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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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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有光

《二婚是另外的价钱》九

&He

&龙珊

&破镜重圆


白家姐弟回到城南府邸已是夜深。一路上白邩石跟只麻雀似的绕在人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恨不得将她二人间的隐秘扒个干净。


白珊珊被他吵得头昏脑涨,终于还是忍不住上手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消停点!”


“唔……”白邩石说不出话,急得只能用手胡乱指着前方。白珊珊循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这才瞧见白府门槛前还蹲着一活物。


那人显然也听见了他二人动静,慌忙站起身弯腰拍了拍裙摆粘上的雪渣,扬头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好不容易从白珊珊掌心下挣脱开的白邩石,张口就是一句...

&He

&龙珊

&破镜重圆






白家姐弟回到城南府邸已是夜深。一路上白邩石跟只麻雀似的绕在人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恨不得将她二人间的隐秘扒个干净。

 

白珊珊被他吵得头昏脑涨,终于还是忍不住上手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消停点!”

 

“唔……”白邩石说不出话,急得只能用手胡乱指着前方。白珊珊循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这才瞧见白府门槛前还蹲着一活物。

 

那人显然也听见了他二人动静,慌忙站起身弯腰拍了拍裙摆粘上的雪渣,扬头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好不容易从白珊珊掌心下挣脱开的白邩石,张口就是一句,“你怎么来了?”

 

女子拍打的衣衫的手闻声一顿,视线落在他脸上,默了半响。就在白邩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抓耳挠腮准备找补找补的时候,才听她轻声落了话:“白邩石,我们是有婚约的。”

 

女子稍矮他一截,扬起的一双眼亮晶晶的。白邩石迎上她的视线终究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阿英,许久未见了。”眼瞧着二人气氛不对味儿,白珊珊抿了笑朝女子伸出手。

 

陆英顺着白珊珊递过来的台阶下来,目光从白邩石身上移开,乖巧地与人打招呼:“珊珊姐姐。”

 

“你怎么一个人蹲在外面吃冷风啊?莫不是白府人怠慢你了?”

 

陆英连连摇头,“与他们无关,是我自己要蹲这儿等你们回来的。”

 

说话间陆英已蹦到白珊珊跟前,捞起她的手摇摇晃晃的,“听白府人说起姐姐今日是入宫了,可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所以才这么晚回来吗?”

 

白珊珊牵了人的手往里走,“没什么事。”

 

“那姐姐下次再入宫可以带着我一起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进过王宫呢!当年姐姐与国主成婚我正巧被师傅关在草庐背医书,没能上京……”话赶话说到这里,陆英才突然反应过来,抿着唇有些紧张地望着白珊珊,“珊珊姐姐……”

 

白珊珊牵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语气平常疏松道:“那下次让小石带你进宫去逛一逛。”

 

落在二人身后的白邩石闷闷开口:“我可是守卫宫城的禁军统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往宫里带的……还逛一逛?王宫莫非是你家?”

 

“哎唷!”走在家前面的人突然滞住脚步,一个不留神白邩石直愣愣撞了上去,磕得他头昏眼花。抬眸便对上他姐那双寒光凛凛的眼,白邩石浑身颤栗,弱了声势,“姐……”

 

白珊珊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转头朝陆英笑笑,“你这次来京城,陆家伯父可知道?眼下正值寒冬腊月,又近年关,何事使得你如此着急?”

 

陆英一一作答:“我来我爹是知道的。至于我赶赴京城的目的嘛……”她顿了顿话音,回首深深望了一眼垂头不语的那人,眉眼弯弯的,道:“我来是要为和白邩石完婚。”

 

“咳咳咳咳咳……”一大口寒风呛进被指名点姓那人的喉腔,咳得他五脏俱颤,白邩石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你可别忘了,你我二人可是指腹为婚的姻亲。我爹爹也答应了,待你三年孝期一到,你我便火速完婚。”

 

“可是我孝期还有一年啊?”

