索蛮不适应,讲真他上一次看见可以这么干的人还是富贵人家的勤劳佣人。他不知道约瑟夫打的什么算盘,明明只是来调养几天旧伤根本不必做这么多。他一步一停地走向工作桌。



“卡尔先生辛苦啦,请随意吧。”

“那你呢?”

“我不知道先生什么胃口,假如您吃剩了,那剩下的就归了我——食物来之不易;假如您没剩,我当然可以自寻出路。”



……其实在这根本没出路可寻吧。



伊索微眯双眼咬着两只山鸡。约瑟夫手艺不错,起码比他要好——他想象不出来两只生山鸡和一团火怎么能够做的这么美味。他偏头看了一眼回去侍弄兰草的约瑟夫,啧啧称奇。



真是个会享受生活的绅士。而这家伙把他那享受生活的习惯,带到这个死气沉沉的小屋子里来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株兰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漂亮花盆,就这么真真切切摆在窗台上,给这屋子带来不少绿意和生气。



他承认他有点喜欢这种有生气的感觉了。



“卡尔先生,山鸡要掉了喔。”

“啊。啊??”



『6』



“好久不见,约瑟夫。”



伊索出门工作了,约瑟夫独自一人留在那小屋子里。他又搬来几株植物,安静地摆弄着。忽然一声呼唤叫约瑟夫惊得猛地立起身来险些碰掉了花盆,他赶紧伸手扶好才避免了闹剧。



窗口立着个带着兜帽的男士,外表年龄和约瑟夫差不了多少。他带着嘲笑意味趴在窗台上,目光投向那几株植物。



“呦,十几年不见,你这爱好花里胡哨的习惯可一点没改。”

“萨贝达,你来这里做什么?”



被唤为萨贝达的男士冷哼一声:“怎么,你能来这我就不能来这了?我们可敬可亲的白狼大人抛掉同族自己一个人跑来这,我还没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呢。”



约瑟夫攥紧了拳头,他沉了沉声音:“如果萨贝达先生来是为了和我吵一架,那还是请您离开吧。”



“我奈布•萨贝达会听一个丧家犬的话?说笑吧。”奈布一个翻身进了屋子,饶有兴致地左左右右打量着。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工作台上,略带诧异地走了过去。



“两套碗筷……约瑟夫,你的日子过得还真是滋润,好了伤疤忘了疼?”

“您还是走吧。”



呵,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抛掉你的绅士的温文尔雅露出狼的凶残本性。

“走?凭什么,我也想要个这么安定的住所。这都是人类的东西吧?你居然堕落到被个人类包养真是可怜。”



忽地一片刀光扫来,奈布灵巧一跃,几个后空翻躲了过去。



约瑟夫手中拿着一把西洋长剑,若是没看错,应是从他那根手杖里抽出来的;他由于愤怒和耻辱已经藏不起头上的狼耳、身后的狼尾和那双看上去凶狠至极的兽瞳。约瑟夫一刀扫空再扫一刀,那刀刃直接从奈布咽喉前过去。



“这就动手?哈哈哈哈哈……你可是亲口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呢,才十几年你就反悔了?”奈布大笑着从窗口翻了出去,那兜帽滑落露出一对灰色狼耳。约瑟夫也一翻身追至庭院,紧咬着下唇迸出两个字。

“住口。”



“你右腿有伤?”

“没有。”


“喔,我看出来了,你右腿有伤,所以不敢轻易和我开打。”奈布抱臂嘲笑道,“挺聪明嘛?”



“小心!!”约瑟夫一声惊呼。



奈布本能回过头去,只见带着化妆箱的年轻驱魔人手持圣判飞奔而来,那刀锋直逼心脏。奈布在心里大呼一声不好,这才知此地不能久留,于是翻身堪堪躲过便翻进了灌木丛逃了。



后知后觉的约瑟夫惊得倒吸一口气,他光顾着提醒奈布,自己的耳朵尾巴还没有藏起来。趁着奈布和伊索纠缠的几秒钟,他悄悄后退几步顺着窗户翻进了屋子,俯身把西洋长剑插回手杖顺便藏起狼人特征,然后起来若无其事摆弄花草。



“欢迎回来。”伊索进门的前一刻约瑟夫像往常一样淡淡开口。



他不确定伊索有没有看到他的模样,只是假如他看见了,身为一个驱魔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吧。



伊索如往常一般沉默着不予回应。



这一天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伊索依旧沉默寡言,只是约瑟夫在暗处看着伊索的眼神在淡漠之外多了一丝慌乱的味道。



伊索在夜晚变得异常烦躁,他在自己的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就是睡不着。许久之后他终于决定起身去找约瑟夫。



伊索蹑手蹑脚到约瑟夫给自己圈的小房间里,透过门缝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一尘不染的地板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倒是很安静了。他松了口气,这么安静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等等。

伊索猛地推开那简陋的门,震惊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没有人。



“约瑟夫先生?”

屋子里回荡着伊索的声音,但是没人回应。



该死,还不会自己白天的猜想是真的吧?伊索当即决定埋伏在屋外,他倒要看看约瑟夫去了什么地方。



“啪嗒、啪嗒。”



终于在破晓时分,脚步声从灌木丛的另一侧响起,然后伊索见到了这辈子让他最不能也不愿相信的事情。



约瑟夫从灌木丛的另一侧钻了出来,手里拖着一只死去的羊羔。他和那羊羔身上都鲜血淋漓,是那种伊索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他显然没有设防,狼耳狼尾和兽瞳都清晰可见——约瑟夫把那羊羔扔下,然后低头擦拭着染血的长刀,想把它再插回手杖之中。



伊索握紧了圣判一跃而起,约瑟夫听到身后风声心里一惊连忙抽出长剑回身抵挡。长刀短刃相接,碰出一串火花。两人都被冲击力弹开,拉出一段安全距离。



约瑟夫看清来人容貌后轻叹一声,扔掉长剑似乎在缴械投降。自己这副样子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明白人一看就知道,再解释只会越抹越黑。



“约瑟夫。”伊索一字一顿地说着,“你和白天那个狼人是一伙的?”



