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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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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昕怡

楚乔x周生辰 周生如故之风云令主

来啦来啦!


周生辰还是无法肯定自己的感情,他也不敢轻易肯定

他发的誓,他的处境,都是他不敢确定自己内心的理由

他本来应该控制自己的情感,让自己不会掉入这感情之中

可是,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楚乔,楚乔仿佛照在他灰暗生命的一束光

给了他温暖,希望,让他忍不住从清潭中步入红尘,忍不住把那个心如止水的周生辰变成春心萌动的少年

周生辰和衣而卧,辗转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

楚乔和周生辰还有周生辰的一众弟子在校场,周生辰给一众弟子示范箭术

楚乔低下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周生辰回头看了看楚乔,盯着楚乔的头顶

楚乔感觉头顶发麻,泛起了一阵凉意,猜到了周生辰看着自己,偷偷的瞄了一眼周生辰......

来啦来啦!




周生辰还是无法肯定自己的感情,他也不敢轻易肯定

他发的誓,他的处境,都是他不敢确定自己内心的理由

他本来应该控制自己的情感,让自己不会掉入这感情之中

可是,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楚乔,楚乔仿佛照在他灰暗生命的一束光

给了他温暖,希望,让他忍不住从清潭中步入红尘,忍不住把那个心如止水的周生辰变成春心萌动的少年

周生辰和衣而卧,辗转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

楚乔和周生辰还有周生辰的一众弟子在校场,周生辰给一众弟子示范箭术

楚乔低下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周生辰回头看了看楚乔,盯着楚乔的头顶

楚乔感觉头顶发麻,泛起了一阵凉意,猜到了周生辰看着自己,偷偷的瞄了一眼周生辰,假装没看到,偷偷的移到宏晓誉身后,然后才敢抬起头

周生辰看着楚乔的动作,面上仍旧严肃,可是心里却在想着楚乔这个小动作,还挺聪明,心下觉得她有些可爱

周生辰不再盯着楚乔,继续给众人教授箭术

说完要领以后,周生辰点名让楚乔来做示范

“楚将军这是已经心领神会了?既然如此,就楚将军来做个示范吧”

周生辰知晓楚乔的能力,所以才敢调侃,正因为如此,即使周生辰让楚乔表现,也不会出丑,还会让她知道自己犯了错误

楚乔愣住了

上课走神被点名的体验又来了

楚乔缓缓的走上前,准备拿一把弓

周生辰拽住楚乔的袖子

楚乔回头表示疑惑

周生辰把手中的弓递给楚乔

“用这个”

楚乔皱了皱眉,看了看周生辰

(有什么区别吗?)

可是楚乔还是接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宏晓誉终于明白为什么周生辰有些奇怪了

是情让周生辰变得奇怪的,总是因为楚乔的事而焦急,烦心,处事的风格也会有细微的变化

每次看楚乔的眼神,都是特殊的,和看寻常的女子不同

周生辰对楚乔有情

宏晓誉心里替周生辰感到开心,开心自己的师父也终于有了心爱之人,也感到担忧,师父立的誓现在是挡在周生辰和楚乔之间最大的障碍

可是,这个障碍没人能打破,除非……

楚乔把箭搭在弓上,拉长弓,瞄准靶心

箭脱手,正中靶心

周生辰微微点头,其他人也都点头

时宜被带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楚乔射箭

看到了正中靶心的箭

看了看楚乔,楚乔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时宜能想象到楚乔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走到旁边了

时宜跪下,行弟子晨礼

周生辰看着跪下的时宜愣住了

楚乔看着这一场景,看着周生辰背影,她很像看看周生辰的表情,可是不能一下子走过去,太明显了,她悄悄的移动到周生辰旁边,偷看了一下周生辰的表情

果然,很震惊,很好笑

楚乔忍住笑出来的冲动,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赶紧挪回自己的位置,周生辰的身后

 连续几天时宜都给周生辰行弟子晨礼,给周生辰成功的弄得无招架之力了

这几天楚乔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看着周生辰头疼,她就觉得很好笑

今天,时宜来到周生辰书房,周天行在门口

“找师父?”

时宜点点头

周天行带着漼时宜来到大殿

周生辰正在处理事务,军师,楚乔和周生辰的部分弟子

漼时宜留在殿外,周天行走进来

周天行拱手“师父,时宜求见”

周生辰微微皱眉

“说是要给你请安”

“请安?”周生辰有些头痛

时宜进来,行弟子晨礼

楚乔这几天的乐趣就是时宜来行礼请安的时候,周生辰那个无措的样子

楚乔坐在一旁,拄着脸盯着周生辰又看了看底下的时宜

周生辰终于开口“必须晨一次昏一次不能少一次?”

“必须晨一次,昏一次”成喜回答

周生辰皱了皱眉,有些无措

“还有呢”

“什么?”成喜有些疑惑

“殿下是说,时宜都学过什么礼仪”楚乔出声解释

周生辰瞥了一眼楚乔,继续盯着成喜,等待成喜说出来

成喜说了一大堆,被周生辰打断

“忘掉这些”

听到这句话时宜和成喜都愣住了

军师微微俯身,对着周生辰说“你这样教,漼氏该找嫌麻烦了”

“来了西周,他们就管不了了”

时宜笑了笑,在明媚的春光下,笑魇如花

次日时宜在藏书楼看书,给藏书楼里的书写名牌,进行分类

周生辰走进来,看着时宜

“在干什么?”

时宜听到声音,起身转身看到了周生辰,微微行礼,比划着

(整理书籍)

“谁让你整理的?”

时宜微微皱眉(不是你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整理了”周生辰轻笑

(师父把藏书楼的钥匙给我,让我保管藏书楼,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只是怕你闷,让你可以很方便的来藏书楼解闷”

(我来这是为有所学,而并非玩乐)

“我知道”

(那师父为何不教我)

“我是还没想好,如何教你”

时宜皱眉微微歪头,盯着周生辰

“因为你是我正经收的第一个徒弟”

时宜眼睛瞪大,很震惊

这个时候楚乔正在和军师请教兵法,顺便学习书法和字

因为楚乔被周生辰安排在同一个书房,所以军师和楚乔都在周生辰书房

周生辰回来,正好碰到军师

“军师,你以前是太傅”周生辰盯着军师的眼神好似找到了救星一般

楚乔看着周生辰发着光的眼睛,愣住了

(我第一次见人眼睛可以放光)

军师猜出了周生辰的意图

“我以前都是教的皇子,哪里教过什么名门贵女,没经验没经验”

“总能传授我些”

“不能不能”军师摇头加摆手

“你去问问时宜是侍女成喜,看看以前时宜在漼氏学过什么,问问漼氏有什么要求不就好了吗”

楚乔一语惊醒梦中人,与其在这瞎猜,不如直接一点,问一问不就简单明了了吗

周生辰向楚乔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楚乔拿着毛笔的手一震,墨汁滴到了纸上,楚乔看着自己被滴上墨汁的纸,瞪大了眼睛

(啊!!又要重写了,呜呜呜~想哭)

楚乔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军师,眨巴眨巴,露出委屈的神采,面颊微红,让人心生怜悯

军师看着楚乔这一系列属实是招架不住

“不用重新写了,继续吧”

“谢谢军师!”

周生辰愣住了,看着楚乔刚才委屈的神情,红的像樱桃一样的嘴唇,还有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有星辰一般,让人无法自拔

军师无奈的看着楚乔,叹了口气,宠溺的笑了,回头就发现周生辰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楚乔,军师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游走

气氛很微妙,军师老谋深算,怎么能不明白,周生辰对楚乔的心意呢

军师又想,这楚乔,单纯的好似不明白这世间的情爱,可能也是殿下太隐晦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可是,就算是楚乔知晓殿下的心意,他们二人也终究不能终成眷属

以殿下的性子,如果楚乔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份爱放在心里,永远不被楚乔发现,用余生来默默守护楚乔

军师叹了口气,楚乔抬头疑惑的看向军师

挥动的笔停住了

“我写错了吗?”楚乔盯着军师

“没有没有”军师回过神

楚乔抬头发现站在原地愣神的周生辰

“干嘛呢?怎么还不去问?”

周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愣神了

周生辰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真奇怪”楚乔又埋头写了起来

与子成说

第一百九十一章:伤怀

         真煌帝都,伴随着情蛊的解除,燕洵头疼的毛病随之而去,这个曾经在西蒙闯出偌大家业的帝王再一次回归到,他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皇权与世家,奴隶制与君主制,旧有贵族与新兴勋贵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神女峰盟约即将不复存在,西蒙即将迎来一个突破口,是时代的变迁,还是历史的倒退,谁也操纵不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件事,这是一场你死......

         真煌帝都,伴随着情蛊的解除,燕洵头疼的毛病随之而去,这个曾经在西蒙闯出偌大家业的帝王再一次回归到,他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皇权与世家,奴隶制与君主制,旧有贵族与新兴勋贵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神女峰盟约即将不复存在,西蒙即将迎来一个突破口,是时代的变迁,还是历史的倒退,谁也操纵不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件事,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代表旧时代勋贵的大夏嫡公主,卞唐靖安王妃再次来袭,这一次再也没有谁可以手下留情,横在彼此之间的只有生死相搏。

       合上手中的奏疏,燕洵的眼睛都有些疼,在失去了半个怀宋与红川十州之后,燕国的税收也跟着收缩不少。若不是最繁华的地段依然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怕是极难应对接下来的秩序之战,确认西蒙的归属为何。

       出生于军武世家,燕洵从小所学的就是如何开疆拓土保家卫国,哪怕是经历了九幽台的惨案,燕洵所学的方向也没有太多的改变,甚至还添加了楚乔传授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战法,从而开拓出燕国的疆域。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从反出真煌帝都开始,到返回燕北掀起对抗大夏的浪潮,燕洵一直都是以军队强势控制着燕北,从而以铁腕手段实现了吞宋灭夏的壮举。可这也限制了燕洵的成长,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军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王君临天下。

       每逢此时,燕洵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英年早逝的纳兰红叶,如果红叶还在的话,自己又怎么会遭遇如此困境。

       还记得纳兰红叶在世时,燕洵从来就没有为钱粮发过愁,只要他想要开战,纳兰红叶总是可以从怀宋源源不断地运送物资提供燕国大军,供燕洵开启王图霸业。

       正是因为如此,哪怕燕洵责怪纳兰红叶害死了自己的好兄弟纳兰玄墨,他依旧给予了纳兰红叶皇后之位,并允许纳兰红叶开府继续统领着怀宋大地,以大燕皇后的身份行一国之君之实。

       长期以来,燕洵都是忌惮女子掌权的,哪怕是自己的真命天女楚乔,他一样不允许掌权,采取着各种各样的法子分开她与秀丽军之间的联系。唯纳兰红叶不一样,她是一个实权派,一个足以撼动燕国皇权的女人。

       于是,燕洵去纳兰红叶的房间过夜都是计算好日子,唯恐让这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甚至在纳兰红叶人生最后的两年直接去都没有去过她的房间留宿,以免让这个厉害的女人有了掌控燕国的可能。

       时过境迁,此时的燕洵愈发怀念起纳兰红叶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她是一个真正的贤内助,与楚乔那种张扬的女豪杰和赵淳儿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枭雄是不一样的,是一个这世间适合做皇后的妻子,他有些后悔让自己的妻子郁郁而终了。

       盯着御案上摆放着的商经,燕洵苦笑道:“不离不弃,最后只有你做到了,红叶。假如我爱的人是你多好,我不会孤军奋战,而你也可以儿女绕膝”。   

       只是没有如果,死了就真的死了,纳兰红叶再也回不来,这个圣金宫只有燕洵一个人,他是命运的囚徒,再也没有谁愿意无怨无悔地温暖着他的心,等待他的回眸。

       过了不惑之年,人也跟着多愁善感起来,这个口子一开就再也收不住,那些尘封的记忆再次苏醒,让这个冰冷的圣金宫愈发寒冷。

       目光稍稍偏移几分,燕洵盯着那串几乎光秃秃的手串发愣,怎么都不敢相信它会变得如此惨淡。

       送出这份礼物时,燕洵还记得是毛茸茸的一团,轻易萌化了少女的心,让那个傻公主成了手中最好用的棋子,一次次帮助自己化险为夷。直到她失去了全部的价值,被自己狠狠地一脚踢开,小公主也跟着长大,逼着他们所有人不得不同仇敌忾起来。

       摩挲着有些铬手的珠子,燕洵叹息道:“其实你不该如此的,我从未想过伤害你,那一次的护送是意外,它不是我的本意。于我而言,你是不一样的,即使我要灭了赵氏全族,一样会将你当做小公主供起来。只是造化弄人,不经意间你成了我最大的对手,淳儿,我开始期待你接下的表现,让我们来看看到底谁更强些”。

       其实燕洵是嫉妒赵淳儿的,无论她走到哪一步,总有人愿意替她遮风挡雨,只需要付出些许女子柔情就足以倾倒众生。一如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夜,轻易榨干燕洵的阳气,再也忘不掉她所带来的美好。

       “淳儿,曾经我有过好多次可以杀你的机会却始终没有杀你,为什么你非要这么逼我。与你相比,我更爱权力,你真的是在玩火自焚”,一把握紧手中的珠子,燕洵的眼中蹦出杀意,他这次大概是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手下留情。

       毕竟,有些女人永远不会老,总有男人愿意为了她前仆后继,这场戏该落幕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燕国太子燕凛的死在燕国大地带来的痛苦太深,谁也无法释怀,哪怕燕洵对赵淳儿再容忍,他也无法忽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惨死于自己的面前。

       但是,有些人的反应更加强烈,甚至再也顾不得君臣之别,接二连三地闹事,惹得圣金宫上下不得安宁。

       即使隔着好几道门,燕洵一样可以听得到那些咒骂声,刺激得他本来好好的头又开始疼了。

       出于对大燕皇帝的忠心,阿精站出来请示:“陛下,可需要安排人处置杨妃娘娘”。

       燕国太子燕凛是燕帝燕洵与杨妃的独子,是那个做了别人十几年替身的女人唯一指望。可还未等燕凛继承燕国皇位就去了,她又怎么受得了,哪里还记得所谓的礼节。

       “罢了,凛儿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他若是在,估计也不希望朕处置他母妃。凛儿是因朕而死,杨妃对朕有怨无可厚非,是朕对不起他们母子,这些事便由着他们去吧”,挥了挥手,燕洵制止了阿精的自作聪明,他不愿意再出一次茬子,让心里的遗憾再添几分。