 

“我知道,所以我就先来你白府住下,陪着你啊。”陆英眨着一双眼说得理所应当。

 

一时语塞的白邩石下意识缩着脑袋往白珊珊背后躲,“姐,我说不过她。”

 

“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那就按阿英说的办吧。”白珊珊牵着陆英喜笑颜开,“就为这小子长途跋涉上京,这一路你一小姑娘得吃了多少苦啊……”

 

白邩石眼瞧着她二人姐妹情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也不知谁才是你的亲弟弟。”

 

“堂弟。”白珊珊头也不回说道,随即嘴角咧了笑,轻声细语:“冷不冷啊?摸着你手冰凉,想是在这外面冻得久了,快些进屋。”

 

“我不冷的。”陆英随着白珊珊往里走,“哦,珊珊姐姐,适才有一女子登门寻你,自称姓萧。”

 

未等白珊珊做出反应,白邩石抢先一步到她跟前,声腔洇霜,“你说谁?”

 

“她没说她姓甚名谁,只是自称罪臣女萧氏……”陆英见他双目猩红突然反应过来,抬眸望向白珊珊的目光变得小心翼翼,道:“珊珊姐姐,难道她……”

 

“如今京城之中哪儿还有什么萧氏。”白珊珊拍了拍白邩石肩头,正色道:“你不许莽撞行事,就当今夜你我并曾听过她的名字。”

 

白邩石面上盛怒了然,垂于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听白珊珊如是说也只得点了点头,随即跟人进屋。

 

 

 

许是被那个名字扰乱了心绪,白珊珊实难安眠。睡不着的人捧了杯茶汤静坐于烛火下,阖眸凝神。今日虽未见着那人,但白珊珊心里清楚,就是她。

 

她记得,她与萧静初见是在春日宴上。

 

 

 

那年立春,巴蜀突遭地动灾害,房屋倒塌,良田崩裂,万万百姓受灾流窜他乡。

 

朝廷派出大批官员运输粮食以助灾区震后重建,但因流民众多,所需银钱数额庞大。在必要的的开源节流以外,司马玉龙和白珊珊商议想出一法子,奉金于灾民济民于水火。

 

因此,才有了春日宴。

 

那些官员家眷已然洞悉白珊珊真实目的,来人有一个算一个,只等白珊珊一开口,她们就哭啼啼陈情两袖清风府上清贫,掏出千八两银都能让她们哭得呼天抢地。

 

就在白珊珊一筹莫展奈何不得她们的时候,萧静站了出来,她双手呈上良田铺子金银珠宝,只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家国有难,百姓受灾,萧氏一族虽不能兼济天下,但也绝不会独善其身。”

 

萧静此言无形中戳了在场他人的脊梁骨,文武家眷脸上挂不住,只得硬着头皮纷纷掏了底。

 

散席后,白珊珊出声留下萧静,道:“今日之事,多谢你。”

 

“娘娘此话折煞臣女了,萧静愿竭力为娘娘分忧。”

 

“巴蜀百姓受灾,本宫能为其做的微乎其微。适才若非萧小姐站出来替本宫解围,本宫恐怕是会被她们敷衍过去。”白珊珊道。

 

萧静迎上她的目光,脸上笑意全敛,道:“娘娘可知,她们为何会故意为难您?”

 

白珊珊眉头微蹙,道:“为何?”

 

“因为娘娘独居后宫主位阻了她们的道。历来朝堂后宫纵横交错,帝王以后宫牵制朝堂,前朝官员以后宫族人铺坦途,本是互利之道。可是王后娘娘,您打破了这历朝来的平衡制约。”萧静目光幽幽盯着白珊珊,接着道,“国主有意为您废除三宫六院,虽未有明旨金口玉言,但现下后宫除您之外如同虚设,其意不言而喻。有人颂赞帝后鹣鲽情深,还有的人生的是妒忌心。”

 

白珊珊哼笑一声并未搭腔,似笑非笑盯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官员家眷今日此般正是要做给娘娘您瞧的,她们想告诉娘娘,六宫不会永远只有您一位主人。”

 

适才席间无数双眼睛的打量白珊珊都可以视若无睹,而此刻,眼前人将事情挑明了说给她听,这倒叫她对萧静颇有些钦佩。

 

白珊珊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她分明瞧见了那人眸子里的坚定光亮,顿了许久白珊珊才缓缓开口,“那你呢?你又怀着什么样的期望呢?”