“什么、不是…”

“你到我身边有什么目的?”

“我没…”

“再见。”



约瑟夫后退一步。逐客令,他听懂了。沉默几秒,他点点头。

“好的,卡尔先生…我答应过您不造成任何麻烦。那我听您的,我走。”




说完约瑟夫蹲下将长剑插回手杖,拄起手杖一点一点地走开。末了还回头看了一眼伊索,似乎有些不甘,但还是选择了离开。

“我自己打破了我自己的承诺,我真是……”




『7』



那之后几天,门口都没再有什么东西出现。伊索靠着前几天出现在门口的野山鸡饱腹,同时也觉得内心有些空洞。他突然有点后悔当时的莽撞,当时约瑟夫似乎是想解释些什么却被自己打断。如果是什么重要信息,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可他不想去找约瑟夫。他脸面薄,放不下面子。



约瑟夫总会在夜晚踏着不可闻的细碎脚步声来到伊索的窗前,带着股淡淡的悲伤气息一眨不眨地盯着熟睡中的伊索。他似乎确信伊索此时在熟睡不可能会醒来,却不知道,魔物永远不会知道驱魔人的感官有多灵敏。事实上每次伊索在他还未来到窗户旁时便已经被惊醒。在约瑟夫又一次来到那有些简陋的窗前时,伊索耳边传来手指抚过窗沿的摩擦声,与此同时还有满浸着悲伤的低喃。



“我的恩人,您在我未完成意愿之时便将我赶走了。如今我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抉择,这可真是比满月还要悲伤的一件事。”




恩人?什么恩人。伊索没有动,静静地等待约瑟夫是否会有下一步动作。

事实证明,没有。倒是另一个狼人的动静弄得极大。



“呦,约瑟夫。怎么,你这么在意他干什么?他好像比你的族人幸福多了。”

熟悉的语气,是先前找茬那个狼人。



“闭嘴。”

约瑟夫没留丝毫情面,低声喝止奈布的话,防止奈布大喊大叫吵醒伊索,这样的话就糟了。他不想正面面对伊索,那一定很尴尬。



伊索也没心情正面面对他,只是静静听着。



“您不要抓着这点不放了,萨贝达先生。”约瑟夫语气里的悲伤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愤怒。“那是迫不得已的,况且所有长老都没有预见这个结果,您不能把错全归到我身上。”



“归到你身上?哈,可笑!”奈布完全无视了约瑟夫对他不要吵醒那个驱魔人的警告,反而提高了声音,“确实,你和他们都没有预见。可他们没错,你应该被批判——他们与狼族同生共死最后死于驱魔人的剑下,而你?你抛下狼族自己跑了。”



“我解释过很多遍,我是去求助。”

“所以,援兵?你哪里找来了援兵?”

“……”

“说不出来话了吧,约瑟夫。你该承认,你就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和懦夫!”



伊索终是一跃而起从窗户翻了出来,趁那嚣张的狼人愣神之时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圣判威胁般划过他的下颚骨,眸里冷得仿佛结了千年的寒冰。

“还有话说吗。”



约瑟夫略头疼地低下了头。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出现了,他现在是想留留不得——他不敢直面伊索;想跑又不能跑,虽然他跟奈布之间似乎仇恨有些大,但就这么丢下同族转身逃跑这事儿他还真是做不到。退而求其次,约瑟夫依旧拄着手杖站在原地,警惕地盯着伊索的一举一动。



奈布则显得异常惊愕,他喊叫:“好称职的驱魔人,居然会护着一个狼人!算我倒霉,被一个这么称职的驱魔人杀死,我死后定会留下笑柄被所有人耻笑。不过没关系了!!已经死了,谁还管那些……”



“闭嘴,不想死就滚。”伊索象征性松了松劲。奈布抓着这个机会一用力就挣脱伊索的束缚逃开了。



伊索静静地等奈布消失在视线里,然后转身毫不犹豫扯下约瑟夫脑后的蝴蝶结,他灰白色的柔顺发丝瞬间松散开来。约瑟夫本能伸手去抓,他因手臂向前用力过大而重心不稳下意识俯下上身保持平衡,因此那头柔顺发丝尽数垂落,露出白皙的后颈。



伊索看清了。

触目惊心的烫伤痕。那形状很标致,似乎不是偶然烫伤,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这只能让伊索想起一个东西,就是那匹白狼被烙铁烙下的印记。伊索很明显感觉约瑟夫呼吸沉重了起来,却见约瑟夫不慌不忙起身将发丝重新拢起用发带绑好,眸中并未表现出过多情感波动。



你什么时候能再多一些情感。伊索想。



“卡尔先生。”约瑟夫小心翼翼地呼唤。他不知道伊索为什么突然去拽他的发带,他只知道伊索肯定已经看见了后颈的烙铁印记。



当时是满月夜,他只能委身为狼的形态,那男人举着滚烫的烙铁就那样按在他颈后,长时间持续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叫他第一次疯狂吼叫得那样失态……他不愿意再去想。只是他的后颈永远留下了屈辱的痕迹,再也回不到之前那样。



沉重的铁链锁住他的自由,他当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怜自己因一瞬间的善意葬送了自己。但他没有后悔,极高的教养让他在其他人未危及自己生命的情况下不大开杀戒,他没有违背本心。可惜的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将死于非命之时,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反抗了。




他当时看着笼子外剥皮的刀和板计算着自己的生命还有多久,陷入深深的沉默,却突然看见有人迅速撬开了笼子的锁打开了笼门。惊喜之余他抬头看了一眼,把恩人的五官牢牢地刻在自己脑海里。但他同时也看见伊索腰间的圣判,便立刻意识到这是位驱魔人。他不想被发现狼妖身份,所以他飞也似地逃进森林——迎着清晨的曙光。他刚刚离开伊索的视线就被迫接触到阳光恢复了人身,险些暴露。



可不管如何,卡尔先生是救了自己的恩人,如果卡尔先生就想在这个地方杀了自己的话,自己也不会有丝毫怨言吧。约瑟夫突然古怪地想到了这个方面。他便闭上眼任由脆弱的颈部和腰间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伊索面前。



良久,他听见伊索轻声叹了口气说道“你进来吧”。



约瑟夫惊喜地睁开眼睛,低低应了一声,然后跟着伊索进了那座小房子。

“我还是这样承诺,卡尔先生,我不会给您带来丝毫麻烦。”



『8』


“有妖怪,有妖怪入侵村子!!!”



