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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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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存

末世中餐厅 12

出差一趟回来病得要死,胃口也差了,整点小蛋糕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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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下雨天就是要喝喝茶上上网


不同于东海附近的干燥气候,云次方据点这边的天气是一阵一阵的,热起来干燥得像沙漠,但凡一开始下雨,有时候能连续下个好几天,沙地顿时变成草甸,雨水汇成河流绕城而过,到处都是疯长的绿色,不少深藏地下的小动物都出来了,在草丛里钻来钻去。

也许也是因为这样的气候原因,希望村那边的粮食长得都比别处好些,在别处抠抠搜搜才能换到些许糙米,在这边反而不算什么。

“科技改变生活啊。”王晰感慨地朝天拜了拜,解释说,“那会儿我本来是去一个农业展参加活动的,没想到正好赶上了异变,现成的资源就在手边,不干点什么真......

出差一趟回来病得要死,胃口也差了,整点小蛋糕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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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下雨天就是要喝喝茶上上网


不同于东海附近的干燥气候,云次方据点这边的天气是一阵一阵的,热起来干燥得像沙漠,但凡一开始下雨,有时候能连续下个好几天,沙地顿时变成草甸,雨水汇成河流绕城而过,到处都是疯长的绿色,不少深藏地下的小动物都出来了,在草丛里钻来钻去。

也许也是因为这样的气候原因,希望村那边的粮食长得都比别处好些,在别处抠抠搜搜才能换到些许糙米,在这边反而不算什么。

“科技改变生活啊。”王晰感慨地朝天拜了拜,解释说,“那会儿我本来是去一个农业展参加活动的,没想到正好赶上了异变,现成的资源就在手边,不干点什么真是对不起那些心血成果,所以种子什么的就保存下来不少。”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末世里生存实在是艰难各大据点心不齐,吃饭还真算不上特别难的事儿,如今只能是尽量保障自家据点的用度,再就是可以拿出去换点别的资源。

周围一帮小年轻捧着饭碗嗯嗯嗯,心怀感激地把饭粒吃得一粒不剩。

早饭是最简单的蛋炒饭,鸡蛋是从据点里拿资源点换了带到餐馆的,昨晚就煮好的米饭在冰箱里凉了一夜,等到蛋液在锅中将凝未凝的时候一股子倒进去迅速炒散就成了,说起来人人都能做,想做得粒粒分明饭粒金黄还真需要一点功夫。鲜嫩的鸡蛋不需要太多作料,稍微翻炒一下就香得叫人流口水,金灿灿地裹在柔软的饭粒外头,送进嘴里是嫩滑的蛋香和柔软的米饭口感,最后再撒上一把葱花,足够让一棒子准备出发狩猎的年轻人吃得饱饱的。

早饭时间后人群散去,餐馆外雨幕如织,连据点主城都有些看不清楚,张超把炒勺在锅边敲了敲,说你们真的要这会儿出门吗?

金圣权在旁边给军靴系鞋带说是啊宝贝,嘎子哥说就是要趁着雨大好收拾,今天等我给你带好吃的哦么么哒。张超见劝不了只好说好哦别弄感冒了么么哒,回来记得洗热水澡。

自从阿云嘎反应过来张超家有个大号冰箱之后每次出门狩猎都必须把金圣权带上,相应的给的酬劳也大方,金圣权每每能带回不少新鲜食材,偶尔还能吃到些稀罕东西。对于这种好事张超自然不会拦着,只是这样一来白天能帮忙的人又少了一个,蔡程昱龚子棋星元的能力都是狩猎的上好人选,平时除了马佳过来帮忙,一时间居然还有点忙不过来了。

他和阿云嘎提了提,对方想了想说放心,结果第二天就给他扔过来一个眼熟的小子。

黄子弘凡:“哎哟帮厨啊,这个我会超哥你就放心吧,要洗盘子还是切菜?我跟你说我跟在嘎子哥身边真没少干这些,就拿前天来说吧…………”

嗯,帮手挺好,就是话多了点。

而且黄子弘凡还经常拖家带口的来,跟着他的那个人张超也见过的,就是把金圣权当冤大头卖了他一大桶松针水的高杨,自那次之后大家都学乖了,没人跟他买东西,不过除了这点之外高杨还是很好相处的,尤其是他的能力。

“我想不明白,”张超让大爷似的挡在门口的高杨往旁边让让,递给他一杯柠檬水,“你的能力到底怎么异化出来的?”

高杨自然也说不上来,找了个躺椅舒舒服服待着看雨,一边手指一搓掏出两枚资源币说老板这是今天中午我俩的饭钱。

张超:“……懒得你,要办卡吗亲,年卡八八折哦。”

高杨咬着杯沿:“唔,唔唔唔(那太好了)。”

高杨的能力说起来有点奇葩,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有的,原本他只是云次方的据点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普通人,之前头疼脑热的确实也有过,不过后来一直没有展现出能力,大家便当做只是普通的生病了。云次方不像东海据点,有丁点不正常就要把人往外赶,高杨住得也安心,结果某一天高大爷为了搞点资源点给自己换个房间接了城里的赏金令去郑云龙跟前帮忙,意外被发现他居然是有能力的。

“现在一颗卫星都没得了,更别说运营商,你说你这个……”张超还是耿耿于怀,掏出据点配发的一个小玩意摆在柜台上说,“你是吃错什么东西才异化成了移动基站吗?”

高杨不爱听这个,皱了皱鼻子,于是那个小玩意的屏幕上原本显示着天气以及今日供给之类的信息突然一花,只剩下个撅着屁股睡觉的小羊。

跟古早时候小学生玩的电子宠物似的。

张超乐了,说高杨你这个能力当真有点意思,能联机打游戏吗?有没有考虑过开网吧啊?高杨发了会儿呆,说我这能力自己感觉不到,只有郑云龙会用,他让我平时待在据点里就行。

搞了半天还是个被动能力,张超觉得新鲜得很,厨房也懒得收拾了,凑过去挨着高杨问东问西,结果在后厨勤勤恳恳刷盘子的小黄同学不乐意了,甩了抹布说张老板这是我男朋友,你问就问,不要动手动脚哈。张超嘎嘎乐,当着黄子弘凡的面捏住高杨白而宣的脸颊肉一戳,戳出个软绵绵的坑来,然后一闪身躲开黄子弘凡的飞踢,嚣张地逃了。一时间小饭馆里鸡飞狗跳,马佳提着菜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黄子弘凡和张超扭打在一起,高杨没骨头似的在屋檐下看雨的场景。

马佳:“嚯,热闹啊。”

希望村地底下有个小加工作坊,多出来的农作物能在那里打成粉,于是这样一来馒头包子面条都吃得上了,张超得闲的时候做了一些面饼备着,方便狩猎小队出门的时候带上——原本是这样计划的,结果金圣权被带走,别说面饼了,就算他们想现吃火锅也不是难事,想起来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做都做了,张超还是让他们带上了,毕竟末世里头浪费粮食是第一大罪,既然做出来就是要吃掉的。马佳把今天的青菜给张超带过来,又给他弄了一些新鲜面粉,张超心想要么就做点稀罕玩意好了。

蔡程昱不在家没人帮他看炉子,张超只能老老实实去生火,将烤炉预热备用。这会儿面粉和鸡蛋都有,他又打发黄子弘凡回城弄点儿奶过来,末世里奶制品是稀罕玩意,要找到一头能产奶且能喝的异兽也不容易,黄子弘凡拿着张超给的资源币弄了一小罐子回来,看着张超给面粉过筛。

“做啥呢哥。”黄子弘凡问。

张超塞给他一只碗让他去一边打发,说:“太复杂的也做不了,做点戚风蛋糕,想吃吗?”

黄子弘凡嗷地一声欢呼起来,胳膊挥得简直要起飞:“我好久都没吃过了!!”

“哎哎,轻点儿一会儿打发过头了。”

“我也好久没吃过了,”马佳回想了一下蛋糕的味道也有些馋了,说,“多做点呗。”

张超哭笑不得只能答应了,于是长在躺椅上的高大爷也被揪过来干活,几个大男人围着灶台弄蛋糕吃。

戚风蛋糕说起来不算难,对着菜谱多少都能做出来,至于好不好看好不好吃就得看各人水平了,张超找了个个头合适的金属盆当模具,在桌面上震两下之后快速送进了烤炉,餐馆里的烤炉是个传统式样的,看不见里头的模样,黄子弘凡扒在炉盖边缘的缝隙瞅了半天,提议张超回头给烤炉换个玻璃的盖。

张超笑着说凑合用得了,玻璃的回头炸了怎么办。

黄子弘凡挠挠头,不情愿地说好吧。

既然有稀罕东西吃,肯定是要通知管理员一声的,也好拉拉关系,张超开始弄第二份,让黄子弘凡去给郑云龙说一声。于是黄子弘凡拿着柜台上的那个小玩意抠了一下边缘翻出个旧遥控器改造的键盘,吭哧吭哧给郑云龙发消息。

液晶的屏幕上文字闪烁几下显示已发送,过了一会儿郑云龙的号码闪动了片刻,发回一个OK的符号。黄子弘凡跳下柜台拍了拍手,说自己回去一趟接郑云龙出来。毕竟城里的大科学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尽管本人表示能把黄子弘凡原地抽一个跟头,大家还是不太放心郑云龙一个人跑来跑去,一般都要有个异能者跟着的。

不大的厨房里渐渐飘出奶香来,甜滋滋的,既然有蛋糕吃那肯定得配点喝的,张超从盒子里抓出一把之前就弄干净的麦子,把锅烧热之后转小火,麦粒撒进去开始轻轻翻炒。不到一会儿麦粒就变得焦黄,香味也冒了出来。

“老王有没有说啥时候种茶啊?”张超颠了颠锅把炒熟的麦子倒出来放凉,又敲了敲锅底把黏在锅中的麦粒抖下来,“咖啡豆也行,马佳你不正好会这些吗?一起开发开发。”

马佳趁着下雨让饭店前院的草坪长得好看一些,听了这话差点喷了:“我是个植物系又不是农科院出来的。也不是种啥都能成功好吗?”

茶也好咖啡豆也好对气候要求有点高,希望村的地底下说到底还是稻谷小麦居多,再就是生长周期短的蔬菜,不说别的,星元馋了好久的椰子他们现在也种不出来,偶尔催发一颗解解馋倒也做得到,但要种成规模就不行了,所以椰子油啊什么的目前还是短缺物品。

“晰哥说啥时候有空去城里发个赏金令,让狩猎小队去找找种植类的资料,书啊什么的。”

张超想了想:“听起来有点难。”

高杨接手过来把炒好的大麦抓一把扔进壶里冲水泡开,还被张超凡笑话说终于有他能做的事了。他一手拎着开水壶咕嘟咕嘟倒水,说是啊现在这个环境,书怕是保存不下来,不如期待一下上哪儿勾搭一个学农业的人来,普通人异能者都行。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这年头科研人才可遇不可求,也是急不来的事情,过了一小会儿黄子弘凡带着郑云龙过来了,几人各自分了一杯大麦茶,对着哗啦啦的雨帘懒洋洋地坐了,新出炉的戚风蛋糕凉好之后切成小块,柔软蓬松的小甜点绵密清淡,会让人回想起一些末世前的悠闲时光来,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了,小蛋糕没一会儿就被分得干干净净,哗啦啦的雨水总算停了下来,而餐馆前的流水已经成了一条小河,厚重的云层散开了一小片露出后头蓝汪汪的水洗过似的天空,悠闲的几人各自坐的坐靠的靠,在满屋的香气里等着外出的人回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阿云嘎带着人回来了,金圣权径直去了餐馆后的空地,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响把张超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带回来了什么东西,忍不住赶紧去看。

蔡程昱被龚子棋背在背上穿过及腰深的长草回到餐馆,直接抓住了躲在柜台后摸鱼的黄子弘凡。

“来,给他看看。”龚子棋把蔫了吧唧的蔡程昱放到椅子上。

“哎哟我的哥,这是怎么了啊?”黄子弘凡一骨碌爬起来抓住蔡程昱的两只手,接着手心里发出莹莹的光来。

蔡程昱萎靡的神色渐渐好了些,说今天去打的那只异兽会喷毒气,他不小心吸了一点进去,差点把肠子给吐出来。黄子弘凡哦哦哦地点头,巴拉巴拉地说好多异兽就是喜欢这那儿带毒啦,麻烦不说一旦有毒能吃的地方就不多了之前嘎子哥在野外还因为乱吃东西差点死在外头云云,于是小蔡同学稀里糊涂听了半天八卦,等黄子弘凡叨叨完,身体也好了。

“哟呵!”蔡程昱好了之后又是活蹦乱跳的好汉一条,颠儿颠儿去后院看他们处理弄回来的战利品顺便缠着张超给他弄好吃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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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羊:我也解释不了因为我只是一个路由器【x

小蔡同学摩拳擦掌表示下一餐他要吃大走之

阿鱼不喝可乐

【棋昱】十七个冬天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十七的冬天,未来的许多个冬天,他们还会在一起。

0.

 龚子棋过了一岁生日后的13天,邻居阿姨生了一个弟弟叫蔡程昱。妈妈告诉龚子棋:“以后你要好好保护蔡蔡。”


1.

两家的家长嫌分别给两个小孩过生日麻烦,商量了一下就把两个小孩的生日定在一天过了。

蔡程昱一岁生日,龚子棋两岁生日的这天,龚子棋把蛋糕拍在蔡程昱脸上,把小蔡蔡拍哭了。龚子棋被龚爸暴打一顿,龚妈说:“你一定要保护蔡蔡,不能欺负他。”


2.

两岁的蔡蔡已经会说很多话了,可是每次喊“子棋哥哥”都会喊成“子棋dede”。龚子棋每次听到蔡蔡这样叫,都会说:“蔡chen昱,是哥哥不是dede。...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十七的冬天,未来的许多个冬天,他们还会在一起。

0.

 龚子棋过了一岁生日后的13天,邻居阿姨生了一个弟弟叫蔡程昱。妈妈告诉龚子棋:“以后你要好好保护蔡蔡。”


1.

两家的家长嫌分别给两个小孩过生日麻烦,商量了一下就把两个小孩的生日定在一天过了。

蔡程昱一岁生日,龚子棋两岁生日的这天,龚子棋把蛋糕拍在蔡程昱脸上,把小蔡蔡拍哭了。龚子棋被龚爸暴打一顿,龚妈说:“你一定要保护蔡蔡,不能欺负他。”


2.

两岁的蔡蔡已经会说很多话了,可是每次喊“子棋哥哥”都会喊成“子棋dede”。龚子棋每次听到蔡蔡这样叫,都会说:“蔡chen昱,是哥哥不是dede。”小蔡一脸天真地继续喊:“子棋dede。”小酷盖甩甩自己的锅盖头不

蔡蔡两岁半的时候跟着龚子棋一起上了幼儿园,两家的家长都觉得让两个孩子一起上学他们很放心,但蔡程昱比周围的孩子都小,自然长得也比别的孩子小周围的小朋友总是笑话蔡蔡长得小,每次都把小蔡弄得眼泪汪汪,龚子棋最见不得小蔡哭,他挥着小拳头,对那些笑话小蔡的孩子们说:“你们要是再笑话蔡程昱,我就当揍你们。”龚子棋当时虽然还小,却已经有了酷盖气质,这回轮到笑话小蔡的孩子们眼泪汪汪了。

  龚子棋拍拍小蔡的肩膀:“蔡chen昱,你别怕,我保护你!”小蔡眨巴眨巴微红眼睛:“dede,我叫蔡程昱……”


3.

三四岁的小孩儿狗都烦,更何况是两个三四岁的小孩儿。

三岁的小蔡嗓门儿已经很大了,每天早上小蔡去上幼儿园遇到龚子棋的时候,都会大喊:“子棋哥哥!”他的声音惊起一阵飞鸟,龚子棋飞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大早上吵死了。”蔡蔡眨巴眨巴眼睛,眼眶一下就红了:“子棋哥哥不喜欢我了吗?”看见那可怜巴巴的小样子,小酷盖皱皱眉:“喜欢你喜欢你,快走了蔡chen昱。”

  “哥哥,我叫蔡程昱。”


4.

两个小豆丁越长越大转眼就到了初中。蔡蔡从小就是个小哭包,他一哭龚子棋就受不了,小学那几年龚子棋和蔡蔡一直同班,就算蔡蔡长得比别的小朋友小,也没人敢欺负他,因为蔡蔡身边一直都有龚子棋。

到了初中,龚子棋已经从一个小酷盖长成一个中号酷盖了,蔡程昱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他们两个每天还是形影不离,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回家。即使两个人都有了新的圈子,也从未疏远对方。

生活如果太美好,那就不是生活了。

蔡程昱和龚子棋初中毕业了,两个人考到了不同的高中,蔡程昱的爸爸和妈妈离婚了。

父母离婚这种事情对孩子来说都是难接受的。蔡程昱眼睛红红的跑到龚子棋家:“子棋,我好讨厌夏天,为什么所有的离别都发生在夏天,爸爸妈妈分开了,我们也去了不同的学校。”

龚子棋揽着蔡程昱的肩膀帮他擦眼泪:“别哭了蔡蔡,就算我们在不同的高中,我们不还是住在一个小区吗。爸爸妈妈分开了,但你爸爸还是你爸爸,你妈妈还是你妈妈,他们对你的爱一点也不会少,只是不在一起生活了。以后我来保护你啊,蔡蔡。”


5.

蔡程昱的高中离家很远,所以他选择了住校。龚子棋的高中骑自行车只要15分钟,他选择了走读。身边少了个叽叽喳喳的小朋友,龚子棋很不习惯。蔡程昱周末很少回家,龚子棋见到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高一的寒假龚子棋再见到蔡程昱的时候,蔡程昱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但个子却拔高了不少。龚子棋站在单元楼前迎蔡程昱,蔡程昱围着初中的时候龚子棋送给他的围巾,喊着“子棋”对他招手。龚子棋接过蔡程昱拎回来的行李,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蔡啊,你长高了不少嘛。”蔡程昱嘟嘴:“我总不能一直那么矮吧。”

这个冬天他们又一起过了生日,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十五个冬天。


6.

上了高二的龚子棋愈发帅气,每天一张冷漠脸,那个年纪的小姑娘大概是霸道总裁文看得太多,都格外喜欢这个类型的男生。龚子棋收到了不少情书和小礼物,暑假蔡程昱回家的时候龚子棋跟他诉苦,说他也不怎么喜欢那些女生,感觉都没有蔡程昱可爱。蔡程昱看着那些情书心里有点不痛快,但又因为龚子棋的话窃喜着。

假期总有女孩子约龚子棋出去玩,龚子棋总是问蔡程昱让不让他出去,蔡程昱一脸无所谓:“你爱出去就出去呗,我可管不了你。”一个暑假过后,临近开学,龚子棋跟蔡程昱说,他跟隔壁班的班花在一起了。蔡程昱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想哭,但他也只能说:“恭喜你啊,子棋。”心里想着,果然夏天就是没什么好事儿。可一边又想,这对龚子棋来说不是件好事吗?

蔡程昱开始审视自己对龚子棋的感情,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事龚子棋总是护着他,他也很依赖龚子棋,他一直以为这是那种对哥哥的依赖,但他似乎有着超过对哥哥的占有欲。

他喜欢龚子棋。蔡程昱喜欢龚子棋。


7.

龚子棋跟隔壁班花在一起之后,牵着班花的手他却想起蔡程昱软软的手,每次跟班花在一起他都想起蔡程昱,想起蔡程昱的奶音儿,想起他脸上的小痣。这么多年来,难道自己对蔡程昱真的只是哥哥对弟弟的保护欲吗?初中毕业的时候,想起跟蔡程昱不在一个高中他会难过,每次看到蔡程昱哭他都束手无策。

也许他,喜欢蔡程昱。

龚子棋委婉地跟班花说了分手,班花也能感觉到龚子棋的心不在他身上。


8.

高三的寒假只有短短两周。

蔡程昱问起龚子棋和班花的情况,龚子棋只是轻描淡写:“早就分手了,没在一起多久。”蔡程昱很惊讶,因为他觉得龚子棋不是喜欢玩感情游戏的那种人:“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啦!”龚子棋露出柴犬笑。“哦。”蔡程昱默默低下头。“蔡蔡你都不好奇是谁吗?”龚子棋脸上还带着笑。“你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又不会是我……”蔡程昱的声音越来越小。“傻蔡,怎么就不会是你……我喜欢的就是你啊。”说到后面龚子棋也红了脸。“真……真的吗?!”蔡程昱突然抬头。

“当然是真的,蔡chen昱,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我叫蔡程昱!”

这年寒假他们又一起过了生日,蔡程昱的愿望是能和龚子棋一起度过每一个冬天,龚子棋的愿望是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他都能和蔡程昱一起度过。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十七个冬天。


END.


阿鱼的叨叨时间:因为两位都出生在冬天,我恰巧也出生在冬天,我又特别喜欢冬天,所以我有了写冬天的想法。冬天到来就预示着这一年要过去了,每到冬天我都想着,真好啊,又和大家一起度过了一年。

晚上睡不着翻到两年前在备忘录里写的这个文,想想还是发出来吧,虽然不知道2022了还会不会有人看。

xinxin

长腿王叔(下-完结)

哒哒那篇里关于王叔的故事

就是突然很想写这个故事

上下两篇,内容和题目关系不太大(内容是深呼晰,因为会补一些正文的情节,所以标签都打了,大家可以选择性的看)

——————————————


06.


周深被王晰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是晕晕乎乎的,好像喝酒的不是王晰,而是自己。这个梦有点长,周深记得王晰问他还喜不喜欢自己,问他还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可他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耳边尽是自己嚎啕的哭声,还有王晰一声声难过的道歉。所有的委屈好像哭不尽似的,他哭到身体发软,打着嗝骂王晰是混蛋。对方拍着他的背,轻声细语地附和着,哄得他没了脾气。


在乌克兰的那些日子里,周深总是后悔当初太过心......

哒哒那篇里关于王叔的故事

就是突然很想写这个故事

上下两篇,内容和题目关系不太大(内容是深呼晰,因为会补一些正文的情节,所以标签都打了,大家可以选择性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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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周深被王晰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是晕晕乎乎的,好像喝酒的不是王晰,而是自己。这个梦有点长,周深记得王晰问他还喜不喜欢自己,问他还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可他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耳边尽是自己嚎啕的哭声,还有王晰一声声难过的道歉。所有的委屈好像哭不尽似的,他哭到身体发软,打着嗝骂王晰是混蛋。对方拍着他的背,轻声细语地附和着,哄得他没了脾气。


在乌克兰的那些日子里,周深总是后悔当初太过心软,不过听了王晰几句惨兮兮地好话,就迫不及待地原谅他。


但他们确实度过了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周深关于成年礼物的愿望实现了。他们不敢让家长和学校知道,只能借着周末补课的借口,偷偷在王晰家里约会。其实和以前一样,王晰陪着周深在餐厅里写作业,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人圈在怀里,逗得周深红着脸嗔他,然后出其不意地吻住对方,一点一滴地教会周深接吻。


小花园里被周深种了月季,矮矮地一丛,还看不出样子。周深挽起裤腿,赤着脚站在台阶上用水管冲洗院里地砖上的泥巴。王晰站在他身后,点了支烟,目光不自觉地盯着周深的脚趾,问:

“活得了吗?”


“你要记得浇水啊。”

 

不过在一起之后,王晰从未再让周深留宿过,不管多晚都要送他回去。


“我可以睡客房嘛!”


“深深。”


“你一把年纪了,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吗!”


周深气呼呼地背起书包说自己以后再也不去他家了,结果被很有自制力的老王拦腰抱起劫持到巷子里没有路灯的地方,捏着后颈就亲了上去。直到周深受不了,闷哼着救回自己的舌头,王晰才轻笑着哄他,不要乱想,深深现在要认真读书。


“才没有。”周深红着脸,小声狡辩道。


“真没有?”王晰调侃着,手顺着周深窄瘦的腰线来回逡巡,趁周深走神的空档沿校服薄衫的边缘伸了进去,触到温热细腻的皮肉。


周深“呀”了一身,手忙脚乱地拍开王晰作乱的手。虽然看不清,王晰想到他恼羞成怒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要留下的是他,害怕的也是他,王晰伸手将人重新捞回怀里,不知是在宽慰周深还是自己,贴在他的耳边说:


“咱不急啊,深深。”


耳后那块皮肤在镜子里红的格外显眼,周深捂着脸,飞快跑回房间钻进被子里。他不是真想做什么,只是好奇王晰为什么会这么克制。如果是觉得自己不够有吸引力,但有几次他不小心碰到对方十分明显的反应,还有分开时恋恋不舍,让他以为王晰要咬掉他的耳垂。


周深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地胡思乱想,那边王晰手动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问题,决定加个班放松一下。刚休假回来的阿云嘎每天都一副吃饱喝足的嘴脸,十分烦人,王晰早上开完会,整个项目打包丢给阿云嘎,自己准备当几天甩手掌柜。晚上下班前还特意跑去阿云嘎的办公室,嘚儿嗖的往门口一靠,还没等他开口消遣,就看到阿云嘎冷森森地抬眼盯着他,却和电话那头的郑云龙软言细语地解释晚上要加班的事。王晰心想自己是何必呢,甩着手摇摇头,准备去接周深下晚自习。

 

周深的学校就在他家附近,不是重点高中,升学率一般。周深的成绩好,但真要拿去全市比,是找不到影子的。王晰一直担心他考试,也和周深提过直接送他去国外读音乐,但被少年要强的自尊心给拒绝了,况且他也没办法和家里解释,为什么王晰愿意资助他留学。王晰说那我给你找老师补课吧,周深也不同意,他们每周只有拢共一天时间可以见面,他只想和王晰多待一会儿。没办法,王晰找了资料,亲自陪着他学。好在他虽然大学游手好闲,但高考成绩还真是凭自己本事考出来的。


实在不会,还有阿云嘎。


“嘎子哥好厉害!”周深开心地晃着阿云嘎的胳膊,大声夸赞道。


“他那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王晰心里很是不得劲地嘲讽一脸得意的内蒙人。


“我这叫实力!”阿云嘎用铅笔敲着桌子上的化学试卷,说王晰就是嫉妒,说罢搂着周深亲切地问还有什么题不会,哥教你。


王晰从他怀里抢过周深,说别扒拉我的猫。周深头一次听到王晰这么说他,下意识的“喵”了声,结果王晰护得更紧了。 

 

他们在一起之后,王晰主动告诉了阿云嘎。俩人正在楼下抽烟躲懒,阿云嘎听完,意料之中骂他不要脸,随即沉默了一会儿,问王晰,你这是认真的。王晰抽完一根烟,按在烟灰盆里,又点了一根,才开口,答非所问道:“他还小。”


周深还会长大。王晰不能拦着他往外飞,就要接受他一去不回的可能。可如果要认真地谈下去,不可避免要规划两个人的人生,但王晰不能,他不能插手一个刚成年的少年的未来。


阿云嘎听懂了他的意思,他们都知道最好的办法就分手。他经历过这种事,见王晰为情所困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拍了拍王晰的肩膀,陪他抽完半盒烟。

 

春节回老家的前一天,周深也没等到王晰出差回来。两人已经快三个月没有见面了,周深每周都去浇花,然后去衣帽间,看到有换洗过的衣服,便知道王晰最近回来过。收好冰箱上王晰留给他的便利贴,如果发现冰箱里的啤酒少了,周深还会给每个啤酒罐画上生气的表情。


两人互留都是些嘱咐要按时吃饭的话,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两个人也不嫌烦。他们知道每句话只有一个意思,我想你了。

 

这个学期结束的快。周深却忽然间有生出了许多的不舍。原本荒凉的高中生活,突然间因为王晰,在他面前展现出了新的样貌。小花园里的月季长出了花苞。周深终于迎来他人生中第一场重大的考试。


考场设在市中心的小学里,周深坐在合他身量的桌椅板凳上愤愤地想,这三年自己的个头还真是争气。拿到试卷前的一秒,他还在生气这件事,心想,王晰应该不会介意这一点吧。


高中三年结束在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里。周深顺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好像上一秒还在考虑要不要卖掉自己,下一秒就看到买家正站在校门外温柔地朝他挥手。


王晰在夏天总是会显得过分单薄,周深拉住他的手,忽然生出许多感慨,好像有什么事情终结了,又好像听到破土而出的声音。这种感觉让他拉着王晰的手,摇晃着,傻笑着。


周深的爸妈这一天特意关了店,为了庆祝他高考结束,周深的爸爸允许他今天喝一点啤酒。麦芽的香味诱哄着周深扔掉戒心,他灌了一大口,随即苦着脸想要吐出来。王晰坏笑着眨着眼,问他味道怎么样。周深吐了吐舌头,说我是不太懂,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它好喝。


“酒啊,之所以好喝,就是因为它难喝。”


王晰也忘记这是哪一部电影的台词,但看着连连摇头的周深,忽然间觉得很是有点道理。周深还不懂酒的好,也不懂酒的苦,他只是知道这一天,自己很开心,可王晰看上去却似乎心事重重。


分数还没出,周深计划着要去旅游。正好王晰要回一趟北京,不用问,周深当然千万个愿意和他一起回去。王晰他爸打电话来,说他姥爷也不过这几天的事儿了,让王晰回来见最后一面。车路过前门大街的时候,王晰恍然觉得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极其陌生,他不过在南方待了几年的时间,仿佛这个生活了小半辈子的地方一夜之间,变得不曾相识。


王晰的姥爷住在医院最里面的高干病房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徘徊着些穿便衣的人。姥爷在王晰的所有记忆里只见过两面,一次是在他爸妈离婚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老人家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全身插着管子。像一条已经开始干裂的河床。他姥爷察觉到有人进屋,睁着浑浊的眼睛,动动手指。王晰坐在床边看着他,像是看一段完全没有印象的记忆。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姥爷的助理,另一个带着耳机,他想大概应是有关方面的人吧。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各方都还是不放心。没过几天,他的爷爷就盖着*旗上新闻。周身也是偶然在电视上看的王晰,站在家属人群里,挨个儿的握手致意,才恍然,原来王晰的背景远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王晰他爸自然是知道他是带人回来的,但没多在意,回家吃饭的那天敲打的两句,他知道王琦自有分寸。可王晰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分寸。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晚上,周深被王晰带着第一次去了酒吧。


周深拽着王晰的衣袖,跃跃欲试的想要去舞池跟着别人跳舞。王晰一手护着他,一手拨开拥挤的人群,找到最里面的一个卡座。要了杯果味的低度鸡尾酒,跟小孩儿说过过瘾就行。可是周深却不领他的情,羡慕地看着舞池里扭来扭去的人群,讨价还价说只去玩一会儿。王晰对他越发熟练的撒娇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他端着酒杯靠在栏杆上,看着周深钻进舞池。


周深穿了件宽大的衬衣,随便一扭,露出大半个肩头,灯光在他那一汪锁骨里跃动,可他仍浑然不知地和陌生人笨拙地扭动着。王晰眼神晦涩地盯着舞池,他原本就生得孤冷,可现在,抿着嘴角,眼角吊起,活脱脱的罗刹降临,原本想来搭讪的人凑近看到他,又端着杯子假装路过。不过也有人胆大过来拍了王晰的肩头,他神色不悦地转头,发现竟遇到了熟人。一个院儿里长大的发小,自从他去了南方,很久没有联系过。对方身边搂着个漂亮的姑娘,王晰会心的一笑,说有空一起吃饭。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再回头,人群里已经寻不见周深的踪影。


舞池里人贴人的暧昧,王晰皱着眉头来回找寻,好不容易才发现被挤在最中间的周深,正晃来晃去地跳着傻笑,天真得像是在公园玩蹦床。王晰伸手捞过小孩儿,又护着他回到了卡座。周深还没跳够,喝着酒水抱怨说老王好烦。王晰笑着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凑在他耳边说:


“想不想去做点别的事?”


