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梦见情人

704浏览    84参与
胖壮丧

梦见情人 番外5

这是五年前的故事。

唐骏骨送艺人去片场,见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在龙套里,正被造型重点照顾,就过去问:“你叫什么来着?”

“沈归。”

沈归说着话,被造型抹了一脸黑,他这张脸喧宾夺主,不折腾丑点儿,抢了主演们的戏就不妙了。大家都是工作了的人,他不至于不明白,只要有机会露脸,他比谁都更容易红。但他毫无抵抗,好像并不在乎。

“你差不多得了。”唐骏骨见造型还想再擦一层,笑着阻止,“这么卖力,有人特地叫你抹黑点儿?”

那小造型尴尬地笑笑,拎起装备灰溜溜地走掉,忘了他的小马扎。

唐骏骨心说瞧这张脸不痛快的人,估摸是那位颜值全靠滤镜的男主演。他不管这种闲事,坐到小马扎上和沈归叙旧:“还记得我吗?我们...

这是五年前的故事。

唐骏骨送艺人去片场,见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在龙套里,正被造型重点照顾,就过去问:“你叫什么来着?”

“沈归。”

沈归说着话,被造型抹了一脸黑,他这张脸喧宾夺主,不折腾丑点儿,抢了主演们的戏就不妙了。大家都是工作了的人,他不至于不明白,只要有机会露脸,他比谁都更容易红。但他毫无抵抗,好像并不在乎。

“你差不多得了。”唐骏骨见造型还想再擦一层,笑着阻止,“这么卖力,有人特地叫你抹黑点儿?”

那小造型尴尬地笑笑,拎起装备灰溜溜地走掉,忘了他的小马扎。

唐骏骨心说瞧这张脸不痛快的人,估摸是那位颜值全靠滤镜的男主演。他不管这种闲事,坐到小马扎上和沈归叙旧:“还记得我吗?我们隔壁班。”

沈归说:“嗯。”

唐骏骨问:“考的哪所艺校?”

沈归说:“没有考艺校。”

唐骏骨好奇:“没考艺校,你怎么在片场?”

沈归说:“工资日结。”

唐骏骨无语,工资日结你怎么不发传单去。

这位老同学像个小青蛙似的,一问一回答,一戳一蹦跶,唐骏骨又聊几句,就没了戳下去的兴致。

晚上唐骏骨安排艺人上保姆车,他自己有辆车,准备直接下班开车回家。沈归在厕所洗了脸,提着背包走出片场,他就把车靠过去,客气一下:“去哪儿?顺路我带你一程。”

沈归低下头,半长的卷发全从耳后落下,眨眼遮住那张惹人嫉恨的脸。他隔着发丝和车窗凝视唐骏骨,那眼神很安静,赤褐色的眼珠像一杯黑咖啡。

“网吧。”沈归说,“随便哪里。”

唐骏骨回过神,开了副驾驶的门,笑问:“随便哪里的网吧?这么晚了,你的日结工资就用来去网吧住宿吗?”

沈归说:“写毕业论文。”

真是槽多无口,唐骏骨先问最离谱的:“你还没毕业?”现在是毕业季,但他们两个同年,唐骏骨已经工作一年了。

沈归说:“嗯。”

他这和没回答差不多,唐骏骨又问:“不回宿舍写?”

沈归说:“我没有电脑。”

好吧,这年头还有人没电脑。唐骏骨把他送到街边一家网咖门外,沈归道过谢下车。唐骏骨看着他走向人流,想了想还是按了两下车喇叭。

沈归回过身,唐骏骨招手:“去我家吧,电脑借你,顺便给你卸个妆。”

沈归站在原地,唐骏骨催促:“快点,这儿不能停车太久。”

沈归坐回了副驾驶,唐骏骨说:“你也洗个澡,跑了一天不嫌臭。”


唐骏骨对沈归印象最深的几件事,高中时沈归头发太长,被年级主任押去剪成板寸,所有同学才惊讶地发现他有张醒目过头的脸。当时的岁数,大家都在发育期,沈归个头挺高,轮廓还没完全长开,标致得像个英气的女孩。

和外表完全不同,他是个不太讲究的人,饭卡忘了充钱,他就能做到若无其事地不吃饭,还有一次被勒令留下补作业,他就在楼梯间靠着栏杆睡了一晚,老师以为他逃走了,第二天发现他的时候差点给他跪了。总之,沈归是全校师生公认的怪人。

高中男生们那无处安放的雄性荷尔蒙,有时候用来欺辱异类。沈归班上有一批人孤立他,嘲笑他的长相,不过沈归本身就孤立于所有人之外,对嘲笑也充耳不闻,那些幼稚的把戏根本伤害不了他。之后那些人变本加厉,沈归对自己都那么狠,对别人自然更加不客气,一个打三个也打过,别人都进了医院,隔日他带伤被通报批评。

有一次唐骏骨去拿体育器材,在器材室里见到五六个人围着沈归推搡,这人数未免过分了点,唐骏骨就笑着说:“你们干什么呢?体育老师要来了,帮我搬东西吧。”

唐骏骨和沈归完全相反,他性格开朗,人缘很好,满学校都是他的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那几个人当然也是他的熟人,听他这么说,就没继续欺负人。

唐骏骨最后一个离开器材室,提醒沈归:“你也关心一下他们的作息,绕着他们走。”

沈归站在器材室的阴影里沉默地望着唐骏骨,他这个人和这间狭窄的仓库都安静得可怕。这种社交绝缘体,唐骏骨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说完就走掉了。这是他们高中三年唯一的交集,唐骏骨心想,或许对沈归来说都不算交集。


“背包挂门边,拖鞋在这。”唐骏骨随口提醒着,走进洗手间,之前他的艺人临时借住,留了瓶卸妆油。他这儿没有卸妆棉,找出条新毛巾给沈归,料想沈归不会介意。

沈归擦掉化妆品,洗了个澡,穿上唐骏骨借他的T恤和短裤。唐骏骨拿了最宽松的两件,在他身上还是有点紧绷。他的轮廓比起高中时期英挺许多,褪去了柔和的感觉,长成了一个眉目深邃的美貌男人。他头发半湿的模样真挺诱人的,纵使唐骏骨以为自己不吃这种风格的长相,也漏了一拍心跳。

沈归借了电脑敲字,唐骏骨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盯一眼沈归,瞎犯职业病:如果好好地运营他,他一定能红透半边天。

第二天唐骏骨跑去找现在还联系的高中老师,打听沈归的背景。老师说了沈归监护人的名字,叫做喀骆,是沈归的舅舅,唐骏骨恰好知道这个人,他大哥唐骏骁的死对头,他对沈归失去了兴趣。

过了小半年,唐骏骨的二哥结婚,二嫂的人际圈和他们家完全不同,唐骏骨在婚礼上见到了一位银行业的老板,他妻子长得太像沈归,唐骏骨看了好几眼,找唐骏骁聊这件事,唐骏骁消息渠道广,了解挺多,把沈归的情况说给他听。

沈归的母亲在十六岁时怀孕,祖父母去追究引诱她的男人,途中车祸去世,亲生父亲没有要负责的意思,这让早孕又失去双亲的少女崩溃,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家暴孩子,而家里另一个人,沈归的舅舅喀骆,只是冷眼旁观,直至邻居帮忙报警。

后来沈归的母亲改嫁给那位银行业的老板,沈归则留给他舅舅养育,但喀骆很快出国留学,只给沈归雇了一个保姆。最好的保姆也不可能替代合格的家长,如果运气不好,保姆甚至未必尽职——一个饭卡没钱就淡定不吃饭的人,估计是有过挨饿经历的。

喀骆在留学的四年里,组织过对唐骏骁的霸凌。那所大学是培养商务人脉的宝地,相对应的,气氛比较势利,喀骆一个孤儿,对别人的吸引力不大,他选择的方式是用共同犯罪来建立友谊,唐骏骁运气不好,正好和他一届,背景又不够硬,成为了喀骆的猎物。

这么一个人,会怎么对待他并不喜欢的外甥,不需要很多想象力就能猜测到。沈归念到高中时,喀骆已经回国,通常喀骆出差,沈归没钥匙进屋,就只能在门廊过夜。沈归高中毕业一成年,喀骆就把他踢出了家门。

沈归没有钱上大学,但家庭经济状况不差,贷款贷不到,他休学一年先赚学费,后来半工半读,算算时间恰好唐骏骨与他重逢那会儿毕业。

唐骏骨听完这一切,忽然好像看懂了沈归,他不是怪人,只是懒于对生活做无谓的反抗,省点儿力气活着要紧。又或许对他来说,教学楼的楼梯间比舅舅家的门廊还少些风吹露打。


唐骏骨从熟人嘴里问到沈归最近混迹的剧组,去片场外面等他。沈归仍是提着背包出来,见到唐骏骨的车,脚步停住。

唐骏骨在后视镜里看他,发现他站了好一会儿,无声无息地望着车子。唐骏骨想起了高中的器材室,少年沈归站在墙壁角落的模样,太阳照射灰尘的气味,手中器材的重量,所有细节纷纷回归脑海中,像擦掉了记忆里漫不经心的雾气,那天的画面忽然变得纤毫毕现。

那天沈归凝视着唐骏骨,少年时期的脸,浓眉大眼雌雄莫辨的漂亮,非常纯粹的视觉上的美好。即使没兴趣,不来电,唐骏骨也不得不承认,光是看那张脸就足以令人愉快。

那个少年和后视镜里的男人重叠,唐骏骨想着他看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事找自己,也该走过来了吧?谁知沈归脚步一动,转身竟要离开。唐骏骨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哭笑不得,连忙调转车头追上,隔着车窗对沈归说:“上车。”

沈归又一次坐上副驾驶,唐骏骨说:“我想签你,找个地方谈谈吧,你现在住哪?”

沈归说了地址,唐骏骨就把车开过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看来沈归毕业后并没有真的去住网吧。

两人上楼,沈归现在住一居室,屋里没有任何待客的配置,唐骏骨只能坐在他床沿。沈归去给唐骏骨倒水,唐骏骨打量他房间,没什么多余陈设,仿佛他是个没有爱好的人。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嚎哭,唐骏骨好奇地往下看,看到盖着白布的手推床从窗对面的建筑物里被送出来,几个人围着白布痛哭。过了会儿又有医护推着盖白布的新手推床进入建筑物,出来时手推床空了。唐骏骨猛然想起隔壁是医院,那栋建筑物或许是太平间。

……这儿的房租一定很便宜。

沈归把水杯递给唐骏骨,他站在离唐骏骨一米开外的地方,问:“为什么想签我?”

不是,这也太刺激了,住在这栋楼里,坐在床上就能观赏别人运尸体,沈归居然毫无波澜地准备谈话。唐骏骨平安健康地活到这么大,没经历过这阵仗,心理上很不舒服,速战速决地说:“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签公司了吗?什么合同?还有几年?”

沈归说:“日月十年合同,还剩五年。”

这么说来,他赚学费的工作就是在片场跑龙套,顶着这张脸五年没起色,可见他那位在日月做高管的舅舅一点也不想他过得好。

“我给你赔违约金,你来唐氏做我的艺人。”唐骏骨微笑,“一年,保证你红。”

沈归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考虑还是在发呆。之后沈归说:“不了。”

唐骏骨不强求,给他一张名片,说:“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都可以联系我。”

沈归从他手中接过名片,夹进笔记里。

名片被保存得很妥善,唐骏骨想,这位不熟悉的老同学还挺客气的。


这之后又过几个月,唐骏骨忙着运营手里的几个艺人,沈归没动静,他就完全没想起沈归。忽然有一天沈归约他,说有东西还他。

或许是上次造访沈归那儿留下什么了,唐骏骨很有些丢三落四的毛病,从小宽裕,不太在意物质上的浪费。沈归是不是改变主意想签来了?唐骏骨决定暂且放下手头工作去赴约。

唐骏骨先到餐厅,然后沈归才来,他像往常一样素面朝天,卷发没打理,垂落脸颊,快要把那张脸遮住。唯一的不同是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衣,领口没扣,袖子卷到肘部,挺拔的身材很引人注意。晚饭时间客满,他在餐厅里四顾,走到哪里都有人看他的胸沟,接着去关注他的脸,又是一阵骚动。

沈归无视了所有目光,隔着半个餐厅和唐骏骨对上眼神,绕过桌子走过来。

唐骏骨朝沈归笑,他赴约其实是为了工作,但现在他脑子里只是想,沈归真的很好看,他高中的时候怎么做到忽视沈归的?

沈归坐到唐骏骨对面,唐骏骨把菜单给他,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支笔推给唐骏骨。

唐骏骨拿起笔,挺茫然的,问:“这是什么?”

“你的笔。”沈归说,“掉在器材室了。”

唐骏骨无言许久,他高中丢了无数支笔,根本没发觉曾在那间器材室也落下过一支,忽然间有人隔了这么多年归还,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你一直留着吗?”唐骏骨慢慢地问,“离开你舅舅家,工作,上大学,毕业,都带着,到现在?”

沈归没回答,点了餐之后就静静地坐着。这也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他要是不好好收着,那颠沛流离的人生,绝对比唐骏骨更容易丢失一支笔。

他约唐骏骨,就用这么个借口,把自己收拾那么漂亮,坐下又什么都不说。唐骏骨忽然好想了解他这些年怎么保存这支廉价的笔,想探究他在那间器材室捡起笔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楼梯间过夜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每次安静地望过来心里又在想什么……

……其实唐骏骨猜得到答案。

他前倾身体,撑着桌面凑近沈归,手指把笔转了一圈,笑眯眯地说:“这样很变态。”

沈归冷静地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双眼,并不准备为自己的变态道歉。

唐骏骨把那支笔别在沈归衣襟上,坐回座位,撑着下巴看他从衣襟上取下笔,又放回裤兜里。

吃完晚餐,两个人走到车边,唐骏骨转身靠上自己的车,面向沈归,懒洋洋地问:“去我家过夜吗?不睡客房的那种。”


沈归第三次坐上了这辆车的副驾驶，唐骏骨锁好车门，忽然伸手到他胯间，掌心隔着衣料揉捏。沈归脸上讶异一闪而逝，随即一片通红。
“不错嘛。”唐骏骨硬生生给他揉起来，又拉下拉链给他掏出来，“我看看尺寸，路过便利店买个套。”
唐骏骨若无其事地把玩手里的鸡儿，生机勃勃，握了满手。沈归只是喘息，毫无反抗。看他的反应还是个初哥，约莫不晓得自己该用什么套吧，唐骏骨就是玩个情调，没想到还真需要手测尺寸。

唐骏骨把车停到楼下，拎着塑料袋急匆匆地按电梯，沈归脸颊还烧红着，低头快步跟在他身后。
一关上家门，唐骏骨就拽下沈归的衣领索吻。他的唇舌都那么湿热，不由分说地纠缠着沈归，沈归笨拙地迎合，双手无处安放，犹疑着覆到他腰间。
唐骏骨把沈归的黑衬衣扯出裤腰，扣子全解开，手掌沿着起伏的腹肌尽情地摩挲，攀上鼓起的胸肌，摸到吞咽的喉结，沈归喘得好急促。
沈归的手正乱七八糟地抚摸唐骏骨的后腰，很有几分慌张的意味。唐骏骨轻笑，贴着他的嘴唇含混地催促：“帮我脱衣服。”
沈归终于开始解他的衬衣，唐骏骨配合地抬起手臂，让他把衬衣扔到地板上。
“去床上。”唐骏骨踢掉鞋子，顺便把裤子也踩下去，手臂搂紧了沈归的脖子。两个人抱在一起走向卧室，只顾着接吻，脚下跌跌撞撞，差点摔在沙发上。沈归干脆把唐骏骨抱起，这闷不吭声的美男子鸡儿戳着唐骏骨的小腹，他一上车就被摸，忍到此刻已经被色欲逼急了，半扛着唐骏骨扔进床里。
唐骏骨在床垫上弹起，不禁笑出声，催沈归解腰带，看着他把内裤拽下，那鼓胀的性器就雄赳赳地翘立，唐骏骨冲它吹口哨，拆了套说：“过来。”
沈归脸上微红，爬上床跪坐，一言不发地注视唐骏骨。唐骏骨也爬起来，手里握住他那根勃发的玩意儿，撸了两下，把套往上戴，又往套上倒润滑剂，全给撸开；嘴唇吻到他耳后，舌尖舔舐着嫩皮，又用齿排去轻咬轻扯耳廓。两人胸腹的皮肤紧贴在一起，沈归深深地喘息着，阴茎在唐骏骨手中止不住地血脉偾张，人倒很乖，只让唐骏骨摆布。
唐骏骨还记得沈归从前打架那狠劲，谁知到床上这么听话。他摸沈归的背肌，捏人家屁股，心里想象这性感翘屁股等会儿怎么在自己身上耸动，想得心头火热，拖着沈归倒回床里。沈归措手不及，整个盖住他身体，不想压着他，正要起来，又被唐骏骨用双腿勾住腰胯。
唐骏骨把掌心的润滑剂在他胸肌上抹开，欣赏美男身上水光发亮的色情模样，半嘲半笑地问：“……接下来不用我教你吧？”
沈归扶着鸡儿往里插，紧致的穴口把套上的润滑都刮下一层，很快唐骏骨股间被润滑剂玷污得一片狼藉。沈归不懂得什么技巧，整个插进去就开始蛮干，天生大鸡必有用，穴道里面被撑满，敏感点被无情碾压，马上唐骏骨就觉出爽快来。他半闭眼睛享受服务，五指揪住沈归的发丝，把沈归的嘴唇压在他自己的乳尖，沈归顺从地舔吮。
“……好深……”唐骏骨被他顶得在床单上位移，不知足地催促，“快点……”
沈归停下来，往前跪行一步，耻骨紧紧地贴到了唐骏骨的臀肉上，掐住唐骏骨的腰继续干。角度变了，没刚才那么痛快，唐骏骨又叫他停。
“……试试……从后面操我……嗯……”唐骏骨翻了个身，沈归扒开他的屁股挺枪直入，这下角度就对了，大龟头在穴道里横冲直撞，次次捣着前列腺，唐骏骨腿都发颤，趴在床单上迎合沈归鲁莽的抽插。
沈归在他背上喘息流汗，不说话，沉默凶猛，顶弄碰撞着，囊袋甩到唐骏骨股间嫩皮上。唐骏骨渐渐腿软，不知不觉地双腿支开，屁股撅不上去，过了会儿干脆被沈归给操进被子里。
唐骏骨往前爬一点，自己重新跪趴起来，后穴中的鸡儿滑了一半出去。沈归又跪行逼近，把性器重新填进去，奋力挺动腰胯，汗津津地蛮操猛干。
他们从床尾折腾到床头，唐骏骨揪着枕头射精，软绵绵地被沈归抱进怀中，一起躺倒在床单里。
唐骏骨把汗湿的头发捋到脑后，懒散地催促：“拔出去，套要掉里面了。”
沈归抽出射过精的性器，果然绷不住套，勾出一半就脱落，精液全沿着套口淌下来，沾满唐骏骨的大腿根，一直滴到床单上。
床单已经够脏了，唐骏骨不很在意，把套拽出来丢垃圾桶。他转过身去，和沈归面对面，汗湿的美男横陈面前，眼角脸颊红潮未褪，令人联想到落霞映着秋水的明艳景象。
真是色如春花，鸡如禽兽，唐骏骨还想和他做，在床上翻滚，去浴缸里骑乘，回到少年时期的器材室里，在那个时候吻他，牵他的手，带他回家，世上有很多温暖的房间，就让他在唐骏骨的床上入睡。
唐骏骨凑近去吻沈归，唇舌温存地缠绵许久才分离。唐骏骨笑着问：“为什么不肯签到我这儿？”
沈归微喘着，说：“你会有麻烦。”
“怕什么？”唐骏骨失笑，“要是有人不想你出名，就更得一夜爆红让他拿你没办法……明白吗？”
沈归只是啄吻他的耳朵，这会儿鸡儿放假，初次经历的人总算有闲情照顾屁股之外的地方。
“签到我手里，别离我那么远。”唐骏骨抬起一只手抚摸沈归的侧脸，温和地说，“我会让你红的。”
沈归凝视他许久，终于说：“好。”
唐骏骨高兴了，扯了只套，手往沈归的腹肌底下摸：“再来一次。”
纠缠的长腿把被子踢下了床，交叠的身体又压得床垫起伏摇晃。


fin.


电脑or手机浏览器可复制,网址百度“春哥网址”词条第一条

一边看电视一边瞎写,大噶随便看看算了_(:з」∠)_

胖壮丧

梦见情人 番外4

行车记录仪和山中度假


5aSW6Z2i5LiL6LW35LqG6Zuq77yM5bGx5Z2h5LiK55qE5Yir5aKF54On6LW35aOB54KJ77yM54Gr5YWJ54Wn5b6X6LW35bGF5a6k6YeM5LiA54mH5rip5p+U55qE5pqW6buE6Imy44CCCumZhum5sOeahOaJi+aKiuivu+WNoeWZqOaPkuWFpeeslOeUtemHjOOAggrliKvlooXmtbTlrqTph4zvvIzllJDlvIDpopzmi6flvIDoirHmtJLvvIzmsLTmtYHpobrnnYDku5blhYnoo7jog4zohIrnmoTmm7Lnur...