伊索一醒过来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危机一来被长久忽视的驱魔人突然成为了最神圣的救星——没关系,他本来就应当承担这样的责任。他一向善良,从不斤斤计较人们之前的冷眼和唾弃,拎起圣判就赶了过去。约瑟夫见伊索飞奔出门,便也跟了出去。



说不定能帮上他什么呢?而且自己会尽量不造成麻烦的。



伊索循着村民的指引来到“妖怪”的所在地。只见村子里最让村民骄傲的驱魔师纪念塔上,盘踞着一个人身蛇尾的奇怪物种。



那奇怪物种回过头来。她的皮肤呈青黑色,一片黑布蒙住了眼睛却似乎能够视物,属于人类的上半身却是妖娆妩媚,若只看到此,伊索可以毫不畏惧地说,她绝对是千百年遇不上的娇俏美人。可她的下身是一条纤长的黑色蛇尾,弧度优雅地盘在塔尖,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怎么回事?”伊索问道。

“今天早上…今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常常早起修剪花园的邻居没有出现。我担心有什么事,便敲门进了屋子……邻居和他的妻子家人全都死于非命!仿佛中邪一般恐惧地瞪着眼睛,死不瞑目……我出了门就发现那个妖怪从树林里一闪而过……尸体已经被运走了,您不久之后就可以看到了。”



运到哪里去了,伊索心领神会。就是他的工作室。他转头看见盘踞在塔顶的那蛇妖,蛇妖似乎对他很有兴趣,微微一笑从塔顶盘旋而下,不知为何明明塔离伊索和村民所在地有足够远的距离——因村民不敢再近身——她却好像一瞬间就到了伊索面前,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伊索。



那村民倒吸一口冷气。刚才举村人就站在这个地方远远看着这妖怪,这么说她其实发了慈悲,不然这样的速度,如果她有意前来,人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个都跑不了。



“你好——驱魔人。”虽说是妖,这蛇妖声音和语气却威严得如神一般,似乎丝毫不怕这曾赫赫有名的驱魔人,“好久不见。之前见你们,还是在一百年左右之前……虽说很长,倒也不长。”




“谢谢你还记得我们。”伊索毫不退缩,却无意识握紧了圣判。



“放松些,小驱魔人。我,伊德海拉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你。”自称伊德海拉的蛇妖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约瑟夫,倒是笑眯眯开口。“好俊的一个狼妖儿。你看着倒是眼熟,我可记不清了。你是谁?”

  

  

“约瑟夫。”约瑟夫略低头,客套性质地行了个礼。

  

  

“约瑟夫……约瑟夫。好熟悉的名字,可惜——我想不起来你是谁,在哪个家族,曾经在哪个地方,有过什么经历了。”伊德海拉讪讪笑着,表面上似乎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实则每句话、每个字都在强迫约瑟夫想起他拼命要尘封的过去。约瑟夫稍稍瞪大了眼睛,但他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捏紧了手杖。

  

  

“别太紧张。”伊德海拉绕着他们转了一圈,长长的蛇尾将他们盘在中间,“我对那些毫无反手之力的人类毫无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们两个,两个——没落家族的遗孤。”

  

  

伊索下一秒抽出圣判直接朝着伊德海拉刺去,但伊德海拉早料到这招,她冷笑一声,下一秒回到了那个塔尖上,神态自若,姿态和先前完全相同,好似她一直盘在塔尖上从来没有来过。伊索的圣判刺了个空。倒是约瑟夫,神情凝重地握了握手杖。说实话,伊德海拉的话的的确确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而这些回忆如同石子,正在被掷入他平静的内心湖泊,在那平静了许久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不简单,”反复确认之后,约瑟夫告诉伊索,“她好像知道很多内情,一些不该知道的内情。”

  

  

伊索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的确,卡尔家族很久之前就已经没落,于此一同没落的,还有“驱魔人”这个职业。这个早就应该被尘封进箱子里的东西被这蛇妖一次性抖落出来,倒叫他有点不适应。



『9』


“我知道你想抹杀掉这两名最后的隐患。”



奈布悠哉悠哉地踱步在伊德海拉盘踞的高塔里,抬头望着伊德海拉,毫不畏惧或许会对自己不利的强大蛇妖。“我也和你有同感,尤其是约瑟夫,我简直对他恨之入骨。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失去尊严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样子有多好笑了。”



“那真是巧,”伊德海拉笑眯眯地从窗口探头进来,“我更想看那个卡尔家族的遗孤被折磨致死的样子,那该有多让人激情澎湃啊!”