周深捂着脑壳懵懂地看向王晰,腰间轻抚的手不再如往常般游走去后背,而是慢慢往下,擦过他的臀,往大腿内侧滑去。他瞬间羞红了脸,一把攥住王晰的手,紧张地左右张望,生怕有人看到。可王晰却旁若无人地偏头吮住周深的耳垂,舌尖一勾,用鼻音发出一声问询:


“嗯?”


末了用胡茬轻轻蹭他耳后的皮肤,激得周深浑身发麻,直往后躲,却正巧落入王晰早已布好的臂弯里。他像只自投罗网的云雀,被迫献出唇舌,无力地承受猎手略带凶狠的亲吻。电音的狂欢幻化成这个城市的光怪陆离,周深软着身子被王晰放倒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王晰的哑着声音问他:“怕吗?”周深知道,如果他说怕,那王晰一定会停下来。周深怕的要命,所以他搂紧王晰的脖子,摇摇头说:“不怕。”


所有动作,起承转合,都任由王晰摆布。周深想大声叫喊,可嗓子里全是自己濒临溺亡的喘。疼痛让他抓着王晰的后背呜咽,王晰吻着他的肩头轻柔地哄,身下的动作却缓慢而坚定。水声愈发泥泞,周深不断地颤抖,泪眼模糊地去找王晰的唇,想要缓解身体里逐渐沸腾的痒,和心里渴望倾诉的爱意。

 

07.


周深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些种子,沿着墙根种了一排爬山虎,他跟王晰说,等到明年夏天这个时候,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应该很凉快。周深很喜欢这个院子,想来这边上学,但又不想离王晰太远。不过很快,他也不再忧心去哪的问题,因为他爸说,家里打算送他去乌克兰。
起先是一个在那边工作的亲戚无意中聊起,后来分数出来,周深考得不好也不坏,在国内只能去一所不好不坏的学校,所以家里想了想,索性送他出去。

“我不要去!我都不知道乌克兰在哪!”周深抹着眼泪赖在王晰怀里,气得一抽一抽的:“我不想当医生,而且离你那么远,是不是很久都不能见面。”

王晰拍着周深的后背给他顺气,轻声哄道:“你不是一直说想看雪吗,那边冬天下雪老漂亮了。”

周深惴惴不安地问:“我走了之后,你会等我回来吗?”

王晰捧着他的脸,只顾亲吻他天真的眉眼,顺着嘴角向下,轻柔的舔舐脖颈的那颗痣。周深颤抖着,皮肤又泛起好看的绯色,腰肢回到了王晰的手掌里,他感觉到心脏突然变得温暖,似乎被落下一个吻。王晰埋在周深的怀里,额头贴在他跳动的心脏上,用悲伤而悠长的语调,说:

“我把灵魂交给你了,深深。”

他没有办法去干涉周深父母的决定,也只能尽量的去哄他。

 

回北京的时候,王晰和父亲吵了一架。他说想和周深在一起。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生了个情种。”他父亲斜着眼冷笑道:“你需要我再提醒一遍你们之间的年龄吗?” 

王晰不屑的看了一眼他父亲的新女友,没大自己几岁的女人还带着个不说话的小孩,嘴角一勾,嘲讽道:“那用我提醒你吗,说到不要脸,咱俩谁都不差谁。”


他父亲在新女友面前被顶撞,面子挂不住,当即拍着桌子就骂了起来。他女朋友在旁边劝他不要生气。


“有你什么事儿?” 王晰不耐烦地嚷她。


几个人都不是好相与的性子,瞬间吵做一团。桌上的小孩平静地喝完汤,“砰”的一声,汤碗碎在地上,溅起的瓷片划过王晰的手臂,鲜血慢了几秒渗出来。小孩完全不理大人阴晴不定的脸色,转头跟他妈说,我吃饱了,能回家了吗。

 

这么一闹,似乎没人再去想之前的不愉快。王晰陪着他爸去附近的公园里遛弯,还能心平气和地聊几句公司的事。

沿着游廊走到人工湖景的池塘边上,王晰从兜了摸出张十块钱的纸币,买了包鱼食递给他爸,自己懒散地靠在朱红的立柱上,点了支烟。他爸捏了撮鱼食散进水塘里,肥硕的锦鲤没头没尾的冲撞争食,他饶有兴致地围观了一会儿,拍干净手里的残渣,不经意地开口:

“这鱼养在缸里,和养在塘里,其实没什么区别,左右都这么大点儿地方,来回看到的只有喂食的人。你要是那天烦了、倦了、厌了,少喂那么一两次,这鱼就得翻白肚。你要真想让他好,江河湖海,得让他自己去游,生死有命,那也是他自己的命,不是你给的。”

 

他太懂王晰的心思了,既要当圣人,又要享俗欲。


“你们来这么久,还没带他去见过朋友吧。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要让他进来你的圈子,承受的东西不是几句风言风语那么简单。”


一段并不对等的感情里,弱者只会被牺牲。


周深聪明而谦逊,坚韧又执著,王晰从不怀疑他会长成直至天际的云杉,可是这棵云杉不应该印上王晰的名字。他要给周深自己选择的机会,可现在的周深,无论眼前有多少条路,他只会选有王晰的那条。


王晰突然意识到,他不应该出现在周深的选项里,去变成唯一的答案。

 

周深只身一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飞去了他在地图上都不能准确找到位置的国家。王晰没有去送他,但是答应圣诞节的时候来陪他几周。课业压力让他暂时忘记了陌生的环境,和对王晰的想念,他也不敢在父母面前露怯,让原本就有些愧疚的妈妈在电话那头忍着哭泣来安慰自己。


他数着日历上的数字,一张一张地忍受孤独,等待着圣诞节的见面。同学邀他去聚会,周深摇头拒绝,他那时候面对生人还是害羞又胆小的性格。趁着宿舍人都出去玩,卡着时间给王晰打电话,却听到王晰在那边说,抱歉啊深深,圣诞节没办法陪你过了。


不仅是圣诞节,跨年,春节,之后的情人节,周深一个人过完了所有节日,吃完两人份的套餐,收好王晰寄来的礼物,再冒着大雪,走得湿掉鞋子,去寄自己的礼物。他短暂地难过和失望之后,会体贴地让王晰照顾好自己。王晰宁愿他生气,可周深总说,恋人之间是要互相体谅的。


爱意让周深变得迟钝,他早应该察觉到,王晰在电话那头越来越长的沉默。

 

周深最近要考试,半懂不懂的语言和生僻的专业词汇像是他这辈子都办搬不完的山,每次想和王晰打电话发发牢骚,可一提就难过的想哭。周深不想他担心,都是偷偷躲起来哭过之后,再换上明快的声音和他聊几句日常。王晰看着周深发来的成绩单,并不理想的符号大喇喇地标在显眼的位置。他想要安慰几句,可手里突然一空,他未婚妻穿着一套缎面的礼服,拿着他的手机,正面无表情地看他。


王晰顿时失去了发脾气的资格。


“你要是没考虑好,不必着急结婚。”未婚妻锁了屏还给王晰。“我们都需要一场婚姻,和一个忠诚的伴侣。”


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爱情,但这场婚姻原本也不是以爱为基础的,所以他们都不能以爱为借口,背叛彼此。

 

王晰要结婚了,是他自己愿意的。他选择了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将自己剥离出周深的人生。

 

阿云嘎和郑云龙从婚宴回来,在厨房里小声地聊天。


今天王晰正常的过头,看得郑云龙都忍不住皱眉。郑云龙听阿云嘎提过周深的事,结婚前和王晰喝酒的时候,没忍住骂他傻逼。顺带着想起当初阿云嘎要和他分手,用的也是这种理由,脾气一上来,连带着阿云嘎也骂了一通。


“啥事不能摊开了说,非得要往分手上整,biang的还直接结婚了,可给你能耐大的。”


“如果有一天,他唯一要的爱被现实消耗光了,我还能给他什么,他又还剩什么。”王晰放下斟满的酒杯,慢慢地抬手捂住脸,哀伤地湿了掌心。“我和你们不一样,大龙,理想主义在我这里早就死了。”


无论如何,结婚已经是事实。今天两人宣读誓词的时候,新娘的妈妈在台下泣不成声,郑云龙恍惚真以为两人是情投意合,此志不渝。


阿云嘎握住郑云龙的手,感慨地感谢当初对方的死缠烂打。


“你这个汉语到现在真是没点长进。”


“都是龙哥教的好。”


阿云嘎说着就挤进郑云龙的腿间,将人推坐在料理台上,咬着郑云龙的下唇,吞下对方笑骂的那声“老混蛋”。正到浓情蜜意适合背着崽子们做点什么的时候,客厅传来不响,但十分急促的敲门声。


周深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面容憔悴地站在门口,他像是失了魂一般,见到阿云嘎,张口却只喊王晰的名字。


他想不通,为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下课回宿舍,就会听到王晰要结婚的消息。他的助理特意飞来学校通知他这件事,顺便带了一沓文件要他签。打王晰电话不通,周深确认了几遍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立马回屋拿了护照,就要往机场跑。助理只接到签文件的工作,所以没有拦他,但有些不忍心,劝道:


“王先生现在大概不太方便见你。”


“他是不方便,还是不敢?”


这大概是周深长这么大,做得最果断的一件事。


“我去了四合院,门是锁着的,我等了好久,想着他应该今天也不会来这。”周深捧着郑云龙给他倒的热水暖手,哑着嗓子说:“可我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了。”


“深深,别找他了。”


周深目光呆滞地看着地毯上图案,他哭了太久,已经忘记该怎么哭了。阿云嘎对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说不出王晰也有苦衷这种屁话。


“是他家里要他结婚的吗?”


“不是。”


周深眼里的光渐渐散了。他想,原来王晰是不要他了。

 

“他今天早上回学校了,大龙去送的。”阿云嘎递给王晰一个文件袋,叹了口气,说:“他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既然决定分开,不如分的干干净净。”


文件袋里是资产赠与的合同,加起来有王晰半个身家。他大概除了留下公司运转的钱,剩下的都给了周深。


王晰苦笑着收好文件,点了支烟,从胸腔里蹦出句:“挺好的。”

 

08.


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周深递交了转专业申请,正式去学声乐。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担心会失去的了,不过是重新学会接受一个人生活。


周深开始试着去交朋友,用王晰教他的办法,去融进一个团体,主动去参加活动,好像一切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恐怖,可他还是喜欢一个人躲在安静的地方发呆。后来周深新交了男朋友,是个高大爱笑的斯拉夫人,灰色的眼睛总是盛满了深情和爱意,会在舞会上高高地举起他转圈。电音造出一个独立的空间,周深在晃动的灯光中尖叫着,眼泪竟毫无预兆地砸落了下来。临近毕业,他们分了手,他抱住周深,说希望你可以多开心一些。


这五年他在努力地生活,原来还是不开心。周深在漆黑的房间里,摸到自己心脏的位置,突然想起王晰曾说过的话,不禁嗤笑,他的灵魂到底值多少钱呢。

 

王晰结婚之后,没再打听过有关周深的任何事情,就好像在他生命中,从未出现过这个人。公司越来越大,阿云嘎在他结婚之后离职去开工厂,王晰每年春节还是会孤身一人去阿云嘎家串门,顺便给越来越吵的崽子们发红包。他的婚姻生活早已经变成范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他太太是青梅竹马的大院姑娘,性格爽利,优雅知趣。结婚是对方提的,王晰考虑了一顿饭的功夫,同意了第二天双方父母见面的事。他也曾想过,或许他们可以像老夫老妻那样,相互陪伴着度过余生,可直到女儿出生之后,他们都在努力的挽回这段婚姻。


王晰的太太从怀孕就开始戒烟,她从王晰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问他要不要去阳台抽一根。他们做到一个伴侣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却还是不知是哪里出了错。两个人沉默地望着窗外,可能是他们太久没有和对方单独聊过天了,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等了很久,天开始飘起了小雨,王晰的太太拉开窗户,伸手去接了一两星雨点,捻捻手指,开口道:


“离婚吧。孩子、房子、车子都归我,生活费每个月你打在账户上,剩下的我也不要。”


王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离婚手续办得快,王晰搬回了他以前的房子。他们约定每周王晰去看一次女儿,寒暑假看女儿的意愿,王晰可以接她和自己住。没离婚的时候,他总是在外面奔波,女儿对他没什么印象,离婚之后,王晰倒像是想起自己应该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每周都按时去看她。


他和前妻之间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个人甚至可以平和地在厨房一起做顿晚饭。前妻说,他们从最开始就应该选择做朋友的,不过走到这一步,不说善始善终,至少体面。没有像彼此的父母一样伤和气,对他们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聊了一些各自的生活,王晰发现她现在状态好了很多,半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有了新恋情。前妻笑了下没说话,但也没否认。王晰真心为她高兴,道了声恭喜。


“那个人回来吗?”


王晰心里突的一下,随即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晚上做梦有时会喊他的名字。有时候还挺羡慕他的,能被一个人这样放在心里。后半夜醒来,总见你一个人在阳台抽烟,我又想,是该替你们难过,还是不值。我一直觉得,有没有爱不重要,那么多夫妻早已经形同陌路,但还是维持着夫妻关系,所以只要结婚就行,结了婚,人生就完整了。可是真到了离婚那天,我也没发现,自己的人生在哪里完整了。”前妻想起过去几年的婚姻生活,笑着摇摇头,随后认真地问王晰:“你后悔过结婚吗?”


“没有。”


王晰直视着她的眼睛,回了一个极浅的笑。


他没后悔过结婚,也从未后悔过当初放弃周深。

 


顾及在客厅里画画的女儿,王晰搓着手指来缓烟瘾,又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周深的名字。他想,有多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他就有多久没有见到过周深。


他们分开八年了,王晰偶尔午夜梦回,好像还能感觉到周深正躺在他的臂弯里。而他也学会了蜷起身体,来抵抗漫无边际的想念。

 

周深在出租屋里等快递员,记不清是第几次自费寄demo给制作公司了。他大学毕业回国,接一些零散的小演出勉强糊口,晚上在直播平台唱唱歌,但因为吵到同屋的租客,被敲过几次门之后,周深咬牙在郊区租了个单间公寓,也算是在偌大的京城安定了下来。有制作公司打电话说有个小成本的网剧的插曲可以考虑合作,周深起了大早搭地铁,跨越大半个四九城去面试。可空等了一天,只得到一句抱歉,因为资方有要推的歌手。周深这段时间已经太习惯这种拒绝了,却依然感到沮丧。大概是看他这几年过得辛苦,运气发了善心。音乐总监的一个在电视台工作的编导朋友正好来谈事情,听到周深的小样,当即问对方要他的联系方式。


有口碑的音乐选秀节目收视率不低,周深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但遇到赏识他的业内大前辈,在节目结束之后,介绍了他经济公司和资源。周深感谢这种运气,又害怕运气太多,愈发勤恳工作。


公司艺人很多,周深不是市场最喜欢个那种,自然也不会给他好的资源,不过都是些没人愿意去的综艺,和小型的晚会演出,熬大夜只能上去唱两句。身边的助理觉得他没前途,来回走了好几个,周深失落,但是觉得只要还能唱歌,就从不会去抱怨什么。


就这么透明了三年,终于遇到了让他打开市场的一首电影插曲。

 

熟悉的声音从广播里略带失真地飘出来,王晰心脏突然漏了一拍,差点在路中间踩下刹车。他猛打了方向,停在路边,静静的等电台播完那首歌。旁边的高杨疑惑地看着他,这么多年鲜少见到王晰惊慌失措的样子,以为他还在为自己离家出走的事生气,不满地嘟囔着人都被你抓回来了还气什么。王晰缓过神,神色平常地重新发动车子,可手背青筋凸起。高杨欲言又止,想打开车窗透透气,可不经意瞥见王晰眼里竟然蓄满了泪。


他有八年没有见过周深了。


查到周深的行程很容易,王晰心里骂自己,当初说好要从周深人生中退场,现在不过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迫不及待让助理送西装过来。他自我哀求,说就去看一眼,看看他现在好不好,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变胖。他记得阿云嘎之前来送文件的时候说过,周深瘦的一只手就能捏碎。现在他进了这么复杂的圈子,酒会上的人又都各怀鬼胎,他如果被欺负怎么办。王晰越想越慌,领带打了几遍都不满意,烦躁地扔在一旁,扯开衬衣的领口的扣子,穿上外套便匆匆出门。

 

周深坐的那桌人都端着酒杯去活动了,他捧着手机专注地浏览社交平台的八卦。经纪人走过来恨铁不成钢地轻拽了一个他的耳朵,说你好歹也去应酬一下,多认识一些人,总是没坏处的。周深撇撇嘴,今天是电影庆功宴,原本和他关系不大,过来也是公司安排,这一屋的人,除了制片见过,其他一个都不认识。


“那万一有人可以给你做专辑呢?”


周深满脸疑惑,说:“你是喝多了吗?”


又不是十几年前,唱片行业还有得赚,现在公司肯出钱的,那定然是粉丝市场愿意买单。这些年顶端的歌手大多是自己团队做,周深从没觉得自己能走流量的路线,所以打算等合同到期,自己找团队出专辑,他也认识几个独立厂牌的朋友,可以去帮忙,但从没指望过有资方可以花钱。


“哦!”周深恍然大悟地看向经纪人,说:“原来你是想让我去找冤大头啊!”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坐在他旁边,劝他好歹去活动活动:“就算多认识一些圈里的朋友也是没坏处的呀。”


好说歹说,终于拉着周深起身朝主桌走去。

 

王晰从进会场找到周深之后,便一直留意着他。可过来寒暄的人太多,制片人更是直接带了导演过来,说手里现在有几个本子,问他要不要投资。


王晰咂舌:“我就是来捧个场,咋还趁火打劫呢。”


制片人和他很熟,翻了个白眼正要拆他台,那边周深已经跟着经纪人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错开身,露出略带拘谨的周深,他礼貌的笑意在看到王晰之后,僵在了脸上。


周深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王晰,他很久没有梦到过这个人,也不曾再为他哭泣过。王晰的离开是预谋已久,顺带将那几年的时光变成了一本阅后即焚的小说。可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还是那副深情款款地模样,什么都没有变。周深想,或许当初王晰并没有给自己所谓的灵魂,不然他怎么会反倒感觉自己心脏空空荡荡的,甚至听不到跳动的声音。


经纪人察觉到王晰看向周深的眼神不大对劲,立即警觉起来,微微侧身挡住周深,笑着对制片说我就是带周深过来打个招呼,你们先忙。


“深深。”


王晰见他们要走,下意识喊了周深的名字。


周围的人面色古怪地在他们之间打量,这声亲密的称呼让经纪人也挑起眉头,她从没听周深提起和王晰认识的事,暗自回忆两人是在哪打过照面。


“王先生。”


这么多年,周深又叫回了原来的称呼。王晰看着他眼神淡然地望着自己,心内惨然,可当众又不好叙些旧话。不过大概周深早就恨透了自己,哪还有什么话肯说。来之前还担心周深会遇到麻烦,看来最大的麻烦就是自己。


经纪人生怕节外生枝,趁着有人过来敬酒,忙带着周深告辞。


“我记得你之前参加的活动,他都没有出席。”


“以前认识的。”


再多的也问不出来,经纪人了解周深的性子,好说话但也固执。她直觉他们之间可能有过节,提醒了几句,毕竟王晰是资方,还是尽量不要去得罪他。周深垂着眼“嗯”了一声,说我先去换衣服。今晚的西装还要还给品牌方,周深的助理感叹说咱什么时候能赚到随便买衣服的钱,被经纪人听到笑骂道没出息。对好了明天的行程,周深挥挥手目送他们进电梯,如释重负地将整晚的事都关在了门外。


周深最近收入好了不少,从郊区搬来公司附近,换了套大一点的一居室,有了可以招待朋友的客厅。


没想到,第一个招待的朋友,会是王晰。

 

09.


他还没有整理好重逢的心情,王晰便敲开了门。周深站定在门口,摆明了不想让王晰进屋,可大晚上的这么堵着,被邻居看到实在不好。现在他大小也算是公众人物,王晰可以不要脸,但周深还得混饭吃。


周深没有让座,站定在客厅里直问王晰来做什么。王晰见他摆出防御的姿态,试探着走近一步。周深瞳孔明显瑟缩了一下,但仍旧站在原地没动,他攥着双手,忍不住开始扣手指的倒刺。


“找我有什么事?”


“来看看你。”


“看完了,可以走了。”周深指尖开始发麻,突然感觉房子逼仄得喘不过气来。“怎么,看到我现在过的还不错,没有为你寻死觅活是不是感到很失望。”


“深深,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大晚上背着你太太跑来找前男友吗?”


“我离婚了。”


周深哼笑一声,鄙夷地看向王晰:“我忘记了,王先生对感情关系向来随意。”

王晰凝重的表情终于有了缺口,他无力辩驳,周深说的没错,无论他如何在感情上深思熟虑,最终看上去就像场毫无诚意的游戏。


“王先生应该不缺自荐枕席的人,何必大老远跑来我这里。房间太乱,就不多留王先生了,以后也不必再见。”


周深怕疼,但还是要撕开自己的伤口去挖苦王晰。烟叶沉郁的味道冲进鼻腔在舌根留下苦涩,周深被抱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冷得厉害,他好像一直待在那年的初春里,在下着小雪的街头胡乱地走着,希望有人可以找到自己,带他躲过寒冷。他等了太久,王晰终于穿过风雪抱住了他,周深想埋怨他,为什么来这么晚,晚到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供暖前的北方深秋是最难熬的,刚才忙着换衣服,屋里的空调忘记打开,周深薄衫的后背,触手冰凉。王晰敞开厚羊绒外套,不管周深的挣扎,将人裹了进去,眼眶通红地低声劝哄,说等你暖和了我就走。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王晰感觉胸前湿了一片,细小的颤栗传到他的胸腔,心脏被狠捏了一下,像是淹进水中要窒息般的钝痛。


周深曾想当面质问王晰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要结婚,时过境迁,他却连问一句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都觉得不重要了。爱也好,不爱也罢,对周深来说,久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他的伤心和痛苦结束了,答案只不过是徒增烦恼。所以他应该推开王晰,让他滚出自己的世界,而不是轻易地陷进过去,如现在这般委屈恸哭,几近晕厥。

 

房间里越来越冷,周深抬头,惊喜地发现外面扑扑簌簌地下起了雪。他雀跃地跑去小花园,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去接永远落不到他手心里的雪花。一抬头,王晰就站在二楼的卧室里噙着笑看他,招招手说:“深深,别贪玩。”他想叫王晰下来,可开口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急得要哭,才恍惚听到王晰在喊他。


“深深,先喝了药再睡。”


这个梦太真实了,周深醒来下意识地去看窗外,天光晴朗,他烧得迷糊,这时也反应过来,这是在北京,而梦里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他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连着做了几个不太好的梦,每次都是张着嘴哭醒,又接着跌进下一段悲伤中。


昨天王晰去找了条毛巾给哭得站不稳的周深擦脸,转头的功夫,周深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王晰没舍得走,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想再多看一会儿他。他知道周深说不见,那一定是再也不想见他了。王晰做好了这是最后一面的打算,他不想周深想起往事痛苦,所以不再见面,就当是为对方做的最后一件事。后半夜周深却突然哭着喊他的名字。王晰忙应和着握住他的手,烫得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周深发烧了。

 

经纪人早上打电话来,说今天的行程取消了,让他下周一直接飞去上海录节目。她手头还是事,几句话安排完也不等回应,匆匆挂了电话,根本没发现接电话的人不是周深。等周一在机场汇合,看到王晰从周深车里出来的时候,又惊又气地拽过周深,心里愤然又不敢发火,语气森冷的说,麻烦王先生了。


“深深昨天刚退烧,劳烦您盯着他按时吃药。”王晰递了纸袋给经纪人,又低头放缓口气,虚握着周深的胳膊,轻柔地说:“你自己多小心身体,那边最近降温,箱子里帮你带了秋裤,别嫌丑不穿。”


周深这几年变化太大,从容稳重了许多,那天在酒会上,王晰还在感慨,小孩终于是长成茂盛舒展的模样。结果背过身,还是那个固执倔强的脾气。昨天收拾行李,周深死活不肯带秋裤,他留学的那几年也从不穿。王晰装几次,他就能挑出来丢几次,藏在大衣里面,也能被他翻出来扔掉,最后还发了脾气,让王晰少管他。


“烦不烦啊你!”周深抽回胳膊,扭头就进了贵宾通道。


经纪人看王晰沉下脸,担心他真得生气为难周深,忙圆了几句场,带着助理匆匆去追自家艺人。

 

这几天王晰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没力气去和王晰吵架,让他走,索性闭上眼,假装对方不存在。晚上洗完澡出来,王晰正在换被周深发汗洇湿的床单。房间里空调开到最大,王晰穿着短袖,两片肩胛骨如尖刀般耸立在他的后背上。周深走过去,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好像没有依附的肌肉,唯独剩下骨头生硬硌人。王晰年轻的时候也是瘦条的身形,但肌肉紧实,周深陪他健身的时候,闹着趴他后背上,要王晰带自己做俯卧撑。轻松撑起两个人的王晰结实有力,但是那天他抱住自己时,只有形销骨立的瘦。


周深想,或许王晰这几年过得也并不好。他应该幸灾乐祸的说声活该,可鼻子一酸,却是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太了解王晰了。


当年王晰非要等考试结束才拐他发生关系时,周深就觉得,王晰一半当自己是恋人,一半是当孩子在养。他以前恨王晰不告而别,辜负自己。后来回国,偶然听到同事八卦公司有背景的艺人抢了自己的资源,还可惜他没有后台。起初周深不解,对方拿到资源是凭实力,他心知自己确实没有人家唱得好,又怎么可能会有抢资源的说法。听的多了,周深逐渐发现,有时候偏见是不能被实力改变的,当你和一个人,一件事,或仅是一个标签扯上关系时,实力成为最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会变成一种莫须有的罪证。直到他第一次演出,唱完最后一个音,灯光变换的瞬间,他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心想,真好,他是他自己,而不是谁的周深。


“如果我和你还在一起,一定也会被议论。”周深退了烧,情绪平和下来,面对面和王晰坐在餐桌上喝粥。


王晰以前信奉君子远庖厨那套,厨房是进都不进的,现在倒是一手好厨艺。周深看着他胡子拉碴的,眼底还泛着青,自己病了两天,王晰想来也没合过眼。若是王晰真和他只是玩玩而已,那这个戏未免太过了些。周深是个极通透的人,想得明白王晰当年要分开的意思。不过,明白归明白,原谅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应该当面跟我讲的,就算要分手,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周深吃了几口,胃里开始犯恶心。“王晰,我不气你结婚,你如果告诉我你的顾虑,我至多不过是闹一闹,最后还是会顺着你的意思分开,因为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爱你的。但你没有说,而是替我做了所有决定。所以自始至终,你当我是小孩,当我是要保护的弱者,就是没当我是和你一样的平等。”

 

王晰只是选了一条他认为对周深好的路,但后来周深无论变好变坏,都是他自己的事,所以他不会为无法证实好坏的其他结果,来感激王晰的选择,更不会因此而原谅对方。

 

“你伤了猫的心,挠你已经是烧高香了,他要真和你断绝往来,哪还能给你机会见他。”


阿云嘎看王晰阴云密布的脸,心情格外畅快,大方地给他倒了碗咸奶茶。


“可他今天都不让我去机场接。”


“你清醒点,他现在可是有粉丝的人,真要被人拍了,你有几张嘴去替他澄清。”


王晰嫌弃地让他赶紧换成普洱。

 

虽然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王晰觉得阿云嘎说的还是有点道理。周深没拒绝他的出现,应该是不讨厌他的意思。王晰不敢想周深愿意重新和他在一起,能当个被时常想起的朋友,他便心满意足了。


周深这段时间状态时好时坏,经纪人问什么他都装哑巴,实在装不下去,就说意外遇到,让她放宽心。周深逃避的态度在经纪人眼里算是默认了他和王晰的关系,心道王晰这个浓眉小眼的,竟然也搞这一套。她安慰周深,说咱就当被狗咬了,等以后飞升了,就一脚踹了他。


“飞升什么鬼啊,是要去当神仙吗。”最近一直沉闷的周深难得笑了出来:“他不会为难我,也不会给我资源,所以你既不用担心,也不用太高兴。”


现在王晰哪还敢私自再做什么决定,就是想给资源,周深不乐意,他也没办法。


“什么都不给,怎么,你们在谈恋爱吗?”


周深突然呛了口水,经纪人拍着他的背,愣了一会儿,震惊道:“不会你们真在谈恋爱吧!”


“没有!”


他是疯了才会再跳进王晰这个坑。

 


10.


周深也不知道自己对王晰的底线在哪里,有时候王晰多发一条信息他都觉得烦,可王晰问要不要来家里看看当年种的爬山虎,郁郁葱葱地盖住了整面墙,周深又突然来了兴致。上了车才想到,已经快要十一月了,哪里来的郁郁葱葱啊。也怨不着王晰骗他,他自己犯蠢,上了贼船。


四合院附近开发了一个大商圈,周深趴着车窗,感叹好久没有逛过商场了。以前没钱,现在又不方便。


“其实也没有什么人认出我,只是偷偷出去会被经纪人讲,说太多我也被搞怕了。”


王晰说吃完饭你要是想,我们可以偷偷去逛逛。周深瞪他,表示自己不是那么随便能邀请的人,可心里已经在蠢蠢欲动。


院子里新搭了个葡萄藤的架子,王晰说养了好多年了,葡萄挺甜的,等夏天来的时候,再给你搭个秋千。


“之前搭在水缸旁边的那个呢?”


“木头空了,断成几截,被隔壁的大爷拿走生火了。”


周深沿着院墙转了一圈,虽然只挂着几片干缩枯萎的叶子,但爬山虎的根扎得很牢,占满了正面墙,可到屋檐上就停了下来,看样子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不过王晰大概是没时间做这些,他忽然想起在小花园里种的那丛月季,不知道有没有也像这样被好好打理。


鸳鸯的鱼头火锅,周深闻着很像是他爸爸的手艺。王晰自己试着配的底料,他不爱吃辣,但还是特意学了些菜式。他前妻问过一次,王晰及时岔开话题,她反应过来,在心里落下声沉重的叹息。


思念是绝望的感情中开出的一朵花。


周深尝了口白汤,鲜得睁大眼睛,想夸几句,又不想王晰太得意,故作为难的皱着眉头,说还行吧。王晰谦虚地表示自然还是周深妈妈的手艺好。涮了鱼片进锅,周深搅着碗里的酱汁,闷闷地说:


“我妈妈问起过你,说要请你吃饭,我说你调回北京工作了。”


王晰听出他的意思,笑得弯起眼角,点头说:“我记住了,下次见到阿姨,不会说露馅的。”


周深踢了他一脚,骂道:“别不要脸。”

 

“王晰,你怎么又不关前院的门,隔壁的狗又要跑进来了。”


客厅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周深咬住筷子,一时失了反应,王晰皱着眉头,小声解释说是我弟弟。


高杨只有王晰不在北京的时候,才愿意回家住,平时都在学校里。王晰说不动他,便随他去,今天自然是没料到高杨会突然回来。周深知道高杨,不过从没见过他,好奇地探着脑袋,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棉服的高个青年,带着顶棒球帽,面无表情地走进餐厅。高杨看到周深愣了一下,他哥很少邀请朋友来家里,周深不像是他生意场上的朋友,他挑了挑眉,换上腼腆的笑容,和周深打招呼。


王晰从高杨进来之后,脸色就没好过,没说两句马上就要吵起来。高杨要退学,王晰气得吼他说你退一个试试。


“有事你好好说,嚷嚷什么。”


周深凶了他一句,王晰不敢冲他发火,丢下碗筷走了出去。


“你去干吗!”