行车记录仪和山中度假


外面下起了雪，山坡上的别墅烧起壁炉，火光照得起居室里一片温柔的暖黄色。
陆鹰的手把读卡器插入笔电里。
别墅浴室里，唐开颜拧开花洒，水流顺着他光裸背脊的曲线流淌下去。
他的发尾湿漉漉地黏在后颈，手肘撑起身体时磕到车前盖，撞得行车记录仪镜头微微晃了晃。衬衣还挂在他小臂上，闪耀着碎星般的光泽。陆鹰把那件表演服从他手臂上拽下，随手挂上后视镜。
唐开颜把湿透的头发全梳到脑后，仰起脸，闭着双眼迎上花洒的水流。
他的手臂在镜头里轻轻挣扎，满身热汗加剧了下滑的趋势，他不得不试着撑住自己的身躯，但车前盖的坡度只让这个动作更困难。最终他只能用双手扣住陆鹰宽厚的肩膀，无法控制地滑向陆鹰，又被凶狠的顶弄撞着上滑一小段，再顺着坡度迎下去，周而复始。
呜咽声在密闭的车库轻幽地回荡，又被机器失真地录进视频。唐开颜后脑汗湿的发梢在车面上蹭得乱七八糟，发型全毁了。陆鹰俯身亲吻唐开颜的脸颊，两条赤裸的长腿在他臂弯里，顺着他压下来的力道折起，膝盖快要被折到唐开颜肩骨。
陆鹰记得当时的感觉，唐开颜紧紧地、深深地容纳他，柔软的股肉被体重挤压变形，鼓囊囊地压扁在他的胯骨上。唐开颜一直在哭，陆鹰还以为弄疼他了，俯身吻他，停下动作观察他。
唐开颜扇着湿漉漉的眼睫毛，脸颊上一片通红，失神地凝望陆鹰。
片刻后，架在陆鹰臂弯里的长腿动了动，唐开颜用脚后跟轻踢他的背部，无声地催促着。陆鹰继续用力地顶弄，唐开颜就在他的节奏里再次轻声呜咽。
唐开颜裹上浴袍，拿一条毛巾擦着头发走出去，见到陆鹰坐在沙发上看笔电。室内是柴木燃烧的噼啪声，笔电里传出轻微的呜咽呻吟，唐开颜心说千里迢迢来度假，还带这种东西助兴的吗？不禁好笑地问：“你在干什么？”
“行车记录仪内存满了，清空一下。”陆鹰被撞见也不尴尬，“翻到了之前被录的视频，录到你的脸了。”
视频里，唐开颜被抱了起来，背脊上是在车盖上磨出的红痕。陆鹰把他翻了个个儿，唐开颜跪趴下来，意乱情迷的脸正对着镜头，被泪水压塌的睫毛半遮他乌溜溜的眼睛。
……然后他滑了下去，被陆鹰抱个满怀。
唐开颜踩回地面，两个人只顾纠缠到一起，没管得上小小的事故。过了会儿唐开颜就撑着车前盖，被顶得摇摇晃晃，迷蒙地抬起头，和只裹着浴袍的唐开颜隔着时间与镜头对上了眼神。
“……快点删。”唐开颜脸上好烫，小声催促，“怎么还看起来了。”
陆鹰淡定地说：“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唐开颜偷偷地瞥了一眼。
陆鹰也汗湿了鬓角，他从背后围抱着唐开颜，手臂有力地圈住唐开颜的腰，把人往怀里摁紧。唐开颜仍然能回想起当时皮肤的触感，车库里好闷，两个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喘息和呜咽也混在一起，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被多巴胺淹没思维。
屏幕里他们色欲熏心，屏幕外陆鹰还穿着毛衣，衣冠楚楚，看着这种东西，却从容得要命。唐开颜偏偏好喜欢他这种从容，如同迷恋他的肉体。
搞不清是视频还是陆鹰唤起了情欲，只披着浴袍本来就是某种默契的邀约。唐开颜弯下腰，凑近去亲吻陆鹰，陆鹰就把笔电推到一边，按下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唐开颜顺着陆鹰的力道跌坐在他腿上，感受着干燥的手掌抚上仍带自己水汽的身躯。失真的呻吟从笔电里传出，在接吻的时候已经听不清楚，仿佛声音来自遥远的地方。
浴袍落地，堆在沙发的高脚边，过了会儿陆鹰的毛衣也被唐开颜的手丢了下来。
陆鹰把唐开颜放进旁边的小沙发里，沙发上是条毛毯，长长的绒毛柔软地填满身体曲线的空隙。陆鹰压下去，挤进唐开颜双腿之间，隔着衣料，用鼓起的胯下轻轻地蹭动。
西装裤顺滑的质感摩擦着性器，唐开颜喘息着，伸出双手去解陆鹰的衬衣扣子，把碍事的衬衣也扔开，手指慢慢从胸肌滑到腹肌上。陆鹰的臂弯捞过来，他就抬起腿架上去，配合地打开身体。
润滑液沿着大腿的弧度淌落，被陆鹰的手指抹到会阴。
温热的指腹带着冰凉的粘稠液体，在最敏感的地带熟练地攻城略地。唐开颜很习惯了，甚至记得起每一次被进入的感觉，他的身体也记得，情潮在下腹涌动，屁股贪婪地吞吃着陆鹰的手指，他自己的手指用力揪着毛茸茸的毯子。
陆鹰抽出手指，给他一片套。唐开颜张嘴咬住一角，陆鹰就在他牙齿的配合下撕开了包装。
他们第一次滚到一张床上，唐开颜的生疏里就有一丝丝奇妙的熟练。陆鹰没有这方面的洁癖，唐开颜是白纸一张，或是情史丰富，并不碍着什么。到如今陆鹰已经察觉，唐开颜的所有经验其实源于梦中的陆鹰，再交织着人类天性的贪欢——虽然唐开颜不好意思说，陆鹰知道他喜欢和自己做爱。
陆鹰张开五指捧住他的屁股，一只手就能包住一瓣。性器缓缓地送进去，顶到最底，唐开颜便揪紧了毯子，随着抽插发出轻轻的鼻音。
他的音色还是少年气质，与他熟练的配合反差鲜明，每每让人品出几分初试云雨的青涩错觉。有时候这种青涩反而色情至极，嗓音太干净，把欲望反衬得庸俗，低到烟火气里，爱与肉欲都点着，热与极乐都烧起来。
陆鹰撞得他露着舌尖含混地叫床，性器翘着乱晃，龟头泌出腺液，溅在陆鹰起伏的肌肉上，他股间的润滑被体积可观的性器挤出来，积在撑圆的穴口，淌得股缝亮晶晶。世上最下流的美丽，最原始的爱意，最野蛮的亲密，全在彼此愈演愈烈的性欲里。
“陆鹰……”唐开颜带着哭腔清甜地低唤。他不会讲什么床笫私话，光是叫名字。叫名字也可以，陆鹰硬得发疼，全埋进他的身体，让他的小腿架在臂上，脚趾在空气里红彤彤地蜷紧，被壁炉的火光照上一层油画似的金黄。
陆鹰伸出干净的那只手，擦他脸上不知是汗是泪的液体。手背蹭过光滑的脸颊，抚到他下巴尖儿，唐开颜在梦里被教出习惯了，舌尖温软地舔舐手背，张口吮住陆鹰的手指。陆鹰抽插他的唇舌，他毫无抵抗地迎合，津液溢出嘴角。
梦里教他是为了下一步侵犯，现实是贪吃的小朋友当做情趣游戏。他才不温顺，柔软，任人摆布，在最有性欲的年纪，他对陆鹰充满渴求，在床里他会爬上陆鹰的胸口，沙发上他贴到陆鹰的背，无声，羞腆，又不知足，红着脸品尝陆鹰每一块肌肉。陆鹰来主导这一切，只省去他脸红的步骤罢了。
长安的客栈里，陆鹰从没吻过他，所以现在陆鹰吻下去。湿润的手指在他滚烫汗湿的脖颈上抹开水迹，感受他喉结吞咽，呼吸颤抖。
唐开颜仰起脸迎接这个吻，手指终于放过无辜的毛毯，双臂环住陆鹰的肩背，搂紧了，这次换成他来加深亲吻。
陆鹰被他的手臂抱得太用力，直不起身，腰腹不方便发力，干脆把他放到壁炉前的地毯里。动作间不小心牵连毛毯，那条毛毯被扯了一半下去，压在唐开颜身下，他们在地上继续做，另一半毯子就在他们越来越激烈的运动里一寸一寸地滑落沙发。
柴火的噼啪声就在耳边，干燥的热度与火光一起投在唐开颜脸上，他什么都不想，视野被陆鹰占据，身体被陆鹰填满，陆鹰的汗水摇曳着滴落他嘴角，他无意识地舔进唇齿中，味蕾也被陆鹰占领。
他给陆鹰插到射出来，全射在自己的身上。思维仍未回笼，唐开颜陷在无忧无虑的懒倦里，陆鹰把他抱起来，路过笔电，视频里陆鹰在给唐开颜整理衣服和头发。那天唐开颜的头发全散乱了，他记得陆鹰整理了很久……
他们洗了个澡再出来，靠在一起，躺在沙发上休息。陆鹰把视频清空，车前盖不是好地方。度假别墅倒很好，哪里都很方便。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86-87

86

两个月后,唐开颜开车去机场接人。

这两个月唐开颜的生活很丰富,他和随云起录完了最后两期《游唱山河》,这档节目在暑假播出,档次相当的高,宣传一出去,唐开颜的格调都跟着水涨船高了。

《密室追凶》也录完了,这是边录边播的,现在播到了第六期。遥想之前唐开颜第一次玩,作为凶手笑到最后,虽然他觉得是碰运气,但也对这个综艺的难度有了很深的误解,并不觉得特别复杂。

第二期难度开始提高,录制时刘离离坚强地来了,她不能在这个综艺只留下一个尖叫狂魔的形象,至少得扭转过来再退出。她运气不错,第二期美术风格极其妖异美丽,不像第一期纯粹吓人。不过日月的几位老师把现场布置得过于逼真,还安排了藏机位的地方,艺人...

86

两个月后,唐开颜开车去机场接人。

这两个月唐开颜的生活很丰富,他和随云起录完了最后两期《游唱山河》,这档节目在暑假播出,档次相当的高,宣传一出去,唐开颜的格调都跟着水涨船高了。

《密室追凶》也录完了,这是边录边播的,现在播到了第六期。遥想之前唐开颜第一次玩,作为凶手笑到最后,虽然他觉得是碰运气,但也对这个综艺的难度有了很深的误解,并不觉得特别复杂。

第二期难度开始提高,录制时刘离离坚强地来了,她不能在这个综艺只留下一个尖叫狂魔的形象,至少得扭转过来再退出。她运气不错,第二期美术风格极其妖异美丽,不像第一期纯粹吓人。不过日月的几位老师把现场布置得过于逼真,还安排了藏机位的地方,艺人们压根看不到机位和摄像头,代入感太强,也算是另一种类型的可怕吧……

从第二期起,不管是找线索,找钥匙,还是找凶手,难度都是一期比一期高,有一期主题是鲛人祭祀,那不得唱歌开锁才对得起这个主题。唐开颜和随云起一边把节目组瞎编的象形密码破译成歌谱现场学唱,身后墙壁还不断地压过来,最后两人被压在墙缝里,差点喘不上气,唱个鬼了,连随云起都走调了。

剧本也是疯狂折腾人,第一期剧本只有两幕,第二期给了三幕,后来还有给五幕的。越来越考验记忆力,唐开颜自认智商不够努力来凑,不得不找演技课的老师学了速记方法。

每一幕剧本到手都是一次神转折,而且经常出现一开始积极抓凶手的人,拿到后面的剧本发现自己就是凶手。这个原则贯穿整一季,后来大家玩出经验来了,都是开局就说谎,导致整个综艺没有一个人可信。

唐开颜打听过,剧本是日月传媒的编剧联合唐氏娱乐的游戏策划一起创作的,嘉宾集体说谎就说谎吧,他们有的是办法玩弄嘉宾。这种斗智斗勇导致了本该播十二期的节目,从第八期开始就复杂到一期必须剪成两期那么长,要不然观众看不懂,最后不得不只拍十期。

第十期变成了收官,小叠和随云起又来录,这两个人录完前三期就跑了,回来猛然发现游戏复杂到这种程度,愁眉苦脸至极,叫唐开颜带着他们玩。

唐开颜哪敢信这两个老油条啊,但也不好意思不管他们,纠结着开了所有房间,拿到所有剧本。遍地迷雾弹假证据,错综复杂得让人头秃,在谁都不能信的情况下,唐开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推测出凶手是沈归,还和小叠一起逼问到沈归默认。

板上钉钉之时,一条看似迷雾弹的证据链却在最后一刻显示,他们所有人发生过记忆调换,唐开颜拿到“你叫沈归,半个月前你启动了记忆调换”这张纸条的时候心情是崩溃的,什么叫我抓我自己?

等大家排查出各自的“真实身份”,小叠和随云起狂笑到打跌。飞行嘉宾是个娱乐圈新人,不敢笑,在旁边憋着。沈归也被逗笑了,他很少笑成那样,真的是冰消雪融春暖花开,播出去肯定会涨粉。

所有人一起把唐开颜票了出去,唐开颜荣膺“感动节目组好凶手”的称号,唐开颜能怎么办,这种时候当然也只能保持微笑。

借着综艺播出的东风,唐开颜的新专辑卖得很不错。陆焕决定等《游唱山河》播了再卖一次,游唱的观众和现在买专辑的小年轻不是一批市场,不过他和唐开颜都不太看好销量,专辑里的歌不是面向大龄社畜的。

陆焕考虑演唱会之后给唐开颜联系唱歌竞技的综艺,以前唐开颜没到水准,去了怕露怯,现在随云起指导过他很多次,评估说他可以去试试。

在这之前,当然还是要把演唱会圆圆满满地开了。今天唐开颜来机场,接的是TMboys第三位成员,回老家念书高考的唐满枝,他高考刚结束,赶上来参加演唱会。

唐满枝销声匿迹一整年,影响犹在,走的是VIP通道。唐开颜见他过来,按响车喇叭,唐满枝连忙跑上车,关好车门才把帽子口罩拿下来,闷了一头汗。

“定了哪儿的酒店?我送你去放行李。”唐开颜给他递水,“下午就要彩排,非雪去会场了。”

“现在就去会场吧。”唐满枝笑起来,一对梨涡,“我现在没有经纪人,骏骨哥过来帮我打理,这几天我就住骏骨哥家,到会场把行李放他车上。”

唐开颜看到他笑就觉得很高兴,也笑了:“也好,我的经纪人一直在催我回去。”

唐满枝挺会聊天,先关心了唐开颜的近况,并不打听那些似是而非的包养传言。接着他又关心了唐非雪的近况,顺带打听陆净风。

唐非雪和陆净风早就拍完了唐庭木的电视剧,也是暑假开播。两个人的专辑也卖了,以TMboys前C位的身份来说,卖得一般,以摇滚唱片来说,卖得不错。

这专辑小雪花和雪碧压根没买,唐非雪都说了,你们听不懂,不需要你们,谁贱谁买。买专辑的主要是陆净风的粉丝、摇滚圈和吃瓜路人。值得一说的是陆净风的粉丝希望组合拆伙,唐非雪这条大腿他是镀金的,陆净风没必要守着不放。

现在的网民对唐非雪的处境很不看好,一个养子,把娱乐圈当游乐场,自己家和仇人家反复横跳,大闹天宫啊他,闹出什么来了呢?一个到哪儿都说不上话、什么都听唐非雪的新人经纪人,和前经纪人唐骏骨压根不是一个等级的。

有段时间唐开颜还挺替唐非雪发愁,但偶尔见到那对父子,吵嘴归吵嘴,气氛不坏,也就放下忧愁了。

其实圈内的看法和网民截然相反,安排唐骏骨给唐非雪,那才是不看重,是要控制他,制约他。现在这个新人经纪人挺能干的,一入行就跟着唐非雪,正儿八经是唐非雪的忠心辅臣,其他助理也是唐非雪自己挑,这是唐无宁在放权,让唐非雪培养自己的班底。

再看唐非雪的举动,狂是很狂,躁是很躁,该做的一样没做错,可见这位虽然被曝光是养子,受到的教育是正经继承人那一套。眼看着唐无宁不像有结婚生子的趋势,反而把唐氏娱乐收拾得铁桶一样,未必不是在为减少将来唐非雪接手这个公司的压力做准备。

但唐氏娱乐是个香饽饽,唐无宁要这个公司,他有那个身份地位,这倒算了,唐氏集团的董事会怎么可能愿意让给一个和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他们的亲生儿女不配吗?总之,过个十年必有恶战。

这种事情,陆鹰心里想一想,唐满枝心里想一想,唐开颜是不晓得的。

他给唐满枝透露了一下唐非雪和陆净风的真实关系,很有些头疼地说:“之前陆净风一个月没理非雪,后来理是理了,总在吵架。非雪让陆净风合同到期签到唐氏,陆净风拒绝了,最近轮到非雪不理他……”

唐满枝说:“你就当做不知道,不用管情侣间的事,人家有自己的相处风格。”

车子开到会场,唐开颜摇下车窗刷脸进去。两个人跑进后台,到处是工作人员在奔走忙碌,压根没人顾得上管明星,唐开颜之前来过一次,领着唐满枝走到化妆间附近,这里就都是艺人的团队成员了。

有个化妆师路过他们,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压低嗓音:“吵起来了。”

“谢谢。”唐开颜无奈地笑了下,对唐满枝说,“非雪和陆净风都特别会冷战,肯吵算好事。”

他们两人得去化妆间里检查服装,避不开战火,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大化妆间门口。门没关紧,唐开颜想推门,就听陆净风说:“把项链拆下来给我,然后分手。”

唐非雪气笑了:“钥匙在你那儿。”

“剪下来。”陆净风冷漠地说,“你自己剪,我看着。”

唐非雪没声音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拿剪刀剪项链去了。

唐开颜和唐满枝对视一眼,挺尴尬的,刚要退后,又听到陆净风说:“不想剪,就做你该做的。”

唐开颜还是第一次从陆净风嘴里听到这种命令句,但唐非雪居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看来并不生气。他又和唐满枝对视一眼,两人若无其事地等了一小会儿,伸手敲门。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几个人开了音响和灯光彩排,忙得脚不沾地。到解散时,唐开颜见到陆净风和唐非雪有说有笑,只觉得果然像唐满枝说的那样,情侣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外人没必要多嘴。

陆焕站在后台入口招呼唐开颜,神神秘秘的,唐开颜跑过去,陆焕说:“车我开走,你的司机来接你了。”

唐开颜被他赶去停车场,见到熟悉的车子,便上车对“司机”报地址。

陆鹰发动车子,问他:“见到你朋友了?”

“嗯……感觉……”唐开颜想了想,笑着呼出一口气,“感觉我以前也没有看懂过竹枝,他年纪最小,可是心思很深,难怪非雪和他总是不温不火。”

陆鹰安慰他:“年岁长一长,朋友就会换一批,慢慢习惯吧。” 

唐开颜趴在他靠背上失笑:“怎么就换朋友了,竹枝就是聪明,心不坏,以后多了解他,才是对得起朋友。”

唐开颜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花费精力,这是他的性格,陆鹰不劝什么。他们一起回家,晚上一起入梦。陆鹰和唐开颜到了天山南麓,陆焕的老婆孩子在这里,陆白沙老家也在这里,陆鹰干脆让师弟徒弟们都过来,趁牧民过迁徙节聚一聚。

唐明锦也来了,陆鹰不喜欢他,碍于陆白沙和唐开颜,没把人赶走,无视便罢。陆雁比陆鹰洒脱多了,既然决定放下往事,对唐明锦就是对徒弟的人,平平淡淡的。唐明锦的到来,带来一些暗涌,但迁徙节很热闹。

 

87

演唱会足足彩排了三次,TMboys的前成员们又训练了好几天,终于到了开场的日子。虽然之前已经检查了好几轮,唐开颜的团队还是一大早就去会场再检查确认了一遍。

杂事太多了,等陆焕带着人回到化妆间,都是下午了,他们还没吃上饭,累瘫在沙发上,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唐开颜坐在位子上,几个化妆师在摆弄他。这会儿唐开颜顾不得外人在,问:“陆鹰来了吗?”

“我哪知道,没空管他。”陆焕有气无力地说着,有人送来吃的,他摆手,“别给我,饿过头了,闻到味道想吐。”

唐开颜看他们实在没力气吃东西,只得让助理们给他们分代餐奶昔。

不久后,观众全部入场,TMboys纪念演唱会正式开始,这时候后台是最忙乱的,明星也不例外,直到上台前都还在被人整理衣服、确认曲目,唐开颜忙里偷闲地四顾,还是没见到陆鹰。

第一首歌前奏一响,唐开颜只能把陆鹰暂且放下,心里猛然紧张到了极点。助理在最后一刻还帮他把刘海拨到耳边,弄出一个清爽的造型。

后台通知升降台要上去了,唐开颜便深吸一口气。他们开始唱歌时,升降台才开始动,视野里先出现二层的荧光棒,慢慢地才看到一层密集的人海。尖叫声传到舞台已经削弱了很多,还是一阵一阵地传来。

有人举着唐非雪和唐满枝的灯牌痛哭,唐开颜知道,她们是来道别的。唐非雪不需要小雪花和雪碧,有人来向他和自己的青春说一声再见。唐满枝放出消息要退出娱乐圈,枝粉们不得不接受,这场演唱会是最后一面。

只有盐分是快乐的,唐开颜想象里的演唱会是带给她们一场狂欢,他做到了。

舞台灯一亮,唐开颜禁不住地闭了一下眼睛适应灯光,再睁眼就看不清下面的人脸了。开场歌是一首新歌,TMboys那简单清新的风格,一首迟到的解散宣言,专门为这场演唱会准备的。

他们像以前一样,用温柔的嗓音一起唱,“从前并肩往前的伙伴,在举杯祝福后都走散”,又唱“时间它总说谎,我从不曾失去那些肩膀”。唐非雪不喜欢这种风格,到这个时刻,连他都唱得很认真。

“这场告别迟到了一年,对不起。”唐开颜讲了两句开场白,“谢谢你们还愿意来,我们会唱过去的歌,也会唱现在的歌,希望你们都喜欢。”

接下来他们三个人唱了许多首TMboys时期的人气曲目,唱到《越单纯越幸福》的时候,唐开颜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刚到日月传媒的时候,陆鹰第一次听到他唱歌,就是这一首。那时候他察觉到新经纪人陆焕不太喜欢他,被打发去唱歌时,心里全是迷茫。他坐在麦克风后面,隔着玻璃窗,看到陆鹰走近,忙着对陆鹰笑一下,有点儿忘词。

当时唐开颜唱错了一句歌词,但外面两个人大概没认真听过他的歌,没人发现。

“越单纯越幸福,心像开满花的树”,梦里有一棵开满花的树,在那棵三生树下,陆鹰曾经差点杀了他。如果是现在的唐开颜,还会在那场梦之后继续给陆鹰机会吗?唐开颜不知道,但今时今日,他没有对过去的忍耐和坚持后悔,陆鹰也没有让他产生后悔的念头。

唱完了TMboys时期的歌目,唐非雪和唐满枝先退场了,他们要换衣服。唐开颜留在台上,他在强烈的灯光下又唱又跳了一个小时,汗水把眼睫毛打湿,只能用衣袖擦一下,化妆品质量不错,现在眼线还没化开。

“下面是我的一首新歌,自己写的,和以前的歌风格很像,所以编导老师安排在这个环节唱。”唐开颜接过后台送来的吉他,对台下笑了笑,“我没法像非雪那样转型,但我也有一些成长的感想写在歌里。”

这首歌,有词作帮他修过歌词,大体上还是按照唐开颜的想法来写的。他真情实感地唱,“我永远会相信,我心底里的阳光”,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把凡事都往好处想,但他一直这样做着。

或许不如意事常八九,但只要还有那一二的希望,唐开颜就相信,这个世界从没有彻底辜负他。

这是一首写给他自己的歌,他喜欢这样的自己,期待听众也喜欢他。

唐开颜唱完这首歌,唐非雪已经换了身衣服。脱掉很有团队感的打歌服之后,他穿上了破洞牛仔裤,身上挂着金属饰品,脖子上还是陆净风送他的那条项链,头发全竖起来。其实这身打扮在摇滚里也挺中二的,陆净风就很简单,T恤加长裤,穿双皮靴,和他形成鲜明对比。

“让新搭档蹭个演唱会。”唐非雪这么介绍的,“顺便唱几首摇滚给你们听。”

陆净风能说什么,只好不太真诚地回应:“谢谢你给我蹭演唱会了。”

接下来唐开颜没再听,被人拉到后台去换衣服。几个人围着他七手八脚地补妆做头发,擦汗扒衣服,弄完之后唐非雪和陆净风还没唱完,唐满枝坐在椅子上休息,唐开颜正要过去,一扭头却看到陆鹰就站在不远处。

唐开颜走过去,问:“什么时候来的?”

“提前下班过来,但是附近因为演唱会堵车了。”陆鹰没看过演唱会,经验不足导致迟到,“我到之后正好你上台了。”

唐开颜侧耳听了一下唐非雪在唱的歌,还有时间,他连忙示意陆鹰跟上,领着陆鹰在后台穿梭。这场景似曾相识,很久之前,陆鹰曾在秀场后台领他离开,他们跑去车库……

唐开颜显然不会那么离谱,他把陆鹰领到了后台和观众席相连的地方。

“有首歌唱给你,你就在这里听吧。”唐开颜指指关着的门,出去就是观众席,“座位看不到舞台,不过音效挺好,也避免别人发现你。”

“不能回家唱给我听?”陆鹰笑着问他,“就我们两个,你只唱给我听。”

“我想在演唱会上唱,这是今天的限定曲目。”唐开颜心想,唱给重要的人,当然应该在最重要的场合,“后面几场有别的活动,我好不容易说服编导老师把第一场的时间留给我唱歌。”他们的演唱会在这里开好几场,不过唐开颜只在今天约陆鹰过来听。

唐非雪快唱完了,唐开颜连忙把陆鹰推到门边,急匆匆地说:“你快点去座位!”

他跑回化妆间,果然有人来找他,急急忙忙给他把头发衣服再检查一遍,就要他准备上台。

唐非雪和陆净风下来了,虽然台下来看他们两人的人心情十分复杂,但摇滚那热烈的节奏,还是把气氛带起来了。编导老师答应唐开颜这会儿去唱首他的歌,也是考虑到让听众休息一下……

唱给陆鹰的歌,就完全是唐开颜自己来写的,歌词水平按照词作的评价就是“词不达意”。那位词作曾经诚恳地劝唐开颜:“别人应该听不懂你唱的什么意思,你来说,我来改,行不行?”

唐开颜很虚心地说:“您重新写一版吧,但我在演唱会上还是唱我这个歌词。”

这首歌的正式版本是另一套合格的歌词,所以今天唱出来的是一生一次的限定版本,又称“词作死也不愿意他唱”的版本。

对不起那位词作的努力,他仍然要唱给一个听得懂的人听。

唐开颜穿着白衬衣,坐到钢琴前,他练习了很久,到这个时刻还是感觉有些缺氧,怕自己疏漏。手指按下琴键的时候,他的心静了。

 

有些事我没说但我有感觉

有些事我没说但我知道结果

有些事我没说但你有感觉

有些事我没说但你知道结果

 

词作说这一段像猜谜,唐开颜唱着唱着,忽然觉得他说得好对,也笑了起来。

陆鹰的座位看不到台上,但能看到一片屏幕,镜头给了特写,唐开颜笑起来的样子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陆鹰不由地也露出微笑。

唐开颜在台上完全看不到陆鹰,他想着陆鹰现在是什么表情呢?世界上没有人知道这首歌写给谁,唐开颜没办法开口说,陆鹰也没办法对外人宣扬,他们已经接受这段关系必须保密。

陆鹰说过,总有一天唐开颜站到高处,不必再介意别人的眼光,他们就能够默认,他们在这个世界的角落相爱着。

这些话让唐开颜想起很久之前陆鹰的告白,陆鹰决定爱他的那一天,就决定过让他飞到很高的地方。他们有过矛盾,但陆鹰愿意放下他的控制欲,愿意看唐开颜真正地起飞,而不是带着他给的锁链。

唐开颜唯独不肯辜负他人,尤其不能够辜负陆鹰,他愿意飞很高,也愿意坚定地回归陆鹰身边。

 

有一天我会插上翅膀飞

有一天我会张开双眼看

有一天我会见到我的梦中有谁

有一天我会飞过世界的背

 

唐开颜温柔地唱着歌,他曾经一个人默默地在梦里成长起来,没有给陆鹰参与的机会。仔细想想,根本没有人能参与别人的成长吧?那一切都发生在唐开颜的心里面。

人们只能够去坦诚自己,但坦诚已经足够难,即使主动去诉说,也总有表达不到的细节。

唐开颜好希望陆鹰可以看清楚自己的所有变化,一切他不想隐瞒的,都希望陆鹰能了解。如同他想了解陆鹰一样,他希望心上人和自己贴近,互相接受彼此,把一场恋爱延续到他们的极限。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天你再看我一遍

你将会发现我所有的改变

 

陆鹰坐在阴影覆盖下的角落里,看着唐开颜低垂的睫毛。他知道唐开颜在唱什么,要是没在去年年会露脸就好了,或许还能装作路人给唐开颜送花。

最后一段旋律缓缓淡出,陆鹰和屏幕里的唐开颜对上了眼神。

唐开颜看不到他,但却在看他。

陆鹰望着唐开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声说:“谢谢你爱我。”

 

fin.


除夕快乐!!!