“话是这么说。”听了她的话,奈布也低笑了两声,“我这几天早就打听明白了。那个驱魔人貌似是救了约瑟夫一命,按约瑟夫的性子,那家伙肯定会拿什么去报恩。目前看约瑟夫还在驱魔人身边,很明显报恩还没成功,所以只需控制住那个驱魔人,约瑟夫自然会不请自来。”



于是当约瑟夫听见小屋里几声闷闷的肉搏声后冲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空无一人,仅有没来得及拔出的圣判躺在地上盖着月光熟睡。他的眸中多少年以来第一次出现难以掩饰的惊慌,迅速跳窗而出。视线所及之处已找不到任何人或物存在的证明。速度太快了,约瑟夫明明听到声音就追了出来,四周居然能做到空无一物。他拿手杖狠狠敲了两下地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约瑟夫,冷静。既然追已经追不上了,不妨回头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约瑟夫开门极轻地进了小屋,好像伊索还在熟睡一般。他蹲下身子,检查那遗落的圣判。约瑟夫将手伸了过去——他知道自己不能碰那把小刀,所有的妖物都不能碰那把刀,那会给他们造成难以痊愈的灼伤——拿起圣判细细观察。烧灼的剧痛并未使他放手,一根细细的黑色狼毛从上面渐渐飘落。



约瑟夫瞳孔骤缩。

奈布·萨贝达。



他拿着圣判冲出门去的时候,意料之外的,奈布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他了。约瑟夫立即将圣判朝他掷去,奈布轻巧一躲,圣判深深扎进了树干。


“你用这刀的能力远不及那个驱魔人,白狼大人。”奈布看见约瑟夫手心的灼烧伤,咯咯笑了出来,“你那么聪明,想必已经发现谁杀了伊索·卡尔吧。”



“什么?!”约瑟夫惊呼出声。但他立刻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在说谎,奈布。卡尔先生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杀死。”


“那好,我们换个说法。”奈布换了个放松的姿势,“那,你该知道谁将杀死伊索·卡尔吧。”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约瑟夫痛心地大呼着,拿着手杖的手指尖捏到发白,“你不该是这样的,你明明不该这样的!”



“我不该?”奈布一听这话,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一把拽住约瑟夫的衣领,逼迫他正视自己:“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的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

“是,我是黑狼,黑狼代表不幸,所以我应该被族人所唾弃,这个我认。谁叫我天生命不好?”

“然后,你,血统高贵的、被其他人所爱戴的、从一出生就注定将因为你高贵的血统继承王位的白狼,扬言说要因为你是白狼的身份,保护我一辈子。我刚开始还以为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后来我听明白了,你是因为‘我是白狼’才会来保护我的,不过是想满足大家对白狼高贵品德的要求罢了!!”



约瑟夫瞪大了眼睛,在回忆里,他的确是常说“我是白狼,当然要保护你”的话,但他并无恶意,仅仅是发自内心地说出来而已,他从未想过内心实则敏感的奈布会因为这句话而对他怀恨在心。他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奈布所打断。



“然后,驱魔人和狼族打起来了,所有的族人全都在英勇应战。我亲眼、我亲眼看见,你独自离开战场而去。你逃走了!抛弃了你的族人,抛弃了所有人,逃命去了!!”


亲眼?

约瑟夫猛地回想起来,他当时明明是接到了奈布不知所踪的消息,才离开战场赶去找他的。如果说奈布亲眼看见自己离开战场,那不就是说……

奈布在当时根本没有失踪,他还在狼群里,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个骗局,想要支开他的骗局!



约瑟夫在一瞬间明白了一切。奈布对自己的逐渐冷淡、狼族和驱魔人卡尔家族战斗而双双覆灭的原因,全都是、全都是——

有人暗中安排好的。



他的内心立刻涌起一股无名怒火,燃烧的暴怒现出了他兽人的原型,阴冷的兽瞳盯着对面的奈布。奈布倒是停了一瞬,然后笑开了:“怎么,戳到你痛处了?没必要这么生气吧,你不是一直以自控能力很好为骄傲吗?”



“听我说,奈布。”约瑟夫反握住奈布的手腕,“首先我为我之前对你的言行道歉,但我希望你相信,我绝对没有你所说的那个意思。其二,关于我的离开,我为了不让你自责告诉你我去求助,但当时我是接到你……”



霎时一条粗重的蛇尾扫了过来,约瑟夫不得不停下说了一半的话,跳开闪避。出现的伊德海拉状似亲昵地将奈布搂进怀中,扫了约瑟夫一眼,笑眯眯地说道:“该走了,奈布。那驱魔人太不安分,身上需要些伤口。”



约瑟夫听闻惊诧万分,不只是奈布真的抓走了伊索,还有便是,奈布竟然和那蛇妖伊德海拉联伙。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伊德海拉便以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后退,走之前给约瑟夫留下了一句话。

“明天上午来找我们,顺便见见你的恩人。”




『10』



伊索猛地被一桶冰水浇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立刻发出锐痛提醒他还活着。他倒吸一口冷气,睁眼却模模糊糊看见一个白发身着深色礼服的人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约瑟夫……

伊索现在头痛万分,只记得自己当时趴在桌上熟睡,听见响声还以为是约瑟夫就没有多想,直到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才意识到异常。他以最快的速度一跃而起和来人交手几回合,后跳一步去拿圣判结果被埋伏着的另一人一手击在手腕上打掉圣判,后颈重重挨了一击,自此昏死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四肢已经被牢牢绑住,面前坐着的奈布和伊德海拉对他使用严刑却并不是想逼问出什么,似乎仅仅是以此为乐而已。



约瑟夫看着伤痕累累的伊索,捏紧了胸口的衣服。他知道他们本不需要对伊索严刑拷打,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自己更痛苦、更难受罢了。现在的伊索真真正正是奄奄一息,他们想让他自责,让他自己缴械投降,免得他们再浪费时间说服他而已。奈布并不在,伊德海拉坐在峭壁之上,松开了拽着伊索领口的手。伊索无力地跪坐在地,略显惊讶地看着远在下方的约瑟夫。



“我来了。”

“应邀赴约嘛。”伊德海拉笑眯眯地看着约瑟夫,“看在你那么遵守约定的份上,我允许你带着他离开。”



约瑟夫皱了皱眉。这蛇妖又在打什么鬼算盘?他暗中扫视了下地形,是口袋状地形,他现在正站在口袋之中,但凡口袋口有不怀好意的人守着,他就只能爬四周近乎垂直的峭壁才能出去。约瑟夫隐隐约约感到不好,但他依旧镇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冷淡地盯着伊德海拉:“抱歉,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是……?”