“透气!”


门被重重拍上,周深跟着抖了一下,随即安慰满脸委屈的高杨,说:


“你别搭理他,你哥就这个臭脾气。”


高杨皱了下鼻子,说你平时怎么受得了他的。周深想说他以前也没这么大脾气,突然又觉得不对,正要解释他们的关系,高杨歪了下头,露出个乖巧的笑容,说我记得你。


“你送过一套圣斗士的漫画给我。”


周深恍然。那时候王晰说他马上要有个便宜弟弟,想着给他送礼物,周深就拿出自己新买的漫画,说自己马上要出国了,小孩见不到,但礼物还是要送的。


“他说是自己的对象送的。”


原来王晰从未避讳过在旁人面前提起他们的关系。


周深曾有个心结,是王晰没有带他见过朋友,追问为什么,王晰开玩笑搪塞他,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会带坏你的。其实王晰说的可能是实话,就像他学做鱼头火锅一样,都是本能想照顾周深。他从辣锅里给高杨打了勺羊肉,心想,王晰真是伤人又伤己。


“院子里也装暖气了吗?”


周深拿着外套递给王晰,闻着没散干净的烟味,没忍住咳嗽了几声。王晰忙按灭烟蒂,挥手扇去烟雾,说外面冷,你快进去。


“吃热了,透透气。”周深瞥了眼烟灰缸,低头踩碎飘落在脚边的枯叶,顿了下,不自然地劝道:“少抽点烟。”


“不抽了,不抽了。”


“我才不信,你以前也这么说。”周深撇嘴哼道。


“我爱你,周深。”王晰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钟楼传来,滤掉金属的音色后,只剩下回荡天际的浑厚。“我爱你,这句话我以前没有说过,现在告诉你,可以相信我吗?”


周深抬头,撞进王晰盛满了旧梦的眼眸里,那里珍藏着他年少时所有的爱意,叫他如何怀疑。


可是他不知该怎么回应王晰。周深很久没有想过爱与不爱的问题,就想他重新遇到王晰后,从没想过他们会发展成什么关系,不期待,自然就不会再失望。甚至和过去相比,他更喜欢现在和王晰在一起时的感觉,用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去和王晰相处。好在王晰没有要他回应,只是希望他可以了解自己从未变过的爱意。


“可以。”周深眸光跃动,笑得开怀,像是终于散去阴霾的晴空,接收到王晰的爱意,也挥别了往日旧梦。

 

年后公司人事调整,周深的经纪人被换走,新带他的大概是对他不抱什么希望,又看周深合同还有两年就要到期,对他的事业并不上心。有好几个工作,还是前经纪人介绍给他的。


“他这个人眼皮子浅,深深你跟着他,一定要多留意。”


前经纪人不放心地嘱咐他,末了还说,要是有事,能找人就找人。周深说你直接说王晰的名字好吧。


“你现在还在上升期,曝光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她点点周深的脑袋,心道平时的聪明劲儿都用到哪里去了。


“我是个歌手,为什么要担心曝光啊!不是,我们根本没有在谈恋爱!”


不怪她误会,主要赖王晰这一年太过分。有几次录节目到中途,工作人员跑特意跑来感谢他,给节目组送饮料。惊得周深赶忙查看自己的银行卡信息,送这么多人,怕是会破产吧。后来看到助理挤眉弄眼的,猜到应该是王晰的手笔。周深打电话过去,那边还先委屈上了,说你那个助理也太难缠了,想给你送点夜宵,连个房间号也问不出来。他吐吐舌头,说打听艺人房间号,你是私生粉吗。


“你要是没意见,我是很乐意的。”


“乐意个头。”


他今年有个综艺小火了一把,年底的工作量瞬间翻了一倍,真正能休息下来,已经到年二十九。王晰特意空出时间,要送他去机场。周深头一天录完节目还有一个酒会要出席,晚上要住在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从城东到城西,他觉得折腾,便不让王晰过来。这一年他们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一只手都富裕,王晰失落地又絮叨了些注意安全的话。


原本以为酒会无聊的很,没成想周深遇到了个熟人。阿云嘎这几年还真是应了王晰的话,经老耐看,站人群里像尊希腊雕像。周深以前碍于王晰的关系,回国从没和他联系过,现下偶然遇到,格外开心,乐呵呵地跑过去打招呼,结果被阿云嘎胳膊一揽,“挟持”他去见各路投资人。阿云嘎想得简单,王晰不方便给周深资源,他当朋友的,帮一把总应该可以。周深虽然不好意思,但也没拒绝,毕竟是朋友,帮助接受起来总要容易些。两个人热热闹闹地敬了一圈酒,却没想到看在周深经纪人眼里,就有了点别的意思。


晚上周深洗漱完,拿着平板还在犹豫要不要刷了新番再睡,突然听到门铃响了。他以为是经纪人来找他,随意问了句谁啊,就撒着拖鞋去开门。


“是我。”


周深看到王晰时愣了一下,赶紧让人进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来送我吗?”说罢还小心翼翼地窥了眼走廊左右。


“放心,没有人。”王晰拉着他坐在窗边的长沙发上,拿出张房卡递给他:“不问清楚就开门,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周深疑惑王晰怎么会有他的房卡,抬眼发现王晰外套里面是件在家里常穿的卫衣,应该是来的匆忙,连衣服都没换。


“你经纪人给嘎子的。”王晰嘟囔着骂阿云嘎,没事瞎嘚瑟啥。


这下周深明白了。经纪人以为阿云嘎对他有意思,特意送了这个人情过去。王晰知道周深自己心里有数,没再多说什么。


“早知道我就答应去他家住了。”


“他家太吵了。”


王晰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周深,他瘦了一些,不过看着倒是很有精神。努力扯回视线,抓起外套,就准备要走。


“明天还要赶飞机,早点休息,看会儿动画片就睡啊。”


“不是动画片!”


“小人书也别看太多啊。”


周深推他说你快走吧,烦人。可是到了玄关,周深又停住脚步,拽了一下王晰的外套,飞快地问:“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这个啊。”


不过是让人过来送一下的事。


“顺便看看你,明年又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到。”王晰拢起光,轻柔地摸了下周深的头发。


“新春快乐,深深。”


“新春快乐。”


王晰转身去开门,衣摆又被拽了一下。


“没有新年红包吗?”


“出门急,等初一发给你。”


周深又不说话,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王晰无奈地笑了笑,说了句晚安。门把手的裹了皮革,不知冷暖,后背却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深深。”王晰收回手,摩挲着周深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挣扎着沉声说:“别闹,深深。”


“没闹。”


手腕被困在一起按在床上,起初王晰还试探着去吻他,等周深仰着头急切地去勾他的舌头时,王晰像是突然从梦里醒来,咬着周深的下唇凶狠了起来。手指顺着周深手臂滑到他耳后,惊得他婉转地哼了出来。腰间仿佛被带起一阵电流,周深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到有节奏的钝响,敲撞着耳膜。扣子已经被扯乱了,王晰舔舐着他脖颈上的痣,顺着漂亮的锁骨吻到他的心脏。


他的灵魂在这里。


周深软成一滩水,被抱去洗澡的时候,摸了几下王晰的后背,虽然还是没多少肉,但也不似之前那么吓人。王晰懂他的心思,心里一热,捏着他的下巴又亲了上去。周深怕呛水,挣扎着翻身坐在王晰身上,向后摸到,一点点坐了进去。他握住王晰的手,自己在水中晃动起伏。王晰沉迷地注视着他漂亮的肩线,情不自禁地啃在挂着水珠的尖儿上,听到周深喘得带上难耐,变本加厉地配合着他动了起来。


他们等了太久,所有的急切和放纵都变得合理起来。回到床上又胡闹了一回,谁都没了睡意,相拥着聊天,也不知又是谁勾起了*念,重新贴了上去。湿软包裹住王晰,他抵着周深的后颈,将人罩在怀里,缓慢地给藕白的皮肉染上绯色。直到天光快要亮起,两人才缠着手脚沉沉睡去。

 

王晰晚上要走的时候,周深觉得他不干人事,等第二天早上浑身酸痛的醒来,又觉得他是真不干人事。


“我没有答应你哦,”周深咬了口包子,脸颊鼓动着:“我就是随便睡一下你。”


“你这算是睡粉吗?”王晰假装苦恼地抿起嘴角。


“对啊,怎么不给睡吗?”


“给睡,你愿意,想咋睡咋睡。”


周深红着耳朵去踹他,骂他老不正经。


飞机改签了晚上的航班,王晰揽着他补了个午觉。下午出发前,周深先去了趟公司,还了房卡给经纪人,说阿云嘎是他以前认识的朋友,哥你别误会。


“我这人也没太大追求,就麻烦哥再辛苦两年了。”


经纪人看他不上道,气得牙痒,转念一想,反正最后两年,能红是命,不红就一拍两散,谁也赖不着谁。


周深笑着祝了句新年快乐,带上帽子就往楼下跑。王晰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店,他回家换了件高领的毛衣,坐在打着暖光的店里,像座幽深沉稳的远山。看到周深跳动的身影落进玻璃窗中,他展开苍翠的山林,轻快地推门,冲周深招了招手。


下午天色浑浊,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去。周深突然“咦”了一声,感觉鼻尖触到一点凉,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转瞬化掌心里。还没来得及给王晰看,纷纷扬扬的雪片就已挂了满身。


“下雪了,深深。”


王晰答应过陪他回老家看雪,周深想,虽然晚了很久,但也不算失约。


“快上车吧,不然小猫咪会冻掉耳朵的。”周深拉开车门,笑着坐了进去。


王晰抬头,已经辨不出天色,他感觉自己像是这不知早晚的时间里,偷了一段填满爱意的梦。


他们都不知道终点的标志在哪,王晰并不着急,走得久了,总是会到那,因为心有所向,因为周深。

——————End——————

原本打算写个几千字,啰里啰嗦地搞了这么长,笔力有限,将就着看。

回去更权超了(我会勤奋一点的。。。。吧。。。。


海边放牧
宣群,语c群 大家一起来搅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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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特别要求,但不能乱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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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荷

白日梦蓝 05

我流未来科幻(大概)

前文:白日梦蓝 01


05


柔软的懒人沙发使得高杨昏昏欲睡,黄子弘凡检查过电力和安保系统都没问题后,就进到里面倒水,再次出来时手里还多了片白色的消炎药。

高杨本就因为失血和跑步而感到脑袋发晕,看到药片条件反射地皱起脸,抗拒道:“不要。”

他模样好,宜男宜女,且喜且嗔,不然当初也不会把黄子弘凡迷得团团转。只不过那会儿高杨当他是小狗,招招手就会尾巴甩甩扑过来,一段时间不搭理也没事儿,所以没理会龚子棋的善意提醒,笑眯眯地说对呀我也喜欢你。

结果养熟了才发现眼前这人哪是狗啊,分明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

黄子弘凡半蹲在沙发边,连哄带讲理地说......

我流未来科幻(大概)

前文:白日梦蓝 01


 

05


柔软的懒人沙发使得高杨昏昏欲睡,黄子弘凡检查过电力和安保系统都没问题后,就进到里面倒水,再次出来时手里还多了片白色的消炎药。

高杨本就因为失血和跑步而感到脑袋发晕,看到药片条件反射地皱起脸,抗拒道:“不要。”

他模样好,宜男宜女,且喜且嗔,不然当初也不会把黄子弘凡迷得团团转。只不过那会儿高杨当他是小狗,招招手就会尾巴甩甩扑过来,一段时间不搭理也没事儿,所以没理会龚子棋的善意提醒,笑眯眯地说对呀我也喜欢你。

结果养熟了才发现眼前这人哪是狗啊,分明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

黄子弘凡半蹲在沙发边,连哄带讲理地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回头你伤口发炎高烧我找谁说理去?赶紧吃了啊,吃完我下楼给你买宵夜去。嗯……要吃甜的还是咸的?炸串儿吃吗?”

高杨谴责地瞪他,上挑的眼尾无辜又多情,让人心痒难耐。黄子弘凡不由地有些渴,催促高杨赶紧吃药,高杨拒绝不了,只好低头就着送到嘴边的手把药片含进嘴里,然后忙不迭地咕咚咕咚喝掉小半杯水,这才勉强压制住口腔里弥漫开的苦味。

黄子弘凡变戏法似的摸出颗糖往高杨嘴里一塞,欠了吧搜地说高杨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大人还怕吃药?

“谁说我怕这个,”高杨道,“我就是不喜欢那个苦味。”

药都吃了,自然是说什么都可以。黄子弘凡不以为意,拍拍屁股就打算下楼买点夜宵回来兑现诺言。他搭的这座小屋子地方有限,屋里屋外统共一张床,所以张超金圣权如果要留宿的话今晚只能在客厅里打地铺。

“啊对了。”

临出门前,黄子弘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们仨,“龚子棋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张超下意识地去看高杨,高杨眉间微蹙,但还是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张超是怎么捡到的金圣权,龚子棋又是怎样和他们说,接着三人如何一路被追直到逃进城寨云云。

黄子弘凡在门口越听越觉着不对,疑惑道:“那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想办法联系你了啊。”

除非……

黄子弘凡问:“你俩能想办法联系上他吗?”

高杨说:“一到你这儿我就给家里打电话了,打不通。”

事出反常必有妖。黄子弘凡低头沉思片刻,忽然快步走到电脑桌前,弯腰输入了几行代码。张超高杨他们都不懂这个,只看见整面墙的屏幕忽然一闪,切换成了大大小小几十上百个摄像监控。再定睛一看,居然全都来自于这座城寨内部。

时至半夜,大部分居民都休息了,可城寨的另一边却是华灯初上,魑魅横行。

监控探头涉及到这座寨子所有的进出通道,包括官方无暇管理的阴暗处,缩小几倍的实时视频里每个人都面色如常,浓妆艳抹的年轻男人和年轻女人一道站在昏暗的灯下,嬉笑着成为夜色庇护下的流莺。

张超看得密集恐惧症发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禁暗自心惊黄子弘凡花了多少时间才布置完这一切。

金圣权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屏幕,在一目十行的过程中他倏然停顿,继而轻轻一眨双眼。

右上方的那块显示屏中倒数第二个小格子被突然放大到整面墙都是,画面当中被一名女子拉住搭讪的男人虽然穿着简单,但身姿挺拔得,不似寻常。黄子弘凡见状停下手中动作,不大痛快地啧了一声,然而他倒也没出言制止金圣权胡乱操控自己设备的行为。

这是第一个。

随后,另外几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也被金圣权选了出来放大。张超粗略一数,这些怪人的数量加起来竟也有十七八人。

黄子弘凡嘴角向下,无可奈何地说:“羊儿,你确定你们甩开那些人了吗?”

“……至少我们把最初那票人给甩开了。”

黄子弘凡不置可否,双手撑在电脑桌前深吸一口气,微微鼓起腮帮子盯住那几个关键的摄像头。画面里的那群陌生人即便掩饰得再好,也改不了走路时不会晃动右手的特殊习惯。

“来都来了。”

黄子弘凡舔了舔嘴唇,双手在键盘上迅速按下几个键,用力一拍回车,然后第一个监控画面内正在上楼的男人忽地脚下一空,惨叫着从三层楼的高度直直摔了下去。

“怎么也得见了血再走吧?”

 

被押上越野车后,领头的男人手一挥,立马就有人把龚子棋的双眼蒙上。敌众我寡,龚子棋没有当狗熊的打算,老老实实由着那群突然闯进他们家里的雇佣兵将自己带走。

车子开离社区,一路颠簸,经过好几个哨岗卡口,龚子棋竖起耳朵仔细听前面车厢里人的对话,凭借记忆判断他们这是在往沿海方向。他苦中作乐地想几天前海湾区死了人的消息是大事儿,上峰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要小心,一定没想到要小心的人不是那位在逃嫌犯,而是追捕嫌犯的神秘力量。

军用车摇摇晃晃开了大约两个钟头,速度终于降下来,开进了另一个空间——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车胎有明显抬高,摩擦声也随之减小,整列车队忽然安静下来,接着,金属齿轮缓缓扭转,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严丝合缝地关上。

车身微微一震。

轻微的失重感证明了这座设备的承载力之大,龚子棋意识到他们可能连人带车在一个超大号的电梯里不断下降时已经很吃惊了,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座电梯运行了超过两分钟。这意味着他们或许在地下两百米左右。

三分钟后,下降停止,越野车再度发动,开出一条长长的直线。龚子棋不清楚自己究竟到了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儿绝对不是警察局之类的地方。

负责押送的雇佣兵粗暴地将龚子棋从车上带了下来,蒙眼的黑布揭开后,头顶上方明亮的人造光源瞬间使人落泪。龚子棋不适地用力眨了好几次眼,又晃了晃脑袋,一种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蔓延至喉咙口。

“龚先生,晕车?”

领头的男人语气轻快地问了一句,接着和另外两人带着他,继续向前离开停车的房间。

他们先是经过一道圆形的看起来像是白色塑料构建的大门,不大不小的隔间内,两边气孔突然开启,喷出大量白汽,浓重的消毒水味儿挥洒在每个人身上,雇佣兵们面色如常,唯有龚子棋毫无准备,难受得屏住呼吸。如此反复消杀过两遍后,确认过他们身上非常干净,下一道门才缓缓拉开——

龚子棋这才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一座不知道建在何处的实验室。实验室的整体色调为蓝白,配上金属设备特有的灰色光泽,显得格外冰冷。里头的每个人胸口皆配有胸牌,来往脚步匆忙,在门打开后也没人向他们投来视线,大家统一选择继续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对陌生人的到来熟视无睹。

雇佣兵们将龚子棋带到其中一个房间,四四方方的透明墙壁让人产生一种掉进鱼缸的错觉。

龚子棋忍不住问:“这是哪儿?”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玻璃鱼缸的上方有一个圆形摄像头,透过监控,幕后之人能清楚地看见龚子棋在鱼缸里转悠好几圈,摸摸墙体,又尝试着拍打墙面,最后实在无法,这才放弃抵抗。

男人问:“Jason呢?”

雇佣兵回答说:“我们已经分析过Jason的逃跑路线,几个小队分头去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抓到人。”

监控室内安静几秒。

男人又问:“他帮助了Jason逃跑,是吗?”

雇佣兵点头。

暗室内,只剩监控屏幕泛着幽幽蓝色的光,照在男人脸上,更添了几分无情冷漠。他面无表情地下令:“把他在警方的档案销毁,然后放出消息,说这小子是窃取军方资料的间谍。”

雇佣兵面露不解。

男人微微冷笑,说:“不是喜欢做好人吗?那就送佛送到西吧。”

 

城寨的夜晚热闹过白天,因而此起彼伏的惊叫呼喊也被迅速淹没进这片土地里。

黄子弘凡一通操作,大部分人连他们这栋楼的一半高度都爬不上就纷纷摔出去,而且跑得越快摔得越狠,有个光头大汉好不容易另辟蹊径没走老式电梯,也没爬楼梯,兢兢业业沿着外墙的建筑缓慢向上,然而在到八九楼那么高时,他一脚踩到块年久失修的活动木板,啪叽,一路摔下去压垮了五楼晒的被子和二楼晾的内衣。

“笑死我!”黄子弘凡趴在电脑桌前乐不可支。

认识这么久,高杨还是无法理解这种笑点,所以干脆继续尝试联系龚子棋。而另一边,张超在金圣权的安抚下总算没那么恶心了,拍拍胸脯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看着眼前人经历了这么多还无知无觉,张超不禁心生悯念,低声道:“……也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秘密都在金圣权身上,又或者在那座传闻中已经关闭的研究所里。

机关陷阱只能拖得一时,四人呆在这儿绝不是长久之计,黄子弘凡一合计,干脆启动倒计时程序,带高杨他们走另一条小道先出城寨避难。

信息时代,通讯设备是最容易暴露几方位置的,所以黄子要求每个人都把身上可能会定位的东西全扔了。张超一个头两个大,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又从裤兜摸出一对蓝牙耳机。等丢得差不多了一抬头,张超发现高杨连电子表都麻溜地解了,递给黄子弘凡。

“戴着吧,”黄子弘凡拆了片薄荷糖吃,随口道,“我送你的东西怎么会有定位系统。”

张超:……

三只手机并排摆在桌面,黄子弘凡绕着金圣权左看右看,还跃跃欲试想上手掀人家衣服,就差把“这儿还有个人型大号信号塔”说出口了。金圣权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直视屏幕,观察着入侵者们的踪迹。

黄子弘凡问:“你们检查过他吗?”

高杨想了想说:“应该没问题,他有本事逃过监控,就算真的植入追踪芯片估计也已经解决了。”

金圣权突然低头,视线落在最左边的那只手机上——张超随之看去,发现是自己常年静音的手机此刻竟有人打进电话。

屏幕上跳动的是蔡程昱的名字。

电话一接通,蔡程昱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张超,龚子棋有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蔡程昱语气匆忙,电话里的回音听上去又像是在什么小隔间里特意避开旁人,在得到张超否定的回答后,蔡程昱心猛地一沉,艰难地说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们刚紧急开会,说得到可靠情报有人自毁档案做了叛徒……然后嘎子哥把我叫过去,问了子棋的事儿。

张超当即反驳说不可能。

高杨也是这意思,他们仨认识多年,龚子棋的性情如何大家再清楚不过,这事儿肯定有问题,叛徒是谁也轮不上龚大少。

二人对视一眼,张超谨慎地问:“蔡蔡,你现在在哪儿?我们……我跟高杨现在遇到点麻烦,可能和龚子棋这事也有关系。”

蔡程昱停顿片刻,飞快地报了个坐标给他们。

“这个安全屋的地址除了我跟龚子棋没有第三人知道,我们在那里见。”

电话就此挂断,黄子弘凡收拾东西的时候多嘴了一句,“看不出来啊?蔡程昱跟龚子棋感情那么好呢?”

高杨不轻不重地拍上黄子弘凡微驼的后背,成功让人闭上了嘴。

 

tbc


还是让棋昱上线了嘿嘿

顺便两个本都是明天截止啦~

Hannah

【all昱】春风满怀不如拥你入怀(四)

*点梗@Harare 

*OOC

*勿上升正主,不然你以后都没有票

*小学生文笔不要喷。以及看就要看完(什

*这章…好像没提及ccy相关cp。(可能有一点儿双云,一句话棋昱。

*非正常校园AU


“龙哥!龚子棋打人了!”一个学生跌跌撞撞的栽进了办公室的门。


郑云龙虽然是班主任,但是因为教的是历史,所以一般来说没有午自习。他每天都能在中午这会儿打个盹儿,好补充补充体力准备下午的课。


门板撞击墙面发出巨大声响,郑云龙瞬间从梦境中惊醒,正要骂骂咧咧,起身看到来人慌张失措的样子皱着眉强忍着被打扰美梦的怒气让他再重复一遍。


“老师,龚子棋,龚子棋和别的班的…...

*点梗@Harare 

*OOC

*勿上升正主,不然你以后都没有票

*小学生文笔不要喷。以及看就要看完(什

*这章…好像没提及ccy相关cp。(可能有一点儿双云,一句话棋昱。

*非正常校园AU



“龙哥!龚子棋打人了!”一个学生跌跌撞撞的栽进了办公室的门。


郑云龙虽然是班主任,但是因为教的是历史,所以一般来说没有午自习。他每天都能在中午这会儿打个盹儿,好补充补充体力准备下午的课。


门板撞击墙面发出巨大声响,郑云龙瞬间从梦境中惊醒,正要骂骂咧咧,起身看到来人慌张失措的样子皱着眉强忍着被打扰美梦的怒气让他再重复一遍。


“老师,龚子棋,龚子棋和别的班的…打起来了。”郑云龙的办公室和体育馆也算是有些距离,这学生闷了一口气跑过来找他,撑着膝盖断断续续的重复着话郑云龙才算是听明白。


“什么?人在哪儿呢?!”龚子棋和打架这俩词儿连起来,在郑云龙心中就好比是个外带“刺球”的流星锤,一下子给他砸清醒了。


也顾不上那么多,郑云龙抓起手机就往外冲——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可能那个学生这三年都没机会看到郑云龙飞奔的样子。



郑云龙到篮球馆的时候,架早已经被拉开,对面挨打的也被送去了医务室。篮球馆空荡荡的,只有龚子棋正靠着墙席地而坐喝着苏打水,见郑云龙来了也不意外,轻抬下瓶口做个“敬酒”的动作。猛灌下一口水后,他便把易拉罐放在木地板上站起身。


“我听说了,怎么回事?”郑云龙跨步到龚子棋面前问道。龚子棋倒是也不慌,侧了侧头看着篮球馆门口,别无旁人,想是那个“告状的”不敢来他也只是撇了撇嘴对上暗沉的双眸。


“我兄弟上周打球,嘴角被他打开了,我今天揍了回去。”龚子棋如实交代,他知道郑云龙不是那种教条的老师,郑云龙明面上按规矩办事,只要是遭遇不公私底下比谁都护犊子。


龚子棋确实看不下去,马佳嘴角缓了好几天,虽然不耽误他们中午打球,但是还得让蔡程昱中午带来药膏帮他擦。


今天好不容易把那个人约出来一对一打个球,本来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却没想到差点叫人把脚给垫了。落地瞬间龚子棋就把球扔了,拳峰直逼那人侧脸,力度也没刻意控制,击打瞬间嘴角便见了血。


旁边看热闹的人登时傻在原地,等龚子棋又补了一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窝蜂的上去拉架。龚子棋也没再动手,看着那人龇牙咧嘴满目仇恨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咬着牙笑了笑。


好巧不巧,铃声在那时响了,那人被三两个同学扶着去了医务室,望着他们的背影龚子棋喊了句:“再他妈打球儿不干净,老子废了你脚!”



郑云龙也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经过,思索一阵开口道:“他人现在在医务室?不管怎样,看看他怎么伤了。”龚子棋听郑云龙的语气便明白了,笑了笑,从地上拾起来易拉罐跟着郑云龙去医务室。


还没到门口,在楼道里便听到了那人响彻云霄的哀嚎,郑云龙皱了皱眉只觉得聒噪回眸看了眼吊儿郎当的龚子棋严肃些道:“态度端正点儿,你要是真把人打出事儿来我可帮不了你。”


“出不了事儿,我哥们现在还活蹦乱跳呢,他怎么对的我哥们儿我怎么打的他。”龚子棋打个哈哈随后板下脸随郑云龙进了医务室。


那人余光看到有两个个子不矮的人先后进了医务室便抬眼去看,见来人有龚子棋便按住了一旁大夫的手,眼神在旁边站着的男人和龚子棋之间来回瞟,愤恨道:“老班,他打的。”


郑云龙抬头望向站在旁边的男人,再熟悉不过:“阿云……阿老师啊。”郑云龙轻勾起嘴角,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撇了撇嘴。


波纹在阿云嘎眼角荡漾开来:“郑老师啊…我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的。”这学生阿云嘎认识,一个不怎么熟的朋友家孩子,当时说什么也要请阿云嘎一顿饭也被阿云嘎拒绝了,却也口头答应帮忙关照关照。听说他被打了,自然是过来看一眼人怎么样。


郑云龙懒得和他寒暄,开门见山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语调上扬着,垂眸望向那学生,他眸中的清澈此时却似被额前碎发的阴影笼罩,双眸颇有些深潭的感觉。


那学生自然是为自己申冤,说着什么龚子棋无缘无故就揍他一顿的话,龚子棋咬着后槽牙就要上前争辩,却被郑云龙一把拉住。直到那人把整个经过掐头去尾改编完了,郑云龙的手才从龚子棋的肩膀上放下。


阿云嘎站在一旁点了下头,又抬眼看了看站在郑云龙身侧的龚子棋,见他脸上看不出认同的意味开口道:“那你说说怎么回事?”


“他…”龚子棋总算是找到机会说话了,恨不得一口气把事情经过全秃噜出来,郑云龙料到他会如此拍了下龚子棋后背,在龚子棋惊诧之余打断了他的话:“说你怎么着了,我不想听他怎么着。”


龚子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也从郑云龙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他任命似的道:“人是我打的,打了他嘴角。”


阿云嘎看着眼前一幕轻挑一侧眉:“为什么啊?”


“我打他嘴角是因为他怼了我兄弟嘴角,直接出血了。”龚子棋不想透露马佳名字,要是老师认为这次情节严重估计又要去问马佳,他心知马佳现在耽误不起时间。


“听明白了?”话音落后的几秒寂静中郑云龙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垂头看着眼前的学生说却又像是在说给阿云嘎听,“回去上午自习,打个架不是旷课理由。”说着扶起那学生,又推了把龚子棋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阿云嘎和大夫打了声招呼缓步跟在后面,临走前带上了门,随后环臂靠墙看着郑云龙,也不作声,似是应允了,直到两人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开口道:“就让他们走了?”


“他招欠在先。”郑云龙抬腿走向电梯间,“阿老师怎么看啊?”他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打人了。”阿云嘎缓声开口,恰巧电梯门打开,他抬手挡住了一侧门,示意郑云龙先走。郑云龙倒也不客气,撵步按了楼层。


“打人就大错特错?”


“打人就是错的。”


“那你怎么不说你当年打球儿为了出气冲着对面儿前言不搭后语的骂街呢?”


“我……那我也没打人。”


“你那叫人身伤害。”


“…我没动手。”


“你给对面儿篮球队的篮球放气儿,好像还踢了一脚指示灯牌?你这还叫破坏公共财产呢。”


阿云嘎又是一阵沉默,他抬头看着滚动的数字,恨不得让他立刻到郑云龙待的楼层。


“我不管你怎么想,龚子棋在这点上报复的想法没错,方法错了。”郑云龙靠着电梯合眼开口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阿云嘎无奈道。


“你自己看着办。”郑云龙听到楼层到了才睁开眼,“你要是不信龚子棋说的话,看监控去,我信他,不信那手不干净的小兔崽子。”说罢下了电梯,不忘冲阿云嘎挥挥手,笑着道别。


阿云嘎看着电梯门关上,长舒口气骂道:“他妈的……”



龚子棋满身是汗地回到班门口,欲要从后门溜进去,却在低头蜷着身子走的时候被任课老师抓了个正着:“你再迟到就要下午自习了!后面站着去!”


蔡程昱看着龚子棋不情不愿的站在了挂钟下面,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回身将目光投向书本。


又不好好上午自习……



———————这是一条分割线———————

碎碎念:

由于今天和某人一起去看电影的时候还在催再加上确实好久没写,赶出来了!