玩乐计划全泡汤,放假几天给大家写点番外吧_(:з」∠)_


20200211

之前忘了,补一下歌单

明天你好

越单纯越幸福

微笑阳光

有一天我会

PS就让风雪唱这首吧

Le trublion

胖壮丧
胖壮丧
胖壮丧
胖壮丧

梦见情人 76

76

唐开颜和陆鹰的“包养关系”被曝一个小时之后,陆焕带着公关部给的几条方案,急匆匆地冲到陆鹰家,鞋都没脱就坐下了。

这事吧,公关部确实没啥好主意。唐开颜还有一张专辑要贩售,一个节目要在国家电视台播出,更不说一个合作综艺专门给他打造,前期投入这么多,退隐几年这种方案损失太大,放在最首位的建议是先让舆论发酵沉淀,几天后看看爆料人有没有后手,会不会来要钱,再根据情况随机应变。

陆焕拿着手机疯狂地编辑文案草稿,对唐开颜说:“黑红也是红,你就这么撑着,然后多出作品,以后走实力派路线,别人慢慢就忘了。”

唐开颜没说话,放下自己的手机,不再看网上的腥风血雨,转而望向阳台。陆鹰在阳台打电话,他先打给...

76

唐开颜和陆鹰的“包养关系”被曝一个小时之后,陆焕带着公关部给的几条方案,急匆匆地冲到陆鹰家,鞋都没脱就坐下了。

这事吧,公关部确实没啥好主意。唐开颜还有一张专辑要贩售,一个节目要在国家电视台播出,更不说一个合作综艺专门给他打造,前期投入这么多,退隐几年这种方案损失太大,放在最首位的建议是先让舆论发酵沉淀,几天后看看爆料人有没有后手,会不会来要钱,再根据情况随机应变。

陆焕拿着手机疯狂地编辑文案草稿,对唐开颜说:“黑红也是红,你就这么撑着,然后多出作品,以后走实力派路线,别人慢慢就忘了。”

唐开颜没说话,放下自己的手机,不再看网上的腥风血雨,转而望向阳台。陆鹰在阳台打电话,他先打给他的助理,叫助理去联系内外各个部门,然后他亲自打给了小区物业。

这个小区是日月集团的产业,物业同样是日月集团的子公司,日月传媒的管理和艺人被人在小区里拍照,物业的管理层完全磕不动瓜子。突然之间闹这事,一来这是物业失职,二来今天是陆鹰被人拍,明天轮到哪位高层?

物业的员工一样被迫加班,陆鹰的电话拨过去,人家就给他回复:既然您俩初三回来的,保安室正检查那天的视频呢。

陆鹰对他们道了谢,又联系日月传媒的CEO,集团那边要是问起来,一般是找CEO问,他对上级交待了一下自己正在处理。最后他还不忘联系了在秘书室值班的人,叫她买点慰问品发给那些苦逼加班员工。这事一般是助理做,但那位助理现在应该忙得脚底生风,秘书应下了。

陆鹰走回室内,陆焕盯着手机跟文案较劲,头也不抬地问:“怎么样?我们怎么处理?先这么耗着?”

“急什么?”陆鹰低头发现陆焕在地板上踩了一串脏鞋印,“把鞋脱了,再把地擦了。”

陆焕打字的手顿住,难以置信地抬头:“这时候你还让我擦地?!”

陆鹰反问:“一串鞋印难道还叫个保洁来擦?”

陆焕是跟他纠结这种破事吗?陆焕气得翻了个白眼,恼火地把鞋脱到玄关,地上鞋印用袜子蹭蹭拉倒。

陆鹰坐到唐开颜身边,问:“你有什么想法?”

唐开颜无言地低头,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一晃就亮起,微博消息和微信消息全部都是一大串,外人在看戏,熟人在问情况。他知道粉丝们还在吃瓜人潮里据理力争着,但也心知肚明照片都是真的。

“……之前我还在想,别人完全不把我们联系在一起,你好像见不得光的情人……”唐开颜说的是CP的事。现在他和陆鹰的私情被曝出来,好像这段关系本身就见不得光。

唐开颜脑子里一团乱麻,坐在这个房子里,却像坐在深海里一样喘不过气。幸而他也算经历过足够多的事,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去思考这件事情。

唐开颜低声说:“……如果实在没办法挽回,放弃我也没关系。”

唐开颜觉得自己有错误,疏忽地被拍到,让盐分安稳的追星生活遭遇骤变,还有那些和他有关的节目、专辑,很多人共同努力在创作,很可能因为这件丑闻,他们的所有心血付诸东流。

“骏骨哥的那个综艺给别人吧,专辑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卖得挺好,卖不好我也没办法……云起哥那边还有几期没录,请他换个嘉宾。”唐开颜慢慢地说,“……其实我还想再组织一次粉丝见面会。”

陆焕拎着袜子站在洗手间喊:“这时机搞粉丝见面会?!你疯了?!”

“我没有疯,粉丝还在等我回应。”唐开颜深吸一口气,说,“我出了这样的事,她们很伤心,还要跟别人吵架,被别人嘲笑,我应该给她们一个交待。”

“她们要的交待就是这事是假的,是造谣,我也在我叔叔家,咱俩和我叔一起过的年,他们不能再说成叔侄跨年共玩小明星吧!”陆焕大声怒吼,“我辛辛苦苦想的借口,你给我乖乖呆着别添乱!”

陆焕这张嘴太没遮没拦,陆鹰听不下去了:“行了,没到这地步。”

公关部给的方案都很保守,倒不是他们工作不认真,很多事情他们决定不了。陆焕太生嫩,能学会安安稳稳地想借口,已经是进步。唐开颜一贯是感情用事,善意过头,出事死自己不死别人。

陆鹰仔细回想了他们在这座房子里的生活情况,基本上还是很小心的,他推测最多拍到唐开颜来这里的频率过高,而且很多时候没有陆焕在场,很容易看出唐开颜不是为了陆焕这个经纪人来的。

但只要没确凿的私情证据,就有办法圆。陆鹰心里有几个想法,陆焕和唐开颜说话的时间里,他已经有了决定。

“陆焕,你去物业保安室拷贝视频,顺便让他们统一口径,就说唐开颜也住在这个小区,不是在我家过夜,是早上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饭,照片断章取义。”

陆鹰这借口更完善,陆焕当场采纳,掏出手机继续编辑,赤着脚走去他房间找袜子,准备去保安室。陆鹰起身去书房,被唐开颜拉住衣摆。

陆鹰低头看他,唐开颜说:“我呢?”

“你查查这个小区的房子,买一个。”陆鹰安抚地笑了笑,“有喜欢的就出门去看户型,假期结束就过户,把借口做成真的。”

这个任务未免太简单了,唐开颜想着现在真的没他可以做的事吧,只能点点头。

 

陆鹰去书房,不知道找谁开了个视频会议,很快就结束出来。唐开颜盯着房地产商的宣传册,什么也没看进去,见到陆鹰出来,忙问:“是不是有什么决定了?”

“下午就会有进展。”陆鹰轻描淡写地说着,把话题转移了,“你看的这个面积太小了。”

唐开颜有点哭笑不得:“我只付得起这个面积的全款。”

“有内部价。”陆鹰劝他,“你还可以贷款。”

唐开颜也劝他:“银行一定觉得我快要失业了,不要为难银行……”

其实是唐开颜自己觉得自己挺有可能失业的,明明留着钱才是为以后打算的正确方式,但陆鹰太淡定了,被他这么一打岔,唐开颜还真的买起房来了。

唐开颜决定好买哪套,陆鹰又带他下楼去看房子。物业说小区外面有记者转悠,所以他们从地下车库走,指示牌顺利把他们带到目的地的楼下,两个人找电梯间倒找不着了,在车库里转悠好半天,和一辆醒目的越野车打了三次照面。

“你根本找不到路。”唐开颜终于笑出来了。

他觉得陆鹰真的很可爱,那么多麻烦的难题没难倒过的人,在这儿和自己这种笨蛋一起迷路。这件小小的事情,让唐开颜心里觉得生活其实很美好的,一丁点的细节都很有趣。

这时候唐开颜再去预想这次丑闻的结局,忽然发现哪怕是最坏的后果,自己也不是失去全部。或许他最初想要的演唱会很难拥有,可他正和喜欢的人一起去买房子,上大学那会儿他怎么敢想和这种人谈恋爱,在这种小区买房子呀。

“你也找不到。”陆鹰平淡回嘴,“再找一次吧。”

两个人重新从越野车出发,这次走到一半,有个人从犄角旮旯的地方探出头,是物业派来陪他们看房的小姐姐。她招手:“这边,这里柱子太多,挡住拐弯的地方了。”

 

物业的小姐姐带他们上楼,拿出钥匙帮他们开门,便站在门外等。唐开颜从没买过房子,看哪儿都说好,陆鹰觉得他在这里住的机会很少,也不挑剔,很快看完出去。

那小姐姐正玩手机,听到他们出来的声音连忙抬头,接过钥匙检查完门锁,欲言又止。等三人从电梯回到地下车库,她才说:“开颜,看微博。”说完扭头就跑了。

唐开颜拿出手机,没信号,好不容易捱过地下车库和电梯的路途回到陆鹰家,这时唐开颜才看到新消息。

那个爆料人又发了一组沈归的照片,统共十八张,沈归身边的人换了三个,有男有女,衣着考究富贵,个个瞧着都比他大一轮。这比唐开颜的料刺激多了,沈归马上盖过了唐开颜的“风头”。

唐开颜皱着眉头去看评论,有个人说这次爆料的账号和上次不一样,他这才发现这种乱码号居然有两个字母顺序反了。被曝的明星变成两个,爆料的人也变成两个,事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唐开颜还想再刷评论,忽然微博页面不动了。唐开颜有点习惯它服务器瘫痪的情况,退出之后等了会儿重新打开,一个新乱码账号发了唐非雪和陌生男人的照片。

唐非雪一个太子爷,肯定不会被人包养,这组照片的重点是那个男人,俊美得让人过目难忘,这位要是仅凭颜值和沈归竞选日月男装的代言,未必就是沈归赢。大家很容易得出结论,唐非雪包养别人……

几个雪碧体会到一丝丝当年小雪花被辜负的心情,疯狂质问着唐非雪:“为什么不是和陆净风?!!!”

雪碧一通质问,惹得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茫然地到处追问她们:“唐非雪还包养了陆净风吗?他们不是搭档吗?”

问过几圈,唐非雪包养陆净风也成了网络事实,搞得摇滚圈满头问号,跟在雪碧后面到处解释:“陆净风家境挺好,以前经常接济我们,肯定是误会。”

谁听他们解释啊!乱瓜渐欲迷人眼,有个直男网友发出了灵魂的疑问:“这年头都是男的和男的传绯闻吗?”

更多人在惋惜唐非雪身旁的俊美男子,这颜值有了这种致命污点,太浪费了!想红想疯了去傍小太子,靠这张脸他自己可以红的啊!

大家痛心疾首之时,一个小雪花实在看不下去,说:“那个……那是唐非雪的爸爸。”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75

75

陆焕前脚蹭沈归热度,后脚就叫唐开颜快点洗漱,他们要去和唐骏骨继续谈综艺。

昨天小叠过来除了八了一顿喀骆和沈归的家事,也顺便把她考虑的条件说了。

小叠可以同意参加唐氏和日月合作的综艺,但她要审核这个节目的质量;四期节目里至少一期是围绕秀场展开的创意;小叠还有个模特经纪公司,她要塞一个人去综艺里至少参与一期,这个看之后的综艺收视率决定模特的等级;最后小叠当然有个最低价位。

这还是小叠第一次在唐开颜面前展现出她职场的一面,说完这些她又变回日常的小叠姐,笑眯眯地提点唐开颜:“你记得帮随云起提个条件,至少帮他宣传一次《游唱山河》,随云起应该是觉得跟你们提太给你们负担,准备自己跟唐氏聊吧。”...

75

陆焕前脚蹭沈归热度,后脚就叫唐开颜快点洗漱,他们要去和唐骏骨继续谈综艺。

昨天小叠过来除了八了一顿喀骆和沈归的家事,也顺便把她考虑的条件说了。

小叠可以同意参加唐氏和日月合作的综艺,但她要审核这个节目的质量;四期节目里至少一期是围绕秀场展开的创意;小叠还有个模特经纪公司,她要塞一个人去综艺里至少参与一期,这个看之后的综艺收视率决定模特的等级;最后小叠当然有个最低价位。

这还是小叠第一次在唐开颜面前展现出她职场的一面,说完这些她又变回日常的小叠姐,笑眯眯地提点唐开颜:“你记得帮随云起提个条件,至少帮他宣传一次《游唱山河》,随云起应该是觉得跟你们提太给你们负担,准备自己跟唐氏聊吧。”

唐开颜上了车,把小叠的那些要求和提点告诉陆焕,陆焕顺心了:“这才对嘛!我们就应该比唐骏骨更难搞!”

“……我们是要合作,不是比谁难搞。”唐开颜扣上安全带,心里很发愁,他担心唐骏骨看到所有人都把沈归和自己绑到一起,会不高兴。

然而唐骏骨心情相当愉快,见到陆焕还夸了一句:“视频截得不错。”

小叠所言不差,沈归算是一夜爆红了。日月男装本就是大牌,各种一二线市中心的大商场常年挂着十米尺寸的高清广告。碰上换代言人这种大事,不仅所有海报全部更换成沈归,顺带又大肆推广了一波,日月男装讲究档次,宣传起来扭扭捏捏,唐氏才不管呢,该买的公交站牌和地铁广告位一个没落下。

所有人出门上班的路上都在问:日月男装的新代言是谁?一方面他们真的不知道沈归是哪位,另一方面那张脸很难让人不去关心。

这个代言分量很重,沈归得赶紧给自己加码,才能不被代言本身盖下去。陆焕的热度蹭得多及时啊,拍海报的时候当红流量来探班,沈归很有排面。前经纪人也露了半张脸,唐开颜探望的理由十分充分,CP那是粉丝自己脑补的,不是唐开颜和沈归麦麸。

“你把CP炒起来。”陆焕给唐骏骨布置工作,“唐氏最会玩这种下流招数了,这些你自由发挥吧,要他们同框跟我预约。”

“已经安排了。”唐骏骨哪用他指挥,“同框不要太刻意,唐氏年会你们来一趟,日月年会我们去一趟。”

唐开颜在旁边听得干巴巴直笑,他算是悟了,专业经纪人不仅绿自己叔叔眼都不眨,绿自己一样铁血无情。

唐骏骨保持着愉快的心情,和两人谈了随云起、小叠的条件,讨价还价得差不多后,他就不再斤斤计较,痛快答应了几乎所有条件,仅仅改了小叠一条:小叠要塞人,唐氏得审核。

陆焕当场联系小叠,小叠也同意了。最后双方约好签合同前给小叠和随云起看目前的综艺企划,这事情暂时就这样定下。

 

小叠和随云起各自和唐氏会谈不提,接下来的日子唐开颜忙碌了起来。往年唐氏和日月经常故意和对方同一天开年会,各种较劲,媒体也得两头跑,累得慌。今年唐骏骨要让沈归和唐开颜把两家年会都走一趟,唐氏调整了时间。

唐开颜先在日月的年会出席,造型师给他整了一身小西装,头发往后梳。陆鹰借口说陪陆焕,左边亲侄子,右边唐开颜,领着他们两个走正门,他很少从正门进场,但媒体都认识他,快门一阵狂按。

陆焕这玩意,走到半路抬头一看,玛伊莎正在大厅里拍照,他拔腿就跑过去,丢下陆鹰和唐开颜两人慢慢走。唐开颜对着镜头笑,小声问:“我们这样可以吗?”

“没什么,沈归的车来了。”陆鹰只能承担起经纪人的职责,“我会先走,你在大厅里留久一些,见到沈归打个招呼就先进去,去找陆焕。”

唐开颜很想探究陆鹰的心态,仔细回想,唐开颜和小叠有那么多绯闻,陆鹰没有表现出任何波澜,或许他和唐骏骨一样,只把这些当做艺人的工作。

唐开颜在大厅里停步,继续给媒体拍照,陆鹰和几个员工一起离开大厅。唐开颜略等片刻,沈归单独走了进来,估计是唐骏骨耳提面命过,唐开颜问候之后,沈归笑着回应了一句。

唐开颜正要先走,这时候小叠从车里下来,远远地就朝唐开颜挥手,唐开颜见她穿着高跟鞋,连忙跑出去扶她上台阶。小叠笑眯眯地夸奖:“真是小绅士。”

两人走回大厅,唐开颜说:“小叠姐拍照吧,我得进会场了。”

“我不拍了,年年都这样。”小叠潇洒地说着,一路走一路对镜头招手,真的就和唐开颜一起进到不让媒体拍摄的会场内部了。

隔日又是唐氏的年会,陆焕陪唐开颜一起去。唐开颜带了一些新年礼物,发给以前的同事领导,唐骏骁正和唐无宁聊天,两人收下他的礼物,唐骏骁问:“这几天见到非雪没有?想叫他过来,他没来。”

唐无宁冷笑了一声,唐骏骁充耳不闻。唐开颜迟疑地说:“应该在剧组?”

唐骏骁下巴一扬,唐庭木和他整个班底都在喝酒呢,今天剧组绝对没开工。唐开颜想了想说:“我问问陆净风愿不愿意把号码给你吧,陆净风比较好说话,你可以找他打听非雪的情况。”

唐骏骁很温和:“麻烦你了。”

陆净风确实好说话,唐开颜让他们两人交换了号码。

年会之后,还有个粉丝见面会,之后又是春节,得提前录一些视频,春节回馈粉丝。

现实这么忙乱,梦境却很悠闲。唐开颜在疏勒镇找了个地方住下,陆鹰暂且回到圣墓山汇报情况,说要去疏勒镇附近,约回纥人和吐火罗人再聊一聊。

右护法觉得他这一趟出去,没打,是不赔,签了契约,是稳赚,做得相当不错,可惜到底忤逆到寒王,不方便让陆鹰再出头,陆笑年纪小不便奔波,右护法便叫他把陆笑送去圣女处寄养,圣女教授《大光明录》。在陆鹰的理解里,这就是学历镀金,他欣然同意。

之后陆鹰又回疏勒镇,先与吐火罗人见面。古代交通愁人,他预定下一个秋天带上唐开颜去见回纥人,这样冬天的时候两人就能够在玛伊莎的部族留歇,看看陆焕的女儿们。

 

日子到了春节放假,唐开颜骤然轻松,他回了一趟老家,陆鹰也去了,但陆鹰不方便见唐开颜的家人,独自住在酒店里。唐开颜自己在家待着,心里觉得亏待陆鹰,一过初三,他就说工作忙,和陆鹰回到城里,准备慢慢度过剩下的假期。

然而初四那天,网上忽然出现了一组照片。看背景里的风景,是过年歇业期间,唐开颜和陆鹰在照片里十分亲近,他上陆鹰的车,进陆鹰的家门,次日换一套新衣服出来,过夜之意不言而喻。

在今年日月年会之前,或许这位爆料人还得向全国人民科普陆鹰是谁。年会陆鹰走了那么一趟,不说路人,至少盐分和日月许多艺人的粉丝都认识他了。唐开颜一个艺人,大过年的跑去日月传媒的副总家里过夜,进门时没见他带行李,出门时换了自己的另一套衣服,信息量略大。

初四,一个不早不晚的假日,应酬差不多结束,回程还没有开始,全国人民躺在家里嗑瓜子打麻将闲得发慌,天降这么刺激的大瓜,微博服务器又瘫痪了。

等唐开颜重新打开微博,到处都是路人在八卦,盐分撕心裂肺地呐喊着等官方消息。雪碧们很快乐,她们笃定这是真相,就说嘛,唐开颜凭什么和唐非雪这种富二代抢热门,搞半天有这层包养关系。

陆鹰有钱有地位,履历拿出去光彩夺目,就算真的包养谁,都只是他的花边新闻。甚至可以没良心地说,他包养的人越是身价高,名气大,越显得他魅力四射,那是权力的魅力,事业有成老男人的魅力。

唐开颜就不一样了,他根本不能和陆鹰这类公司高层产生任何桃色联系。他们这关系,出去说真爱,不会有人信,大家只信权色交易。就算编一个唐开颜无权无势被迫服从上司的故事,也不会有多少人怜悯,他的形象一破产,事业就完蛋。

陆焕见到这新闻,压根没空找唐开颜和陆鹰算账,第一时间联系了公关部。公关部放着假,只有两个人在值班,所幸其他人也看到爆料,醒悟自己躲不开过年加班的命运,几分钟内拉起了远程会议。

那一组照片铁证如山,现在的人看八卦都养成习惯,截图保存顺手无比,删是没用的;爆料人发完照片销声匿迹,给钱居然找不到人给;网民疯狂地讨论猜测,禁话题像作贼心虚……总之,怎么做都不完美。

公关部和陆焕讨论了许久,这种谁沾谁死的丑闻,他们有些无从下手。比较高明的做法,其实是唐开颜先沉寂退隐,让大众迅速在其他新闻里忘记他,沈归也被雪藏过几年,年前不还是火得轰轰烈烈?陆鹰真想捧这位,过几年再复出,并非不能重新红起来。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74

74

唐开颜像个搞单相思的毛头小子,拿着手机搜陆鹰,搜出来陆鹰的履历,不带照片。其他就是焕颜文里面,陆鹰作为陆焕的靠山出场,一个给主角解决各种麻烦的工具人。

唐开颜觉得自己真是傻,谈着秘密的恋爱,却期待别人猜测他们是一对。他叹了口气,默默地放下手机,快走几步跟上陆焕那兴致勃勃的脚步。

昨天陆鹰定下计划,陆焕很兴奋地约唐骏骨,唐骏骨说他今天陪沈归来日月园区拍海报,干脆就在日月园区见面好了。

日月园区的小摄影棚,唐开颜刚来时去拍过杂志,进去后还有摄影师跟他们打招呼。陆焕问到沈归在哪里,便大步流星走去,刚准备推开摄影棚的门,门从里面拉开了,喀骆正要走出来。

喀骆和陆焕险些撞在一起,陆焕念在...

74

唐开颜像个搞单相思的毛头小子,拿着手机搜陆鹰,搜出来陆鹰的履历,不带照片。其他就是焕颜文里面,陆鹰作为陆焕的靠山出场,一个给主角解决各种麻烦的工具人。

唐开颜觉得自己真是傻,谈着秘密的恋爱,却期待别人猜测他们是一对。他叹了口气,默默地放下手机,快走几步跟上陆焕那兴致勃勃的脚步。

昨天陆鹰定下计划,陆焕很兴奋地约唐骏骨,唐骏骨说他今天陪沈归来日月园区拍海报,干脆就在日月园区见面好了。

日月园区的小摄影棚,唐开颜刚来时去拍过杂志,进去后还有摄影师跟他们打招呼。陆焕问到沈归在哪里,便大步流星走去,刚准备推开摄影棚的门,门从里面拉开了,喀骆正要走出来。

喀骆和陆焕险些撞在一起,陆焕念在他是长辈,退后一步让他先走,喀骆笑了笑问:“你们也来看看?”

陆焕随口应付:“对啊,客气客气嘛。”

喀骆对唐开颜点了下头,就这么走远了。唐开颜隐约记得喀骆和唐骏骨、沈归的关系都很差,又看摄影棚里面,唐骏骨站在摄影师身旁,正望着门边,对陆焕招呼:“进来吧。”

“……这态度,怎么搞得像我们在唐氏一样?”陆焕咕哝着走过去。唐开颜进了摄影棚,把门关好,也跟着走过去。

唐骏骨开门见山地问:“邀请小叠和随云起这件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

陆焕两手一摊:“我叔说我为难人,我求他半天,他说让我和唐开颜亲自去邀请,行就行,不行拉倒。”

唐骏骨笑了一声,旁边摄影师在喊沈归的名字,他的目光转向沈归,对陆焕简短地说:“那你们去试试。”

陆焕惊了,唐骏骨这是完全不上道啊,他问:“……你没有什么要表示?”

唐骏骨一开始没理陆焕,叫跟来的唐氏化妆师去给沈归补妆。等沈归那边完事儿,他才一脸无辜地反问陆焕:“你们对小叠和随云起更熟悉,我只能靠你们吧?”

陆焕给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搞得很烦躁,毫不客气地戳穿他:“唐骏骁在追小叠姐,我看你和小叠姐也挺熟。”

唐骏骨继续无辜:“我大哥追人追不到,说不定已经被拉黑了,请人更不可能请得到。”

唐骏骨这么黑他亲哥,陆焕无法反驳,悻悻地说:“你一点请人的诚意都没有。”

这时候沈归拍完了硬照,摄影老师叫唐骏骨,唐骏骨便不和陆焕纠缠,转向摄影老师。摄影老师说:“我们检查一遍照片,你也看一下有没有想换的,没问题再走。”

唐骏骨跟着摄影老师去看照片,一张看半分钟,特别仔细,不知道是对这件事很郑重,还是借这个由头晾陆焕。沈归换好常服回来,见唐骏骨在忙,自己找把椅子坐下,开始玩手机。

陆焕诈唐骏骨不成,心里正郁闷,就去惹沈归。他哥俩好地坐到沈归旁边,一胳膊勾上沈归的肩膀,笑问:“喀骆来找你干嘛的?”