       故而,一张来自大燕皇帝的圣旨传了出去,给了一份弥补,也少了些许愧疚。

       靠在这九五至尊的龙椅上,燕洵喃喃自语道:“凛儿,你一直都希望让你母妃做太后,现在朕就满足你,等朕去了,她就是朕的第三任皇后,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与子成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情深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每一个孩子的性格都有着极大的差异,而这些却也造就了他们未来命运的不同。

       盯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把残虹剑,元淳的兴致瞬间就起来,近来的疲倦也跟着消退不少。或许再过些时日,她内心深处的恨也该随着彻底烟消云散,再也不必为了过去的错耿耿于怀了。

       抚摸着这把作为战利品的神兵利器,元淳嫣然一笑道:“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了,大魏不仅政通人......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每一个孩子的性格都有着极大的差异,而这些却也造就了他们未来命运的不同。

       盯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把残虹剑,元淳的兴致瞬间就起来,近来的疲倦也跟着消退不少。或许再过些时日,她内心深处的恨也该随着彻底烟消云散,再也不必为了过去的错耿耿于怀了。

       抚摸着这把作为战利品的神兵利器,元淳嫣然一笑道:“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了,大魏不仅政通人和,就连宫内也是上下齐心,以后再也不必去担心那些周而复始的算计,可以好好地享受生命的幸福”。

       是的,元淳还是那个元淳,她依旧是那个没什么出息的大魏公主。纵然大权在握,她也从未认真地想过取而代之,成为那个古往今来第一个女皇,彻底掌握着天下,不给其他人反抗她的可能。正所谓天性使然,在元淳的骨子里始终是没有嗜权的欲望,她所渴望的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幸福。

       “不,还不是时候,淳儿,你还不到放松的地步。纵然你父皇接受了现实,主动替你圆了那个弥天大谎,可你的那些兄弟们并没有彻底信服。元齐屈服于权力,元彻受制于你母后,元飏喜欢着你,可其他人则是未必。你的兄弟实在是太多,自古以来从来就没有女子掌权的先例,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你不能有半分大意的时刻”。

       其实燕洵心里很清楚他是没有这个立场说这种话的,因为他才是伤元淳最深的那个人。若不是因为他一门心思报仇雪恨的话,或许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元淳也早已嫁给自己为妻,是不需要去体验那些痛苦的折腾,是他害惨了元淳。

       因此,燕洵所能做的只有弥补,用自己的余生去守着这个心愿很小的女人,用自己的命去偿还元淳失去的一切。反正楚乔的事已经有了着落,燕洵也不用再去担心其他的事,他愿意像过去的元淳那样守着这个无心的前未婚妻,偿还欠下来的债。

       这样的燕洵让人有些不怎么适应了,扫了一眼那个弯腰驼背的燕洵一眼,元淳抓紧手中的残虹剑问道:“那依燕公公看,本宫该如何是好,是要手足相残呢,还是弑父篡位让自己沦为孤家孤人呢”。

       随着权力的一点点集中,摆在元淳面前的只有这条前进的路了。监国的皇太女再向上就是君临天下的帝王,除此之外她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哪怕是死守着现有的一切,一样会成为她众多兄弟姐妹口诛笔伐的存在,是史书上专权擅政的权臣,是怎么都洗不干净的。

       故而,元淳真的很好奇燕洵会有什么好主意,亦或者是想要憋什么坏主意让自己给他陪葬。此时此刻的元淳早已不相信燕洵会真心实意地替自己考虑,若不是她手中有燕家人的遗骨在,元淳都要怀疑燕洵会不会找个机会勒死自己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仇人之女。

       在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上是不允许心慈手软的,这一点燕洵的心里很清楚,因为那些足以造成威胁的人时刻惦记的只有杀死自己,从而获得支配权力的机会。

       常言道义不守财,慈不掌兵。千年的智慧积累是有一定道理的,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讲的清。

       无视元淳手中的那把残虹剑,燕洵径自走了过来,就连那个试图阻拦他的采薇都被推开,直到燕洵真正与元淳面对面,他才提议道:“你看看,这就是威胁,淳儿。若是有人向我保证安葬燕家人的话,我说不定就可以替他杀了你这个大魏监国皇太女,让这个依赖你形成的权力体系崩溃。你太过低估敌人了,也太过高看自己,这是致命的,你以后需要时刻保护好自己才是”。

       尽管心里怨恨着燕洵,元淳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在理。一直以来元淳控制燕洵的手段都是用燕家人的遗体来逼迫他的,若是有其他人可以接触到燕家人遗体的话,元淳就再也不可能轻易操控燕洵,甚至她的生死只在燕洵的一念之间。

       毕竟燕洵与宇文玥不一样,宇文玥是被逐出宇文家青山院的人,他需要的不只是保护家族的遗体,更多还是帮助青山院满门正名,他是最希望元淳活的久的人。因为只有元淳有这种能耐,可以在魏帝的命令下替宇文家青山院翻案,替他们捡回忠名,让宇文玥有机会以宇文家子孙的身份埋进青山院的祖陵。

       但是燕洵不一样,定北侯燕世城一家本就是忠臣被人屈杀,为了收拢燕北的势力元淳早已让魏舒烨替她在燕北翻案。若非如此,元淳如何可以成为燕北人心目中的燕北王妃,牢牢地控制住燕北的权力。故而,燕洵需要顾忌的只有那六具遗体,为了他们的安危,燕洵可是连楚乔都给舍弃了,元淳可不认为自己在燕洵的心里比楚乔的份量还要高。

       眯着眼睛对上燕洵的眸子,元淳强作镇定地说:“所以,燕洵哥哥是要趁机杀死淳儿了,就是不知道是淳儿的哪位兄长收买了你,可以让淳儿死个明白吗”?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燕洵如何看不出来元淳那微微颤抖的身子,她是在害怕自己杀死她。若非如此,燕洵相信元淳不会喊自己“燕洵哥哥”的,这是在企利用过去的情分自保,燕洵的心隐隐作痛。

       元淳不再信任着燕洵了,她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想要杀了她,燕洵的手怎么都抬不起来,他是不忍的。无论如何,元淳始终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是险些嫁给他的妻子,是保护了他三年的女人。在长安为质多年,燕洵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远方的亲人,是元淳的出现填补了他内心深处的空洞,让燕洵觉得长安像是一个家。

       “我不会杀你,永远不会,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会杀你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因为我是你的燕洵哥哥”,帮着元淳拔出那把残虹剑,燕洵将它抵在自己的心房处,向元淳证明他从未想过对她出手的。

       握着那把残虹剑,元淳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杀死这个对自己产生威胁的燕洵,确保自己平安无事。

       长期以来,有太多的人在提醒元淳杀死燕洵,因为燕洵早已没了价值,养着他除了用来泄愤外再无其他的价值。毕竟燕洵并不像宇文玥一样执掌谍纸天眼,在燕北对元淳全面效忠后燕洵的生死早已不再重要,早就该斩草除根。

       可惜,元淳的这一剑怎么都无法刺进去,因为她想起了许多事,让这样的行为失去了意义。

       “不怕,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你会欺负我吗”?

       “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在这长安城里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亲近的家人”。

       “那好,你要说话算话,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家人”。

       “好,一辈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

       年少时的话犹言在耳,却是在这种环境下重现,元淳的心乱的很,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刺死燕洵,让自己坎坷的一生得到终结。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她的喜欢生根发芽,随着岁月的增长成了爱,小女孩逐渐长大成为了女人,却依旧渴望成为那个人的家人。遗憾的是她忘记了另一件事,她从未问过那个人是不是还记得这些事,他口中的家人是不是真的一辈子。

       扔下手中的残虹剑,元淳背过身去喊道:“燕公公,你该下去了,这里有采薇姐姐在,她才是那个贯穿前世今生的家人,我记得比你更加清楚”。

       终究是那般不争气,还是那么地卑微,哪怕执掌了全天下的权力,心里竟然还记得那么恶心的想法,元淳都开始觉得自己下贱了,她当真是白死了。

       燕洵并没有动,他只是笔挺挺地杵在那,望着元淳那让人心疼的背影,聆听着那被人强忍着没有宣泄出来的抽噎声。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是真的该死,或许他该再好好想元淳道个歉的,甚至将这个难过的女人搂进怀里,让她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视她为家人的。

       就这样僵持着,燕洵不肯离去,元淳也不愿意回头,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就好像这一步就是一辈子的错过。

       这是一个机会,采薇看的很清楚,燕洵对元淳有情了,而元淳也努力地走出对燕洵的纠缠,只差一点点而已。

       于是,那个心疼主子的采薇动了起来,她主动拉着燕洵,却发现燕洵的脚就像是生根了似的,怎么都拉不动。不愿意再错下去,采薇继续加大了力气,她推着燕洵离开了这里,试图去终止这份情缘。

       像是不甘心似的,燕洵挣扎地回过头,试着再去看元淳一眼,却发现宫殿的大门已经关闭,一如他通往元淳心里的大门一般。终于,燕洵放弃了,他是该走了,还元淳一份自由,给自己一个解脱。

       待采薇返回水云台时,她才发现元淳已经睡了,就连那串兔子尾巴做的手串也被她扔在地上,大概是真的释怀了那份爱。

与子成说

第一百九十章:渐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兴亡谁人定,盛衰岂无凭。

       千年古国卞唐的底蕴深厚,远非那个从关外杀进来的大夏可以相提并论,在成为靖安王妃的那一刻赵淳儿才真正信了这句话。......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兴亡谁人定,盛衰岂无凭。

       千年古国卞唐的底蕴深厚,远非那个从关外杀进来的大夏可以相提并论,在成为靖安王妃的那一刻赵淳儿才真正信了这句话。

       在三百多年前卞唐的前身大唐一统西蒙,是这西蒙大地唯一的主人,是关外的大夏趁着犬戎入侵西蒙吸引走大唐大多数的军队打进来,在塔罗大帝的带领下一鼓作气夺取红川十八州建立了大夏帝国 从而成为天下霸主。身为塔罗大帝的嫡系子孙,赵淳儿对这段历史铭记于心,从未有过一刻遗忘,因为这就是大夏的发家史,是伴随皇权一起出现时七大世家崛起之根。

       只是赵淳儿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同为七大世家的人非要如此阻拦自己,宁愿让赵氏宗族叛徒夺取天下,也不愿意与自己一起杀贼扶保大夏江山,以至于天下走到了今时今日的境遇,她这个大夏唯一的嫡公主即将带领无数大夏遗老风云再起,返回那个遥远的故乡。

       隐忍一生不如奋起一时,若是不能追随先祖荣耀,赵淳儿都觉得自己枉为赵氏嫡女。

       这局棋已经打开,接下来的路就该是厉兵秣马了。纵然燕洵利用各家的矛盾逼迫所有人再次凝聚在一起,也只是一场明争暗斗的联盟,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盯着挂在房间里的西蒙山河图,赵淳儿的眼睛都有些疼,到底是老了,即使这张皮囊再年轻,她始终是那不惑之年的妇人,再也回不到最好的年华,那些深情厚谊注定是要被辜负。

       眼里尽是哀伤,赵淳儿顿感全身无力,她或许是真的到了选择的关头,救赎与杀戮皆在一线之间。

       恰逢此时,那个忙里忙外的卞唐皇帝看着美人神伤,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环住她的腰,贴着那精致小巧的脸颊感慨:“怎么又起身了,御医不是让你多休息会吗?接下来的事我来办即可,你现在身子重,若是动的多了,委屈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修仪,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人,就像我淳姨那样,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任由李修仪对自己的亲近,赵淳儿主动好奇起自己在其他人心里的看法,哪里还有在故人面前的举重若轻。

       蹭了蹭鼻翼上散落的秀发,李修仪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柔软的肌肤,再被若有若无的女子香迷了眼,才答道:“是一个坏女人,一个爱骗男人的坏女人,十句话里总有五句话是假的,可我偏偏就这么喜欢你,也许你真的是狐狸精转世,稍稍挤个表情就让我所有的稳重自持溃不成军,血儿,我想要你了”。

       “那你下得去手吗?修仪”,耳畔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腰际也被一根木棍似的东西顶着,久经人事的妖女又怎么会不明白李修仪的隐忍,她到底是祸害了这个好孩子。    

       手掌微微向上,触及到那圆鼓鼓的肚子后,李修仪意犹未尽地张开眼叹息:“我倒是想,这小家伙不答应啊,等你出了月子,我一定加倍讨回来”。

       “修仪,其实你不必如此的。男子有追求快乐的权力,我知道你有几个妃子了,即使她们都不在身边,你一样可以选择其他的女子充盈后宫,没必要为了我而委屈自己”。

       出嫁从夫,在真煌帝都时赵淳儿打算嫁给燕洵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打算过与楚乔二女共侍一夫,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女人,又怎么会央求自己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着“纳兰血”这贤妻良母的建议,李修仪不悦地在她的脸上狠狠地啄了一大口,确认那一小块草莓熟透,才带着几分怨气埋汰:“血儿,我皇祖父为了祖母让后宫形同虚设,我父皇为了楚乔苦守一生,你觉得我会是那将就的人吗”?

       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感情是挑食闹得,就是不知道你以后再遇到更可心的美人会不会说同样的话,转头将我抛之脑后”,被调戏的多了,这嫩草慢慢吃的也习惯,赵淳儿显然是适应了这些。

       明明佳人在侧,却是看得到吃不到,李修仪的心又何尝不是水深火热。但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他又能怪谁。

       眼里尽是苦恼,李修仪默默吐槽:“怎么就怀孕了,这孕期怎么就那么长,血儿,你一定是上苍派来惩罚我的,从今以后我只敢爱你一个人了”。

       “好了,别贫了,要是让你的太傅看到英明神武的大唐皇帝如此没出息,他又该拉着一帮大臣上书废了我,为你另择贤后”,这腻歪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赵淳儿确信自己这是遇到了牛皮糖,这大概也是上苍对她的报应,叫她没事去祸害那么多人。

       鬓角处的白发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如墨的三千青丝,若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了那些事,李修仪都要怀疑那是不是真的。或许他真的遇到了个女妖精,不仅勾走了他的魂,就连原则都跟着没了。

       卡油卡够了,李修仪主动松开了那个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纳兰血”,扶着她坐在软垫上辩解:“不怕,我是卞唐皇帝,立谁为皇后都是自己说了算,这是我们李家的规矩,太傅无话可说”。

       “那替别人养儿子也是传统了,修仪”,不怎么愿意让真心待自己好的人如此卑微,赵淳儿提醒着李修仪这份现实,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

       尽管脸色微变,李修仪还是保持着君子之风叹息:“是啊,这也是我李家的门风,血儿,昔日伯父洛王李洛不也是如此嘛。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所做所为无愧于天地,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唉,家风不正,夫纲不举,我这是摊上了什么人”,还是这股子成全姿态,赵淳儿都觉得自己可恶,这么好的苗子就被她给祸害,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这一次李修仪笑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纳兰血比起之前更在乎自己的感受,他正在一点点住进她的心里,这些委屈没白受,当真是未来可期。

王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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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

第三十一章:恩威并重

        “身为皇子不修德行觊觎臣子侍妾,枉为大魏皇族”。

       “奉天子诏巡狩燕北边境不遵军纪,于军帐饮酒扰乱军心,身染疫症致使大魏人心惶惶理当严处”。

       “天家宽宥,裕王殿下带头参与人猎场,大肆屠杀奴隶激发动乱,致使寒山盟活动频频,大魏离心离德”。

       “裕王元嵩贪污军费,...