晏存

末世中餐厅 11

抓个超超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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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今天吃肉


无数事实证明,在云次方的据点里头,只要有什么事是黄子弘凡知道的,基本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前后不过一两个小时,几乎大半个据点的人都听说了阿云嘎他们狩猎了一只鸡王的事,于是不少好事者仗着自家据点管理员脾气好,纷纷凑在了一堆想看看究竟鸡王长成啥样,全然忘记了阿云嘎早就说过要出去狩猎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狩猎常见而鸡王不常见吧。

郑云龙:…………

郑云龙:“来,都来看看,这是鸡王的翅膀,这是腿,对只有一条另一条给餐馆了,这是鸡王的胃——”

看热闹的人面色发青捂着嘴作鸟兽散。

阿云嘎换过衣服出来帮郑云龙把冷库关上,笑眯眯说哪有胃,我不...

抓个超超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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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今天吃肉


无数事实证明,在云次方的据点里头,只要有什么事是黄子弘凡知道的,基本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前后不过一两个小时,几乎大半个据点的人都听说了阿云嘎他们狩猎了一只鸡王的事,于是不少好事者仗着自家据点管理员脾气好,纷纷凑在了一堆想看看究竟鸡王长成啥样,全然忘记了阿云嘎早就说过要出去狩猎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狩猎常见而鸡王不常见吧。

郑云龙:…………

郑云龙:“来,都来看看,这是鸡王的翅膀,这是腿,对只有一条另一条给餐馆了,这是鸡王的胃——”

看热闹的人面色发青捂着嘴作鸟兽散。

阿云嘎换过衣服出来帮郑云龙把冷库关上,笑眯眯说哪有胃,我不都给扔了吗。郑云龙哼哼说反正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整个据点的主心骨都发了话,阿云嘎自然表示那必须的,大龙说什么就是什么,且还要摇着尾巴邀功,说我给你找来的晶核是不是很好很大你男人是不是好棒棒,郑云龙拍了拍对方的脸,给了个特别好看的笑。

“这下能源又够用很久啦,回头我把发电机组再优化一下,城里的线路唔…………”

大科学家的喋喋不休被人温柔地打断,阿云嘎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爱人的眉心,爱意缱绻地留下又一个亲吻。

郑云龙反应过来,温声说:“好啦,你好棒棒。”

“哇哦————嘎子哥又当众耍流氓啦——————”有小孩吆喝着从大街上跑过,城内顿时有不少人四下起哄,见怪不怪地调侃阿云嘎。

某位管理员顿时不乐意了,拉着自家大科学家一路往城外走一路狡辩说你们懂什么,我俩正经结过婚有证的,大龙画了一下午呢。于是周围的人笑得更开心了,城里到处都是快活的空气。


夕阳带着血色的余晖沉入地平线,据点上方那座高耸的塔楼亮了一瞬,随即据点周围半埋在黄沙草甸下的感应头纷纷跟着亮起,肉眼难辨的细微电流覆盖着据点和它的周边地区,仿佛一只倒扣的碗,无声地保护着怀中的人类幸存者。

这是郑云龙的杰作,张超和金圣权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道风景,但依旧会因为这晨昏交界时的一幕而感到安心和震撼,不过留给他们感叹的时间不多,蔡程昱坐在二楼露台上咣咣敲着栏杆吆喝着客人来了让他俩多干活少打啵,一不留神手里的木棍给他敲断了,掉下楼正好插进龚子棋正在洗的坛子里。

龚子棋:?

狩猎小队回城休整之后纷纷等不及要尝尝鸡王的味道,最大份的烤鸡腿大排自然是阿云嘎他们的独享菜色,不过其他慕名而来的人也并非只能干看着,碳火在餐馆前院的长条烤炉里一溜铺开,带着肥油的肉块串成小串,是之前小分队在野外度日的拿手绝活,马佳干这活儿利索得很,鸟肉比走兽肉质来得细嫩多汁,一手串再来一杯希望村产出的葡萄酒,恍惚间还真有些末世前大排档的味道。星元之前美其名曰试酒把自己喝得有些晕乎,偷偷蹲在马佳背后打瞌睡。

阿云嘎带着郑云龙和狩猎小队的其他人抵达时间掐的刚刚好,张超正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对着烤好的肉排直比划,接着缓缓切下去。

肉排夹着的洋葱馅从里到外烤得透熟,外层还反复刷了好些蜂蜜,直烤得外壳焦脆,长刀划过时带起一阵悦耳的滋啦声响,内层肉汁流淌热气袅袅,洋葱的鲜和肉香一下子就散了出来。不像整块肉排直接烤熟那样外头又焦又咸里头半点味道也透不进去,一口咬下去层叠的嫩肉汁水饱满,微甜的洋葱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油带来的腻味,如果还是觉得腻,一旁还有生菜叶可供自取。

阿云嘎舔舔手指冲张超比了个牛逼的手势:“有点本事啊,回头内俩大翅膀也送你这儿来呗?”

张超险些一头栽出去:“连着吃肉不腻吗哥?”

郑云龙深以为然,端着半碗米饭说不如卤了吃,那个谁,张超是吧?回头我抽空跟你一起弄好了。

既然城主夫人,不是,既然科学家发话了张超自然听从,就冲人能在末世里给他提供不拉闸限流的用电这一点别说卤鸡翅,让张超自个儿再去狩猎一只鸡王也行啊。

前来蹭饭的高杨带着黄子弘凡也沾光分到了一份烤肉排,饮料还是高杨在市场上卖给金圣权的那一桶。众人打听之后才得知所谓的雪碧其实是高杨拿纯净水泡着松针在太阳底下晒了几天。做法相当简单,只是之前总有人觉得喝了会中毒,正好碰上金圣权这么个心大好骗的,这才脱手卖了出去。

高杨慢吞吞夸了一句说还好权哥有眼光,不然我这汽水的泡都要消没了哈。

话音刚落只见阿云嘎一桌人脸色十分微妙,过了半晌马佳才脸色凝重地问高杨:“那什么,应该不会中毒吧?”

高杨咬着手机的筷子也不是很确定,道:“要不,咱们喝完了之后去让治疗师给看看?”

别人的治疗系异能者是救死扶伤。搁云方的据点这儿居然要给人看是不是吃坏了。阿云嘎简直哭笑不得,但吃都吃了,一时半会儿也没见有啥问题,倒也没多说什么,在心里暗暗扣了一笔高杨下个月的资源分配让他少鼓捣谢谢奇奇怪怪的。

张超那边轮换烤鸡肉串的人下来吃饭,倒也没饿着谁。眼看月亮升上天,餐馆前的人也渐渐散了。剩下之前末世小分队的几人留在原地收拾东西,满桌油光的桌子被水反复冲洗过后扔在前院晾干,锅碗瓢盆一并洗干净了只等着明天开张。没有剪裁没有鞭炮没有末世前一切热闹的排场,光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就已经足够慰藉,星元算过本日收支将账本扔在桌上,跳上马佳后背吆喝着让蔡程昱动作快点一起回城。

之前他们内部商量了一下,餐馆这边张超和金圣权照看就足够了,希望村那边有地方给马佳星元住,蔡程昱和龚子棋还是跟着阿云嘎回主城,白天跑跑狩猎,前来点餐的人也能跟他们互换资源,至于餐馆这头郑云龙也给足了诚意,水电供给一应俱全,人家做到这个份上,小分队的人不能不领情。

等到人走空之后餐馆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旷野月下的风刮的呼呼作响,张超也终于能够放松下来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比如……拉着某位累着了的金先生一起洗个澡。

……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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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松针泡水确实可以起泡但还是不要尝试噢。

晏存

末世中餐厅 10

搞一只鸡王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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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鸡王之大,一锅烤不下


正午时分,高悬中天的太阳散发着白炽色的光,沙漠蔓延到云梦泽这边后总算带了点绿,在漫漫沙海之间偶尔能见着零星的草甸,甚至还有极其稀少的绿洲。

某个绿洲外的草坡下,被晒得打蔫的地皮下沉,一人多高的沙墙突兀地高高立着,遮掩着七八个人的形迹。

正是在野地里守了一个晚上的阿云嘎小队。

“习性很固定,”阿云嘎指了指绿洲内一座隆起的“小山”说,“中午入睡,傍晚觅食,之前咱们辖区里跟丢了的异兽估计都进了它的肚子,这东西飞起来咱们很难控制住,务必要把它困在地面。”

马佳说要不要先攻击这个异兽的腿,打断腿的话可以限制它很大一部分活动......

搞一只鸡王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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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鸡王之大,一锅烤不下


正午时分,高悬中天的太阳散发着白炽色的光,沙漠蔓延到云梦泽这边后总算带了点绿,在漫漫沙海之间偶尔能见着零星的草甸,甚至还有极其稀少的绿洲。

某个绿洲外的草坡下,被晒得打蔫的地皮下沉,一人多高的沙墙突兀地高高立着,遮掩着七八个人的形迹。

正是在野地里守了一个晚上的阿云嘎小队。

“习性很固定,”阿云嘎指了指绿洲内一座隆起的“小山”说,“中午入睡,傍晚觅食,之前咱们辖区里跟丢了的异兽估计都进了它的肚子,这东西飞起来咱们很难控制住,务必要把它困在地面。”

马佳说要不要先攻击这个异兽的腿,打断腿的话可以限制它很大一部分活动空间。

阿云嘎缓缓摇头,说它还有翅膀呢,嘴也很尖,啄一下不是好玩的。

“这么看起来叫它鸡王好像是没什么毛病,”周深被热得浑身是汗,灌了一大口水说:“它的生死线——”

周深顿了顿,对星元他们解释了一句:“就是异化时能力经过的身体节点,异兽有,异能者也有,这只鸡王身上的生死线主要经过左侧翅膀下方、后背中线、右脚根部,其中脚上是我们比较容易攻击到的部位,可以从那里下手。”

阿云嘎在身边随意蹭出一块空地,捏着一块小石子来回划拉,仔细叮嘱了每个人的分工,眼瞅着气温渐渐升高,他轻轻挥了挥手:“走。”

 

几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向草甸中央靠近,周深被龚子棋护着,手持一把金属弓,弓弦拉出圆月般的弧度,遥遥指向不住起伏的巨大异兽。

“太烫了,手指要熟了。”周深龇牙咧嘴地小声抱怨了一句,旁边的能力者笑着说了声抱歉,帮助他将弓弦拉满。接着周深手指一松,一道流星般的冷光划破滚烫的空气,在异兽高耸的脊背中心叮地溅起一星火花。

异兽赫然惊醒,咆哮着张开了巨大的羽翼,巨大的风压将绿洲之上的灌木矮草扫得齐齐伏地。同一时刻一个人影自草坡的高处冲出,借着脚下地面一掀之力高高飞起,下落时无形的空气波动着向四周炸开,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在异兽的脊背上方吞噬出一个个空腔,紊乱的气流打乱了异兽振翅起飞的计划,阿云嘎大喝一声,能力终于突破高阶异兽的无形防护层,在周深标记过的位置剜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坑。

“破防了,上。”马佳低声招呼一句,异兽四周的土壤开始瞬间下沉,与此同时无数藤蔓唰然自地下生出,眼花缭乱地在空地上方织就了一张严密的网。龚子棋领着周深自远处靠近,周深奔跑中无法瞄准,只能努力跟上的同时用手比划着口述位置,再由龚子棋将指示生死线的金属箭一支支射向异兽的身体,而那些能够抵挡岩石与粗藤攻击的坚硬皮肉,每每都能被尖锐的小箭破开防御层,死死地钉入坚硬的皮下。

异兽吃痛暴起,发出高亢的叫声,巨大的铁一般的羽翼不过几下就将困住自己的藤蔓网破坏得七零八落。阿云嘎被掀得飞起的同时喊了一声,下一刻一声响指响起,异兽脚下的土壤瞬间凝固成金属般坚硬的岩石,阿云嘎在令人头痛欲裂的尖锐咆哮声中五指张开,地穴中的空气瞬间消失,被吞噬的空间将附近的气流猛烈吸入,在紊乱的气流里破空的爆破声层层向下,一时间地穴中羽毛乱飞鲜血四溅,而龚子棋也终于抵达坑洞的正上方,随着一声大喝巨大的钢铁巨剑自空中成型,狠狠地钉在被阿云嘎破坏的生死线之上。

地底传来一阵恐怖的震动,不远处的马佳双手落于地面轻轻一拍,数根藤蔓拔地而起将近处的阿云嘎和龚子棋带出地穴,周深抱着一根粗藤凝神看了一眼,突然脚下一抖,土壳被异兽的垂死挣扎波及,四分五裂地向下陷去,被正好逃出来的阿云嘎接了一把。

“嘎子哥!”周深喊了一声。

阿云嘎默契地一把将人提溜住,任由周深抓着自己的胳膊稳稳指向地面下不住扑腾的异兽。

“就是这。”

阿云嘎伸开的五指狠狠一收,自掌心直至异兽身前的空间发出一声爆破似的巨响,两点之间的藤蔓与泥土砂石瞬间蒸发,留下一道骇人的通路,龚子棋的另一根金属刺后发先至,再一次狠狠穿透皮肉。

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星元再次扬起砂石,坚硬的堡垒在暴烈的尖啸声抵达之前成形,将狩猎小队的所有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周深:“哇啊啊啊啊——————————”

 

几分钟之后。

破破烂烂的堡垒瞬间崩塌,里面的人连滚带爬逃出来。

“我要聋了…………”龚子棋说。

马佳被周深吼得两眼发花,旁边的星元两眼直转圈圈。而跟来的另外几个异能者已经顾不上异兽的情况,纷纷扑出去在滚烫的地面上装死。

阿云嘎:…………失策了。

险些被自己人团灭的狩猎小队缓了大半天,这才带着耳鸣去检查异兽的情况,刚才最后那一击确实是让异兽死透了,星元弹了弹手指让地面升高,露出浑身破烂的鸡王来。剖出的晶核老大一颗独占一个副驾驶座,至于肉什么的一只翅膀就比吉普车还宽,至少一百斤起步,一个大男人搬着实还挺累人,龚子棋上前帮忙将异兽切开分作好几大块,有人将藏在远处的越野车开过来,几人又花了不少力气将能吃的部分固定在后挂的车斗里,眼看着不够装,龚子棋和马佳又临时做了个勉强够用的车斗来。

“…………啊,早知道应该带金圣权来的,”周深眯着眼望着老高的肉山感叹一句,“对吧?”

阿云嘎:………………失策了啊!

“你说得对,咱以后出来狩猎都带他一起。”阿云嘎说。

知道内情的几人连连点头。

而在云次方据点不远处小餐馆里的张超还对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一无所知。

 

……

 

“…………………………”张超张口结舌,指着不住往下滴血水的肉山比划了半天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哥,你们……”

阿云嘎笑眯眯地介绍:“我们来点餐了哈,这是鸡王。”

蔡程昱欢呼一声鸡王扑了上去,阿云嘎东西送到就要扔,说了声我回去收拾一下这些肉就交给你们啦,冷不丁被张超就地一扑差点啃了一嘴沙。

“今天吃不着啊!这得烤多久!!”张超抱着阿云嘎的腿嚎啕道。

阿云嘎哎呀哎呀地把自己的腿往外拔,说你这儿还是小头呢,就匀了一小部分,我那儿还有俩巨大的鸡翅你要不要,要我马上给你送过来。张超一听简直头皮发麻,立马撒手说嘎子哥您慢走,晚上记得来吃饭哈。

阿云嘎一头黑线,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走了。

那么大个儿的肉堆着实不能直接做来吃,一来肉质太厚会影响入味,二来如今大家也是背靠据点的人了,食材调料一应俱全,没必要弄得跟荒野求生似的。不过食材够多倒是也能整点儿花活,张超招呼着能派的上用场的人把鸡王的肉从车上卸下来,该拆的拆该卸的卸,忙活了小半天把肉分门别类地理出来,放得下的直接放冰柜,实在放不下的扔给了金圣权。

“我好奇很久了亲爱的。”张超带着手套在长桌上把鸡王……把鸟肉切开铺平抹上腌制用的调料,“你那个空间里头,不需要打扫卫生吗?”

毕竟车也扔肉也扔,想象一下就怪不卫生的。

金圣权歪了歪头思考片刻,解释说他的空间其实也是存在在客观空间里的,只是平时不需要的时候看不见也不会影响生活。

“在我想要拿出来的时候,”金圣权做了一个张超十分熟悉的掏的动作,“就像打开一个抽屉或者门,打开之后东西就会从那里出现在现实世界,就好像这样。”

只见他话音一落,一小朵玫瑰吧唧掉进了张超的帽兜里。

张超:???什么东西?

金圣权笑眯眯的替他把花从帽兜里掏出来,在张超面前摇了摇:“送给你的。”

张超笑着说了声好哦,让他替自己找个瓶子把花插上,就摆在餐馆的柜台上头。

鸟肉切成长条放在一旁腌制,又将从市场买来的洋葱切碎加入酱料搅拌后均匀地铺在肉片上,如此反复铺上几层再从边缘小心地卷起,用细线捆好固定。

“蔡程昱————”张超嘿哟一声和金圣权一起把预制好的肉排端进餐盘,“过来干活了——————”

蔡程昱应了一声飞奔前来,三人在砌好的烤炉前点火预热,张超在把烤架拖出来将肉排放上去,嘱咐蔡程昱火温多少肉温多少,烤制多久刷一次油。小蔡同学听得眼冒金星,一旁的金圣权举手表示放心吧亲爱的我替你看着呢你干啥去啊宝贝。

张超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放心,于是信誓旦旦的小金先生被打发去市场弄点喝的回来,张老板决定还是自己看着火比较好。

金先生委屈,金先生表示明明咱俩才是一对你为什么要去和蔡程昱贴贴,然后被张超举着火钳赶出了门。

金圣权:QvQ

 

临近傍晚的据点大门口逐渐热闹起来,白天过高的温度让很多人不敢离开屋内,等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气温渐凉,那些摆摊的居民都纷纷出来了,虽然说像希望村产出的粮食需要用资源来换取,不过像平时大家出门狩猎的时候多少也会有些零碎收获,还有一些人是自己有点手艺的,市场就这么开了起来,金圣权想起来之前的晶核还没给出去,便先去找了一趟阿云嘎,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市场里有个脸熟的人,正是第一次见到郑云龙时开车送他的那个小年轻。

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脚边摆着一个塑料大桶正在托着下巴发呆,金圣权走上前问了医生你这个买的是什么。那人抬眼看了看他,说我这儿有自制雪碧,喝吗?

金圣权着实有点惊奇,毕竟可乐雪碧这种东西末世里可太少见了,不像酿酒制品颇有点硬通货的意思在,如今想喝点饮料还是酒水果汁比较多见,居然有人能自制雪碧?

“你自己做的?”金圣权好奇地看了看那桶,只见里头隐约有些阴影,不知道是放的什么,“安不安全啊?能喝吗?”

那人一副懒得说话的模样,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又掏出半只柠檬切了一片进去,接着打开塑料桶外头的龙头,一股淡淡的带着香味的液体一进玻璃杯就开始噗呲噗呲冒泡,居然和真正的雪碧相差不大。金圣权有些诧异地接过玻璃杯喝了一口。

“有点呛,哇哦,还挺像的。”他说。

对方见金圣权买账脸上的表情不由得缓和许多,带了点笑意说我怎么会骗人呢,帅哥要不要来一桶?不贵,以物易物或者拿资源点换都行。

金圣权想了想说:“我们刚来没多少资源点,要不这样,你晚上来我们参观吃饭,不收你的钱。”

“今天阿云嘎打了一只鸡王,我们餐馆开张第一道菜哦。”

那人想了想觉得也行便同意了,金圣权招呼一声直接提着对方的塑料桶就离开了,走出没多远就遇见另一个眼熟的小孩,那个叫黄子弘凡的小子跑得一头大汗匆匆和金圣权打了声招呼就朝他身后去了,嘴里嚷嚷着羊羊羊羊。

“哎,”高杨懒洋洋地收拾摊位应了一声。

“我跟你说嘎子哥今天总算把之前那个大家伙给弄回来了,弄回来好多肉呢。”黄子弘凡扑上去一边献殷勤一边摇尾巴,“咱们带着资源点去吃一顿把?新开的餐馆呢!”

高杨想了想,回忆起刚才金圣权说过的话,问道:“阿云嘎打死了一只鸡王?”

黄子弘凡:???



xinxin

长腿王叔(中)

04.


少年人喜欢一个人往往一个理由就足够。王晰是周深认识的人里面,最特别的。年龄、性格、阅历,方方面面,让周深很难不去过分地关注他。


开学后周深开始正式去声乐老师家里学习,偶尔王晰有空,会去接他下课,如果时间太晚,就带周深去吃东西。开车送他回家的时候,周深说我没什么钱回请你吃饭,那就送你首歌吧。可等唱完,王晰骗骗他,又能接着再唱一首。也不知唱了多少,周深才反应过来,假装生气地抱怨王晰骗人,又哼着自己嗓子痛。王晰揉着他的脑袋说:“给你买冰淇淋,不生气了啊。”周深偏偏不领情,理直气壮地说老师不让吃太多甜食,腻嗓子。


“老师还说不要多吃辣椒,你这咋还挑着听呢?”......




04.


少年人喜欢一个人往往一个理由就足够。王晰是周深认识的人里面,最特别的。年龄、性格、阅历,方方面面,让周深很难不去过分地关注他。


开学后周深开始正式去声乐老师家里学习,偶尔王晰有空,会去接他下课,如果时间太晚,就带周深去吃东西。开车送他回家的时候,周深说我没什么钱回请你吃饭,那就送你首歌吧。可等唱完,王晰骗骗他,又能接着再唱一首。也不知唱了多少,周深才反应过来,假装生气地抱怨王晰骗人,又哼着自己嗓子痛。王晰揉着他的脑袋说:“给你买冰淇淋,不生气了啊。”周深偏偏不领情,理直气壮地说老师不让吃太多甜食,腻嗓子。


“老师还说不要多吃辣椒,你这咋还挑着听呢?”

 

对上王晰,那时候的周深完全没有还嘴的余地。要是皮得过分,王晰只要沉声喊一句:“深深。”他便乖乖的不敢再胡闹。可说到底,他并不希望王晰总当他是小孩子。


升到高二的时候,王晰的生意开始逐渐有了起色,终是靠着自己在业内立住了脚。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应酬和见不完的客户。有几次醒来,发现自己抱着马桶睡了一夜,忍着胃里翻涌的疼痛,囫囵洗个澡,便跑去公司开会。最忙的那段时间,他几乎都睡在公司,要不是怕郑云龙飞来砸他公司,阿云嘎也逃不脱加班住公司的命运。

 

周深从暑假开始就没见过王晰,发给他的信息多半只有一两个字的回复。他以为王晰是烦了,可对方似乎能听到他心里话,总是在他怀疑自己的时候,解释说自己最近太忙了。周深的学校从高二开始,周六都要补课。他一直等到中秋节,才有时间,借着送月饼的名义,雀跃地跑去王晰的公司。


对一个人的忍耐,其实是一种不自知的偏爱。


王晰手边放着咬了一口的麻椒月饼,刚才周深骗他说是玫瑰馅儿的,他从小讨厌甜甜腻腻的东西,但小孩趴在对面满眼期待。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月饼是周深自己家做的,馅料放的很足,王晰倒宁愿阿姨不要这么贴心。等到周深笑得东倒西歪,他硬是灌了几大口茶吞了下去。


他原本想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再骗周深,话到嘴边却发觉找不到自己的舌头,狠狠团了把周深的头发,赶他快去写作业。


长了一岁,周深不见高,也不见胖,还是小小的一只,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皱着眉头解物理题。同班的艺术生都已经在准备年底的集训,周深家里还是不同意他去学唱歌,他说了几次无果后,顺从地听爸妈的话,去学了理科。他还是想唱歌,声乐老师安慰他,以后总会有很多机会的。周深点头,没有之前那么执拗。他想,大概是因为王晰,他现在每天都期盼着可以快点见到这个人,脑中尽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其它的都一并被他抛在一边。


或许王晰已经挤走音乐,坐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

 

高中生似乎总有打不完的盹,王晰接完客户的电话回到办公室,周深趴在做了一半的试卷上睡着了。他伸手轻轻地拨开掉落在周深眼睫上的前额碎发,耳廓被照得透明,目光顺着耳垂落在脖颈的那颗痣上,王晰像是烫到般快速缩回手,脸颊也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有些发红。他没有去搬动周深,只是找了张毯子给他盖上,然后拿着烟盒去茶水间。

 

王晰想,他大概是着了魔,纵容周深一步步踏进自己的领地。


这个学期的声乐课改在了周六的晚上,周深要赶末班公交再转地铁才能到家。有次王晰送他回家,半路上两人聊着天,周深突然就没了声音,王晰奇怪地扭头,才发现他已经歪着脖子睡了过去。王晰觉得他辛苦,征求周深的同意后,每次他有空去接周深下课,就直接回自己家过周末。王晰特地在书房给周深腾了块地方,但小孩就喜欢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趴在吧台上写作业。王晰随他去,后来自己也抱着电脑坐在一旁的餐桌上办公,说正好方便周深来问题目。


也不知道谁陪谁,但周末的时光在王晰家里似乎变得有趣了许多。


周末收拾书房的时候,王晰在废纸堆里发现了几张乐谱,他皱起眉头,忽然发觉从办公室到家里,似乎出现了越来越多和周深有关的东西。这意味着什么,王晰心里清楚,少年眼睛里的爱意是藏不住的。他总以为,等周深再长大一些,去过更远的地方,见过更多的人,知道了天地的广阔,年少时的喜欢自然就变成一张老照片。所以他并没有阻止,爱意早晚会消失,但王晰并没有感到轻松,理智告诉他应该要和周深保持关系。


可当周深敲开他家的门,熟练地换好拖鞋,便撒着脚步去厨房找饮料,王晰盯着少年喝得着急而从嘴角不小心溢出的果汁,摇摇晃晃地挂在下颌上,下一秒仿佛砸进了王晰的心里。他喉头不自觉地滚动,继续默许周深愈发熟稔的举动,也默许了对方一步步的试探。


到了年底,天气终于有了点变冷的意思。


周深裹着毯子蜷在沙发上看电影,屋里黑漆漆的,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忍着困意等王晰回来。今天他们刚进屋,王晰就被一通电话叫走,说是有推不掉的应酬,让周深不用等他先睡。周深当然不会听话,电影不知道演到哪里,他躲在毯子里偷偷想,自己像是等伴侣回家一样,如果他们是真的在一起就好了。


门口传来响动的时候,周深从梦里的考试中逃脱出来。王晰是被助理送回来的,喝得五迷三道的,但还认得人,看到周深跑过来,无奈地笑着说,深深你怎么还没睡。助理认识周深,虽然疑惑,但对老板的私事他向来完全没有好奇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以将人交给周深后,说还要送陈总回家,匆忙转身走了。


王晰酒品好,给张床倒头就睡了。周深拧了条毛巾给他擦脸,想着明天要提醒王晰刮胡子,胡茬扎得他的手生疼,但还是没忍住,又小心地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手指酥酥痒痒泛起麻。他缓缓地凑近,盯着王晰清瘦地下颌线,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王晰凑在他耳边带着酒气的调笑。周深倏地红了脸,像是被什么蛊惑一般,轻轻地趴在王晰枕边,支着脑袋看他。


这个男人清醒的时候总沉着脸,从容镇静地处理所有棘手的事情,可睡着的时候,竟露出几分脆弱忧郁的神情。


成年人的世界有那么多烦心事吗。周深想不到,他只希望无论发生什么,王晰永远可以眉间平坦,安然熟睡。


正想着蹑手蹑脚地回房间,不期然被王晰一个侧身,长手长脚地困住。周深顿时整个人僵住,从头到脚地烧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推开王晰,似乎察觉到他地挣扎,已经睡迷糊地男人不满地嘟囔着:


“乖啊,深。”


周深听着倒像是在撒娇。


他瞪着眼睛想要侧过脸去看王晰,可对方的鼻息灼热,周深红着脸,小幅度地挪动身体,找了个舒服地姿势,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但脑子里还是乱做一团,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王晰醒来,眯着酸痛地眼睛看向窗外,阴沉沉的云困住一场大雨,屋里被空调烘得沉闷燥热。他看着怀里的周深,大概是宿醉的脑仁支持不了他诧异的情绪,王晰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地回忆昨晚的事。周深还在熟睡,攥着王晰的衣服不知道在做什么恼人的梦,嘀嘀咕咕地,听着像是在骂人。


王晰慢慢起身去浴室。他知道自己身边有人,也察觉到是周深,反倒任由已经游离的意识,抱住他,凑近去讨一份安稳。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但王晰还是觉得不应该。


他想和周深道歉,可一整天对方都红着耳垂转移话题,王晰便也摸着后颈,闭口不提昨晚的事。


晚上送周深回学校,看着他跑进校门的背影,王晰想,他或许应该找个伴儿了。

 

05.


王晰身边从来不缺人,可是阿云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如果不是正巧撞见,估计王晰连他也会瞒着。而他也有些理解,当初郑云龙为什么不同意阿云嘎省下房租,住在自己家里。


“大龙不是怀疑咱俩之间有什么,”阿云嘎为难地解释道:“他就是觉得,咱俩平时虽然爱斗嘴,但关键时刻还是会狼狈为奸。”


郑云龙瞪着他那双大眼睛委屈巴巴地冲阿云嘎一瘪嘴,阿云嘎还有什么不能同意。他的猫在担忧,他们已经结婚了,这并不是一两句爱就可以担保的关系。他们要给彼此最大程度的安全感,才能支撑他们走过漫长的异地分居生活。


“你不懂,猫要是被伤害过,就等于是永远失去他了。”


所以猫不想自己被伤害,就会主动规避可能出现的危险。


如果周深知道自己交了女朋友,以他敏感的性格,大概可能真的不会再出现了。但王晰不想,他承认周深对自己有种独特的吸引力,哪怕是不喜欢,他也不愿就此回到起初客气疏离的关系。

 

王晰回家过春节前给周深发了红包,祝他学业有成。周深苦着脸说你可以换一个吗,我想明年可以长高一点。王晰笑着团他头发,表示明年一定祝他长成参天大树。


“可我明年就18啦,谁成年还会长个子啊!”


王晰心里一突,原来周深快要变成大人了。想起声乐老师私下建议自己再去劝劝深深的父母,放弃唱歌真得有些太可惜了。王晰看着在储物柜里找卷尺的周深,依旧还是小孩心性,可他马上要离开家,离开自己,去更远的地方。周深应该站在舞台上,这是王晰一直希望的,可等到这一天逐渐到来时,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可以毫无留恋地送周深去更宽广的世界。


“深深,你想要什么成年礼物?”