 

萧静随即朝人郑重行礼,一字一顿落得认真,“臣女怀着和她们一样的妄念。但求伴君侧,也望替娘娘分忧。”

 

白珊珊退却一步,对她的投诚视若无睹,垂眸轻扫了一眼并未出声,殿内气氛微妙。

 

“萧小姐倒是坦诚。”白珊珊语气不徐不慢道。

 

察觉到伏低行不通的人面如土色,却也维持着恭顺跪身行礼的姿态,嗓音落得更为轻细,“总角之宴,言笑晏晏,娘娘许是不知,臣女也曾从八岁的太子殿下那里得到过两块糖。”

 

 

 

 

 

夜间 勤政殿


白珊珊知他近日里为着巴蜀地动灾害心中烦忧,万幸事态好转,地方官员及时赈灾得当,不致百姓民不聊生。

 

依在软榻上的人不时抬头瞧他一眼,将他批阅奏折时面上细微表情逐一印在眼底,又不时低头浅笑,藏不住的倾慕。

 

司马玉龙已端坐于案牍前两三时辰,手边烛火燃至尽头,又被人目光侵扰,他抬眸捕捉到那抹视线,斜额示意。

 

白珊珊本就安安静静坐在一边没想着打扰他处理政事,既然是他主动要求的,那白珊珊也乐得应承下。她快步移到人身边,抬手拨了拨灯芯。

随着她的动作,殿内瞬间重新亮堂起来。司马玉龙也搁置下手中奏折抻了抻腰背,松泛一下因久坐绷得僵直的后背。


白珊珊注意到他疲累模样微微拧了眉头,瘪着嘴将他手边奏折移得远些。

察觉到她的动作,司马玉龙朝人挑眉一笑,道:“怎么了?”

 

昏黄烛火蒙在他身上,清晰鉴照出人下巴青茬,白珊珊见之实不忍心。闷声不搭腔绕到他身后,双手探至他后背顺着背脊为人推拿。

 

司马玉龙乐得受着她的体贴,慢慢放松了神经,阖眸道:“珊珊,李召逸信中说巴蜀之灾得以妥善解决,受灾百姓也得稳妥安置,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嗯,那就好。”白珊珊手上动作不停,顺着背脊往上游走搭在人肩膀又捏了捏,“既是如此,天佑哥你也可以松口气了。”

 

司马玉龙敏锐察觉这人说话有些不对味,伸手牵了人到自己身前,视线自下而上打量,“珊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瘪了瘪嘴咽回去。

 

见她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司马玉龙面上挂着笑继续温言细语哄着,“坐下说吧。”

 

白珊珊扫了一眼他周围,哪儿还有留给自己坐的位置?视线扫过那人平放着的双膝,白珊珊粉雕般的脸上现了红。

 

司马玉龙伸手一拽将人带自己跟前,放软了声腔耐心十足引她开口,“珊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愿说给我听?”

 

白珊珊双手撑在他胸膛又将下巴轻轻搁置他肩头,静默了半响趴在人身上瓮声瓮气道:“萧静今日与我说起,年幼时她与你的一些往事。”

 

“萧静?”司马玉龙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慢慢软了身骨这才松了口气,抬手顺着人后背拍了拍引她往下说。

 

“难道……难道天佑哥你不记得她了?”

 

司马玉龙努力在记忆里搜寻此人,却无半点印象,诚恳道:“我确不识得此人。”

 

白珊珊轻哼一声,“你莫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曾有人告诉过我,玉龙太子年幼时常与萧将军家的千金还有陈大人家孙小姐玩在一处。”

 

“何人与你胡诌这话?”司马玉龙半嗔半无奈的口吻带着笑,托着人后脑勺扣在自己怀里。

 

“人家才没有胡诌呢!”白珊珊拖着长音眼尾堆里笑,脸颊鼓鼓囊囊的,“倒是国主您可真是好大的忘性,人萧静今日见了我还提道,八岁的太子殿下给过她两块糖呢。”

 

“姓萧?”司马玉龙思虑良久这才想起来京城中何人姓萧又有何人今日得以入宫见到白珊珊,“护国将军萧肃之女?”

