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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乔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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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

第一百九十一章:伤怀

         真煌帝都,伴随着情蛊的解除,燕洵头疼的毛病随之而去,这个曾经在西蒙闯出偌大家业的帝王再一次回归到,他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皇权与世家,奴隶制与君主制,旧有贵族与新兴勋贵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神女峰盟约即将不复存在,西蒙即将迎来一个突破口,是时代的变迁,还是历史的倒退,谁也操纵不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件事,这是一场你死......

         真煌帝都,伴随着情蛊的解除,燕洵头疼的毛病随之而去,这个曾经在西蒙闯出偌大家业的帝王再一次回归到,他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皇权与世家,奴隶制与君主制,旧有贵族与新兴勋贵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神女峰盟约即将不复存在,西蒙即将迎来一个突破口,是时代的变迁,还是历史的倒退,谁也操纵不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件事,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代表旧时代勋贵的大夏嫡公主,卞唐靖安王妃再次来袭,这一次再也没有谁可以手下留情,横在彼此之间的只有生死相搏。

       合上手中的奏疏,燕洵的眼睛都有些疼,在失去了半个怀宋与红川十州之后,燕国的税收也跟着收缩不少。若不是最繁华的地段依然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怕是极难应对接下来的秩序之战,确认西蒙的归属为何。

       出生于军武世家,燕洵从小所学的就是如何开疆拓土保家卫国,哪怕是经历了九幽台的惨案,燕洵所学的方向也没有太多的改变,甚至还添加了楚乔传授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战法,从而开拓出燕国的疆域。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从反出真煌帝都开始,到返回燕北掀起对抗大夏的浪潮,燕洵一直都是以军队强势控制着燕北,从而以铁腕手段实现了吞宋灭夏的壮举。可这也限制了燕洵的成长,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军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王君临天下。

       每逢此时,燕洵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英年早逝的纳兰红叶,如果红叶还在的话,自己又怎么会遭遇如此困境。

       还记得纳兰红叶在世时,燕洵从来就没有为钱粮发过愁,只要他想要开战,纳兰红叶总是可以从怀宋源源不断地运送物资提供燕国大军,供燕洵开启王图霸业。

       正是因为如此,哪怕燕洵责怪纳兰红叶害死了自己的好兄弟纳兰玄墨,他依旧给予了纳兰红叶皇后之位,并允许纳兰红叶开府继续统领着怀宋大地,以大燕皇后的身份行一国之君之实。

       长期以来,燕洵都是忌惮女子掌权的,哪怕是自己的真命天女楚乔,他一样不允许掌权,采取着各种各样的法子分开她与秀丽军之间的联系。唯纳兰红叶不一样,她是一个实权派,一个足以撼动燕国皇权的女人。

       于是,燕洵去纳兰红叶的房间过夜都是计算好日子,唯恐让这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甚至在纳兰红叶人生最后的两年直接去都没有去过她的房间留宿,以免让这个厉害的女人有了掌控燕国的可能。

       时过境迁,此时的燕洵愈发怀念起纳兰红叶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她是一个真正的贤内助,与楚乔那种张扬的女豪杰和赵淳儿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枭雄是不一样的,是一个这世间适合做皇后的妻子,他有些后悔让自己的妻子郁郁而终了。

       盯着御案上摆放着的商经,燕洵苦笑道:“不离不弃,最后只有你做到了,红叶。假如我爱的人是你多好,我不会孤军奋战,而你也可以儿女绕膝”。   

       只是没有如果,死了就真的死了,纳兰红叶再也回不来,这个圣金宫只有燕洵一个人,他是命运的囚徒,再也没有谁愿意无怨无悔地温暖着他的心,等待他的回眸。

       过了不惑之年,人也跟着多愁善感起来,这个口子一开就再也收不住,那些尘封的记忆再次苏醒,让这个冰冷的圣金宫愈发寒冷。

       目光稍稍偏移几分,燕洵盯着那串几乎光秃秃的手串发愣,怎么都不敢相信它会变得如此惨淡。

       送出这份礼物时,燕洵还记得是毛茸茸的一团,轻易萌化了少女的心,让那个傻公主成了手中最好用的棋子,一次次帮助自己化险为夷。直到她失去了全部的价值,被自己狠狠地一脚踢开,小公主也跟着长大,逼着他们所有人不得不同仇敌忾起来。

       摩挲着有些铬手的珠子,燕洵叹息道:“其实你不该如此的,我从未想过伤害你,那一次的护送是意外,它不是我的本意。于我而言,你是不一样的,即使我要灭了赵氏全族,一样会将你当做小公主供起来。只是造化弄人,不经意间你成了我最大的对手,淳儿,我开始期待你接下的表现,让我们来看看到底谁更强些”。

       其实燕洵是嫉妒赵淳儿的,无论她走到哪一步,总有人愿意替她遮风挡雨,只需要付出些许女子柔情就足以倾倒众生。一如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夜,轻易榨干燕洵的阳气,再也忘不掉她所带来的美好。

       “淳儿,曾经我有过好多次可以杀你的机会却始终没有杀你,为什么你非要这么逼我。与你相比,我更爱权力,你真的是在玩火自焚”,一把握紧手中的珠子,燕洵的眼中蹦出杀意,他这次大概是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手下留情。

       毕竟,有些女人永远不会老,总有男人愿意为了她前仆后继,这场戏该落幕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燕国太子燕凛的死在燕国大地带来的痛苦太深,谁也无法释怀,哪怕燕洵对赵淳儿再容忍,他也无法忽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惨死于自己的面前。

       但是,有些人的反应更加强烈,甚至再也顾不得君臣之别,接二连三地闹事,惹得圣金宫上下不得安宁。

       即使隔着好几道门,燕洵一样可以听得到那些咒骂声,刺激得他本来好好的头又开始疼了。

       出于对大燕皇帝的忠心,阿精站出来请示:“陛下,可需要安排人处置杨妃娘娘”。

       燕国太子燕凛是燕帝燕洵与杨妃的独子,是那个做了别人十几年替身的女人唯一指望。可还未等燕凛继承燕国皇位就去了,她又怎么受得了,哪里还记得所谓的礼节。

       “罢了,凛儿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他若是在,估计也不希望朕处置他母妃。凛儿是因朕而死,杨妃对朕有怨无可厚非,是朕对不起他们母子,这些事便由着他们去吧”,挥了挥手,燕洵制止了阿精的自作聪明,他不愿意再出一次茬子,让心里的遗憾再添几分。

       故而,一张来自大燕皇帝的圣旨传了出去,给了一份弥补,也少了些许愧疚。

       靠在这九五至尊的龙椅上,燕洵喃喃自语道:“凛儿,你一直都希望让你母妃做太后,现在朕就满足你,等朕去了,她就是朕的第三任皇后,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凌霜

(宇文玥X燕洵) 爱殇 (4)


日子一天天过去,弹指之间,燕洵已在长安度过了一个夏天,为了让父母安心,他每月都不忘给他们写家书,大多是说自己在长安活得怎样逍遥自在,让他们不需挂心,而事实上,这也非只是安慰双亲的话,以他开朗好动的性格,要适应长安的生活并非什么难事,而且因为他平易近人,不爱摆世子的架子,和很多人都相处得来,和宇文怀等人表面上也是朋友,再加上父亲是皇上的结拜兄弟,母亲是皇太后的养女,自然受到万千宠爱,所以,虽然离乡别井,他也能自得其乐,生活得如鱼得水。


夏秋转眼过去,踏入了燕洵来到长安后的首个冬季,长安的气候本就较燕北好,而且习武之人本就身体精壮,不畏严寒,纵然大雪纷飞,也...

 

日子一天天过去,弹指之间,燕洵已在长安度过了一个夏天,为了让父母安心,他每月都不忘给他们写家书,大多是说自己在长安活得怎样逍遥自在,让他们不需挂心,而事实上,这也非只是安慰双亲的话,以他开朗好动的性格,要适应长安的生活并非什么难事,而且因为他平易近人,不爱摆世子的架子,和很多人都相处得来,和宇文怀等人表面上也是朋友,再加上父亲是皇上的结拜兄弟,母亲是皇太后的养女,自然受到万千宠爱,所以,虽然离乡别井,他也能自得其乐,生活得如鱼得水。

 

夏秋转眼过去,踏入了燕洵来到长安后的首个冬季,长安的气候本就较燕北好,而且习武之人本就身体精壮,不畏严寒,纵然大雪纷飞,也无损燕洵的玩乐之心。每天仍会到访青山院,他早已把那儿当作自己的家一样了,宇文家的下人见到是世子来了,也都习以为常。

 

今天他又来找宇文玥玩了,只是出乎意料之外,宇文玥的贴身月卫月七却不让他进入房间:“世子,公子他正在闭关,还请世子先回去吧!”

 

“闭关?什么闭关?”燕洵不禁好奇起来:”难道他是在练什么秘密神功来着?”

 

“这个……”月七有点为难,公子天生患有寒疾,每年最寒冷的几天都需要好好调养,但公子曾交待此事不宜张扬,如今燕洵问起,月七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正好!我正想看看他如何闭关!”燕洵也不理会,直接推门而入,房里生了火,十分暖和,宇文玥正在专注地在床上盘坐,运功调息,见是燕洵来了,抬起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这坏蛋来了,自然是想坏了你的好事!”燕洵的笑充满玩味: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像个姑娘家一样在寒冬里躲在房里取暖?还不如跟本世子出去玩雪,可比什么闭关有趣多了!”

 

“玩雪?”宇文玥皱了皱眉,以他这畏寒的身子,还真没试过这种玩意。

 

“以前在燕北,冬天都会下大雪,我最喜欢和大哥、二姐和三哥一起玩雪了。”燕洵一边说着,一边沉醉于那美好回忆中。

 

“那么……就去玩一会吧!”原来这小子是在思乡,想起他年纪小小便要离乡别井,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心中有点不忍,心想只是出去一会儿,应该没问题吧,于是便答应了他。

 

“可是……公子……您……”月七知道公子向来不会拒绝世子,但这事关重大,于公子身体有损,月七不得不出面劝阻。

 

“只去一会,不碍事的。”宇文玥始终不忍让燕洵失望,打断了月七答道。

 

见宇文玥答应了,燕洵欢天喜地的拉着他走出院子,玩心大起的堆起雪来,宇文玥默默看到他那尽兴的样子,眼里不知不觉间充满了宠溺。

 

“真好玩!”燕洵朝着宇文玥掷出了一个又一个雪球,宇文玥也不弱,轻轻侧身一一避开了。

 

雪越下越大,也越来越冷,燕洵正玩得兴起,却突然发现宇文玥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立即察觉到不妥上前问道:“宇文玥,你没事吧?”

 

“我……没事……”口里说是没事,但摇摇欲坠的身体却揭露了谎言,燕洵大为紧张,赶紧把他扶进屋里:“发生什么事了?你觉得怎样?宇文玥!宇文玥!”

 

月七见状立即出来帮忙,把自家公子扶了到床上,为他在火炉加了炭,再给他端来一杯热茶,见公子脸色稍为好转,才对燕洵解释道:“公子天生患有寒疾,受了寒气会有性命之险,每年最冷三天皆需要闭关休养。”

 

“他为何不告诉我……”燕洵闻言自责万分,他没想过宇文玥会为了陪伴他而不顾安危,如果早知如此,他定不会强行拉他去玩雪!定会好好的在他身边守住他!

 

“公子是不想让世子失望,所以……”看到燕洵满是内疚,月七也不多说了:“现下公子没事便好,世子也不用过于自责,我先下去吩咐下人为公子准备些药,请世子好好照顾公子。”说罢便退了出去。

 

“我真是太任性了,对不起,宇文玥……”看着宇文玥冷得发青的脸,燕洵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责难受:“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拒绝呢?”

 

看到宇文玥仍是冷得颤抖,燕洵只想让他暖和些,突然心念一动,张开手把宇文玥拥了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燕洵体温本就较高,贴身赠暖也比只用火炉或添衣直接有效得多,看着宇文玥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燕洵这才放下心来。

 

昏迷中的宇文玥感到有人在抱着自己,这温暖的感觉,多么熟悉,即使是意识迷糊,他也清楚感到这人是谁。他舒了口气,一双手环抱着眼前的人,牢牢的不肯放开,口里迷迷糊糊的叫了几声:“洵儿……洵儿……”

 

“洵儿?”燕洵听着有些不知所措,这宇文玥不是平时都叫他燕洵的吗?怎么突然像他娘一样叫他洵儿了?除了最亲切的家人,从不会有人这么唤他,这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不过也算了,他是病人,而且是自己害他生病的,他不怪责自己已是大量,又哪有自己反过来责怪他的道理?

 

“看在你冒生病之险也要陪本世子份上,算了,本世子今晚便做你的暖炉好了。”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后,燕洵这夜便理所当然的留在青山院,乖乖的让宇文玥抱着他睡。

 

旭日初升,耀眼的阳光从窗缝中照射进来,经过了一个暖意洋洋的夜晚,宇文玥醒来了,才发现燕洵竟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原来,昨夜用体温温暖自己的,真的是他!凝视着怀里的他,那张睡颜充满了童真的稚气。虽然相识已有一段时间,现在才有机会如此细心端详他的脸,即使睡着了,仍是带着半分调皮可爱,令宇文玥看得一时痴了。

 

这时,燕洵也恰恰醒来,一醒来却见竟到宇文玥在怔怔的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些难以明白的感情,只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故意咳了两声开口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别告诉我你在我睡着时,在我脸上画了乌龟!”

 

“你这么没防备的睡在别人床上,别说被画乌龟,被捉走去喂狼也没什么奇怪。”

 

“哼!还不是为了你,本世子当了你一晚的抱枕,你一声道谢都没有,还说要拿我去喂狼,你这宇文玥到底有良心没有?”燕洵不服气的嘀咕着:“还有,明知道自己身患寒疾,还要跟我去玩雪,你不要命了?还有还有,你为什么叫我洵儿?只有我爹娘才会这样叫我!”

 

“我就喜欢这样叫,那又如何?”宇文玥也不理会这小狼崽正在抓狂,偏要刺激刺激他:“洵儿,洵儿,这名字也不错,很适合你。”

 

“哼!我燕洵以后若再管你宇文玥的事,我就不姓燕!”燕洵赌气的跳下床去。

 

“那世子注定要改名换姓了。”

 

“好你个宇文玥!!!”

 

果然如宇文玥所料,燕洵真的不能再姓燕了,因为才不一会,他已彷佛全然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又像从前一样,三时五刻便跑到青山院去,尤其在冬天期间更是频密,说是为了免得宇文玥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宇文玥不禁好笑,这位世子竟然还会保护自己啊!他宇文玥是什么人?会这么容易出事么?不过他也来者不拒,他还真的希望这小狼崽赖在这青山院不走呢!