沈归瞥了陆焕一眼,没有说话。远处唐骏骨也扭头看过来一眼,那眼神绝对不算高兴。唐开颜不禁叹气了,陆焕这家伙明知舅甥关系差,还故意问这个,他忍不住对陆焕说:“陆焕,我们走吧。”

“我在和他聊天呢。”陆焕不走。

沈归把陆焕的胳膊推下去,换到远处的椅子坐下继续玩手机,陆焕想跟过去继续惹事生非,唐开颜连忙拉住陆焕:“快走吧。”

陆焕被唐开颜拖出摄影棚,唐开颜督促他工作:“你打电话给小叠姐,我打电话给云起哥,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行行行。”陆焕和唐开颜各打电话。小叠在外地走秀,过几天才回来,随云起跟他们约了晚餐。

 

随云起住的地方在唐开颜没去过的城区,陆焕跟着导航开车,两人到达一个看起来如同农家乐一般的地方,向门卫说是随云起叫来的,车子就被放进去了。

车子开进里面,两人才发现这里是个古色古香的茶园。唐开颜和陆焕跟着服务员走进一座水榭,随云起热情地说:“坐吧,想吃什么自己点,别客气。”

陆焕跟随云起不熟,拿起菜单一顿点。唐开颜只能担当起交流的重任,把唐骏骨的邀请还有陆鹰的计划全部都告诉随云起,他讲得这么直白,随云起被他逗乐了:“我很乐意当你的老师,开颜,这样吧,唐氏开个我能接受的最低价就可以。”说着便爽快地报了个出场费。

“谢谢云起哥。”唐开颜连忙道谢,他明白随云起这么容易答应,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有交情,既然随云起这么讲情义,唐开颜心里更是充满感激,恨不得当场回报了。

和随云起一道吃过晚餐,陆焕顺便给他们拍了张吃饭合照去发微博,两人告别随云起回到车里,陆焕放下手机,琢磨一番:“随云起给的确实是他的最低价,我们给唐氏多报50%吧。”

“……这样行吗?”唐开颜觉得不靠谱,“骏骨哥今天都没理你,肯定知道我们在打什么主意了。”

“行有行规,这你就不懂了。”陆焕笑眯眯地发动车子,“随云起看在我们的面子上——”

“应该没有你。”唐开颜纠正他。

“我也有面子的,我叔就是我的面子。”陆焕理直气壮地说,“反正随云起愿意为我们吃亏,咱们就不能让自己人吃亏。唐骏骨肯定不愿意吃亏,那他最后能同意的就是他绝不吃亏的价位,哪怕高于随云起的开价他也不亏,是不是这个理?”

“你说得对。”唐开颜本来还在纠结,他被唐骏骨带了两年,没被亏待过,并不想和唐骏骨勾心斗角,陆焕这么说,他被说服了。

陆焕吹了声口哨:“瞧我多专业!跟你表现这些真是浪费,我应该带玛伊莎来,让她看看我多牛逼。”

 

过了好几天,小叠从外地回来,跑到日月来找唐开颜和陆鹰。三个人在陆鹰的办公室里见面,小叠坐下来就问:“刚刚在外面见到喀骆,心情很差嘛,发生什么事了?”

陆鹰猜测:“沈归代言日月男装,明天全线换海报,应该是因为这个。”

小叠倒是惊讶了:“之前没听到这消息啊?”

“没提前宣传,业内都不知道,省得喀骆插手。”陆鹰解释,“海报和杂志内页全是前几天赶出来的,也是防止他干扰。”

对于喀骆和沈归的关系,唐开颜一直有点迷惑不解:“再怎么样也是亲人,喀骆为什么这么对付沈归?”

就算是私生子,不受舅舅欢迎,毕竟喀骆的姐姐被喀骆派去利益联姻了,无论如何也该看在姐姐的份上,对她留下的孩子友善一些吧?即使真的不喜欢,最多无视他,何必连人家过得稍微好一些都看不顺眼?

“说来话长。”小叠知道不少内情,挺唏嘘地说,“喀骆的姐姐怀孕时还没成年,人家父母去找那个男人算账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喀骆那会儿也是小孩,排解不了失去父母的悲痛,所以恨他姐和沈归。”

唐开颜小声说:“他姐姐那个时候没成年,不能怪她吧?沈归还没出生,更无辜了。”

小叠笑了笑:“开颜,喀骆跟你不是一种人,你知道他们无辜,就会原谅他们,喀骆知道他们无辜,却不会原谅他们。他自己厉害,很少做错什么,就不会理解很多人只是普通人,会走错路,犯下大错,后悔遗憾。”

喀骆的姐姐是那种没有脑子的美人,喀骆和姐姐相反,脑子很清楚。他上到高三时,必须为自己的未来做规划,想去自己父母毕业的那所经管学院。那所学院不仅看入学考试成绩,还要以前毕业生的推荐信和家庭背景调查,喀骆就把姐姐嫁给现在的姐夫,拿着姐夫的推荐信去念书。

那位姐夫看上他姐姐,却不想要一个拖油瓶,喀骆留下沈归自己养,他出国念书期间,沈归一个小孩完全是被保姆喂大的。保姆嘛,很多是看家长眼色行事,家长不管,她未必尽职,沈归又是个锯嘴葫芦,没人知道他那些年过得怎么样。

喀骆把沈归养到成年就不管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喀骆的姐姐结婚后生了一对儿女,其中女儿随母姓,也就是和喀骆一个姓。喀骆或许觉得那个女孩才是唯一的亲人,父母遗产,他自己的财产,都准备给那个女孩子。

这种对比很残酷,沈归成年也才高中毕业,压根没钱念大学,能找个什么工作呢?万幸继承他母亲的美貌,就近在日月出道,但亲舅舅没什么好通告给他。

沈归的颜值放在那,很浪费,唐骏骨一撬沈归就松动,喀骆又出高价为难人,唐骏骨说服唐氏出钱成功把沈归挖走后,喀骆联系了三个人:沈归的亲生父亲,母亲和继父。他和这三位,可称沈归生命里最初的也是永恒的伤害来源,没有一个人希望这位不光彩的私生子出名,感情上和资源上一起去施压,最终沈归几年没消息。

“这几年看下来,唐骏骨的运作本事是可以的。”小叠琢磨着,“就算为了唐骏骁,唐骏骨也得把沈归捧红啊。”

唐开颜以为唐骏骨想捧沈归还有别的原因。以前他觉得唐骏骨人不错,恰恰因为唐骏骨对沈归这个没有价值的艺人很温柔,常常带出去玩,有东西不忘沈归那份,私人上也送礼物。如今再看唐骏骨和沈归相处,唐开颜渐渐醒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小叠把话说完:“以沈归的脸来说,一炮而红只需要这么一次高质量的机会,明天会很热闹。”


次日确实极其热闹,唐开颜刷牙时打开微博,发现自己又上了热门。

#沈归 日月男装新代言#排第一,#唐开颜 沈归#排第二,点进第二个话题,唐开颜看到一个十秒左右的视频,他和唐骏骨似乎在说话,沈归被化妆师围着,正在看他们两人。唐开颜当然明白沈归在看唐骏骨,别人不明白啊!

盐分在咆哮:“这个美美的哥哥为什么紧紧盯着我们开颜!”“我闻到了狗粮的味道!”

这到底是谁搞的事?唐开颜想了一圈,怀疑是喀骆准备黑沈归,顺便把自己黑了来报复陆鹰。他正想着呢,陆焕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得意洋洋地说:“我发的视频怎么样?这热度蹭得唐骏骨都要认输吧!”

“……”唐开颜也想对他认输。


胖壮丧

梦见情人 73

73

对于唐骏骨的要求,陆焕想也不想就回绝,唐骏骨居然没有继续谈判,笑了笑就说散会,拍拍屁股走人。

他放弃得这么轻易,陆焕满头问号,转向唐开颜:“他是不是有阴谋?”

以唐开颜对唐骏骨的了解,他就算没有后手,也至少笃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让陆焕重新考虑邀请小叠和随云起。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唐非雪和陆净风空降热搜榜。

自打唐非雪和唐开颜上一阶段的热门之战告一段落,两边偃旗息鼓各干各事,唐开颜好久没刷微博。这么长时间里,唐开颜忙着上课、录歌和拍摄《游唱山河》,唐非雪也很忙,他和陆净风进了唐庭木的剧组,一边上课一边拍戏,然后他还做了另外一件事。

唐庭木的那个主角有唱有作,所有歌都由唐非雪和陆净风来创...

73

对于唐骏骨的要求,陆焕想也不想就回绝,唐骏骨居然没有继续谈判,笑了笑就说散会,拍拍屁股走人。

他放弃得这么轻易,陆焕满头问号,转向唐开颜:“他是不是有阴谋?”

以唐开颜对唐骏骨的了解,他就算没有后手,也至少笃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让陆焕重新考虑邀请小叠和随云起。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唐非雪和陆净风空降热搜榜。

自打唐非雪和唐开颜上一阶段的热门之战告一段落,两边偃旗息鼓各干各事,唐开颜好久没刷微博。这么长时间里,唐开颜忙着上课、录歌和拍摄《游唱山河》,唐非雪也很忙,他和陆净风进了唐庭木的剧组,一边上课一边拍戏,然后他还做了另外一件事。

唐庭木的那个主角有唱有作,所有歌都由唐非雪和陆净风来创作。唐庭木的想法是流行摇滚完事儿,符合唐非雪和陆净风现在的定位,唐非雪拽上陆净风开直播写歌,目前写到第八首,除了流行摇滚之外,还涉及到大约五种摇滚风格。

唐开颜对摇滚不敢说很懂,这些细节便粗略一看。唐非雪和陆净风的创作水准,观看者评价不一,有懂行的写一大串去点评,也有纯粹说“不喜欢慢摇那节奏”的。但唐非雪扎扎实实地证明了一件事——他一定花费了好几年去学习和训练,才能对摇滚音乐熟悉到这种程度。

这就不难推测出,他在TMboys组合里的时候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唐非雪在摇滚圈算是洗脱了他流量出道的缺点,而陆净风本身是地下摇滚出来的,风评本来就不错。

今天唐庭木的电视剧开始宣传,他们的直播是很好的素材,唐氏非常熟练地吹了一波本色演出之类的,顺便给这位太子爷卖了个惨。以前恨不得把唐非雪打入地狱的小雪花,这次甚至有了回心转意的趋势,有那么几个人开始心疼唐非雪以前在唐氏忍辱负重。

这还真不是小雪花容易上当,而是唐氏的运xǐ营nǎo能力太强,陆焕看完三篇小作文,都差点信了他们的邪。

“……唐氏牛逼。”陆焕扭过头来对唐开颜念,“这就是为啥我们之前想让你演这个剧,多好啊,主角是唱歌的,别人看完电视剧,会对主角感同身受,移情到你身上,然后对你产生感情,变成你的粉。”

“那不是喜欢我,是喜欢想象里的我啊。”唐开颜又搜自己的超话,最新的话题是《明星大冒险》。

半个月前,《明星大冒险》开播,喀骆的后期还算厚道,没把唐开颜剪得很无能,反而挺可爱的,和小梅花一起抱住NPC大哥那段还单独拿出来让营销号推了一波。

当然,唐非雪和陆净风才是他们的主角,整个剪辑是两个人的隔空竞赛。唐非雪不管队友单独行动这事,没有特别强调,是盐分和雪碧在弹幕和微博狂吵,盐分当然觉得唐非雪丢下唐开颜和一个小姑娘太过分,雪碧则觉得唐非雪不丢下他们俩,绝对稳输。

唐开颜和唐非雪的表现都是毁誉各半,真正用这个综艺吸到粉的是陆净风。唐开颜对陆净风的印象就很好,爱笑又能服人,体力和智商都在线,综艺把陆净风的优点放大了。

有一些想法比较特别的人,喜欢唐开颜和唐非雪,却十分讨厌陆净风,她们是雪颜CP粉。组合解散前,雪颜这个CP很热门,大多数对CP没有执念的盐分吃的都吃这口饭。组合解散后,盐分抵制雪颜,管仅存的雪颜粉叫团粉,团粉则坚信她们是受粉,她们两头不讨好,可谓夹缝中坚强生存的一群人。

这回综艺出来,唐非雪和唐开颜的相处还是原来的配方,盐分骂唐非雪的时候,雪颜粉却缓过气来。

在雪颜CP粉看来,唐非雪比唐开颜高一点,一个凶悍,一个温柔,多搭配啊!别看在荧幕上唐非雪对唐开颜永远爱理不理,肯定是有异样想法,才做出如此傲娇的行为,恰恰证实了唐开颜在他心里多么特殊。

这次唐非雪在综艺里丢下唐开颜和小梅花,说明了什么?说明唐开颜出于好心照顾小梅花,惹唐非雪吃醋了啊!要不然唐非雪怎么从头到尾都没和小梅花说话呢!雪颜粉自己给自己脑补了一大碗糖。

但是吧,雪碧们凡是有兴趣吃CP的,就管风雪叫官配。雪颜刷的叫CP,雪碧刷的叫官配,这还得了,雪颜CP粉们对雪碧的口号是“又拆又逆,不共戴天”。

唐开颜没看懂她们的口号,默默滑开了。他不怎么关注粉丝们搞的CP,粉丝通常也不在超话里面狂刷,这次他能目击个正着,主要归功于和小叠“石锤”的绯闻。这绯闻还热乎着,盐分已经四分五裂地吵了二十多天。

唐开颜和小叠很久之前就有绯闻,“石锤”出来,日月按照正常程序公关,两人到底姐弟情,还是情姐弟,已经变成自由心证。

唐开颜的粉丝里,女友粉坚信是礼貌送前辈;CP粉里分BG粉和BL粉,BL粉主要就是上面的雪颜粉;BG粉里再分喜欢小叠的和不喜欢小叠的,喜欢小叠的坚信两人迟早要隐婚,不喜欢小叠的,因为拆了她们原本的CP绝对不肯接受。

盐分吵归吵,组织性很高,每天做数据,打卡,写诗,小叠的粉丝却很随意,各粉各的,有杂志就买,有新闻就看,有“叠弟弟”就调戏,这些都没有,她们也不在乎,比唐开颜的路人粉还路人。

近期小叠一直和唐开颜曝绯闻,她的粉丝们推测小叠在追唐开颜,或许还没拿下。这位姐除了gay,没有搞不到的小男人,叠粉以为唐开颜迟早变成小叠的新男友,凡是看得上唐开颜的叠粉已经涌过来关注了。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小叠的知名度是国际性的,她带给唐开颜的新热度大部分来自国外。凭唐开颜自己哪有本事把知名度打到国外去,原本公关计划隔一段时间话题度降低后解释清楚,现在陆焕完全不想澄清。

小叠私下和陆焕通过气,等唐开颜那张专辑出了之后再看时机解释。这纯属小叠姐带红唐开颜,唐开颜的唱片要是经得起考验,就能把从小叠那边涌来的路人粉变成真粉丝,那可是国际粉丝。

陆焕讲完这段,唐开颜觉得挺亏心的,唐非雪上热门靠的是本事,他上热门靠的是绯闻。陆焕却手一摆:“能讨小叠姐欢心也是你本事啊!”

这是什么话,唐开颜假装没听到,继续看微博。

这一下他在CP之争里刷到个视频,他刚来日月的时候,第一次在媒体面前非正式地露面,也就是陆焕带他去见日月传媒的那位新锐导演时,陆焕也出了个镜。视频里陆焕穿个飞行员夹克,配一双皮靴,手插裤袋带着唐开颜去片场,拽得不行。

抛弃了雪颜CP的盐分们,为唐开颜找到的新CP是陆焕。这位新经纪人过于年轻英俊,目前只有唐开颜这个艺人,大家坚信陆焕是爱上唐开颜,才让自己叔叔陆鹰签唐开颜,并亲自带艺人。唐开颜在陆焕心中独一无二,陆焕爱得深沉。

陆焕不仅保留了盐分们喜爱的、和唐非雪类似的又酷又拽,而且每次出镜都在媒体面前保护唐开颜,这才是正确的CP,焕颜股一路飘绿,唐非雪在盐分中彻底沦为觊觎唐开颜的邪恶反派!

唐开颜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颤,手一抖关掉了微博。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偶像真的应该远离粉丝的私生活。

 

陆焕和唐开颜一起去找陆鹰开小会,经过这么些日子的成长,陆焕对唐非雪的态度总算从意气之争进化为项目竞争,他进门就问陆鹰:“叔,唐非雪打算什么时候出专辑?”

陆鹰说:“比我们晚一个月。”

“……那我卖完专辑,还要提心吊胆一个月?!”陆焕很不爽。

项目竞争,最后当然是拿盈利数据来说话。唐开颜嘛,盐分比雪碧多十几倍,都是多年老粉,那是相当的稳,估计正因为如此,唐非雪才想出了直播写歌的主意,让摇滚圈明白他的专辑值得买,这波操作爆发力很强,搞得陆焕有点担心唐开颜的专辑卖不过唐非雪。

陆鹰并不紧张:“他做这种直播,或许也因为开颜在拍随云起的节目。”

随云起在音乐市场的号召力仍然很强,重要的是他能号召的那批人和唐开颜现有的粉丝群体完全不重合。《游唱山河》的宣传出来时,请随云起公开肯定一下唐开颜的创作能力,未必不能抵过唐非雪的直播效果。

话说到随云起身上,陆焕猛然领悟了唐骏骨为什么提那个离谱要求。

小叠和随云起都是陆鹰给唐开颜的人脉,唐骏骨是想顺势拉到综艺去,让综艺、唐开颜、小叠和随云起都成为话题。这一石四鸟的效果,肯定比随云起干巴巴地肯定唐开颜一下来得猛烈,也能加强小叠给唐开颜吸粉的功能,陆焕现在还真正儿八经地考虑起来了!

“太狡猾了。”陆焕愤愤地把唐骏骨的要求说给陆鹰听,“搞半天,唐骏骨在这儿等着呢!”

陆鹰听完唐骏骨的条件,考虑了一下,说:“那你去邀请小叠和随云起吧。”

陆焕恼羞成怒地拍桌:“那我在唐骏骨面前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去告诉唐骏骨,我没说同意不同意,不打算开这个口,只让你们两个去试试,唐骏骨想做成这件事,就得帮你们。”陆鹰很淡定,“你们负责出人情,唐氏负责出钱,让我看看唐氏能开出多高的价。”

陆焕眨巴眨巴眼睛:“然后?”

“然后约小叠和随云起分赃。”陆鹰笑了,“唐氏给随云起的要是够多,随云起总得报答我。”

陆鹰看向唐开颜。叔侄两个说话的时候,唐开颜一直盯着陆鹰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鹰笑着问:“跟着公司里的老师学不到更多的时候,让随云起做你下一阶段的老师怎么样?”

“……嗯。”唐开颜点着头,这些商业上的事陆鹰最擅长处理,他听着陆鹰的声音,心里却盘旋着一个奇奇怪怪的想法:他的CP乱七八糟的,里面好像唯独没有陆鹰呢……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72

72

早在汉代,张骞穿过大漠来到吐火罗,就打听到巴蜀经天竺可通此地。唐开颜和唐长生沿着这条蜀身毒道,从恭州出发,经过几个月的跋涉,期间虽有各种事故,终于踏上了吐火罗的山地和草原。 

唐代,吐火罗整个疆域都归顺唐朝,属于安西都护府。从开伯尔山口走出去,便回归大唐,正是西域地界。

盛唐时期的吐火罗交汇各地劳动人民,各族文化风俗,各种宗教信仰,遍地走的都是混血儿,譬如陆鹰、陆元和陆方都是贵霜的后裔,至少混入了白匈奴、波斯和突厥的血统。

这个时节,适逢陆元的亲人跟着部族辗转到喀布尔河谷,陆元便回去探望,一行人跟过去借宿。陆方的亲人也在同一个部族,他没有兴趣回家,陆鹰不强求。

吐火罗...

72

早在汉代,张骞穿过大漠来到吐火罗,就打听到巴蜀经天竺可通此地。唐开颜和唐长生沿着这条蜀身毒道,从恭州出发,经过几个月的跋涉,期间虽有各种事故,终于踏上了吐火罗的山地和草原。 

唐代,吐火罗整个疆域都归顺唐朝,属于安西都护府。从开伯尔山口走出去,便回归大唐,正是西域地界。

盛唐时期的吐火罗交汇各地劳动人民,各族文化风俗,各种宗教信仰,遍地走的都是混血儿,譬如陆鹰、陆元和陆方都是贵霜的后裔,至少混入了白匈奴、波斯和突厥的血统。

这个时节,适逢陆元的亲人跟着部族辗转到喀布尔河谷,陆元便回去探望,一行人跟过去借宿。陆方的亲人也在同一个部族,他没有兴趣回家,陆鹰不强求。

吐火罗女少男多,由于文化混杂,共存着约莫四种婚制:一妻多妾,父死子继,兄弟共妻和女子走婚。主要流行兄弟共妻,妻子名义上是大哥的,无论孩子的生父是谁,都是大哥的孩子;能做到娶妾的多半是贵族,父死子继的也只是贵族的妾;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女子走婚,也就是一个女子同时和几个并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结婚,轮流去他们家里。

陆元的兄弟们已经成婚,只娶一个妻子,陆元姑且把她称为嫂子。比起种田游牧的亲兄弟们,陆元齐整干净又温柔讲礼,嫂子很喜欢,男人多陆元一个不多,她要陆元留下,陆元拒绝了。

这种一妻多夫婚制,把青壮男人集结在一家,最终是为了解决生产力低下的问题,因而约定俗成,女人不可以偏心,兄弟们不能吃醋,一家人团结分工,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

陆元和亲兄弟们几岁就分开,没多少感情,潜意识里不被当一家,用一张外皮得到垂青,很受嫉妒,陆方的情况差不多。人种原因,陆元和陆方放在天竺或大唐绝对是昂藏巍峨,回到老家也能成为小白脸,可见娘炮都是对比出来的。

一行人借用一个大帐篷,坐在帐篷外面烤火,陆元去他母亲那儿拿吃的,被嫂子不轻不重地调戏。

“这里人真奇怪,嫂子当着舅姑郎君的面勾搭小郎呢。”唐长生悄悄对唐明锦说,他以为自己声音很轻,有武功的都听见了。

陆元在明教长大,受汉家传统影响大,回故土入乡随俗,原先不觉得怎样,听了他这话不禁窘迫,灰溜溜地逃回来,唐长生给看乐了。

唐长生乐呵,陆鹰不乐呵。现实里唐长生都能一次迷惑两个,到了这种婚俗的地方,他还不得上天啊。

陆鹰盯陆元,陆元回来分食物,把唐长生那份交给了唐明锦,他拿不准唐长生能吃什么,一路上都是这么做的。唐明锦自然会照顾唐长生,最多叫陆白沙和唐开颜搭把手,陆元几乎没和唐长生说过话。

陆元察觉到师父的目光,回过头,困惑地笑着,问:“师父?”

陆鹰摆手让他自去忙,又瞥陆方,他们同路这段时间,陆方不声不响地注意了唐长生好几次。梦里这个陆方大约也喜欢那张皮囊,而且现在举目都是狂沙大风里糙养的人,衬得唐长生格外白皙细腻。

陆方乱看被师父逮住,低头拨火。

陆元虽然没动静,陆方却好像随时准备栽了,陆鹰感到糟心。

过完一夜,一行人卖掉天竺马,买了吐火罗的新马,陆鹰准备带他们往葱岭方向走。唐明锦来辞别:“唐长生上不了那么高的地方,我们去条支转转。”

条支都督府在西南边,葱岭在东边,南辕北辙分道扬镳,陆鹰不走心地客气一句:“路上小心。”

陆白沙和唐开颜送他们往南走,上了一个山丘,唐明锦便说不用送了。陆白沙欲言又止,唐明锦朝他笑:“等唐长生在吐火罗玩够了,我送他跟商队会合,一起回巴蜀,然后我就去大漠。”

陆白沙问:“你不回蜀?”

唐明锦说:“我们不了解吐火罗和回纥人,我要在两地看看。”

“……你有任务?”陆白沙不高兴了,“那你去大漠又为了什么?”

“特地绕路去找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听说跨越天山去回纥特别难走,还懒得费劲呢。”唐明锦也不高兴了,“你跟我分手,还没跟我和好,在这儿撒气,凭什么?”

他这样问,是叫陆白沙主动和好。陆白沙只说:“你到大漠来找我,我送你去回纥。”

唐明锦不拿乔了,逼问:“约好了?”