 

“想起来了吧。”白珊珊撑在人臂膀上欲图起身,也好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显得气势更足一些,“您给的那两块糖可叫人家心心念念了二十年呢。”

 

说着话的人额心被人曲着手指轻敲了一下,白珊珊抬眼便见司马玉龙一双带笑的眼,“我连她叫什么都记不清了,如何记得年幼时给过一块糖?”

 

“是两块!”白珊珊纠正道。

 

“好好好,两块。”司马玉龙顺着她的话说,“珊珊啊,这两块糖也要算在我头上吗?”

 

“不然呢!”白珊珊鼓着脸颊气势作得足了,“哼,你惹出来的‘糖’债!”

 

“那我还了便是,加倍奉还可好?”

 

“谁要你还了?再说你又不欠我的。”

 

司马玉龙腆着笑往人眼前凑,“珊珊,你当真吃味了?”

 

白珊珊撅着嘴还欲再辩,却被司马玉龙揉了揉发顶,她轻而易举地就被这人亲昵动作顺了毛,连带着气势都软和了下去。

 

 

“不跟你说了。”说罢白珊珊起身欲走。

 

司马玉龙哪里肯让她得逞,伸手将人禁锢在怀,与人额头相抵,“那我还是再哄哄你吧。”

明明是赔罪哄人的话偏生被他说出些耐人寻味的旖旎。

 

 

这一觉白珊珊睡得沉,天光大亮才缓缓转醒。


贴身婢女小枝伺候人梳洗,免不了多了句嘴,“娘娘为何不将昨日里受的委屈说与国主听,国主向来疼惜您,定是会为您做主。”

 

“哪儿有什么委屈。”

 

“奴婢虽是懂得不多,但是奴婢还是眼瞧得清,那些官员夫人昨日里分明是想故意为难您。”

 

“事情已然解决,这些话就不必说给他知道了.”

 

 

这时有婢女匆匆来报,“娘娘,娘娘……国主今日朝堂颁旨废除六宫,后宫无二主,一生不纳妃。”

 

“为何他会突然下旨废六宫?”白珊珊追问道,“可是你们有人在他面前多嘴?”

 

 

“何需她们多嘴。”

说话间司马玉龙人已进屋,斜额示意殿内伺候的人退却,抓了她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道,“你倒是惯会避重就轻。为着两颗糖吃味儿,却是闭口不提自己受的委屈。”

 

白珊珊惊叹于他的玲珑心思,只要是有关于自己,事无巨细,他都能妥帖处置。

 

 

昨夜司马玉龙分明察觉到她情绪有异,将人哄睡之后吩咐内侍赵新暗查到底发生了何事,听赵新将事情原因一一禀明,司马玉龙心头一凛,神色变得严肃。

 

 

浮云迁翩坠于心上,白珊珊由得他紧握着自己的手,道:“也没有避重就轻,那两块糖也很重要。”

 


司马玉龙笑意盈盈看着她,道:“好,既然如此……”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入她掌心里,“喏,赔给你的。”

 

白珊珊打开一看,是一小包牛乳糖。

 

白珊珊眼波轻聚盛了满眼的笑,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醇香牛乳混着蜜糖甜蜜滋味浸没舌根。

 

尝了好滋味的人甚是愉悦眯了眯眼,连眉梢都染了笑。

 

“嗯,这牛乳糖确如萧静所说,醇香浓厚,当真好滋味呢!”

 

闻声司马玉龙扶额无奈讨饶:“珊珊啊 。”

 

 

 

 

 

“喵喵喵”

 

小奶猫叫声将白珊珊思绪引了回来,她蹲身抱起绕在她脚边的猫儿,揉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眯了眼,“还没给你取名字呢?”