 


与子成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情深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每一个孩子的性格都有着极大的差异,而这些却也造就了他们未来命运的不同。

       盯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把残虹剑,元淳的兴致瞬间就起来,近来的疲倦也跟着消退不少。或许再过些时日,她内心深处的恨也该随着彻底烟消云散,再也不必为了过去的错耿耿于怀了。

       抚摸着这把作为战利品的神兵利器,元淳嫣然一笑道:“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了,大魏不仅政通人......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每一个孩子的性格都有着极大的差异,而这些却也造就了他们未来命运的不同。

       盯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把残虹剑,元淳的兴致瞬间就起来,近来的疲倦也跟着消退不少。或许再过些时日,她内心深处的恨也该随着彻底烟消云散,再也不必为了过去的错耿耿于怀了。

       抚摸着这把作为战利品的神兵利器,元淳嫣然一笑道:“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了,大魏不仅政通人和,就连宫内也是上下齐心,以后再也不必去担心那些周而复始的算计,可以好好地享受生命的幸福”。

       是的,元淳还是那个元淳,她依旧是那个没什么出息的大魏公主。纵然大权在握,她也从未认真地想过取而代之,成为那个古往今来第一个女皇,彻底掌握着天下,不给其他人反抗她的可能。正所谓天性使然,在元淳的骨子里始终是没有嗜权的欲望,她所渴望的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幸福。

       “不,还不是时候,淳儿,你还不到放松的地步。纵然你父皇接受了现实,主动替你圆了那个弥天大谎,可你的那些兄弟们并没有彻底信服。元齐屈服于权力,元彻受制于你母后,元飏喜欢着你,可其他人则是未必。你的兄弟实在是太多,自古以来从来就没有女子掌权的先例,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你不能有半分大意的时刻”。

       其实燕洵心里很清楚他是没有这个立场说这种话的,因为他才是伤元淳最深的那个人。若不是因为他一门心思报仇雪恨的话,或许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元淳也早已嫁给自己为妻,是不需要去体验那些痛苦的折腾,是他害惨了元淳。

       因此,燕洵所能做的只有弥补,用自己的余生去守着这个心愿很小的女人,用自己的命去偿还元淳失去的一切。反正楚乔的事已经有了着落,燕洵也不用再去担心其他的事,他愿意像过去的元淳那样守着这个无心的前未婚妻,偿还欠下来的债。

       这样的燕洵让人有些不怎么适应了,扫了一眼那个弯腰驼背的燕洵一眼,元淳抓紧手中的残虹剑问道:“那依燕公公看,本宫该如何是好,是要手足相残呢,还是弑父篡位让自己沦为孤家孤人呢”。

       随着权力的一点点集中,摆在元淳面前的只有这条前进的路了。监国的皇太女再向上就是君临天下的帝王,除此之外她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哪怕是死守着现有的一切,一样会成为她众多兄弟姐妹口诛笔伐的存在,是史书上专权擅政的权臣,是怎么都洗不干净的。

       故而,元淳真的很好奇燕洵会有什么好主意,亦或者是想要憋什么坏主意让自己给他陪葬。此时此刻的元淳早已不相信燕洵会真心实意地替自己考虑,若不是她手中有燕家人的遗骨在,元淳都要怀疑燕洵会不会找个机会勒死自己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仇人之女。

       在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上是不允许心慈手软的,这一点燕洵的心里很清楚,因为那些足以造成威胁的人时刻惦记的只有杀死自己,从而获得支配权力的机会。

       常言道义不守财,慈不掌兵。千年的智慧积累是有一定道理的,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讲的清。

       无视元淳手中的那把残虹剑,燕洵径自走了过来,就连那个试图阻拦他的采薇都被推开,直到燕洵真正与元淳面对面,他才提议道:“你看看,这就是威胁,淳儿。若是有人向我保证安葬燕家人的话,我说不定就可以替他杀了你这个大魏监国皇太女,让这个依赖你形成的权力体系崩溃。你太过低估敌人了,也太过高看自己,这是致命的,你以后需要时刻保护好自己才是”。

       尽管心里怨恨着燕洵,元淳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在理。一直以来元淳控制燕洵的手段都是用燕家人的遗体来逼迫他的,若是有其他人可以接触到燕家人遗体的话,元淳就再也不可能轻易操控燕洵,甚至她的生死只在燕洵的一念之间。

       毕竟燕洵与宇文玥不一样,宇文玥是被逐出宇文家青山院的人,他需要的不只是保护家族的遗体,更多还是帮助青山院满门正名,他是最希望元淳活的久的人。因为只有元淳有这种能耐,可以在魏帝的命令下替宇文家青山院翻案,替他们捡回忠名,让宇文玥有机会以宇文家子孙的身份埋进青山院的祖陵。

       但是燕洵不一样,定北侯燕世城一家本就是忠臣被人屈杀,为了收拢燕北的势力元淳早已让魏舒烨替她在燕北翻案。若非如此,元淳如何可以成为燕北人心目中的燕北王妃,牢牢地控制住燕北的权力。故而,燕洵需要顾忌的只有那六具遗体,为了他们的安危,燕洵可是连楚乔都给舍弃了,元淳可不认为自己在燕洵的心里比楚乔的份量还要高。

       眯着眼睛对上燕洵的眸子,元淳强作镇定地说:“所以,燕洵哥哥是要趁机杀死淳儿了,就是不知道是淳儿的哪位兄长收买了你,可以让淳儿死个明白吗”?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燕洵如何看不出来元淳那微微颤抖的身子,她是在害怕自己杀死她。若非如此,燕洵相信元淳不会喊自己“燕洵哥哥”的,这是在企利用过去的情分自保,燕洵的心隐隐作痛。

       元淳不再信任着燕洵了,她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想要杀了她,燕洵的手怎么都抬不起来,他是不忍的。无论如何,元淳始终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是险些嫁给他的妻子,是保护了他三年的女人。在长安为质多年,燕洵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远方的亲人,是元淳的出现填补了他内心深处的空洞,让燕洵觉得长安像是一个家。

       “我不会杀你,永远不会,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会杀你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因为我是你的燕洵哥哥”,帮着元淳拔出那把残虹剑,燕洵将它抵在自己的心房处,向元淳证明他从未想过对她出手的。

       握着那把残虹剑,元淳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杀死这个对自己产生威胁的燕洵,确保自己平安无事。

       长期以来,有太多的人在提醒元淳杀死燕洵,因为燕洵早已没了价值,养着他除了用来泄愤外再无其他的价值。毕竟燕洵并不像宇文玥一样执掌谍纸天眼,在燕北对元淳全面效忠后燕洵的生死早已不再重要,早就该斩草除根。

       可惜,元淳的这一剑怎么都无法刺进去,因为她想起了许多事,让这样的行为失去了意义。

       “不怕,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你会欺负我吗”?

       “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在这长安城里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亲近的家人”。

       “那好,你要说话算话,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家人”。

       “好,一辈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

       年少时的话犹言在耳,却是在这种环境下重现,元淳的心乱的很,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刺死燕洵,让自己坎坷的一生得到终结。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她的喜欢生根发芽,随着岁月的增长成了爱,小女孩逐渐长大成为了女人,却依旧渴望成为那个人的家人。遗憾的是她忘记了另一件事,她从未问过那个人是不是还记得这些事,他口中的家人是不是真的一辈子。

       扔下手中的残虹剑,元淳背过身去喊道:“燕公公,你该下去了,这里有采薇姐姐在,她才是那个贯穿前世今生的家人,我记得比你更加清楚”。

       终究是那般不争气,还是那么地卑微,哪怕执掌了全天下的权力,心里竟然还记得那么恶心的想法,元淳都开始觉得自己下贱了,她当真是白死了。

       燕洵并没有动,他只是笔挺挺地杵在那,望着元淳那让人心疼的背影,聆听着那被人强忍着没有宣泄出来的抽噎声。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是真的该死,或许他该再好好想元淳道个歉的,甚至将这个难过的女人搂进怀里,让她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视她为家人的。

       就这样僵持着,燕洵不肯离去,元淳也不愿意回头,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就好像这一步就是一辈子的错过。

       这是一个机会,采薇看的很清楚,燕洵对元淳有情了,而元淳也努力地走出对燕洵的纠缠,只差一点点而已。

       于是,那个心疼主子的采薇动了起来,她主动拉着燕洵,却发现燕洵的脚就像是生根了似的,怎么都拉不动。不愿意再错下去,采薇继续加大了力气,她推着燕洵离开了这里,试图去终止这份情缘。

       像是不甘心似的,燕洵挣扎地回过头,试着再去看元淳一眼,却发现宫殿的大门已经关闭,一如他通往元淳心里的大门一般。终于,燕洵放弃了,他是该走了,还元淳一份自由,给自己一个解脱。

       待采薇返回水云台时,她才发现元淳已经睡了,就连那串兔子尾巴做的手串也被她扔在地上,大概是真的释怀了那份爱。

凌霜

(宇文玥X燕洵) 爱殇 (3)


长安果真是个繁华之地,车水马龙,歌舞升平,一不小心便会令人沉溺于荣华富贵和安逸之中,把内心的烈火也烧光磨尽,所以,燕洵不时提醒自己,即使来到了长安,他也不能荒废从前在燕北所学的一切,因为他仍清清楚楚,自己是燕北男儿,有着保家卫国的重任!


一天的学习完毕,眼见大家都已离开,四周无人,他又到了射箭场练起箭来,跟之前跟宇文怀比试时不同,每箭都一矢中的,射了几箭后,他再双箭齐发,也是每发都浑然有力,精准命中,丝毫无差。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实在是令人惊讶,甚至连一些大人也是望尘莫及。


“难怪宇文怀说你装腔作势。”一把冷冷的声音响起,燕洵看了过去,...

 

长安果真是个繁华之地,车水马龙,歌舞升平,一不小心便会令人沉溺于荣华富贵和安逸之中,把内心的烈火也烧光磨尽,所以,燕洵不时提醒自己,即使来到了长安,他也不能荒废从前在燕北所学的一切,因为他仍清清楚楚,自己是燕北男儿,有着保家卫国的重任!

 

一天的学习完毕,眼见大家都已离开,四周无人,他又到了射箭场练起箭来,跟之前跟宇文怀比试时不同,每箭都一矢中的,射了几箭后,他再双箭齐发,也是每发都浑然有力,精准命中,丝毫无差。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实在是令人惊讶,甚至连一些大人也是望尘莫及。

 

“难怪宇文怀说你装腔作势。”一把冷冷的声音响起,燕洵看了过去,原来是那个不太受大家欢迎,经常摆着一副木无表情的模样,人人都称为”冷公子”的宇文玥。

 

“装腔作势我可不会,我只懂得,人嘛,总不能锋芒过露,不然会自食苦果的。”

 

“你今天还不算锋芒过露?”宇文玥反问道。

 

“他们硬要找我麻烦,也是没法子,以后小心点便是了。”不知为何,虽然这个冷公子淡淡泊泊的,但燕洵非但没半点反感,反而很有兴趣的问道:”宇文玥,你是不是不懂得笑的?怎么大家都叫你 ‘冷公子’?”

 

“是,我不喜欢笑。他们爱怎样叫便怎样叫,与我何干?”宇文玥答道,语气中还是一如平常的没半点涟漪,也没有去看燕洵,只是也举起了自己的冰雪箭把箭射出。

 

“嘻,本世子最爱向难度挑战,你越是不笑,我越是要令你笑!”燕洵笑嘻嘻的,在他面前做了个鬼脸:”我倒想看看, ‘冷公子’是否真的如传说中一样!”

 

“燕世子,你游手好闲,没有正事可做是你的事,我可没空奉陪。”

 

“是啊!本世子是长安第一闲人!闲来无事,就是最爱来逗冷公子一笑!”燕洵也不管宇文玥对自己的无动于衷,他越是不理睬他,他越是偏不放弃!他就不信自己征服不了这座万年冰山!这个宇文玥,跟宇文怀他们明显全不一样,纵使冷淡,但他对自己毫无敌意,而且气质实在是与众不同,看上去就像深不可测的湖水,彷佛任何人也无法读懂他的心思,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虽然燕洵生然活泼开朗,又是孩子心性,玩心很强,可是却偏偏喜欢赖在人人都觉得沉闷无味的宇文玥身边,不单常常跟他一起留下练箭,更会不时到青山院去找他,尽管年纪尚小,但身为定北侯的嫡子,自小在皇家中长大,燕洵也是阅人无数,宇文玥看似孤傲不肯合群,但内心却不差。来到这长安城后,各个门阀都勾心斗角,表里不一,相比起来,这个虽然清冷淡漠,但却起码不会笑里藏刀的宇文玥,实在比各怀鬼胎的宇文怀他们好得多了,所以,燕洵也决定了—要交上这个朋友!

 

自此,一向都没有访客的青山院多了位不速之客。

 

“坏蛋来了!坏蛋来了!”连宇文玥的苍梧鸟也认识了这个厚着脸皮,不请自来,经常以作弄自家主人为乐的“坏蛋”。

 

“宇文玥!我来了!”毫不客气的把鞋子一脱,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样,燕洵也不理会把守在门外的月卫,一进门便跑进了宇文玥的房间,见到宇文玥在专心致志的看书,他灿烂一笑,刻意在他面前反复几遍的晃了晃,深怕对方无视自己的存在似的。

 

“世子又有什么精致的胡闹了?”宇文玥头也不抬也知道来者是谁。

 

“天气这么好,你就喜欢窝在屋里发霉啊?”燕洵也不理会他的冷淡相对,反正他与这冷公子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早已对他熟悉不过了。“来!父亲送了我一匹宝马,今天就陪本世子出去走走如何?”

 

“我还有正事要做,恕不奉陪。”宇文玥冷冷的回答。

 

“什么正事比陪本世子重要?就这么定好了!”燕洵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一手把他拉了出屋,走到自己的骏马跟前:“牠叫疾风,是一匹良驹,可惜脾气很大,不易服人。”说着得意洋洋的擦了擦鼻子: “不过这对本世子而言没什么难度,本世子才几下功夫,便能令牠听听话话了。”

 

“的确是一匹好马。”虽然被硬拉出来,宇文玥也没有半点不快,他向来没什么朋友,更没有任何人会造访他的青山院,自从燕洵成了这儿的常客后,实在是热闹了不少。纵然自小接受严格训练,喜怒不形于色,宇文玥始终是个孩子,也渴望得到友情,只是外表冰冷的他从不表现出来罢了。这个看来玩世不恭的燕世子,开朗活泼,热情如火,而且耍起闹来脸皮可厚得很,就是他宇文玥也拿他没有法子。见惯了世态炎凉,人心险恶,这个性情率直的燕世子就像一股清流,不知不觉间已注入了宇文玥的心田。他的日常生活,除了不断的刻苦训练外,自此多了一位他从没开口承认,却心里早已默认了的朋友—燕洵,也为他原本只有黑白色的孤寂世界增添了缤纷的色彩。

 

“你骑上去试试!”

 

“…………”宇文玥看了看他那充满渴望的眼神,不知怎的,自己就是没法子拒绝他的要求,于是便如他所愿骑上马去,向来不受控制的疾风竟然乖乖听话,就如对主人的服从一样。

 

“看来你还很懂得驭马嘛!连这桀骜不驯的疾风都被你一下子驯服了,历害!历害!”

 

“这青山院也没什么吸引之处,世子怎么天天都跑到这里来?”宇文玥问了个他很有兴趣知道的问题。

 

“这里有你宇文玥在便足够了!”燕洵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坦荡荡的回答:“我喜欢跟你交朋友!宇文怀、赵西风他们都是笑里藏刀之辈,远远不及你待我真诚。”

 

“我是个不受欢迎之人,时常与我为伍,你就不怕被其他人排挤?”

 

“我才不怕,他们爱怎样便怎样,我就是喜欢和你一起,那又如何?”燕洵眼里充满了认真: “而且我说过,我一定要逗到你笑,我们燕北男儿,说得出,做得到!”

 

“那恐怕要让世子失望了。”可惜,当今能令他宇文玥开怀而笑的人,恐怕真的没有几个。

 

“那也不错呀!可以给我一个时常来找你的理由!”燕洵抖了抖眉调皮一笑,自己也跳上了马:“难得今天天朗气清,别闷在这青山院了,我们出去走走!”说着与宇文玥一起骑马而去。

 

对于这位世子的热情奔放,宇文玥起初真有点难以习惯,他向来不太喜欢别人跟自己过于亲近,也不容许什么人走进自己的内心。在他的世界里,真正的友情本就不存在,有的,只有勾心斗角,互相提防猜忌。然而燕洵的出现,却令他突然明白,原来世上也有如此纯真,可以深交的人。这位燕北世子,就像一头不成熟的狼崽子,这儿哄哄,那儿闹闹,心无城府,胸怀坦荡,跟他一起,宇文玥总觉得十分轻松自在,不用处处提防,而且他还发现,他就像炽热如火的太阳一样,竟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的渐渐融化自己心中的积雪。

 


凌霜

(玥洵) 爱殇 (23) 补文

二十三


"四弟,什么风把你吹来这荒废小院了?" 宇文怀早就知道宇文玥不能对燕洵忘情,燕洵家破人亡,在长安已没什么依靠,本来要取他性命并不难,只是宇文玥仍是明里暗里的保护他,一时之间,他们也找不到机会下手。不过这不打紧,机会总是有的,只要慢慢等候,他就不相信以宇文玥一人之力,可以完完全全保护燕洵安然无恙。


"三哥,魏公子,既然没搜到武器就请回吧!" 宇文玥拦住了燕洵,淡淡的对宇文怀和魏舒游说道。


"哼!" 魏舒游当然知道宇文玥的历害,况且今天威风已拿尽了......