陆白沙说:“约好了。”

唐开颜对唐长生道别:“我应该不会回唐家堡了。”

唐长生让他附耳过去,悄声道:“我也不回去了。”

唐开颜愕然:“你阿娘还等你呢。”

唐长生平静地说:“靠毒药苟延残喘,能撑多久呢?她愿意放我出来,是不忍心让我连最后的日子都不高兴,知道等不到我回去的。”

说起阿娘,唐长生终于露出一丝难过。但天地浩渺,人在其中,他很快恢复精神,对唐开颜说:“有缘来生见。”

唐开颜心里离别的伤感忽然被他冲散,奇异的感觉升腾起来。梦里梦外,唐开颜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一种是友情,一种只是爱屋及乌。仿佛有唐长生这句话,两种感情终于合二为一,这不是一场永别,唐长生就在醒来的世界里,在唐开颜无法理解的关系里纠缠不清,但他活得很好。

唐开颜笑起来:“一定。”

陆白沙和唐开颜回到陆鹰身边,陆焕搡着陆白沙,叫他别和唐明锦复和,陆白沙充耳不闻,埋头走路。陆元笑陆方没得看人了,陆方说:“好看的人多得是。”

陆元和陆方对这场离别没有任何其他感想,唐长生只是他们路上遇到的一个人而已。陆鹰气顺了。

“走吧。”陆鹰说,接下来是更漫长枯燥的时光,他们要穿过瓦罕走廊回葱岭。


陆焕拖了足足三天,把唐氏娱乐给的综艺游戏方案一个一个讨论修改,这才发了邮件过去。唐骏骨同样隔了三天才回复,言简意赅:面谈。

这几天足够让唐开颜拍完了定下的MV,陆焕带上他去跟唐骏骨面谈,路上还琢磨着给唐开颜安排什么新通告:“要不搞个粉丝见面会吧,你来日月之后瘦了,你的粉丝天天妄想日月虐待你。”

“以前她们也觉得唐氏虐待我,都是关心则乱。”唐开颜说,“那就见面会吧。”

“以前她们没想错,和唐非雪组合不是虐待是什么?”陆焕对唐氏娱乐和唐非雪的仇恨值还没有下降。

等见了唐骏骨,听他讲了几句话,陆焕心中的仇恨值就更高了。

唐骏骨说:“你们要是这样设计游戏,那我们的艺人很难办。”

陆焕寸步不让:“唐开颜肯定是常驻,对不对,那肯定要给他量身打造,你们换几个能适应的艺人就行了。”

唐骏骨说:“唐开颜也是唐氏出去的,我们之前设计的游戏,他和我们的艺人都能玩。”

陆焕说:“那唐开颜怎么展现他的特色?就是要别人做不到,他做得到才行啊。”

唐骏骨放弃和陆焕吵嘴,沉思一秒,说:“那我们有新的条件,小叠和随云起两个人来做嘉宾,至少参加四期。”

陆焕惊呆了:“你把你这综艺的面子想得也太大了吧!”

一个一堆艺人活蹦乱跳的新综艺,唐开颜年轻,资历浅,流量出身,有一半是靠颜值吃饭,还是节目的顶梁柱,参加也就算了。想要小叠和随云起加入,那可太异想天开了。

最近几年很多模特开始进综艺,也能理解,模特看着光鲜亮丽,却是吃辛苦饭的,参加综艺活动打响知名度,接一些广告,又或者接那些不知名但肯出钱的品牌,也是一种路线。

小叠不需要这么做,她已经混出头了,在时尚圈可称王者。之前有个电视台想组织模特选秀类的竞赛综艺,重金邀请小叠做评委,这竞赛挺新颖的,小叠有了兴趣,但一看请到的模特选手水平太次,就嫌档次低,没答应。

后来她跟陆鹰提起,略一琢磨心目中的名单,说出一串名字,每一个走一场都是几万几十万打底,叫她们来比赛得走多少场?成本收不回,小叠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摆摆手叫陆鹰当笑话听。

这也能看出小叠的基本要求,时尚圈是个奢侈浮华的地方,她做什么都要做成最高端亮眼。一个肥皂泡一样的综艺节目于她,都不能叫锦上添花,纯粹画蛇添足,她真的用不着。

随云起对综艺的态度包容很多,他出道之后参加过各种综艺。问题是他现在根深底厚,并不需要卖笑的综艺添彩,加之又和国家电视台一起做《游唱山河》,整个人非常佛系。

这里还有个笑话,随云起刚开始主创《游唱山河》时,没妄想和国家电视台联手,到处拉投资。《游唱山河》这个节目,不知道该说太接地气还是太不接地气,投资圈不看好,只是随云起面子在,天使投资东一笔西一笔,大家纯当众筹。

一天,业内某龙头大佬替一个神秘投资人约随云起,随云起到饭局就被投资人激情拥抱,搞得随云起先以为自己来认亲,后以为自己要被潜,委婉地把自己的家庭身世和择偶标准阐述了一下。最后澄清误会,是国家电视台想做个有新意的节目,正愁没创意,这位在电视台就职的粉丝主动推荐随云起的《游唱山河》,并请缨来洽谈。

人家的粉丝是什么等级,带给随云起的是什么节目,随云起缺什么都不缺人脉资源,和小叠一样,他用不着来唐氏的新综艺试毒。

根本不用多想,这肯定是唐骏骨又来为难他陆焕,陆焕置之不理:“别找茬了,没门的。”


tbc


回光比原来的世界线早出现了7年

续命半年之后嗝屁

不过没有人知道这回事

大家都挺开心的

胖壮丧

梦见情人 71

71

陆焕开车到餐厅,三人进入包间,气氛一片沉默。

唐开颜试图打圆场:“先点菜吧?”

陆焕附和:“对对对,我要饿死了。”

“你们两个没什么要解释的?”陆鹰微笑着问,“比如解释一下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也是刚知道!”陆焕狡辩,“基佬的事,我铁塔般的直男,怎么懂啊!”

唐开颜老实道歉:“陆元不让说。”

陆鹰气笑了:“那你就不说?”

陆焕使劲踢唐开颜的脚,唐开颜把脚挪到旁边,回答陆鹰:“我答应他了。”

陆鹰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模样,还能说什么。之前陆鹰觉得唐长生作为恋爱对象有点问题,想提点陆方注意点,陆方吃什么都不吃亏,陆鹰不是特别担心,谁知道陆元也掺和在里面。

现在什么都串...

71

陆焕开车到餐厅,三人进入包间,气氛一片沉默。

唐开颜试图打圆场:“先点菜吧?”

陆焕附和:“对对对,我要饿死了。”

“你们两个没什么要解释的?”陆鹰微笑着问,“比如解释一下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也是刚知道!”陆焕狡辩,“基佬的事,我铁塔般的直男,怎么懂啊!”

唐开颜老实道歉:“陆元不让说。”

陆鹰气笑了:“那你就不说?”

陆焕使劲踢唐开颜的脚,唐开颜把脚挪到旁边,回答陆鹰:“我答应他了。”

陆鹰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模样,还能说什么。之前陆鹰觉得唐长生作为恋爱对象有点问题,想提点陆方注意点,陆方吃什么都不吃亏,陆鹰不是特别担心,谁知道陆元也掺和在里面。

现在什么都串联上了,唐长生现实里应该也是病弱,唐开颜至少在医院见过他一次,才会有上次帮陆元隐瞒医院的事件。

“你不能偏袒唐长生。”陆鹰说,“他一脚踩两船,没这个道理。”

“我们问过陆元,他说没关系。”唐开颜说,“陆方是后加入的,他知道会变成这样。”

“……陆方欺负他哥。”陆鹰又听到新信息,换成盯陆焕,“你就旁观?”

“我怎么管啊?”陆焕很冤,“我管东管西,还能管两个哥哥怎么跟别人上床吗?” 

陆鹰跟他说的是这方面吗?陆焕纯属偷换概念。

“陆焕说得对,你也没办法干涉的。”唐开颜顺利被陆焕偷换了概念,对陆鹰说,“都是他们的私事,得尊重一下他们吧。” 

“……你觉得他们那样能有什么好结果吗?”陆鹰缓缓问,“这件事都这样了,我也不能干涉?”

“别人看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结果。”唐开颜想起随云起对他和陆鹰的误会,“我现在是瞒着我家里的,要是有一天暴露了,我爸过来干涉我,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我也要听吗?”

陆鹰无言以对。

陆焕低头看菜单,什么都没看进去。太劲爆了,他晚上要和玛伊莎八一八。

 

陆元把车泊到楼下,说:“我一个人过去,你们两个等着。”

“去干什么?”唐长生还在状况外,捧着小半只烤红薯慢吞吞地吃。

世界上怎么会有烤红薯这么神奇的食物,以前唐长生走过路过,因为太便宜没当回事,今天是他第一次吃到,撕开焦香的外皮,一股淀粉甜味扑面而来,里面金灿灿的,简直是具现化的香甜流蜜,吃进嘴里却一点也不油腻齁人。

可惜红薯难消化,他只能吃这么一点点,剩下的都塞给了陆方。

“家里的事。”陆元下了车,却发现陆方也下来了。愿意一起来就来吧,陆元和陆方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唐长生只顾啃红薯,浑然忘我,六亲不认,不管他们走了几个。

陆元和陆方被服务生带到楼上包间里,敲门后进去,里面坐着陆鹰、陆焕和唐开颜,没人说话。陆元心想是他们这件事惹到陆鹰了,说不定牵连了陆焕和唐开颜,便对陆焕和唐开颜歉意地笑了笑,去陆鹰旁边坐下,准备听训。

陆方一声不吭地跟着陆元,陆元坐他也坐。

陆元的两个弟弟,陆焕很好猜,陆方却很难猜,有时候陆元也搞不懂陆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陆鹰家里长大,陆鹰买东西买三份,各自父母寄东西也寄三份。陆焕爱抢东西,专盯着不吭声的陆方抢,陆元只能额外照顾陆方,有什么都分给他。

陆元分东西给陆方的习惯持续到他们十几岁,一天陆焕无意间说漏嘴,以前陆方经常趁家里没人揍陆焕,把自己的带陆焕的两份都抢回去,一般抢那种吃的用的,很快能抹消痕迹的。陆焕从小死要面子,被二哥揍了也不说,陆方从弟弟手里抢,从哥哥手里分,闷声发大财。

陆元深感受骗,有一段时间完全不理陆方。陆方这么多年不交朋友,还跟陆焕打架,只和陆元玩,陆元不理他,他彻底变成独来独往,陆元不忍心,不再跟他计较,这事情就揭过了。

今年夏初,陆元和几个同事下班之后去酒吧休闲,恰好唐长生好奇地进去玩,把长岛冰茶当成真的茶,喝倒下了,陆元帮酒保一起把这病秧子送到医院,好心地留下照顾,就这样认识了唐长生。

唐长生一看就是大学前被管太狠,快二十岁开始在浪的边缘试探,他想睡觉也找陆元。唐长生涉世未深,不管是真的恋爱,还是想试试做爱,都不该找工作几年的社会人,一个人比另一个多几年社会阅历,就足以碾压式地掌控两人的关系。

但陆元没拒绝,他必须承认自己趁人之危,唐长生刀子嘴豆腐心,陆元睡一觉不亏,睡两觉有赚,再多睡几觉说不定日久生情。

陆元自己先生情,叫弟弟们聚会也带上唐长生,陆焕忙毕设没来,陆方在陆元背后盯着唐长生的脸看。唐长生的长相,纤秀又单薄,喜欢的人觉得漂亮脱俗,不喜欢的人觉得小气谄媚,陆方喜欢。只有陆方单方面喜欢,其实不会怎样,感情得不到回应,陆方懒得单相思。

唐长生偏偏也更喜欢陆方那样的,他人生前二十年已经受够了被人照料呵护,想要他没有经历过的生活,这才会跑去喝酒,把陆元邀请到床上。陆方对他简单粗暴,爱干什么干什么,唐长生又气又新奇,每次见过陆方,就跟陆元抱怨半天。

陆元就在他那不厌其烦的抱怨里发现这段暗涌。唐长生心里是别人,和陆元只会停在炮友这一步,陆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愿意原谅出轨的初恋,所以也可以让唐长生喜欢着不能公开喜欢的人,待在他身边。

然而,陆方从小那样的性格,大哥无言地纵容,他便下得了手抢。唐长生心里又不以为陆元是恋人,只是尴尬于陆元和陆方的兄弟关系,既然陆方不顾忌,他总有一次无法拒绝喜欢的人。

如果没有陆元,陆方和唐长生或许会变成恋人,可惜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隔着陆元,就算陆元离开,他们心里面也永远隔着陆元,他们同样只会停在炮友这一步。

世事阴差阳错,他们三个人最终变成现在的样子。

陆方反而比陆元更有决断,他和陆元单独聊过,总有一天,时间会让唐长生成熟,让陆元放下,让陆方厌倦,这段关系会自然而然地结束。在这之前,不提感情还能只做快乐事。

唐长生的事,陆元和陆方决定这样处理,陆鹰要是知道,只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因此谁也没打算对陆鹰说。今晚如果陆鹰追问,陆元准备含糊过去。

陆鹰开口先问:“你们两个最近还好?”

陆元明白他在问兄弟两个的关系,回答:“都好,陆方最近听话很多。”

陆鹰可不觉得陆方听话许多,他看一眼陆方,陆方直接扭开脸。陆鹰懒于和陆方互相耗着,继续问陆元:“唐长生怎么没上来?”

陆元只说:“不是需要见家长的关系。”

陆鹰又问:“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陆元说:“知道。”

“那就走吧,有麻烦再找我。”陆鹰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摆手让他们两个出去,“要是被你们爸妈发现,我就当做从来不知情。”

陆鹰居然轻轻放过,陆元倒有些愧疚了,劝慰说:“我们都想清楚了,不用担心。”

陆元走时看了一眼陆焕,陆方也看了一眼陆焕。

陆焕心说,看我干嘛,我要是有劝动我叔的大招,会留在你们身上用?

陆焕真是没料到唐开颜那些屁话居然说服了陆鹰,他感觉自己真的小瞧了唐开颜,搞半天唐开颜不是靠美色搞定他叔,是靠嘴炮啊!

 

吃过晚饭,陆焕揣着一肚子八卦去找玛伊莎,陆鹰则把唐开颜带回家。陆鹰的住处,他们两个有段时间没回来过,打扫的阿姨用罩布盖住了沙发和床,两人把罩布收起,家里干干净净。

“陆焕让我跟你说工作的事。”唐开颜肩负告状任务,“骏骨哥催得太急了,我们看不完那些文件。”

这是什么需要问的事吗?陆焕还是太嫩。陆鹰简单地说:“给唐骏骨一个回邮件的时间,让他等着,他催不用理。”

唐开颜把这些话发给陆焕,陆焕没回复。唐开颜就放下手机去洗澡,洗完出来看到陆鹰关着阳台门,在外面抽烟。

唐开颜之前关怀陆元他们不想被干涉的决定,这会儿又关怀起陆鹰来。他想,陆鹰虽然没细问,其实还是很担心吧?想问清楚却被大家一起隐瞒,心里应该不好过。

“陆鹰,你过来。”唐开颜不能走到外面去,上次和小叠的突发绯闻还历历在目呢,他让陆鹰进来,一起坐在沙发上,问,“你还在想陆元他们的事情吗?”

饶是陆鹰也有点气,反问:“想一想都不行?” 

老男人撒小气性,怪可爱的,唐开颜被他逗乐,笑嘻嘻地说:“他们不是想清楚了吗?你一直担心,自己也累,他们也累。”

“你还知道这个道理?”陆鹰冷笑,“你多管闲事比我多得多。” 

“对不起嘛。”唐开颜不怕他冷笑,陆鹰对不在乎的人,比如梦里的唐门弟子,学会留情了,对于在乎的人,陆元和陆方,控制欲收敛了。他听得进劝,只是要面子嘴硬几句,完全没什么,唐开颜甚至觉得很亲近。

陆鹰不总是无懈可击,唐开颜渐渐了解到他内心深处的感情和弱点。

这使唐开颜不必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城墙,保护自己也围困自己;他只是一个多走了许多路的前辈,愿意牵着唐开颜的手,希望唐开颜不走弯路,不摔跤。

他已经接受唐开颜有自己的方向,也愿意靠过来。

而唐开颜有许多还做不到、做不好的事情,正如陆鹰所说,需要他引导。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70

70

虽然唐长生的阿娘对唐开颜意见颇大,傍晚再谈时,陆鹰还是把唐开颜带在身边。要是放在目光之外,那些唐门弟子气不过,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口,说都没地方说理。

唐开颜旁听了一场从头到尾都没听懂的谈话,最后两边和平地商量完毕。

唐明熙也解决了唐开颜的“背叛”问题,听唐明锦说,他在对内汇报时先渲染了寒王的声势,再强调了一下唐开颜对这次谈和的作用,非常有效率的欲扬先抑,唐门队伍对唐开颜的感观好了很多。既然明教弟子非要把唐开颜带走,唐门也就不费那把力气追究了。

唐门的队伍计划在这座小镇待半年,两个月后就会有商队的人前来,把斩逆堂的人换走,之后万事如契约所写的一般稳定,唐门的队伍才会回巴蜀。

唐门...

70

虽然唐长生的阿娘对唐开颜意见颇大,傍晚再谈时,陆鹰还是把唐开颜带在身边。要是放在目光之外,那些唐门弟子气不过,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口,说都没地方说理。

唐开颜旁听了一场从头到尾都没听懂的谈话,最后两边和平地商量完毕。

唐明熙也解决了唐开颜的“背叛”问题,听唐明锦说,他在对内汇报时先渲染了寒王的声势,再强调了一下唐开颜对这次谈和的作用,非常有效率的欲扬先抑,唐门队伍对唐开颜的感观好了很多。既然明教弟子非要把唐开颜带走,唐门也就不费那把力气追究了。

唐门的队伍计划在这座小镇待半年,两个月后就会有商队的人前来,把斩逆堂的人换走,之后万事如契约所写的一般稳定,唐门的队伍才会回巴蜀。

唐门的计划放到一边,陆鹰正考虑回程,把剩下的细节事务交接给右护法门下的另一个同门师弟,只是他对于怎么安排唐开颜,还没定好主意。

陆鹰很久之前想让唐开颜住到遥远绿洲,那里水草丰茂,又是几条商路的交汇处,还处于明教眼皮底下,生活比较舒适,陆鹰也能时常留宿。

但寒王和不少洪水旗弟子见过唐开颜,还误认唐开颜是内堡子弟,这个误会至今都没解开,唐开颜已然不适合住在明教弟子出没的地方。

纵观西域,只剩下汉人屯兵的四镇比较合适唐开颜定居,四镇各有优劣,唐开颜跑遍现代疏勒,便选择疏勒镇,疏勒镇是大漠通吐火罗的必经之路,陆鹰最熟悉,欣然同意。

葱岭至今没化雪,雪山近道唐开颜过不去,陆鹰一行人仍去白沙瓦,过了白沙瓦旁的狭长山口去往吐火罗,再从吐火罗去葱岭,等到翻过最高的山谷时,也到了化冻的时节,是陆鹰一开始为唐开颜规划的路线。

他们骑马五天,抵达白沙瓦。白沙瓦比起勃律的镇子和天竺的呾叉始罗,热闹不止百倍。南亚、中亚和东亚的商路在这里交汇,商人们选择的路途,也是这条虽然漫长却最好走的路线。

这里也有许多会说大唐官话的胡商,还有诸多汉人,似乎是去年秋天从四镇过来,过完冬天准备回程,他们的计划与陆鹰类似,都希望翻越最高之处时,冻土已经化作水源,护送他们回归。

一行人在白沙瓦停下脚步,做长途跋涉的准备。横穿山口时骑马太危险,马只用来背物资,人得自己爬高爬低,古代的鞋子禁不住穿,每个人都得买一双好鞋。用脚翻山越岭又容易饿,到吐火罗前沿途鲜少补给之处,只能在这里买齐粮食火种。

陆元几个不仅会说汉话,各种胡语也都会一些,在这里如鱼得水,被陆鹰打发出去采购。唐开颜想帮忙,陆鹰便带着他在白沙瓦的街市里乱逛,逛了半天,唐开颜得了两包零嘴加一个小玩意儿,回过味来:“你带我逛集市呢?”

“有徒弟不用,要你忙什么?”陆鹰心情很好,这里远离巴蜀唐门,远离大漠明教,也远离大小勃律的交锋,没有烦心事,兜里有钱,怀里有人,算是放假。

晚上陆白沙领了两个人回来,陆鹰的心态就不闲适了。

陆白沙老老实实地汇报:“师伯,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过山口,想和我们同路。”

“不知道怎么过山口?”陆鹰反问,“唐门就在山里,你真的信他们不知道?”

陆白沙哑口无言。

陆鹰扫了一眼门外两人,一个是唐明锦,还有一个披着披风,看不清长相,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不说武功,连健康都没有,不消说,就是唐长生了。

陆鹰心里话,唐明锦长得和他哥有五分像,又对陆白沙纠缠不清,看了就心烦;唐长生应该跟着他阿娘回唐家堡养病,而不是再来拖累人。

“你干嘛老是做坏人?”唐开颜很高兴地劝说,“他们没来过这儿,不认识路的,带上他们吧。”

唐开颜劝完陆鹰,就让外面两人进来,唐明锦和唐长生顺势走进室内。陆焕眼珠子乱转,看两个师兄,刀在手里,陆鹰不说话,他们没动静,再看小师弟,低着头只当无事发生,陆焕也不做出头鸟,于是没人拦。

唐开颜没发现气氛不对劲,问唐长生:“你怎么来了?你阿娘同意吗?”

唐开颜和现实里的唐长生不是特别熟,梦里这个才是一起远行的好朋友。

“她答应了,叫明锦陪我,我们去山的另一边看看。”唐长生也没发现气氛不好,放下披风的帽子,找个凳子坐下,理所应当地要唐开颜给水喝。

唐开颜让他等等,转身给他倒水。这一转身,把唐长生那张细皮嫩肉的脸彻彻底底暴露出来。

陆鹰直接盯住了唐开颜,唐开颜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回望。

陆鹰用下巴指唐长生,唐开颜困惑地看向唐长生,唐长生正整理被披风帽子弄乱的头发。

……糟了。

唐开颜露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陆鹰终于知道了白天那个人是唐长生,肯定要去打听现实里陆方的恋情了。

 

陆鹰被唐开颜多管闲事好几次,这次他决定速战速决,一睁眼就拿起手机给陆方发消息,让陆方解释一下为什么居然找上了唐氏集团的富二代搞对象。

陆方要是找普通富二代倒也算了,唐长生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家世,都属于绝对的麻烦。举个例子来说,喀骆大学时霸凌唐骏骁,后果不是很严重,但当他折腾到唐无宁身上,就撞了铁板。唐长生有什么三长两短,和陆方出现什么感情纠葛,陆鹰不一定兜得住。

唐开颜靠过来,想看陆鹰的手机,可是这样不礼貌。唐开颜抓心挠肺了一会儿,最后爬进了陆鹰的臂弯里,陆鹰把他揽住,唐开颜放心了,堂而皇之地盯着陆鹰的手机屏幕,围观陆鹰和陆方讲话。

陆方的性格,怎么说呢,有一种对整个世界爱答不理的意思,就算是亲叔叔问话,他的回复也很简短含糊,让人充分感受到他的不耐烦。

陆鹰问:怎么认识唐长生的?

陆方答:聚会。

陆鹰问:你还去聚会?

陆方答:嗯。

陆鹰说:晚上见面谈谈。

陆方回:不见。

唐开颜不禁笑出了声,被陆鹰警告地拍了拍后腰。

陆方的嘴巴这么难撬,陆鹰放下手机,开始撬唐开颜的嘴巴。他顺着揽住人的姿势,把唐开颜搂到身上来,捏着唐开颜的双颊,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又是怎么认识现实里的唐长生的?上次没回答我吧?”

这要是唐开颜自己的事,一定会和他好好地解释。陆元和陆方都不想说,唐开颜就没有资格多嘴。

唐开颜无法回答陆鹰的问题,干脆采取注意力转移大法,扭过脸一口咬住了他的拇指。他们把睡衣往地上扔的时候,唐开颜在心里羞愧地承认,陆焕的那些糟心话也不无道理……

 

这一天的白天,唐开颜拍完了MV,导演兴致颇佳,要求提前把其他几个MV都抓紧时间拍掉,陆焕见导演工作积极,当即同意。

谁知晚上陆焕拿到了唐骏骨发过来的综艺游戏细节,唐氏娱乐的工作节奏极快,今天晚上发邮件,明天早上就催回复,陆焕拉起一个团队紧锣密鼓地审核文件,唐开颜也得去过过眼,生活忽然变得特别充实。

梦里面,陆鹰最终还是带上了唐明锦和唐长生,一行人离开白沙瓦,横穿开伯尔山口,前往吐火罗,区区五十公里山路走得疲惫又枯燥。

等梦里吐火罗在望时,现实中已经过了两天。两天里陆焕被迫加班加点看完了四份文件,才打开第五份就被邮件催,气急败坏地打电话骂唐骏骨:“这么急干嘛?!灵感是催出来的吗?!”

唐骏骨给他逗笑了:“你一个经纪人,说什么灵感?快点审核完,没问题的话我们继续往下推进。”

陆焕又骂唐氏娱乐:“我们不接受快餐综艺,唐氏就是一直这么不走心,才老是做垃圾。”

“看看收视率再说话。”唐骏骨很无情,“晚上0点前回我邮件,别拖后腿。”

陆焕开始骂脏话,唐骏骨挂断了电话。

“继续加班吧。”策划部派来协助的人很无奈,“我叫晚饭,有没有人要拼单?”

“还加什么班?下班。”陆焕打着哈欠摆手,“这么催是不是不想让我们提意见?让我叔去找唐骏骁告状,不信治不了唐骏骨。”

他这么说,大家当然乐意,各自收拾东西走人。陆焕和唐开颜一起去找陆鹰,陆鹰也没吃晚饭,工作暂时放着,先领他们出去找吃的。

他们的车子开到一条步行街附近,等红灯时恰好遇到陆方和唐长生走出步行街。这两天陆鹰叫陆方见面谈话,始终叫不动人,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当即让陆焕把车开过去。

陆焕打哈哈:“我停在直行道了,要过去得到下个路口调头,多浪费时间。”

陆鹰说:“饿不死你,过去。”

陆焕心说方向盘在我手里,油门在我脚下,绿灯一亮我就一路向北……

他正琢磨着呢,忽然一辆眼熟的车停在陆方和唐长生面前,陆方上了后座,唐长生上了副驾驶。车里暖气足,驾驶座上的陆元把唐长生的围巾和帽子摘下来递给陆方,唐长生的头发贴在脸上,陆元又给他往后顺了顺。

这动作够亲密,只隔一条四车道的公路,也看得够清晰。

陆焕心说,这特么,老子无力回天啊!