“啊?”周深站在门框边用手比自己的个头,没想到王晰会突然问这个,歪着头想了会儿:“现在太早了一点吧。”


王晰让他慢慢想,说你要什么都可以。周深在心里撇嘴,他想要的,王晰未必肯给。


他想和王晰在一起。

 

白日渐长,王晰的公司在去年做完了一个大单子,今年赶在夏天之前,搬去近郊的园区,租了一栋自己的办公楼。阿云嘎终于有了一间像样的办公室,桌上摆了今年新拍的全家福,崽子们看着活泼了许多。王晰嫌弃地要死,说野生动物园的猴儿都没你家崽子能整事儿。


“他们家这么多小孩啊!”周深捧着脸有些羡慕,他自己有个姐姐,但是大他很多。“那时候她住校嘛,家里就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我一到周五就去村口等她,可她回来要帮忙干活,也没时间陪我玩。那时候就想,如果还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兄弟姐妹就好了。后来她去上大学,我就被爸妈带来这边读书了。”


王晰说家里小孩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多的是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事。”倒也不是王晰家遇到这种事,只是见得多了,自然生出些感慨。周深好奇地要他展开讲讲。王晰呼噜了一把小孩的头,要他快去复习。


期末考试结束,周深就要升高三了。课业越来越紧,王晰答应他,等考完就陪他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周深扳着手指头数日子,期待快点考完,可以和王晰单独出去玩。他想,这应该算是约会吧。王晰让助理在最近空闲的时间里挑一天买两张门票。他知道周深已经开始计划行程,但最近公司项目很紧,王晰并没有多上心去玩的事,当助理为难地说最近行程已经排满的时候,王晰也只是皱了下眉头,说那就往后推吧。可是直到周深补课结束,正式放暑假,王晰都没能抽出时间来。


“这周天一定带你去,深深咱不生气了啊。”


周深已经有小半个月没和他联系了,连放暑假这种事都没有告诉自己。王晰还是守在声乐老师家楼下,抓到下课的周深。


“没有生气,你忙嘛,原本也不应该要你带我去的。”周深嘴上说着不生气,但从上车之后便没有再看王晰一眼,扭着头,一副不想和他讲道理的样子。王晰伸手想要揉他脑袋,周深圆乎乎的后脑勺上像是长了眼睛,低头躲了过去。“我已经和同学约好,明天一起去玩。”


王晰答应他的事从没失信过,周深明白,王晰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阿云嘎说猫生气了很难哄,但他从没告诉过王晰,到底要怎么哄。周深赌气也好,真约了同学也罢,那天送他回家之后,小孩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王晰心想自己应该感到开心,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直到周深长大,然后离开自己。那两张票被他随手丢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案头还有一大堆要解决的问题,王晰稳住心神,继续带着阿云嘎一头扎进永无止境的工作里。


当他应酬结束回到家,看到坐在门口发呆的周深时,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继而不太确信地喊道:


“深深。”


欢喜也不过几秒,等王晰反应过来时,周深正一脸呆滞地看着他,和他身边的人。


王晰暗自唾骂自己,为什么要挑今天晚上带人回来。酒会上遇到看对眼的人,往常他嫌麻烦都是去外面,可今天也不知怎么想,让司机改道回了家。对方条件很好,王晰有打算继续进一步发展。有点好感又合适,对他来讲,是最好不过了。他从小就不相信深情似海这种事,当年看到郑云龙宁愿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跟阿云嘎结婚时,王晰咂舌说你何必呢。他从不说爱,也不愿别人对他说,所以当周深捧着真心来找他时,王晰下意识地选择了躲避。可周深眼神里逐渐暗淡的光扎得他没来由的心慌,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他也知道,自己伤害到了周深。


同伴及时出声叫回王晰的思绪,她指了指房子,示意自己先进去等他。


“我不可以吗?”周深眼泪砸了下来,他睁大眼睛,仿佛这样身体就不会发抖。


“深深。”


王晰走过去想帮他擦泪,但被周深后退一步躲开,哭着又问了一遍:“我不可以吗?”


“你还小,深深。”


“下个月,我就成年了。”


“这不是你成不成年的事,深深,我……”


“我喜欢你,王晰。”周深抹了把脸,盯着王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魔鬼在朝王晰招手,引诱着他踏向深渊。


“我喜欢你,和我几岁没有关系,你不要当我是小孩。”

 

直到开学,周深也没有联系王晰。


高三的压力似乎在周深这里失效了,他每天认真听课做题测验,和周围人一样脸上没有情绪,但他不会抱怨。课间就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他什么都想,唯独不会去想王晰。


那次拒绝了王晰带他去游乐园,周深第二天毁了同学的约,买了车票回老家去看奶奶。山里有大片的晚霞和星空,他搬了张躺椅,每天晚上就躺在院子里吹风。天空距离他很远,就像是王晰的世界。周深笑自己也是蠢,怎么现在才清醒,他和王晰原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自己被王晰那些善意迷惑,竟以为自己真有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而王晰兄长般的关心和对小孩子的忍让,让周深心存侥幸,生出些许王晰也喜欢他的错觉。他和自己讲,你应该有些自知之明的啊,周深。


晚风吹不散他的心事,周深第一次体会到,喜欢一个人并不总是让人开心的。但他学过的那些歌曲里,也从没有哪一首告诉他,喜欢一个人是有错的。


周深在老家一直待到开学前,奶奶在他书包里装了一大罐辣椒酱,叮嘱他回去要好好吃饭。周深乖乖点头,拎着腊肉香肠上了去火车站的小巴车。


他还是想去见王晰,周深看着远处的巨大的白色风力发电叶片慢慢消失,他发现不管王晰怎么想,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喜欢他。在门口等待的那几个小时,周深惴惴不安却又难以抑制将要见面的激动。


可是现在所有的喜欢像是一个尴尬的笑话,王晰都不用说拒绝的话,周深便只能匆匆离场。他想,那天晚上的场景,大概才是王晰的真实生活。他们的相处和睦了太久,以至于周深都快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认识的王晰。


周深变成鸵鸟,一头埋进书堆里,假装他从未和王晰表白,也从未喜欢过王晰。他找出王晰当时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写了封感谢信,一并寄还给王晰。卡里的钱没动过,周深打了张欠条,说赚到钱会尽快还王晰帮他支付的声乐课学费。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周深这个学期不打算再去上声乐课,家里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他也决定不再浪费钱。周六结束课程,老师见他态度坚定,知道家里的难处,也不再劝他,但说以后如果有声乐上面问题,随时可以来找自己。他和老师再三道谢,虽然没有坚持下去,但周深还是很庆幸能遇到好老师。


秋分之后,晚上开始起了凉意。周深提前一站下车,想去巷子口买一份烤冷面。他家住在老居民区,住户大多工作到深夜才下班,等城管下班,巷子口一溜排起小吃车。周深混在疲惫的大人中,等着他那份加辣的烤冷面。楼下水果店的大姐正在收摊,见周深回来,拿了两个芒果给他当宵夜。周深推辞不过,笑着谢过对方。


辛苦生活总会不经意给你一点甜,治愈最近所有的不如意。


楼梯间的灯从没有人来修,周深习惯借着窗外漏进来的路灯摸索着上楼。钥匙在口袋里脆生生地响,他小声哼着歌,躲开邻居堆在楼道里的杂物。周深对周围环境向来敏感,他总觉得气氛不对,捏着钥匙想快点开门进屋。锁芯转动,周深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他的惊呼被耳边的气息淹没:


“别怕,深深,是我。”

 

周深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当王晰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时,周深又听到王晰低沉地、叹息般的声音:


“深深。”


周深不确定王晰喝了多少,他不敢带人回家,怕爸妈回来不好解释,便由着王晰牵起自己的手,晃悠着去楼下的被路灯隔出来的一片黑暗里。


王晰不敢松开他的手。


那天他突然问阿云嘎,要是猫跑了怎么办。阿云嘎回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随口答道,去找啊。王晰第一次觉得阿云嘎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回到正轨上的生活并没有王晰想的顺利,他在家里清理出来所有和周深有关的东西,打包好准备让助理送过去,结果先收到了周深寄来的信件。他捏了一下,没有拆,直接丢进放门票的抽屉里。东西被他重新取出来,又放了回去。


王晰向魔鬼屈服了。


———————tbc————————

还有一章,马上搞完就去搞权超


蹩脚菜鸡

梅溪街鸡飞狗跳的那些日子

古代背景

在遥远的梅溪湖有一条梅溪街,里面住着一群性格各异的居民,他们的故事也由此展开…


龙老板,老云家餐馆的老板,拿簪子挽着头发,手里拿个小棍儿,经常看着看着店就睡着了,每次都是被嘎大厨抱回去

嘎大厨,看似只是个伙夫,其实从采买到烧菜到上菜到结账都需要他操心,一个人干着N份活,还要保证龙老板的人身安全

蔡学徒,为人正直,规定一壶酒有半斤,他绝对一两都不多给

超小二,仅次于嘎大厨最操心的人,年龄大有主见,经常自掏腰包弥补店里的亏损

方账房,擅长做甜品,尤其是红糖麻花,经常考虑要不要跳槽去隔壁甜品铺子

梁采买,因为奇怪的口音经常交流障碍,在龙老板抗议这个职位时被龙老板以不会就更...

古代背景

在遥远的梅溪湖有一条梅溪街,里面住着一群性格各异的居民,他们的故事也由此展开…


龙老板,老云家餐馆的老板,拿簪子挽着头发,手里拿个小棍儿,经常看着看着店就睡着了,每次都是被嘎大厨抱回去

嘎大厨,看似只是个伙夫,其实从采买到烧菜到上菜到结账都需要他操心,一个人干着N份活,还要保证龙老板的人身安全

蔡学徒,为人正直,规定一壶酒有半斤,他绝对一两都不多给

超小二,仅次于嘎大厨最操心的人,年龄大有主见,经常自掏腰包弥补店里的亏损

方账房,擅长做甜品,尤其是红糖麻花,经常考虑要不要跳槽去隔壁甜品铺子

梁采买,因为奇怪的口音经常交流障碍,在龙老板抗议这个职位时被龙老板以不会就更要多练的理由驳回

黄杂工,性格风风火火,经常打碎碗碟,嘴碎,好几次因为话太多直接把顾客烦走了,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让正直的蔡程昱做账房,会做甜品的方书剑做学徒,话多的黄子弘凡做采买,有口音的梁朋杰做杂工,因为龙老板不让啊!

对门医馆的周大夫经常带着他隔壁的教书先生王晰一起来蹭饭,每次吃完饭王先生都打着学生作品的旗号给周大夫念情诗

开甜品铺子的贾凡和蔡尧,经常因为老板贾凡吃太多产品而亏本(最近磕尧凡快磕疯了)

钱庄的金小公子圣权为了看超小二一眼,不惜连着来餐馆吃一个月的饭

镖局的龚大少爷每次押镖回来都给蔡学徒带些新鲜玩意儿

黄杂工每次偷偷翻墙去看教书先生王晰家里的小儿子高杨都会被王晰拎着棍子赶出来


cp乱炖,更的会非常非常慢,后期还会加其他cp(看我磕哪对上头就写那对儿)

敬请期待!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9

天热,来杯冷饮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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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谈判是讲究技巧的,武力高有什么用?


下过雨的荒野里短暂地聚起了好些水坑,湿润的沙载不了太重的东西,一不留神就会陷进去一截,有几只看起来没有异变的飞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水坑边,蹦来蹦去地喝水洗澡。

高耸的岩石下,两个安静地对峙着。

“人是我带回来的。”阿云嘎率先开口。

“可是你不是把人领我这儿了吗?没我这边的地你能把人骗到手?”

刚被骗到手的众人:……

“讲点道理,没我家大龙你这个基地根本建不起来。”

“哦,没我俩跟你守着这里你的据点也撑不到今天,一码归一码啊。”

“……”


张超金圣权蔡程昱龚子棋星元马佳忐忑且兴奋地在希望村门口坐成一...

天热,来杯冷饮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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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谈判是讲究技巧的,武力高有什么用?


下过雨的荒野里短暂地聚起了好些水坑,湿润的沙载不了太重的东西,一不留神就会陷进去一截,有几只看起来没有异变的飞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水坑边,蹦来蹦去地喝水洗澡。

高耸的岩石下,两个安静地对峙着。

“人是我带回来的。”阿云嘎率先开口。

“可是你不是把人领我这儿了吗?没我这边的地你能把人骗到手?”

刚被骗到手的众人:……

“讲点道理,没我家大龙你这个基地根本建不起来。”

“哦,没我俩跟你守着这里你的据点也撑不到今天,一码归一码啊。”

“……”


张超金圣权蔡程昱龚子棋星元马佳忐忑且兴奋地在希望村门口坐成一排看戏吃瓜,左手边是停车场,右手边是岗亭和仓库,雨后的小风徐徐吹拂,周深转身进山洞,出来的时候捧了一篮子小黄瓜挨个儿分了。

“他俩吵起来了你们没人劝架吗?”金圣权好奇打听。

周深十分淡定地从篮子里又端出一碟酱:“习惯了,三天两头吵一回,最近忙着夏收呢他们都看腻了,也就能给你们找点乐子。”

张超抹了抹头上的汗,心说高级异能者吵起架来危险系数也太高,这个乐子看得人肝颤,他接过小黄瓜啃了一口,咔嚓一声简直脆极了,嘎吱嘎吱带着嫩生生的汁水,让许久没吃过新鲜瓜果的小分队莫名地感动了起来。

"周深你跟那儿偷偷拉票呢!”阿云嘎喊了一声。

 周深才不怕他,嘻嘻笑着掰下半截黄瓜扔过去,阿云嘎不敢硬接,微微侧身让了让才伸手一抄,把差点飞走的半截黄瓜捏在了手里。

星元吃了满嘴,含含糊糊地说:“咱们也没完全答应啊,他俩在那儿争啥呢。”

“可是咱们有菜地啊。”

马佳耳朵一动。

“还有地下河,生活用水不缺。”

“我看你们做饭调料不是很齐全吧?嘎子哥那边有我们自己的生产线的,豆瓣酱啊醋啊什么都有。”

张超眼睛一亮。

“而且我看你们是不是不喜欢人多?”周深摇头晃脑地说,“希望村这边白天有异能者忙活,晚上一般只有我和晰哥守着,要是想清静在我们这边待着也行。”

星元心里一动,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疑惑地拖着长音说:“那这么说就算我们加入也会跟着阿云嘎走啊,他俩到底要吵个什么?”

“谁知道呢……大概他俩是真爱吧。”周深说。

“胡扯!”

“深深别乱说!”

剑拔弩张的二人异口同声。

周深才不怕他俩,嬉皮笑脸地把酱盘递给旁边的人,接着站起身朝远处挥了挥手:“这里————”

一辆小车突突突地开上前,驾驶位上的是个看起来十分清秀的大男孩,他把车停在众人面前,等后座的人慢吞吞走下来之后向阿云嘎和王晰点点头,又突突突地往回开走了。

“收到你的信儿就来了,”那人一脸没睡醒似的朝周深示意了一下,“是哪个?”

周深指了指金圣权。

“郑云龙,”那人十分随便地自我介绍了一句,“空间系?你有超大晶核是吧?我能告诉你怎么用。”

初来乍到的几人赫然一惊,龚子棋和马佳瞬间进入战斗姿态,旁边的阿云嘎眼疾手快把郑云龙往身后一扯,十分无奈地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解释道:“等一等等一等,不要紧张,听我解释哎呀大龙你好歹委婉一点嘛……”

小分队的几个人被他那一波三折的波浪号语气弄得一身鸡皮疙瘩,一时间不知道该警惕还是该搓搓自己的胳膊。

郑云龙无所谓地挠了挠自己的鼻子:“你们不用这样,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异能。”

“是我……”周深举手说,“我能看到一些东西,你身上的能量反应明显不对,所以我猜你拿着属于大型异兽的晶核。”

“但是那东西很大,背在身上不可能看不见,隐身型异能也没法把东西凭空举着,你只可能是空间系的异能。”郑云龙接着他的话补充完整,继续说道,“那东西可不好杀,要加入我们吗?我们这里有电、有水、还有……”

“还有调料!”周深飞快地接了句。

郑云龙:?

周深一把扯过不了解情况的郑云龙叽叽咕咕,于是又成了阿云嘎和王晰来和他们交涉。

“就是这样……”王晰说,“深深的能力我们一般不轻易告诉外人,你们也别太介意,这人的中文水平确实不咋地,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是正常情况,啊。”

阿云嘎斜了他一眼。

王晰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那个异兽,我们这边准备很久了……”

“鸡王。”蔡程昱突然开口。

王晰:?

“好吧,那个鸡王,”王晰继续说,“原本我和深深的异能是很适合去完成这次狩猎,为了表示我们这边的诚意吧,自我介绍一下。”

“王晰,异能是定点攻击。”王晰随手向远处一指,只见他指尖指向之处的地面轰然一声凭空爆破,沙尘溅起十来米高。

小分队:……

“4级异能,深深的异能是洞察,能看见异化生物的能量核心和弱点——也包括异能者的。”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王晰轻飘飘一句带过他俩骇人听闻的异能,继续说道:“本来我和深深的异能很适合参加这次狩猎,但是我得守着咱们这儿的矿洞,大龙他只是个科学家,普通人,也走不了。”

“如今正好你们也在,我和嘎子都觉得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是再好不过的事。”

张超几人一脑门子黑线心想你俩刚刚都差点掐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都觉得”?

“所以……”张超艰难地捋了捋思路,“你们需要人帮你们狩猎……”

郑云龙听完周深的嘀咕叹了口气,径自朝几人走来,完全不把这些异能者放眼里似的直接扒拉过张超说:“你们要开餐馆?”

张超愣愣点头。

“要菜地?”

马佳点头。

“要打好吃的异兽?”

蔡程昱点头。

“要独立的住处好办事儿?”

星元金圣权龚子棋齐齐点头。

“哦,”郑云龙慢吞吞地说,“给你们找个地方搭个房子做饭,想省事儿的跟我们去据点住,平时我们谁狩猎回来,带着东西上你们那儿点菜,行不?”

张超听的一愣一愣的,啊了一声迟疑道:“也……行……?”

“不就结了,”郑云龙拍拍张超说,“回头我帮你们搭房子,水电都从据点里牵,能方便很多。”

张超肃然起敬:“太好了!你们啥时候去狩猎!带我一个!”

阿云嘎目瞪口呆,王晰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

“拉人入伙,郑云龙是最强的。”阿云嘎感叹道。

既然谈妥了最重要的事其他的就简单了,张超和其他几人简单合计了一下,希望有一个能平时做饭晚上睡觉的地方,毕竟要开饭馆的人,一屋子食材设备不方便每天搬来搬去,还是就近住下比较合适,饭馆的位置离两边据点够近就行,哪怕遇到了大群异兽 过境,想入城避险也方便,马佳自告奋勇表示自己的能力可以去农田帮忙,星元自然要跟着他,一来二去这两人居然默认要跟着王晰走了。

阿云嘎辛辛苦苦拖来一车人,眨眼居然就只剩俩,只能不甘心且眼巴巴地盯着蔡程昱和龚子棋瞧,希望用自己真挚的眼神打动他们。

小情侣二人被他狼似的眼神盯得寒毛直竖,纷纷表示多谢大哥,住所就辛苦大哥安排了,大哥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阿云嘎总算平了胸中一口气:“哎呀甭客气,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啦~”

蔡程昱捂住脸,弱小无助地点点头。


……

回云次方据点的时候阿云嘎简单说了一下狩猎要做的准备,周深是必须跟着的,有他在异兽的死穴在哪儿他能一目了然,不过相应的阿云嘎也只打算带几个信得过的人去,马佳的能力适合这种能飞的异兽,也得跟上,星元自然也要跟上,龚子棋要带上,蔡程昱倒是不必了,正好去城里给他们几个办理登记手续,张超和金圣权这边能力也不算特别合适,被打发去和郑云龙一起选地方盖餐馆顺便保护柔弱的科学家,其他的阿云嘎表示自己这边也会出几个人。

王晰送人送到路口,淡淡地说:“多点人无妨,记得挑个人护着深深。”

“那必须的啊,我深哥,”阿云嘎一胳膊把周深搂进怀里,差点把人勒得背过气去,“替你看着呢啊,保证一根汗毛都不会掉。”

“我要死了阿云嘎……”周深奄奄一息地拍阿云嘎的胳膊。

几人在云方的据点门口分开,郑云龙是个一心干活的行动派,带人进了据点之后直奔仓库,随手抓住一个小孩当壮丁,又扒拉出一些木料什么的建材出来,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点了两个人开着迷你工程车突突突地又出城去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你们自个儿进城逛就行了啊,或者让他给你们当导游。”郑云龙指了指开车的小孩说道,那个小男生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一路上嘴就没歇过,什么你们从哪儿来呀几个人呀住哪里呀见过晰哥和深深没有呀异能是什么呀怎么找到这儿的呀,聊得张超生不如死,而另外两人不知是不是身经百战的关系,从一开始就爬木料堆上头坐稳了,压根没打算下来凑热闹。郑云龙喊了一声黄子弘凡,那小孩才乖乖收了声。

张超偷偷长松一口气。

“这个底下应该是有地下水脉的,你能感知到吗?”郑云龙问。

张超点点头。

“那就行我们沿着水脉走。看看哪里合适……唔……黄子弘凡,”郑云龙拍了拍那小孩的肩膀,“你爱逛,说说这一路哪里适合开餐馆啊?”

“餐馆?”黄子弘凡嗷地欢呼出声,“我们终于可以吃点菜了吗!”

“对,回头狩猎回来自己带着肉去点,就找他。”郑云龙指指张超。

“叫我张超就行。”

“好嘞超哥!超哥你会做什么菜?我跟你说龙哥做菜也可好吃了可他懒得下厨我们平时吃啥要么自个儿动手要么看他心情,可那么多人嘎子哥说也不能可着龙哥一个人劳累,让我们————”

“黄子————”郑云龙拖了个长音。

“好的龙哥,没问题龙哥,”黄子弘凡放过张超老老实实开着小工程车来到一片缓坡,“这儿就挺合适。”

他跳下车手搭凉棚指着附近小嘴叭叭开讲,说坡后头地基挺结实的,底下还有石头桩子应该以前盖过房子,不怕风沙大把饭馆整个挪走,旁边还有地下水,回头打个井什么的也方便,从这儿往城里往矿里都方便,平时大家狩猎回来也能看见这里,到时候不用绕远直接就过来了,总共也花不了十分钟。

张超和金圣权对视一眼,好奇道:“听起来是不错,你怎么知道这里底下是石基不是沙地啊?”

黄子弘凡嘿嘿一乐:“我上个月从那坡上滚下来摔断腿来着。”

张超顿时噎住。

“放心!我自个儿就是治疗系的异能,马上就能治好!”小黄同学自豪拍了拍胸脯。

“对,”郑云龙说,“平时病了伤了找他就行,那地方就选这儿?”

张超:“挺好的,谢谢龙哥。”

说干就干,郑云龙自己会一些建筑的本事,带来的两人又是他用惯了的助手,一个土系一个金属系,平整地面开沟挖槽,粗壮的梁柱通过开好洞的地基深深扎进地下,没一会儿房子就有了雏形。郑云龙自己就会做饭,和张超两人商量着搭了一个二层小楼,一楼厨房二楼仓库,粗壮的排烟管攀着墙壁朝天开,旁边是平摊的一楼屋顶。

“这里弄个台子,回头自个儿想晒点什么也方便,”郑云龙说,“底下回头找点帆布给你弄个棚子,能摆桌子。”

张超连说谢谢龙哥,龙哥太细致了,郑云龙摆摆手又指了指午后一块地方:“在那儿给你们弄个住的地方吧?”

金圣权原本蹲在餐馆二楼帮着搭架子,突然想起来什么喊了张超一声:“前些天被那个高脚鸡踩了一脚的车用不了了,我没扔,咱们拿它当个棚子用?”

郑云龙说:“啥样的我看看。”

于是金圣权凭空一抓,空地上出现了一辆车顶瘪下去的越野车。

黄子弘凡:!!!

郑云龙绕了一圈低头看看:“破成这样的确没啥好修的,咱不缺车,给你们搭个二层吧,不贴地晚上不冷,哎!你们俩!”

他招呼着屋里忙活的助手出来干活,两位异能者拍着手出来就看见平地里长出了一辆破车,惊讶地问郑云龙哪儿来的。

郑云龙咂咂嘴说干活就完事儿了管他哪里来的,于是几人围着破越野又划了一片地方,照着刚才的方式又盖了一间吊脚楼,因为餐馆后头已经规划好了洗浴用的房间,这个小二楼上只需要一个房间用来睡觉就行了,越野车拉平车顶卸掉轮胎,安安稳稳地扎在地上当个小仓库,前面扔两把椅子,平时能在那儿歇凉。

“不错挺好,你会引水吗?”郑云龙问。

张超点点头,在沙地上感受了一会儿,只见屋前的一块地面无端动了动,继而陷下去一块,里头咕嘟嘟不住冒出水来,没过多久就聚成了一洼小池塘。

“哎哟不错啊。”郑云龙笑笑说这水平出门狩猎可太方便了,又说我回去一趟,给你们把水电通了,再把污水槽弄一下,让张超在原地等会儿就带着自己的助手回去了。

“…………真是雷厉风行啊。”张超感叹,“来去如风的,圣权,咱们把柜台收拾一下吧,晚上就能开餐了。”

金圣权应了一声,从空间里拖出一张床放在二层小楼的卧室里,拍了拍手扶着栏杆一跃而下说:“咱们从哪儿开始弄?”

“那个……”空荡荡的“厨房”里突然钻出来一颗脑袋,“有吃的吗?我饿了。”

张超:?

金圣权:?

黄子弘凡:0v0??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黄子弘凡暂时得饿着,想要填饱肚子先得干活,灶台什么的要去据点里填表领取,好在张超一路上攒的晶石还剩下一些,拿出来兑换了几样必要的大件厨具,黄子弘凡又替他们拿积分垫了点儿。

“反正以后常去你们那儿的,记得给我VIP折扣啊!”大男生笑嘻嘻地说。

张超被他逗笑了,点点头。

拿东西的时候金圣权也没太遮掩,只稍微避开满大街的人,然后就在黄子弘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一屋子的东西全部收起来了。

“卧槽,卧槽,”黄子弘凡没忍住上手摸了摸金圣权的肚子,“藏哪儿了哥?你给吃了?”

金圣权也没生气,笑眯眯地伸手作势要抓黄子弘凡,小黄同学怪叫着吱溜一声光速跑了。

托金圣权的福让搬家工作总能轻松许多,张超的小餐厅只花了小半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布置用餐区的时候郑云龙也带着人过来,把水管电线牵上了,这些工作在末世之前得花去不少人力物力,如今借着异能者的能力倒是快得很,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超对郑云龙自然是千恩万谢,之前他就和星元他们商量过,把得来的晶核作为答应他们留下的交换送给阿云嘎他们,这会儿郑云龙在也是一样的,就让金圣权把晶核拿了出来。

郑云龙看了一眼就让金圣权收了回去:“太重了,等嘎子回来给他吧,我懒得拿。”

金圣权:“哦,好的龙哥。”

时至下午日头逐渐升高,野地里重新变得灼热起来。张超摸了摸干净的台面,又让金圣权跟着黄子弘凡去换了点物资过来,准备弄点冷饮犒劳大家。俩人去了一趟希望村,回来的时候带了些新鲜的葡萄,顺便把忙活完毕的蔡程昱领了过来。

“牛逼啊!!这餐馆真好看!”蔡程昱一头扎进小餐厅开始爬上爬下地看新鲜,黄子弘凡玩心重也跟了上去,俩人在小楼里折腾得乒乓乱响。

“哪儿来的酒?”张超翻了翻金圣权带回来的东西有些惊讶地说。

“晰哥给的,说祝贺乔迁。”金圣权说。

这倒是如今少见的旧时礼节了,张超笑了笑收下,将葡萄去皮去籽榨汁,王晰送的酒倒进冰格在能力的小小加持下冻成冰块倒进葡萄汁,一杯夏日特调就做好了。榨汁剩下的果肉也不能浪费,把冰块碾碎淋上果肉又是一份葡萄沙冰。

忙活了小半天的几人总算能好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只有黄子弘凡坐不住,厚着脸皮跟张超要了一份特调一碗沙冰之后颠颠儿跑回了城,蔡程昱摸摸头说我去一趟希望村吧,给晰哥也带点喝的过去。张超自然一口答应,让金圣权去找了个篮子给蔡程昱把东西装好。

“噗,小崽子,又去献宝了。”郑云龙舒舒服服躺在躺椅上吹风放松,“咱们这儿吃货也不少,以后有的你忙了。”

张超举着杯伸了个懒腰,坐在遮阳棚下头感叹:“居然真的开餐馆了啊……”

金圣权送走蔡程昱回来笑着凑上去和张超咬耳朵,二人皆是感觉到难得的平静。一路上颠沛流离兜兜转转,居然终于又找到了能够栖身的地方。

“是不是感觉挺好的?”郑云龙眯着眼半睡半醒地问他。

张超浸在燠热的风里,笑着说了声是啊。


-

差点忘记我还搭了房子的,那个有红白遮阳棚的是餐馆,后头那个小楼是睡觉的地方。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8

深呼晰掉落,云次方另一位再等等

这顿也没吃啥【蔡蔡敲碗】,主要今天发生了很让人风中凌乱的事,将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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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要谈判


吃饭的众人皆是一静,一直躲在阴影底下的金圣权眨了眨眼缓缓开口道:“是啊……我和大家不一样。”

“他们都爱超超做的饭,就我一个人爱超超这个人。”

一旁的张超一口饭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阿云嘎伸手按了一把周深的脑袋让他见好就收,周深被按得险些脸埋进碗里,偷偷朝金圣权眨眨眼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倒是马佳拿胳膊肘碰了碰张超,若无其事地当做刚才的诡异对话没发生过,问道:“其实我们是从北边来的,想打听点事儿。”

阿云嘎:“你说。”

张超瞬间...

深呼晰掉落,云次方另一位再等等

这顿也没吃啥【蔡蔡敲碗】,主要今天发生了很让人风中凌乱的事,将就看。


-


08 我要谈判


吃饭的众人皆是一静,一直躲在阴影底下的金圣权眨了眨眼缓缓开口道:“是啊……我和大家不一样。”

“他们都爱超超做的饭,就我一个人爱超超这个人。”

一旁的张超一口饭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阿云嘎伸手按了一把周深的脑袋让他见好就收,周深被按得险些脸埋进碗里,偷偷朝金圣权眨眨眼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倒是马佳拿胳膊肘碰了碰张超,若无其事地当做刚才的诡异对话没发生过,问道:“其实我们是从北边来的,想打听点事儿。”

阿云嘎:“你说。”

张超瞬间反应过来,打听道:“是这样,我们几个呢想在南边落脚,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看你们应该对这里很熟的样子,想了解一下情况。”

阿云嘎抬眼看过来,上目线压着漆黑的瞳仁,手里的勺子不自觉地敲了敲碗边:“你们这是……想建据点?”

张超摇摇头:“不是据点。”

“是餐厅。”一旁的蔡程昱嘴快插了一句。

阿云嘎头上冒出一个问号,周深则是双眼放光:“餐厅!天天都能去点菜的那种?”

张超回头看了看自己队伍里的人,斟酌道:“具体什么形式开在哪里还没定下来,不过我们一路南下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驿站』,我想,他们做的是住宿和物资交换的生意,我们把住宿换成吃饭,应该也是做的起来的。”

“卖堂食吗……这个倒是新鲜。”阿云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超,“你们没想过找个大一些的据点安顿下来么?那样想做什么都方便一些。”

破屋外的雨逐渐小了,深夜越发安静起来,张超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屋外,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几个吧,多多少少都是被人从据点赶出来的。”

末世里人类为了生存是什么样,各个据点里又是什么样,在座的人心里头基本都清楚明白,张超把碗放在火堆边,温声解释:“我们呢,其实狩猎也能做,目前也没有更大的理想,就想安顿下来,吃吃喝喝,不过你也看到了,人少嘛,很多东西都不齐全,就这点米饭还是路上换的。”

周深突兀地插了句话进来:“你们能带着这些走到这里已经很难得了。”

“老京广线上有几个很难缠的『码头』,这个我知道的。”

张超点点头:“所以二位有推荐的地方么?”