伊德海拉干脆利落地一尾巴把伊索扫下了峭壁。



约瑟夫瞳孔骤缩,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准备接住自由下落的伊索。忽地他身边出现一个皮肤紫黑色的小女孩,挥着十字镰朝他砍来。约瑟夫本能一个后跳,随后心里大叫不好。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诡异女孩干扰了他的路线,他必定是接不住伊索了,而这个高度要是真摔在地上,那就是粉身碎骨、五脏俱裂、必死无疑。约瑟夫丝毫没时间多想,他立刻飞奔而去,随后侧倒在地上用四肢撑起身子,干脆的动作,激起黄色的尘烟。



伊索心底一惊。他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而他落地时所感觉到的,不是坚硬的地面,是一个人的身体。他在反弹力的作用下从那人身体上弹到了一边,滚了两圈安然落地,只有些轻微的挫伤。



尘烟散去,约瑟夫整个人躺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已使他的身体多处骨折。不过还好,大多都是些不关紧要的地方,这总归是个好消息。约瑟夫试着站了起来,重新被撕裂开的右腿的旧伤和骨折处的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头,但他还是跑去伊索那边,查看他的伤势。



“卡……咳,卡尔先生,您还好吧,没问题吧?”约瑟夫焦急地翻看伊索的伤势,发现未添严重新伤之后松了口气,强忍着剧痛捡起慌乱中丢在地上的手杖,站起来怒视伊德海拉:“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伊德海拉大笑起来,“我说我允许你带着他离开,我可没说我会顺利放你们走。信徒,上!!”



四个相同大小、相同模样的紫黑色皮肤的诡异女孩出现在四周包围住约瑟夫和伊索。她们拿着相同的十字镰,身体和镰刀都闪着微微的寒光。约瑟夫暗叫不好,抽出手杖里藏着的长剑,准备应战。他知道伊索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不能自保,那一切就要靠他了。



“约瑟夫……你不需要救我,快离开吧。”

“不可能,我绝不会抛下恩人苟活于世!”



话音刚落,女孩挥着十字镰姿态诡异地飞奔而来,约瑟夫连忙抽长剑抵挡。那女孩身材娇弱,力气可不小,连约瑟夫这样的成年雄狼都只能勉强承受。他费力地弹开一把十字镰,却猛地发现剩下三把十字镰正对着伊索。



她们很聪明。约瑟夫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她们没有人对着约瑟夫来,每次攻击都直直指向无反击之力的伊索。迫于报恩,自己必须要一次一次地迎着她们的十字镰而去,任凭那锋利的十字镰划开他的皮肉,割断他的白发,撕裂他的筋骨。

约瑟夫一个人根本无法应付四个方向的信徒,长剑挡不住的,就用身体挡;身体挡不住的,豁了命也要把伤害降到最低。他身上的伤愈来愈多,来时干净整洁仪表堂堂的绅士如今已血肉模糊,甚至辨不清他的模样了。但约瑟夫眼底的坚定丝毫没有减退,他的信念和誓言支持着他,就算耗尽最后一丝生命,也要护伊索安全。



埋伏在暗处的奈布看见这种情形,瞬间有什么东西将他拉入遥远的过去。



很久之前,约瑟夫也曾这样挡在他身前过。看奈布不爽的同族将他们包围,利爪、尖牙、重拳从四面八方袭来。约瑟夫应付不了四面八方来的攻击,只得尽自己最大努力护着他。他朝他们亮出比普通的狼更加尖利的犬牙,朝他们大喊:“滚开,别欺负我弟弟!”



滚开,别欺负我弟弟。

而当时约瑟夫眼底的坚毅与此时无异。

只是换了一个保护对象罢了。



奈布突然明白,这些年来约瑟夫对自己的保护、对自己的关爱、对自己的体贴,全部真真正正地发自真心,绝无一点修饰和造作的成分。否则,他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个约瑟夫身上,看到过去的约瑟夫的影子。伊德海拉让自己来这里埋伏的目的是,等她解决掉伊索·卡尔,他就会出面杀掉伤痕累累的约瑟夫。这明明是大好的机会,他却出现了一丝犹豫。



“卡尔家的遗孤,好好看看要杀掉你的信徒吧。”伊德海拉命令信徒停止攻击,约瑟夫这才得以喘口气。她哈哈大笑起来,“看看她,没觉得她有点眼熟吗?”


失血到快昏过去的伊索听到有人叫他猛地惊醒,强睁双眼看了看。那信徒面如死灰,五官倒是很标致,只是他真的看不出这个人有什么特别。



“她是我妹妹。她十几年前被你们卡尔家族的人亲手杀死!!”伊德海拉此时难掩内心的激动与恨意,尖声叫着,满腔怒火,“她那么善良,那么无辜,只因为有人给你们卡尔家族报酬,你们就杀了她!你们杀了她!!你们驱魔人只不过是拿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的不分好坏的利欲熏心之辈,全族覆灭都别想偿还回她的生命!!”



伊索敏锐地觉察到她话语里的一些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信息,眉头皱了皱,开口哑着嗓子问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是我。”伊德海拉不再舒舒服服地靠在岩石上,她激动地立了起来,“是我,是我挑拨狼族和卡尔家族的关系,是我一手促成狼族和卡尔家族的战斗间接导致两方覆灭,是我散播假消息引开下一任白狼王——就是你,约瑟夫——导致同族内斗,我这次来,就是要铲除狼族和卡尔家族剩下的不安分的种子!今天谁都不要妄想离开,全部都要给我死在这里,而卡尔家族的遗孤,将由我妹妹亲手杀掉!!”



这番话一出,伊索,约瑟夫,包括暗地埋伏的奈布,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伊索失去家族,落魄至此、约瑟夫背井离乡,以求远离悲伤、奈布被仇恨缠身,痛苦万分,而所有的源头,此时就在高高的峭壁之上,骄傲地仰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微笑。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信徒挥着十字镰朝伊索狠狠劈去,比之前更快、力气更大。约瑟夫大惊,已来不及抽刀抵挡,便直接飞奔过去想用身体接住这致命一击。



镰落,血起。



约瑟夫诧异地睁开眼睛,却只看见奈布也和他一样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十字镰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未等约瑟夫反应过来,奈布踢开面前的信徒,一拳挥向约瑟夫身后,击飞了在后面想要搞袭击的另一个信徒。他忍了忍,终归是没忍住,咳出了从喉头漫上来的腥甜,随即倒在地上。



“……奈布?”