二十三

 

"四弟,什么风把你吹来这荒废小院了?" 宇文怀早就知道宇文玥不能对燕洵忘情,燕洵家破人亡,在长安已没什么依靠,本来要取他性命并不难,只是宇文玥仍是明里暗里的保护他,一时之间,他们也找不到机会下手。不过这不打紧,机会总是有的,只要慢慢等候,他就不相信以宇文玥一人之力,可以完完全全保护燕洵安然无恙。

 

"三哥,魏公子,既然没搜到武器就请回吧!" 宇文玥拦住了燕洵,淡淡的对宇文怀和魏舒游说道。

 

"哼!" 魏舒游当然知道宇文玥的历害,况且今天威风已拿尽了,也不计较一时意气,于是和宇文怀一起离去。

 

待他们都走了以后,燕洵冷冷的开了口:"宇文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他冰冷的语气刺痛了宇文玥,而当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他后,那痛楚更是无以复加。

 

在九幽台上屡受重创,在牢中又惨遭赵西风他们折磨凌辱,此刻的燕洵仍是重伤未愈,体魄大不如前,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人也清减憔悴了不少,眼眸已不像从前朗若流星,只是有如冰冷的死水一样,黯然而没有生气。

 

"洵儿,你......" 他不自觉的痴痴叫了出来。他的洵儿曾经是个充满阳光活力,如春风一样温暖的温润少年,却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样,又怎能叫他不心疼?

 

"宇文公子,洵儿已经死了,这里只有燕洵。"燕洵生硬的打断了他。

 

"燕洵......" 当日在九幽台上,为了保住家族,他不得不认他的洵儿,而从今以后,他的洵儿不会再认他了,宇文玥自嘲,这算不算是咎由自取,应有此报? "燕洵是个罪臣,再说,宇文怀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宇文公子身份高贵,与燕洵这等不干不净之人来往,只会损了公子的声名。" 燕洵语气还是一样平淡,只是已强硬的下了逐客令:"公子还是请回吧!" "燕洵,当日天牢之事,你也是身不由己,何来的不干不净?" 听到他这么说,宇文玥只感到更心疼难过。 "事情是发生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即使是否身不由己,也是改变不了。" 燕洵像是看什么笑话一样的看着他:"当日宇文公子要与燕洵划清界线,今天燕洵与你各走各路,这不是正合公子所愿吗?" "当日之事,我......" 宇文玥想向他解释,然而燕洵却打断他说:"其实公子又何须解释什么?反正燕洵的命在你心中毫无价值,燕洵怎样看你,对你而言也无关重要。"燕洵看着他,神情还是那么冷漠:"以后公子也别再踏足这莺歌院了,这里是是非之地,公子要名节保身,还是走得越远越好。"

 

"那......世子好好保重。" 事已至此,多说也只是徒然,他早已料到,洵儿是不会再原谅他了,他摇了摇头,和月卫一起离开。

 

***************************

宇文玥走后,燕洵独自坐在窗前,沉默不语。

 

楚乔默默看着他,他对宇文玥,始终还是割舍不下吧!正是因为实在爱他,当他做出伤害了自己,背叛了自己的事时,更会深深的恨。

 

自从九幽台事件过后,燕洵性情大变,再不是从前的阳光少年了。楚乔也很明白,人是会长大的,这惨绝人寰的磨难,逼迫他在短时间内迅速长大。经历过如此变故,变得内敛成熟,城府渐深亦是理所当然,仍是能以赤子之心待人,继续昔日的纯真善良,才是不合道理。

 

虽然在一夜间家破人亡,失去一切,但为免招来祸患,他不能为他们守孝,不能为他们哭泣,甚至连一点点悲哀的情绪也不能表露出来。

 

连为家人伤心的权利都被剥夺,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痛苦?楚乔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也暗暗立誓,无论他变成怎样,自己也一直会留在他身边,绝不会让他孤单一人了!

 

其实,关心在意燕洵的,又岂止楚乔和宇文玥?一听到燕洵出狱的消息,元淳便立即出宫赶来。

 

对于元淳,纵然她父皇是自己的仇人,燕洵还是念及旧情,毕竟他们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有如兄妹,只是自九幽台后,一切也不能回到从前,他也不能确定,这份旧情还能保留心中多久。他实在害怕,他日自己会做了什么,伤害到这个对自己钟情不移的女孩。

 

"燕洵哥哥,淳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淳儿真的不知道......"燕洵哥哥到底在说什么,说什么怕会伤害到她,叫她躲得越远越好?现在燕洵哥哥已失去一切了,自己更该留在他身边,元淳已经决定,不管他说什么,自己也决不会离他而去!

 

"淳儿,你是知道的......" 燕洵叹了口气,这不顾后果的痴心只会伤了自己,作为过来人,他最明白不过了。

 

"总之,淳儿是不会离开燕洵哥哥的!"

 

好说歹说,元淳也是如此坚决,燕洵无奈的摇了摇头,已是毫无办法了。

 

"燕洵哥哥,淳儿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点心,你一定要尝尝!" 元淳叫采薇把盒子送上来:"这儿有紫藤糕,还有你最喜欢的蜜饯呢!"说着把一件送到他口边:"来,试一口嘛!"

 

就像小时候一样,燕洵总是没法拒绝元淳,虽然这段日子一直心情沉重,什么也吃不下咽,还是顺了她的意,吃下了几口点心,只是,这点心的味道已与从前大大不同,就如同他们两个,已回不了过去一样。


凌霜

(宇文玥X燕洵) 爱殇 (2)


在长安的尚武堂里,一群孩子正在认真努力的练习射箭和射术,虽然只是年纪小小,但个个都是身手矫健,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高贵不凡,一看便知出身显赫,绝非普通人家可比。


他们都是门阀家族的子弟,父母长辈全都是权倾朝野的人物,可谓享尽了荣华富贵,不愁衣食,然而,他们却也注定了失去很多孩子都拥有的—童真和自由,这一点,宇文家门阀长孙—宇文玥最能深切体会。


很多跟他同龄的孩子还是天真活泼,但打从很小开始,宇文玥已很少再笑,祖父的期盼,继承家族的压力,重振谍纸天眼的重担,早已把他的童真磨得一乾二净,更何况,这长安城虽然看似歌舞升平,但人人各怀鬼胎,明争暗斗...

 

在长安的尚武堂里,一群孩子正在认真努力的练习射箭和射术,虽然只是年纪小小,但个个都是身手矫健,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高贵不凡,一看便知出身显赫,绝非普通人家可比。

 

他们都是门阀家族的子弟,父母长辈全都是权倾朝野的人物,可谓享尽了荣华富贵,不愁衣食,然而,他们却也注定了失去很多孩子都拥有的—童真和自由,这一点,宇文家门阀长孙—宇文玥最能深切体会。

 

很多跟他同龄的孩子还是天真活泼,但打从很小开始,宇文玥已很少再笑,祖父的期盼,继承家族的压力,重振谍纸天眼的重担,早已把他的童真磨得一乾二净,更何况,这长安城虽然看似歌舞升平,但人人各怀鬼胎,明争暗斗,若仍以纯真待人,又怎能生存下去?

 

他并没有选择,也不需要选择,所有的一切都早已由家族安排妥当,不容自己掌控,也不允许他有半点行差踏错,步步为营,处处谨慎,练就一颗能观测万变事局的心,一双能支撑整个家族的手,才是他最需要做的。

 

也因为这样,造成了他沉默寡言,小小年纪便严肃得像个饱经沧桑的人一样的性格,和其他仍是沉迷于玩乐的公子哥儿,自然是合不上来。

 

这天,尚武堂很是热闹,大家都闹哄哄的,听说是因为燕北的世子来了,以后将和他们一起学习。

 

燕北的世子,名为质子,实则应该是宠儿吧!父亲定北侯是当今皇上的结拜兄弟,母亲是太后的养女,就凭这种背景,已足够在长安活得风山水起了。

 

宇文玥对这个世子可没什么兴趣,他更关注的,是定北侯把儿子送来了后局势的变化,之前皇上多次要求,也没人愿意把质子送来,这番定北侯开了先例,应该再没有什么人会不从吧?

 

"燕洵世子,你是定北侯的儿子,应该很精通射术吧!跟我们怀兄比试一下如何?" 说话的是赵家门阀次子赵西风,这个人最喜欢无事生事,惹事生非,宇文玥听到他的声音,便知道没有什么好事,看来他们要给这个燕北世子来个下马威,非要找他的麻烦不可了。

 

"西风兄,身为燕北人,燕洵当然会射术,只是跟怀兄相比,恐怕仍有些距离,更不敢与父亲相提并论。" 燕洵笑了笑,轻描淡写但十分体面的回答。

 

"啊? 这么说,你是不屑与我们怀兄比试了?" 赵西风可不会这样就放过他,他身边的宇文怀也说道:"就是,燕洵世子,这样分明不给我宇文怀面子啊!"

 

"那么,燕洵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既然他们坚持要比,那就如他们所愿好了。

 

来到箭靶跟前,宇文怀熟练的拿起了弓,引弓一射,射中了红心,周围的孩子纷纷起哄:"不愧是宇文兄啊!射术果然了得!"

 

宇文怀不怀好意的向燕洵笑道:"世子,到你好好表演一下了。"

 

燕洵也拉起了弓,箭应声而出,虽然也中了红心,却比宇文怀的稍为偏离,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比赛当然是宇文怀胜了无疑。

 

"啊!真可惜,果然还是怀兄技胜一筹呢!"燕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笑了。

 

"哼!扮猪吃虎,作腔作势!" 宇文怀明显不满意,挑了挑眉:"你这小子是在看不起我?"

 

"我怎敢看不起怀兄?" 燕洵还是笑嘻嘻的,他这副样子,只令宇文怀越加讨厌:"不敢的话就再跟我比试一场!”

 

看到宇文怀已在摩拳擦掌,燕洵还是笑着答道: “初次见面,又何必动刀动枪?我认输便是了。”

 

“哼!少啰唆!”宇文怀不再理他,一拳挥了过来,燕洵知道自己怎么说也是徒然,干脆也不说什么,只是轻轻避开了。

 

“怀兄,你怎么连这个小子也打不过啊?”旁边的赵西风在煽风点火,宇文怀比燕洵年长,而且一向对自己的身手颇为自傲,败给这小子实在是颜面无存,这话只把宇文怀激得更狠狠进攻,招招都如狼似虎,誓要伤人不休,又哪有一分像是武艺切磋?看到他动了真格,燕洵再也不敢只避不攻,只是他并没有忘记父亲教诲,深明以自己的处境应当时刻谨慎,实在不宜刚来到长安便树大招风四处树敌,所以也没有出尽全力。

 

其实宇文怀的武功本身也不错,但是跟在燕北日夜磨练,每天都跟父亲兄长习武的燕洵相比也是差了一些。燕洵不想让宇文怀丢失面子,但又不能示弱,以免日后他们再来找自己麻烦,出手既不能太狠,但也不能让自己受伤,所以处处都避重就轻,能避的尽量闪避,不能避的也巧妙回击,以不伤人为根本。

 

他们的打斗声,令本来对此毫无兴趣的宇文玥看了过来,宇文怀的所作所为,他向来看不过眼,以大欺小更是令他不屑,不过他倒也不替这个世子担心,一眼便看出他处处退让隐藏实力,宇文怀败阵也是早晚之事。

 

只见燕洵一个闪身,轻易避过了宇文怀的拳,再一手抓住了他的手,笑道:”怀兄承让了,我们都是好兄弟,又何必动手动脚伤了和气?”

 

“兄弟?”宇文怀冷哼了一声。

 

“是的,一天是兄弟,永远都是兄弟。”燕洵认真的答道。

 

“就是,兄弟一场,切磋一下很正常,但不可伤了和气。”魏家门阀的魏舒烨出来打圆场:”以后,我们便是好兄弟,好同窗!”

 

宇文怀和赵西风再没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不忿:只是个质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这么嚣张?

 

燕洵知道他们对自己生了敌意,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日后多加小心了。

 


与子成说

第一百九十章:渐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兴亡谁人定,盛衰岂无凭。

       千年古国卞唐的底蕴深厚,远非那个从关外杀进来的大夏可以相提并论,在成为靖安王妃的那一刻赵淳儿才真正信了这句话。......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兴亡谁人定,盛衰岂无凭。

       千年古国卞唐的底蕴深厚,远非那个从关外杀进来的大夏可以相提并论,在成为靖安王妃的那一刻赵淳儿才真正信了这句话。

       在三百多年前卞唐的前身大唐一统西蒙,是这西蒙大地唯一的主人,是关外的大夏趁着犬戎入侵西蒙吸引走大唐大多数的军队打进来,在塔罗大帝的带领下一鼓作气夺取红川十八州建立了大夏帝国 从而成为天下霸主。身为塔罗大帝的嫡系子孙,赵淳儿对这段历史铭记于心,从未有过一刻遗忘,因为这就是大夏的发家史,是伴随皇权一起出现时七大世家崛起之根。

       只是赵淳儿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同为七大世家的人非要如此阻拦自己,宁愿让赵氏宗族叛徒夺取天下,也不愿意与自己一起杀贼扶保大夏江山,以至于天下走到了今时今日的境遇,她这个大夏唯一的嫡公主即将带领无数大夏遗老风云再起,返回那个遥远的故乡。

       隐忍一生不如奋起一时,若是不能追随先祖荣耀,赵淳儿都觉得自己枉为赵氏嫡女。

       这局棋已经打开,接下来的路就该是厉兵秣马了。纵然燕洵利用各家的矛盾逼迫所有人再次凝聚在一起,也只是一场明争暗斗的联盟,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盯着挂在房间里的西蒙山河图,赵淳儿的眼睛都有些疼,到底是老了,即使这张皮囊再年轻,她始终是那不惑之年的妇人,再也回不到最好的年华,那些深情厚谊注定是要被辜负。

       眼里尽是哀伤,赵淳儿顿感全身无力,她或许是真的到了选择的关头,救赎与杀戮皆在一线之间。

       恰逢此时,那个忙里忙外的卞唐皇帝看着美人神伤,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环住她的腰,贴着那精致小巧的脸颊感慨:“怎么又起身了,御医不是让你多休息会吗?接下来的事我来办即可,你现在身子重,若是动的多了,委屈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修仪,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人,就像我淳姨那样,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任由李修仪对自己的亲近,赵淳儿主动好奇起自己在其他人心里的看法,哪里还有在故人面前的举重若轻。

       蹭了蹭鼻翼上散落的秀发,李修仪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柔软的肌肤,再被若有若无的女子香迷了眼,才答道:“是一个坏女人,一个爱骗男人的坏女人,十句话里总有五句话是假的,可我偏偏就这么喜欢你,也许你真的是狐狸精转世,稍稍挤个表情就让我所有的稳重自持溃不成军,血儿,我想要你了”。

       “那你下得去手吗?修仪”,耳畔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腰际也被一根木棍似的东西顶着,久经人事的妖女又怎么会不明白李修仪的隐忍,她到底是祸害了这个好孩子。    

       手掌微微向上,触及到那圆鼓鼓的肚子后,李修仪意犹未尽地张开眼叹息:“我倒是想,这小家伙不答应啊,等你出了月子,我一定加倍讨回来”。

       “修仪,其实你不必如此的。男子有追求快乐的权力,我知道你有几个妃子了,即使她们都不在身边,你一样可以选择其他的女子充盈后宫,没必要为了我而委屈自己”。

       出嫁从夫,在真煌帝都时赵淳儿打算嫁给燕洵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打算过与楚乔二女共侍一夫,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女人,又怎么会央求自己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着“纳兰血”这贤妻良母的建议,李修仪不悦地在她的脸上狠狠地啄了一大口,确认那一小块草莓熟透,才带着几分怨气埋汰:“血儿,我皇祖父为了祖母让后宫形同虚设,我父皇为了楚乔苦守一生,你觉得我会是那将就的人吗”?