        “身为皇子不修德行觊觎臣子侍妾,枉为大魏皇族”。

       “奉天子诏巡狩燕北边境不遵军纪,于军帐饮酒扰乱军心,身染疫症致使大魏人心惶惶理当严处”。

       “天家宽宥,裕王殿下带头参与人猎场,大肆屠杀奴隶激发动乱,致使寒山盟活动频频,大魏离心离德”。

       “裕王元嵩贪污军费,欺上瞒下,包庇贪官污吏,德不配位,败坏大魏朝纲风纪,上下法度废驰”。

       “裕王元嵩勾结燕北逆党,庇护寒山盟乱贼,涉嫌颠覆大魏帝位,罔顾大魏法度其罪当诛”。

       ……

       朝堂上的讨伐声一阵高于一阵,作为魏帝最宠爱的皇子轻易被人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一桩桩证据摆在面前,即使是慈父之心再深沉也无法视而不见。朝堂容不下蛀虫,大魏见不得废物,裕王元嵩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尽管裕王元嵩刚从虚弱中恢复过来,大魏审时度势的朝臣们一个个都选择了立场,魏家的强大是其他人都眼红的事,谁又不愿意趁机狠狠踩上一脚。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世道一向如此。

       忧心忡忡地分享着这份从朝堂上传出来的消息,采薇恭敬地请示:“裕王殿下是公主最亲近的兄长,您不想个办法帮他一把吗?这些大多都是污蔑。裕王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公主心知肚明,他不可能是这样德行败坏的人”。

       忠厚正直是元淳给元嵩贴的标签,大魏权贵们没有人会质疑它,毕竟元嵩的品行如此好,除了没有替魏帝分忧的本事外,基本找不到任何的缺点。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坏事,它是赤裸裸的污蔑,是对元嵩的算计,朝堂内外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它的。

       “星儿曾经是宇文玥的侍寝丫头,宇文玥当着青山院仆人的面拿出星儿的落红,在规矩上算星儿就是宇文玥的通房丫头。哥哥喜欢她,并当着其他人的面讨要星儿证据确凿,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觊觎臣子侍妾”。

       “不守军纪,这一点就不用说了,它是实话”。

       “人猎场的事虽然是宇文怀组织的,但元嵩哥哥是在场身份最高之人,他没有出口制止并参与其中就是领头羊,虐杀奴隶的事全长安都是证人”。

       “寒山盟的事,楚乔不就是寒山盟的人,元嵩哥哥是彻底栽在她手上了,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贪污军费,包庇贪官污吏,这不可能是元嵩哥哥做的,但他应该是被人算计了。本宫听表哥提过,元嵩哥哥曾经庇护过很多人,他识人不清被人大做文章”。

       “勾结燕北逆党,洵哥哥就是燕北余孽,我们兄妹谁又不是如此,这是货真价实的参奏”。

       每一道罪名都有理有据,元淳实在是找不到半分反驳的余地,她的好兄长被人算计得干净利落,愣是一点挣扎的空间都不给,只怕魏帝与魏皇贵妃都得头疼。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儿个真撞上了。

        死刑倒是不至于,轻拿轻放估计也悬,裕王元嵩的好日子到头了,即使魏帝再宠爱这个儿子也没办法。

       不过这是个机会,一个与众不同的好时机。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时候魏皇贵妃估计又要在魏帝的寝宫里求情,诉说着孩子不懂事,等待着帝王心软。

       当然,这并不是没有作用,魏帝与魏皇贵妃夫妻二十几年,那虚位以待的后位大概就是为了她准备的。若不是考虑魏家势大,不愿意拥有嫡子这样的威胁,魏皇贵妃这个代掌凤印二十余年的宠妃不就是大魏皇后,欠缺的只是一个仪式,也是帝王对枕边人的提防。

       刚领着采薇一起出现在长乐宫时,元淳就瞧见那个风华绝代的魏皇贵妃跪在门前请罪。慈母之心不容易,瞧着人都心疼,王大监苦口婆心地劝着,谁也不愿退让半分。

       可惜魏皇贵妃忘了一件事,有国才有家,深居后宫的宠妃没办法跨越朝堂,她没办法走进帝王心底深处。

       朝着魏皇贵妃福了福身子,元淳恭敬地行礼:“母妃也是来替元嵩哥哥求情的,哥哥也真是的,这么容易被人算计上,苦了父皇与母妃担着朝堂的压力,等这件事结束后淳儿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淳儿,你是个好孩子,若是你哥哥有你这么聪慧,或许我就不用这么头疼了”,贴心的小棉袄招人喜欢,魏皇贵妃不得不承认元淳的出现给了自己一剂强心剂,至少她的子女没有相残,至少他们是真正的骨肉兄妹,在这深宫中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

       既然来了,该走的过场总要走,元淳是最心疼元嵩这个兄长的妹妹,她又怎么能不陪着魏皇贵妃一起求情。

       只是这人还没有跪下,殿内的太监就走了出来,阻拦了这一片好意,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口谕,魏皇贵妃教养不善着即日起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宫门半步,元淳公主体桖兄长深得朕心入宫觐见”。

       尴尬的口谕,不一样的安排,母女之间都觉得讽刺。

       借着贴身的大宫女文珊搀扶,魏皇贵妃语重情长地嘱托:“淳儿,如果可以的话替你哥哥多说些好话。嵩儿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是遭人算计,兄妹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

       “母妃放心,淳儿知道该怎么做”,恰到好处的笑容散开,元淳扶着那上了年纪的魏皇贵妃起身,她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肯定要安置好自己的兄长。

       落井下石什么的,它不可能出现。

       母女两个各自走上自己的路,女人在权力的面前总是分外卑微渺小,她们是胜利者的战利品,只有随波逐流。

       长乐宫的大门关上,采薇与王大监全都守在门外,殿内的事与他们这种小角色没什么关系。深宫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它取决于帝王,即使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一样可能身首异处,谁也没办法去硬撼至高无上的皇权。

       大夏与大魏在很多地方不一样,大夏皇后在乎的只有她唯一的嫡女,而代掌凤印的魏皇贵妃更在乎她的儿子;大夏与大魏在很多地方是一样的,夏皇与魏帝都心疼他的女儿,因为她能让帝王找到家的感觉,就好像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享受天伦之乐的父亲。

       鹅黄色的宫裙拖在地上,少女一步步靠近那个坐在象征权力的龙椅处,天真无邪的模样依旧,不惹半分尘埃。

       “你是来替你哥哥求情的,淳儿”。

       “元嵩哥哥犯的错,淳儿起码也犯了一半,求情的话会不会太招人打,父皇大概也不好给百官交代,儿臣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知道该孝顺父皇,怎么会给父皇添堵”。

       “还是女儿好,会说话,比你母妃都要强。说着不求情,直接把自己绑在一块,朕要是真的处置了嵩儿,估计你也跑不掉,这宫里也就你敢威胁朕”。

       “儿臣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元嵩犯的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是看父皇的意愿安排,淳儿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事还是得向父皇禀告,这才是淳儿的孝心”。

       “什么样的事值得朕的宝贝女儿玩这么一出,淳儿,这宫里朕最信的人就是你,咱们父女间还有什么不能说”。

       “父皇,淳儿从宇文怀哪里得知一件事,此事干系重大,宇文怀怕死不敢直言,只能请淳儿代为转达,还请父皇暂息雷霆之怒,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

       “宇文怀贪生怕死,素来是个没出息的主,朕不觉得奇怪,关键是什么样的事值得你这样,朕很好奇”。

       “启禀父皇,兰淑仪其实不是宇文怀的表妹,是他从外面捡回来的,那酷似白笙姑姑的模样让人心动,为了往上爬,宇文怀做主将兰淑仪送进宫讨父皇欢心,求得还是执掌宇文家大权,跻身大魏朝堂。只是宇文怀万万没有想到,他百密一疏,到底是错了”。

       “错,什么错,兰淑仪死不足惜,朕不在乎她的死活,关键是这个宇文怀到底想说什么。淳儿,朕的眼睛里容不得半分沙子,你不需要顾忌太多,朕要听实话”。

       “兰淑仪是军妓出身,她曾经在军营呆过几年时间,入宫时不是完璧之身”。

       “宇文怀想死吗?淳儿,欺君之罪不可恕。朕必须杀宇文怀,大魏法度在上,区区庶子休想苟活”。

       “父皇,如果只是如此,宇文怀的确罪该万死。但大魏法度还有一条规矩将功赎罪,淳儿以为可行”。

       “什么样的功可以抵欺君之罪”。

       “兰淑仪是寒山盟的人,宇文怀经过明察暗访得到这则消息,庶子虽然贪生怕死,却也知道忠君报国。淳儿以为宇文怀可活,父皇稍作处置即可,不必赶尽杀绝”。

       “杀,兰淑仪这个贱人不仅顶着白笙的皮囊,竟然还是万人骑的贱货,朕要她不得好死。淳儿,寒山盟胆敢渗透宫廷大内,敕令宇文怀全力追杀寒山盟余党,朕要大魏境内再无寒山盟,不惜一切代价”。

       揪心的话题讲完了,该换成适合父女相处的腔调,天子也是人,他也曾希望在一个相对安逸的世界体验家的温暖,故而有了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凌驾所有皇子之上。

       凑在魏帝身边,元淳驾熟就轻地替这个日理万机的帝王捏着肩膀,释放那层出不穷的压力。

       有感于身心的放松,魏帝眯着眼睛感慨:“淳儿,朕还以为你打算将这套手法当压箱底的本事藏着,没想到你倒是大气,主动交出天竺秘传的如意点穴大法全图,就不怕其他人学会了它,朕以后不心疼你这个丫头”。

       衰老的身子离不开这么好的技巧,它无疑是掌握帝王的一大手段,拥有它的人都可以在一定程度驾驭帝王。

       “父皇,好东西就该分享才对,这如意点穴大法是淳儿意外得到的,若不是看在它对父皇的龙体有用,淳儿都不愿意去钻研。你是知道淳儿的,能偷懒的活绝不亲力亲为,要不是父皇嫌其他人手法不好,这活也不该轮到淳儿做,好歹淳儿也是您最心疼的女儿嘛”。

       一边认真地替魏帝调理身子,元淳一边埋怨自己的辛苦,堂堂大魏最尊贵的公主竟然要跟宫女似的干体力活,她这一身的公主病都不怎么愿意答应。

       被这嫌弃的女儿腔埋汰,魏帝的心情格外好,这宫里宫外也就这么个宝贝女儿懂得孝顺自己,也只有她这么光明正大地嫌弃他,这才是一个真正意味的家。

       享受着来自身心上的愉悦,魏帝大度地搭话:“淳儿,你是在重用宇文怀这个庶子嘛,朕记得你以前不怎么待见他的,这家伙为人很势力阴险,朕担心你被他利用”。

       当然,势力阴险的宇文怀从未对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势力阴险过,无论被怎么挤兑,宇文怀总是坦然接受。这样厚的脸皮,是日复一日磨练出来的,真的挺不容易。

       “父皇,儿臣认为大魏皇族是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而奸佞小人犹如藏在黑暗中的根,是他们替大魏护住万里山河。宇文怀这样的人好用即可,至少他不会像宇文玥那样叛国,大魏需要这样的人才”,好刀要用到刀刃上,脏事得有人干,一时半会元淳还真的找不到比宇文怀更适合的钢刀。

       大魏新一代的继承人成长起来,这个时代的霸主又可以延续很多年,继续先祖带来的无上荣耀。

       经不住女儿家的推搡厮磨,魏帝心软地妥协:“好吧,宇文怀这狗东西归你管,谁让你是朕最宝贝的女儿呢”。

       “父皇,您就这么把淳儿给打发了,怎么着也得把真正的谍纸天眼开放,尚武堂自由出入吧”,这算不上太过分的要求,元淳相信魏帝会同意的,大梁秘府的威胁尚在,千丈湖一役青山院月卫死伤殆尽,大魏急需要谍纸天眼对抗大梁秘府与寒山盟的双重入侵。

       被这么个磨人的小妖精拉着跑,魏帝的底线一降再降:“行了,朕怕了你,反正你从前没少去捣乱,大不了再让人继续善后,大魏经得起你折腾”。

       尚武堂是个好地方,它替大魏训练出一代又一代的豪杰支撑着大魏万里河山,维系着天下霸主的地位。

       进入尚武堂学习意味着跻身大魏朝堂,它是正式踏入仕途前的历练,是一个没有绝对统治者的天下开端。掌握了尚武堂的人等于掌握了大魏的未来,昔日燕洵翻出真煌帝都时就意图摧毁尚武堂,誓要大夏二十年无可用之将,从而有了与庞大的帝国抗争的可能。

       出入尚武堂是权力的象征,它是平步青云的开始。

       数年来尚武堂最优秀的人才莫过于年幼丧母被代掌凤印的魏皇贵妃扶养长大的襄王元彻,即使不得魏帝重视,依然是进入军中立过功勋的豪杰,撑得起这份尊荣。

       因此,挑战历届优胜者成了尚武堂的传统,身份高贵却无实权的襄王元彻满足了权贵们的要求,击败他足以在尚武堂扬名,为家族与自己在长安出一次风头。

       演武场上,权贵们之间的较量层出不穷,大魏以军武立国,这类型的爱好是鼎力支持的,谁也不会议论什么。

       只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它打得有些热闹,台下挤满了观众,一起目睹他们有些跟不上的节奏。

       佩剑落地,素来不怎么抢眼的魏舒游出尽风头,他堂堂正正打赢了元彻,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挑不出错。

       “襄王殿下承让了,臣的剑法可还过得去”。

       “不,是本王输了,魏公子的剑法的确不凡,只怕满场的人都不是你对手,大魏又得一猛将”。

       客套话吗?不,它不是,而是引发众怒。

       输的人的确输了,可赢了的人也没有赢。

       人心难测,好勇斗狠的大魏儿郎是无法消弭斗志。这一场胜利刺激了新的角逐,魏舒游沦为活靶子,他的张扬为自己惹来了麻烦,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主。

       不解这样的变化,女扮男装的楚乔好奇道:“魏舒游用的是什么剑法,我怎么觉得它与谍纸天眼有几分相似,又大相径庭,魏舒游的武功真的那么厉害吗”?