绿灯亮了,陆焕义无反顾地把车往前猛开,火速远离事故发生地,这会儿他可能忘了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手机。

“我看到你们了。”陆鹰拨通了陆方的电话,报了餐厅地址,通知,“和陆元一起过来见我。”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69

69

唐开颜善于去体会和体谅别人,陆焕都已经被他顺毛到一劝就听的程度,他对陆鹰只会更加了解。

在朝夕相处里不难发现,陆鹰偏爱娇气的小朋友,或者按陆焕的说话格式,他有释放保护欲的需求。早已从他身边独立出去的陆元,他都要过度关注,陆焕和猫被他养成放肆张扬、惹是生非的样子,也是一样的缘由。

唐开颜知道他在自己身上倾注了多少感情,所以唐开颜回报以最真诚的坦白,努力地想要陆鹰接受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他的想法逆着陆鹰的保护欲,陆鹰始终不同意,这次顺着陆鹰的偏好去请求,轻易地达成目的,唐开颜心里很怪异。好像只要用对方式,说服陆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但那方式不够诚挚,唐开颜本身并不喜欢。

“对不起,说...

69

唐开颜善于去体会和体谅别人,陆焕都已经被他顺毛到一劝就听的程度,他对陆鹰只会更加了解。

在朝夕相处里不难发现,陆鹰偏爱娇气的小朋友,或者按陆焕的说话格式,他有释放保护欲的需求。早已从他身边独立出去的陆元,他都要过度关注,陆焕和猫被他养成放肆张扬、惹是生非的样子,也是一样的缘由。

唐开颜知道他在自己身上倾注了多少感情,所以唐开颜回报以最真诚的坦白,努力地想要陆鹰接受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他的想法逆着陆鹰的保护欲,陆鹰始终不同意,这次顺着陆鹰的偏好去请求,轻易地达成目的,唐开颜心里很怪异。好像只要用对方式,说服陆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但那方式不够诚挚,唐开颜本身并不喜欢。

“对不起,说了不依赖你的,结果却利用你。”唐开颜诚恳道歉,他一个艺人,形体礼仪被训出来了,习惯性地微微躬身,但他忘了自己双手正捧着陆鹰递给他的盘子,端着盘子鞠躬,就像进了丐帮似的。

“……这不是利用,也不是依赖。”陆鹰的心情很复杂,具体来说,他有一种发现唐开颜始终不在把控内的无可奈何,又有一种小朋友能耐了的哭笑不得,这两种情绪混进了对唐开颜的那种亲昵的又爱又恨之中,他有点想把唐开颜一口吞下去。

“我愿意把这些叫做亲近和期待,你不用把我们两个人分成两部分。”陆鹰说,“你有什么事,本来就应该首先找我。”

“那就被你牵着鼻子走了。”唐开颜笑起来,“这样说是不是很不要脸?明明都求过你了。”

“来找我,别瞒着我,像这次在梦里一样和我商量。”陆鹰宁可让步,不能让唐开颜养成擅作主张搞大事的习惯,就不说唐开颜生嫩了,其实他完全没必要独自扛事,独立又不是孤立无援,“现实更要找我,你没办法在现实重来。”

“我明白的。”唐开颜顺从地说,“那你也要找我商量。”

“有必要我会找你。”陆鹰并不给出确切的承诺,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今天有什么安排?”

唐开颜拿出手机看备忘,读给陆鹰听:“今天开始拍一个有剧情的MV,防止我演不好,安排了三天时间。”

陆鹰又问:“什么时候去拍?拍多久?”

“10点到郊外,等下陆焕就来接我。”唐开颜善解人意地说,“我会快点拍完回来的,最近你都不加班了,忙完啦?”

“这几天可以休息。”陆鹰说,“晚上带你出去,小叠推荐了一家新餐厅。”

他们好久没约会了,唐开颜不禁开始期待晚餐。

 

9点陆焕来接唐开颜,两个人出了日月,陆焕抱怨:“看你搞的事吧,上次把唐长生带到公司,这次他又要来看你拍MV,我大哥觉得这个娱乐活动比较适合他,非常赞成,二哥也不拦着。”

“他要来?”唐开颜很高兴,梦里不知道唐长生情况如何,现实里见一见也好,“他怎么来?你给他发地址了吗?”

“二哥请假和他一起来。”陆焕嘀咕,“这么个易碎物品,不来个监护人,我才不伺候呢。”

他们绕路去私人医院附近,和陆方的车会合,到了场地,陆焕给门卫打了个招呼,把他们都放进去。四个人在摄影棚外面的空地停了车,下车一道往摄影棚里面走。别人都还穿大衣,唐长生已经穿上了羽绒服,戴着鸭舌帽挡光,整个人鼓鼓囊囊怪可爱的,唐开颜笑着问:“最近降温了,身体还好吧?”

唐长生心情颇好:“挺好的,冬天到了,晒一天最多手背红起来,回医院冰敷就行了。”

这不还是在过敏吗,唐开颜不禁说:“我带了芦荟胶,等会儿让陆焕拿给你。”

陆焕被使唤,不高兴了,找唐长生茬:“你干嘛不去唐氏娱乐看别人拍MV?”

唐长生理所应当地说:“我和唐无宁不熟,和你们比较熟。”

“你和唐无宁在勾心斗角吗?”陆焕继续找茬,“你们唐氏气氛这么差劲?”

“你在旁边说话,气氛才最差。”唐长生回嘴,“干活去吧你,烦人。”

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要斗嘴,唐开颜不管他们,去找导演报道。MV拍到下午,超额完成了预定的工作,导演很欣慰,说有些设备没带,明天再拍。唐开颜往旁边一看,唐长生和陆焕还在斗嘴,陆方坐在一边,一手搂着唐长生的肩膀,一手玩手机,对两人的叽叽喳喳充耳不闻。

唐开颜中午没吃多少东西,饿得发慌,从包里翻出一袋坚果填肚子,正想着问问陆鹰什么时候吃晚餐,拿起手机却看到陆鹰的消息:“我去找你。”

唐开颜连忙叫陆焕:“陆鹰说要过来。”

陆焕立刻问:“什么时候说的?”

唐开颜这才去细看时间:“50分钟前……”

“……50分钟,已经到了吧?”陆焕下意识地往外面的停车场地看,观望半天没见到陆鹰,最后还是摄影棚这边的总负责人在楼梯上喊陆焕,陆焕才发现陆鹰在总负责人的陪同下,正从办公楼走下来呢。

“完了。”陆焕脸上笑嘻嘻,嘴里压低声音说,“我叔肯定看到二哥和唐长生搂搂抱抱了。”

唐开颜瞥一眼陆方和唐长生,这两个人都非常淡定,唐长生大概是没明白状况,陆方就平静得过分了,在这件事上和陆元完完全全的两种姿态。

“现在是你出马的时候了。”陆焕附耳说道,“用美色迷晕我叔,就像你平时做的那样。”

饶是唐开颜都忍不住说:“你闭嘴吧。”

陆鹰走到楼下,阻止总负责人继续送,两个人又客套几句才分开,陆鹰独自走向四个人。这时唐开颜一琢磨,陆焕说得有道理,现在也只有他去转移陆鹰注意力了,便迎上去,又顾忌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走到陆鹰面前就客客气气地问好。

陆鹰似乎觉得有趣,笑了笑,伸出手来,唐开颜只好跟他握手。接着陆鹰对唐长生点点头,很和气地问:“正好约了餐厅,要不要一起?”

唐长生问了餐厅名字,想了想,很遗憾:“不了,我忌口太多了。”

“那就让陆方送你回去,有机会再见。”陆鹰很平淡地安排着,又对陆焕说,“既然他们不来,我带开颜走,你自便。”

“拜拜。”陆焕面无表情地说。

唐开颜上了陆鹰的车后座,扣好安全带,努力保持平静,随时准备应对陆鹰的问话,但陆鹰什么都没问,只问唐开颜MV拍得怎么样。

唐开颜忍不住试探:“你觉得陆方的……男朋友怎么样?”

“陆方就喜欢长那样的,网红堆里找对象。”陆鹰不甚在意,过了会儿觉得唐开颜问得别有意味,笑着补充,“我是长辈,见到总得客气一下,别误会。”

 

到晚上躺下入睡,唐开颜才猛然领悟:陆鹰态度那么平和,可能不仅不知道陆元、陆方和唐长生的关系,也不知道那是唐长生。

他在梦里坐起身,窗外阳光灿烂,已经是下午时分。陆鹰不在旁边,唐开颜下了床,走出门去,在马店二楼的栏杆边往下看,陆鹰坐在楼下大堂,正对陆焕和陆元交待着什么。三人敏锐地感觉到楼上的目光,一起抬头。

唐开颜走下楼,问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唐明熙不是回去汇报了?还要和唐门谈第二次。”陆鹰让他坐到自己旁边,“我传叫陆方过来会合,另外陆雁和陆白沙也没回来,都得等。”

陆白沙回来得最早,晚上他在马店外下马,脸上还有笑,大约见过唐明锦了。陆雁隔了几天才回,进店便对陆鹰说:“我回往生涧,师兄有没有要带的话?”

陆鹰便把上次的谈判情况写下来,叫他带回去交给右护法。

再过一日,唐开颜吃饭时发现桌上不声不响地多了个陆方,陆方来时没有一点动静,见到唐开颜也十分冷淡。他就这性格,唐开颜现实里见识过了,不以为意。

人齐了,唐门也来消息了,愿意再在这里的马店谈一次。陆鹰拿着信纸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们知道寒王走远了。”

唐开颜很怕节外生枝,不由地问:“他们不会反悔吧?”

“寒王走远了,出事也能赶回来,这里离巴蜀太远,他们没有后援,不会反悔的。”陆鹰对唐开颜解释,“他们来这里,应该是因为这里都是丘陵,容易躲,往北是葱岭守捉所,汉人的屯兵点,有地方退。”

陆鹰回信一封,唐门的队伍收到回信便来到镇子上,与陆鹰几人隔着一条街道,住进了比较舒适的民居里。唐开颜站在楼上窗边,远远地望见了唐长生的身影,正想细看,被陆鹰拉着离开窗户。陆鹰提醒:“三支箭指着你。”

过了不久,唐明锦正大光明地过来,传话说傍晚议事,又和陆白沙小声说了好几句话,便打算离开。

唐开颜连忙追到院子里叫住他,问:“唐长生怎么样了?他真的病倒了?你们来时,我看到他骑着马,他没事了?”

唐明锦皱起眉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之前阿兄带他回去,一睡下就没醒,病得比以往都凶险,舅娘迫不得已,改了回光的药方,才把他拉回来。”

“是因为我带他出来吗?”唐开颜心里充满愧疚,“我能见见他吗?”

“他醒了之后,我找他聊过,你一路上把他照顾得很好,是他自己放下了。”唐明锦又叹了口气,“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他以前就说想到外面看看,叫他回头,他只能放下念想,一放下就病倒了。”

没想到唐长生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病到濒死,这场远游对他来说,比唐开颜想的还要更加重要。唐开颜心里五味杂陈,和唐明锦一起沉默了片刻。

“舅娘对你很有意见,你不方便见他,我回去会跟他说见过你了。”唐明锦问,“我给你的回光药方还在吗?”

唐开颜这才知道药方的名字,取出折起的信纸递过去。唐明锦点火烧了,在风里吹散,摆摆手离去了。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番外2

水风空落


·

夜深了,唐明熙在呾叉始罗的废弃佛庙外勒马,回首道:“跟了一路了,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陆雁的马踱过来,两人牵马走入佛庙,自他们上次在这里停歇争执,商人最近都不来这处庙宇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上次的偏院,唐明熙在廊下转身,陆雁便停步在井边,径自问道:“这两年如何?”

如果这是叙旧,叙得够晚,唐明熙有些漫不经心:“老样子。”

陆雁道:“既然是老样子,过去有些事何必做?”

唐明熙没说话,有些事和陆雁说不通。

陆雁却道:“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相处,没有酒,有月亮,也可以说说吧,做那么多,你在求什么呢?”

唐明熙微笑:“你见识过唐长生了,我从前也是那样的少...

水风空落


·

夜深了,唐明熙在呾叉始罗的废弃佛庙外勒马,回首道:“跟了一路了,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陆雁的马踱过来,两人牵马走入佛庙,自他们上次在这里停歇争执,商人最近都不来这处庙宇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上次的偏院,唐明熙在廊下转身,陆雁便停步在井边,径自问道:“这两年如何?”

如果这是叙旧,叙得够晚,唐明熙有些漫不经心:“老样子。”

陆雁道:“既然是老样子,过去有些事何必做?”

唐明熙没说话,有些事和陆雁说不通。

陆雁却道:“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相处,没有酒,有月亮,也可以说说吧,做那么多,你在求什么呢?”

唐明熙微笑:“你见识过唐长生了,我从前也是那样的少爷,放不下什么都有的滋味。”

陆雁嗤笑:“可笑。”

唐明熙转身走进僧房,谁都可以来住的废庙,僧房里除了床板,没别的东西,江湖人也不讲究,外衣一铺就当床单了。

唐明熙铺床的时候,陆雁站到门边,问:“当年在长安,你要是跟我商量……不比今时今日和师兄讨价还价容易?”

“能拿到自己手里何必求人。”唐明熙坐到床沿,面对门外的陆雁,问道,“跟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我不喜欢心里留着事情,要问清楚才甘心。”陆雁道,“以前用那样的手段,现在你后悔过吗?”

唐明熙笑了,眉目含情,这是他最温驯、最好看的样子,让陆雁想起路过长安平常的街道不经意遇到的风景,不很出奇,不很难得。但长安已经是回不去的地方,那风景也变成一个无法被拥有,只能藏在心里的回忆。

唐明熙温和地劝道:“别问了,以后还要相处,都问破不好看。”

“离开长安的时候,已经很难看了。”陆雁跨进门中,走向他,摘下手套,伸出手去碰唐明熙滑落肩上的碎发,“……向过去道个别吧。”

唐明熙欲言又止,而后仍是笑了笑。他往床上退了退,让陆雁的膝盖跪到他腿间。陆雁俯下身来,他又犹豫了一瞬,但最终闭上眼睛,仰起脸来,迎上陆雁贴来的嘴唇。

·

最后一件衣衫落到地上，陆雁握住唐明熙的手腕压在床沿，温存地和他接吻。心地再冷硬的人，唇舌仍然柔软，但亲吻撬开口齿容易，热恋却未必能够敲动一个人的心。
陆雁摩挲着唐明熙微凉的腕骨，唐明熙手臂放松，任他揉捏皮肉骨骼。两年前陆雁发现信物被玉坠替换，奔马去追，出了长安城，唐明熙在阴沉的天幕下回首，举起了弓弩。掌心中的这只手端弩太稳了，图穷匕见的时候，没有一箭会颤抖。
陆雁总在想唐明熙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要是没有感情，怎么能对他露出那样的笑，又如何在他怀里热汗淋漓地呻吟，但要是有一分感情，就不该做得出那些事……
陆雁的亲吻陡然凶狠，唐明熙的手指划在床板上，呼吸混乱，宽容地接纳他的进犯。
好久，陆雁结束了久别重逢的第一个吻，松开唐明熙的手腕，转而去抚摸他劲瘦的腰身。唐明熙抬起了手臂，搂住陆雁的肩背，陆雁的手掌摩挲过他收紧的腹肌，缓慢地滑上心口 ，触感分明，闭上双眼也忽视不了身体上火热的掌心，唐明熙咬住下唇喘息起来。
陆雁熟悉他这副情态，禁不住欲潮汹涌，又去吻他，手指摸到他挺立的乳尖揉捏。他掌下唐明熙胸口剧烈起伏，齿排咬不住的轻哼，都被陆雁咽进喉中。
唐明熙做什么都很从容，到了床上也想从容，从前陆雁将就他，温存小意地伺候着，等他入了佳境才放开做。今夜陆雁等不及，纵情地去搅弄他的舌头，逼迫他在身下忙乱地迎合，若是躲避热吻，就要挺起胸口，要是躲避爱抚，便会送上嘴唇。不一会儿，唐明熙睫毛湿透了，发丝在床板上蹭得凌乱披散，手指扣紧陆雁的背肌，分不清是抱紧还是抗拒。
“……慢……点……”唐明熙在混乱的呼吸里低声说道。
陆雁的吻挪到下颌骨上，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吮上他凸出的喉结，手掌从胸腹上一寸寸揉到后腰，握住臀肉，恣意地搓扁揉圆。
“……陆雁……”唐明熙断断续续地提醒道，“……轻点……”
陆雁恍若未闻，只是吻到他胸口，吮住挺起的乳尖，心里不知怎么的，什么也没想，牙齿咬了下去。
唐明熙倒吸一口气，指甲掐进陆雁的肌肉里，但他没再叫陆雁，今晚陆雁不想听他的话。
湿热的舌尖取代了牙齿，碾着敏感的乳头，一根青筋跳动的阳具挤在股间，陆雁的双手扒开他的臀肉，皮肉牵扯着穴口微微张合，前戏这样激烈，唐明熙无法克制，喘得很用力，咬住下唇也会从鼻腔里发出似哭非哭的呻吟。
陆雁听得越发情动，坐起身来，把他拖到胯骨前。唐明熙下意识地抬起腿，好叫陆雁用手臂扛住他的膝弯，把他双腿分开。
马眼泌出腺液，陆雁撸了两把，手指沾满黏滑的液体，压到穴口，指腹微微陷入。他顺着腺液的润滑，将两根手指插入，撑开穴口。他比以前粗暴好多，但到底是陆雁，并不使人痛苦，唐明熙的身体熟悉他，仍然找得到快感，情不自禁地歪过头厮磨自己肩膀，散乱的发丝滑落，黏在微微汗湿的脸颊。
那两根手指在体内进出，唐明熙发出难耐又羞耻的声音，眼睛半垂，走神地注视陆雁。陆雁低着头，眉骨耸着，胡人棕色的睫毛浓密地翘出来，看不到眼神，只能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一丝丝的恨意。
他当然是恨的，被背叛过，被伤害过，所以冷嘲热讽，凶蛮撕扯，但把恨意发泄在口舌之快里，或者是带上床笫之间，都不痛不痒，报复不了谁，只是无能地撒气，显得放不下感情。
两年前，唐明熙也想过他会不会被罚得很严重，可扪心自问，他就是这样的人，再来一次还是要做下那些事。或许此生别再相见，遇到也要当做没见到，才算给陆雁一条生路。
既然选几次都不选陆雁，就没必要和陆雁纠缠不清，更没必要脱衣服上床，浪费时间又浪费力气，唐明熙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然而月色太凉，陆雁的轮廓太明亮，唐明熙想拒绝他，说不出口，躺下之前贪心不足，想问他那个女儿，没有立场，问不出口。
唐明熙只好像两年前一般，在皮肉相贴时抱紧他。
·
陆雁抽出了手指，握住阳具，往那湿软的穴口顶入。浑圆的龟头挤进一半，撑满了穴口，唐明熙好久没有吃下这根东西，有些吃力，软倒在床板上，尽力地放松。
陆雁停下了动作，阳具卡在那里，又俯身来吻他，吻得很轻，低声问：“……痛吗？”
“……不痛。”唐明熙肘部支起，好让腰部借力，配合着叫陆雁往里面继续插。龟头整个进去，就畅通无阻了，陆雁一插到底，卷曲的耻毛都磨到唐明熙穴口嫩皮，惹得整个下体又涨又酸，又爽又痒。
陆雁仍然吻他，下面开始挺胯，插得又深又用力，唐明熙被撞得腰直往上耸，漏出破碎的鼻音，又被吻堵住，不一会儿就被顶得满眼湿润。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又乱又热。
陆雁插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好发力，直起身体，唐明熙只当他要跪坐着插，长腿夹住他的腰，正要迎合。陆雁却抽出了阳具，那根水光油亮的东西鼓胀地滑过唐明熙的大腿，留下湿润的痕迹。
“……趴好。”陆雁把他翻过去，龟头又抵到穴口，这一次顺畅地顶进去了。后入插得更深，坚硬的胯骨几乎压扁臀肉，把整个阳具彻彻底底地埋进唐明熙的身体里。
唐明熙的额头压在床板上，感受着体内蓬勃跳动的巨物。陆雁试探般地慢慢抽插，两下之后开始发狠，悍勇地顶撞着，唐明熙给他顶得膝盖发颤，头昏脑涨地呻吟起来，过了片刻，陆雁顿了顿，把唐明熙拖回胯下，唐明熙这才模糊地发现自己被撞到了前方。
铺在床上做床单的外衣已经被他们搅得乱七八糟，唐明熙感觉自己身体里也被陆雁搅得一塌糊涂。“……陆雁……”唐明熙想叫他轻点，慢点，但想起他不听，只好又叫了一声，“……陆雁……”
“……我在。”陆雁撑到了唐明熙背上，唐明熙感到了他微凉的嘴唇贴到后颈，而后是牙齿，咬进了后颈的皮肉里。
唐明熙忍不住地闷哼一声，随即陆雁松了口。
陆雁顺着他突出的脊骨一节一节地吮吸，舔舐他起伏的背肌，吻得他满背欲痕，又在他肩膀上咬一个新的牙印。手掌托住他的胸口，在野蛮的抽送里，硬挺的乳尖不断在手心磨蹭。西北的夜很冷，陆雁很热，唐明熙在他的身下出了一身汗，汗液浸到被咬的地方，有点刺痛，唐明熙被这带着刺的快感淹没。
·
僧房里的床板摇晃了许久，安静下来。过了会儿，陆雁赤裸着上身，松垮地套着裤子走出来，在井边打水，潦草地擦身。
他拎了半桶水回去，唐明熙坐在床边，把腹肌上沾着的精液揩干净，再摸了把尾椎，又摸到一手精液。
陆雁放下水桶，让他背过身去，冰凉的水让唐明熙绷紧了腰背。陆雁一边帮他擦掉射上去的精液，一边亲了亲他的肩胛骨。这会儿都快像两年前了，温存得让人沉默。
陆雁把他擦干净，提水出去倒掉，再回来时唐明熙裹上了外衣，只裹着外衣，倚在床边，似乎要睡，又似乎只是还沉沦在情事的余韵里。
陆雁点起了烛火，火光照亮他棕色的睫毛。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一场情欲之后，唐明熙心里什么也没有想，放空脑袋，盯着跳跃的火焰发呆。
陆雁伺候完了火，转身走向床，唐明熙的眼神终于落回陆雁身上，笑了笑，眉眼里的情欲还没褪去，火光之下一切都很柔和，他笑得仿佛有些痴情了。
陆雁望了他许久，感到内心无法解答的疑问，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陆雁释然地弯腰，从床沿拿起衣服披上，又拿起了手套。唐明熙看着他扣紧手套，心不在焉地动了动脚，把外衣的衣摆勾起来，盖住了裸露的小腿。
陆雁将刀收到背后，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突兀地笑了一下。
“就在今晚结束吧。”陆雁决定道，“我已经没有不甘心了，这段往事我会放下。”
“……往事？”唐明熙失笑，“你对往事还真是……多情。”
陆雁不理会他的嘲讽，最后一次亲吻了唐明熙的脸颊。
有些人是很贪心的，热烈的爱意，他要，实在的利益，他也要，只是爱意终究不如利益坚牢，能给他安全感。
他也曾经动过情，这就够了，陆雁只想知道这一件事。
唐明熙愿意让爱与利混杂，陆雁不愿意，唐明熙困囿在利欲的沼泽里，陆雁却要去到旷达的天地间。
陆雁温和地道：“山高水远，不必再见。”
他走了，把僧房的木门关上，把月亮关到门外面。
唐明熙坐了会儿，觉得冷，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起来，靠在火光里想别的事。


fin.

胖壮丧

梦见情人 68

68

寒王的弟子们清理了马店大堂的桌椅,一行人去到楼下,开始商谈。

寒王自然没有兴趣管理这种铜臭俗事,唐开颜滥竽充数,摆足架子坐在旁边,谈话的是陆鹰和唐明熙。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唐门断开和粟特的联系,只和我们通商。”陆鹰已经想好了策略,懒得和唐明熙废话,直接说道,“我们最多接受通过天竺或吐蕃中转。”

两年前,长安一事后,明教的生意并不安稳。

和明教合作前往长安行商的主要是粟特人,粟特人善于经商,富裕且猖狂,中亚众多部族无不眼红。粟特人王族嫡庶十几支,至少分裂成了九个小国,依附突厥盘踞商路,何等狡猾与不忠,陆危楼受波斯与汉家文化影响,其实不太看得惯粟特人。

然而粟特九国地理位置太过...