       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感情是挑食闹得,就是不知道你以后再遇到更可心的美人会不会说同样的话,转头将我抛之脑后”,被调戏的多了,这嫩草慢慢吃的也习惯,赵淳儿显然是适应了这些。

       明明佳人在侧,却是看得到吃不到,李修仪的心又何尝不是水深火热。但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他又能怪谁。

       眼里尽是苦恼,李修仪默默吐槽:“怎么就怀孕了,这孕期怎么就那么长,血儿,你一定是上苍派来惩罚我的,从今以后我只敢爱你一个人了”。

       “好了,别贫了,要是让你的太傅看到英明神武的大唐皇帝如此没出息,他又该拉着一帮大臣上书废了我,为你另择贤后”,这腻歪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赵淳儿确信自己这是遇到了牛皮糖,这大概也是上苍对她的报应,叫她没事去祸害那么多人。

       鬓角处的白发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如墨的三千青丝,若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了那些事,李修仪都要怀疑那是不是真的。或许他真的遇到了个女妖精,不仅勾走了他的魂,就连原则都跟着没了。

       卡油卡够了,李修仪主动松开了那个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纳兰血”,扶着她坐在软垫上辩解:“不怕,我是卞唐皇帝,立谁为皇后都是自己说了算,这是我们李家的规矩,太傅无话可说”。

       “那替别人养儿子也是传统了,修仪”,不怎么愿意让真心待自己好的人如此卑微,赵淳儿提醒着李修仪这份现实,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

       尽管脸色微变,李修仪还是保持着君子之风叹息:“是啊,这也是我李家的门风,血儿,昔日伯父洛王李洛不也是如此嘛。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所做所为无愧于天地,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唉,家风不正,夫纲不举,我这是摊上了什么人”,还是这股子成全姿态,赵淳儿都觉得自己可恶,这么好的苗子就被她给祸害,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这一次李修仪笑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纳兰血比起之前更在乎自己的感受,他正在一点点住进她的心里,这些委屈没白受,当真是未来可期。

南烟

IMYS

请先看深渊 

BGM:欧豪《余欢》

张远《终于爱过》


“那个就放那儿吧。”

角落一片灰暗的阴影里,她搂着个抱枕说,我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萧策不远千里地从遥远的城市飞来,毫无领地意识地住进了楚乔对门,那户人家正要搬新家,这家就往外出租,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再一听萧策是楚乔的朋友,租金低得差点就要让他进来白住。他拎着一塑料袋葡萄沉默地跟着她上楼,难得闭上总是喋喋不休的嘴。

楚乔之前跟他见面时大多是半短的头发现在留长好多,顺着散在肩上。她从兜里掏了钥匙开门,萧策进门就四处打量屋里的陈设,张了张嘴,像是很努力地要组织出语言,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坐吧。”她把钥匙...

请先看深渊 

BGM:欧豪《余欢》

张远《终于爱过》



“那个就放那儿吧。”

角落一片灰暗的阴影里,她搂着个抱枕说,我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萧策不远千里地从遥远的城市飞来,毫无领地意识地住进了楚乔对门,那户人家正要搬新家,这家就往外出租,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再一听萧策是楚乔的朋友,租金低得差点就要让他进来白住。他拎着一塑料袋葡萄沉默地跟着她上楼,难得闭上总是喋喋不休的嘴。

楚乔之前跟他见面时大多是半短的头发现在留长好多,顺着散在肩上。她从兜里掏了钥匙开门,萧策进门就四处打量屋里的陈设,张了张嘴,像是很努力地要组织出语言,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坐吧。”她把钥匙随便往茶几上一丢:“随便坐。”

萧策问:“你这窗帘用不用我帮你拉开?”

“就那么拉着,不许动。”她左手伸手一指他,右手解开塑料袋,把葡萄装进果盘里去洗。

他趁着这个机会打量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打量病历本上压着的警局的牛皮纸袋。柜子顶上放着眼镜,透明的玻璃柜门毫不避讳地给他展示里面放着的各种小玩意,说实话有些东西实在很无聊,但都是某些无名的证据。

他又往厨房看了一眼,下定了某种决心,二话没说就开始动手。


楚乔端着果盘回来的时候,萧策正要起身,桌面已经被他归置得整整齐齐。

“你干嘛呢。”楚乔把葡萄放下,倒没有很激动,挺冷静地问他。

萧策冲她招招手:“过来,正好咱俩把这柜子收拾了先。你看看这摆的乱七八糟的,一个女孩子把日子过成什么样了。”

萧策等了两秒,楚乔不动,于是他就不再等,动手把柜子上一些资料全部码齐收好。楚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自己窝到角落里。

他收拾来收拾去,最后终于只剩下那副眼镜。摆的位置很刁钻,放在很边缘的地方,差一点就要掉在地上。萧策下意识地伸手要重新把它摆了,楚乔突然开口:“那个就放那儿吧。”

萧策眉毛不自觉地一挑:“放最外边干什么呀,走过来容易碰掉。”

楚乔答非所问,更像是自言自语:“我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萧策所有的说辞在这句话之后全部作废。他看着她,终于收回手,沉默地坐下。


“那天中午医院里有事,好像是有个大手术,我没来得及多问,反正挺要紧的,他本来还在休假,着急忙慌就走了。平时也不怎么戴眼镜,那天难得戴了在家看书,刚翻没两页。走的太急了,眼镜就让他自己搁那儿了。挺有水平的,放在那都不掉。”

萧策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正襟危坐得像个做错事在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楚乔还是那个姿势歪在沙发角落里,随手拽了个抱枕搂着,继续面不改色,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本来那天挺难得的,我俩平时忙得脚不沾地,那天难得都在家。之前这种次数太多了,所以他走了以后我也没多想,我去洗菜打算做饭了。虽然他做饭比我好吃一百倍,但是我那天本来是要有件大事跟他说的。”



宇文玥一向谨慎又谨慎,冷静再冷静,一件事如果不是十拿十稳,他一般不会做。楚乔与他不一样,他如果是棵雪松的话,她就是热烈的太阳,不论是做奴隶还是做警察,好像都有用不完的劲头。生活一次次跟她开致命的玩笑,她能在自己的生活在周二这天反复循环的时候笑着自嘲自己怕不是只猫,怎么折腾都不死,命大,挺好。她也能在知道自己和他上辈子那么多牵绊的时候很理想主义地想,没关系,老天给我们再来一次的机会,就是为了弥补我们的,我们得更努力,错过了一辈子,这辈子的日子得过好。

他们两个人工作忙且危险,之前楚乔特别大胆地问他,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啊,咱们这么特别的缘分,可不能浪费了。

宇文玥推三阻四,让她再等一等。

“还等什么呀?”他们一起下班,路过夜市,一家一家的路边摊热闹非凡,洋葱和烤肉,水果和酸奶,山楂和冰糖的香气碰撞到一起,铁板烤出滋滋的响声,一摞一摞的塑料凳子隔住了升腾的油烟。她在摊贩的叫卖声中把脸从围巾里探出来,大喊:“我不想等啦!我想跟你在一起。越快越好!你听到没有?”

宇文玥答非所问:“你想吃冰糖葫芦吗?我给你买一串吧。”

最后冰糖葫芦买了,楚乔也没放过他:“谁让你上辈子那么对我的,使唤我,是吧?让我当牛做马的欺负我,我得早点报复回来。”

“那我更不能答应了。”宇文玥笑,牵过她的手,“我又不傻,你都这么说了,我才不自己上赶着找罪受。”

“不会真的那么对你的。”她咬一口糖葫芦,眼里倒映着江水泛上来的璀璨灯火,一颗心烧得滚烫,“你不要总操心那么多行不行?嘶——”

“怎么了?”

她戴上痛苦面具:“山楂核硌着我牙了。”


他的工作水平马上就能让他调到总院历练,干两年再调回来接替院长的位置,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总院在很远的另一个城市,他心里总不踏实,想着等到下一次调回来的时候再跟她提真正在一起,就是扯证那种在一起的事。

世界上没人比楚乔更了解他,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都懂。做四公子的时候,他就成日如履薄冰、瞻前顾后,这可能是他作为谍纸天眼的少主很难得的品质,但却一点一点让他偏离了他作为他自己的航线。他只为了某种使命活着,逼着自己一点一点剥离正常的情绪,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通通不是上位者该被左右的理由。

楚乔打算先斩后奏,他不敢迈出来的这一步,她替他迈。所以她趁着调休,瞒着他直接去挑了三只戒指。

那天是个好天气,清清朗朗的,他们两个人睡到自然醒,宇文玥戴上眼镜——他一直近视,但度数不高,离开眼镜完全可以直立行走,所以平时都不怎么戴——开始看书。楚乔拎着个喷水壶有一搭没一搭地浇水,一只手已经摸上口袋里的戒指盒子。

然后他的电话就响了。



“我本来不怎么懂,人家跟我介绍说,求婚用一枚戒指,结婚要戴对戒,就是在婚礼上司仪说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那个时候戴的。我本来想直接结婚,买个对戒,但是又想了想,感觉得有点仪式感,我就直接全买了。可贵了。”楚乔摸到桌边放着的杯子,捞过来喝了口水,太久没往里添热水,特别凉。

她在这种事上从来大大咧咧,宇文玥作为医生苦口婆心数日无果,于是只能自己动手给她添水。

“人家男的跟女的求婚,不都带着去吃个烛光晚餐,然后啪一下把戒指掏出来,单膝下跪,嫁给我吧,什么什么的。太麻烦了,我们俩都不喜欢,我就寻思别的步骤都能省,但我得表表决心,省着他老是想三想四的。”


楚乔知道宇文玥在担心什么。根据历年经验来看,十个异地恋能黄九个半,更何况现在虽然是信息时代通信发达,可能接触到的其他的消息更多,乱花渐欲迷人眼,三分钟热度的事情越来越多,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免俗。楚乔就想告诉他,两个人在一起,跟时间距离都没有任何关系,只要心在一块,没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如果他实在不放心,她愿意等到他回来,等到他点头那天,就这么简单。


“……然后,医患纠纷,案子是我办的。我火都没关,突然接了个电话。”

楚乔再没说下去,低下头,头发遮住一滴泪。

萧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楚乔不在家里摆黑白照片,拒绝医院方面的一切慰问,家里除了必要的打扫东西从不挪位,他的眼镜是他亲手摆在那儿的,好像她不动它,有一天他还会亲手把它拿起来。

“他挺喜欢在这儿窝着的。”楚乔抽了张纸巾捏在手里,“不拉窗帘,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癖。”

“你总得走出来……”他好容易说了这么一句,看着她隐藏在灰暗之中的侧脸,“要往前看。”

“为什么要走出来。”楚乔把纸巾铺在脸上,上面突兀地多出几点褶皱的半透明的水渍:“现在这样就挺好。我总觉得他还一直在我身边。”

什么破时间循环穿越这种事儿都有了,我相信个死而复生是不是也不过分啊?

回来吧。她慢慢闭上眼睛,无声地哽咽了一下。

我想你了。



————————

因为本人最近在追风吹半夏所以很多梗都是那里面的

题目是I MISS YOU SO的首字母

又是和前篇的友好联动

是深渊的另一种故事走向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珍惜身边人。

凌霜

(宇文玥X燕洵) 爱殇 (1)

 几年前的文了,最近很多朋友都来看,所以重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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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最近才看完<楚乔传>,瞬间就被柿子圈粉了,又阳光又隐忍又霸气的柿子太得我心了!起初是站燕楚的,但后来觉得语文老师和柿子更配,所以就写了这文了。本来已没写小说很多年了,难得有灵感再写,希望能填好这个坑。因为既想表达一些对电视剧的感觉,但也同时想写一个不同于电视剧的故事,这文中一些篇幅是按电视剧的路向写,冰湖后的故事是自己写的。原着小说我没有看,所以设定也许会有些分别。这篇是玥洵配对,故事用了一首我很喜欢的歌-- 爱殇为名。我的文向来都较清水,不习惯写H,......

 几年前的文了,最近很多朋友都来看,所以重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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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最近才看完<楚乔传>,瞬间就被柿子圈粉了,又阳光又隐忍又霸气的柿子太得我心了!起初是站燕楚的,但后来觉得语文老师和柿子更配,所以就写了这文了。本来已没写小说很多年了,难得有灵感再写,希望能填好这个坑。因为既想表达一些对电视剧的感觉,但也同时想写一个不同于电视剧的故事,这文中一些篇幅是按电视剧的路向写,冰湖后的故事是自己写的。原着小说我没有看,所以设定也许会有些分别。这篇是玥洵配对,故事用了一首我很喜欢的歌-- 爱殇为名。我的文向来都较清水,不习惯写H,但较亲密的画面是会有的。我会把写好的分段更新,能更多少就多少,先谢谢大家的支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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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殇

 

 

满身鲜血,伤痕累累的男子堕入于冰湖之中,他深知自己是九死一生,命丧于此。

 

这就是他给自己的惩罚吗?当日为了保住家族,不得对他所受的磨难袖手旁观,只能站在九幽台上,眼睁睁看着他如受伤的猛兽一样嘶吼,看着他受尽折磨、毒打、屈辱,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如今,他来亲自给自己判决了,而且还亲自行刑,以无情的一箭,把自己推进绝望的深渊里。

 

这真的是他温润如玉,阳光灿烂的洵儿吗?这么狠辣无情,冰冷决绝的燕北王,真的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如太阳一样,暖若春风,纯真善良的洵儿吗?

 

不,他的洵儿已早已被杀死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背负着家仇国恨,永远都挣不开仇恨的枷锁,再不能为自己而活的铁血王者。

 

洵儿,你真的这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吗?

 

罢了,既已至此,我就把命还给你吧!

 

只要让你原谅我,就算要我死一百遍,那又何妨?

 

********************

 

燕北营帳。

 

阿精忧心忡忡的看着床榻上仍是昏迷不醒的王,已是多天了,他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他不明白,殿下既已决定了亲下杀手,断了和宇文玥之间的所有牵绊,却又为何在宇文玥沉入冰湖后,下令派人搜索,非要找到宇文玥不可?

 

看来殿下和宇文玥之间的情,无论用什么也是斩不断了!

 

为免乱了军心,殿下昏迷不醒的消息一直封锁着,除了他最亲近的侍卫外,没有人能踏进他的营账半步。

 

什么良医都请来了,就是断不出个所以来,有的推断是可能中了毒,至于是什么毒,至今仍是毫无头绪,而且情况相当不乐观,一天不根治,殿下的性命安全便有多一分凶险。

 

在众将士眼里,殿下是骁勇善战,强势凌厉,令人闻风丧胆的王,只有阿精,一个伴了在他身边多年的人,才能看到他脆弱无助的一面。人总是有弱点的,即使为了巩固权力,从不肯示弱于人前,在人前人后都掩饰得天依无缝,只有阿精知道,殿下内心深处最伤最痛的伤口,那个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他的人,不是阿楚,不是魏帝,而是宇文玥!

 

殿下,你这是在惩罚自己吗?惩罚自己亲手把他推向死地,既然如斯后悔,为何要把自己剩下的最后一份情也活生生的埋葬了呢?

 

看到床上男子紧皱的双眉,他一定又是被梦魇煎熬吧!

 

殿下,请您快点醒过来吧!燕北需要您!我们更需要您!

 

的确,燕北的王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彷佛一切在顷刻间回到起点…………

 

***********************

燕北草原,一个翠峰幽幽,到处都是一片青苍原野,群山峻岭,马羊成群的地方,虽然不及大梁温暖,也不及大魏繁华,但这与世无争,人与人之间相处融洽,不分贵贱的地方,对很多人而言,却是一片千金难求的人间乐土。

 

对于年幼的燕洵而言,这个桃源就是最温暖的家。身为家中的幼子,父母兄姐都待他如珠如宝,百般宠爱,即使常和两个兄长闹腾,但他们始终还是一心护着这个弟弟,从不肯让他受到半分伤害,正因如此,也造成了燕洵活泼开朗,总是以笑面迎人的性格,这个什么时候都爱蹦蹦跳跳,活像猴子一样,没一刻能停下来的孩子,总是那么机灵可爱,逗人喜欢。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燕洵只觉得自己是天底间最幸福的孩子,年纪小小,便已得到了无限幸福,又贵为定北侯最珍爱的儿子,衣食无缺,无忧无虑。

 

而今天,他却要离开这个家了,纵然不依不舍,这也是自己的选择。

 

千里相送,始终需要一别,来到大魏和燕北的边境,是时候要道别了。

 

定北侯燕世城万般难舍的看着儿子,不禁再问了一遍:”洵儿,真的决定要去长安吗?”