       “阿楚,我也不知道魏舒游用的是什么武功,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不是魏舒游应有的武功。长安的世家子中以宇文玥的武功最高,我次之,魏舒游是个不入流的,只怕也就比元嵩强上几分。今日的魏舒游变得不一样了,大魏的局势让人越来越看不懂,或许元嵩的危机已然结束,魏家想要一枝独秀”。

       大魏的平衡被打破了,燕洵发现楚乔的提议不无道理,元淳在这中间发生了变化,她太得魏帝喜欢。宫里的探子传出来的消息揭露了真相,此时的元淳在魏帝面前拥有举轻若重的地位,她是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

       回想着莺歌小院的诘难,楚乔不忿地上前一步:“如果是我上台,你觉得我可以打赢现在的魏舒游吗”?

       “不能,阿楚,此刻的魏舒游无法估量,我们之前被宇文怀活捉过,有些事不要去做无谓的尝试”,长安城暗潮涌动,燕洵不需要去冒险,仲羽的仇终有一日会报,不能急于一时。

       匹夫之勇终究是为将之才,永远不可能成为独挡一面的将帅,燕北人需要的是可以带领他们崛起并打败大魏的豪杰,燕北的血债需要大魏的鲜血擦洗。

       毕竟魏舒游不是大魏头一波的俊杰,一个连长安五俊都混不上的世家子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算计。

       只是有人是这么想的,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么想。

       借着这万众瞩目的胜者荣光加持,魏舒游提着那把长剑直指那个在人群中默不作声的燕洵叫嚣:“燕北人弓马娴熟,不知道燕世子敢不敢上台一战,我想在场的各位都好奇如今的燕北还有几分实力,又是否值得佳人青睐”。

       定北侯燕世城已死,燕家人在那九幽台上近乎终结,长安城的世家子哪个是好惹的,谁不想趁机去踩踩曾经被大魏最尊贵的公主捧上天的落魄丧家犬。

       “陛下宽宥,不再追责于燕北,难道魏二公子想抗旨”,燕北人的骨气不能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燕洵不能输给魏舒游,这一战不能打,他只能走迂回路线避战。

       圣旨是帝王的天恩,它不允许任何人违抗,大魏的权力集中在皇权与门阀之间,制衡之道由来已久。

       谨记着魏光的教诲,魏舒游倒也不至于傻到在这里逼着燕洵强行一战,九幽台上的天恩犹言在耳,忤逆魏帝旨意的人逃不了追究,风头出到这份上差不多了。

       收起那把带着胜利光芒的长剑,魏舒游讥讽道:“不敢打就回去,尚武堂是大魏豪杰的集中地。陛下想要的是一个能为大魏身先士卒的男儿,而不是躲在公主裙后的懦夫,燕世子,现在的你真让我看不起”。

       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得尽长安城勋贵的喜欢,大魏娇女从小追着个随时当炮灰的质子跑,红了多少人的眼睛。雪中送炭的事少,落井下石的人不缺,谁又能一如既往。

       一时之间,尚武堂内外尽是议论声,燕北世子的颜面跌入谷底,那些年的嫉妒得到了足够的回应。

       “各位过了,燕洵是燕北世子,父皇恩准他行过冠礼执掌燕北,堂堂大魏封疆大吏不是谁都可以议论,有时候要懂得适可而止,本王纵然人微言轻,也有三分份量”。

       尽管败了这场比试,襄王元彻依然是大魏皇子,想要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勋贵子弟并不难。毕竟站在元彻身后的是魏帝与魏皇贵妃,没有人傻到与他们作对。

       同为魏家派系,魏舒游多少要给元彻些面子,反正他今日已经大出风头,没办法往死里踩燕洵,去得罪那个带来殊荣的表妹。

       盯着笑脸盈盈充当和事佬的元彻,燕洵低语道:“阿楚,储位之争开始了,大魏的内部没那么团结,或许我已经找到了回家的办法”。

       “燕洵,元彻不是魏家的人吗,难道你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我怎么听不明白你的意思”,坦白讲元彻带给自己的感官并不差,楚乔真的不懂燕洵所谓的契机在何方。

       视线移到已经走远的魏舒游身上,燕洵淡淡地说:“元彻身上没有魏家的血,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与子成说

凤凰涅槃

  如果,大魏最尊贵的公主走到了尽头之后卷土重来之后,她的生命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曲折,疯狂的报复与卑微的赎罪哪个更现实些。

  放下,那是劝别人做的事,主角从来都是死不悔改的,他们的命非一般人可比,谁又不是炮灰。

  01,端坐在步撵之上,一身血衣的元淳闭上双眼,指尖敲打着那串兔子尾巴做的手串:“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本宫记得命令是三日内灭宇文阀,为什么还有活口”。

  “公主赎罪,我等罪该万死”。

  齐刷刷地跪了一大片,大魏禁军一个个心惊胆战地低下头,唯恐做了那泄火的鱼虾。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长剑上沾着尚温的鲜血,与那重叠在一起的血色宫裙相得益彰。

  虔诚地跪在地上,不带...


  如果,大魏最尊贵的公主走到了尽头之后卷土重来之后,她的生命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曲折,疯狂的报复与卑微的赎罪哪个更现实些。

  放下,那是劝别人做的事,主角从来都是死不悔改的,他们的命非一般人可比,谁又不是炮灰。

  01,端坐在步撵之上,一身血衣的元淳闭上双眼,指尖敲打着那串兔子尾巴做的手串:“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本宫记得命令是三日内灭宇文阀,为什么还有活口”。

  “公主赎罪,我等罪该万死”。

  齐刷刷地跪了一大片,大魏禁军一个个心惊胆战地低下头,唯恐做了那泄火的鱼虾。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长剑上沾着尚温的鲜血,与那重叠在一起的血色宫裙相得益彰。

  虔诚地跪在地上,不带一丝懈怠的宇文怀色厉内荏地告罪:“这条命有人抵了,还请公主再宽限时日”。

  “本宫不介意杀人,你记住了吗”,帷幔遮挡视线,元淳斜靠在苏锦铺垫好的软垫上,什么都不重要。

  

  02.宫里的女人渴望自由,宫外的女人渴望荣华富贵,她们的一生总是拴在男人身上。

  掐着魏宫第一美人的下巴,大魏最尊贵的公主笑语晏晏:“其实你应该高兴,至少你还活着,本宫不会杀你的,因为没必要了,你已经死了”。

  “你这个疯子,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尽管完全受制于人,魏皇贵妃依然在挣扎着,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输的不明不白。

  遗憾的是,输了就是输了,它不需要理由。

  门扇大开,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来,给这里带来新的变数,也是最精彩的转变。

  像是在黑暗中窥到一道光,魏皇贵妃急忙嘶喊:“二哥,快帮帮我,杀了这个妖女”。

  “舅舅,母妃病成这模样,您怎么看”,无所谓地钳制着魏皇贵妃,元淳继续着不合时宜的姿势。

  匆匆瞥了自己的亲妹妹一眼,魏光淡然一笑:“淳儿,既然你母妃病了,那就好好养着,魏家永远是你的靠山,谁也别想动我魏家分毫”。

  

  03.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冠以燕北王妃的身份,她依然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从来就没有动摇分毫。

  一身囚衣的燕洵颓废地靠在墙壁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趾高气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妻子:“你赢了,元淳,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我,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本宫喜欢你啊,洵哥哥。这天下是本宫的,你也是本宫的,全天下都知道你燕洵成了本宫的赘婿,燕北人死不瞑目。不,不是死不瞑目,本宫将他们的骨灰扬了,彻底回归到燕北的每一个角落,你该感激本宫”,精致的容颜上堆砌着疯狂,长安第一美人依然美丽,空洞洞的身体内什么都没有留下,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扯动身上厚重的锁链,燕洵恶狠狠地瞪了元淳一眼:“你会有报应的,元淳”。

  “报应,本宫就是你的报应,燕洵哥哥,现在的你对女人还有感觉吗”,褪去所有的高贵典雅,元淳变得扭曲疯狂,她不是曾经那个三言两语就耍的团团转的女人。

  

  04.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端着那象征天下权力的玉玺盖上印记,一道新的圣旨出笼,它出自大魏最尊贵的公主之手。

  迷离着眼睛打量着过去看不透的女儿,老当益壮的魏帝好奇道:“其实你可以一直演下去,朕会配合你的,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身份,它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你不会杀我了,父皇,这天下只有儿臣可以理解你,我们都是权力下的奴隶,一辈子在寻找不可能得到的梦,受尽世人的唾骂,依然在渴望有人懂得我们的心”,父女之间走到这一步着实不容易,元淳都觉得它诡异,自己或许是真的处于崩溃的边缘。

  默契地叹上一口气,魏帝自嘲道:“是啊,朕是疯了,比谁都要疯。淳儿,如果你不是朕的女儿该有多好”。

  “幸好我是,否则的话估计又要陪老头子了”,不染半分烟火地发着牢骚,元淳波澜不惊地应对。

  心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05.打断骨头连着筋,血脉亲情不可短。

  又是一日探视,兄妹之间依旧冷漠着,谁也不愿意去回想之前的日日夜夜,他们到底是生份了。

  “你不是我妹妹,她不会这么对我的,你究竟是谁,淳儿去什么地方了”,绝望中的元嵩喊出强而有力的质问,他可是最心疼妹妹的兄长,哪里见得了元淳受委屈。

  拉近彼此间距离,望着那本该断掉的右手,元淳阴森森地发笑:“你杀了我啊,十三哥,反正你最后会去当马夫养马,早些习惯也好些,我不介意这么照顾你”。

  “疯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放我出去”,强忍着马厩里的骚臭味,元嵩拖着疲软的身体往外冲,他是大魏最受宠的皇子,不应该身处黑暗之中。

  可惜,没有人搭理了,失去了就是逝去了。

  安静地等在外面,委屈的孩子抱着那生人勿近的少女恳求:“你以后也会这么对付我吗?皇姐”。

  “那就要看你懂不懂事了”,轻轻刮着小孩子的鼻子,元淳享受着极致的疯狂,她不在乎很多事。

  

  06.罪奴所是用来处罚不听话奴隶的,无论是多么桀骜不驯的奴隶都会收到不一样的招待,直到他们懂得一些规则,才可以走出这个地狱。

  严严实实地捆绑在刑台上,失去了全部骄傲的楚乔不甘地叫嚣:“为什么不杀我,元淳,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大魏公主,你欺骗了所有人,杀害了那些在意你的朋友,你真的还有一颗属于人的心吗”?

  “楚乔,你看不上本宫,正巧本宫也看不上你。实话告诉你吧,在遇到你的第一刻本宫就看不上你。一辈子打着推翻奴隶制的口号,却是在几大奴隶主面前求安慰,你的梦想是乞讨来的吗”,不屑地瞅了曾经恨不得碎尸万段的情敌一眼,元淳发现还是与过去一眼,她不愿意脏这个手,去帮助一个活在梦里的人哭泣。

  

刘昕怡

楚乔x周生辰 周生如故之风云令主

来啦来啦!!!


楚乔盯着时宜的背影

时宜转过身来,眼角微红,眼中含着泪

我见犹怜啊

楚乔转过头来看周生辰

(这个时候不是该给些安慰吗?这么木头,怎么追媳妇)

楚乔瞪了一眼周生辰,转头看着可怜的时宜

“天行,你带时宜去她房间”

周天行作揖,准备领时宜走

“算了,第一次我领你去吧”周生辰又忽然阻止

(哈哈哈,磕到了磕到了,我去了,就是对媳妇好)

可谁知道周生辰忽然拍了一下楚乔

吓得楚乔一下子回手给周生辰来了一拳,周生辰没有防备,所以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周生辰右胳膊上

周生辰用手摸了一下被打的部位

“那个那个,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楚乔赶紧道歉

“你和我一起”......

来啦来啦!!!


楚乔盯着时宜的背影

时宜转过身来,眼角微红,眼中含着泪

我见犹怜啊

楚乔转过头来看周生辰

(这个时候不是该给些安慰吗?这么木头,怎么追媳妇)

楚乔瞪了一眼周生辰,转头看着可怜的时宜

“天行,你带时宜去她房间”

周天行作揖,准备领时宜走

“算了,第一次我领你去吧”周生辰又忽然阻止

(哈哈哈,磕到了磕到了,我去了,就是对媳妇好)

可谁知道周生辰忽然拍了一下楚乔

吓得楚乔一下子回手给周生辰来了一拳,周生辰没有防备,所以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周生辰右胳膊上

周生辰用手摸了一下被打的部位

“那个那个,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楚乔赶紧道歉

“你和我一起”周生辰皱了皱眉,因为楚乔的力度实在不小,所以周生辰成功挂了彩,有些淤青,不过这一点淤青对于周生辰这种在经常征战的人来说,一点也不算什么

皱了皱眉也仅仅是因为周生辰觉得楚乔有些过于莽撞,太过于浮躁

可是,如果楚乔不浮躁了,也就物是人非了

“啊?!”

时宜愣愣的看着楚乔和周生辰的互动

(这个楚将军,和其他的将军不同)

周生辰没有理会楚乔的疑惑,径直的往时宜的房间走去

楚乔赶紧挎着时宜的胳膊,领着时宜赶紧跟上

“时宜,如果你想家了,你就来找我,我会帮你解闷的,如果有事情干了,开心了,就不会想家了”

时宜看着楚乔那认真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成喜跑到周生辰书房

楚乔立于周生辰右侧,周生辰在教楚乔写字

(因为楚乔的记忆是自己是现代人,所以不会那个朝代的字)

侍卫进来,说是有事禀报

“殿下”侍卫身后跟着进来了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走出来,有些面生,也有些眼熟

对了,好像是时宜的丫头成喜

“殿下,楚将军”行礼,扫了一眼旁边的侍卫

周生辰示意侍卫退下

“发生什么事了”周生辰放下毛笔问

楚乔吹了吹桌子上刚写完的字,放下,抬头看着成喜

“我家姑娘不见了”成喜着急的说

周生辰安慰成喜,让她别着急,他去找找

楚乔刚准备开溜然后偷偷的在房顶上看着,或者趴着窗户偷偷看就被周生辰拽着袖子拉走了

“哎!”楚乔被忽然拽走,险些没站稳

“干嘛?”楚乔糊里糊涂就被周生辰拽走了

周生辰放开楚乔,楚乔也很识相的跟上去了

(周生辰啊,周生辰,你想让我吃狗粮你,虽然我很想吃,可是,也用不着这么粗鲁吧)

周生辰找了好几个地方,好几次楚乔都想出声提醒,在藏书阁,藏书阁!