68

寒王的弟子们清理了马店大堂的桌椅,一行人去到楼下,开始商谈。

寒王自然没有兴趣管理这种铜臭俗事,唐开颜滥竽充数,摆足架子坐在旁边,谈话的是陆鹰和唐明熙。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唐门断开和粟特的联系,只和我们通商。”陆鹰已经想好了策略,懒得和唐明熙废话,直接说道,“我们最多接受通过天竺或吐蕃中转。”

两年前,长安一事后,明教的生意并不安稳。

和明教合作前往长安行商的主要是粟特人,粟特人善于经商,富裕且猖狂,中亚众多部族无不眼红。粟特人王族嫡庶十几支,至少分裂成了九个小国,依附突厥盘踞商路,何等狡猾与不忠,陆危楼受波斯与汉家文化影响,其实不太看得惯粟特人。

然而粟特九国地理位置太过关键,九国狭长的国境,正覆盖亚欧交流的最短路线。所谓西域商品,未必产自西域,而是从西域流入大唐的中南亚、东欧和地中海货物,粟特九国既然把持三地咽喉要道,与粟特人合作就无法避免的。

这两年,陆鹰在帮明教弥补损失,挽回师弟的过错。陆鹰不打算继续让粟特人一支独大,把目光转向了回纥和吐火罗。

回纥人信仰明尊,国力渐渐压倒突厥,粟特九国已经开始对回纥纳贡。回纥王以儿子的身份向唐朝俯首,大唐也对回纥诸多宽容,粟特是靠本事在大唐经商,回纥却一定能得到政策优待。

吐火罗西接波斯故地、南临天竺、东至葱岭、北到粟特九国,地理优越,还是陆鹰的故土。陆鹰最初收徒也回到吐火罗,陆元和陆方便来自那里两户信民家中,虽然当地信仰混杂,对陆鹰来说,却是一个便于扎稳根基的区域。

陆鹰想要这两地的商人和粟特人互相制衡,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就得防止粟特人找到别的商路。

原本教中想的是趁着天寒地冻,使寒王出来清理这些两头讨好的粟特人,依靠寒王的武力震慑,叫他们明白南商路走不通。如今唐明熙到来,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愿意来谈,能让唐门自己斩断粟特人的盘算,也算省事一些。

“这样一来,我们商队不就是被明教掐着咽喉?”唐明熙好笑地问道,“以后商路走两趟,好处全被明教占了,一样是要打,还不如现在打一场见真章。”

这话说出来,寒王就挑眉了,他要是想顺势开打,陆鹰不管是身份上还是武功上都阻止不了,好在谈都谈了,寒王没有起来掀桌。

陆鹰扫视一眼,唐开颜脸上神情端住了,没慌。

唐明熙只比唐开颜更平静,仿佛压根没说出前一句挑衅,接着道:“我们和粟特人怎么通商,就和明教怎么通商。”

唐开颜心里很惊讶,他感觉唐明熙这副姿态,无视镇子里包围他的百来个人,无视过去因他而起的事端,也无视眼下所有复杂的情势,居然是真的来谈商业合作的。

唐开颜不明白,唐明熙为什么这么不慌不忙?唐门那边究竟怎么样了?唐长生还好吗?

他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会儿,回过神时错过了陆鹰的前半截话,只听到陆鹰说:“……货到江南,现在只有两条道,一是从西域过长安到江南,二是从海上到岭南转运江南,路线艰难险阻,西域商品以稀为贵,被富庶的江南人炒出高价。”

“巴蜀货物分销两地,过了蜀道是长安,顺江而下就是江南,你吃下南商路的西域商品,送到江南去,藏剑山庄是唐门姻亲,做生意比谁都容易。”陆鹰说,“唐门必然能掐住下游,那我要独掌上游,才算公平。”

唐开颜已经进入有听没有懂的阶段,假装挺明白,做出一张沉思的表情,忽然听唐明熙笑着问他:“你怎么看?”

唐开颜没料到唐明熙居然还问自己,不怕他露馅大家一起完蛋吗?他维持住镇定,含糊地说:“你比较熟悉,看着办吧。”

陆鹰嘲了一句:“唐门有什么不满意,直说就是了。”

唐明熙又和陆鹰去聊,最后定下让粟特人、吐火罗人和回纥人与明教的商队一起,在南商路上与唐门的商队交易。吐火罗和回纥的胡商由明教来选择,那些已经和唐门勾结的粟特人也是明教信众,明教仍然把控货源。

唐开颜茫然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鹰让步了,而关键的转折点,是唐明熙问唐开颜的那句话。唐开颜害怕露馅,陆鹰也担心,唐明熙却好像并不在乎。如果陆鹰不让步,唐明熙是不是还要再引唐开颜说话?他根本就是在寒王的眼皮底下拿唐开颜要挟陆鹰。

这样的唐明熙比灌自己毒药的唐明熙还要可怕,唐开颜一生也不想再跟唐明熙接触了。


商业事务谈得差不多,双方约好再次细谈的时间地点,便拟写合作章程,唐明熙笑着让唐开颜拿出玉佩来,用唐长生的印章在契约上盖印。

玉佩在寒王那里,寒王丢还给唐开颜,便甩袖离开了。不多久,他旗下弟子们忽然连夜开拨,陆雁喊住一位师姐,才知道寒王见唐门不能打,就要去继续惩戒那些冒犯明教尊严的粟特商人。

转眼间马店里剩下陆鹰和唐开颜几个人。唐明熙收起契约和玉佩,也起身道:“既然谈妥,我要把这位‘长生少爷’带回去了。”

唐开颜很悚他,刚要拒绝,陆鹰已经说:“不行。”

唐明熙微笑道:“我们走了几千里,为的就是抓回叛徒,即使谈和,心里都还憋着火,不带他回去,义愤难平。”

唐开颜睁大眼睛,唐明熙的言下之意,他已经被视为背叛唐门的人了。他心里的感觉很怪异,一方面,这是梦里,他对唐门归属感不强,另一方面,他是那种会因为别人讨厌自己难受的人。

陆鹰只是笑了笑:“他不是你们的叛徒,你说的那些,是你要解决的问题。”

唐明熙仍是微笑,陆鹰不想跟他继续废话,吩咐:“陆雁,送他离开。”

陆雁便对唐明熙说:“走吧。”

唐明熙没有再说什么,乖乖转身,在陆雁的监督下走出马店,不一会儿,街道上传来两匹马小跑离去的声音,他就这样走了。

陆鹰再命陆焕出去巡逻,陆元找点吃的,马店里瞬间只留下陆鹰、唐开颜和陆白沙。陆鹰问道:“你师父怎么说服唐明熙的?”

陆白沙眉间有些愁绪,低声汇报:“师父好说歹说,唐明熙不信我们,是我无意间说起明锦给的信,唐明熙之前派了三个人分三路回巴蜀求援,明锦本该已经离开这里了,他没走,偷偷找我,唐明熙这才考虑和谈。”

陆白沙提起唐明锦的信,唐开颜顿时问道:“唐明熙有没有说过唐长生的情况?”

陆白沙想了想说道:“我们打听到唐门在买药,你的朋友既然还在用药,应该还活着。”

过了会儿,陆元拿来一些吃的,唐开颜顿时觉得饿了。这会儿时间已经是凌晨,紧张了一夜,就算唐开颜只是坐着,也很耗体力,当即开始吃这顿夜宵。

陆焕跑回来一起吃东西,倒是陆白沙不见了,唐开颜问起,陆焕道:“他说去什么拿到信的地方看看。”原来去搜寻唐明锦了。

外面天空出现鱼肚白,转眼间已是第二天的早晨。一场大事暂时落定,唐开颜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回到之前的房间倒头便睡,困倦中陆鹰的身体贴到旁边,唐开颜迷迷糊糊地抱上去。


唐开颜再醒时,两人躺在公寓的卧室里,他像梦里一样,伸出手臂抱着陆鹰的腰,正贴在陆鹰肩膀上。

唐开颜坐起来,陆鹰的手臂从他腰上滑落,人也醒来,睁开了眼睛。

“早。”唐开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给你做早餐吧,想吃什么?”

陆鹰觉得这种报答挺不错,问道:“你会做什么?”

唐开颜想了想:“红油抄手,担担面,油茶?”

红油抄手和担担面很辣,陆鹰虚心问:“油茶是什么?”

唐开颜解释:“就是米糊糊,上面放点小菜,多浇点辣椒油……”

陆鹰果断说:“我做早餐。”

陆鹰站在厨房里煎鸡蛋,唐开颜一直盯着他看,陆鹰笑了笑:“怎么了?有话要说?”

“……就是发现你没有想象的那么固执。”唐开颜轻声说,“你说现实里没有出过人命,和梦里不一样……我想,这个世界不需要你变成坏蛋,所以现实和梦里的你也不一样。”

唐开颜甚至想,就算是唐明熙,到了现实里也不一定会像梦中那么狠绝吧,现实里很多事情不是非得对立,不需要二选一。

陆鹰把煎蛋放进盘子里递给唐开颜,半开玩笑半认真问:“那你呢?逼我帮你, 反省没有?”

唐开颜眨巴眨巴眼睛,低头,又抬头,又转开脸看旁边。陆鹰的语气并不严厉,他这副极其无措的样子,未免反应太大。

“……有件事要对你道歉。”唐开颜终于下定决心,重新注视陆鹰,非常小声地说,“我们每次争论都没有结果,你根本不会改变立场,我劝你和谈的时候,时间不多了,当时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一半是很难过,还有一半是假装很可怜直接求你,我就是试试……”

陆鹰:“……???”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67

67

寒王仍站在那个房间里,听到开门的动静,便回过身来,问道:“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有什么急事要说?”

陆鹰先走进去,却叫身后三人停步,他背过手关上了门。

“唐门想要合作,我认为可行。”陆鹰直入主题,和寒王虚与委蛇没什么意义,“已经让陆雁去接唐门的来使了。”

“现在正是该战的时候。”寒王很平静,“与其等他们狗急跳墙,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教里需要钱财。”陆鹰也很平静,就他的身份,不可能用言辞说服寒王,现在只是出于礼貌,把该说的说出来,“教主当年从波斯走到中原,一半依靠武功,一半依靠钱财,让我教盛极一时,皇帝的破立令都可以忽视,是血眼龙王四处结仇,让整个武林仇视我们,皇帝才能无惧武林...

67

寒王仍站在那个房间里,听到开门的动静,便回过身来,问道:“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有什么急事要说?”

陆鹰先走进去,却叫身后三人停步,他背过手关上了门。

“唐门想要合作,我认为可行。”陆鹰直入主题,和寒王虚与委蛇没什么意义,“已经让陆雁去接唐门的来使了。”

“现在正是该战的时候。”寒王很平静,“与其等他们狗急跳墙,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教里需要钱财。”陆鹰也很平静,就他的身份,不可能用言辞说服寒王,现在只是出于礼貌,把该说的说出来,“教主当年从波斯走到中原,一半依靠武功,一半依靠钱财,让我教盛极一时,皇帝的破立令都可以忽视,是血眼龙王四处结仇,让整个武林仇视我们,皇帝才能无惧武林对朝堂的同仇敌忾,敢派天策府和少林寺发动大光明寺事变。”

大光明寺之事一直是寒王心中之恨,寒王皱起了眉头。

陆鹰诚恳地说道:“现在唐门愿意求和,选择钱财还是仇恨,在过去的教训面前,应该不用再多想了。”

寒王果然不听,只说道:“遥想当年枫华谷,唐门把消息传到我教,仅仅是为了对付他们的兄弟门派,背信弃义的人,我不会信。”

陆鹰说道:“唐门门主早就归隐,无字辈当家多年了,行事风格与当年截然不同。”

寒王负手道:“料想他们这支队伍人不会多,才来求和,我们不必留情。”

能说的都说完了,陆鹰只能拿出圣火令,慢慢道:“我来之前,教主和少教主都有命令,能不打就不要打,免得弟子们白白送命。”

寒王见了圣火令,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良久,他说道:“月亮还没有到中天,不如先给我看看唐门的诚意。”


唐开颜三人在门外等候着,站在楼上往下看去,马店里里外外都是寒王的弟子们,要是无法说服寒王,他们几个真不知道该怎么突围。

陆鹰独自进去,唐开颜心里满是担忧,还以为他要说很久,谁知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开门声。唐开颜连忙看向门板,这么短的时间,只够说五六句话吧?

陆鹰打开门,见他在外面仰着头注视自己,只是淡淡地一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了。唐开颜顿时手心出汗,暗暗地稳定自己的情绪。

时间回到陆雁出发之前。

“你不想要唐明熙的命,那就把这件事做成。”陆鹰叮嘱陆雁,“把他带过来,作为唐门求和的使者,来谈判商路上的合作。”

陆雁皱眉:“按照斥候的情报,我到唐门所在的附近时,已经月上中天了。”

“我们会拖住寒王,但凌晨也是动手的好时机,最迟凌晨之前,你们得回来。”陆鹰说,“如果来不及,就不要回来了,去吐火罗会合。”

言下之意,如果计划失败了,陆鹰也不会继续留在明教。

陆雁叫上了徒弟,两人备马离去。陆鹰又对唐开颜说:“你要让寒王继续相信你是内堡无字辈的少爷,是完美的人质,唐门绝对会自投罗网,让他对这次埋伏胸有成竹,心态平稳,愿意猫抓老鼠一般地去听你求和。”

唐开颜连试镜都没通过一次,这下又得演这么刺激的戏,紧张得不行,一个劲地点头。

陆鹰继续说:“你还要尽力说服寒王,要坚信唐明熙一定会来,绝对不能露怯。”

唐开颜更紧张了,问:“唐明熙真的会来吗?”

“这是我要问你的。”陆鹰托住他的脸捏了两下,有点儿咬牙切齿,“你才是相信唐门不想打的人。”

也是哦。唐开颜压下所有紧张,对自己说,没事的,就算失败,寒王肯定第一个杀他,那时候整个梦境回归原点,陆鹰他们不会尝到死亡的滋味。

他又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谁也保护不了,还要拖累陆鹰……但是如果不努力一次,不阻止自己酿出的祸事,那就和以前一样,只是个逃避一切的蠢货。


唐开颜跟着陆鹰走入寒王的房间,脸上是冷淡和放松。冷淡是因为唐门与明教关系本就很冰冷,放松是因为援兵将至,还是唐明熙那种段位的援兵,这个时候唐开颜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模仿谁,或许是唐长生,或许是陆鹰,或许还有更多熟人,他只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做这件事。

寒王也很冷淡,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和谈。

唐开颜当做看不见寒王的态度,朝陆鹰扬起下巴尖儿,示意他拉开椅子。陆鹰心里好笑,帮他把椅子放到寒王对面,唐开颜便安稳地坐下,对寒王道:“汉人有句话,叫和气生财。”

寒王反问:“你说过,你在内堡只是个摆设。”

唐开颜靠到椅背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也到了学着做事的年纪了,这是我为唐门办的第一件事,你看我千里迢迢地从巴蜀来这里做客,也就是想着无论如何,第一件事都得做好。”

寒王道:“黄毛小儿,胆子倒不小。”

唐开颜慢吞吞地说:“寒王也没有三头六臂。”

寒王便问道:“唐门要怎么合作?”

唐开颜看了看窗外,月亮慢慢高升,已经逼向中天。

“一个时辰之后,我的人会来谈。”唐开颜转回寒王,“巴蜀的茶叶,从南商路传到天竺和吐蕃,大小勃律在两国之间,想必也有蜀茶。”

寒王也看了看月亮,然后看向了陆鹰。陆鹰点头,站在唐开颜身后,和寒王呈合围之势,把唐开颜密不透风地笼罩在他们随时能够一击毙命的地方。

陆鹰本人站在唐开颜最近之处,内心到底是为了击杀还是保护,寒王便猜不到了。

唐开颜没有发觉陆鹰的这个举动有什么特殊含义,倒显得十分从容淡定,笑了笑:“我恰好精通茶道,不如先喝一杯吧。”

寒王朝外吩咐,便有洪水旗弟子端了茶炉过来,唐开颜熟练地煮起茶来。要说他精通茶道,其实是吹牛的,铺子里端茶的伙计,煮茶和泡茶的本领确实有,绝不是风雅的茶道,但寒王也不是中原江南的世家子弟,唐开颜这一手够用。

夜幕上的月亮缓缓爬高,门外传来敲门声,寒王问道:“什么事?”

一个人在门外汇报道:“师父,到时候了。”

寒王沉默片刻,唐开颜有些焦躁,被陆鹰不动声色地轻轻按在背部,这才镇定下来。陆鹰料想他的圣火令和唐开颜的佯装,内部的制约与外敌的僵持,总有一半几率,让寒王忍过月上中天的时刻,暂缓洪水旗的行动。

寒王思索许久,终是道:“先不要行动,等我命令。”

外面弟子领命而去,唐开颜暗暗松了口气,然而面上不能暴露他的紧张和松懈,他维持着笑容,给寒王和自己倒茶。

陆鹰又瞥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寒王这一关算是暂且跨过一个坎,但唐明熙那边如何,他实在没有把握。

其实唐明熙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等着陆鹰几个暴露,寒王忙着收拾自己人,唐门或许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陆鹰向来不惮以最险恶的想法去揣摩人,带着唐开颜在寒王这里诈骗,指着陆雁去劝唐明熙来打配合……他一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冒险的事。


月亮越过中天,往西慢移,马店四周静悄悄的,洪水旗弟子们仍然聚集在镇子里,等待寒王一声令下,到镇子之外的山谷埋伏,等候敌人入瓮。

奔马声打破寂静,寒王示意陆鹰去窗边观察,唐开颜只是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欣赏茶水,不想被寒王看到眼里的思绪。

陆鹰查看一眼,说道:“是之前安排在谷地里的前哨。”

果然,不久后又有弟子敲门,问是不是计划有变,怎么不见弟兄们过去。

寒王把人打发走后,茶也喝够了,开始问话:“听说唐门毒药,不说天下第一,也够天下第二?”

这就涉及到唐开颜的知识盲区了,唐开颜镇定地笑着说:“不敢当。”

寒王说道:“第一就第一,第二就第二,说什么不敢当?这种忸怩作态,真叫人倒胃口。”说着又站了起来。虽然他本来就不高兴,然而这两句话之后,居然比刚才还不高兴了。

这也能得罪他,唐开颜心里顿时慌张了,一时间找不到话聊,只能说道:“要是说天下第一,我们唐简门主曾经做过武林盟主。”

陆鹰的指节叩在唐开颜背上,唐开颜顿时领悟自己又说错话。寒王面如寒霜,冷笑:“听说他退隐江湖多年,有朝一日能会一会,叫我知道他这个武林盟主有多厉害。”

唐开颜神经紧绷太久,感觉脑子都有些空白了,多说多错,越说越错,然而不说话又很怪异,是天大的破绽。他总得把该拖的时间拖足,不管其他,唐开颜先露出笑容,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争辩起来也能拖延时间……

他才要开口,这时又有马蹄响起,听着至少三匹马跑来了。陆鹰到窗边再看,扬声喊道:“陆雁!这里。”

唐开颜心里顿时一松,在椅子上度日如年地等了几息,木门再被推开,陆雁一身夜半寒气,对陆鹰点点头,让开半步,他身后露出了唐明熙的身影。

唐明熙孤身到来,千机匣甚至还别在腰后,两手空空,从容地走入房间里。

“奉你阿娘的命令,来帮你和明教谈谈。”唐明熙对唐开颜笑了笑,那恭谦自若的模样,真正像是唐开颜的属下,比唐开颜入戏多了。

他又观望陆鹰和寒王,笑问:“我们这位‘长生少爷’和贵教谈到哪里了?”

唐开颜硬生生从他对自己的称谓里听出了一丝嘲弄。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66

66

陆鹰在右护法门下,负责的职务已经接触到明教的盈利收入,来往大漠抑或接见商人,常能收藏到一些礼物,说贵不贵,都是走江湖用得到的东西。

这次出发时,陆鹰还不知道唐开颜要惹事,带上一些江湖上常见的药物,是为了预防万一,受伤了用得上伤药,遇上马贼不想周旋就用得上毒药。他给唐开颜的药粉就是毒药之一,既然常见,就不会很要命,用在同门身上还算客气。

唐开颜不晓得这包药粉的来历,以他的思维,只想得到药粉是用到明教弟子身上,所以陆鹰选了个效果很友善,并不以毒杀为目标的毒药。

唐明锦给的药方,上面写了十来个药名,唐开颜只认识一小半,有致死的毒草,有毒性并不高、甚至被大夫拿去治病的药草,唐开颜一开始并...

66

陆鹰在右护法门下,负责的职务已经接触到明教的盈利收入,来往大漠抑或接见商人,常能收藏到一些礼物,说贵不贵,都是走江湖用得到的东西。

这次出发时,陆鹰还不知道唐开颜要惹事,带上一些江湖上常见的药物,是为了预防万一,受伤了用得上伤药,遇上马贼不想周旋就用得上毒药。他给唐开颜的药粉就是毒药之一,既然常见,就不会很要命,用在同门身上还算客气。

唐开颜不晓得这包药粉的来历,以他的思维,只想得到药粉是用到明教弟子身上,所以陆鹰选了个效果很友善,并不以毒杀为目标的毒药。

唐明锦给的药方,上面写了十来个药名,唐开颜只认识一小半,有致死的毒草,有毒性并不高、甚至被大夫拿去治病的药草,唐开颜一开始并没有找出它们的共性。

其实它们恰好还有一个特点,如果不以毒杀为目标,就可以用在濒死的人身上,强行给人药回一口气。据说刑堂用来对将死的囚徒逼供,也会给自己人用,好叫同门临死能交待遗言。

唐明熙如何会搅风搅雨,对亲弟弟绝对是负责的。寒王就在大小勃律,近在咫尺又虎视眈眈,唐明熙没能安排唐明锦走,只能是需要唐明锦护送的唐长生出了状况。

如果唐开颜没有会错意,或许唐长生已经病到靠毒药续命了。

唐门此来就是为了唐长生,唐长生要是忽然病到濒死,整个唐门队伍都回不去,得先把他救回来才行。带着一个重病之人,就意味着唐门的人行动并不方便,寒王派出的斥候或许真的找到了唐门队伍的行踪。

唐开颜本人并不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但他在长安死了很多次,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最好什么事都先想到最糟糕的境地,因为事实总是往那个方向发展。

之前唐开颜以为最糟糕也不过是唐明熙单方面毁约,处心积虑要做点唐开颜的智商企及不到的坏事。但如果是唐明熙的谋划,至少是逐利的,有理智的,任何后果都是咎由自取。

现在的情况比之前的想象还要糟糕许多,唐门的队伍滞留天竺,寒王的弟子蓄势待发。一个濒临丧子的悲痛母亲,带着一队穷途末路的精英刺客,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偏激法王,带着一帮准备围猎对方的西域杀手,这两边人打起来一定会非常惨烈。

还有一个唐开颜并不愿意去想的细节:按照陆鹰帮唐开颜脱困的计划,“唐长生”会死。如果寒王杀到唐门队伍面前,发现还有一个唐长生,那就会疑心自白水的事了。

以陆鹰惯来的做法,为保陆雁,或许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真的唐长生也杀死。万一唐长生还能从病中挣扎起来,陆鹰却斩断他拼命抓住的生机……纵使是梦,唐开颜没法接受这件事。

唐开颜必须重新和陆鹰好好谈谈。


唐开颜忽然坐起来发呆许久,陆鹰问道:“想到什么了?”

唐开颜转过头来仰望他,严肃地说:“我跟你讲一个情报,你要认真地和我讨论,如果应付我,我会很生气很生气。”

他这么说,陆鹰只能坐到他床边,问:“是什么情报?”

“唐长生出事了。”唐开颜把自己推测的说出来。他和陆雁想要唐门队伍撤退的计划失败了,陆鹰想要唐开颜死遁的计划也不能继续执行。

陆鹰不同意:“那你更得走。”

“你准备做什么?”唐开颜注视着他的双眼,“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在乎唐门的人走没走,走了算他们运气好,没走你就……杀人?”

“嘘。”陆鹰压住唐开颜的嘴唇,侧耳听了会儿,对门外唤道,“陆雁。”

片刻后,陆焕和陆白沙上了屋顶,陆元和陆雁守在门外,隔着门板,传来陆雁对楼下说话的声音:“师兄和抓来的人聊两句。”

“外面一直在传令,防止他们过来。”陆鹰解释了一下,说道,“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你也得走。”

唐开颜抓住他的手,碰到的是冰凉的皮质手套。

“你明明有办法的,现实里不是合作吗?”唐开颜压低声音,试着劝说他,“这两天我跟着陆焕去开会,一直在想,唐门和明教都有商队,你是不是能决定一些事情,可不可以……”

“现实里商业竞争,商业合作,没有出过人命。”陆鹰低声说道,“在这里,你要把江湖人当成黑帮,剑拔弩张的时候,一方放下刀,不是留情,是软弱可欺,另一方不会收手的。”

唐开颜说:“唐长生病了,他阿娘没有心情打架的,唐明锦过来送消息,他们一定想和平解决。”

陆鹰说:“事情不会像你想的这么简单。”

刚认识的时候,陆鹰就知道唐开颜的思维和他是截然不同的。

唐开颜的心地非常柔软,但陆鹰所见,梦里梦外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现实里没人想招惹唐非雪,梦里面唐开颜冒充唐长生,寒王除了自白水没有用过其他审讯手段,因为他们生在强大的家族,无论别人站在什么立场,都会顾忌他们的背景。

陆鹰认同这种弱肉强食的规则,自然界也是物竞天择的,没道理人类活在地球上能超脱竞争之外。陆鹰的想法不像寒王那么激进,他不杀毫无威胁的人,但唐明熙是个危险角色,唐长生的存在又关系到陆雁的谎言……也只能当杀则杀。

唐开颜觉得唐门的队伍陷入困境,为了唐长生的小命会愿意求和,却不知道世界上很少有人和他一样想。

唐长生母子是唐门内堡长老的老婆孩子,落到明教手里,救是两派之战,不救是唐门内乱。围攻这支队伍,明教得到的将是天大的好处,唐明熙就是找块石头撞死,也不可能相信明教。

退一万步说,就算唐明熙失了智,寒王怎么看都不会想做明教和平大使。

真要替唐门着想,还不如一刀了断唐长生的小命,早叫他脱离苦海,也让唐门的人无牵无挂地逃走。


唐开颜听完陆鹰的分析,沉默了许久,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心里特别难过。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唐明熙说这条商路总有一战,那如果两个门派用这条商路合作,不就不用打了吗?陆鹰在现实里一手推进唐氏和日月的合作,梦里应该也会帮忙吧?他没想到很可能从头到尾两边都不会考虑言和。

陆鹰见他低着头,很无助,又很迷茫,不禁想起他从前笨拙又单纯的样子,一臂把他搂进怀里,低声安慰:“这些不是你的责任,你不需要伤心。”

唐开颜温顺地贴在他胸口,仿佛终于被说服,沉默着。

陆鹰低声说:“准备准备吧,按照原来的计划,乖乖跟着陆焕走。”

“……我不走。”唐开颜的声音特别轻,随即他抽了抽鼻子,压下哽咽,抬起头说,“我很笨,想不明白这些复杂的事,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试试吧。”

“不可以。”陆鹰有点恼火了,“就算这是梦,你也不能玩命。”

唐开颜又抽了抽鼻腔,小声说:“对不起,你和我一起试试吧,我去说服唐门,你可不可以说服寒王……?”