 

白珊珊又曲直挠了挠小猫下巴逗了一会儿,道:“有了,那你就叫烤地瓜吧。”


注:烤地瓜  这名儿出自@月亮好圆像块饼 ,感谢月饼老师赐名儿

一世晴天

龙游天下之寒江雪(13)婉拒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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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与原创女主


接龙游天下三部以后,全员向,尽量不ooc

龙珊、味香、羽雪三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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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恭虽然看起来和善,但行事素来雷厉风行,因为叶雪的重伤,此次处理事情更加决绝,但叶雪在昏迷前叮嘱他不波及无辜者,于是他下手还是留了些余地。

  林少恭派人找到拿簪子换千两银的两个仆婢,收回千两银票,把两人及家人送往偏远的他乡,各留银票二百两。她们虽为奴仆,但暗地给予被叶麟抓来的无辜者一些帮助,这让林少恭放了她们一马。

  叶麟身边的头号助力陈一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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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恭虽然看起来和善,但行事素来雷厉风行,因为叶雪的重伤,此次处理事情更加决绝,但叶雪在昏迷前叮嘱他不波及无辜者,于是他下手还是留了些余地。

  林少恭派人找到拿簪子换千两银的两个仆婢,收回千两银票,把两人及家人送往偏远的他乡,各留银票二百两。她们虽为奴仆,但暗地给予被叶麟抓来的无辜者一些帮助,这让林少恭放了她们一马。

  叶麟身边的头号助力陈一刀听从叶麟号令,杀人如麻,林少恭有心让他依律受凌迟,只废了他两只手臂和一只眼睛,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明显异样。

  其他小喽啰,杀过人的、给叶雪用刑的,皆与陈一刀一样被废了一双手臂,然后等待判刑。

  至于叶麟,已经遍体鳞伤,但林少恭不会让他死掉,用毒性很大但药效很好的药给他治疗,他每日都如百只蚂蚁在啃噬身体。在最后去看望他的那天,林少恭找了最好的师父给他进行了宫刑。

  赵羽已经在房间里养了半个月的伤了,终于好得差不多了,丁五味给他检查过后,允许他自由行动,只是依然要喝药养身体。他出房门后,立刻去看望叶雪。

  叶雪身体恢复较慢,但也可以下地行走了,只是还不能出门,怕风吹受寒。林少恭依然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她试图拒绝过,但林少恭总是笑着说“雪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羽敲门时,林少恭正递给叶雪她想吃的桂花糕。女医不允许叶雪吃甜食,叶雪馋极了,像小时候一样摇摇林少恭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林少恭心软了,就替她买来,关上门两人偷偷吃。

  “请进来吧。”叶雪回应道。赵羽听着叶雪的声音,感觉她也恢复的不错,心情愉快许多,推门进屋,脚步轻快。

  叶雪看到是赵羽,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糕点,连忙让他坐下。赵羽与林少恭相对而坐,林少恭看着他,表情有些冷淡,赵羽也同样看着林少恭,屋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冰冷。

  “小羽哥,你要尝尝这个桂花糕吗?味道还不错。”叶雪把糕点递给赵羽,打破僵局。赵羽接过去,尝了一口,桂花糕入口即化,甜蜜的滋味在口中绽开。

  把手中糕点吃完,赵羽对林少恭说:“林盟主,劳驾您暂时离开此处,我有些话想与雪儿说。”林少恭看了看叶雪,叶雪没有回应,林少恭明白叶雪的意思,面色变得更冷,淡淡回答道:“行吧”,林少恭起身,临出门说,“雪儿,如果有需要就喊我,我去和晏文耀谈事情。”叶雪点点头回应,“好的,少恭哥哥。”

  赵羽看着林少恭关上门,摸了摸手中的玉镯,准备把之前就想好的话对叶雪说。

  “雪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我们这一路上经历过许多波折,现在一切都顺利解决了”。赵羽深情地望着叶雪,手中把玉镯拿起来,“雪儿,这是我娘亲留下的,让我把它给此生唯一之人戴上。雪儿……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你可愿……与我相伴余生?”