(可是,如果这么贸然的告诉周生辰,岂不是引人怀疑?再说了,我直接说,岂不是让周生辰少了一个了解时宜的过程,哎,算了吧,溜达溜达也挺好的)


周生辰终于走到了藏书阁

“呼~”楚乔松了一口气

周生辰回头看了一眼楚乔,以为楚乔在担心

(楚乔她貌似很在意十一)

楚乔看周生辰回头盯着她,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终于找到了,吓死我了”

楚乔做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的表情

周生辰也没有怀疑,二人并排走进藏书阁


时宜坐在木质的小凳子上,把竹简摊开放在双腿上

黄色的烛光摇曳,映衬在时宜的脸庞

发丝之间透过缕缕光亮,藏书阁中独有的氛围,为时宜增添了一股书香气息

大家闺秀,饱览诗书

这样的女子,怎么能不吸引人,更何况容貌也是极好的


楚乔有些入神了,周生辰悄悄的靠近时宜

在时宜身后,身子微微前倾,楚乔也赶紧跟了上来

“为什么来藏书楼啊”

时宜听到声音,赶紧起身,回头就看到了周生辰和楚乔,赶紧行礼

“想家了?”周生辰微微皱眉,有些担忧

时宜心里有些苦涩,微微抿嘴,点了点头

周生辰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师兄和师姐们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说这句话的时候,周生辰看了看楚乔

(你可否,也把这里看成了家……)

楚乔看到周生辰看了一眼自己,再结合周生辰的话,微微一笑,点头

周生辰看到楚乔点头,眼睛微微睁大,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说,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喜悦

“还有楚将军”

“虽然平日里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们都是叫我师父,楚将军叫我殿下,但,我们都是以家人相处,你不用这么拘谨”

时宜听到这句话,确实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和鼓舞,看了看楚乔,楚乔冲她点点头

时宜笑着冲周生辰点点头,温柔的看了一眼楚乔

周生辰和楚乔走在前面,时宜跟在后面

周生辰走着走着速度慢了下来

时宜有些疑惑,抬起头,对上了周生辰的目光

“平时我在王府里住的时间不是很久,过去我不在王府的时候,藏书楼的门都是锁上的,既然你喜欢,以后这把钥匙”周生辰说着拿出藏书楼的钥匙,伸出手,递给时宜“就留给你了”

(哦!哦!哦!来了来了)

楚乔姨母笑的看着周生辰和时宜

时宜有些惊讶,不敢接过来

周生辰看时宜不敢接,解释道“就当作今日的拜师礼了”

听到这句话,时宜才笑了出来,开心的接受了藏书楼的钥匙,行礼感谢周生辰

周生辰赶紧抬一个手去扶“忘了我白天说什么了”时宜听到这句话,微微起身“不必多礼”时宜站起来,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快回去休息吧”

时宜微微给周生辰和楚乔行礼,离开

周生辰嘴角微微上扬,抬头就看到了旁边姨母笑盯着他的楚乔

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微微皱眉

(这……怎么了?我没坏了他的好事吧……)楚乔暗自怀疑,自己也没招惹他啊

时宜离开的时候,盯着手里的藏书楼钥匙,单独的抚摸,心爱非常

回头,看到周生辰和楚乔一起离开,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藏书楼的钥匙,笑着离开了

周生辰回书房的一路上都没说话,搞得楚乔很难受,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回到书房,周生辰突然停下来,楚乔本来就心事重重,根本没看路导致直接撞到周生辰身上了

楚乔没站稳,差点摔倒,周生辰想要扶住楚乔,要伸手去揽住楚乔的腰肢

楚乔自己一转身,重心转移,再稳住

周生辰悬空的手,抖了一下,缩了回来,当做没有事发生

“呼~吓死了”楚乔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转过身来瞪着周生辰

周生辰因为刚才的事有点心乱,再加上楚乔瞪着他,居然移开了视线

楚乔看着周生辰不敢看自己,更加生气了,坚信周生辰是故意的

可是,就周生辰这个性格,也不像是捉弄人的样啊

楚乔又盯着周生辰看,那眼神直击灵魂,看的周生辰有些不舒服

“……咳”

周生辰平定了一下心神,走向书房深处

楚乔跟着过去

看到了另外的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毛笔,砚台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楚乔震惊的看着周生辰,指了指桌子,指了指周围,指了指周生辰

“这……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

周生辰的脸微微的有些红润,在烛光下不太明显

周生辰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我跟你用一个书房?!”

“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王府这么大,用得着你我挤在一个书房里?”

“……咳,因为,方便交你写字,处理军务,我在这边处理你在旁边听着,正好学习”

(虽然说这个理由有点牵强,我不太相信,可是,我没有办法反驳这什么情况)

“你……这……”楚乔支支吾吾没有反驳的余地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快回去吧”

“哦”

“我说怎么旁边有个桌子,我还想说呢,为啥我不能坐在那,非得坐在他的位置上,结果,还真是给我准备的,我还以为是粮呢”楚乔小声嘀咕

周生辰看着楚乔离开的背影,因为刚才的事心脏蹦蹦跳

(为什么,我会想要离她更近一些,我怎么会这么不理智,失了礼数)

(可是……)

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九章:无功

         北境是西蒙人都不爱踏足的地方,燕北人就居住在北境,替大夏防御着犬戎人的入侵。

       在过去的记忆里,燕北王燕世城对大夏帝国忠心耿耿,被誉为大夏的狮子王,是防御犬戎入侵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北境的统帅。在夏皇赵正德对燕世城清算前,燕北始终是大夏最为骁勇善战的边疆。

       可惜燕世城死了,燕家仅剩的燕洵也掀起了对大夏的反叛之风。大夏与燕北之间陷入了混战,北方...

         北境是西蒙人都不爱踏足的地方,燕北人就居住在北境,替大夏防御着犬戎人的入侵。

       在过去的记忆里,燕北王燕世城对大夏帝国忠心耿耿,被誉为大夏的狮子王,是防御犬戎入侵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北境的统帅。在夏皇赵正德对燕世城清算前,燕北始终是大夏最为骁勇善战的边疆。

       可惜燕世城死了,燕家仅剩的燕洵也掀起了对大夏的反叛之风。大夏与燕北之间陷入了混战,北方的犬戎得到了充足的发展,有了对西蒙一战的实力。

       绕道美林关而过,便是那一望无际的草原,肥美的水草,圆圆鼓鼓的蒙古包,还有那些自由散漫的牛羊,与西蒙的环境大不相同,却也是让人格外舒适。在这里没有那些机关算计,也没有欺骗与背叛,只有强者为尊的规则,单纯而又蛮横。

       从其他人的传言中听到的故事,赵淳儿这才得知犬戎的不同之处,犬戎各部都有着各自的领主与大汗,在他们之上还有着大汗王节制,以此来制约各族的关系。

       可是,大汗王也不是绝对的权威,在他之上还有着一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战士。据说他本是犬戎王族,也有资格继承大汗王的位置,可是耶律天野似乎对权力并不感兴趣,他更热衷于力量的追逐。除此之外,谁也没办法打动他,除非有人在挑衅犬戎的底线。

       昔日为了获得犬戎的支持,以友军的身份参与对燕北的入侵,赵淳儿也曾经试争取过,可结果却让人格外失望。

       作为犬戎最英勇的战士,耶律天野住着最好的帐篷,哪怕是大汗王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犬戎各部无人可以打赢他,而犬戎的战士们全都畏惧着他,是犬戎足以与大汗王可以比肩的无冕之王。

       于是,那场人生中最大的失败出现,赵淳儿这才懂得一个道理,原来美色真的没办法战胜一切,现实给了她这个依靠美色无往而不利的女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营帐,赵淳儿斜靠在那张羊毛毯上,一身藏蓝色罗裙散落在地上,提着那把羊奶酒往嘴里浇,还是意犹未尽地舔着沾在樱唇上的羊奶,一双凤目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一身兽皮的野人。

       “谁让你进来的,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里的规矩,动我东西的人都得死”。

       一身虎皮裹在身上,那个野人冷漠地扫了一眼榻上的美人,眼神里只有嫌弃厌恶,就好像那是一个十分恶心的脏东西似的。

       第一次被人如此冷待,赵淳儿岂会甘心,她不相信有人会无视自己这一身的多情。那些年的经历,她不相信有哪只猫不偷腥,更加不会有人逃的出自己的裙下。

       伸出那只纤纤玉手,袖口滑落到关节出,露出那如雪的肌肤,赵淳儿忐忑地咬着嘴唇说:“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在一起,我的大英雄。这里的风太大,你不应该帮我取取暖,去了这寒气”。

       在太多的权贵中游走,赵淳儿早已读懂那些人的心思。在大人物心里只有征服,越是容易得到越没什么人在意,所有的美人在他们的心里都只是一个玩物。只有读不懂的,看不透的才能保持着新鲜感,从而在那些人身边屹立不倒。            

       “你真的不怕死”,一瞬间耶律天野的脸都黑了,面对美色当头不为所动,分明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意思。

       当然怕死了,在杀死那些仇人之前,赵淳儿还是很惜命的,哪能就这么被人杀死。堂堂以美色祸乱天下的靖安王妃就这么被人杀死,她这张脸往哪搁。

       在诸多考虑下,赵淳儿伸了个懒腰从那张羊毛毯上爬起来,走到耶律天野的身边,呼气如兰道:“你真的不愧是犬戎最英勇的战士,美色动摇不了你半分,我很欣赏你”。

       没有谁不喜欢听好话,英雄配美人,赵淳儿对自己的身段样貌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此时的她正是女子最好的年纪,跨过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些熟女的风情,再搭配上这心里眼里全是你的神往,又有几个男儿不会动心。

       “滚出去”,脸上的表情愈发嫌恶,耶律天野的手搭在腰上的弯刀上,完全不用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砍死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

       终于,赵淳儿屈服了,她一脸委屈地哭着脸走出那件营帐,脚步声颇为轻快,分不清是喜是悲。

       没有人意料之中的挽留,甚至还有那刀刃与刀鞘摩挲的沙响,这多情的步伐再无意义,在那道藏蓝色倩影的背后留下一把弯刀,分开了诱惑与愤怒。

       这是一次彻底的惨败,赵淳儿确信自己打动不了这个野人,她引以为傲的美色分文不值。

       靖安王府的传家宝就这么没了,赵淳儿也心疼,可她没办法,活着不容易,且行且珍惜,该知足了。

       所幸在营帐外的人给了一个还算是好的答案,感情赵淳儿还是第一个完整从这座营帐里走出来的女人。

       无力地趴在地上,那一身红衣被泥土浸染得乌蒙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美人哭丧着脸嘶喊:“八姐,你可算是出来了,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个野人会把你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狼,伤心得我妆都花了”。

       果然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这个妹妹有些坑啊,竟然在外面这么咒自己,赵淳儿都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将她给捞出去,这是存心气死自个啊。

       “妍儿,你就这么咒我呢,这些年白疼你了,接着在地上趴着,我懒得跟你解释”,瞥了一眼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的赵妍,赵淳儿相信自己的妹妹被人给虐了,那背上的两个脚印足以说明一切,那个野人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

       抬起头望了望赵淳儿背后的营帐合的严严实实,赵妍惨兮兮地嘟囔:“八姐,妍儿怎么会咒你呢,我是担心你啊。你可不知道耶律天野这个野人有多猛,他一拳打断我的佩剑,再一掌击退我,然后再一脚踩着我进去,他厉害的根本就不是人”。

       三招就趴了,赵妍的武功有多高,赵淳儿心里清楚得很,因为来自卞唐和青海的暗杀从来就没有少过,是赵妍护了她七年,却这么不堪一击,自个刚才是真的捡回一条命。

       “没出息的家伙,接着趴着吧,既然没被人点穴,还不站起来,耶律天野没兴趣出来揍你”,摊上这么个欺软怕硬的妹妹,赵淳儿头疼的厉害,难怪她们姐妹总是输,感情是全都没出息。

       挣扎了几下,赵妍确认过的确没人愿意搭理自己才从那个坑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便一把拉着赵淳儿的胳膊低语:“八姐,耶律天野一点也不好说话,你是怎么走出来,我最好的期望也不过是你活着出来,怎么就这么大差距”。

       “因为我长得更美,更懂得男人,也更识时务,所以没被人给扔出来”,其实这件事哪有这么容易,还是得低头,赵淳儿哪敢出什么幺蛾子,天知道她那时候熬的要死。

       最后,赵妍的头更低了,她也不丑啊,怎么就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日子没法过了。

剪刀石头布

楚乔传续集(八):缠绵的吻

听到宇文玥这样惆怅的话,楚乔握拳轻轻锤了锤他的胸膛,随即也用力回抱了他:“傻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宇文玥紧紧搂着怀里的少女,这触感和芳香那样熟悉,这怀抱那样温暖柔软,心中的爱意深沉久远又汹涌澎湃,他奢求了半生的倾慕终于有了回应,他再也经不起失去了。

“星儿,跟我留在青海吧”宇文玥用下颌十分爱怜地蹭了蹭楚乔的白嫩的额头,又松开她,揽过她的肩,面对面的郑重的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以青海王妃的身份,好吗?”

高高悬挂的圆月特意穿过一片又一片缥缈的云层,洒下一缕一缕皎洁的银光,温柔地落在城墙上正痴痴四目相对的眷侣,圈出一片银白璀璨又仙气朦胧的光晕,像是一场来自天外神明的祝福。

远方的山峦也...

听到宇文玥这样惆怅的话,楚乔握拳轻轻锤了锤他的胸膛,随即也用力回抱了他:“傻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宇文玥紧紧搂着怀里的少女,这触感和芳香那样熟悉,这怀抱那样温暖柔软,心中的爱意深沉久远又汹涌澎湃,他奢求了半生的倾慕终于有了回应,他再也经不起失去了。

“星儿,跟我留在青海吧”宇文玥用下颌十分爱怜地蹭了蹭楚乔的白嫩的额头,又松开她,揽过她的肩,面对面的郑重的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以青海王妃的身份,好吗?”