陆鹰一时间没说得出话来,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很久以前,唐开颜很老实的那会儿,陆鹰想过唐开颜或许有一天会懂得伸手要点什么,场面应该还挺可爱的。

当时怎么能料到唐开颜眼睛红红地靠在怀里,开口就要陆鹰顺着他那圣母光辉照大地的思路来,陪他把一件本来可以很快决出胜负的纷争,扭转成大概永远达不成的世界和平局面。

唐开颜还在他臂弯里低声说:“我知道死掉的感觉,不想要你冒险的,但是寒王肯定不会听我的……”

这个时候,轮到陆鹰感到深深的无力。

唐开颜什么都不要的时候,陆鹰就给了很多东西,跟他吵嘴,强行要他接受赠予。现在他开口了,不是要歌要剧本,是要陆鹰试试在梦里玩命……场面确实很可爱,陆鹰没办法抵抗。

如果这一次不拒绝,可以想象唐开颜以后都会自己拿主意,然后要求陆鹰配合,从此之后唐开颜将完全不受控……陆鹰还是没法抵抗。

唐开颜以前一个人玩命,现在记得叫上陆鹰一起,也算是一种进步吧,陆鹰不想把他推远。

他太在乎这个世界了,恰好陆鹰除了亲近的人之外,其他并不在乎。顺着局势来,还是顺着唐开颜来,陆鹰可以选,如果顺应局势是唐开颜怎么都无法接受的,那就顺应唐开颜。

“我们去说服寒王,你要继续假扮唐长生。”陆鹰最终说,“让陆雁和陆白沙去找找唐门的痕迹。”

陆鹰叫陆雁进来,问道:“都听到了吧?”

陆雁答道:“嗯。”

陆雁瞥了唐开颜好几眼,唐开颜这才想起四周都是会武功的人,他在房间里说话肯定都被听光了,顿时脸上发烫,低头看自己的脚。

陆鹰叮嘱陆雁:“你不想要唐明熙的命,那就把这件事做成。”


月亮东升,夜色明亮,陆雁带上陆白沙骑马离开,寒王遣人来问,陆鹰说:“我去他面前解释。”

陆鹰走下楼,唐开颜跟在他身后,陆焕和陆元一左一右,仿佛押人一般守在身边。四人穿过街道,走向寒王居住的马店,两个洪水旗弟子替陆鹰开了门,一行人走进去,两扇门又在身后关上。

唐开颜下意识地回首,被陆焕挤眉弄眼地示意,便又转回头去,跟着陆鹰的背影去见寒王。


tbc

这才是猛男该做的(?

胖壮丧

梦见情人 65

65

入夜,马店里不闻人声。唐开颜被关在客房,门里陆雁与他对坐,门外有人守卫。这时店外有人马奔来,与守卫说话,打破了寂静。唐开颜猛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起身想到窗边看,被陆雁拦住。

陆雁上前开了窗,对屋顶比了个手势,唐开颜这才明白头上也有守卫,他要是探出头去,可能就受伤了。

“师叔!”楼下传来陆焕的嗓音,扬声问道,“你抓了个人?在哪儿?!”

陆雁与他招呼一声,又对窗外唤道:“师兄。”

唐开颜听到了陆鹰的回应,陆雁重新关上了窗户,坐回原处。唐开颜坐在客房的木板床上等候,过了好久,才听门外响起声音,又是陆焕:“这儿我来守。”

木门被推开,陆焕当先走入,抱着毡毯,笑嘻嘻地问唐开颜:“听说...

65

入夜,马店里不闻人声。唐开颜被关在客房,门里陆雁与他对坐,门外有人守卫。这时店外有人马奔来,与守卫说话,打破了寂静。唐开颜猛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起身想到窗边看,被陆雁拦住。

陆雁上前开了窗,对屋顶比了个手势,唐开颜这才明白头上也有守卫,他要是探出头去,可能就受伤了。

“师叔!”楼下传来陆焕的嗓音,扬声问道,“你抓了个人?在哪儿?!”

陆雁与他招呼一声,又对窗外唤道:“师兄。”

唐开颜听到了陆鹰的回应,陆雁重新关上了窗户,坐回原处。唐开颜坐在客房的木板床上等候,过了好久,才听门外响起声音,又是陆焕:“这儿我来守。”

木门被推开,陆焕当先走入,抱着毡毯,笑嘻嘻地问唐开颜:“听说你想要一条好毯子?”

陆鹰在他身后走进房中,关上了门,和唐开颜对上了眼神。唐开颜正要开口说话,陆焕把毡毯放下,靠近了说道:“做了阶下囚还这么多要求,没吃过苦头吧?”

唐开颜眨巴眨巴眼睛,陆焕的笑容太熟悉,他刚才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友善度0的陌生陆焕了。

唐开颜只能好心提醒他:“你挡着陆鹰了。”

陆焕回过头,陆鹰正凝视他,这眼神不止陆焕本人习惯了,连唐开颜都很熟悉,是看智障的眼神。古代比现代讲究长幼尊卑,这个陆焕比现实里的听话,退到旁边,问:“师父,你要亲自审问?”

陆鹰走到床边,见唐开颜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捆住,看起来还挺好的,又放心,又不解气,拍拍他的头顶,问道:“好玩?”

唐开颜反问:“你怎么不听我的?”

陆鹰气笑了:“你听我的了?”

唐开颜不跟他吵架,发愁起来:“你们过来,是准备和我们一起跑吗?”按照他和陆雁的计划,等寒王埋伏好,他们就得想办法脱身了。

“跑什么?”陆焕茫然插嘴,“你们认识?这个就是我们要接的人?”

陆鹰对唐开颜笑了笑:“跑了就是不打自招,会被明教追拿,不是好办法。”

“等寒王按照你们的计划,带上人马去准备伏击时,我会建议寒王另分一支队伍押送唐开颜,到时候唐开颜给所有人下毒,趁乱逃跑。”陆鹰对陆焕交待道,“陆焕,送他翻过雪山,交给陆方,回来说他摔下雪山死了。”

“明白。”陆焕眼睛不住打量唐开颜,嘴里顺势道,“那我肯定受伤了啊,大漠不适合养伤,我去天山脚下休养半年。”

他这是想去找老婆女儿,陆鹰不管他,又转向唐开颜,解释道:“陆雁不用跑,他抓回来的‘唐长生’死了,说的谎就会被掩盖。陆方会带你到妥善的地方,在那里等我。”

唐开颜想了想,陆鹰的办法确实比他简单粗暴的逃跑完善多了,点点头。

说完这些事,陆鹰转身示意陆雁出去谈谈,师兄弟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陆鹰关门时警告地看了一眼陆焕:“给他选一条毯子,别惹事。”

陆焕笑眯眯应道:“是。”

门关上了,陆焕笑容一秒消失,绕着床踱步围观唐开颜,唐开颜见他神色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没有一句好话。很久没和这样的陆焕相处了,唐开颜居然生出几分怀念来。

 

陆鹰和陆雁走出马店,到无人的山坡上才停步。

月亮冰凉地照下来,陆鹰淡漠地看着远处。是他要出来谈,他却并不开口,陆雁只好先找个话题,问:“陆元呢?”

“陆元去接陆白沙。”陆鹰问,“你是心神乱了没想到,还是想到了假装猜不到?唐门千里迢迢跑这么远,就追两个人,一支队伍最多十来个人罢了。唐明熙要是有打这一场的底气,怎么可能愿意拿出地图和玉佩配合你们?”

陆雁不接话,直接问:“师兄特地来见寒王,是为了什么?”

陆鹰心说我来还能为了什么,唐明熙可以把你们两个傻子用完就丢,我能扔着不管?

“我来拦你们,来晚了,你们已经在寒王面前撒过谎。”陆鹰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唐明熙是促成南商路交易的人,你把他抓回来,交给寒王弥补过错。”

陆雁道:“师兄也说了他们人少,轻车快马,应该已经走远了。”

陆鹰好笑地问他:“你觉得唐明熙相信你到这个地步,会把后背交给你,自己放心地跑?”

陆雁道:“他没有别的选择。”

陆鹰简直要叹气了:“别说这些安慰自己的话,唐明熙是个很周密的人,不会让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何况我们和唐门在这条商路上的总要打一次,难得遇到了寒王,他不会一无所获地回去,至少要得到一些情报。”

陆雁沉默,陆鹰最后劝道:“两年前他欠你一次,现在他又欠你一次,陆雁,也轮到他为你死了。”

陆鹰言尽于此,转身走向马店,陆雁在他身后说道:“如果他危及同门性命,我会杀了他。”

 

寒王日理万机,唐开颜作为陆雁抓回来的俘虏,便彻底转交到陆鹰手上。陆鹰带着师弟和徒弟,加上唐开颜这个俘虏搬到对面的马店里住。

隔日一早,寒王遣人来报:“发现了唐门弟子的踪迹,在小勃律和天竺边界。”

陆鹰和陆雁一道去见寒王,半晌,陆鹰一个人回来,陆焕问道:“师叔呢?”

陆鹰说:“跟寒王的人一起出去搜索了。”

唐开颜担心地问道:“唐门怎么会往寒王这里走?”

陆鹰说:“谁知道?或许是他们配合你们的计划,想要寒王放心埋伏,故意暴露痕迹。”

唐开颜还不知道陆鹰和陆雁都推测唐门没来几个人,只想起陆雁对唐明熙说的话,唐明熙会不会回过头来打寒王呢?唐开颜心里忧虑,如果寒王想打,唐明熙也想打,那他真的无能为力。

下午,寒王叫走了陆鹰,似乎已经确信了唐门队伍的动向。之前派出去的弟子陆续回来,另外还有许多明教弟子从四面八方进入这个小镇,聚集到马店附近,唐开颜从窗户缝里观望,只见街道上尽是明教弟子,粗略扫一眼,就能数出百人之多。

陆鹰迟迟不出马店,陆焕被留下看守唐开颜这个假冒的重要人质,闲得浑身发痒,踢着脚边的石子,不住地张望外面。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个明教弟子进了镇子,陆焕注意到那两人,跳上墙壁,惊喜道:“大师兄,小师弟!”

陆元和陆白沙到门外下马,把马牵进院子,陆焕使唤唐开颜:“快点帮我大师兄和小师弟端水来。”

唐开颜一点不恼,看陆元和陆白沙赶路赶得一头汗,被寒风一吹肯定不会太舒适,便说道:“我去烧点热水吧?”

陆白沙才刚坐下,又站起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走到灶边,陆白沙观察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忽然从护腕里抽出一张信纸,放到唐开颜手里。

“往这里走的半路上,明锦给我的。”陆白沙说道,“我看不懂,你看看吧。”

“唐明锦也在附近?”唐开颜有些吃惊,按照唐明熙的计划,他首要做的应该就是把唐明锦远远送走才对。

唐开颜展开信纸,第一列写着收信人也就是唐开颜的大名,但往下细看,信上所写不过是一张药方,既然是唐明锦写的,估摸着是唐门毒药的方子。

唐开颜也不明白唐明锦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地问道:“唐明锦没跟你说什么吗?”

陆白沙有点忧郁,低声说道:“他没有和我见面,只把这张信纸钉在我经过的地方。我认得唐门的镖和他的字,带过来给你。”

唐开颜又展开信纸细看,要说他们一家,自曾祖父辈就在唐门外堡种药,到他父亲这一代,种药的家业交由伯父继承,他父亲在唐家集坐贾……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摆地摊。因为这个出身,唐开颜看见一些药名,勉强知道是一种什么毒草。

但梦中的唐开颜没有唐门弟子所需要的一切天赋,什么习武制毒、机关弩箭都是不懂的,唐明锦究竟要用药方提示什么,暗示是不是在毒药的名字里,他实在领悟不到。

唐开颜对着药方苦思冥想,陆白沙一个人烧好了热水,端出去给陆元用。又过了许久,眼看日头要落山,陆鹰和陆雁总算回来,唐开颜把药方折起来收好,跑去问情况。他经过院子,发现门外多了好几个守卫,连忙摆出不高兴的脸色来。

“夜里出发,院子外面那几个是和陆焕一起押送你的人。”陆鹰让所有人现在都去休息,月上中天时就要离开这个镇子,前往寒王定下的伏击之处。

唐开颜躺进毡毯里,没到傍晚就得睡觉,不符合他的生物钟,他睡不着,心里又牵挂唐明锦给的信纸,拿出来正要展开细看。这个时候陆鹰进来找他,把一包药粉放到他手里:“路上他们生火,你就洒进火里。”

唐开颜放下信纸,拿起药粉,小声问:“这个毒性没问题吧?陆焕也在呢。”

“睡一觉就醒了,武功越高昏得越快,押送你的每个都比陆焕厉害,你和陆焕反而能脱身。”陆鹰注意到他手里的信纸,拈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我也没弄懂——”唐开颜拿回信纸,一包药粉近在眼前,他忽然想通了信纸上的暗示,猛地坐起来,“是不是出事了……”


tbc

胖壮丧

梦见情人 64

64

“十点要到城市另一头开会,九点就应该出发,结果八点五十分你们还在洗澡?!”陆焕把车飙出去,很悲愤,“看看我叔,给你整得这五迷三道的,有本事就连唐骏骨一起收了,省得我费劲巴拉地跟他谈。”

唐开颜已经习惯陆焕的说话风格,也比较会对付他了:“我是不应该这么晚出来,但是你也没告诉我今天要开会啊。”

“昨天被唐骏骨气忘了。”陆焕理直气壮。

唐骏骨那综艺企划太缺德了,搞的是个智力游戏,这能让唐开颜去玩吗?他陆小焕肯定要把这企划整个推翻,打造成用不着任何智商的那种才行。

两人去到昨天下午开会的地方,陆焕和唐骏骨见面就互相冷嘲热讽。唐开颜看了眼企划,好像是什么密室逃脱加侦探破案的游戏,最终版本...

64

“十点要到城市另一头开会,九点就应该出发,结果八点五十分你们还在洗澡?!”陆焕把车飙出去,很悲愤,“看看我叔,给你整得这五迷三道的,有本事就连唐骏骨一起收了,省得我费劲巴拉地跟他谈。”

唐开颜已经习惯陆焕的说话风格,也比较会对付他了:“我是不应该这么晚出来,但是你也没告诉我今天要开会啊。”

“昨天被唐骏骨气忘了。”陆焕理直气壮。

唐骏骨那综艺企划太缺德了,搞的是个智力游戏,这能让唐开颜去玩吗?他陆小焕肯定要把这企划整个推翻,打造成用不着任何智商的那种才行。

两人去到昨天下午开会的地方,陆焕和唐骏骨见面就互相冷嘲热讽。唐开颜看了眼企划,好像是什么密室逃脱加侦探破案的游戏,最终版本没定,他翻完就放下了,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今天唐骏骨和陆焕又吵到会议延长,两方人马让酒店的人送饭到会议室,暂时休战。陆焕跑出去上厕所,唐骏骨就招呼唐开颜过去,笑着问:“你过来也不管事情的?”

唐骏骨问这话挺不要脸的,唐开颜在他手里的时候只负责听话,现在他被陆焕烦得不行,就面不改色地叫唐开颜插手。唐开颜说:“这是经纪人的工作,陆焕比较懂。”

“他有偏见,觉得你玩不了这个综艺。”唐骏骨说,“你觉得你能玩,就告诉他。”

唐开颜点点头,不久陆焕回来,唐开颜就转述唐骏骨的话,陆焕大手一挥:“什么能玩不能玩的,你参加的那期《明星大冒险》前几天不是播了吗,你体力不行,解密不行,只卖萌了,他们还出这种企划,不是找茬吗!”

“你们再心平气和地聊聊呢?”唐开颜觉得唐骏骨不至于找麻烦,劝他,“说好是合作,不能每次都吵架呀。”

“行吧,现在人力物力投入了,不能拍拍屁股走人。”陆焕一脸遗憾,“要不是这次合作算破冰,掰了仇更大,我叔肯定不答应散伙,我一定要回去说不成。”

唐开颜笑了起来,陆焕什么都懂,就是偏偏喜欢往搞事的方向想。

 

唐开颜劝过一次之后,陆焕总算收住了脾气,下午就敲定了综艺企划。回去后还早,唐开颜想着要不给陆鹰做顿晚饭吧,陆鹰梦里那么想保护他,他却一点也没有领情。

唐开颜这边是这样想的,陆鹰却有别的想法。

快年底了,应酬式的会议变多了,陆鹰虽然走不开,但有大把时间回顾梦里的情况。

之前他花了好几分钟去思考该怎么办,最终指挥唐开颜放下唐长生,跟着陆雁师徒快些离开呾叉始罗,和自己会合。

这是唐开颜该做的部分,陆鹰布置了更多事。

他先去找右护法。右护法是明教的少教主,此人曾经为了叛教入谷的圣女与天下为敌。两年前陆鹰费了一番力气,把处置陆雁一事交给右护法,右护法果然想到自己的往事,对陆雁轻轻放下,只罚禁闭思过,后来去往生涧,还命陆雁陪他喝酒。

陆鹰找右护法汇报,师弟陆雁跟着寒王到大小勃律后,从天竺商人处听说有汉人从南边来,觉得不对劲,又怕寒王冲动冒进,便先传书回来叫陆鹰知道。陆鹰又说自己在唐门商队有一个暗桩,与暗桩传书后,得知唐门有一支队伍到来。

右护法经手过两年前陆雁失职的事,南下的商路是长安那件事的后续,先有陆雁在长安被唐明熙截走一批胡商,再有胡商走上南商路与唐门商队勾结。寒王此去,要挽回损失,非要胡商重新归顺明教不可,唐门此来,或许仍旧是为了抢胡商。

陆鹰自请去查探情况,右护法问他准备怎么做,陆鹰便说,有战不退,无战不打。

这个回答是很符合右护法三观的,右护法去教主那里请了一枚圣火令给陆鹰,主要用来阻止寒王毫无必要的大开杀戒,严命陆鹰谨慎使用。

陆鹰来找右护法,说了这么一堆有的没的,求的就是能压法王的圣火令。他要圣火令,其实是为了保障自己带着唐开颜一路穿行大漠时不被任何人检查,然后安排唐开颜去遥远绿洲定居。

陆鹰完全没有兴趣阻止寒王杀人放火,甚而对于整个事态,他另有一套和唐开颜截然不同的推断——这一架绝对打不成枫华谷。

谁知道唐开颜和陆雁把他计划全盘打乱,陆鹰要是能不管,真不想管了。唐开颜乖的时候真的乖,犟的时候也是真的犟;陆雁比陆焕还难搞,陆焕知道自己是个踢天弄井的货色,陆雁却觉得自己只是顺从本心而已。两个顾头不顾尾的玩意碰到一起,什么傻事做不出来?

好在陆鹰才刚刚走过一个比较关键的岔路口,往西一路向下再向南,他将走到白沙瓦,也就是约好和唐开颜相见的地方。之所以约在白沙瓦,一方面是为了唐开颜能避开寒王,另一方面就是唐开颜没有武功,只能走这条路。

而如果回到岔路口,翻过一个海拔大约4700米的山口南下,他可以直接到达大小勃律,这也是寒王的路线。穿过大小勃律的山峦丘陵,就可以见到寒王。

既然唐开颜和陆雁去见寒王了,他也只能回过头走近道,抓紧时间赶到寒王驻扎地再说。

“……陆鹰,走什么神呢?”喀骆的声音打断了陆鹰的思绪,他自来熟地走进了陆鹰的办公室,“叫上丁雩,我们三个喝一杯吧。”

年底是个比较重要的节点,大家互相打探消息属于例行操作,一般用喝酒做借口。陆鹰出去喝了杯酒,仍然回到日月传媒,推开宿舍门,唐开颜在厨房里忙碌。

唐开颜正尝菜,看到他走近,笑着说:“不如你做的好吃。”

陆鹰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评价:“还行。”

陆鹰对唐开颜的要求不高,有这个心意就行。要知道,上次吵架唐开颜是用“我去录节目,分开静静”做结尾的。这就是为什么这次陆鹰不跟他发火,反而跟他分泌多巴胺,这是老男人的伎俩,矛盾冲突可以温和解决,陆鹰不想听到其他意思的分开静静。

两人吃了一顿家常晚餐,唐开颜缩在沙发上写歌,陆鹰洗了碗,还被陆焕叫过去给狸花猫剪指甲。到睡前,唐开颜叮嘱陆鹰:“你不要被寒王发现,离我们远一点。”

“睡吧。”陆鹰只是笑了笑。


唐开颜和陆雁日夜兼程,骑马两天一夜之后,到了寒王暂住的马店。陆雁先下了马,唐开颜正要爬下马背,被他伸手一提,愕然惊呼了一声,眼前景象旋转,等唐开颜回过神,已经被陆雁直接夹在臂下,大步往马店里走去。

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姿态,搞得唐开颜很有些惊魂未定,这样也好,俘虏慌张一点比较像话。待陆雁被寒王召进房间,唐开颜又被放到了地上。

房间里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听到陆雁进屋,转过身来。寒王一头冰雪般的白发,年已中年但容貌俊美,他淡淡扫视一眼唐开颜,问道:“哪里抓来的?”

陆雁拿出那卷地图,拽下唐长生给的玉佩一起奉上,把想了一路的谎话说了一遍。寒王听说唐开颜可能是唐门内堡贪玩跑出来的少爷,露出了一个淡笑:“不错,艾尼瓦尔也传回消息,唐门在找一个重要人物。”

艾尼瓦尔是寒王的弟子,骑术和轻功了得,是最好的斥候。

寒王道:“把自白水给他喝下,再确认一次消息。”

陆雁拿了寒王桌上的瓷瓶,转过身来,脸色微沉。唐开颜也没料到明教还有这种东西,不知所措了起来。陆雁拔开瓷瓶的塞子,抬起唐开颜的下巴,瓷瓶口的边沿抵在唐开颜嘴唇下方,水倒出来,只会倒在唐开颜下巴上。

电光火石间,唐开颜明白了他这个动作的含义。唐开颜猛地挣扎起来,陆雁压住他,逼迫他抬头喝水。瓶中的液体顺着唐开颜的下巴尖儿滑落,湿透了衣襟,唐开颜挣扎无果,发出了细微的吞咽声,陆雁把整瓶药水都倒空了。

陆雁回过身去,瓷瓶放回桌上,绕着唐开颜走了两圈,唐开颜注意到他小臂上青筋鼓起,是蓄力的姿态,他怕寒王识破,极其防备。

唐开颜也紧张地看向寒王,寒王神色莫辩,问道:“你是谁?”

“……唐长生。”唐开颜声音发抖,这是特别紧张之下的生理反应。但他不能全靠生理反应,演技课的那位老师说过,他其实很适合扮演身边的人,唐开颜得相信自己这一回能做到。一个不合格的内堡无字辈少爷遇到这种事,会做什么呢?

唐开颜压抑着声线里的颤音,冷冷地说道:“我一不管堡里事务,二不懂唐门武学,在内堡不过是混吃等死的摆设,抓我没用的。”

寒王漠然道:“有用没用,试试才知道。”

听寒王话意,竟然是信了。唐开颜怕自己放松之后露馅,不由地绷紧了神经,寒王问过好几句,他顺着陆雁的谎话一一作答,到最后憋出了一身冷汗,寒王才道:“带下去。”

陆雁把唐开颜提起来,唐开颜这才察觉自己腿都软了。他踉踉跄跄地跟着陆雁的脚步,直到走出房间,寒王的目光仿佛还如芒在背。

陆雁把唐开颜塞进了一个客房,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我要一床毯子。”唐开颜擦了擦脸上的汗,打量四周,“要蜀锦做面,里面是羊绒的那种毯子。”

陆雁看了眼马店客房的床铺:“将就盖吧。”

“娇生惯养,将就不了。”唐开颜的要求很合理,在这个平民用木绵柳絮塞被子的时代,唐长生那件披风就是用这些奢侈的材料制成的,唐长生一路都盖那件披风,根本受不得冻。

陆雁领会他言下之意,做戏要做充分,便叫来一个同门,让他把这个要求转告寒王。不久那同门折返,回话道:“现在弟兄们都用的店家的毯子,你师兄或许会带着几块毡毯路上用,等他到了给你一块。”

陆雁惊愕道:“我师兄到了?”

那同门道:“先放了信鹰过来,已经在小勃律,再两个时辰就到了。”

唐开颜在客房里瞪大了眼睛,明明他睡前才叮嘱要陆鹰避开……


tbc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