  赵羽满心期待,等着叶雪同意,他能感受到叶雪的心意与自己相同。

  叶雪看着这支玉镯,内心满是酸楚,她多么想答应……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容许自己残花败柳之身与自己心上人相配。他是多么明朗骄傲的将军,他值得更好的女子。

  赵羽没有想那么多,他也bing不在乎那天叶麟做的事,他只是担心雪儿受的伤害。他爱叶雪,爱她的一切,他会努力为她抚平伤口。

  叶雪苦笑着,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小羽哥……我不能……”

  赵羽听到她的回答,满心欢喜瞬间变得冰凉,十分惊讶,有些难过地问道:“为什么?……雪儿?为什么?”叶雪只是摇摇头,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这句拒绝让她内心如同刀割般痛苦。

  “雪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希望你再仔细考虑几日,再回答我,行吗?”赵羽争取着,少有地使用恳求的语气,他相信雪儿再考虑考虑一定会改变想法的。

  叶雪点点头,已经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眼泪就落下来了。赵羽看着叶雪明明满脸纠结,却坚持拒绝他,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叶雪轻微扭头,想与赵羽保持距离,赵羽见叶雪不想再与他说话,就把玉镯放在她的手中,“雪儿,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把这只玉镯留下吧,如果想拒绝,就把它丢掉吧。”他的心中只能留下一人,如果那唯一的人儿不想与他长厢厮守,他也很难再改变心意。他这一生,只认定一个人。

  说完,赵羽轻叹了口气,难过地走出房门。林少恭注意到赵羽的情绪变化,心中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进门后,叶雪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林少恭看到叶雪的哭泣,有些手足无措,慌张地拿着手帕给她擦眼泪。林少恭试探着轻轻抱住叶雪,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泪水很快打湿了衣襟,“没事了,小雪儿,没事了……”,林少恭安慰道。

  叶雪渐渐平静下来。“发生了什么?”林少恭温柔又轻声细语地问道。叶雪犹豫了一下,像小时候一样把自己的心事全都讲给了林少恭,在她心里少恭哥哥永远是可以无话不谈的兄长,她也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他,他早就知悉了所有的事情。

  林少恭听完,内心有些波澜,他攥了攥拳,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小雪儿应该得到幸福,他想。

  “雪儿,赵羽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的赵羽根本不会在乎你说的问题,他真的……”林少恭有些难过地停了一下,“对你用情至深。我了解的你也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勇敢一点听从你的内心,遇到任何事永远有我做你的靠山,相信我,放心地做出选择吧,我的小雪儿。”林少恭知道,自己在将雪儿推向赵羽,但他实在不忍心看雪儿如此伤心,至于那天晚上叶麟的事,他可以为雪儿全都抹平,不让任何流言传出,大部分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判刑,剩下的有可能知道的人林少恭也都派人送到了偏远地区,不会有任何流言传出。

  叶雪感动地看着深情的林少恭,她永远有少恭哥哥为她解决一切问题,虽然他不必这样做,她自己也不愿麻烦少恭哥哥。叶雪内心仍有些纠结,但少恭哥哥的话语萦绕心头,她抚摸着手中的玉镯。

  “雪儿,赵羽算一良人,若把你托付给他,我也就放心了。”林少恭再次鼓励道,面上平静的他内心满是不舍和悲伤,他习惯了掩藏自己的心思。他想要雪儿留在自己身边,但他看得出来雪儿与赵羽两情相悦,他更愿雪儿幸福,纵使自己孤独地走下去。

  入夜,叶雪将玉镯放在枕边,躺在床上思考着。她担心的事情少恭哥哥都有能力解决,也许她应该勇敢一点……叶雪几乎一夜无眠,天快亮了才堪堪入眠。

  第二日清晨,叶雪早早地就醒来了。因为怕受寒,暂时叶雪还不能出门,林少恭将早饭给她送来。林少恭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眸,有些心疼,但他以后都要与雪儿保持距离,便没有说话。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叶雪手腕上的玉镯,他知道自己没有了希望,就连这早饭,怕是最后一次一起吃了。