 一旁的星元也开口说:“狩猎嘛我们有空就去,也灵活,拿晶石去附近换些米啊油啊的,我想着如果能碰上好说话的据点,也不是不能做。”

阿云嘎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张超这边几人多少看出来这位身份怕是不一般,一时半会儿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于是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蔡程昱起身把烤干的衣服收起来,让周深往火堆边又靠了靠好取暖。

“啊对了!”周深跑回摩托车旁在外挂的小袋子里掏了掏,回来的时候又给淋湿了,“我们路上还捡了点鸟蛋呢。”

说着就要把蛋往火堆底下塞,星元赶紧拦了他一把:“别别别,会炸的。”

他两手抄着周深的胳膊往旁边一端喊了一声马佳,后者自觉上前,接过周深的小袋子。

那头张超金圣权龚子棋和阿云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边蔡程昱闻着味儿过来凑热闹,还慷慨贡献了龚子棋的一瓶酒。

带着淡淡斑纹的鸟蛋洗净泡在酒里,周深被星元按着擦头发还一边动来动去地看:“好奢侈啊你们,酒怎么办?”

星元淡淡的说:“多大点事,下次炒肉的时候用了就行,别说鸡蛋是洗过的,你就是拿酒洗脚再去做菜马佳都吃不出来。”

马佳:?

周深被逗得直乐,唯恐不乱对马佳说:“那我教你一个办法,如果有人跟你说你吃的东西里有洗脚水,你就去亲他……哎呀!”

星元用力按了一把周深的脑袋。

马佳笑得险些摔了蛋,拿出一把铁签子来对准蛋壳轻轻敲了几下之后迅速一捅,随着清脆的细响,一枚生蛋就这么完好无损地串了过去。

“厉害!”周深鼓掌道。

串好的生蛋已经被酒浸透又在盐上滚过,直接架在火上烤,没一会儿就散发出焦咸的香味来。一旁的周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直流口水,对阿云嘎说:“嘎子嘎子,好香啊!”

阿云嘎失笑:“怎么回事,平时在据点里你也没挨饿吧。”

张超也笑了,说:“在野外的时候多,就这点手艺还拿得出手,不然也不至于想弄个餐厅……你刚刚说,这附近有大型异兽的巢穴?”

阿云嘎点点头:“是,其实那个家伙在这一块待了很久了,不好杀。”

金圣权挑了挑眉:“是有毒还是会飞?”

“会飞,”阿云嘎手里一把小刀玩得上下翻飞,轻松道,“毒应该是没有的,附近的几个大据点都试过,多少有点损伤,这玩意飞得高爪子利,大多能力者都是地面作战比较强,才一直拿不下来。”

旁边的蔡程昱和星元双眼一亮:“鸡!”

阿云嘎:?

张超都无奈了:“你们就跟鸡杠上了是吧?”

然而蔡程昱和星元已经听不见其他的了,七嘴八舌开始说带我一个带我一个,人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我下一顿必须吃到烧烤大鸡腿。

“那我要奥尔良口味的。”周深举着刚分到的烤蛋凑热闹说。

阿云嘎:……

张超:……

“咳,”张超尴尬地说,“你也看到了,我们队里就这样……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去帮忙吧,到时候分点肉就行,不然他们能惦记到明年。”

阿云嘎反复被周深拆台这会儿也是一脸惨不忍睹,勉强开口说:“行是行,不过得回去先合计一下怎么杀……等雨停了你们就跟我走吧。”

本想不着痕迹地打听一下张超一行人的底细,没想到居然被一只待宰的鸡给搅和了,阿云嘎也是哭笑不得,只得入乡随俗围着火堆开始剥鸟蛋。烤熟的鸟蛋外壳就自带一股焦香,细小的裂缝让盐味早就渗透进里面,蛋清被烤得金灿灿的,咸香有韧劲,蛋黄却粉糯得很,而且比以往吃过的鸡蛋的蛋黄要大上一两圈,一口下去咬破外层的筋道的蛋清直接就能被塞一嘴松软的粉黄,好手艺架不住一帮大男人撒开了吃,一小袋子很快就分完了。

张超把泡鸟蛋用过的酒重新收起来放到一边,马佳想了想觉得不放心,找了个胶带贴上,又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泡过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圣权笑得差点趴地上。

张超看不下去推了金圣权一把,岔开话题道,“今天这天气不太方便,不然还能弄点小菜凉拌一下,能更好吃。”

周深听了又开始吸口水,往外头看了看说:“唔!我看雨差不多快停了,咱准备走吧?”

“走走走。”一行人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碍着有外人在场金圣权不方便当着人使用自己的空间,于是停在屋后的越野车里重新塞得满满当当。张超把车上车里的雨水清理了一下,越野车重新突突突地开进了荒地。小摩托轰鸣着在前引路,张超的小分队趁机在车上交流了一番。

星元坐在副驾懒洋洋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摩托车说:“错不了了,那个叫阿云嘎的一定是其中一个据点的管理人。”

“那另一个呢?”

“看那个子也能知道他不能打,能在这个世道活到现在,恐怕有点什么了不得的异能在身上。”星元说。

金圣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并没什么不同,但是周深一眼从人堆里点出自己,可能他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的能力。

“能看出来圣权的空间?”张超有些担心地问。

马佳倒是持不同意见,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沉吟道:“未必,他们和咱们是偶遇,阿云嘎带着他只身上路,我猜那人的能力可能和准备狩猎的那只异兽有关。”

一旁的蔡程昱苦不堪言:“耍帅可以,我都快被你挤扁了哥。”

马佳连忙缩了缩给其他人让出空间来,张超听了其他人的分析好歹放下心来:“狩猎的时候多出点力,卖他们个人情,说不定这事儿就有门了。”

“其实……”星元缓缓开口,“如果你们想加入他们的据点也挺好的。”

他在颠簸的嘈杂声响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都是习惯了据点生活的,不像我,我流浪是事出有因,末世里生存不易,你们没有因为被人冤枉差点死在据点里,如果条件不错是可以考虑留下来的。”

他又笑了笑:“而且我看他们俩的关系,和外界传言的那种不太对付并不一样,搞不好里头有点别的内情在。”

张超这会儿却是不着急了:“大家一起去看一看吧,万一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星元抿了抿嘴沉默下来。

在荒野上开了近半个小时,越野车的外侧已经满是泥泞,终于遥遥看见一座规模十分庞大的据点,沙白色的围墙高耸,环绕着中间一座极高的建筑。

“好家伙…………”东海据点出来的几人不约而同感叹了一声。

“是特斯拉线圈啊!”

龚子棋探出身看了好半天确认自己没眼花,一脸惊异地扭过头对其他人说:“东海都没有的好东西,他们哪来的能量启动这玩意的?”

蔡程昱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远处:“是不是靠风能……?我看见风车了。”

“远远不够用吧,”星元喃喃,“另一个据点在哪里?能看见吗?”

众人又开始左右乱瞄,最终在一座高大的岩石山坡背面看见了另一座小一些的据点,看规模比起马佳那个也大不了多少的样子。

张超心里一动,说:“是卫星城?”

“规模倒是小了点,不过我看的确是那个意思。”

几人互相看了看,纷纷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大小据点生起了几分兴趣来。


在前头带路的摩托并没有直接进入那座大的据点,而是绕了个弯冲着远处的小据点驶去,从远处看那座名为“希望村”的据点一副小门小户的模样,等到走进了才发现据点的入口就开在岩石壁上,陡峭的岩壁上敲了一行当做梯子用的钢筋,一直通向山岩的顶端,俨然一个天然的哨塔。据点的门口圈了几块地方,停着不少大型车辆,张超隐约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冲其他人小声说了一句:“地下有矿。”

初次见面没多久就堂而皇之地带着陌生人涉足自家的矿床,一行人又有些紧张起来。

只见前方的摩托车嘎吱一声停在矿洞门口,周深跳下车飞奔向门口,还没碰到门铃沉重的金属门便缓缓开启,从里头迎出来一个男人。

龚子棋念叨了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跟上去把车停下了,几人下车时就看见阿云嘎兴致挺高地朝出来的那个人喊了一声:“王晰!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被叫做王晰的男人闻言笑眯眯抬起头看过来,张超一行人不约而同感受到皮肤上一阵微微的刺痛感。

高级异能者!

“怎么到这里来了,”王晰揽了一把周深,笑着说,“怎么?你这是帮我这里添人了?”

“哪儿呢。”阿云嘎凑上去和他说了几句,那边张超一行人也走进了些,纷纷和王晰打了声招呼。

王晰抄着手想了想,长长地哦了一声说:“饭馆啊?整挺好的,我觉得不错啊能不能地方离我近点儿?省的深深总去对面蹭饭吃。”

“我算是知道为啥让你们来我这儿了,阿云嘎这可是你把人送我手上的啊,你们几个。”他又招呼了一声,“跟我来吧,我这里有你们感兴趣的东西。”说着就转身进了门。


如果说在末世里有什么最能让人安心,第一个选项肯定是一个能够抵御异兽的坚实堡垒,第二个就是,不愁吃穿的好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今天让张超他们在王晰这里见到了。

“这边是农田,”王晰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洞穴,“平时植物系的异能者回过来帮忙打理,那边有地下水。”

洞穴深处赫然是一片桃源秘境,经过了明显是人类住所的几个小型洞穴之后,通向地下的空间赫然是一片又一片的田地,头顶有天窗似的孔洞让光线漏下,地下河的水声从看不见的深处传来,再往下则是隐约能看到的灯火通明,显然在深处还大有天地。

“…………”张超礼貌不失尴尬地开玩笑说,“头一次见面就带我们来这儿,该不会几位哥是打算灭口吧?”

王晰大笑出声,说哪儿啊,我这是给你们看我的家底呢,食材什么的绝对不缺,至于其他的东西,嘎子那边也有不少。

“怎么样?”王晰带人略略绕了一截将人又带了出去,在门口带着温和笑意说,“这么好的条件,这么足的诚意,有没有考虑留下来?”

张超看了一眼龚子棋,后者稍微推了一把蔡程昱把人送出去,果不其然小蔡同学憨憨开口说:“可是嘎子哥,咱们不是聊杀鸡的事吗?”

王晰一头问号。

“就那个会飞的大异兽。”周深飞快和王晰解释了一句。

阿云嘎坦然说:“看了咱们的条件之后也可以继续聊嘛,异兽那边还缺点人,回头等我叫几个人咱们再细说。”

“怎么样啊?考虑一下嘛。”他说。

张超左右看看,又仔细的盯着阿云嘎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声好。

“那感情好啊,回头我给你们找几个住处……”

“等一下,”王晰慢悠悠地打断道,“人家先来我这儿的,这可是你主动送过来的,阿云嘎,我要跟你谈判。”

旁边的阿云嘎眉头一皱,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张超:不是……等等,原来传言说这俩据点不对付居然是真的???


-

无纲裸奔奔到了我自己都迷糊的剧情,挠头。

xinxin

长腿王叔(上)

哒哒那篇里关于王叔的故事

就是突然很想写这个故事

上下两篇,内容和题目关系不太大(内容是深呼晰,因为会补一些正文的情节,所以标签都打了,大家可以选择性的看)


——————————————————


周深趴在窗棂上,支着脑袋看窗外被吹散了形状的云。王晰进屋看到他在窗边发呆,心情颇好地走过去坐在他身旁,陪着他一起仰头看天。


“下雪是什么样子啊?”周深没头没尾地突然问王晰。


“下雪啊,白茫茫的干净,什么都能盖住。”王晰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笑着咬他的耳朵,说:“不过小猫咪可不能随便出门,会被冻掉耳朵的。”


周深痒得手脚并用地要推开他,气恼地骂道:“烦人。”说罢扭头又看......


哒哒那篇里关于王叔的故事

就是突然很想写这个故事

上下两篇,内容和题目关系不太大(内容是深呼晰,因为会补一些正文的情节,所以标签都打了,大家可以选择性的看)


——————————————————


周深趴在窗棂上,支着脑袋看窗外被吹散了形状的云。王晰进屋看到他在窗边发呆,心情颇好地走过去坐在他身旁,陪着他一起仰头看天。


“下雪是什么样子啊?”周深没头没尾地突然问王晰。


“下雪啊,白茫茫的干净,什么都能盖住。”王晰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笑着咬他的耳朵,说:“不过小猫咪可不能随便出门,会被冻掉耳朵的。”


周深痒得手脚并用地要推开他,气恼地骂道:“烦人。”说罢扭头又看向窗外,有些遗憾地说,我还没见过雪呢。


王晰重新抱住他,亲了亲周深通红的耳垂,说:“等冬天下雪了,我带你回老家去看。”


周深猛然回过头,像是确认王晰是不是随口哄自己。王晰眼里虽含着笑意,但表情却极其认真。周深放下心来,欣喜地拽着他的前襟又问了一遍,结果被王晰按在沙发上亲了个透彻,等他感觉天花板开始晃动的时候,才着急拍打王晰去拉窗帘。

 

后来周深孤身一人在乌克兰见到人生的第一场雪。

 

01.

王晰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善人。


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牛鬼蛇神见得太多,明里暗里地亏吃过不少,习惯了遇到生人总要退三步再看。他大学毕业被家里安排进了机关,工作清闲的很,每天喝茶看报浇花,有时候下午趁着领导不在,整好桌上的报纸借口要公事外出,背起包就溜达着回家了。领导是被上面安抚来养老的,走的比他还早,王晰进了单位,也从没见过同事准点上下班。他每天早来晚走,反倒显得格外勤恳。


他喝热茶的习好就是那段时间养成的,上班无事可做,当真还研究过泡茶的技艺。家里想让他混个资历再找机会外调,可王晰没有走仕途的打算,待了大半年实在觉得窝囊,背着他爸辞了职,拉着几个发小一起南下创业。他爸没摔杯子,也没骂人,平静地让秘书冻结王晰的所有账户。


就这样,王晰顶着个二世祖的空名头在深圳扎下根。


初来乍到,拜码头的规矩王晰还是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王晰摆了场酒,请了一桌人,好在当地的大领导是谁的队都不站,底下的人给面子但也照章办事,正好省了他不少事。虽说如此,但也避免不了总有想攀他关系的人。


周深就是这样被介绍过来的。


那天晚上酒喝得差不多,主位的几个人挥手告辞,王晰让助理安排剩下的人去续摊儿,自己找了借口先回了家。虽说是外来客,但毕竟身份摆在那,桌上的人也不敢真让他作陪。临走的时候,有人递了烟过来,说给他备了礼物,等会儿送过去。王晰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心里了然,一时摸不清对方的来路,便没有推辞,想着等会儿回去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就完事了。

 

周深局促地站在客厅的地毯上,揪着衣摆,嘴角抽动,似乎是想挤出个笑来。


他缺钱。


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有各种理由缺钱,有家里欠债的,有看不起病上不起学的,还有怀了孩子要打胎的。周深哪种都不是,他家里条件一般,但不愁吃喝,还能小有富余。他想要去读音乐学院,但父母不同意,固执觉得唱歌没出息,所以他想自己攒一笔钱。但他不想去做暑期工,也不想去酒吧消耗嗓子,正愁没有赚钱的路子,不知怎么,就有人搭上了他,说个来钱很快的活。


周深起初是有些犹豫的,但架不住对方劝说,狠心想,不过就算被人睡一晚,权当是被狗咬了,亏不了什么。可等他真正站在对方面前,被一种审视地目光打量时,周深突然开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心中升起渺小如蝼蚁般的绝望感。


对面的男人年纪并不大,随意地瘫坐在沙发上,低头点了颗烟。他轻松的姿态反倒显得周深越发狼狈。战战兢兢地喊了声王先生,对方也没抬眼,慢腾腾地抽他手中的那只烟。分分秒秒像是把生锈的钝刀,没有切下周深半块肉,却伤得整个人鲜血淋漓。烟燃尽了,王晰又点了一根,也不抽,夹在指尖。他终于想起周深,这才眯着眼,仔细看眼前站着的小孩。


说是小孩也不为过,周深看着还没成年的样子,又瘦又小,衣架一样撑着校服衬衣,下摆已经被他自己揉得不成样子。王晰不知道对方是单纯想送份礼物,还是藏着什么想拿他把柄的心思,突然他爸提醒过他,最近上面有人不安分,让他自己注意点儿。想到这,盯着周深的眼神不由得突然凌厉了几分。


“就跟这脱吧,反正早晚也要看。”


如果身上真藏了东西,大概现在也该动手了。王晰不是托大,从他进门,客厅拐角一直藏着人。不过他也不太相信,周深是政敌派来的人。


因为刚才一直忐忑不安的人,在听到他那句之后,愣了半晌,眼泪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周深像是放学被校霸堵在巷子里欺负的小孩,边哭边摸索着去解衬衣扣子,可他手抖得随时都要崩溃的表情,勾起王晰难得的一点兴趣。


“过来。”他掐灭燃了一半的烟,冲周深打了个响指。


这个动作并不礼貌,但周深却感觉自己得到某种赦免。他站太久,膝盖有些僵硬,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王晰握住他的胳膊时,才发觉这个小孩瘦得厉害。明明怕得要死,还偏要装出一副老练镇定的模样,其实连手怎么摆都不会,紧紧地蜷缩在王晰的怀里,愣睁着眼睛盯着他,细看早已失神。


“成年了吗?”


“成……成了。”


“真的?”王晰捏着周深的耳垂,细细研磨,激得小孩半边身子都麻了。发现他的敏感带,王晰越发过分,用胡茬蹭着耳后那块细肉,还没几下,就听到周深压抑不住的低喘。他轻轻动着下巴,又逼问道:“成年了吗?”


周深脑子糊得厉害,难耐地蹬了下腿,顺着王晰的话哼道:“没……”


“多大了?”


“十七。”


腰侧的皮肤被右手虎口的老茧若有似无地撩拨,王晰不经意用嘴唇碰了下周深的脖子,滚烫的鼻息像是燎原的火星,瞬间点得周深不知西东,几近哭了出来。


“到底多大?”


“十……十六。”


低沉的声音冲进脊髓,将他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周深攥着王晰的衣襟,轻婉地呻吟了一声,良久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突然埋进王晰的怀里,不管不顾地哭了出来。

 

02.

王晰真得不是个东西。


第二天阿云嘎顺路来接王晰的时候,发现跟着出来一个小孩。他狐疑得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周深说了句你好之后就低着头坐进后排,紧挨着车门保持沉默,而王晰拉开副驾驶的门,面色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让他先送自己去公司。


一路上电台的声音无比的悦耳。阿云嘎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质问王晰,他知道,如果王晰真做了什么,一定会瞒着自己。阿云嘎是个在这方面道德感极高的人,哪怕王晰是他朋友,他也会立马打包回北京,而且和没底线的人合作,早晚要出事。王晰回头看了眼周深瑟缩在角落里,不落忍,让阿云嘎停在路边,开门去买了杯热巧回来递给他。


“你早上没怎吃东西,喝点甜的补点糖。”


阿云嘎转头瞪他,觉得王晰现在像极了拐带儿童的不法分子。王晰“啧”了一声说你瞅啥,快开车,赶紧的。


刚才王晰去买热巧的时候,周深小声地让阿云嘎别误会,他和王晰什么都没有。

 

当然,王晰再混蛋,向未成年人下手这种事还真做不出来。


昨天周深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晰愁得直嘬牙花。他哪遇到过这种事,以往谁不是乖乖巧巧地来,再安安静静地走,大家都另有缩图,自然不愿付真情这种无价的东西。可周深就这么毫无遮掩的露出所有的委屈,让王晰感到种无地自容的羞愧。他觉得自己真是空长周深这么多岁,有些事周深看不清,不知对错,可他不是。王晰想,他不该因为见怪不怪,就默认这种事是正常的。就算是他爸身边人换的勤快,也没做过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事,更不用说这种被老爷子知道会被打断腿的事。


王晰这会儿反倒开始束手束脚起来,小心翼翼地圈着周深,拍着他的背安抚。好在周深情绪来得快,走的也快,没一会儿止住了哭,但还是埋着头不肯起身。


“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对不起。”


“要说对不起的也是我。”王晰连哄带劝地将人从怀里挖起来,放在沙发上做好,见周深红着眼眶还在不停抽泣,没忍住叹了口气,问到:“是自己愿意的吗?”


周深点点头后,垂下脑袋,开始咬指甲。王晰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事挨他妈打,条件反射地拉住周深的手,感觉对方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又忙松开,补了句:“别咬手,脏。”


周深磕磕绊绊地说了自己来的原因,王晰听完苦笑不得,说你要需要多少钱。


“可能要几万块吧。”


“那让你来的人答应给你多少?”


“两千。”


王晰在心里冷笑,这些人可真是大方。


今天如果遇到个手下不留情的,还不知道周深这个小身板有没有命囫囵着回去。一个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或高或低的数字。王晰心里再次涌起羞愧,自己和他们一样,不过是仗着出身有了些资本,让他恣意妄为久了,真以为自己拥有了凌驾于一切的权利,他帮别人也并不出于道义或怜悯,看对方卑躬屈膝,受到折辱却又强颜欢笑的模样,仿佛这才是帮忙的乐子。可周深在他怀里发出动物般最本能的悲恸,激起王晰已经忘却很久的一些良善。


“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算是资助你上学。”


周深以为王晰又改了主意,怯生生地抬起头,正准备要拒绝。自己需要的钱,可能还不够王晰喝一晚的酒,或许他只是想发次善心,但周深确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家里最困难的时候,爸妈都要在年末还完账,再拿自家最好的腊肉送给邻居,还平时接济他们的粮食。这笔钱自己终究是要还的,可周深担心,如果真如周围人所说,他唱歌不会有出息,到时候不但是白花了钱,还辜负了王晰的一片好意。


见周深咬着嘴唇不说话,王晰心知他还在害怕,又放缓了语气:“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找人帮你介绍些正路的工作,钱总是会有的。”说完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劝道:“这种事你做一次,就有可能会有第二次,不是随时想走就能走的。有些事做了,就会身不由己,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明白了。”


周深鼻头一酸,险些又要哭出来。现在缓过劲儿来,感到一阵后怕,他对这件事不可能全然无所谓,事到临头,才发觉自己其实并没有做好出卖自己的准备。后来他见过太多因为一念之差而陨落的人,再次无比万幸遇到了王晰,而等到他也变成王晰,第一次帮了其他小孩时,才明白王晰说是周深救了自己,好像并不是一句骗人的空话。


“现在想回家,还是不介意的话,在我这里将就一下。”


周深当然是不想回家的。学校放假,他说要去同学家住一晚,现在回去怕要被起疑心。王晰心道小孩就是麻烦,却还是起身去给他拿了套自己的睡衣,放好热水,才牵着周深去了浴室,叮嘱他有事就喊自己。


那晚周深没有睡着,盯着客卧的小夜灯一直发呆,奇怪的是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就是没有半点睡意。他在陌生的环境里一向睡不安稳,窗外传来鸟鸣时,周深才揉揉了有些干涩的眼睛,换好昨晚洗好烘干的衣服,准备偷偷地回家去。


蹑手蹑脚地下楼,忽然闻到一股烟草刺鼻的味道,他没忍住咳嗽了出来。想收声已经来不及了,王晰从客厅外的小花园走了进来,他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肩头沾了露水。他朝周深笑了下,眉间却萦绕着一股郁结。


“醒这么早,吃完饭再走吧。”


周深没说自己一夜未眠,见王晰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猜想大概对方和自己也差不多。王晰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转身去厨房热小笼包。周深坐在他对面食不下咽,想说点什么,可看王晰沉着脸一言不发,瘪了瘪嘴,也没有开口。



早上公司要开会,王晰和阿云嘎先去了公司,又让助理开车送周深回家。

 

阿云嘎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一整天除了工作上的事,没有问过王晰半句今早的事。但王晰知道他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晚上顺路送王晰回家,阿云嘎被硬拉着上楼要去喝一杯。


“聊什么?”


王晰呷了口酒,自言自语般问到:“你觉得我这人咋样?”


“你清醒点啊哥,我已经结婚了。”


“滚蛋!”王晰后悔拉阿云嘎来聊心事。“以前和我爸吵架,骂他蝇营狗苟,我是真从打心眼里瞧不上。我爸当时一巴掌呼过来,骂我要是没他蝇营狗苟,哪有我的潇洒日子。说起来还真是没出息,一边嚷着要靠自己,一边还是用着他的人脉资源,顶着他的名头做事情。可我以前没发现,等时间久了,捧的人多了,还真以为是凭自己本事吃饭。”


他昨天在小花园里抽了整晚的烟,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王晰承认自己干过不地道的事儿,但那些和周围人比起来,竟能算是个正经人。好像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明明可以杀人,但是王晰只打了对方,就能称得上善良。但谁都没想过,为什么他们可以随便打人,可以随意地去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如果他只是生在普通家庭里,那他做同样的事,会不会也收到相同的评价。他去给周深送洗好的衣服时,小孩挤出了句谢谢。王晰惭愧地想,他不过是守住了一点应有的良知,周深应该感谢命运,而不是自己。


“嘎子,如果我就是一普通人,你还会跟着我来吗?”


“你要是一普通人,还会给我现在的薪资待遇吗?”


“会。”


“那不就得了。我哥以前跟我说过,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成为谁。选择做苍鹰还是骏马,只要我的心有朝向,就永远不会迷失在草原上。”


阿云嘎目光深邃地望向悠远天际,月光的清辉落了满身,他坐在小花园的台阶上,单手撑着身后的地板,仰着身子朝夜空举起酒瓶。王晰待他收回手,走过去坐在阿云嘎身边,拿着酒瓶碰了下他的,说,哥敬你。


王晰不想成为苍鹰或骏马,他只想成为王晰。

 

03.

公司创业初期缺人手,原本被拉来负责技术的阿云嘎,也不得不去跟着去跑市场。有几次正赶上郑云龙打电话过来,虽然没说什么,但阿云嘎还是听出来对方在生气。


“你没养过猫不知道,猫生气了是很难哄哒。”


王晰说你可拉倒吧,没有家庭地位也不是啥丢人事,哥又不外传。他那时候还不知道,阿云嘎说的是真理。


又见到周深是跨年夜。


公司放了假,阿云嘎飞回北京陪郑云龙和他们那一窝崽子们,剩下的人都出去找乐子,剩下王晰孤家寡人一个。他哪个家都不想回,便开车去了公司,躲在办公室里打游戏。连着输了几把,烦躁地摘下耳机打算去接水,一抬头,突然看到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办公室外面。


王晰向来是不信牛鬼蛇神的,唯物主义信仰比他那个偷摸拜佛的父亲还要坚定。可深更半夜说心里不怵也是假的,他小心地从桌旁抽了根球杆,走到门口打开了办公室的顶灯。


突然亮起的光线吓的在门口发呆的周深猛一哆嗦,回过神才发现王晰正站在面前,不解地看着自己。他结巴地喊了句王先生,赶在王晰开口前,慌忙从书包里拿出张奖状递给王晰。


“大老远跑来,就是想给我看这个?”


王晰轻笑一声,觉得正低头揪着书包带子的小孩可爱极了,没忍住想逗他。可听在周深耳朵里,就变成了王晰嫌他大晚上为这点小事就来找自己。


刚结束的全市中学生歌唱比赛,周深获了二等奖。下午颁奖的时候,周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王晰,自己没有辜负他的那笔资助。比赛的剧院就在王晰的公司附近,周深看着之前王晰给他的电话号码,在附近徘徊了好久,终于鼓足勇气决定当面告诉他。等到了公司看到黑漆漆的办公室,才反应过来,他根本就不知道王晰到底在哪。最里间的办公室传来声响,已经打算要回去的周深想着最后再去试试运气。


他运气不错,只是似乎王晰并没有他想象中对获奖有太大的兴趣。也是,说不定王晰连他是谁都记不得了,反倒是自己跑来打扰到对方。


“对……”


“深深很棒。”王晰没忍住揉了把周深的脑袋,看到他惊喜地抬头,才笑着轻声问道:“还没吃饭吧。”


披萨炸鸡还有可乐,周深觉得王晰大概真拿他当小孩。两人在茶水间分食了一堆垃圾食品,周深坐在高脚椅上开心地晃着腿,全然不像之前紧张的样子。王晰和他聊学校的事,发现小孩确实没他想的那么内向,但是不经逗,动不动就羞红了脸,低头不肯说话。有时候明明已经有点气恼,却不愿说,只是鼓着嘴塞食物,假装没听到王晰调侃的话。


王晰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和陌生人一起吃饭了,心情甚好地从冰箱里取了罐啤酒,刚要开,才想到等会儿还要送周深回家。


“可以再待一会儿吗,就一小会儿。”


周深四处转着视线,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请求有些不合适。但他的确不想回去,至少是不想那么早。


“和家里吵架了?”


王晰从他这个年龄过来,看他吞吞吐吐的表情,还有什么猜不到。周深摇了摇头,又开始装哑巴。


“太晚了,家里人会担心的。”


“他们不会。”周深突然抬头,高声反驳道,可对上王晰探究的眼神,瞬间失了气焰,扣着指尖的倒刺,开口带了几分委屈:“今天是跨年,店里很忙的,他们顾不上我。”


今天是跨年,今天是春节,今天是五一,今天是中秋,总之今天会是各种节庆,所以周深永远只能等下次爸妈有时间,再回来看他。后来周深跟着转来这边读书,以为每天都能和父母在一起,可他们每天早出晚归去经营饭馆,更不要说节假日生意最好的时候。他劝自己要知足,可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现在住在一起,反倒觉得离他们更远了。我知道他们辛苦,可有时还是会难过,我不该这么贪心的。”


周深揉了揉眼睛,红着鼻子冲王晰扯了个自以为无所谓的笑容,说那现在就回去吧。王晰应了声好,沉默着带他去车库。


绕过繁华的商业街,王晰停好车不顾周深地推辞,陪着他走回店里。今天人多,这条路的每家大排档几乎都坐得满满当当,周深的妈妈揣着账本吆喝着帮忙送菜,见有人过来也没细看,说现在没有座位了,吃饭要等一会儿。周深喊她一声,这才发觉是自己儿子,立刻用方言问到你们聚餐结束了。


“这是老师吗?”还没等周深回答,她就热情地招呼两人,说要再搬张桌子,让王晰吃点夜宵再走。王晰正要说不麻烦了,周深的妈妈已经跑去库房找桌子。他低头促狭地朝周深笑道:


“聚餐?”