约瑟夫小心翼翼地走近他,双手颤抖着按住奈布胸腹巨大的血色喷泉,将他搂紧怀里——一如多年前奈布刚刚降世一般。奈布感觉到他的四肢在飞速变冷,环绕他的却是熟悉的温暖,真的……很矛盾啊。

可他喜欢,真的好喜欢,从没这么喜欢过。



伊索瞪大了眼睛。此情此景让他猛地想起过往的事情——他曾见过族中一位母亲这样抱着她死去的孩子,号啕大哭。再也不想重温相同的事情了。他握紧了双拳,拼尽全力勉勉强强站了起来,躲开信徒的攻击,将信徒从约瑟夫和奈布附近引开。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懂事的……”奈布已经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了,“终于、终于了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约瑟夫心知肚明这巨大的贯穿伤已是无药可救,他只能把怀里的人搂紧,再搂紧,任凭喷出的血液浸染他的衣服。他以全身心感觉到奈布的生命在渐渐流失,他在喉咙里呜咽,送别他仅剩的族人。

约瑟夫听见他在最后时刻,用最后一股气息叫了他一声“哥哥”。



怒火腾空而起,约瑟夫狼人形态尽显,一剑斩下一个信徒的头。暴怒的约瑟夫不再去压抑自己的情绪,选择任凭本能肆虐。伊索看见杀气冲天的约瑟夫,下意识躲开,看见他耍那把长剑耍得像是在演杂技,刺透信徒的心脏,砍下她们的头颅和四肢,将她们肢解。骨子里属于狼的残忍暴戾终于暴露无遗,约瑟夫展开属于白狼王的威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峭壁上的伊德海拉冲去。



单看这一幕,谁都无法想象当时他的腿还有撕裂的旧伤、他的身上甚至还存在多处骨折。



伊德海拉本可以逃开,但那股来自天生王者的压迫感让她无处可逃。她只得正面应对,应对那飞奔而来的、已经杀红了眼的——

白狼王。



『11』



伊索不再能参与进他们的战局。高高的峭壁上烟尘满天,二人的影子模模糊糊地在尘土中忽隐忽现。他迈开步子,想要去支援约瑟夫。他浑身是伤,虚弱至极,又无圣判在手,要是去了,怕也是徒拖后腿吧。但他还抱着一线希望,他希望能像约瑟夫保护自己那样,能在关键时候帮他挡下致命攻击,一次也好。



还未等他赶到地方,烟尘已经散去,伊德海拉已被约瑟夫的长剑刺穿心脏,不甘地扭动着身子。她伸出手,指向伊索的方向。不甘心、不甘心啊,还是想要亲手杀了他,报她妹妹的仇。妹妹,妹妹——她伸出去的手立刻被约瑟夫的长剑砍下,她尖叫一声,终是吞下了最后一口气。约瑟夫也已经血肉模糊——准确地说都快分辨不出他原本的模样了。他艰难地拿长剑撑着身体,朝一瘸一拐赶来的伊索笑着伸出了手。



“真对不起,恩人……”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着,“我本发过誓的,狼人的寿命比人类长的多,我会在你生命的余生中倾尽一切护你周全直到你离世为止,以此来报答救命之恩。”

“我现在,不得不打破誓言了。”

“因为我等不到你年轻生命的余生了。”

“伊索。”



伊索看见那个朝自己伸出手的身影彻底失去知觉后死气沉沉地跌下峭壁,心脏里的血液都冷了。




『12』


伊索在他的工作室里立好两架水晶棺。



两架水晶棺里,一架盛着一个白发的优雅绅士,另一架盛着一个戴兜帽的男性。白玫瑰包围两人的身体,他们双手在胸前交叠,手中各拿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这两个人无一不完完整整、面态安详,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幸福了一生,此时身在天堂。


不管他们生前怎样,我会是最称职的送终人。

南双.
不想画了就这样吧 是描改 独行...

不想画了就这样吧

是描改

独行者和富江

不想画了就这样吧

是描改

独行者和富江

老板來一杯闊落

金身可以解除控制———
然而只有5秒根本不够啊! 啊!  !  !  !  (气哭

那种好久好久没打熟悉角色重操旧业结果一波秀的感jio真的很爽ᕙ(@°▽°@)ᕗ

这次精华我原本觉得随缘,直到我看到pv——麦麦你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又🉑了呜呜呜呜呜呜(醒醒你是非酋

而佣兵柴郡猫买是当然要买的,碎片快两年前就存了,何况好歹也是儿子的第一个金(

都点进来了就点个小红心再走吧|ω・。)
我想要評論啊啊啊啊!!!哪怕只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好啊!!!QAQ
梗皆来自自身经验
图源皆来自于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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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光源💡

致虚无女神的苍白年代

#我流蜥梦,极端意识流,文风诡异且隐晦

#暂且可认证为我流自设,化身与实验体,时间线混乱,含有一定私设,但不影响基础食用

“智者不遇爱河”


“女神的梦里可曾有过纯金的冠冕与流水般的银子和宝石,还是说那不过是信徒一厢情愿的描绘?”


“唯有信仰值得被神赞许,祭品不过是无用之物。毕竟黄金不曾比泥土高贵,而钻石也曾从炭火之中脱出,过分的追逐财富只会让灵魂腐化,而你,卢基诺·迪鲁西,你又在什么时候窥见过神明的国呢?要知道,里面从未有过背信弃义者,肮脏之物不配拥有第二次机会…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二次利用的废物也是废物,不是吗?”


于是女神的化身低语,她的长发...

#我流蜥梦,极端意识流,文风诡异且隐晦

#暂且可认证为我流自设,化身与实验体,时间线混乱,含有一定私设,但不影响基础食用

“智者不遇爱河”




“女神的梦里可曾有过纯金的冠冕与流水般的银子和宝石,还是说那不过是信徒一厢情愿的描绘?”