  叶雪下定决心后,心情很好,“少恭哥哥,你尝尝这粥,味道真不错!”叶雪胃口好了很多,与林少恭聊天时话语也多了起来。林少恭看着心情愉悦的叶雪,不自觉嘴角也上扬,她幸福开心,吾之心愿便了结了。早饭过后,林少恭就与叶雪正式辞别了,他带着晏文耀离开宅院,专心去忙清川盟的事情。他想,他离叶雪远一点,专心于盟内事务,也许就能把她忘了吧。

  近中午,赵羽又来敲叶雪的房门,他端着午饭到来了。在林少恭走之前,他们两人见了一面。林少恭神色严肃、认真地叮嘱他:“赵侯爷,若你今后敢再让雪儿受一丝一毫的损伤,我绝对不会轻饶你!”赵羽坚定地回答道:“请林盟主放心,我此生定会护佑雪儿终生,哪怕舍命也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林少恭满意地点点头,终是离开了。

  “雪儿,这汤是我自己熬的,快尝尝味道如何。”赵羽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放在叶雪唇边,叶雪张口喝下,味道鲜美,不输于酒楼大厨的手艺,“真好喝!没想到小羽哥厨艺如此精湛!”。赵羽年幼时在空空师傅处习得了一手好厨艺。他知道林少恭离开了,于是亲手做了一餐,想与叶雪共食。

  两人一起吃完午饭。叶雪伸手在赵羽面前,赵羽看到叶雪手上的玉镯,知道她同意了,激动得语无伦次:“雪儿……你……”

  叶雪羞涩一笑,轻轻点头。两人的心靠在了一起,自此再也未曾分离。

  叶雪与他倾诉心中的顾虑,得到了赵羽爽朗的笑声,他从未在意这些,也绝不会让流言蜚语传出。叶雪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下午,丁五味给赵羽端药过去,见他神采奕奕,脸色也不想往常冷冰冰的,有些惊讶,问道:“石头脑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如此高兴?”

  “你猜。”赵羽心情愉悦,与他逗趣,开玩笑地说道,他知道大家过段时间一定会看出来叶雪是自己的伴侣了,也就不着急告诉大家。

  “我哪猜的出来”,丁五味看着他止不住的笑意,心中有所思考,“怕不是走桃花运了?”丁五味看着赵羽笑而不语甚至有些羞怯的样子,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你可得记得成亲那天请我们吃喜酒啊。”

  “那是自然。”赵羽一脸骄傲地回答道,他跟朋友们待在一起,早就不是以前的冰冷性格,也会偶尔开个玩笑或与五味犟嘴什么的。

  又是一周过去,叶雪也可以出门自由活动,虽然林少恭回盟中,但女医留下来直到叶雪完全康复,叶雪可以活动便时而与赵羽出去逛逛早市夜市,时而与白珊珊一起出去游玩赏景。

  这段期间楚天佑一直与太后一起进行屠龙会余党清算,偶尔与晏文耀和林少恭进行商谈,请求他们的部分协助。一月有余,整个清算任务已经接近尾声。

  一日,楚天佑召集大家,经他主动允许,丁五味、赵羽、叶雪和白珊珊非特殊情况都不用行礼,大家聚在一起,楚天佑就对大家说:“近日我守军与清川盟合力,将江宁及附近各地屠龙会余孽已尽数抓获,较偏远地区也已下诏令进行清剿。所以,我计划今日启程返京,母后已在守军护送下先行回宫。不知诸位可愿与我一同回宫?”

  赵羽和白珊珊听到此消息,最是欣喜,即刻回应:“臣(我)愿意!”叶雪亦无留在江宁的打算,于是也答应道:“我也愿意!”