高高悬挂的圆月特意穿过一片又一片缥缈的云层,洒下一缕一缕皎洁的银光,温柔地落在城墙上正痴痴四目相对的眷侣,圈出一片银白璀璨又仙气朦胧的光晕,像是一场来自天外神明的祝福。

远方的山峦也趁势吹过来一阵阵清风,它吹过山峦叠嶂、河流湖泊,爬上挺拔坚硬的城墙,卷起飘扬的旗帜呼呼作响。

长途跋涉的风,于是带着草的清香,花的芳香,水的湿柔将宇文玥埋藏铺垫在心里很久的话一并都吹了出来,像一首缠绵的的笙歌悉数传入楚乔的耳畔、穿入她伤痕累累又倔强坚韧的心中。

    楚乔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宇文玥,心中却有如万马奔腾,山呼海啸。

    斑驳的岁月像一盏色彩绚丽的走马灯匆匆翻涌而过。

    他,宇文玥,原本是高高在上的门阀子弟,谍纸天眼的继承人,高冷又孤傲,杀伐果断、心机深沉、让人望而生畏。

    可也是这样的他,一次又一次默默守护自己这个曾经卑微如草芥的奴隶,为她亲手戴上银铃铛,为她拭泪,亲手教她武功,教她谋算,送她残虹剑,即使她剑拔弩张,可他依然三番五次救她,默默守护她,在意她,尊重她,心疼她,明明知道十中之九是圈套,可他还是傻乎乎地担忧这十中之一的可能,奋不顾身地来救她。

    楚乔眼中已经噙满泪水,神情肿胀,望着他,就是在看一场绵长的风月,心疼、悔恨、愧疚、爱慕等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只恨自己明白的太晚,以前的自己被仇恨和算计麻木了双眼,即使感受到那份怦然的悸动,却像是怀揣着脏物的窃贼一样不敢去看,不敢去碰,更无法回应。等到真正明白过来时,才发现这份情意早已跟着时光,跟着相处的点点滴滴汇聚成了汪洋大海,再也不能压抑,再也不能收回,再也无法回避……爱已决堤,覆水难收。

    眼泪已经扑簌簌落下,下一瞬,楚乔踮起脚,掰过宇文玥的脸,对上他柔软红润的唇,闭眼深深地吻了下去。

    楚乔的动作生涩又笨拙,从蜻蜓点水般的吻变成了胡乱的啃。

    宇文玥先是错愕,感受到楚乔忽然靠近的温热气息,她湿润柔软的唇,又看着小姑娘笨拙可爱的样子,还有她贴近时白皙的脸上细碎可爱的茸毛在月光下看得份外清晰,也份外迷人,他清俊又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再也藏不住的欣喜,霸道地一手紧紧揽住楚乔的腰,迫不及待地往怀里带,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开始热烈又疯狂地回应着她的吻,眼神中像是被点了火一样,有燎原之势。

与子成说

第六十章:漩涡

         长安,作为大魏的帝都,这里一直都是全天下的核心,时刻在各种阴谋诡计之下维持平衡,演绎歌舞升平。

       魏帝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若是不能及时得到诊治,只怕是真的就要在这个纸醉金迷的龙椅上逝去。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即使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老了,魏帝还......

         长安,作为大魏的帝都,这里一直都是全天下的核心,时刻在各种阴谋诡计之下维持平衡,演绎歌舞升平。

       魏帝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若是不能及时得到诊治,只怕是真的就要在这个纸醉金迷的龙椅上逝去。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即使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老了,魏帝还是不怎么甘心撒手人寰,他的雄图霸业还没有实现,这天下还没有回归一统,那个碍眼的燕洵依然活着,燕北从大魏分离。这是他一辈子的污点,死了也没有办法去见大魏的列祖列宗。

       这天下多美啊,真的舍不得撒手。

       “陛下,该喝药了”。

       被这温柔体贴的声音带回现实世界,魏帝的视线逐渐模糊,他似乎是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挚爱,回到了那个不需要机关算计的年华,再也不必去计较其中的得失。

       伸出手去触摸面前听话懂事的佳人,魏帝迷离着眼神呓语:“笙儿,朕才是大魏皇帝,你为什么不选择朕,转而嫁给世城,他只是臣子啊,这大魏皇后的位置朕始终给你留着,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为什么要为了燕洵自尽,只要你从了朕,所有的事都可以圆满解决”。

       那一年的痛苦,魏帝一点点道出,他明明已经看到了白笙的松动,只要燕洵死了,就可以给白笙换一个身份抬进皇宫。待在那个行宫只是权宜之计,只要熬过去那点时间,世人开始遗忘燕家人,年少的梦就可以得到满足,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愿意成全他,非要毁了那份可能。

       “陛下,臣妾不是白笙郡主,您认错人了”,默默收回手中舀着药的汤勺,兰淑仪主动粉碎了这个梦,她已经厌恶了做其他人的替身,想做会最初的自己。

       梦幻灭了,所有的朦胧荡然无存,只留下宫殿里的香料在焚烧,拉扯着那些过去归来。

       盯着酷似白笙的宠妃,魏帝失望地说:“是朕走神了,你怎么可能会是笙儿,她才不可能愿意服侍朕。世城死了,笙儿也自尽了,他们都不可能原谅朕”。

       “陛下,或许真相不是如此呢。臣妾从飏儿那里听到过传闻,是元淳公主去找了白笙郡主后,白笙郡主才走出行宫的,而这些是宇文玥指使的,他说只有白笙郡主可以改变陛下的看法,特意安排元淳公主去求她”。

       因为楚乔的缘故,兰淑仪死了儿子,她发过誓一定要杀了楚乔,给自己的孩子报仇。这则消息是真是假根本就不重要,她只想要楚乔的命,给自己的孩子陪葬。

       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床榻上,魏帝怒吼道:“宇文玥,竟然是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害死了朕的笙儿。朕当真小看了他,难怪他自立为青海王,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朕要这狗东西的命,给笙儿陪葬”。

       “陛下无需动气,先养好身子再说,这天下可离不开陛下呢”,帮着魏帝顺气,兰淑仪悉心地照看这他,尽着自己宠妃的本份。           

       这口气咽不下去,即使兰淑仪再劝着自己放下,魏帝也做不到如此大仁大义,他只想杀了宇文玥,树立自己大魏天子的君威,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拍了拍兰淑仪的手,魏帝阴鸷地喊着:“朕自有主张,兰儿还是不要过问太多,省的活不长久”。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即使是太子的养母也不例外,胆敢犯禁便是死路一条。昔日汉武帝的宠妃钩弋夫人便是最好的例子,在汉武帝册封钩弋夫人的儿子为太子时,随之而来就是赐死钩弋夫人,只因为刘弗陵太年幼,而钩弋夫人太年轻,母强子弱是大忌,她必须死。

       “臣妾遵旨”,察觉到魏帝眼中的杀意,兰淑仪懂事地退下,哪里还有胆子继续去做其他的试探。

       高处不胜寒,帝王之位有太多人惦记,稍有不慎就是江山倾覆,成为了帝国的千古罪人。

       躺在这华丽的龙榻上,魏帝的心里百转千回,怎么都没办法放下那些情愫,他是真的老了。

       “王大监何在”。

       “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宣飏儿来见朕,既然做了这大魏储君,就要懂得分寸。无论未来的大魏皇帝是谁,此时的太子就是他。元家的儿子就不该是脓包,他想要朕厚葬元淳,那也要拿的出足够的能耐,大魏不需要废物皇子”。

       “陛下,那襄王殿下那边呢,他可监国七年了,若是让襄王殿下真的失去了这份权力,只怕是要适得其反”。

       “彻儿的事朕自有计较,让他去找元淳这个逆女的遗物那么久没动静,分明是想坐等朕病死,再借着多年监国的权力即位。这点小花样,朕怎么会看不明白,他以为有了魏家的支持,再加上自己在军队的声威足以登顶大魏皇位,无异于痴心妄想。彻儿身体里流的不是魏家的血,而飏儿是货真价实的赵家皇子,他要是不够聪明的话,朕随时可以掐死他,就像赐死元淳这个逆女一样”。

       “陛下,老奴还是担心您的身子骨,太子殿下与襄王殿下旗鼓相当,只怕是有所顾忌”。

       “有什么好顾忌的,朕那么多儿子,并不是非谁不可。这大魏是朕说了算,这天下只有朕想给,不允许其他人抢,所有人都必须臣服于朕的君威之下”。

       ……

       权力这玩意,抓在手中的才是自己的。其他可以给,一样可以拿回来,它终究不是自己的。

       身着四爪蟒服,元飏的脸上依旧残云惨淡,哪怕眼中的景致再光鲜亮丽,一样没办法点亮内心世界的空洞。

       “你是谁”?

       “我是你皇姐元淳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都不喜欢我,你愿意跟我一起玩吗”?

       “当然愿意,只要你想要,我可以每天陪你一起玩”。

       “谢谢皇姐”。

       “飏儿,那你开心吗”?

       “有皇姐在,飏儿很开心”。

       ……

       在元淳走了,那道光黯淡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望着那被魏帝下令废弃尘封的水云台,元飏迷离着眼睛念叨:“皇姐,你还会回来吗,飏儿想你了。宫里的人都在勾心斗角,只有你记得我的难过,他们全当我是一颗棋子,只有你喊我一声飏儿,认我这个弟弟”。

云层

 后悔过去,不如奋斗将来。

  

  

  后期看的是真的很悲催,记得追剧的时候看到后期就是希望星玥能多相遇

  现在想想感觉就是后来的每一次见面都像是在互相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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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八章:曙光

               西蒙各国之间的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因为制约它们开战的神女峰盟约将会不复存在,在靖安王妃赵淳儿引着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越过美林关横扫燕北大地之时,是秀丽王楚乔主动拉拢起各国驰援燕国,帮助那个原本的全民公敌燕洵击退了犬戎的入侵。

       战火过后,西蒙大地满目疮痍,急需要休养生息,这才有了各国之间不得相互攻伐的协议。毕竟燕,北地大夏,庆三国瓜分了原本属于大夏的领土,......

               西蒙各国之间的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因为制约它们开战的神女峰盟约将会不复存在,在靖安王妃赵淳儿引着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越过美林关横扫燕北大地之时,是秀丽王楚乔主动拉拢起各国驰援燕国,帮助那个原本的全民公敌燕洵击退了犬戎的入侵。

       战火过后,西蒙大地满目疮痍,急需要休养生息,这才有了各国之间不得相互攻伐的协议。毕竟燕,北地大夏,庆三国瓜分了原本属于大夏的领土,它们都是战争的受益者,又有谁会傻到让那个主宰北方大地的大夏帝国回来,让自己得来不易的疆土化为乌有,彼此间尽可能维持着平衡。

       可惜,那个女人她回来了,那个代表着大夏正统的大夏嫡公主并没有死去,她又有以最残忍的方式席卷西蒙,让现有的得利者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都吐出来。

       拿着一封火漆封好的信函,赵妍半信半疑地望着自己守了半辈子的姐姐询问:“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八姐。犬戎入关的结果你是知道的,固然可以灭了燕,夏,庆三国,可他们是不会满足于此,势必要席卷整个西蒙。到时候我们要怎么阻止他们荼毒世人,将他们赶回去啊”!

       在上次的西蒙保卫战里,犬戎的失控是不争的事实,哪怕是靖安王妃赵淳儿请来了他们助阵,一样没有足够的办法约束这些蛮人,只能够引导他们的怒火洒向燕北,借犬戎人的手屠戮燕北,以此来消耗彼此的实力。

       除此之外,赵淳儿什么也做不了。那一战她只带了三千人,是无法与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和西蒙一百二十万联军相提并论,根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于是,那场战争演变成了犬戎与西蒙的决战,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靖安王妃赵淳儿只是一道背景布,承担起战犯的罪名,哪怕即使赵淳儿没有引来犬戎人,也无法遏制那一战的到来。西蒙混战了十三年,犬戎休养生息了十三年,那一战早已在所难免。

       “相信我,妍儿,这一次我可以控制好犬戎大军,因为我终于找到了驾驭耶律天野的办法。有他在,犬戎诸王无人敢放肆,再加上修仪与淳于忆提供的物资,犬戎诸王全都会同意的,我将会是犬戎最高统帅,我要一口气荡平三国”。

       这些日子的试探有了回报,赵淳儿又怎么会错过,她要的注定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无论是仇恨,还是希望,一个也不会落下。

       还是有些不放心,赵妍主动提到:“那李修仪呢,八姐,你与他可是有着血海深仇的,难道你真的可以安心待在他身边”。

       “妍儿,昔日父皇允诺我与李策联姻时就是希望我成为卞唐皇后,替大夏维持和平。兜兜转转二十余年,我还是做了卞唐皇后,我想这天下人都没什么好说的”。

       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赵淳儿从来就不稀罕,她若是想要做皇后的话,在和亲卞唐时就不会搭上自己的名声制造恶意失贞事件诱导卞唐与燕北开战了。纵然她那时不是处子之身,可她是有办法瞒过去的,因为李策没资格嫌弃她,一国嫡公主嫁予血统不纯的乱伦太子,李策哪里有资格说话。          

       重金娶亲:娶的是完璧之身八抬大轿:抬的是大家闺秀;明媒正娶:娶的是贤良淑德;三媒六聘:聘的是知书达理。

       完璧之身嫁的是坐怀不乱;大家闺秀许的是儒雅绅士;贤良淑德配的是品行端正;知书达理要的是学富五车。

       前者上除了完璧之身这一块外,赵淳儿一应俱全,后者李策却是只剩下学富五车了。那场大夏与卞唐之间的联姻,李策才是高攀的,赵淳儿哪里看的上他这个浪荡太子。

       经过这么一次算计,楚乔在卞唐的势力即将被彻底拔除,她再也不可能从千年古国卞唐获得半分帮助。只等着时机成熟,创建奴隶制的卞唐王朝就可以杀向那个矢志推翻奴隶制的庆国,它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共存。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后,赵淳儿也送别了自己的妹妹前往那个遥远的犬戎,等着那个与西蒙有世仇的游牧民族冲过来,用他们的弯刀砍死所有的叛徒,让这个混乱了二十多年的西蒙回到最初的时间。

       只是再想起那个野人耶律天野时,赵淳儿的心里总是有些不怎么舒服,就连自己都开始质疑是不是自己老了,魅力不足以魅惑他为自己倾倒。

       那时候在被诸葛玥和楚乔逼着躲到南疆待了六年,又遭遇了他们三次倾两国之力围剿后,赵淳儿手上剩下来的人不多了。再加上洛王府的慕容烨与靖安王府的唐显二位重将都受了重伤卧床不起,纵然诸葛玥和楚乔暂时退了,赵淳儿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组织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的围剿,而自己又能不能撑下去。

       败退到南疆后,赵淳儿并不容易招兵买马,可诸葛玥和楚乔却可以肆意在青海与卞唐扩充军队,此消彼长之下赵淳儿根本就不可能与之对抗,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即使她的谋略再强,兵法再高,也无法填补这硬实力的差距。

       为了回报那些愿意跟自己从繁华的卞唐一路退到南疆忠心耿耿的部下们,赵淳儿被逼的不得不铤而走险,派人接洽了那个整装待发的犬戎。先是自己从内部瓦解美林关,以三千人攻陷那座数百年未曾沦陷的美林关,再借助犬戎人的手惑乱天下。

       因为贪图美色,李策父皇与李策先后逼死了庐山王与慕容世家最后的嫡女,刺激得洛王李洛一生矢志复仇,再加上靖安王起兵反叛失败。这卞唐四大势力烟消云散,那些被欺凌的遗臣们全都聚在了一起,以靖安王妃马首是瞻。如今靖安王妃如此惨败,而那些人依旧不离不弃,赵淳儿总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才有了那场拉所有人陪葬的戏码。

       要想获得他人的忠诚,必须先对那些人真心,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若是拿不出来足够的诚意,赵淳儿这个年轻的小寡妇又凭什么让那么多人对自己掏心掏肺,只不过是以真心换真心罢了。

       可是这件事并不容易,赵淳儿并没有得到耶律天野的帮助,她俘获不了那个人的心,犬戎一百五十万大军到底没有倒在她的裙下。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那个野人的弱点终于被找到,赵淳儿有了足够的把握号令天下,因为这世上能魅惑人心的除了权力,财富,美色外,还有力量。

与子成说

第一百二十章:前路漫漫

         谍纸天眼,大梁秘府,寒山盟作为当世三大谍报组织相互制衡的局面被打破了,那个存在时间最短的寒山盟在一夕之间被人瓦解粉碎,再也不可能参与到这天下角逐之中。

       收到这份密报之后,魏帝的心情愈发得好,比起往日里亲自执掌大魏江山时还要红润,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股子迟暮之气,隐隐间有了几分返春的意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时光是不是真的可以倒流。

       拉着大魏皇后一......