“唯有信仰值得被神赞许,祭品不过是无用之物。毕竟黄金不曾比泥土高贵,而钻石也曾从炭火之中脱出,过分的追逐财富只会让灵魂腐化,而你,卢基诺·迪鲁西,你又在什么时候窥见过神明的国呢?要知道,里面从未有过背信弃义者,肮脏之物不配拥有第二次机会…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二次利用的废物也是废物,不是吗?”



于是女神的化身低语,她的长发如黑夜一般沉静流淌,镶嵌着宝石的金银饰品被穿戴在神像之上,就连吐信的蛇都在额首贴上了玛瑙的碎片,摇曳的烛火下映照锐利的光。实验室中的煤气灯明灭闪烁,培养皿中是厮杀交战的灰尘和霉菌,神明的化身静静的站立在窗前,月亮的阴影自天上来,也在地板上投下漫长的黑暗。


可年轻的学者却无端的的感到失落,他本以为女神应是更像一位神,而非被凡人过度解读的隐晦书籍。尽管伊德海拉的确如此,她也曾为学者展示过那些未知的隐匿,早在万物诞生,星辰冷却之前,那时女神就已经是万古长存的神明,以人类作为她的眷属,也的确显得过分平庸了。所以她也从未在乎过人间的一切,命运乃至于世界诞生的终极原因,她是不曾诉说,也不愿。


‘她在笑’


尚为人的学者在黑暗来临前如此想着,代词使用了她,而非更加难以言喻的祂,就像梦境和未来一样令人迷惑又着迷的女神,胸膛中也有着最原始的渴望,冰冷炽烫,像火焰,也冰冷如刀刃。




“不必抗拒,也无需愤怒…我在看着你,卢基诺·迪鲁西”


“祂也是”



以兽的模样来形容卢基诺显然有些偏颇,比起毛茸茸的哺乳类,他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德拉克,电气时代的学名是爬行类,青灰的鳞片自皮肤之下涌出,背后生出有力的长尾,就连双手也成了狰狞的利爪,还有金棕色的瞳孔,只要看一眼就像是能致人灼伤。年轻的学者是滚烫的火焰,也是冷寂的钢铁,很难想象这两种属性会出现在同一人的身上,尽管人类总是乏味无趣,愚昧荒诞,不过卢基诺的确是个特例,值得受到神明的关注。


于是女神的化身拥抱了她的信徒,彼时滚烫的年轻学者也因神明冰冷沉寂的身躯而战栗。难道神明的国中不曾有过火焰与太阳吗?还是说祂的国建立在时间坍塌终结的时刻,那里只有狂风和无尽的黑暗,就连星辰也暗淡沉默,不敢言语。他们用凡人的语言称呼彼此,背弃时代的学者卢基诺,与代表永恒与终结的化身伊芙,这个名字从古老的时光中被打捞,跨越了千万年,如今它所承载的意义,也仅是暧昧呢喃的爱语罢了。


她挥手将烛火熄灭,莹白的月光照在丝织物上,生苔的天花板上也有潋滟的波点,此刻夜莺正在枝头鸣叫,歌唱有关被遗忘在角落中的,一切的一切。卢基诺虔诚的亲吻女神的指尖,苍白的如同冰川的纤白皮肤,或许女神的化身是从月亮上来,那里的光芒没有温度,远离人世的喧嚣和愚昧,遗世独立。那很适合她。



所以背弃了人类的学者重新平静下来,他看着自己狰狞的双手和面庞,落地镜里也映照出金棕色的炽烫竖瞳,还有近乎狂热的安宁信仰。此刻他是神的怪物,伊德海拉乘着午夜十三点的黑风来,她亲吻自己的眷属,也像是人类之间的吻一样缠绵缱绻。




“万物终将消逝,卢基诺,世界是一个无趣的谎言,虚假又乏味,令人生厌”

“但是,告诉我,即使如此,你也想要成为人吗?”


“这是我的夙愿,殿下”

“即使如此,哪怕河流终将被鲜血与火焰烧尽,大地破败凋敝,我也想要成为人”


“那么,你将永生,也将亲眼观看这个世界消逝的那一刻,届时我们将离去,也将重获新生”


“如您所愿”

苗酿

占tag致歉

在小红书平台上的 有账号的去举报一波吧。

我提醒时没有骂人没有骂人没有骂人

这个人po的所有图都没有授权

又骗别人有授权,过会又说自己是截图的不知道

说知道也不管她的事,授权是什么真的是迷惑行为,里面有张图还说别人盗她图真的是jian

po文里面又说是她自己的图名示暗示啊请您喝绿茶

后面还专门发了一条说别人多管闲事 真给我逗乐了 爬啊

里面有许多图有我喜欢的太太的图

这种人和这种行为真的不能忍

看到喜欢太太的图评论一下 那个人把水印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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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萝铃
眼底的一抹猩红燃起,那便是挽留...

眼底的一抹猩红燃起,那便是挽留的信号。

在安爆料之前的(19的)

眼底的一抹猩红燃起,那便是挽留的信号。

在安爆料之前的(19的)

白神要床咚克利切

巫蛛——无助

  伊德海拉是一个真正的女巫,可瓦尔莱塔不过是一只蜘蛛罢了——最微小,最不起眼的那种。

  在一次觅食中,她恰好站在了女巫施法的物品上,从而获得了说话和思考的能力,也顺利化作了人形,虽说不过拇指大小。

  对于瓦尔莱塔来说,伊德海拉是她的神明,但对于伊德海拉来说,瓦尔莱塔不过是她弹指间便可毁灭的蝼蚁而已。尽管如此,瓦尔莱塔还是会躲在某个能看得见女巫大人忙碌身影的地方,静静地看。

  看她将一个个美梦送到人间,看她将调皮的噩梦抓住,将白色的无梦的夜着色……

  就这样下去吧,瓦尔莱塔站在一株火红的花下,今天女巫大人不在家,她静静聆听着夜风轻柔的舞步声,里面似乎夹着微不可闻的哭声。

  是谁在哭泣呢?