 

“是的,父亲。”那双朗若流星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

 

燕世城笑了笑,想不到平日这孩子心性烂漫,心底却比谁都要清澈,这么懂事,这么解人,让他不禁心疼。

 

对于一个连年征战,身为臣下的男人而言。忠义与亲情,向来难以并全,作为兄弟,作为臣子,他理当拥戴皇上,但作为父亲,试问谁能亲手把自己最珍视的儿子送去他郷当质子呢?而且,这孩子年纪尚小,个性爽朗,前往充满争权夺利,世途险恶的长安城,只有风眠与他同往,未免令他担心。

 

“洵儿,谨记,质子身份特殊,虽我与皇上是结拜兄弟,但始终份属君臣,众门阀又是勾心斗角,行事必须谨慎。”

 

“父亲请放心,洵儿会小心行事,绝不会做出任何令父亲为难或是置燕北于危难之中的事!”燕洵眼里满是自信,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竟说出如此知大局明历害的话,也令燕世城十分惊讶。

 

燕洵脸上泛起了让父亲宽心的灿烂笑意,这副开朗的样子,哪像一个即将离家,前往一个孤立无援之地的孩子?

 

父亲,请您别担心,洵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您也不必感到为难自责,这是洵儿自愿的。您是我的父亲,我不拥护您,谁去拥护您?放心吧!我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_当愉_

无题:四

     元淳是一个记不住东西、说话且不利索的女孩子。茂密的竹林、杂乱的花草、高高的青山、静静的水榭、湿乎乎的青苔好像就是她的全部。

    竹蜻蜓寻不见了,她就在屋里乱窜,把箱柜床榻翻得乱七八糟,暂歇想拦也拦不下。后来她趁暂歇又跑出去找。

    雨过天晴,苍穹水洗一般。风一吹,点缀的几朵白云就从宫墙飞出去了。她跌跌撞撞,在假山底下看见了两根木条,拿着它哭哭啼啼,引来在外头闲逛的萧皇后。萧皇后多年不曾见她,有些恍惚,待身边嬷嬷提醒才知道,那姑娘是前朝遗孤,是当...

     元淳是一个记不住东西、说话且不利索的女孩子。茂密的竹林、杂乱的花草、高高的青山、静静的水榭、湿乎乎的青苔好像就是她的全部。

    竹蜻蜓寻不见了,她就在屋里乱窜,把箱柜床榻翻得乱七八糟,暂歇想拦也拦不下。后来她趁暂歇又跑出去找。

    雨过天晴,苍穹水洗一般。风一吹,点缀的几朵白云就从宫墙飞出去了。她跌跌撞撞,在假山底下看见了两根木条,拿着它哭哭啼啼,引来在外头闲逛的萧皇后。萧皇后多年不曾见她,有些恍惚,待身边嬷嬷提醒才知道,那姑娘是前朝遗孤,是当年骄纵的小公主。

    迎面撞了一遭,二人吃痛。元淳怯生,且看她。萧玉倒不恼,止住身边想上前训斥的嬷嬷:“怎么哭了?”

    “竹蜻蜓……”

    萧玉笑得温柔,且看人手上两根树枝,才明白她疯傻的景致。她伸手去摸她的手指:“我回去,命人再做一个,或是用金子塑一个给你,好不好?”

    花园外头冒来一个小侍,单听那急切的声儿,嘴里又念着“公主”,可想是来寻元淳的。萧玉喊住她,叫她好生把元淳接回去。看人离去背影,萧皇后没什么特别的波澜,可能是远嫁,经历世事,她淡漠太多。日头渐大,萧玉伴着暖风往章安殿去了。

    且过一日,金子做的竹蜻蜓很快被萧玉送到元淳手里,可元淳不喜欢,三两下丢在地上不愿动了。后宫闲散,萧玉更是无心搭理与她没什么干系的人,只因她也曾是公主,平白有些亲近。她拿着竹蜻蜓去问暂歇,暂歇说曾经皇帝来过一趟,带走了竹蜻蜓。

    收敛面上的波澜,萧玉明白元淳的执拗,又知道乾元宫那位多半醋了。事不关己的人随手打发就是,大院子里犯不上他动这点心思。可他夺了最不起眼的竹蜻蜓,这下怕是他心里对元淳的恨散的差不多了。

    “为了个破木头片子,你还跑了这么些地方。”

    夜里,燕洵坐在位子上看书,明晃晃亮着三两根蜡烛,叫在床上等他睡觉的萧玉有些看不清他。

    “在园子里碰见,不好不闻不问。”

    “以后你可以对她不闻不问,对她而言,活着很是足够。”

    “是。”

    太阳叫桌上木条影子渐长,连带着茶汤也染上暮光。风吹书页,聒噪响动。燕洵盯着手头奏折,思绪飘向远方。小厮进来换茶,脚步一响,手上的奏折被他摔在地上,吓得小厮忙忙下跪,大喊“皇上息怒”。

    谁料燕洵直直略过他,往外去了。总管叫小厮把奏折捡起来放好,取下旧茶赶紧走开。

    晚风直直灌进衣领,他站在赐安阁外头,听着乱叶打风的萧条,心下不是滋味。

    他不懂那个竹蜻蜓为什么会那么重要,站在他的立场上,元淳只能是仇人。可他看见她玩那个竹蜻蜓,他还是会心里不是滋味。分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情绪,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爱。

    想打道回府,回身看见她门前的水榭,燕洵又站在那儿呆了很久,直到有个人把衣服给他披上。

    他回身去看,发现她一双眼睛人畜无害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小女儿家穿的襦裙,拿来配他确实不合适。

    “冷。”

    燕洵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元淳从兜里摸来一个糖拿去逗他:“不开心?”

    可没等他说话,糖就被元淳塞进他嘴里。小时候听母亲说过,吃糖会让人开心。可燕洵长大之后有日不开心,他吃了好多糖,却什么用都没有。

    因为他长大了,懂了人世间许多道理。而且,他的亲人一个一个都死在他面前。

    照阿精的话来说,像他这样经历许多的人,性子都扭曲了。就连元淳这样的也不例外,只是她疯了,叫她扭曲的性子让外人看不出来。

    糖的甜蜜叫他说话比之前柔一两分,他说,说他与元淳都经历太多,如今活着都不容易。如果她清醒过来,估计是要与他天各一方的。

    他喃喃自语,元淳听不清更听不懂。从燕洵往前走的样子来看,元淳觉得他是被人欺负的小猫小狗。她没叫住他,燕洵就跑回来。原来是她又腹痛了。

    燕洵背着她往乾元宫跑,一路上俩人话少得可怜,除了元淳喊疼,别的一句话都没有。

    屏风把真相遮的朦胧,他想去看看,但被历史困住了。萧玉闻声过来,也被燕洵拦住。他知道她的秘密,不会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张太医开了些方子,燕洵“嗯”了声,叫暂歇去拿药材。他一直守着,没让萧玉过去半步。后来随便打发了她。

    她在睡着,好几次他都往屏风那边看两眼,最后都把目光收回去。两个不该待在一起的人,连看一眼都是不合适的。

    元淳醒之前被送回赐安阁,于她而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想起在花园里碰见的那个明艳又尊贵的女子,趁暂歇不注意又跑出去。

    萧玉坐在凉亭边儿上看花,远远瞧见元淳过来对她打了招呼。元淳看她好像有些不大高兴,于是又从怀里摸一块糖塞到她手里。

    面对她这样的疯子,萧玉更显得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好像在疯子眼里,有块糖都是值得开心的事。需要她愁的又许多,不只是两个国家之间并不牢固的关系。她再尊贵也只是一个女子,是牺牲品。

    “淳儿,我最亲的人不喜欢我了。”

    那话叫元淳心里咯噔一下,她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不会说话,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她只会往萧玉跟前凑凑,甚至环住她的杨柳腰,把她紧紧抱进怀里。萧玉没哭,元淳却哭欢。

    元淳很喜欢被亲近的人紧紧抱住的感觉,这会让她很有安全感。她觉得拥抱对于萧玉来说也是奏效的,于是她抱了她很久很久。

    “不过没关系,我们活在世上,好好的喜欢自己就好了。其他人都不重要,你说对吗?”

    “嗯……喜欢……”

    她的确是一个很合格的贵族,一举一动都没有乱了方寸,就连难过脸上都没有什么波澜。章安殿的宫人好些都说她是个很冷漠的,对此萧玉好像很不在意,冷漠也好,热情也罢,自从她母亲那般离开她后她就习惯性独自一人,独自一人在这牢笼飘荡。

    “我们淳儿也要好好爱自己啊。”  

王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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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不吃草的牛

我靠这段也太涩了吧(后面更涩的没放)这首歌很很搭,被我剪烂了🧎‍♀️凑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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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

第三十一章:恩威并重

        “身为皇子不修德行觊觎臣子侍妾,枉为大魏皇族”。

       “奉天子诏巡狩燕北边境不遵军纪,于军帐饮酒扰乱军心,身染疫症致使大魏人心惶惶理当严处”。

       “天家宽宥,裕王殿下带头参与人猎场,大肆屠杀奴隶激发动乱,致使寒山盟活动频频,大魏离心离德”。

       “裕王元嵩贪污军费,...

        “身为皇子不修德行觊觎臣子侍妾,枉为大魏皇族”。

       “奉天子诏巡狩燕北边境不遵军纪,于军帐饮酒扰乱军心,身染疫症致使大魏人心惶惶理当严处”。

       “天家宽宥,裕王殿下带头参与人猎场,大肆屠杀奴隶激发动乱,致使寒山盟活动频频,大魏离心离德”。

       “裕王元嵩贪污军费,欺上瞒下,包庇贪官污吏,德不配位,败坏大魏朝纲风纪,上下法度废驰”。

       “裕王元嵩勾结燕北逆党,庇护寒山盟乱贼,涉嫌颠覆大魏帝位,罔顾大魏法度其罪当诛”。

       ……

       朝堂上的讨伐声一阵高于一阵,作为魏帝最宠爱的皇子轻易被人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一桩桩证据摆在面前,即使是慈父之心再深沉也无法视而不见。朝堂容不下蛀虫,大魏见不得废物,裕王元嵩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尽管裕王元嵩刚从虚弱中恢复过来,大魏审时度势的朝臣们一个个都选择了立场,魏家的强大是其他人都眼红的事,谁又不愿意趁机狠狠踩上一脚。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世道一向如此。

       忧心忡忡地分享着这份从朝堂上传出来的消息,采薇恭敬地请示:“裕王殿下是公主最亲近的兄长,您不想个办法帮他一把吗?这些大多都是污蔑。裕王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公主心知肚明,他不可能是这样德行败坏的人”。

       忠厚正直是元淳给元嵩贴的标签,大魏权贵们没有人会质疑它,毕竟元嵩的品行如此好,除了没有替魏帝分忧的本事外,基本找不到任何的缺点。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坏事,它是赤裸裸的污蔑,是对元嵩的算计,朝堂内外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它的。

       “星儿曾经是宇文玥的侍寝丫头,宇文玥当着青山院仆人的面拿出星儿的落红,在规矩上算星儿就是宇文玥的通房丫头。哥哥喜欢她,并当着其他人的面讨要星儿证据确凿,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觊觎臣子侍妾”。

       “不守军纪,这一点就不用说了,它是实话”。

       “人猎场的事虽然是宇文怀组织的,但元嵩哥哥是在场身份最高之人,他没有出口制止并参与其中就是领头羊,虐杀奴隶的事全长安都是证人”。

       “寒山盟的事,楚乔不就是寒山盟的人,元嵩哥哥是彻底栽在她手上了,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贪污军费,包庇贪官污吏,这不可能是元嵩哥哥做的,但他应该是被人算计了。本宫听表哥提过,元嵩哥哥曾经庇护过很多人,他识人不清被人大做文章”。

       “勾结燕北逆党,洵哥哥就是燕北余孽,我们兄妹谁又不是如此,这是货真价实的参奏”。

       每一道罪名都有理有据,元淳实在是找不到半分反驳的余地,她的好兄长被人算计得干净利落,愣是一点挣扎的空间都不给,只怕魏帝与魏皇贵妃都得头疼。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儿个真撞上了。

        死刑倒是不至于,轻拿轻放估计也悬,裕王元嵩的好日子到头了,即使魏帝再宠爱这个儿子也没办法。

       不过这是个机会,一个与众不同的好时机。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时候魏皇贵妃估计又要在魏帝的寝宫里求情,诉说着孩子不懂事,等待着帝王心软。

       当然,这并不是没有作用,魏帝与魏皇贵妃夫妻二十几年,那虚位以待的后位大概就是为了她准备的。若不是考虑魏家势大,不愿意拥有嫡子这样的威胁,魏皇贵妃这个代掌凤印二十余年的宠妃不就是大魏皇后,欠缺的只是一个仪式,也是帝王对枕边人的提防。

       刚领着采薇一起出现在长乐宫时,元淳就瞧见那个风华绝代的魏皇贵妃跪在门前请罪。慈母之心不容易,瞧着人都心疼,王大监苦口婆心地劝着,谁也不愿退让半分。

       可惜魏皇贵妃忘了一件事,有国才有家,深居后宫的宠妃没办法跨越朝堂,她没办法走进帝王心底深处。

       朝着魏皇贵妃福了福身子,元淳恭敬地行礼:“母妃也是来替元嵩哥哥求情的,哥哥也真是的,这么容易被人算计上,苦了父皇与母妃担着朝堂的压力,等这件事结束后淳儿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淳儿,你是个好孩子,若是你哥哥有你这么聪慧,或许我就不用这么头疼了”,贴心的小棉袄招人喜欢,魏皇贵妃不得不承认元淳的出现给了自己一剂强心剂,至少她的子女没有相残,至少他们是真正的骨肉兄妹,在这深宫中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

       既然来了,该走的过场总要走,元淳是最心疼元嵩这个兄长的妹妹,她又怎么能不陪着魏皇贵妃一起求情。

       只是这人还没有跪下,殿内的太监就走了出来,阻拦了这一片好意,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口谕,魏皇贵妃教养不善着即日起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宫门半步,元淳公主体桖兄长深得朕心入宫觐见”。

       尴尬的口谕,不一样的安排,母女之间都觉得讽刺。

       借着贴身的大宫女文珊搀扶,魏皇贵妃语重情长地嘱托:“淳儿,如果可以的话替你哥哥多说些好话。嵩儿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是遭人算计,兄妹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

       “母妃放心,淳儿知道该怎么做”,恰到好处的笑容散开,元淳扶着那上了年纪的魏皇贵妃起身,她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肯定要安置好自己的兄长。

       落井下石什么的,它不可能出现。

       母女两个各自走上自己的路,女人在权力的面前总是分外卑微渺小,她们是胜利者的战利品,只有随波逐流。

       长乐宫的大门关上,采薇与王大监全都守在门外,殿内的事与他们这种小角色没什么关系。深宫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它取决于帝王,即使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一样可能身首异处,谁也没办法去硬撼至高无上的皇权。

       大夏与大魏在很多地方不一样,大夏皇后在乎的只有她唯一的嫡女,而代掌凤印的魏皇贵妃更在乎她的儿子;大夏与大魏在很多地方是一样的,夏皇与魏帝都心疼他的女儿,因为她能让帝王找到家的感觉,就好像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享受天伦之乐的父亲。

       鹅黄色的宫裙拖在地上,少女一步步靠近那个坐在象征权力的龙椅处,天真无邪的模样依旧,不惹半分尘埃。

       “你是来替你哥哥求情的,淳儿”。

       “元嵩哥哥犯的错,淳儿起码也犯了一半,求情的话会不会太招人打,父皇大概也不好给百官交代,儿臣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知道该孝顺父皇,怎么会给父皇添堵”。