         谍纸天眼,大梁秘府,寒山盟作为当世三大谍报组织相互制衡的局面被打破了,那个存在时间最短的寒山盟在一夕之间被人瓦解粉碎,再也不可能参与到这天下角逐之中。

       收到这份密报之后,魏帝的心情愈发得好,比起往日里亲自执掌大魏江山时还要红润,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股子迟暮之气,隐隐间有了几分返春的意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时光是不是真的可以倒流。

       拉着大魏皇后一起,魏帝大笑道:“凝儿,咱们的女儿真给我们长脸啊。不仅将这大魏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将这一直在暗中对抗大魏的江湖势力一举荡平,从今以后这大魏的万里山河再也不会有人胆敢挑衅,咱们可以好好安享晚年了”。

       人步入了晚年后,最大的追求还是及时行乐,哪里还有年少时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随着身体的衰老,魏帝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哪里还会去计较其他的琐事,让自己这个名存实亡的帝位显得难堪。这些日子里的相处,魏帝也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宝贝女儿是孝顺的,只要有什么事牵扯到她的母妃,都是可以退让三分的。有这层关系在,魏帝何惧元淳的威胁,他现在是真的乐得清闲,愿意做那个安享富贵的太上皇。

       “陛下,淳儿还那么小,又是女子,您怎么可以这样折腾她啊。臣妾每次去看淳儿时,都看到她累倒在御案上,您也不多心疼一下她。以后淳儿是要嫁人的,真的让她顶着皇太女的头衔治理大魏的话,只怕朝臣们也不会答应啊”。

       到底是心疼女儿,魏凝儿主动讲出这句话,恳求着自己的夫君主动收回对元淳的赠予,让她继续做那个快快乐乐的小公主即可。在她看来对于女子而言,最重要是还是有个好归宿,她是真的不希望让元淳太过辛苦,但愿元淳一生长乐无忧而已。

       可惜,魏凝儿始终是不知道大魏最真实的局面,那份权力是元淳主动索求来的,不是魏帝赋予的。哪怕魏帝真的想要取回它,元淳也不会答应,有那样的过往在,谁也赌不起那颗反复无常的帝王之心。

       盯着身边这个尽心尽职的女人,魏帝强忍着心头的嗤笑点了点她的鼻子,才堪堪说道:“凝儿,朕已经老了,早就该好好休息了。至于淳儿的事,有彻儿与齐儿从旁协助,再有魏舒烨,宇文怀和赵东亭帮衬,大魏乱不了。你啊,也该多休息些,朕还等着你给朕再生个儿子,给淳儿一个更好的依靠呢”。

       “陛下,您在说什么呢,臣妾都这么大年纪了,嵩儿有了孩子,淳儿也快嫁人了,哪里还好意思生孩子”,纵然入宫二十多年了,魏凝儿的脸皮还是有些薄,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是羞涩难当,那张脸都跟着红了起来。

       主动抱着这个自己宠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魏帝一本正经地说:“凝儿不老,朕也没有老。朕的话是发自真心的,若是你可以再替朕生个皇子的话,他就是下一任的大魏天子,朕总要给你和淳儿一份保障,不让任何人欺负到你们”。

       魏帝的话是出于最现实的考虑,如今的大魏早已落到元淳的手上,这是谁也不希望打破的平衡。否则的话,那些得利者都将陷入混乱,而这是大魏经不住的。

       因此,皇位的传承早已注定,是由元淳看中的人选继承。若是元嵩依旧完整,并与元淳保持着过去的良好关系,魏帝自然是优先选择他的。可惜,元嵩让人太过失望,为了一个女人罔顾大魏的利益,这样的人不配执掌大魏江山,魏帝怎么都不可能考虑他。

       思来想去,魏帝最后的想法便只能寄托在魏凝儿的肚子上。毕竟那是元淳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大魏根正苗红的嫡出,是不会有人质疑。如此一来,大魏的权力可以收回,所有人的利益也可以得到保全,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两全其美,魏帝是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魏帝看着魏凝儿的眼神里也多了些许情意,就连这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激动,怎么都不肯放过这魏宫第一美人。

       或许是害羞,亦或者是过于守礼,魏凝儿欲拒还迎道:“陛下,您这是要白日宣淫了”。

       “凝儿,这天下是朕的,谁敢议论半句”,到底是个中老手,魏帝直接横抱起魏凝儿,喘着气说:“遇到你这样的美人,白日宣淫又如何,朕愿意为了你做一回昏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魏凝儿也不好再拒绝什么,更何况这满宫室里的人全都知情识趣地退下,她要是再不识时务,那才是罪过大了。

       最后,魏凝儿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贴在魏帝的胸膛上,任由这个自己陪伴了二十多年的君王对自己为所欲为,做一个圣眷优渥的宠妃。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水云台,查看完手中的彤史后 元淳的脸上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喜色,怎么看都是一个一个快乐的少女模样。只是联想到这是查看着魏帝的就寝情况而来,怎么衬托得格外诡异,让人莫名慎得慌。

       目光锁定在彤史上出现最频繁的名字,元淳心满意足地说:“看来父皇是真的放下了,或许以后我再也不必继续花费心力去提防他,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儿”。

       “公主,依采薇看最高兴的人还是皇后娘娘,这一个月时间内,陛下去的最勤快的还是她那里。如此圣眷在,采薇看着都高兴”,顺着元淳的角度,采薇瞥了一眼那彤史,红着脸说出这句话,替这对母女高兴着。

       放下手中的彤史,元淳莞尔一笑:“母后所求的不过是父皇的爱,本宫自当竭尽全力满足母后,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为人子女,所计者不外如是,元淳但求此生无憾。

       “公主,接下来的事该轮到您了。魏公子对你这么好,甚至愿意为你舍弃一切,包括那条命,你可不能再辜负他对你的深情”,借着这点气氛,采薇再次提及此事,怎么都不肯放过元淳,非要看着这个小公主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纵然采薇不提这件事,元淳也是想过它的。魏舒烨是一个很好的归宿,是元淳两辈子加在一起最好的结果,若是可以的话 元淳真的很想爱上他 替这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表哥生儿育女,去度过一个让世人艳羡的人生。

       但是,它太难了,元淳怎么都无法爱上魏舒烨。对于元淳而言,魏舒烨可以是臣子,也可以是兄长,却怎么都无法成为她心里那个痴心不改的良人,她真的尽力了。

       扯着脸皮笑着,元淳眉眼弯弯地说:“是啊,该轮到我了。表哥那么好,是不可以放过的,走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我该好好把握的”。

       “公主可是觉得对不起魏公子”,跟了元淳那么多年,采薇又怎么会听出那些她没有表达的话。爱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无端消失,元淳对燕洵的爱早已成为了本能,是不可能轻易戒掉的。纵然元淳舍弃了对燕洵的爱,只怕也难以忘记燕洵带给她的一切 更加难以敞开心扉去爱上另一个人。

       整个水云台金碧辉煌,晃的人眼睛都有些疼,却怎么都无法照亮内心的黑暗,也无法指引深陷其中的人走出去,去度过一个全新的人生。

       下意识地抓着袖口,元淳的小手来来回回地撕扯着,她低着头应答:“我渴望公平 却从未给予过表哥公平。采薇,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配不上表哥对我的好 还在用爱的名义去捆绑他一生”。

       有些事,元淳一直都很清楚,她不仅不爱魏舒烨,若是真的嫁给魏舒烨的话,是要连累他一辈子的。毕竟,在魏舒烨迎娶了元淳之后,他就是大魏驸马了,是不可能纳妾的。这样一来,魏舒烨的一生只能守着无心的元淳过活 两个人形单影只地度过那个漫长的一生,甚至变成一对怨侣。

       但是元淳没办法了,她真的想不出来魏舒烨除了想要自己外,还缺什么。功名利禄,醇酒美人,魏舒烨早已的应有尽有,元淳根本就拿不出其他的东西去犒劳魏舒烨,她只能送上自己,让魏舒烨两辈子的梦得到圆满。

       “公主,你想太多了,魏公子想要的只是你快乐而已。常言道日久生情,采薇相信长时间的相处之下,你一定可以发现魏公子的好,从而真心实意地爱上他。你们还年轻,真的没必要如此悲观,所有的一切全都改变了,你是带给所有人救赎的”。

       低下头看了看那串从未离过身的兔子尾巴做的手串,元淳幽幽念叨着:“是啊,我会爱上表哥的,他那么的好,又如此地照顾我,是我前世今生最大的幸福,我该去拥抱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

       “嗯,公主,你们会的。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你的幸福,采薇会一直陪着你一起,去见证那个截然不同的人生”,目光扫到那串兔子尾巴,采薇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到底的没有强迫元淳丢弃它。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她所能做那个只是陪着元淳一起,避开那个怎么都不该触及的丑陋。

云层

  “只盼那清风依旧  与你长相守”

  

  本来想整一个在青山院岁月静好的生活,结果整成了一点点的镜头美学,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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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

第三十章:乐见其成

         莺歌小院长期由魏阀次子魏舒游负责看守,提防燕北不法势力伤害燕北未来继承人。这是大魏对燕北世子的爱护,是魏帝对燕洵的一片慈爱之心,毕竟在不久前魏舒游就察觉到燕北顽固分子仲羽意图行刺燕洵,为了确保燕洵的安全,魏舒游不得已亲手处决了她。如此深情厚谊,魏家人非常愿意承担,谁让魏家素来与燕家人亲厚。

       因此,拜访魏舒游很有必要,他是燕洵安危的直接负责人,是大魏给予燕北的仁心。...


         莺歌小院长期由魏阀次子魏舒游负责看守,提防燕北不法势力伤害燕北未来继承人。这是大魏对燕北世子的爱护,是魏帝对燕洵的一片慈爱之心,毕竟在不久前魏舒游就察觉到燕北顽固分子仲羽意图行刺燕洵,为了确保燕洵的安全,魏舒游不得已亲手处决了她。如此深情厚谊,魏家人非常愿意承担,谁让魏家素来与燕家人亲厚。

       因此,拜访魏舒游很有必要,他是燕洵安危的直接负责人,是大魏给予燕北的仁心。

       魏家是元淳的母家,是她在大魏横行霸道的根基,只要魏家还在,元淳依然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

       提着自己预备好的竹篮,元淳兜了一大圈才在魏府找到魏舒游,那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暗示了马到功成。

       胭脂味虽淡,走惯风月场所的世家子还是可以轻易分辨出来,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魏舒游急忙捂着面前摆着的香炉遮掩,忐忑地说道:“公主,可以不告诉父亲吗”?

       五石散,世家贵族中总有人好这一口,飘飘欲仙的体会宛如神仙,失意的人哪个躲得过它的侵蚀。

       挥手扇了扇刺鼻的气味,元淳放下手中的竹篮嫌弃道:“舒游表哥,这种品级的五石散你都可以吸的忘乎所以,舅舅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淳儿也觉得不值当”。

       不仅闻出这香的异常,还嫌弃这五石散的成色,魏舒游愣住了,他的表妹似乎与自己想的不一样。

       像是在印证这一点,元淳打开带来的竹篮子,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轻轻挥动着手掌煽动那醉人的气味,一缕又一缕的馨香缠绕在凉亭中,隐隐间压倒五石散功效。

       “公主,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竟然可以驱散五石散”,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魏舒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盈如仙,可头脑却是格外清醒,元淳带来的东西远胜这长安最好的五石散。

       封好手中的小瓷瓶,元淳轻易驱散这缭绕的香气,侃侃而谈:“这是淳儿特意为舒游表哥准备的,五石散对意识有极大伤害,一旦有人趁舒游表哥享乐时动手,你只怕是反应不过来。这极乐散没有五石散的副作用,效果更胜一筹,还可以随身携带,淳儿相信舒游表哥会喜欢它”。

       “公主怎么突然对臣这么好,是怕臣假公济私对付燕洵吗?仲羽的事,臣问心无愧,陛下交代过臣要守好莺歌小院,还请公主谅解”,即使再好的东西也要有机会拿,魏舒游从小看不上燕洵,他不可能为了点好东西放弃原则。

       放下装着极乐散的瓷瓶,元淳更是拿出它的配方摆在面前解释:“不,淳儿不怨舒游表哥,事实上淳儿很感激你的辛苦,故而有了这份谢礼,还请舒游表哥笑纳”。

       配方中别有洞天,元淳相信魏舒游会喜欢它的,这是属于元淳的长安,只有组建属于自己的真煌帝都才是根本,很多人都可以物尽其用。

       事必躬亲,命不长久。

       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元淳比起世上大多数更懂得这个道理,有些事需要安排合适的人去做,凡事都是她亲力亲为的话,这条不归路只会耽误效率。除此之外,身体的承受也是有极限的,天枢再好用,它也是在氪命,即使再好的医术,也不可能抹去全部的麻烦。

       活着不容易,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

       乱葬岗不是什么好归宿,去过一次就够了,沦为野狗都不愿意啃噬的孤魂野鬼才是一场笑话。

       长安五俊是一个代号,它不是固定的五个人,有些部分是可以进行修改的,人力轻易更替荣耀下的姓名。

       “裕王殿下又没有进,该罚一杯啊”!