周深吐吐舌头。他今天骗父母说比赛结束要去聚餐,拽了下王晰的衣袖,请求他帮自己保守秘密。


能用的桌子都已经摆在外面了,周深妈妈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问王晰什么时候有空,要请他来家里吃饭。他家的鱼头火锅是招牌,味足量大,老客很多,来晚了吃不到。王晰答应过几天有空一定来。周深当他就是客气一下,他想王晰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整条街吵吵闹闹的,王晰拍了下周深的肩膀说了句话,但声音低沉,周深入耳尽是噪声。他踮起脚,努力凑近他晃着脑袋问刚才说什么。


“跨年应该和家人在一起过,如果他们不能经常陪你,那你就多陪陪他们。”


周深意外地没有像之前那般生气,他注视着王晰,顿了下,弯着眼睛点头说好。

 

王晰已经很久没和他妈联系过。他父母从他开始学说话便开始分居,直到王晰上大学,才正式办了离婚手续。他妈拿着证带他去吃了顿饭,当天晚上就飞去了国外,没多久听到他妈正式移民的消息,王晰知道,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回来了。他们那点感情,大概早在他外公重新站队的时候就已经消耗殆尽。王晰小时候不理解,长大了不在乎,他妈每个月探亲一样叫他去外面吃顿饭。起初他还挺盼望着见面,可两人来回聊天不过都一样,后来自己也倦了,时常找借口说有事。他妈从来不强求他,她明白王晰的意思,但下个月还是会准时打电话过来。有次王晰没忍住,饭吃到一半摔了刀叉质问他妈,她这么做有意思吗。


“这是你成年之前,我要对你负的责任。”


王晰后来接触的事情多了,明白这其实是他父母分居时,他妈争取到唯一的事。他们不是没得聊,只是不能聊太多。他爸妈提防着彼此,所以连带王晰一起提防。他们离婚的时候,最高兴的人其实是王晰,他终于不用再扮演这场婚礼里尴尬的角色。

 

漫无目的地开了大半个城市,王晰最后还是回了家。手机里一直有短信进来,王晰合衣躺在床上,耐心地一一回复。阿云嘎打了电话过来,还没说话就听到他家那群小兔崽子们嚷着:“王叔新年快乐!”他连声应和着,嘴上和阿云嘎抱怨吵,但心里脸上扬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盘算着今年回去给他们带什么礼物。


周深的短信是卡着零点发过来的。简简单单祝他新年快乐,末尾加了个几个符号,王晰看不懂,回了他快乐后,问是什么意思。


“是开心啦!”


虽然他还是看不出来哪里像开心,但阴郁了一整天的心情,似乎真变得好了起来。

 

王晰答应要资助周深,自然考虑到上课的事,怕他找不到合适的老师耽误自己,特意找人联系了一位声乐老师。


周末王晰带周深去老师家拜师,第一次听到了周深唱歌。他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等到钢琴声加进来时,周深整个人已经完全沉入歌曲中。王晰很难去形容自己听到的声音,但他无比感谢那天晚上的自己。之前他以为周深不过是个喜欢音乐的小孩子,说不定过段时间自己就有了别的兴趣。可从周深开口的时候,王晰突然觉得他天生应该站在舞台上。


老师很喜欢周深,说你下周过来,系统地帮他计划安排课程。周深忙连连鞠躬感谢老师,开心地看向王晰。他刚才看到王晰惊愕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些小得意,挠得他偷笑着红了脸。

 

周深父母以为老师就是王晰,为了感谢他教周深唱歌,一定要他去店里吃饭。王晰推辞不过,因为答应要帮周深保密,笑着认下了声乐老师这个身份。


白汤是周深爸爸起大早熬的鲜鱼汤,加了嫩豆腐和香菇。周深妈妈先打了碗汤给王晰,说这是他爸的拿手菜,让王晰不要嫌弃。周深忐忑地盯着王晰,见他笑着接过鱼汤,尝过之后迫不及待地夸赞周深爸爸的手艺,见他是真喜欢,才放下心,哼着歌等着红汤翻滚起来涮毛肚。


“这么辣,嗓子受得了吗?”


王晰看着周深又裹了层辣椒蘸料才放进嘴里,帮他盛了碗甜汤。周深摆摆手,说吃越辣嗓子越亮。说罢夹了块牛肉给王晰,说晰哥你试试,有时候你说话我都快听不见啦。


之前还喊他王先生,跨年之后,王晰感觉周深变得胆大了许多,终于敢从壳里探出头来。他们隔三差五地会简短联系,主要是周深说些在学校的近况。他开始喊晰哥,会偶尔开王晰的玩笑,会不停地讲班里发生的趣事。


他们是最合格的资助人和被资助人,周深甚至提出,如果王晰觉得发信息太过打扰,他可以写信聊聊近况。


走的时候,周深妈妈塞了个信封给王晰,说:“我不懂你们的学费是几多,深深也不讲,说你是免费帮他,可无论如何也不能白让老师辛苦。这些钱就当是我们的一些心意,我们深深平时很乖,就是对唱歌固执的很。我和他爸不懂这些,还麻烦老师多费心,以后要是不好好学,你只管骂他。”


王晰哪会要她的钱,无奈周深妈妈比他儿子还执著。他哭笑不得地拿着信封看送他出来的周深,说这要怎么办。周深嬉笑着说王老师自己收的钱,我可不知道。说完背着手看王晰笑话。王晰拿信封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不要幸灾乐祸。


“你爸妈这算是同意你学音乐了?”


王晰觉得至少是件好事,可周深却突然敛了笑意,他眼神散了焦似的,轻声叹道:“他们只是拗不过我,当做是帮我报个兴趣班,但从来没回应过我要去读音乐的想法。”


“慢慢来,不着急,他们总会想通的。”

 

周深知道王晰在安慰他,但他自己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除夕的那天周深发了信息给王晰,可等到周深撑不住睡着,也没收到王晰的回复。他确认了好几遍信息已发送的状态,想要再发一遍又觉得尴尬,就这样一直犹豫到大年初三,才收到王晰的回复。


“新春快乐”四个字,被周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喜欢王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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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存

末世中餐厅 07

新角色掉落,过渡章,不咋好吃,可放心在饭点以外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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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出门在外相遇就是有缘,有吃的吗?


“唰——”星元在石板上由上自下画了一条线。

“京广线,到现在为止都是主干道,不过沿路的据点也密集,势力之间关系复杂,搞不好隔三差五还要火拼,咱们就这么几个人不够进去送的。”说着他又横着画了两笔,继续道,“东西向的交通线毁了一大半,主要是因为长江改道的关系,死了不少人,如今很多老路都不能走了。”

这事在场的都多少听说过一点,改道之后据说整个南方的气候也受到了影响,在黄沙之外还有一片土地终年浸泡在沼泽和雨水里,人类在那里难以生存,只有少数狩猎者会进去探索物资,且进去的多,...

新角色掉落,过渡章,不咋好吃,可放心在饭点以外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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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出门在外相遇就是有缘,有吃的吗?


“唰——”星元在石板上由上自下画了一条线。

“京广线,到现在为止都是主干道,不过沿路的据点也密集,势力之间关系复杂,搞不好隔三差五还要火拼,咱们就这么几个人不够进去送的。”说着他又横着画了两笔,继续道,“东西向的交通线毁了一大半,主要是因为长江改道的关系,死了不少人,如今很多老路都不能走了。”

这事在场的都多少听说过一点,改道之后据说整个南方的气候也受到了影响,在黄沙之外还有一片土地终年浸泡在沼泽和雨水里,人类在那里难以生存,只有少数狩猎者会进去探索物资,且进去的多,出来的少。

“主干道咱们不去凑热闹,交通枢纽也最好不要去碰,”星元说,“其实我有一个主意……”

石板上的笔迹一路向下,在东南方画了个圈。

“这一块地方我去过,有两个据点。”他扬着眉左右看看,张超和马佳神色一动,好像悟了一点什么。

那地方叫云梦泽,当年也是青山绿水生灵气的好地方,如今山水没了,就剩一些草甸子,勉强能算是个丘陵草原的地貌,当初长江改道的时候淹了好大一片地方,现在只有两个不大不小的据点扎在那儿。

“两边的管理者都不是本地人,据说是异变的那会儿因为工作还是什么原因双双被困,后来干脆就在那里安家了。有意思的是……这两个据点的管理员之间,不太对付。”

“有仇?”蔡程昱问。

星元摇摇头。

“老情人?”金圣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八卦。

星元笑着继续摇头,说我自己也是听说来的,两位管理员以前算是同事,异变之后各本来一起带着人逃出来,可是建立据点的时候却分开了,当时周围有不少大小据点的人虎视眈眈,打算趁着双方闹掰的空档占点便宜,结果到最后其他据点都垮了,就他们两家反而越来越大,你们说这算有仇吗?

其他人也听迷糊了,这么看来的话确实不像有仇,可既然没仇没怨的,为什么不把据点合并到一起呢?个中细节星元也并不完全清楚,只是他认为既然这块地方这么微妙,他们几个在中间地带搞不好确实还挺安全的。

既然有了方向就好办了,还按照老方法,几个人商量过觉得可行之后由老导游星元确认具体方向,自北向南一路跨过黄河长江。其中在路过长江时还发生了一些小意外,从东海据点出来的一个小队偶遇了张超一行人。双方发生激烈交战……的情况倒是没有,主干线的『码头』时常遇到这种事,张超他们多给了一些物资,平平安安地绕路跑了。

这种时候金圣权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能建码头的异能者大多猖狂,说白了和过去的黑社会差不太多,张超一行人客客气气的还是免不了被搜身,可他们大部分的家当都在金圣权的空间里。

小金先生特地脱了他的黑背心,换了一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衬衫,皱了吧唧的不算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个蹭车的大学老师。

搜身的异能者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太上心,随手摸了几下就把人放了。

反而是蔡程昱有点不明白,等一行人走远之后偷偷问张超:“他们人也不多,咱们强行冲关不行吗?”

这个马佳熟得很,解释道:“这种『码头』背后都是沿线的大据点,你端了一个,附近的人都会来找你的麻烦,难缠得很。”

“这也是这种地带的生态了,他们内部也乱糟糟的,你看到的这种『码头』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茬,大部分都内斗死了,我们离他们远一点就是。”张超说。

蔡程昱心有戚戚焉,摸了摸脑袋觉得自己理解不了这种生存环境,回头找龚子棋玩儿去了。

主干线附近巡逻守备的异能小队数量多,吃饭小分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越野车,只好干啃了一天半的压缩饼干,星元这个职业流浪选手已经由奢入俭难了,一边被噎得捶胸一边说张超我想念你做的饭了,我还想念咱们没吃着的那个大鸡腿。

张超说来我给你一把手枪,你看像不像手枪腿?星元一把抄过没上弹匣的手枪追着张超哐哐砸,然后被马佳拉回去了。

好不容易入了夜,一群人摸黑偷偷掏出越野车向南走,终于离开了时刻有人虎视眈眈盯梢的纷争领地。头上的云层逐渐变厚。翻滚着向远处蔓延。然后久违地下了一场雨。

飞扬的沙尘被大雨压下,地上没一会儿就湿成了一滩烂泥,加上雨天视野差,小分队不愿意冒着一头撞上异兽的风险继续上路,找了个能遮雨的地方安顿下来。

“看距离咱们是不是快到了?”张超搓了搓手帮着一起堵上了漏雨的房顶,“星元,咱们还要走大概多久啊?”

“下着雨呢你问我也没用,大方向是没错的,回头等雨停能看见星星了我再确认一下。”星元说。

蔡程昱在门口咋咋呼呼:“水!淹水了!”

话音未落小破屋的地基平地往上抬高一截,原本快要漫进屋内的水哗啦啦流了下去,张超举着手指来回摇晃,被水浸湿的沙地里缓缓析出好些水泡,骨碌碌滚出了门槛,悄无声息地没入雨幕中。

马佳和龚子棋帮着架锅灶,旁边的金圣权一会儿扔出一样东西,他俩负责接住安置好地方。马佳笑着说以前碰上这种难得的雨天,所有人都要趁机去外头洗个澡什么的,想想现在还真是挑剔了。

“洗澡惯的你,洗衣服去。”星元笑着把一大堆衣服翻出来劈头盖脸地扔过去,“馊了都。”

于是没活儿的都被赶去暴雨里洗衣服了。瓢泼的大雨里头蹲着几个身穿汗衫或者干脆打着赤膊的年轻男人,第一个负责把脏衣服上的泥块和脏东西捶捶打打初步清洗,第二个负责倒上洗衣粉大力揉搓,第三个把扔过来的衣服扔进桶里清洗干净,最后洗完拧干扔给蔡程昱,小孩左边一堆火烤衣服右边一堆火给张超做菜,忙得不停左右横跳。

荒漠里的夜晚总是冷得很,两堆篝火围着,一群人擦干了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坐下来吃饭。干啃了好几顿压缩饼干,小分队一个个都馋肉了。张超也下手用了实在的料,炖了一锅浓浓的土豆炖肉,肚腩肉是在金圣权的空间里腌制好的,用足了香料去膻去腥,土豆切块炖成粉粉的一锅,淋在米饭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唔!”金圣权扒了一口饭之后睁大双眼,“今天的米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粒粒晶莹的大米蒸的软糯,和他们之前吃的碎米饭完全不一样。

张超拿着勺子在锅边敲了敲:“之前过关的时候跟他们换的,还好咱们存了点小块的晶石……啊,对了。”

他突然抬起头:“之前那个大的你存好了吗?”

金圣权感知了一下:“好着呢,我给塞里头了,你们要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

当时高脚鸡体内的晶石太过大块,单靠一个人是吸收不了的,而且几人一路奔波也确实没时间考虑要怎么处理,金圣权也确实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反正他狩猎不怎么靠异能。

“不知道敲成几块的话还有没有用。”龚子棋夹着一块肉开始出神,“会废掉还是会爆炸?”

这个问题属实把人难住了,毕竟都不是专门的技术工种,这种事也不好逢人就问,折腾半天,一块大宝贝居然谁都没法拿它怎么样。

“算了算了,等级别高了再去想吧,看来下次狩猎不能挑那么大个的,不然白费劲,”马佳苦笑着把碗递给龚子棋,“帮个忙,再来点……谁?!”

茫茫雨幕后有粗壮的藤条荆棘倏然钻处地面,示警似的蓄势待发冲着外头。而看不清的雨幕后则传来一阵引擎的动静,随之而来的是模糊的喊声。

“好像没什么敌意。”马佳回头小声道。

其余几人点点头,于是拦路的荆棘钻回地下,眼看着一辆带着跨子的摩托冒雨而来。

“感谢感谢,借地方躲个雨,”骑车那人被淋得一塌糊涂,一掀跨子上的雨衣喊了一声,“赶紧出来吧,不然你要在里头游泳了。”

张超一行人眼睁睁看着车斗里顶出一个蘑菇似的尖,一个小个子飞快地钻进了屋里,接着欣喜道:“有火!太好了!”

那摩托的骑手这会儿也湿淋淋地进了屋,张超看人淋得狼狈,好心用能力给他弄干了衣服和头发,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来。

那是个高挑健壮的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皮质的背心,露出两条一看就很能打的胳膊,稍远处的龚子棋偷偷打量片刻,低头和自己的比了比。

“哎哟,这个好,省得我烤衣服了,你们是过路的狩猎小队?”那人抓了一把头发露出一张十分英俊的脸来,“叫我阿云嘎就行,我们附近有个据点,你们有什么想交易的可以上我们那儿换换……深深!”

张超瞬间警惕回头,就看见那个小个子正偷偷摸摸地揭锅盖,勺已经伸进去一半了。旁边的星元等了半天,后发先至“啪”地拍在他的手背上。

“哎呀!”

偷吃被抓包的人一脸尴尬,哧溜钻回了阿云嘎的身后……头发上还滴着水。

张超:…………

张超:“咳,来了就是客,都,都吃点吧……”

几分钟后众人一身干爽重新坐下,阿云嘎和跟着他的那个小个子都得了一碗土豆炖肉盖浇饭,之前略带紧绷的情绪松软松弛下来。

“哎呀你们手艺太好了,”那人吃得一边脸颊鼓起,“快赶上大龙哥的水平了,可惜出门在外没条件,嘎子哥只给肉干吃。”

马佳听了一笑:“出门在外是不够方便。”

“是啊,”阿云嘎也说,“我这次出来是打算探个大型异兽的巢穴,借了他几天,一路上念叨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他又指了指埋头苦吃的小个子介绍道:“周深。”

周深脸埋在碗里嗯嗯点头,好一会儿总算给他吃舒服了,才抹抹嘴抬起头说:“你们是打算过路还是打算定居呢?我是希望村的,嘎子哥是云次方的,我俩的据点相隔不远你们可以都来看看。”

“尤其是……”周深舔了舔嘴角看向坐在靠后一些的金圣权,意味深长地说,“这位。”

“你和他们不太一样,对吧?”

伽那

【群像】他们的故事03

电视剧《尘埃落定》au

 1:


  蔡程昱八岁生日那天,他向阿云嘎讨了个礼物,那天之后,龚子棋从张超的奴才变成了他的奴才,张超虽然讨厌龚子棋,但他不喜欢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所以他很生气,他跑到屋子里,打翻了新添置的檀木书桌,郑云龙闻讯赶了过去,书桌磕坏了一个角,张超捂着手背,转过了身去。


  郑云龙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吩咐外面的家丁拿来他房里的药膏,张超赌气不说话,郑云龙道:“将来要做土司的人,这种脾气可不行。”


  张超看着郑云龙:“我真的能当上土司吗?”


  “会的。”


  “那蔡蔡呢?”


  郑云龙捏了一把手心,没说什么,只是道:“将来你当上土......

电视剧《尘埃落定》au

 1:


  蔡程昱八岁生日那天,他向阿云嘎讨了个礼物,那天之后,龚子棋从张超的奴才变成了他的奴才,张超虽然讨厌龚子棋,但他不喜欢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所以他很生气,他跑到屋子里,打翻了新添置的檀木书桌,郑云龙闻讯赶了过去,书桌磕坏了一个角,张超捂着手背,转过了身去。


  郑云龙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吩咐外面的家丁拿来他房里的药膏,张超赌气不说话,郑云龙道:“将来要做土司的人,这种脾气可不行。”


  张超看着郑云龙:“我真的能当上土司吗?”


  “会的。”


  “那蔡蔡呢?”


  郑云龙捏了一把手心,没说什么,只是道:“将来你当上土司,蔡蔡他们也是你的弟弟,我倒是希望,你们全都不要做土司。”


  蔡程昱从门外走进来,他咬着指甲,郑云龙见状把他的手指从嘴里抽了出来,他看了眼兄弟二人,叹口气走出了张超的房间。


  蔡程昱睁大眼睛看着一旁的桌子,随即,他拉住了张超的手,也不管自己的口水弄在了阿哥的袖子上,他痴痴的笑了一声道:“阿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讨厌子棋,我不讨厌他,我想要他做我的奴隶,我送你吃糖,你别生气了!”


  张超最讨厌蔡程昱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有些嫌恶的甩开了蔡程昱的手:“你是不是傻啊!”


  蔡程昱不太明白的看着张超,张超恶狠狠的道:“傻子是做不成土司的!”


  蔡程昱道:“那我要是不想做土司呢?”


  张超愣了一下,小声道:“只有傻子才不想做土司!”


  蔡程昱离开张超的屋子之后生了场大病,连着三天高烧,烧退之后,他便不怎么开口讲话了,只是喜欢一个人盯着窗外的画眉鸟发呆,门巴喇嘛告诉阿云嘎,三少爷这是得了失魂症,治不好了,除非那缕飘走的魂儿自己回来,郑云龙哭了一天一夜,从那之后,所有的土司寨子里的人都说,老云家的三少爷是个傻子,以后土司的位子,二少爷坐定了。


  2:


  这年的第一场雪连着下了好几天,黄子弘凡和梁朋杰还跑不稳当,便跟着两位阿哥滚在了雪堆里,张超一向不太和他们在一起闹,他持着兄长和少土司的身份,在自己肩上压了千斤重的担子,不愿意把自己当成个孩子来看。


  郑云龙和周深给他们一人做了一顶帽子,汉人的样式,里面缝着牦牛皮,几个小的一哄而上抢到了自己的,张超对着郑云龙客气的行了一礼,说声谢过阿爹——郑云龙固执的让他们随着汉人的叫法,他不愿意听见孩子们叫他阿妈。


  郑云龙摸着他的头:“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弟弟们都小,以后要是我和你阿爸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他们。”


  张超点了点头,这是他应该做的。


  蔡程昱闯进了郑云龙的怀里,把帽子顶在手指尖转了转,笑着说:“阿妈做的帽子真好看。”


  屋子里一片静谧,郑云龙收去了嘴角的笑,耐心的告诉他:“是阿爹,不是阿妈!”


  蔡程昱似乎不太理解:“可是阿妈就是阿妈啊,不管怎么叫,你都是我阿妈,我是阿妈生的,不对吗?”


  郑云龙怔愣的看着蔡程昱,他有时候也会怀疑,他这个傻儿子是真傻还是太聪明了。


  3:


  冬天,是战争的季节,北部边疆的余光土司接连夺去了老云家十几座寨子,他身边的几个头人骁勇善战,是阿坝藏区有名的勇士,阿云嘎急火攻心,在郑云龙面前发了脾气,奴隶们跪了一地,生怕这位英勇的土司一个不开心便降罪他们。


  郑云龙屏退了可怜的奴隶们,他拽着阿云嘎坐在了椅子上,阿云嘎握着爱人的手叹了口气:“我吓着你了。”


  郑云龙摇了摇头:“我有个主意,我说了,你别生气。”


  阿云嘎洗耳恭听。


  郑云龙道:“你需要援兵。”


  于是第二天,阿云嘎带着张超和清朝皇帝颁发的五品官印外加一张地图去了中华民国四川省军政府告状去了。


  4:


  阿云嘎一走许多天,寨子里大小事务都是郑云龙一个人管着,平时阿云嘎在家的时候,几个孩子可以疯狂的跑出去玩,现在郑云龙掌了权,全都逮回来摁在屋里让周深教他们认汉字,郑云龙总会偷偷的告诉他们,土司的制度不会长久下去,他们需要多学点东西。


  这个论述阿云嘎不爱听,但是他远在英国的哥哥非常认同。


  蔡程昱他们长到好几岁才知道他们上头还有个哥哥,这个哥哥和张超是一个阿妈生的,他们的阿妈在生下张超没多久之后就病死了,那位哥哥叫徐均朔,对于当土司没有什么兴趣,很小的时候就被他们的大伯也就是阿云嘎的哥哥带到了国外,一走就是十多年。


  后来他们才知道,大伯其实不是阿云嘎的亲哥哥,是老土司从汉地认的干儿子,也姓郑,早年便去国外留学,现在又做起了生意,在国外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前段日子,他们还从国外寄来了照片,穿着很时髦的西装,黄子弘凡抓着大伯的照片看了很久,话还说不利索,就在心里发下了宏愿,他以后也要去国外看看。


  5:


  蔡程昱还是贪玩的年纪,他趁周深不在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手里拿了根长得七扭八歪的木棍,领着手底下一帮奴隶的孩子,闯进树林里踏着没化完的冰雪捉画眉,为首的孩子叫陆宇鹏,他敏捷而勇敢,替蔡程昱捉了不少新玩意,蔡程昱在这一天,交到了很多新的朋友。


  郑云龙是很久之后才发现蔡程昱不见了的,管家打发一群人去找,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夜幕低垂的时候,才见蔡程昱一身泥巴的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脏兮兮的奴隶孩子,郑云龙站在寨子的第三层俯瞰着他们,他的眼角有些发红,蔡程昱举着手里的画眉给郑云龙看:“阿妈,我捉了鸟!”


  郑云龙看了眼管家,拂袖走进了屋子里,管家让人把蔡程昱扶进屋里擦脸,陆宇鹏他们早已经跪了一地,管家向几个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们把那些奴隶孩子捆在了一旁的刑柱上一鞭一鞭的抽打,蔡程昱听着他们的惨叫闯进了郑云龙的屋子里,他道:“阿妈,他们是我的朋友。”


  郑云龙红着眼睛告诉自己的大儿子:“他们不是你的朋友,他们是你的奴隶,至少现在是,天哪,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保护自己。”


  蔡程昱不太明白,为什么保护自己要去伤害其他人。


  6:


  阿云嘎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回来的,他带回来了一个国军特派员军官,还有一群扛着枪的士兵,特派员看着和阿云嘎的年纪一般大,骑着一匹黑色的马,蔡程昱和方书剑穿着隆重的衣服跟着郑云龙下了官寨去迎接,黄子弘凡和梁朋杰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整齐好玩的队伍,挣脱了周深的手跑到了阿云嘎的身边,阿云嘎一手一个把他们抱了起来,笑着跟特派员介绍,这是他最小的两个儿子,方书剑腼腆的一手抱着郑云龙的大腿,倒是蔡程昱看上了特派员的马,慌慌忙忙的跑过去拉缰绳,周深怕他摔倒,急忙追了出去,走到特派员身边时,他不慎崴了一脚,随即一只手伸了过来,堪堪揽住了他的腰,然后转瞬间又放了开来,周深抬起头时,只听那人轻声说了句“当心”。


  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剧烈的跳动,那人回头冲阿云嘎道:“老云土司好福气,娶了这么两位漂亮的夫人。”


  阿云嘎笑道:“我的福气大龙一个人就给够了,这位是我买来照顾夫人的下人。”


  “是吗,还真是唐突了……”


  周深红着脸把几个小孩领到了一边,他回头看了一眼,特派员留下一道劲瘦的背影,张超看了看左右,悄悄地告诉周深:“他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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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居然因为太久没写文一直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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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挑一个脑洞写写吧!

周末写,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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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写,我发誓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6

没有大盘鸡,哪能那么容易让他们吃鸡


-


06 鸡飞了,蛋倒是没打


“我摸着良心说句实话。”

张超飞快地探了一下头之后缩回墙后,用气声说:“这绝对不是鸡,谁家鸡腿那么长的???”

金圣权安慰他:“没关系亲爱的,我们可以叫它高脚鸡。”

张超:草。


一排人吃饱喝足休息妥当之后已经是傍晚,拗不过几个吃货纷纷摸进了那个空荡荡的小区。早已经废弃的居民住宅区如今杂草丛生,联排的小洋房从地基开裂到天花板,露出内里斑驳破损的楼体来,柏油地面早就坏得看不出来了,地上左一个右一个布满了微微凹陷的大坑。

异兽和过往的动物有着差不多的习性,各自有各自的栖息范围,平时互不干涉,所以那些居民......

没有大盘鸡,哪能那么容易让他们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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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鸡飞了,蛋倒是没打


“我摸着良心说句实话。”

张超飞快地探了一下头之后缩回墙后,用气声说:“这绝对不是鸡,谁家鸡腿那么长的???”

金圣权安慰他:“没关系亲爱的,我们可以叫它高脚鸡。”

张超:草。


一排人吃饱喝足休息妥当之后已经是傍晚,拗不过几个吃货纷纷摸进了那个空荡荡的小区。早已经废弃的居民住宅区如今杂草丛生,联排的小洋房从地基开裂到天花板,露出内里斑驳破损的楼体来,柏油地面早就坏得看不出来了,地上左一个右一个布满了微微凹陷的大坑。

异兽和过往的动物有着差不多的习性,各自有各自的栖息范围,平时互不干涉,所以那些居民区里头往往聚居着好几波不同的异兽,难对付得很。如今这个小区里头死一般的寂静,不见任何异兽的影子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里头住着一个极其不好惹的大家伙。

张超习惯性要计划妥当,心里不住盘算着自己这边几个人的异能,金圣权除了能打能装,日常的战力其实和普通人相差不大,除了他之外倒是凑齐了金木水火土五中元素系异能,只要安排得当,未必不能一战。

直到他见到了那个异兽的本体。

“不不不,这根本打不过。”张超又伸脖子看了一眼,指着墙后说,“咱们现在距离它还有好几十米,你看那玩意的腿,只要被发现当场就给啄死了,剩下的它三步就能赶到,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别别,咱合计合计,”蔡程昱不死心地说,“不如咱们回忆一下,鸡都怕什么?”

“那根本不是鸡————”

马佳还算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我觉得吧长到它这个个头,就算原来怕的现在也未必怕了。”

这话说得很是中肯,几人又鬼鬼祟祟观察了一会儿,那异兽生得十分高大,两条腿又长又粗,脚爪更是和铁钩子似的,挨一下怕是就要当场交代了,两只翅膀紧紧地贴在身旁,看起来倒是格外小巧,再往上是一只硕大的脑袋,和卡车头似的。

“脚和脖子是关键位置。”龚子棋琢磨了一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皮糙肉厚刀砍不进,我觉得咱们可以找找它的耳朵孔在哪里。”

“有道理,鸟类骨骼中空,可以考虑直接破坏脊椎或者大脑。”

破坏脊椎大脑倒是对付异化生物的通用手段了,只是这玩意长得太高,有些摸不准骨头有多厚多硬,要是和水泥墙似的那中空不中空也无所谓了。万一再进化出点别的能力,他们几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嘀咕了半天眼看着月亮都升了起来,最后星元举手说:“试一试吧,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去引开它的注意。”

马佳不同意地看了他一眼。

金圣权在地上比划了一会儿,说:“我有一个想法。”


……

月上中天,一个黑影偷偷摸摸地靠近了那只在睡梦中的庞大异兽,月亮的光线映照在它钢刀似的羽毛上,映出一片金属色的光泽来。那只异兽……那只高脚鸡粗重的呼吸顿了顿,发出打雷似的声音。

星元的脚步一停,几根柔韧的粗藤从他身后缓缓蔓延上前,攀绕着小区里的两根柱子缓缓拉长。星元手掌按在地面,一座被粗藤缠住的凉亭带着花岗岩的底座被慢慢撬了起来。

“咕?”高脚鸡骤然醒来,抬起长长的脖子一看,就看见一团巨大的黑影呼啸着朝自己飞了过来。

“中了!”星元一击得手撒腿就跑,背后的高脚鸡被巨大的凉亭砸得脖子向后折去,下一刻狠狠地甩了回来,拔腿追向星元,不过两步就眼看着追上了。钢筋般的鸟嘴带着利风啄下,星元脚下的沙地一滑,登时像波浪那样扬起一道弧线,把星元远远地抛了出去,紧接着他背身打了个响指,高脚鸡的身下泥土倏地陷了下去,将它困在了里头。

附近一栋高层的阳台伸出一颗脑袋两只手,快速地搓了搓,就见高脚鸡的头顶凭空出现几个硕大火球,流星似的砰砰往下砸,一时间小区里飞沙走石,高亢的吼声把所有人都震得原地一个踉跄。  

十几根藤条从高楼的身后甩出,从四面八方卷向沙坑的方向,片刻就织成了一张巨网,马佳刚想叫好,忽然直觉不对,大喊一声快躲开。下一秒数团粘稠发臭的黏液向四周炸开,房屋也好藤蔓也好沙地也好,纷纷被腐蚀了一般开始溶解。

“有毒!跑跑跑跑————”马佳洒出一把种子之后瞬间落地生根,唰然在自己人与异兽之间长出了一堵树墙来,然而这也仅能阻止他一时片刻,下一秒愤怒的高脚鸡冲破树墙冲向几人,半空中却传来一声龙吟似的动静,一抹光流水似的银白凭空出现横亘两座公寓楼之间,将异兽的脖子狠狠切开一道骇人的口子,毒血瞬间喷溅出来,蔡程昱大叫一声接住踩着金属轨道半空飞过来的龚子棋,两人惊险地挂在了摇摇欲坠的公寓楼外头。

星元踩着沙飞快地向前滑去,借着同伴给的机会又逃出了一段距离,可那高脚鸡实在是过于高大,加上受伤狂暴,一双眼里只死盯着星元完全不顾撒了满地的毒血往前追,路过一处别墅时又是人影一闪,金圣权凭空抓了一把将那辆捂了好多天的越野车掏了出来。

“星元————”

星元原地漂移转身,就看见高脚鸡一脚踏上越野车,拉开手刹的金属吃不住这么重的力道,四个轮子打着旋儿朝一边撞去,星元看准了机会往地上一拍,高脚鸡的另一只腿下又是一个沙坑狠狠往下一沉,巨大的异兽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摇晃着朝一边倒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脆响,高脚鸡的一只腿活生生被折断,大量的毒液飞溅而出。金圣权被困在别墅阳台逃脱不得,眼看着就要被洒一身毒液,就觉得腰上一紧,被横卷的藤蔓甩向了远处。

异兽砰然倒地,无数粗藤瞬间从地下长出,将那根长长的脖子钉在地面上,然而地面到处都是腐蚀性的毒液,不过片刻藤蔓就开始腐烂塌陷。

“子棋!”张超喊了一声响指送出,粘稠的毒液自异兽的身下开始纷纷结冰,将那庞然大物冻住了一瞬,下一刻小区内的金属器材凌空抬起,于半空中被揉搓成尖锐的刺状,继而借着重力狠狠穿过异兽的脑壳钉入地下。

一群人灰头土脸各自起身,等了一会儿不见异兽再有动静,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现在问题来了。”蔡程昱在龚子棋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回阳台,指着一地的黏液说,“咱们怎么把它的晶核给刨出来啊?”