       “还是女儿好,会说话,比你母妃都要强。说着不求情,直接把自己绑在一块,朕要是真的处置了嵩儿,估计你也跑不掉,这宫里也就你敢威胁朕”。

       “儿臣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元嵩犯的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是看父皇的意愿安排,淳儿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事还是得向父皇禀告,这才是淳儿的孝心”。

       “什么样的事值得朕的宝贝女儿玩这么一出,淳儿,这宫里朕最信的人就是你,咱们父女间还有什么不能说”。

       “父皇,淳儿从宇文怀哪里得知一件事,此事干系重大,宇文怀怕死不敢直言,只能请淳儿代为转达,还请父皇暂息雷霆之怒,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

       “宇文怀贪生怕死,素来是个没出息的主,朕不觉得奇怪,关键是什么样的事值得你这样,朕很好奇”。

       “启禀父皇,兰淑仪其实不是宇文怀的表妹,是他从外面捡回来的,那酷似白笙姑姑的模样让人心动,为了往上爬,宇文怀做主将兰淑仪送进宫讨父皇欢心,求得还是执掌宇文家大权,跻身大魏朝堂。只是宇文怀万万没有想到,他百密一疏,到底是错了”。

       “错,什么错,兰淑仪死不足惜,朕不在乎她的死活,关键是这个宇文怀到底想说什么。淳儿,朕的眼睛里容不得半分沙子,你不需要顾忌太多,朕要听实话”。

       “兰淑仪是军妓出身,她曾经在军营呆过几年时间,入宫时不是完璧之身”。

       “宇文怀想死吗?淳儿,欺君之罪不可恕。朕必须杀宇文怀,大魏法度在上,区区庶子休想苟活”。

       “父皇,如果只是如此,宇文怀的确罪该万死。但大魏法度还有一条规矩将功赎罪,淳儿以为可行”。

       “什么样的功可以抵欺君之罪”。

       “兰淑仪是寒山盟的人,宇文怀经过明察暗访得到这则消息,庶子虽然贪生怕死,却也知道忠君报国。淳儿以为宇文怀可活,父皇稍作处置即可,不必赶尽杀绝”。

       “杀,兰淑仪这个贱人不仅顶着白笙的皮囊,竟然还是万人骑的贱货,朕要她不得好死。淳儿,寒山盟胆敢渗透宫廷大内,敕令宇文怀全力追杀寒山盟余党,朕要大魏境内再无寒山盟,不惜一切代价”。

       揪心的话题讲完了,该换成适合父女相处的腔调,天子也是人,他也曾希望在一个相对安逸的世界体验家的温暖,故而有了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凌驾所有皇子之上。

       凑在魏帝身边,元淳驾熟就轻地替这个日理万机的帝王捏着肩膀,释放那层出不穷的压力。

       有感于身心的放松,魏帝眯着眼睛感慨:“淳儿,朕还以为你打算将这套手法当压箱底的本事藏着,没想到你倒是大气,主动交出天竺秘传的如意点穴大法全图,就不怕其他人学会了它,朕以后不心疼你这个丫头”。

       衰老的身子离不开这么好的技巧,它无疑是掌握帝王的一大手段,拥有它的人都可以在一定程度驾驭帝王。

       “父皇,好东西就该分享才对,这如意点穴大法是淳儿意外得到的,若不是看在它对父皇的龙体有用,淳儿都不愿意去钻研。你是知道淳儿的,能偷懒的活绝不亲力亲为,要不是父皇嫌其他人手法不好,这活也不该轮到淳儿做,好歹淳儿也是您最心疼的女儿嘛”。

       一边认真地替魏帝调理身子,元淳一边埋怨自己的辛苦,堂堂大魏最尊贵的公主竟然要跟宫女似的干体力活,她这一身的公主病都不怎么愿意答应。

       被这嫌弃的女儿腔埋汰,魏帝的心情格外好,这宫里宫外也就这么个宝贝女儿懂得孝顺自己,也只有她这么光明正大地嫌弃他,这才是一个真正意味的家。

       享受着来自身心上的愉悦,魏帝大度地搭话:“淳儿,你是在重用宇文怀这个庶子嘛,朕记得你以前不怎么待见他的,这家伙为人很势力阴险,朕担心你被他利用”。

       当然,势力阴险的宇文怀从未对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势力阴险过,无论被怎么挤兑,宇文怀总是坦然接受。这样厚的脸皮,是日复一日磨练出来的,真的挺不容易。

       “父皇,儿臣认为大魏皇族是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而奸佞小人犹如藏在黑暗中的根,是他们替大魏护住万里山河。宇文怀这样的人好用即可,至少他不会像宇文玥那样叛国,大魏需要这样的人才”,好刀要用到刀刃上,脏事得有人干,一时半会元淳还真的找不到比宇文怀更适合的钢刀。

       大魏新一代的继承人成长起来,这个时代的霸主又可以延续很多年,继续先祖带来的无上荣耀。

       经不住女儿家的推搡厮磨,魏帝心软地妥协:“好吧,宇文怀这狗东西归你管,谁让你是朕最宝贝的女儿呢”。

       “父皇,您就这么把淳儿给打发了,怎么着也得把真正的谍纸天眼开放,尚武堂自由出入吧”,这算不上太过分的要求,元淳相信魏帝会同意的,大梁秘府的威胁尚在,千丈湖一役青山院月卫死伤殆尽,大魏急需要谍纸天眼对抗大梁秘府与寒山盟的双重入侵。

       被这么个磨人的小妖精拉着跑,魏帝的底线一降再降:“行了,朕怕了你,反正你从前没少去捣乱,大不了再让人继续善后,大魏经得起你折腾”。

       尚武堂是个好地方,它替大魏训练出一代又一代的豪杰支撑着大魏万里河山,维系着天下霸主的地位。

       进入尚武堂学习意味着跻身大魏朝堂,它是正式踏入仕途前的历练,是一个没有绝对统治者的天下开端。掌握了尚武堂的人等于掌握了大魏的未来,昔日燕洵翻出真煌帝都时就意图摧毁尚武堂,誓要大夏二十年无可用之将,从而有了与庞大的帝国抗争的可能。

       出入尚武堂是权力的象征,它是平步青云的开始。

       数年来尚武堂最优秀的人才莫过于年幼丧母被代掌凤印的魏皇贵妃扶养长大的襄王元彻,即使不得魏帝重视,依然是进入军中立过功勋的豪杰,撑得起这份尊荣。

       因此,挑战历届优胜者成了尚武堂的传统,身份高贵却无实权的襄王元彻满足了权贵们的要求,击败他足以在尚武堂扬名,为家族与自己在长安出一次风头。

       演武场上,权贵们之间的较量层出不穷,大魏以军武立国,这类型的爱好是鼎力支持的,谁也不会议论什么。

       只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它打得有些热闹,台下挤满了观众,一起目睹他们有些跟不上的节奏。

       佩剑落地,素来不怎么抢眼的魏舒游出尽风头,他堂堂正正打赢了元彻,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挑不出错。

       “襄王殿下承让了,臣的剑法可还过得去”。

       “不,是本王输了,魏公子的剑法的确不凡,只怕满场的人都不是你对手,大魏又得一猛将”。

       客套话吗?不,它不是,而是引发众怒。

       输的人的确输了,可赢了的人也没有赢。

       人心难测,好勇斗狠的大魏儿郎是无法消弭斗志。这一场胜利刺激了新的角逐,魏舒游沦为活靶子,他的张扬为自己惹来了麻烦,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主。

       不解这样的变化,女扮男装的楚乔好奇道:“魏舒游用的是什么剑法,我怎么觉得它与谍纸天眼有几分相似,又大相径庭,魏舒游的武功真的那么厉害吗”?

       “阿楚,我也不知道魏舒游用的是什么武功,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不是魏舒游应有的武功。长安的世家子中以宇文玥的武功最高,我次之,魏舒游是个不入流的,只怕也就比元嵩强上几分。今日的魏舒游变得不一样了,大魏的局势让人越来越看不懂,或许元嵩的危机已然结束,魏家想要一枝独秀”。

       大魏的平衡被打破了,燕洵发现楚乔的提议不无道理,元淳在这中间发生了变化,她太得魏帝喜欢。宫里的探子传出来的消息揭露了真相,此时的元淳在魏帝面前拥有举轻若重的地位,她是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

       回想着莺歌小院的诘难,楚乔不忿地上前一步:“如果是我上台,你觉得我可以打赢现在的魏舒游吗”?

       “不能,阿楚,此刻的魏舒游无法估量,我们之前被宇文怀活捉过,有些事不要去做无谓的尝试”,长安城暗潮涌动,燕洵不需要去冒险,仲羽的仇终有一日会报,不能急于一时。

       匹夫之勇终究是为将之才,永远不可能成为独挡一面的将帅,燕北人需要的是可以带领他们崛起并打败大魏的豪杰,燕北的血债需要大魏的鲜血擦洗。

       毕竟魏舒游不是大魏头一波的俊杰,一个连长安五俊都混不上的世家子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算计。

       只是有人是这么想的,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么想。

       借着这万众瞩目的胜者荣光加持,魏舒游提着那把长剑直指那个在人群中默不作声的燕洵叫嚣:“燕北人弓马娴熟,不知道燕世子敢不敢上台一战,我想在场的各位都好奇如今的燕北还有几分实力,又是否值得佳人青睐”。

       定北侯燕世城已死,燕家人在那九幽台上近乎终结,长安城的世家子哪个是好惹的,谁不想趁机去踩踩曾经被大魏最尊贵的公主捧上天的落魄丧家犬。

       “陛下宽宥,不再追责于燕北,难道魏二公子想抗旨”,燕北人的骨气不能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燕洵不能输给魏舒游,这一战不能打,他只能走迂回路线避战。

       圣旨是帝王的天恩,它不允许任何人违抗,大魏的权力集中在皇权与门阀之间,制衡之道由来已久。

       谨记着魏光的教诲,魏舒游倒也不至于傻到在这里逼着燕洵强行一战,九幽台上的天恩犹言在耳,忤逆魏帝旨意的人逃不了追究,风头出到这份上差不多了。

       收起那把带着胜利光芒的长剑,魏舒游讥讽道:“不敢打就回去,尚武堂是大魏豪杰的集中地。陛下想要的是一个能为大魏身先士卒的男儿,而不是躲在公主裙后的懦夫,燕世子,现在的你真让我看不起”。

       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得尽长安城勋贵的喜欢,大魏娇女从小追着个随时当炮灰的质子跑,红了多少人的眼睛。雪中送炭的事少,落井下石的人不缺,谁又能一如既往。

       一时之间,尚武堂内外尽是议论声,燕北世子的颜面跌入谷底,那些年的嫉妒得到了足够的回应。

       “各位过了,燕洵是燕北世子,父皇恩准他行过冠礼执掌燕北,堂堂大魏封疆大吏不是谁都可以议论,有时候要懂得适可而止,本王纵然人微言轻,也有三分份量”。

       尽管败了这场比试,襄王元彻依然是大魏皇子,想要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勋贵子弟并不难。毕竟站在元彻身后的是魏帝与魏皇贵妃,没有人傻到与他们作对。

       同为魏家派系,魏舒游多少要给元彻些面子,反正他今日已经大出风头,没办法往死里踩燕洵,去得罪那个带来殊荣的表妹。

       盯着笑脸盈盈充当和事佬的元彻,燕洵低语道:“阿楚,储位之争开始了,大魏的内部没那么团结,或许我已经找到了回家的办法”。

       “燕洵,元彻不是魏家的人吗,难道你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我怎么听不明白你的意思”,坦白讲元彻带给自己的感官并不差,楚乔真的不懂燕洵所谓的契机在何方。

       视线移到已经走远的魏舒游身上,燕洵淡淡地说:“元彻身上没有魏家的血,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与子成说

凤凰涅槃

  如果,大魏最尊贵的公主走到了尽头之后卷土重来之后,她的生命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曲折,疯狂的报复与卑微的赎罪哪个更现实些。

  放下,那是劝别人做的事,主角从来都是死不悔改的,他们的命非一般人可比,谁又不是炮灰。

  01,端坐在步撵之上,一身血衣的元淳闭上双眼,指尖敲打着那串兔子尾巴做的手串:“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本宫记得命令是三日内灭宇文阀,为什么还有活口”。

  “公主赎罪,我等罪该万死”。

  齐刷刷地跪了一大片,大魏禁军一个个心惊胆战地低下头,唯恐做了那泄火的鱼虾。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长剑上沾着尚温的鲜血,与那重叠在一起的血色宫裙相得益彰。

  虔诚地跪在地上,不带...


  如果,大魏最尊贵的公主走到了尽头之后卷土重来之后,她的生命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曲折,疯狂的报复与卑微的赎罪哪个更现实些。

  放下,那是劝别人做的事,主角从来都是死不悔改的,他们的命非一般人可比,谁又不是炮灰。

  01,端坐在步撵之上,一身血衣的元淳闭上双眼,指尖敲打着那串兔子尾巴做的手串:“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本宫记得命令是三日内灭宇文阀,为什么还有活口”。

  “公主赎罪,我等罪该万死”。

  齐刷刷地跪了一大片,大魏禁军一个个心惊胆战地低下头,唯恐做了那泄火的鱼虾。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长剑上沾着尚温的鲜血,与那重叠在一起的血色宫裙相得益彰。

  虔诚地跪在地上,不带一丝懈怠的宇文怀色厉内荏地告罪:“这条命有人抵了,还请公主再宽限时日”。

  “本宫不介意杀人,你记住了吗”,帷幔遮挡视线,元淳斜靠在苏锦铺垫好的软垫上,什么都不重要。

  

  02.宫里的女人渴望自由,宫外的女人渴望荣华富贵,她们的一生总是拴在男人身上。

  掐着魏宫第一美人的下巴,大魏最尊贵的公主笑语晏晏:“其实你应该高兴,至少你还活着,本宫不会杀你的,因为没必要了,你已经死了”。

  “你这个疯子,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尽管完全受制于人,魏皇贵妃依然在挣扎着,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输的不明不白。

  遗憾的是,输了就是输了,它不需要理由。

  门扇大开,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来,给这里带来新的变数,也是最精彩的转变。

  像是在黑暗中窥到一道光,魏皇贵妃急忙嘶喊:“二哥,快帮帮我,杀了这个妖女”。

  “舅舅,母妃病成这模样,您怎么看”,无所谓地钳制着魏皇贵妃,元淳继续着不合时宜的姿势。

  匆匆瞥了自己的亲妹妹一眼,魏光淡然一笑:“淳儿,既然你母妃病了,那就好好养着,魏家永远是你的靠山,谁也别想动我魏家分毫”。

  

  03.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冠以燕北王妃的身份,她依然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从来就没有动摇分毫。

  一身囚衣的燕洵颓废地靠在墙壁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趾高气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妻子:“你赢了,元淳,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我,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本宫喜欢你啊,洵哥哥。这天下是本宫的,你也是本宫的,全天下都知道你燕洵成了本宫的赘婿,燕北人死不瞑目。不,不是死不瞑目,本宫将他们的骨灰扬了,彻底回归到燕北的每一个角落,你该感激本宫”,精致的容颜上堆砌着疯狂,长安第一美人依然美丽,空洞洞的身体内什么都没有留下,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扯动身上厚重的锁链,燕洵恶狠狠地瞪了元淳一眼:“你会有报应的,元淳”。

  “报应,本宫就是你的报应,燕洵哥哥,现在的你对女人还有感觉吗”,褪去所有的高贵典雅,元淳变得扭曲疯狂,她不是曾经那个三言两语就耍的团团转的女人。

  

  04.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端着那象征天下权力的玉玺盖上印记,一道新的圣旨出笼,它出自大魏最尊贵的公主之手。

  迷离着眼睛打量着过去看不透的女儿,老当益壮的魏帝好奇道:“其实你可以一直演下去,朕会配合你的,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身份,它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你不会杀我了,父皇,这天下只有儿臣可以理解你,我们都是权力下的奴隶,一辈子在寻找不可能得到的梦,受尽世人的唾骂,依然在渴望有人懂得我们的心”,父女之间走到这一步着实不容易,元淳都觉得它诡异,自己或许是真的处于崩溃的边缘。

  默契地叹上一口气,魏帝自嘲道:“是啊,朕是疯了,比谁都要疯。淳儿,如果你不是朕的女儿该有多好”。

  “幸好我是,否则的话估计又要陪老头子了”,不染半分烟火地发着牢骚,元淳波澜不惊地应对。

  心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05.打断骨头连着筋,血脉亲情不可短。

  又是一日探视,兄妹之间依旧冷漠着,谁也不愿意去回想之前的日日夜夜,他们到底是生份了。

  “你不是我妹妹,她不会这么对我的,你究竟是谁,淳儿去什么地方了”,绝望中的元嵩喊出强而有力的质问,他可是最心疼妹妹的兄长,哪里见得了元淳受委屈。

  拉近彼此间距离,望着那本该断掉的右手,元淳阴森森地发笑:“你杀了我啊,十三哥,反正你最后会去当马夫养马,早些习惯也好些,我不介意这么照顾你”。

  “疯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放我出去”,强忍着马厩里的骚臭味,元嵩拖着疲软的身体往外冲,他是大魏最受宠的皇子,不应该身处黑暗之中。

  可惜,没有人搭理了,失去了就是逝去了。

  安静地等在外面,委屈的孩子抱着那生人勿近的少女恳求:“你以后也会这么对付我吗?皇姐”。

  “那就要看你懂不懂事了”,轻轻刮着小孩子的鼻子,元淳享受着极致的疯狂,她不在乎很多事。

  

  06.罪奴所是用来处罚不听话奴隶的,无论是多么桀骜不驯的奴隶都会收到不一样的招待,直到他们懂得一些规则,才可以走出这个地狱。

  严严实实地捆绑在刑台上,失去了全部骄傲的楚乔不甘地叫嚣:“为什么不杀我,元淳,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大魏公主,你欺骗了所有人,杀害了那些在意你的朋友,你真的还有一颗属于人的心吗”?