       “我没进不是很正常嘛,我就没投进去过”。

       废物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地步,堪称是败家子的经典代表,忠厚的兄长当真是让人嫌弃万分。

       “哥哥,你怎么跟这群浑人混在一起,就像是一群马中混进去一头猪”。

       “好啊,你,怎么这么说你哥哥,太过分了啊!如果我是猪的话,那你就是猪妹妹了”。

       小公主不都是错的,她也有识别人心的天真,一句话道尽世间冷暖,只是为了那份偏爱退让了信仰。

       在庞大的帝国面前,马是高贵的未来,它们齐心协力拉扯着这战争机器一路前行,延续着先辈的荣光。

       哥哥又怎么样,他一点也不重要。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时代需要骁勇善战的勇士,运筹帷幄的谋臣,杀伐决断的帝王,唯独不需要纸醉金迷的蛀虫。废物有废物的去处,未来只属于强者,乱世中不可动摇的规则。

       翻开一张空白的木牌,元淳觉得它挺有意思的,有到了裁决命运的时间,她有些迫不及待下手。

       宇文家已经被握紧在手中,只差魏赵两家的势力,一旦抓紧了那些未来的权贵们,大魏也将落入掌中。

       抓住那张空白的木牌,那把刻着“淳”字的匕首快速雕刻着,它象征着一场提醒,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把握住。

       “元嵩,我的好哥哥,你这辈子都要不一样了。既然你那么喜欢楚乔这个贱人,那就去努力吧,莺歌小院里的干柴烈火随时点燃,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能耐浇灭火苗。反正楚乔都跟燕洵同床共枕八年之久你都不嫌弃,那么再来一次欲拒还迎又算得了什么。去向我证明,你爱着楚乔,说不定你的好妹妹就会将她送给你暖床”。

       记忆太讨人喜欢了,在明知道楚乔是宇文玥侍寝丫头,又有落红为证之后。燕洵,元嵩,萧策全都想娶她为妻,这世道可真大度,女子的清白究竟重要与否呢。

       有了魏舒游看守莺歌小院,好多事都在掌握中,长安或许真的可以一世长安。

       大魏容不下反骨,燕北又何尝不是。

       虚弱的裕王元嵩即将康复,大魏的争夺战再次开启,曾经的五龙争姝提前崩坏一角,这游戏玩得不怎么热闹。

       红山院是个不怎么友好的地方,到处充斥着让人喜欢不来的味道,它是宇文家退避三舍的诡异。

       血香,真的很让人厌恶,以处子之血为基础炼制而成,具有迷惑心智的作用,是难得的上品香料。

       这玩意曾经很厌恶,诸葛席喜欢玩这类的玩样,用无数送往极乐楼的侍女充当原材料,在真煌帝都的繁华中一点点腐烂,而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诸葛玥同样如此,在人猎场上杀起人来干净利落。例如被射杀的荆小四与荆小五,求情意外弄脏靴子的荆小七被砍断右手,一拳撂倒诸葛玥的荊小六(楚乔)成了爱宠,不知悔改的荆小八成了替身侍妾,这一大家子人玩的挺狂野啊。

       诸葛家成了宇文家,这其中的差距小之又小。

       从红山院独有的血香中穿过,元淳的身上都沾染了这醉人的味道,就好像腐烂的尸体般,象征着从灵魂深处的腐朽,对应着她原本就是个死人的事实。

       闯入红山院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那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昔日楚乔前往红山院杀死诸葛席时,诸葛玥还不是无视自己的亲祖父被人杀死的事拉着楚乔逃离红山院。爱情真神圣啊,它可以放下一切恩怨,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其他人宛如蝼蚁卑微,毕竟他可是天天带着一帮人在外耀武扬威虐杀奴隶,在家族中连狗都不如的贵公子,怎么可能在乎家人的死活与否。

       侧着消瘦的身躯,元淳都觉得世家门阀的防御形同虚设,难怪八岁的楚乔就可以绕过护卫击杀诸葛席。原来它是如此简单,只是想的太复杂,做起来轻而易举。

       短小的匕首横在闭目养神的宇文怀脖子上,元淳妩媚多情地喊着:“宇文怀,你真的很喜欢元淳啊,竟然敢试图阻拦本宫,是真的以为本宫不会杀你吗”?

       庶子的爱卑微渺小,它是在纸醉金迷的世界中仅有的真实,只要不去触犯核心利益,好多事都可以退让。

       “是,我很喜欢元淳公主,即使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只是每一个爱过的人会做的事,主上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才对,毕竟您可是突破了萧玉设置的陷阱,练成了她练都不敢练的国色天香。情这个字很磨人,你懂的比谁都多,又为什么不能理解其他的部分,我也想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的,难道它就是错的,就罪该万死吗”?

       宇文怀错了吗?他没有错,哪怕是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一样不曾死缠烂打,只是愿意给予照拂。

       收回那把玩具似的匕首,元淳由衷地赞成:“不错,深爱无罪,本宫没道理杀你。这就是本宫为什么选择你的理由,识时务的人就是好,做起事来干净利落”。

       “可以告诉我,您与元淳公主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到底是戒不掉那份在意,宇文怀选择必然错误的路。

       贴近那阴险小人的耳畔,元淳低声细语道:“本宫就是元淳,你可以尊称本宫为淳公主,亦或者是夏王殿下”。

       公主与夏王是不一样的概念,即使魏帝没有公开宣布那个神秘的夏王究竟是谁,宇文怀一样相信她就是元淳。大魏的体制并不反对女子封王,鲜卑人的骨子里拥有太多的自由,更何况元淳最近做的事并不少,封王并无什么不妥之处,燕北的覆灭就是最好的证据。

       屈从于心底卑微的爱慕,宇文怀还是不愿意亵渎元淳一丝一毫,试探道:“夏王殿下,不知道您来红山院所为何事”。

       “有几件事本宫要吩咐一下,第一下令萧玉尽快收集元嵩这些年犯过的错全都捅到父皇面前,本宫要元嵩长一个天大的教训,做好了的话本宫可以赏她三个月百媚丹的解药,说不定还可以回趟大梁休息会;第二宇文玥还没有死,他被诸葛卧龙救了,下令全力诛杀诸葛卧龙,理由是违抗父皇圣旨,罔顾大魏与燕北子民死活于不顾;第三收拢宇文家势力,替本宫在贤阳招募势力,必要时可以随时听本宫号令兵发长安;第四杀死兰淑仪,既然是养不熟的狗就不要养,本宫麾下不养废物;第五好好学点本事,要是关键时刻连楚乔都打不过,本宫可不给你收尸”。

       几张提前预备好的纸张扔到宇文怀的手中,元淳取走了他身上佩戴的血香,丝毫不介意坏人的险恶。

       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大魏法度,尽出天门。

       宇文怀激动地抓紧那份求而不得的礼物,他找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就在眼前,之前的立场竟然显得可笑。

       谦卑地跪在地上,宇文怀恭敬地喊着:“臣宇文怀愿意誓死追随夏王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得了,这样的话本宫听腻了,耳朵都要起茧子,关键是看你的表现如何。顺便提醒你一句,这样的东西还在整理中,本宫一时半会没办法全部传授于你,元淳这丫头当年造的孽太深,很多部分被损坏,想彻底修复过来需要时间,本宫不介意提升你,因为本宫随时可以杀了那些不忠不义的奴才,懂吗”?

       这可是实话,垫床脚的东西有几分好,鬼画符似的插画一点也不好看,小公主哪里欣赏得来。元淳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像她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顺理成章,天之骄女从来就不需要亲自出手,又怎么懂得其中的珍贵。

       存着几分担忧,宇文怀壮着胆子询问:“可需要安排人照顾燕世子在莺歌小院的饮食起居,臣觉得殿下似乎还是偏爱于他,门阀们需要提个醒才会收敛,臣愿意代劳”。

       “不必了,本宫还挺喜欢看着燕洵在地上摸爬打滚,只要死不了,都不需要介入其中。大魏需要的是治世之能臣,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聪明人犯起小聪明同样惹人厌恶,元淳不认为宇文怀有这个胆子,她只需要威慑即可。

       此时此刻,宇文怀彻底陷入沉默,他真的不懂这个元淳是怎么想的,燕洵的下半生估计要水深火热,自己都开始期待起那个扮猪吃虎的燕世子挣扎求生。

       大魏十三皇子裕王元嵩,初期性格开朗,无忧无虑。喜欢楚乔。经历燕北军报复叛国打击独身前往刺杀燕洵,遭其断臂生命垂危,被楚乔救起,从此一蹶不振。

       不像宇文玥那样沉默寡言,不像燕洵身处异国,有着家国的爱恨情仇。也不像其他皇子一样爱慕虚荣,将生命视为儿戏。所以,楚乔在深入了解他后,也和他成为了好朋友。而元嵩,也一直爱慕着楚乔,他明白她是一个爱恨分明、正义果断的人,所以,很大程度上,元嵩对楚乔的爱慕也是一种欣赏,这种欣赏,在那一群纨绔子弟面前,是极罕见的。

       只可惜,这一切都在燕洵起兵造反后有了转折点——楚乔帮助燕洵起兵造反,意图要跟着燕洵一起回到燕北,帮助燕洵光复燕北。也就是说,在这方面来说,楚乔和元嵩是处于敌对两国的人。而这意味着,他们两人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是好朋友,尽管不会针锋相对,但绝不可能回到从前。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后来有一次,元嵩闯入军营,意图杀了燕洵,却被燕洵发现,被燕洵砍下了手臂。而元淳看到自己的哥哥被砍了手臂,更是心痛不已。而燕洵只是冷漠地命令手下将两人带回国。

       燕洵造反,是反贼,而楚乔最后却和燕洵一道,相当于是放弃了元嵩,到后面自己断臂,元淳受辱,本以为燕洵是反贼,元嵩不与二人接触,实际上,在楚乔送元嵩元淳回去时,二人言语之间,元嵩之所以远离楚乔的原因居然是,在楚乔心里,他和燕洵份量不一样。在楚乔和元嵩解释燕洵为何造反的原委,而元嵩对楚乔说:“大魏将覆,我虽句句说的都是燕洵背叛国家,但真正伤我心的,是你毫不犹豫就放弃了我。”最后元嵩对楚乔说,再也不见,也就是因为这个,远离了她。

       尽管事情尚未发生,但好多事是有迹可循的。

       从虚弱中逐渐恢复,大魏最得宠的裕王殿下认识到许多不一样的事,战争并没有那么残酷,疾病才是最锋利的刀,它杀人于无形,谁也没办法从瘟疫中全身而退。

       从困惑中苏醒,元嵩抬头望着那个一直守着自己的母亲致歉:“这些日子里让母妃担忧了,是儿臣的不是”。

       “嵩儿,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为什么大魏军中只有你感染时疫。烨儿不会说谎,你也要坦白些,不要在言官们进谏时才懂得错在哪里”,在长安的世家子中元嵩的品行是最好的,魏皇贵妃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算计,魏家与赵家一直在竞争,她不允许自己输的不明不白。

       尴尬地低下头,元嵩细若蚊声地解释:“儿臣在军中饮酒吃肉,带头败坏军纪,儿臣有罪”。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魏的公子哥哪一个不是这么干的。元嵩从来就是个自由散漫的皇子,不去触犯底线,其他的部分随波逐流,它光明正大地无可指摘。

       “嵩儿,你让我很失望”,什么都问不出来,魏皇贵妃发现自己将子女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元嵩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都未察觉,她的慈母之心误了孩子一生。

       莺歌小院的气氛愈发低沉,少了那份欢笑声之后很多人都开始不适应,仇恨轻松压倒一切。

       自从自由出入尚武堂之后,衣食起居都变得有模有样,那个同甘共苦的楚乔明显多了几分肉感,像野草般干枯的头发逐渐柔顺,蜡黄色一点点染上墨色,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伤感。

       “燕洵,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明知道长安只有公主可以保护你,为什么要选择推开她。魏,赵,宇文三家从未放弃过暗杀你,即使局势趋于平缓,你也该想办法离开长安,燕北子民都在等你回去,你需要公主的帮助”。

       长安城的暗潮涌动做不得假,待在莺歌小院的时间越长,楚乔越明白这个道理。大魏的仁义并没有深入到每一个角落,稍有不慎九幽台暂缓的屠刀就会落下。

       “阿楚,魏家与赵家一直在竞争。宫里有魏皇贵妃与赵婕妤,继承人有元嵩与元飏,朝中是魏光与赵贵,顶上的是魏舒烨,魏舒游与赵西风,赵东亭。魏赵两家基本是维持平衡的,唯一打破平衡的人是淳儿,她是魏帝最宠爱的女儿,也是我不愿意伤害的人”。

       青梅竹马的情分,燕洵真的不愿意毁了所有,当所有人针对或疏离时,只有元淳不离不弃,他没办法做那个狼心狗肺的人,只盼着给那份情分留点慰籍,让这个被仇恨笼罩的一生多些光芒,不至于彻底陷入黑暗。

       “燕洵,你想要公主去干预长安的局势,从而坐收渔利”,不是那种傻白甜,楚乔怎么会不懂燕洵未说的话,只有让士族门阀斗起来,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挂在脖子上的珠串通透晶莹,燕洵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毁了它,仲羽的死揭露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没了精通药物的侍从在,他这区区燕北世子随时被暗害,他离不开这识别百毒的贡品,更不能彻底与元淳断了联系。

       想着那单纯美好的模样,燕洵逐渐抬不起头:“不全是,淳儿会去干预大魏朝堂是必然的事。魏帝太宠爱她了,魏家想扩大优势,淳儿不可能独善其身”。

       “我有些不敢回水云台了,燕洵,我觉得自己没办法看公主的眼睛,她对你一往情深,我们太过了”,欠了太多的恩情,楚乔都觉得挺不起腰杆,这世道不是人过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莺歌小院的衣食起居有模有样,一不小心就以为这里是之前的世子府,燕洵如何不明白这是元淳在强求,她希望一切回到九幽台之前,那个妹妹单纯得可怕。

       “阿楚,我们别无选择了”,走到这一步,燕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这辈子注定要辜负那个妹妹。

       咬了咬嘴唇,楚乔无奈地提议:“或许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燕洵,你迎娶元淳公主为妻吧”!

       长安城的老百姓谁不知道大魏最尊贵的公主想要的是什么,它从来就不过分,只要一点点退让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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