  她...

  伊德海拉是一个真正的女巫,可瓦尔莱塔不过是一只蜘蛛罢了——最微小,最不起眼的那种。

  在一次觅食中,她恰好站在了女巫施法的物品上,从而获得了说话和思考的能力,也顺利化作了人形,虽说不过拇指大小。

  对于瓦尔莱塔来说,伊德海拉是她的神明,但对于伊德海拉来说,瓦尔莱塔不过是她弹指间便可毁灭的蝼蚁而已。尽管如此,瓦尔莱塔还是会躲在某个能看得见女巫大人忙碌身影的地方,静静地看。

  看她将一个个美梦送到人间,看她将调皮的噩梦抓住,将白色的无梦的夜着色……

  就这样下去吧,瓦尔莱塔站在一株火红的花下,今天女巫大人不在家,她静静聆听着夜风轻柔的舞步声,里面似乎夹着微不可闻的哭声。

  是谁在哭泣呢?

  她迷迷糊糊地思索,沉沉地溺在美梦当中。

  待阳光将她的长裙提起,迈着优雅的步伐唤醒世间万物之时,瓦尔莱塔隐隐觉得一切都开始变了——

  女巫大人不再将美梦送下人间,反而将美梦藏起,放出噩梦。美梦在原本关押这噩梦的牢笼中惊慌失措,噩梦则如脱缰的野马,迅速将恐惧席卷整个世界。

  夜很长,哭声不断,无声的夜是无尽的墨色,是化不开的绝望,往日最令大家喜爱的时刻,此时却变得无比煎熬,夜晚成了绝望的牢笼。

  女巫散开了一头乌发,那最令瓦尔莱塔着迷的蓝紫色眸子被无情的黑色布条藏于身下;她脱去了往日的休闲服,换上了类似于原始人的布衣,露出迷人的腰线和白皙的腿,上面有着若隐若现的蛇鳞;她不再日复一日地为人类服务了,眼中的恨意仿佛凝为实质——伊德海拉不会放过可恨的人类的!

  她变得疯狂了,仅仅将噩梦传递不足以灭掉心中的仇恨,她创造了由噩梦组成的信徒,让她们收割人类的生命。

  瓦尔莱塔依然站在花下,从花瓣上滚落下来的露珠打湿了她缠身用的绷带,她迷茫地看了看海拉,又抬头看了看天。

  明明深知三维梦境不会下雨,瓦尔莱塔却不住地反问着自己——

  “是要下雨了吗?”

  天阴沉沉的,她的心也是阴沉沉的。

  ……

  伊德海拉的复仇计划失败了;信徒被所谓的“正义之士”驱散;人间肆虐的噩梦也被回收;“梦之女巫”的称号被废除;大家极力要求处刑伊德海拉。

  死期被定为第二天一早。瓦尔莱塔披着夜色来到伊德海拉面前,女巫大人看着地上小小的人儿,一言不发。

  曾经高高在上的女巫大人被狼狈地钉在十字架上,她眼中没有悔恨之意,只有对人类的不屑与嘲笑。

  “您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吧?”小蜘蛛一边试探道,一边细细思索着女巫平时的咒语。

  “嗯。”伊德海拉微微低下头,遮眼的布条不知道被人类随手扔去了哪里,那如璀璨星空般的紫蓝色眸子被低垂下来的墨色发丝挡住,无法看清。

  “人类为什么要把您变成蛇?”她轻轻吟唱这咒语,变得与女巫大人一般高,看着海拉手掌上的钉子,咬咬牙,闭着眼用锤子另一头撬出来,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绷带。“但,不管怎样,您都是我的女巫大人!”

  将虚弱的女巫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瓦尔莱塔想将她带走,伊德海拉却对着她摇了摇头:“我生命在流逝,无法停止。”

  “我不是什么女巫大人。”她似乎变得透明,“我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噩梦……”。泪水打湿了瓦尔莱塔的脸,低落在伊德海拉的手上。

  “那么,感谢你陪我走到了最后。”

  女巫大人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身影彻底消失在瓦尔莱塔的面前,只有最后那一句轻轻的话语,在她的耳边萦绕——

  “谢谢你,瓦尔莱塔。”

  蜘蛛摇晃着站了起来,用如当初般迷茫的目光看着带血的十字架。

  再见了,我的神明大人。

  再见了……我的,信仰。

  夜空的风是温柔的,她轻声哭诉着悲凉的爱意。瓦尔莱塔依然听见了那道哭声,不过这次,是源自于她自己。

  第二天,人们发现处刑架上的人失了踪影,只有一位身缠绷带的少女一脸平静地倒在前面。

  心口上,绽放出一朵血色的彼岸。

  ——END——

  我产粮了——!!妈呀我死了呜呜呜,阿酱爱我我爱阿酱。

  这张草草结尾,妈的太水了。

  深夜更新,不愧是我(?)

  ——奶猫


东方安灵
“梦的掌控者,可没有表面那么和...

“梦的掌控者,可没有表面那么和善。”

我爱死女巫大人了!!!!嗯……求生者看不见女巫本体就很nice。况且事在必成的表情仿佛再说:“我有女儿在,你们都打不到我。”

画画用到的水彩颜料:鲁本斯特殊分层色/月光紫。鲁本斯基本色/佩恩灰,永固红,黑色。鲁本斯糖果色/皇家紫


“梦的掌控者,可没有表面那么和善。”

我爱死女巫大人了!!!!嗯……求生者看不见女巫本体就很nice。况且事在必成的表情仿佛再说:“我有女儿在,你们都打不到我。”

画画用到的水彩颜料:鲁本斯特殊分层色/月光紫。鲁本斯基本色/佩恩灰,永固红,黑色。鲁本斯糖果色/皇家紫


爱贱虫的狱子⭐

富江,那个我得不到的女人。

铅笔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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