  “楚乔,你看不上本宫,正巧本宫也看不上你。实话告诉你吧,在遇到你的第一刻本宫就看不上你。一辈子打着推翻奴隶制的口号,却是在几大奴隶主面前求安慰,你的梦想是乞讨来的吗”,不屑地瞅了曾经恨不得碎尸万段的情敌一眼,元淳发现还是与过去一眼,她不愿意脏这个手,去帮助一个活在梦里的人哭泣。

  

在下楚乔

通知

今年暑假(7.8月)我会陆陆续续更,更新太慢请见谅!

[凯源]借口(下)

[楚乔传]风云令

[星玥]只喜欢你(现代向)

[源凯]亲吻我的人鱼男友(慢更,是个中长篇)

[源凯]作首小诗给你(这得下一个寒假才能发了)


另外,我会写一些二次元的CP同人文,关于我自己生活的事,发我自己画的漫画和国画。不喜欢的可以不看。(好杂哦)


其实,有一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当了作者后我会有一点在意我自己的粉丝和点赞数量,也会怕粉丝取关,我也有想火,成为一名真正的作者的愿望。   我翻了翻我自己的作品,没有很好的文笔,比如说太多细节,啰嗦,剧情也比较大众化......



今年暑假(7.8月)我会陆陆续续更,更新太慢请见谅!

[凯源]借口(下)

[楚乔传]风云令

[星玥]只喜欢你(现代向)

[源凯]亲吻我的人鱼男友(慢更,是个中长篇)

[源凯]作首小诗给你(这得下一个寒假才能发了)


另外,我会写一些二次元的CP同人文,关于我自己生活的事,发我自己画的漫画和国画。不喜欢的可以不看。(好杂哦)



其实,有一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当了作者后我会有一点在意我自己的粉丝和点赞数量,也会怕粉丝取关,我也有想火,成为一名真正的作者的愿望。   我翻了翻我自己的作品,没有很好的文笔,比如说太多细节,啰嗦,剧情也比较大众化,也没有新奇的设定。可能是因为我是新手大大,实在没有好的灵感。    我之前也说过我只是把写文当作爱好 ,如果在以后它能带给我一些好处,我会考虑出书,作为其他收入好像也不错。(主要看我未来的想法)


现在我觉得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只有《楚乔传》(也是我自认为比较好的)但也只是续写,我没有看过原著,所以我也不敢写太多。再写一部我就转下一个了,像何幸福,小骨都行。《风云令》我在想结局是BE还是HE,但是燕洵这个角色我很难加入星玥夫妇的事中。


我现在处于一种端水状态,在凯源.源凯之间。虽然我写凯源较多,但是我发现喜欢看源凯的人多。也许我不怎么擅长写凯源,但我会看别的大大的作品进行參考,或者试着改变我自己的写作风格,但是这个过程很困难,我也会努力去克服。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会坚持写下去,努力不去在意太多事。


在以后的话,今年6月我们有地理生物的考试,上初三就不更了,我想好好学习,争取上我理想的高中。emmm,上了高中可能没有时间更新(不太确定),重点还要看我能不能上高中


在这,提前祝@Aurora极光 中考加油,去自己理想的高中,别忘了过来广东找我玩。       她可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一位网友(也是源凯作者),现在是朋友了[得意😏]


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们,在暑假揭秘(7月10日晚上线)。暑假见!!!

——在下楚乔致

              

刘昕怡

楚乔x周生辰 周生如故之风云令主

来啦来啦!!!


楚乔盯着时宜的背影

时宜转过身来,眼角微红,眼中含着泪

我见犹怜啊

楚乔转过头来看周生辰

(这个时候不是该给些安慰吗?这么木头,怎么追媳妇)

楚乔瞪了一眼周生辰,转头看着可怜的时宜

“天行,你带时宜去她房间”

周天行作揖,准备领时宜走

“算了,第一次我领你去吧”周生辰又忽然阻止

(哈哈哈,磕到了磕到了,我去了,就是对媳妇好)

可谁知道周生辰忽然拍了一下楚乔

吓得楚乔一下子回手给周生辰来了一拳,周生辰没有防备,所以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周生辰右胳膊上

周生辰用手摸了一下被打的部位

“那个那个,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楚乔赶紧道歉

“你和我一起”......

来啦来啦!!!


楚乔盯着时宜的背影

时宜转过身来,眼角微红,眼中含着泪

我见犹怜啊

楚乔转过头来看周生辰

(这个时候不是该给些安慰吗?这么木头,怎么追媳妇)

楚乔瞪了一眼周生辰,转头看着可怜的时宜

“天行,你带时宜去她房间”

周天行作揖,准备领时宜走

“算了,第一次我领你去吧”周生辰又忽然阻止

(哈哈哈,磕到了磕到了,我去了,就是对媳妇好)

可谁知道周生辰忽然拍了一下楚乔

吓得楚乔一下子回手给周生辰来了一拳,周生辰没有防备,所以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周生辰右胳膊上

周生辰用手摸了一下被打的部位

“那个那个,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楚乔赶紧道歉

“你和我一起”周生辰皱了皱眉,因为楚乔的力度实在不小,所以周生辰成功挂了彩,有些淤青,不过这一点淤青对于周生辰这种在经常征战的人来说,一点也不算什么

皱了皱眉也仅仅是因为周生辰觉得楚乔有些过于莽撞,太过于浮躁

可是,如果楚乔不浮躁了,也就物是人非了

“啊?!”

时宜愣愣的看着楚乔和周生辰的互动

(这个楚将军,和其他的将军不同)

周生辰没有理会楚乔的疑惑,径直的往时宜的房间走去

楚乔赶紧挎着时宜的胳膊,领着时宜赶紧跟上

“时宜,如果你想家了,你就来找我,我会帮你解闷的,如果有事情干了,开心了,就不会想家了”

时宜看着楚乔那认真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成喜跑到周生辰书房

楚乔立于周生辰右侧,周生辰在教楚乔写字

(因为楚乔的记忆是自己是现代人,所以不会那个朝代的字)

侍卫进来,说是有事禀报

“殿下”侍卫身后跟着进来了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走出来,有些面生,也有些眼熟

对了,好像是时宜的丫头成喜

“殿下,楚将军”行礼,扫了一眼旁边的侍卫

周生辰示意侍卫退下

“发生什么事了”周生辰放下毛笔问

楚乔吹了吹桌子上刚写完的字,放下,抬头看着成喜

“我家姑娘不见了”成喜着急的说

周生辰安慰成喜,让她别着急,他去找找

楚乔刚准备开溜然后偷偷的在房顶上看着,或者趴着窗户偷偷看就被周生辰拽着袖子拉走了

“哎!”楚乔被忽然拽走,险些没站稳

“干嘛?”楚乔糊里糊涂就被周生辰拽走了

周生辰放开楚乔,楚乔也很识相的跟上去了

(周生辰啊,周生辰,你想让我吃狗粮你,虽然我很想吃,可是,也用不着这么粗鲁吧)

周生辰找了好几个地方,好几次楚乔都想出声提醒,在藏书阁,藏书阁!

(可是,如果这么贸然的告诉周生辰,岂不是引人怀疑?再说了,我直接说,岂不是让周生辰少了一个了解时宜的过程,哎,算了吧,溜达溜达也挺好的)


周生辰终于走到了藏书阁

“呼~”楚乔松了一口气

周生辰回头看了一眼楚乔,以为楚乔在担心

(楚乔她貌似很在意十一)

楚乔看周生辰回头盯着她,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终于找到了,吓死我了”

楚乔做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的表情

周生辰也没有怀疑,二人并排走进藏书阁


时宜坐在木质的小凳子上,把竹简摊开放在双腿上

黄色的烛光摇曳,映衬在时宜的脸庞

发丝之间透过缕缕光亮,藏书阁中独有的氛围,为时宜增添了一股书香气息

大家闺秀,饱览诗书

这样的女子,怎么能不吸引人,更何况容貌也是极好的


楚乔有些入神了,周生辰悄悄的靠近时宜

在时宜身后,身子微微前倾,楚乔也赶紧跟了上来

“为什么来藏书楼啊”

时宜听到声音,赶紧起身,回头就看到了周生辰和楚乔,赶紧行礼

“想家了?”周生辰微微皱眉,有些担忧

时宜心里有些苦涩,微微抿嘴,点了点头

周生辰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师兄和师姐们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说这句话的时候,周生辰看了看楚乔

(你可否,也把这里看成了家……)

楚乔看到周生辰看了一眼自己,再结合周生辰的话,微微一笑,点头

周生辰看到楚乔点头,眼睛微微睁大,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说,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喜悦

“还有楚将军”

“虽然平日里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们都是叫我师父,楚将军叫我殿下,但,我们都是以家人相处,你不用这么拘谨”

时宜听到这句话,确实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和鼓舞,看了看楚乔,楚乔冲她点点头

时宜笑着冲周生辰点点头,温柔的看了一眼楚乔

周生辰和楚乔走在前面,时宜跟在后面

周生辰走着走着速度慢了下来

时宜有些疑惑,抬起头,对上了周生辰的目光

“平时我在王府里住的时间不是很久,过去我不在王府的时候,藏书楼的门都是锁上的,既然你喜欢,以后这把钥匙”周生辰说着拿出藏书楼的钥匙,伸出手,递给时宜“就留给你了”

(哦!哦!哦!来了来了)

楚乔姨母笑的看着周生辰和时宜

时宜有些惊讶,不敢接过来

周生辰看时宜不敢接,解释道“就当作今日的拜师礼了”

听到这句话,时宜才笑了出来,开心的接受了藏书楼的钥匙,行礼感谢周生辰

周生辰赶紧抬一个手去扶“忘了我白天说什么了”时宜听到这句话,微微起身“不必多礼”时宜站起来,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快回去休息吧”

时宜微微给周生辰和楚乔行礼,离开

周生辰嘴角微微上扬,抬头就看到了旁边姨母笑盯着他的楚乔

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微微皱眉

(这……怎么了?我没坏了他的好事吧……)楚乔暗自怀疑,自己也没招惹他啊

时宜离开的时候,盯着手里的藏书楼钥匙,单独的抚摸,心爱非常

回头,看到周生辰和楚乔一起离开,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藏书楼的钥匙,笑着离开了

周生辰回书房的一路上都没说话,搞得楚乔很难受,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回到书房,周生辰突然停下来,楚乔本来就心事重重,根本没看路导致直接撞到周生辰身上了

楚乔没站稳,差点摔倒,周生辰想要扶住楚乔,要伸手去揽住楚乔的腰肢

楚乔自己一转身,重心转移,再稳住

周生辰悬空的手,抖了一下,缩了回来,当做没有事发生

“呼~吓死了”楚乔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转过身来瞪着周生辰

周生辰因为刚才的事有点心乱,再加上楚乔瞪着他,居然移开了视线

楚乔看着周生辰不敢看自己,更加生气了,坚信周生辰是故意的

可是,就周生辰这个性格,也不像是捉弄人的样啊

楚乔又盯着周生辰看,那眼神直击灵魂,看的周生辰有些不舒服

“……咳”

周生辰平定了一下心神,走向书房深处

楚乔跟着过去

看到了另外的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毛笔,砚台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楚乔震惊的看着周生辰,指了指桌子,指了指周围,指了指周生辰

“这……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

周生辰的脸微微的有些红润,在烛光下不太明显

周生辰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我跟你用一个书房?!”

“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王府这么大,用得着你我挤在一个书房里?”

“……咳,因为,方便交你写字,处理军务,我在这边处理你在旁边听着,正好学习”

(虽然说这个理由有点牵强,我不太相信,可是,我没有办法反驳这什么情况)

“你……这……”楚乔支支吾吾没有反驳的余地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快回去吧”

“哦”

“我说怎么旁边有个桌子,我还想说呢,为啥我不能坐在那,非得坐在他的位置上,结果,还真是给我准备的,我还以为是粮呢”楚乔小声嘀咕

周生辰看着楚乔离开的背影,因为刚才的事心脏蹦蹦跳

(为什么,我会想要离她更近一些,我怎么会这么不理智,失了礼数)

(可是……)

与子成说

第一百八十九章:无功

         北境是西蒙人都不爱踏足的地方,燕北人就居住在北境,替大夏防御着犬戎人的入侵。

       在过去的记忆里,燕北王燕世城对大夏帝国忠心耿耿,被誉为大夏的狮子王,是防御犬戎入侵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北境的统帅。在夏皇赵正德对燕世城清算前,燕北始终是大夏最为骁勇善战的边疆。

       可惜燕世城死了,燕家仅剩的燕洵也掀起了对大夏的反叛之风。大夏与燕北之间陷入了混战,北方...