龚子棋被他问的一愣:“蔡啊,你觉得……这玩意的肉还能吃不?”

蔡程昱:…………


好消息是找到晶核了,几层楼的异兽晶核跟个西瓜差不多大,张超水淹小区冲洗了半天才敢借着星元的帮助下脚,从一堆烂肉中挖出那块闪闪发光的东西。

坏消息是,鸡肉没了。

“吃不了啊,”张超叉着腰上下打量地上巨大的死鸡…………死掉的异兽,叹着气朝身后的人喊话,“内脏都是有毒的,现在肉也被污染了,谁知道能不能入口。”

这就是完全没戏了,星元和蔡程昱瞬间蔫了,连晶核都不想研究啪叽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呜呜呜嗷嗷嗷。

“我想吃汽锅鸡呜呜呜呜……”这是蔡程昱。

“我想吃叫花鸡,”星元滚来滚去,“还有鸡米花奥尔良烤翅手枪腿……”

马佳一头黑线安慰他们:“冷静一点,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别的呢?”

这么大的异兽,巢穴里应该多少有点值钱货,那个球似的晶核一时半会儿没人想搭理,张超随手扔给金圣权让他收起来,几个人开着被高脚鸡踩得变形的越野车往小区深处开。

小区越往里走地面情况越糟糕,想来是那个异兽自己弄出来的,在被糟蹋得不成样的中心地带有一个原来用作居民休闲的小广场,如今已是遍地碎石黄沙腐蚀坑,中心处的沙堆隆起,半露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

几人互相看了看,眼睛纷纷亮了起来。

蛋,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历经几千年,经历了烽烟乱世与太平盛景,再到纷乱忙碌的现代社会,哪怕到如今的末世,都是餐桌上人人向往且日常的一道美食。蒸蛋,煎蛋,各色蔬菜搭配起来的炒蛋,番茄爽口青椒脆辣,只需要些许就能让蛋液中的朴素的美味于舌尖绽放,或许这就应了那句老话,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

“啪啪。”马佳捧起巢穴中的那颗个头不小的蛋拍了拍它的外壳,“都醒醒,这地方刚死了一头异兽可能会吸引其他的东西过来,咱们还是撤出去再想怎么吃它。”

其余几人纷纷清醒过来,一脚油门轰隆隆地带着战利品开溜。

“咱们没有西红柿啊,不然整个柿子炒蛋。”张超有些遗憾地说。

“青椒倒是有,青椒炒蛋你们吃吗?”

“煎个虎皮蛋也行啊,或者咱们弄点面粉来做蛋糕?”

“你会做蛋糕吗?”

“不会,张超可以学啊!”

张超头上顶着一个问号说我真是谢谢你了,咱们上次弄到的麦子是啥品种都不知道,蛋糕要用低筋面粉,咱们能弄出来吗?

“你看!我就说张超会做吧!”

张超:……


居民小区的附近倒是有不少店面,设备是不用指望了,来来往往的狩猎队搜刮了多少次,连颗螺丝钉都不会留下,而且密集的建筑区域往往可能潜藏着大大小小的异兽让人防不胜防,几人最终还是在更远处的小面积废墟里停下车。

整备物资检修车辆顺便巡逻检查安全情况,各人纷纷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蔡程昱弄好了灶生起火来就走了,留下张超和他的移动冰箱男朋友。

“过来干活。”张超招呼了一声,自个儿把带回来的大鸟蛋放在地上立稳,又拿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抛了抛,使了个巧劲轻轻把蛋壳的顶部敲开了。

硕大的鸟蛋个头不比他们弄回来的那个晶核小,张超小心翼翼取下顶层的蛋壳,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一只大锅里,又递给金圣权一把长柄勺子,让他去一边搅打。蛋壳里头还剩了一些蛋液,张超想了想,把东西先放在一边。

新鲜的土豆洗净去皮再切成细细的丝,因为手头面粉有的不多,张超就没把土豆丝用冷水泡过,直接装碗,再加上面粉,又让金圣权把差不多搅匀了的蛋液倒了一些进来,撒上一把海盐拌匀。

多亏了龚子棋如今他们不同型号的锅足足有十几种,张超掏出一只大锅架在火上,刷了一层薄薄的肉油上去,又把火势稍微压低了一些。

“肉油还是有点腻,回头能自己榨油就好了。”张超说。

“那还得种地吧,”金圣权打得胳膊发酸,笑着说,“得先有田。”

“那还得先有个落脚点啊……”张超端起锅晃了晃,让热好的油铺满整个锅的内侧,让金圣权把蛋糊往里倒,“有点不想走了。”

金圣权自然是张超说什么都好,应声道:“那回头问问星元,哪里交通又方便狩猎也方便的。”

“还得稍微避开一些大据点。”张超提醒他。

“那必须的。”

金黄的蛋液倒入锅中缓缓凝固,土豆丝本身味道不明显,被油锅慢慢焙着逐渐散发出焦香的气味来,张超晃了晃锅嘿哟一声,金黄的蛋饼抛上半空漂亮地翻了个身,啪嗒重新落回锅里。

“来看着火,别弄糊了啊。”张超把锅递给金圣权,自个儿去处理剩下的食材。

张超让金圣权给他那一块肉出来,顺着纹理切开了,再逆着纹路片成肉片,手头没有姜蒜,张超只好放了一些盐,又分了一份蛋液进去,浓浓地和肉片搅匀,土豆在末世是个好养多产的好东西,马佳那里常年四季备着一大堆,土豆淀粉自然也少不了,抓一把放进去拌匀再放油静置等待腌入味,张超看了一眼感觉土豆丝蛋饼差不多了,就让金圣权起锅。

倒出土豆饼继续放油加热,哗啦一声把腌好的肉片倒进锅里。

“好香啊宝贝,炒肉吗?”金圣权问。

“滑蛋牛……额,也不知道是什么肉,滑蛋肉片,吃吗?”张超说。

金圣权赶紧凑上去偷了个嘴亲,两眼里满满写着:宝贝做什么都好吃。

张超嘿嘿嘿,把即将炒熟的嫩肉起锅备用,又把剩下的蛋液一股脑倒了进去。蛋液入锅便开始凝固成块,张超趁这会儿直接把肉也倒了进去,喊了一声蔡程昱。

蔡程昱闻着香味飞奔过来,蹲在灶边被张超指挥着火大一点小一点地来回折腾,等到蛋液全部微微凝固的时候直接起锅,最后再撒上一把青椒粒。

“不是葱啊。”蔡程昱遗憾。

张超也无奈:“哪儿有葱啊……金圣权不要偷吃!”

金圣权飞快地捡了一块扔嘴里,烫得斯哈斯哈地跑了。

蔡程昱哈哈笑,趁张超扭头的时候也偷了一块,眼泪都被烫了出来。

张超:………………活该!

马佳在远一点的地方鼓捣半天,拎着个小袋子回来的时候都快饿死了:“有吃的吗,先给我垫点儿。”

“喏,有饼,自己撕。”

马佳哎了一声,把布口袋扔给张超连手都没洗就去吃东西了,张超打开口袋一看:“米啊?!”

“是啊……太难弄了,等回头我能力级别再高一些估计就能多弄了,现在只够咱们吃一餐的。”马佳嘴边还挂着一根土豆丝,“精细活,我经验也不够。”

有这点米已经很好了,张超把偷吃的小朋友二号蔡程昱揪过来,让他还照着老方法给稻谷碾碎去壳,淘洗干净之后倒进之前用剩下的空蛋壳里搁火上煮饭。

“那个缝别封死了啊,回头会炸,”张超交代了一声之后拍拍手,去喊人回来吃饭。

米粒封在蛋壳里闷煮得蓬松柔软,等熟透之后敲开蛋壳就能吃,鸡蛋饼带着土豆丝的香与脆,滑蛋肉片又细又嫩,夹起来之后还一弹一弹的。

恶战一晚的几个人总算能在黄沙漫天的野地里好好坐下来吃上一顿正经的米饭。

“终于吃上饭了,”星元长长舒了一口气,“张超你这个手艺真的,放在没事儿的时候开个饭馆都饿不死了。”

张超差点把饭喷出来:“那时候我干什么不能挣钱啊!不过……你说的有点道理。”

“你们说,咱们找个交通方便的地方,开饭馆怎么样?”

其他几人齐齐看过去。

张超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继续说:“因为咱们几个,狩猎足够应付了,不过像很多调料,什么油盐酱醋啦都不容易弄到,这种东西在大据点往往有自己的生产线,也不算特别稀少。”

蔡程昱咬着肉片一愣:“要和他们交换?”

龚子棋举着筷子说好主意啊,咱们就做点好吃的,那些大据点出来的人也不差钱,大家各取所需呗。金圣权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说超超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支持。

“啊,还有一件事,”星元看了一眼旁边吃得腮帮子鼓起来的金圣权,“圣权的能力比较特殊,异兽咱们不怕,可是碰上那种荷枪实弹的异能者就不好说了。”

张超一怔:“也是……”

“我是这么想着的,”马佳听了半天也跟着琢磨上了,“咱们要不找找那种靠得住的大据点,用资源什么的交换一下,平时也有个靠山。”

一群人咬筷子的咬筷子,抱胳膊的抱胳膊,蔡程昱见缝插针赶紧又撕了一块饼下来。

“也不是没有……”星元缓缓开口。

张超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事儿有门,不过你们容我先想一想怎么做。”星元嘻嘻一笑也跟着撕了一块饼,“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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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让哪对大佬先出场。

蹩脚菜鸡

《好吃不过饺子》09

不要上升真人!

OOC预警!


嫂子文诈尸更新


嘴碎的作者有话说:刚发现嫂子文鸽了两个多月,我错了,以后一定雨露均沾(滑跪)


清晨的阳光照在蔡程昱脸上,还没睡醒的他又贴了贴张超再次闭了眼,就在这时,一股焦香味飘来,蔡程昱又抬起鼻子闻了闻,确认是糊味后瞬间清醒,蹭得一下坐起来

不会是哪里着火了吧!?

蔡程昱左右查看屋内,好像没什么事,又连忙走出去打算看看外面

“你醒啦”龚子棋坐在火堆前叫住他

昨晚偷袭的野猪被扒了皮架在火上烤,油脂裹着皮肉滋滋地响,野猪血淋淋的内脏就摆在一边

“啊!!!!!!!”血腥的一幕吓得蔡程昱惊慌失色,连忙捂着眼睛躲回去

“对不住,对不住”龚子......

不要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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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文诈尸更新


嘴碎的作者有话说:刚发现嫂子文鸽了两个多月,我错了,以后一定雨露均沾(滑跪)


清晨的阳光照在蔡程昱脸上,还没睡醒的他又贴了贴张超再次闭了眼,就在这时,一股焦香味飘来,蔡程昱又抬起鼻子闻了闻,确认是糊味后瞬间清醒,蹭得一下坐起来

不会是哪里着火了吧!?

蔡程昱左右查看屋内,好像没什么事,又连忙走出去打算看看外面

“你醒啦”龚子棋坐在火堆前叫住他

昨晚偷袭的野猪被扒了皮架在火上烤,油脂裹着皮肉滋滋地响,野猪血淋淋的内脏就摆在一边

“啊!!!!!!!”血腥的一幕吓得蔡程昱惊慌失色,连忙捂着眼睛躲回去

“对不住,对不住”龚子棋跑过去蹲在他身边,讨好似的捧过去一小块肉“没想到又吓到你了,我一大早起来想做了想和你赔罪,你尝尝”

看他一脸真诚,蔡程昱也不好发难,不过他手里烤黑的肉,真的是没食欲,可龚子棋还在期待地看着他

“我…我不太饿”蔡程昱试图拒绝

“你就尝一口,不然就是不原谅我”

蔡程昱和那块肉对视了十秒,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接过来

他平时吃的不说是山珍海味,也是精心制作,干柴的猪肉混着血腥味,没有椒盐调味压制,使得腥膻味在嘴里放大,这一口让他忍不住干呕出来

“哕…”蔡程昱敲了敲胸口“谢谢,你身体不好,还是留着你吃吧”

好心办坏事的龚子棋尴尬无比,把剩下的塞在嘴里嚼,明明挺好吃的呀,为何他不喜欢

“等等!什么味?”没等龚子棋嚼完,蔡程昱仔细闻了闻惊呼一声,龚子棋也停住嘴上的动作仔细闻着

“不好!”他突然想起来外面还点着火

野猪的油脂滴到火上,火苗窜的老高,整只猪都被烧起来了,枯树枝和猪油混在一起带着火舌四处蔓延,在这山林之中,如果火势真的大了,那他三个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龚子棋过去捡了一根棍子敲,焦炭一般的猪被推翻在地上,蔡程昱捧着剩下的水泼过去

“用土!”龚子棋捧了地上的松土盖在火上,蔡程昱也有样学样

尘土扬的满天都是,加上火焰憋出的浓烟,两人被呛得一阵咳嗽,过了好一会儿才灭了火

蔡程昱抖着身上的土,不满地看着面前这个喜怒无常又冒冒失失的三弟,也许是察觉到了他审视的目光,龚子棋心虚地假装转身,本来想在他面前露一手,结果不仅失败了,给他的印象更不好了,仅剩的水全拿来灭火用了,蔡程昱看着空空的破缸发呆

“真是对不住,哈哈哈”龚子棋尬笑几声,接过他手里的破缸“我再去打点水来,你进去休息吧”

蔡程昱叹了口气“罢了,我跟你一起去吧”这不靠谱的三弟,万一在林子里迷路了回不来,蔡程昱还是决定和他一起去


(低级转场)


蔡程昱很记路,轻松地带着龚子棋来到了那条小溪,灰头土脸的龚子棋见了溪水就跳下去,拍打着水花肆意地往脸上泼

与他画风完全相反的蔡程昱静静蹲在水边,轻轻的洗净手脸,又挑了上游一处干净的水流舀上水,整个人如同这水流一样绵软温柔

“我再去摘些桃子”

“别走啊二嫂”龚子棋掀起水花冲着蔡程昱身上撩,大片带着泥沙的溪水浇在毫无防备的蔡程昱身上

“啊!你干吗!”他眼睛里进了泥水,不知所措地站在那用袖子擦,龚子棋见状也停下来,露着结实的胸膛走到他面前“哟!我不是有意的啊,来!我帮你吹吹”

蔡程昱被沙出眼泪,红红的眼眶盛着两颗黑白分明星星似的眼睛,泛着点点泪花望着龚子棋,龚子棋也不顾礼数,大胆地扶上他的肩膀,单薄的肩膀好像轻轻一捏就要碎了,蔡程昱眼睛酸疼酸疼的,只想着快点结束,也任由龚子棋把嘴唇伸过来

不停惹祸的龚子棋总算给了一点弥补,轻柔的帮蔡程昱吹眼睛,两张脸离得很近,他清楚地嗅到蔡程昱身上的香味,是他被高烧折磨的意识模糊时让他感到一份心安的香味

“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龚子棋的指腹偷偷的在他肩膀上摩擦,专心揉眼睛的蔡程昱被占了便宜也不知道

“再吹一下”龚子棋抓住一切占便宜的机会,薄唇故意装作无意的触碰蔡程昱的眼皮

“天色不太好,我们快回去吧”发觉越了礼数的蔡程昱连忙找理由回去

他没说谎,天色确实不太好,黑色的云彩把天空盖了一层又一层,黑压压的滚动在天上,树木也被不小的风吹到左右摇晃,像画本子里大妖精要出来为祸人间前的架势,意识到不对的两人摘上些桃子就匆匆的往回走,回去路上龚子棋也自觉的端着破缸,让蔡程昱多休息一会儿

轰隆!

正在两人快步往回赶的时候,天空突然一声惊雷,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不好!快走!”

夏天的雨来的快,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下来,这场雨终究是躲不过

这都什么事儿!蔡程昱想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欲哭无泪,抬着袖子盖在头上也顶不住密集的雨点

龚子棋到不觉得怎么,因为他刚下了水,身上本来就是湿的,他目光饶有兴致的盯着蔡程昱看,看他额前的刘海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刚被泥水弄脏的衣服也因祸得福被冲刷干净,举着两手毫无作用的去挡雨,还有那因为小跑累出的阵阵喘息

等回到破屋时蔡程昱全身被淋了个透,衣服紧贴在身上露着单薄的肩膀和窄腰,黑缎子似的长发散在身后,他抹抹脸上的水,就先蹲下查看张超的情况

还好,张超没事,还在平静的睡着,没有被雨淋到,也没有野兽来的痕迹

衣服湿透贴在皮肤上的感觉难受极了,蔡程昱也没想那么多,反正都是男人,一件一件地脱下后摊在草上试图晾干,让一边的龚子棋饱了眼福,白嫩的皮肤,细长的脖子,精致的蝴蝶骨,还有粉色的…

外面的大雨哗啦哗啦地下,风吹的树干东倒西歪,不时的有泥水从树枝们的门缝里刮进来,蔡程昱淋雨淋的浑身发冷,他背对着龚子棋躺下依偎住张超,从他身上获取暖洋洋的体温,外面雷声大作,疲惫的蔡程昱枕在张超臂弯里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又有一个温热的物体从他裸露的背上贴过来

“啊!”蔡程昱咻的一下弹开,躲到张超的另一边,原来是龚子棋也贴了过来“你你你你…你干嘛”

龚子棋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可爱极了,开口调戏道“嫂嫂好狠的心啊,你们两个凑在一块儿取暖,让我自己在一边受冻”

“不是啊…我…这这这…”蔡程昱摇着头不知道怎么解释,两只手撑在背后一点点往后退

“那…是为什么?”龚子棋隔着张超一下子靠近蔡程昱,两人面对着面,蔡程昱清楚的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龚子棋调笑着逼近“嗯?为什么?”

“滚…”

就在蔡程昱不知所措时,张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坐起来,伸手把蔡程昱护在身后,双眼像只即将战斗的雄狮一般,死死的盯着龚子棋,其实他脑袋晕得很,看龚子棋都是晃的,但还是用尽力气挡在蔡程昱面前,他拿下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袍丢在龚子棋脸上“滚一边去…”

张超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不是说冷吗?那我给你件衣服,离我娘子远一点

“嘁!”龚子棋白了一眼,捡走了那件蔡程昱的外袍披在身上,又回到他的刚才的位置

张超伤口疼的发麻,两只手抖得厉害,用尽了力气拿干净的袖子帮他擦额头的水“冷不冷…”

蔡程昱快哭出来了,点点头又摇摇头,张超强撑着张开怀抱把他抱进怀里,轻吻冰凉的额头“别怕…我在…”

“嗯”蔡程昱贴进他怀里,和他一起慢慢躺下,外面雷电交加,紫色的闪电和轰隆隆的雷,有了张超他什么也不怕


分割线

蔡程昱:我真服了这个老六!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5

05 没有番茄和番茄酱也能凑合

有油有车,一行人的旅途又轻松了一些,而且有星元这个老牌流浪者在,对很多据点的位置都清晰了不少,避免了和较大的势力正面遇上吃亏,还能和一些小一些的游牧型据点交换点物资。

“大米和面粉,哇……太好了,总算能吃上米饭了。”张超扒拉了几下物资包,直接扔给了金圣权。

经过一段时间这个临时小队里的每个人都基本清楚了各自的异能,星元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要不要和张超一起走,等见识到了金圣权这个移动冰箱之后说什么也不变心了,要不是马佳拦着他能直接挂在金圣权的腿上。

几人穿过华北大区一路向南,路上收集了好些小晶石大晶核,虽然多少也受了些伤,好在都是能应付的程度,几个人盘算了一......

05 没有番茄和番茄酱也能凑合

有油有车,一行人的旅途又轻松了一些,而且有星元这个老牌流浪者在,对很多据点的位置都清晰了不少,避免了和较大的势力正面遇上吃亏,还能和一些小一些的游牧型据点交换点物资。

“大米和面粉,哇……太好了,总算能吃上米饭了。”张超扒拉了几下物资包,直接扔给了金圣权。

经过一段时间这个临时小队里的每个人都基本清楚了各自的异能,星元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要不要和张超一起走,等见识到了金圣权这个移动冰箱之后说什么也不变心了,要不是马佳拦着他能直接挂在金圣权的腿上。

几人穿过华北大区一路向南,路上收集了好些小晶石大晶核,虽然多少也受了些伤,好在都是能应付的程度,几个人盘算了一下,目前蔡程昱的锅里慢炖爆炒都能满足,倒是马佳龚子棋这边可以提升一下。

“我觉得往上升一升,说不定可以不需要借助种子也能催发。”蔡程昱坐在火堆边提议。

“不能吧?”马佳不确定道,“异能也要讲究基本法,我总不能让石头发芽。”

“说不定能一种一大片?”龚子棋说,“今天也有些稻谷和麦种,回头咱整一片天,不就米饭自由了?”

星元头一回见到这种升级路数,简直哭笑不得,他说:“种地也得有一个固定的据点才好弄,我看要不还是先升级杀伤力强的,多收割一些晶石,等大家都变强了,弄食材反而更容易。”

这也是一个比较通用的思路,几个人想来想去觉得有些道理,能力强了就可以狩猎大型的异兽,大陆深处有不少异变到格外高大的异兽,只要弄到一个晶核搞不好可以直接升级,比他们这样零零碎碎扒拉小晶石要方便得多。

如今队伍里攻击性比较强的是龚子棋的金属和星元的土系,蔡程昱和张超的受天气限制,马佳的异能则需要地下有能够利用的植物或者种子,金圣权则表示自己的包裹容量还够用,暂时不需要扩容。这番话原本饿怕了的星元是不太相信的,在对方凭空拖出一辆越野车之后简直给他跪了,一口一个权哥喊的特别诚心。

“吃货。”蔡程昱嘲笑他,然后被地上冒出的土刺撵出几百米远。

决定了升级方案之后几人就把现有的晶石拿出来分了分,打算给龚子棋和星元用,好在异能升级不像游戏里那样非得攒够经验才有动静,晶石吸收之后是会逐渐变强的。

于是当晚几人找了个安全些的地方,打算让他们俩吸收晶石之后缓一缓,观察一天之后再继续上路。

荒凉的夜晚只有风声,小型异兽畏惧火光,总会远远地避开,张超和金圣权清理出一块可以过夜的空地,马佳又催生了一些荆棘什么的把缺口填补稳妥先安排星元他们两个去睡,蔡程昱自告奋勇守后半夜也去睡了,剩下的人就围着火堆坐了半圈,金圣权还掏出了一个特别大的垫子。

张超:“哈哈哈。”

那是他们在路上和别人换的,大约是过去学校里体育课用的东西,金圣权伸手在空中掏了掏,又找出一只开水壶来。风吹过平时难得见到的绿色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声,水壶里的开水不住翻滚,一时间还真有些末世前的味道。

“我说兄弟……”金圣权回头看了一眼星元的方向,“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能让他跑那么远去绑人救你。”

“绑……”马佳正喝水没留神呛了一下,“其实我对他了解也不多……”

末世里的人但凡能抱团取暖,谁愿意到处流浪做孤狼?说不好哪天就死的悄无声息。马佳说自己遇到星元的时候他已经流浪很久了,也不说从哪里来,不过看他对各个据点区域那么熟悉的模样,想来是去过很多地方。马佳这边的人说他一个2级异能者能活那么久,搞不好是一路骗吃骗喝,说不好还没安好心,当然说得更难听的也有,马佳心想既然遇到了总归是有缘分,便留了他几天。

星元也没藏着掖着,物资他要,也拿了相应的消息来交换,该干的活却是一点不做,谁也不亲近的模样,没过一两天自然有人不满意。

“唔?我看他这段时间还挺勤快。”张超说,毕竟都看在眼里,狩猎也好守夜也好没见他多说点什么,他咂摸了一会儿也回过味来了。

“噢……他早知道你那里有问题。”

马佳一脸苦笑。

华北边界上有几个据点一直想吸收他们,但是每个据点有自己的生存法则,马佳不怕自己没人要,他担心的是跟着自己的普通人。小型据点的普通人数量往往不多,分到的资源少不说日子也过得艰苦,马佳自己却是希望这些一起共患难过来的旧友能少受些罪,毕竟异能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一路走来也失去了好些同伴,身为普通人本就自保艰难,谁又愿意平白低人一等去给人做牛做马呢?

马佳不愿意,另外几个异能者却是不高兴了。

“我们每次狩猎回来我都会留下一小部分晶石,原本是打算如果他们有人出现异能了,能给他们提升一下,如果实在不能有,万一哪天我们这些人出了事,他们也能拿着这些东西去大一些的据点交换一个落脚的资格。”

当然,后面因为张超他们的介入,目的地又是一个东海这块挺出名的大据点,不缺那点晶石是一个方面,普通人在那里有比较成熟的工作环境也是一个方面。由马佳自己去托付的时候自然可以用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去交换,那一小箱晶石他原本是打算带走,路上也更好应付一些,哪晓得早就被人拿走了。

“他们几个对我动手的时候我也发现了……有些武器根本不是我们这儿的,那就只能是其他据点给的,大概就是用那些晶石做的交换,我…………呵。”马佳摇摇头,星元人精似的哪怕没亲眼看见,猜也能猜到,他当时拦自己那一下来得莫名其妙,可是一双眼睛里的神色马佳看得懂。

脸上气势汹汹,眼里又倔又惊像个小动物,也不晓得是透过自己看见了谁,也不晓得是谁……曾经因为类似的事情让他狠狠伤心过。

火堆旁有一时半会儿的安静,过了片刻张超清了清嗓子安慰他:“过去的事了,路都是自己选的,以后,嗯,好好过。”

水壶里响了一阵,把盖子顶得砰砰作响,马佳摸着下巴搓了一顿忍不住又有点好笑:“话是这么说,估计回头他也不领情。”

他偷偷扭头看了一眼,压低嗓子学着星元的语气说:“见谁信谁,人家卖了你还给人数钱,数了一次数两次,数……”

“咳。”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马佳立马噤了声。就见软垫上动了动 ,星元掀开盖着的衣服起身坐起来,哼哼唧唧地说,“数什么呢?”

张超做了个鬼脸哧溜一声跑开去墙后头放水,金圣权也清了清嗓子说哎呀宝贝你一个人不要乱跑,晚上很危险的等等我啊,说着也溜了。

马佳:…………

星元摇摇晃晃走过来在马佳边上坐下,揶揄道:“说啊?怎么不继续了?”

马佳干笑两声,就看见星元眼睛里水汪汪的,额头滚烫地贴上来嘀咕了一声难受,往人怀里一钻没过一会儿就睡熟了。马佳原本绷紧了皮严阵以待,这会儿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两只手在半空举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星元肩上,轻轻拍了拍。


第二天一早两人的烧慢慢退了,为了保险起见几人在原地多待了一天,之前换来的一些稻谷碾碎了吹去麸皮,又拿水泡软了慢慢地煮到米粒开花,盛出来给星元和龚子棋吃。

“又不是受伤生病,随便吃点就行了。”龚子棋端着碗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存着做种子呗。”

“做都做了只管吃。”蔡程昱把碗怼到龚子棋嘴边,朝星元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星元一口干完不算,把碗递给马佳让他再弄点肉吃。

张超在火堆上烤肉烤得喷香,嘲讽道:“没你的肉吃,喝你的粥吧。”

星元挑挑眉,就见火堆底下的沙土水波似的翻了翻,噗嗤把火给灭了。

张超:…………


笑归笑,正餐还是要吃的,马佳收集的种子不算少,而且许多植物催发之后还能继续收集种子还留着下次再用。龚子棋这段日子狩猎没少干锅也没少做,被蔡程昱磨着又弄了个鸳鸯火锅出来,只可惜没有火锅料,只能凑合着弄了点豆瓣酱当做辣锅锅底,清汤那边没东西熬高汤,就只能用清水蘑菇凑合了。

“说起来你们有人会炒料吗?总共就这么几罐,下次什么时候能换到就不知道了。”张超说着抬头看了一圈,看了看每人的表情之后自觉收声,“没问题了,我自己琢磨吧。”

金圣权自知厨艺拿不出手,笑眯眯地凑过去讨好自家男朋友:“超超最厉害,什么都会。”

张超呵呵干笑。

“你这边还要一会儿,要不我去远点的地方探探,那边有个小区之前我路过的时候发现门口空着的,里面应该有个大家伙。”金圣权戳戳他,“回头我再确认一下。”

张超拿眼睛瞪他:“一个人不准去!”

金圣权立马举起双手:“好,不去,我去放个水。”说着一溜烟跑到墙后头看不见了。

“金圣权!不许去啊听见没有!”张超捧着锅喊他。

“好哦宝贝~~~”


豆瓣酱偏咸微辣,烧滚的辣锅汤底翻腾起细细的辣椒末,另一边的清汤锅里蘑菇炖得鲜嫩,又切了几段葱进去。

“可惜没有西红柿,不然味道更好。”蔡程昱搓了搓手蹲着等吃,龚子棋在一盘熟练将肉给切成片。

马佳听了笑着说:“那不还得整点高汤。”

“那还得整只鸡,”星元接口说,“也不知道现在还找不找得到鸡肉。”

“这倒是,估计都异变了……”张超又把土豆切片,又起了一只小平底锅化了些油进去,打算再弄个煎土豆条。

土豆是昨天就切条煮熟的,张超半夜折腾了好一会儿把水凝成了冰,可惜能力级别不够冰块少了些,又挖了个沙坑把冰包好了放进去,趁着夜里气温低倒是让他弄成功了,不过第一回弄没敢浪费食材,只冻够了一餐的量。

平底锅里扔进两小块肉油滋滋地化开,张超想了想又扔了些进去,等油热到六成就将冻了一夜的薯条下锅,小火炸上一小会儿等薯条变成浅浅的黄色,再转大火炸一会儿,淡黄便成了酥脆的金黄色,起锅后撒上细盐,哪怕是没有番茄酱也足够美味。只等火锅上桌,把切好的肉片涮一涮就能直接开吃了。

“唉,圣权呢?”马佳左右看看,“怎么还没回来?”

张超表情一凝。

“来了——来了来了!”金圣权连滚带爬一边拍头上的沙一边飞过断墙,“你们猜我发现什么了?”

“那边的小区里有鸡,我的天啊…………”

“有好几层楼高!”

张超啪嗒一声把勺子掉在了地上。

“鸡肉!!”星元和蔡程昱不约而同欢呼一声,“什么时候去吃鸡!!”

张超和马佳:…………

龚子棋左看看又看看:“呃,要不……先吃完这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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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点鸡肉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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