         北境是西蒙人都不爱踏足的地方,燕北人就居住在北境,替大夏防御着犬戎人的入侵。

       在过去的记忆里,燕北王燕世城对大夏帝国忠心耿耿,被誉为大夏的狮子王,是防御犬戎入侵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北境的统帅。在夏皇赵正德对燕世城清算前,燕北始终是大夏最为骁勇善战的边疆。

       可惜燕世城死了,燕家仅剩的燕洵也掀起了对大夏的反叛之风。大夏与燕北之间陷入了混战,北方的犬戎得到了充足的发展,有了对西蒙一战的实力。

       绕道美林关而过,便是那一望无际的草原,肥美的水草,圆圆鼓鼓的蒙古包,还有那些自由散漫的牛羊,与西蒙的环境大不相同,却也是让人格外舒适。在这里没有那些机关算计,也没有欺骗与背叛,只有强者为尊的规则,单纯而又蛮横。

       从其他人的传言中听到的故事,赵淳儿这才得知犬戎的不同之处,犬戎各部都有着各自的领主与大汗,在他们之上还有着大汗王节制,以此来制约各族的关系。

       可是,大汗王也不是绝对的权威,在他之上还有着一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战士。据说他本是犬戎王族,也有资格继承大汗王的位置,可是耶律天野似乎对权力并不感兴趣,他更热衷于力量的追逐。除此之外,谁也没办法打动他,除非有人在挑衅犬戎的底线。

       昔日为了获得犬戎的支持,以友军的身份参与对燕北的入侵,赵淳儿也曾经试争取过,可结果却让人格外失望。

       作为犬戎最英勇的战士,耶律天野住着最好的帐篷,哪怕是大汗王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犬戎各部无人可以打赢他,而犬戎的战士们全都畏惧着他,是犬戎足以与大汗王可以比肩的无冕之王。

       于是,那场人生中最大的失败出现,赵淳儿这才懂得一个道理,原来美色真的没办法战胜一切,现实给了她这个依靠美色无往而不利的女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营帐,赵淳儿斜靠在那张羊毛毯上,一身藏蓝色罗裙散落在地上,提着那把羊奶酒往嘴里浇,还是意犹未尽地舔着沾在樱唇上的羊奶,一双凤目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一身兽皮的野人。

       “谁让你进来的,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里的规矩,动我东西的人都得死”。

       一身虎皮裹在身上,那个野人冷漠地扫了一眼榻上的美人,眼神里只有嫌弃厌恶,就好像那是一个十分恶心的脏东西似的。

       第一次被人如此冷待,赵淳儿岂会甘心,她不相信有人会无视自己这一身的多情。那些年的经历,她不相信有哪只猫不偷腥,更加不会有人逃的出自己的裙下。

       伸出那只纤纤玉手,袖口滑落到关节出,露出那如雪的肌肤,赵淳儿忐忑地咬着嘴唇说:“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在一起,我的大英雄。这里的风太大,你不应该帮我取取暖,去了这寒气”。

       在太多的权贵中游走,赵淳儿早已读懂那些人的心思。在大人物心里只有征服,越是容易得到越没什么人在意,所有的美人在他们的心里都只是一个玩物。只有读不懂的,看不透的才能保持着新鲜感,从而在那些人身边屹立不倒。            

       “你真的不怕死”,一瞬间耶律天野的脸都黑了,面对美色当头不为所动,分明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意思。

       当然怕死了,在杀死那些仇人之前,赵淳儿还是很惜命的,哪能就这么被人杀死。堂堂以美色祸乱天下的靖安王妃就这么被人杀死,她这张脸往哪搁。

       在诸多考虑下,赵淳儿伸了个懒腰从那张羊毛毯上爬起来,走到耶律天野的身边,呼气如兰道:“你真的不愧是犬戎最英勇的战士,美色动摇不了你半分,我很欣赏你”。

       没有谁不喜欢听好话,英雄配美人,赵淳儿对自己的身段样貌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此时的她正是女子最好的年纪,跨过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些熟女的风情,再搭配上这心里眼里全是你的神往,又有几个男儿不会动心。

       “滚出去”,脸上的表情愈发嫌恶,耶律天野的手搭在腰上的弯刀上,完全不用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砍死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

       终于,赵淳儿屈服了,她一脸委屈地哭着脸走出那件营帐,脚步声颇为轻快,分不清是喜是悲。

       没有人意料之中的挽留,甚至还有那刀刃与刀鞘摩挲的沙响,这多情的步伐再无意义,在那道藏蓝色倩影的背后留下一把弯刀,分开了诱惑与愤怒。

       这是一次彻底的惨败,赵淳儿确信自己打动不了这个野人,她引以为傲的美色分文不值。

       靖安王府的传家宝就这么没了,赵淳儿也心疼,可她没办法,活着不容易,且行且珍惜,该知足了。

       所幸在营帐外的人给了一个还算是好的答案,感情赵淳儿还是第一个完整从这座营帐里走出来的女人。

       无力地趴在地上,那一身红衣被泥土浸染得乌蒙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美人哭丧着脸嘶喊:“八姐,你可算是出来了,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个野人会把你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狼,伤心得我妆都花了”。

       果然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这个妹妹有些坑啊,竟然在外面这么咒自己,赵淳儿都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将她给捞出去,这是存心气死自个啊。

       “妍儿,你就这么咒我呢,这些年白疼你了,接着在地上趴着,我懒得跟你解释”,瞥了一眼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的赵妍,赵淳儿相信自己的妹妹被人给虐了,那背上的两个脚印足以说明一切,那个野人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

       抬起头望了望赵淳儿背后的营帐合的严严实实,赵妍惨兮兮地嘟囔:“八姐,妍儿怎么会咒你呢,我是担心你啊。你可不知道耶律天野这个野人有多猛,他一拳打断我的佩剑,再一掌击退我,然后再一脚踩着我进去,他厉害的根本就不是人”。

       三招就趴了,赵妍的武功有多高,赵淳儿心里清楚得很,因为来自卞唐和青海的暗杀从来就没有少过,是赵妍护了她七年,却这么不堪一击,自个刚才是真的捡回一条命。

       “没出息的家伙,接着趴着吧,既然没被人点穴,还不站起来,耶律天野没兴趣出来揍你”,摊上这么个欺软怕硬的妹妹,赵淳儿头疼的厉害,难怪她们姐妹总是输,感情是全都没出息。

       挣扎了几下,赵妍确认过的确没人愿意搭理自己才从那个坑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便一把拉着赵淳儿的胳膊低语:“八姐,耶律天野一点也不好说话,你是怎么走出来,我最好的期望也不过是你活着出来,怎么就这么大差距”。

       “因为我长得更美,更懂得男人,也更识时务,所以没被人给扔出来”,其实这件事哪有这么容易,还是得低头,赵淳儿哪敢出什么幺蛾子,天知道她那时候熬的要死。

       最后,赵妍的头更低了,她也不丑啊,怎么就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日子没法过了。

剪刀石头布

楚乔传续集(八):缠绵的吻

听到宇文玥这样惆怅的话,楚乔握拳轻轻锤了锤他的胸膛,随即也用力回抱了他:“傻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宇文玥紧紧搂着怀里的少女,这触感和芳香那样熟悉,这怀抱那样温暖柔软,心中的爱意深沉久远又汹涌澎湃,他奢求了半生的倾慕终于有了回应,他再也经不起失去了。

“星儿,跟我留在青海吧”宇文玥用下颌十分爱怜地蹭了蹭楚乔的白嫩的额头,又松开她,揽过她的肩,面对面的郑重的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以青海王妃的身份,好吗?”

高高悬挂的圆月特意穿过一片又一片缥缈的云层,洒下一缕一缕皎洁的银光,温柔地落在城墙上正痴痴四目相对的眷侣,圈出一片银白璀璨又仙气朦胧的光晕,像是一场来自天外神明的祝福。

远方的山峦也...

听到宇文玥这样惆怅的话,楚乔握拳轻轻锤了锤他的胸膛,随即也用力回抱了他:“傻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宇文玥紧紧搂着怀里的少女,这触感和芳香那样熟悉,这怀抱那样温暖柔软,心中的爱意深沉久远又汹涌澎湃,他奢求了半生的倾慕终于有了回应,他再也经不起失去了。

“星儿,跟我留在青海吧”宇文玥用下颌十分爱怜地蹭了蹭楚乔的白嫩的额头,又松开她,揽过她的肩,面对面的郑重的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以青海王妃的身份,好吗?”

高高悬挂的圆月特意穿过一片又一片缥缈的云层,洒下一缕一缕皎洁的银光,温柔地落在城墙上正痴痴四目相对的眷侣,圈出一片银白璀璨又仙气朦胧的光晕,像是一场来自天外神明的祝福。

远方的山峦也趁势吹过来一阵阵清风,它吹过山峦叠嶂、河流湖泊,爬上挺拔坚硬的城墙,卷起飘扬的旗帜呼呼作响。

长途跋涉的风,于是带着草的清香,花的芳香,水的湿柔将宇文玥埋藏铺垫在心里很久的话一并都吹了出来,像一首缠绵的的笙歌悉数传入楚乔的耳畔、穿入她伤痕累累又倔强坚韧的心中。

    楚乔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宇文玥,心中却有如万马奔腾,山呼海啸。

    斑驳的岁月像一盏色彩绚丽的走马灯匆匆翻涌而过。

    他,宇文玥,原本是高高在上的门阀子弟,谍纸天眼的继承人,高冷又孤傲,杀伐果断、心机深沉、让人望而生畏。

    可也是这样的他,一次又一次默默守护自己这个曾经卑微如草芥的奴隶,为她亲手戴上银铃铛,为她拭泪,亲手教她武功,教她谋算,送她残虹剑,即使她剑拔弩张,可他依然三番五次救她,默默守护她,在意她,尊重她,心疼她,明明知道十中之九是圈套,可他还是傻乎乎地担忧这十中之一的可能,奋不顾身地来救她。

    楚乔眼中已经噙满泪水,神情肿胀,望着他,就是在看一场绵长的风月,心疼、悔恨、愧疚、爱慕等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只恨自己明白的太晚,以前的自己被仇恨和算计麻木了双眼,即使感受到那份怦然的悸动,却像是怀揣着脏物的窃贼一样不敢去看,不敢去碰,更无法回应。等到真正明白过来时,才发现这份情意早已跟着时光,跟着相处的点点滴滴汇聚成了汪洋大海,再也不能压抑,再也不能收回,再也无法回避……爱已决堤,覆水难收。

    眼泪已经扑簌簌落下,下一瞬,楚乔踮起脚,掰过宇文玥的脸,对上他柔软红润的唇,闭眼深深地吻了下去。

    楚乔的动作生涩又笨拙,从蜻蜓点水般的吻变成了胡乱的啃。

    宇文玥先是错愕,感受到楚乔忽然靠近的温热气息,她湿润柔软的唇,又看着小姑娘笨拙可爱的样子,还有她贴近时白皙的脸上细碎可爱的茸毛在月光下看得份外清晰,也份外迷人,他清俊又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再也藏不住的欣喜,霸道地一手紧紧揽住楚乔的腰,迫不及待地往怀里带,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开始热烈又疯狂地回应着她的吻,眼神中像是被点了火一样,有燎原之势。

与子成说

第六十章:漩涡

         长安,作为大魏的帝都,这里一直都是全天下的核心,时刻在各种阴谋诡计之下维持平衡,演绎歌舞升平。

       魏帝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若是不能及时得到诊治,只怕是真的就要在这个纸醉金迷的龙椅上逝去。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即使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老了,魏帝还......

         长安,作为大魏的帝都,这里一直都是全天下的核心,时刻在各种阴谋诡计之下维持平衡,演绎歌舞升平。

       魏帝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若是不能及时得到诊治,只怕是真的就要在这个纸醉金迷的龙椅上逝去。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即使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老了,魏帝还是不怎么甘心撒手人寰,他的雄图霸业还没有实现,这天下还没有回归一统,那个碍眼的燕洵依然活着,燕北从大魏分离。这是他一辈子的污点,死了也没有办法去见大魏的列祖列宗。

       这天下多美啊,真的舍不得撒手。

       “陛下,该喝药了”。

       被这温柔体贴的声音带回现实世界,魏帝的视线逐渐模糊,他似乎是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挚爱,回到了那个不需要机关算计的年华,再也不必去计较其中的得失。

       伸出手去触摸面前听话懂事的佳人,魏帝迷离着眼神呓语:“笙儿,朕才是大魏皇帝,你为什么不选择朕,转而嫁给世城,他只是臣子啊,这大魏皇后的位置朕始终给你留着,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为什么要为了燕洵自尽,只要你从了朕,所有的事都可以圆满解决”。

       那一年的痛苦,魏帝一点点道出,他明明已经看到了白笙的松动,只要燕洵死了,就可以给白笙换一个身份抬进皇宫。待在那个行宫只是权宜之计,只要熬过去那点时间,世人开始遗忘燕家人,年少的梦就可以得到满足,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愿意成全他,非要毁了那份可能。

       “陛下,臣妾不是白笙郡主,您认错人了”,默默收回手中舀着药的汤勺,兰淑仪主动粉碎了这个梦,她已经厌恶了做其他人的替身,想做会最初的自己。

       梦幻灭了,所有的朦胧荡然无存,只留下宫殿里的香料在焚烧,拉扯着那些过去归来。

       盯着酷似白笙的宠妃,魏帝失望地说:“是朕走神了,你怎么可能会是笙儿,她才不可能愿意服侍朕。世城死了,笙儿也自尽了,他们都不可能原谅朕”。

       “陛下,或许真相不是如此呢。臣妾从飏儿那里听到过传闻,是元淳公主去找了白笙郡主后,白笙郡主才走出行宫的,而这些是宇文玥指使的,他说只有白笙郡主可以改变陛下的看法,特意安排元淳公主去求她”。

       因为楚乔的缘故,兰淑仪死了儿子,她发过誓一定要杀了楚乔,给自己的孩子报仇。这则消息是真是假根本就不重要,她只想要楚乔的命,给自己的孩子陪葬。

       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床榻上,魏帝怒吼道:“宇文玥,竟然是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害死了朕的笙儿。朕当真小看了他,难怪他自立为青海王,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朕要这狗东西的命,给笙儿陪葬”。

       “陛下无需动气,先养好身子再说,这天下可离不开陛下呢”,帮着魏帝顺气,兰淑仪悉心地照看这他,尽着自己宠妃的本份。           

       这口气咽不下去,即使兰淑仪再劝着自己放下,魏帝也做不到如此大仁大义,他只想杀了宇文玥,树立自己大魏天子的君威,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拍了拍兰淑仪的手,魏帝阴鸷地喊着:“朕自有主张,兰儿还是不要过问太多,省的活不长久”。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即使是太子的养母也不例外,胆敢犯禁便是死路一条。昔日汉武帝的宠妃钩弋夫人便是最好的例子,在汉武帝册封钩弋夫人的儿子为太子时,随之而来就是赐死钩弋夫人,只因为刘弗陵太年幼,而钩弋夫人太年轻,母强子弱是大忌,她必须死。

       “臣妾遵旨”,察觉到魏帝眼中的杀意,兰淑仪懂事地退下,哪里还有胆子继续去做其他的试探。

       高处不胜寒,帝王之位有太多人惦记,稍有不慎就是江山倾覆,成为了帝国的千古罪人。

       躺在这华丽的龙榻上,魏帝的心里百转千回,怎么都没办法放下那些情愫,他是真的老了。

       “王大监何在”。

       “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宣飏儿来见朕,既然做了这大魏储君,就要懂得分寸。无论未来的大魏皇帝是谁,此时的太子就是他。元家的儿子就不该是脓包,他想要朕厚葬元淳,那也要拿的出足够的能耐,大魏不需要废物皇子”。

       “陛下,那襄王殿下那边呢,他可监国七年了,若是让襄王殿下真的失去了这份权力,只怕是要适得其反”。

       “彻儿的事朕自有计较,让他去找元淳这个逆女的遗物那么久没动静,分明是想坐等朕病死,再借着多年监国的权力即位。这点小花样,朕怎么会看不明白,他以为有了魏家的支持,再加上自己在军队的声威足以登顶大魏皇位,无异于痴心妄想。彻儿身体里流的不是魏家的血,而飏儿是货真价实的赵家皇子,他要是不够聪明的话,朕随时可以掐死他,就像赐死元淳这个逆女一样”。

       “陛下,老奴还是担心您的身子骨,太子殿下与襄王殿下旗鼓相当,只怕是有所顾忌”。

       “有什么好顾忌的,朕那么多儿子,并不是非谁不可。这大魏是朕说了算,这天下只有朕想给,不允许其他人抢,所有人都必须臣服于朕的君威之下”。

       ……

       权力这玩意,抓在手中的才是自己的。其他可以给,一样可以拿回来,它终究不是自己的。

       身着四爪蟒服,元飏的脸上依旧残云惨淡,哪怕眼中的景致再光鲜亮丽,一样没办法点亮内心世界的空洞。

       “你是谁”?

       “我是你皇姐元淳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都不喜欢我,你愿意跟我一起玩吗”?

       “当然愿意,只要你想要,我可以每天陪你一起玩”。

       “谢谢皇姐”。

       “飏儿,那你开心吗”?

       “有皇姐在,飏儿很开心”。

       ……

       在元淳走了,那道光黯淡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望着那被魏帝下令废弃尘封的水云台,元飏迷离着眼睛念叨:“皇姐,你还会回来吗,飏儿想你了。宫里的人都在勾心斗角,只有你记得我的难过,他们全当我是一颗棋子,只有你喊我一声飏儿,认我这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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