只有丁五味有些犹豫,这几年,他先受封太医,又封钦差,还从未真正入京赴职,而且如今他飞黄腾达了,他想接上老父亲丁五行,还有在百善庄等待自己的小香一同进京,他时常与父亲还有小香写信交流,未曾断过联系。于是他说道:“徒弟,我还有一事,我如今当官了,还是京城的太医,我想接我父亲,还有小香一同进京。”

  楚天佑听后,笑着说:“如此甚好!正好都是顺路,不如我们陪你去接令尊和小香,你看如何?”

一世晴天

龙游天下之寒江雪(12)全部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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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珊、味香、羽雪三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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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佑和林少恭率先带兵冲了进来,晏文耀则去抓捕叶麟。整个村子都被围了起来,包括山洞。

  冲进地牢的人看到赵羽和叶雪的重伤,都为之一惊。两人脸色苍白,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身上鞭痕交错,双手十指插满长针,两人都已经昏死过去,手腕处都有一道刀痕,鲜血往外淌着。叶麟临走前挑断了二人的手筋。

  林少恭冲向叶雪,丁五味则和楚天佑一起去给赵羽松绑。白珊珊去寻找太后......

文章同步在晋江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捧场~

不感兴趣的朋友划过去就行~


赵羽与原创女主

接龙游天下三部以后,全员向,尽量不ooc


龙珊、味香、羽雪三对的故事


努力不坑,慢慢更

  

  

  

  

  

  楚天佑和林少恭率先带兵冲了进来,晏文耀则去抓捕叶麟。整个村子都被围了起来,包括山洞。

  冲进地牢的人看到赵羽和叶雪的重伤,都为之一惊。两人脸色苍白,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身上鞭痕交错,双手十指插满长针,两人都已经昏死过去,手腕处都有一道刀痕,鲜血往外淌着。叶麟临走前挑断了二人的手筋。

  林少恭冲向叶雪,丁五味则和楚天佑一起去给赵羽松绑。白珊珊去寻找太后。林少恭轻柔又快速地解开绳子,轻轻将叶雪搂在怀中。林少恭一扫叶雪的情况,脸色冰冷,眉头紧皱,让身后带来的女医为她先简单包扎止血。我的小雪儿,你受委屈了……林少恭没见过伤得这么严重的叶雪。这个赵羽也太弱了!他也对赵羽没有保护好叶雪有些怨念。

  “秉国主,叶麟已经被抓获,屠龙会共五十余主力伏法,唯有军师逃走,下落未知。”晏文耀很快就来回报消息,叶麟逃跑的时候,众军已经将屠龙会团团围住,他在一个地道里躲着,被守军发现,打晕后押解过来。

  “龙儿!”白珊珊搀扶着太后出来,叶麟本想留太后做把柄威胁楚天佑,因此也对太后好好供养着。“母后!”楚天佑向前,与太后紧紧拥抱。

  “好!诸位辛苦了。待我班师回朝后,定会论功行赏!”楚天佑扶着太后,朗声对所有人说道。

  在他身后,林少恭看着怀中昏迷着却还在颤抖的叶雪,狠狠地瞥了眼叶麟。晏文耀看到后有些心惊,他没见过林少恭流露出这样滔天的杀意。

  丁五味给赵羽简单止血,对一脸担忧的楚天佑说,“徒弟,赵羽的情况不容乐观,需要尽快回去仔细处理。”“叶姑娘的情况也很糟糕,需要尽快治疗。”女医紧接着说。

  楚天佑留白珊珊和守军大将军处理后续事宜,丁五味用棉被和木板临时拼在一起,将赵羽放上去,楚天佑和丁五味一起把赵羽抬了出去。赵羽伤得比叶雪重很多,叶麟怕会不小心杀了二人,对女人下手轻一些。

  林少恭看着怀里脆弱的人儿,满身伤痕,将她横抱起来,叶雪感到有人在抱着她,挣扎着张开双眼,看清是少恭哥哥,抽出一丝神智,发出微弱的声音,“少恭哥哥,不要伤及无辜之人……”叶雪潜意识觉得少恭哥哥生气后果很严重,屠龙会里也有很多人是被胁迫做事的,她想让他给很多被牵连到的可怜人一条生路。

  “好……好……”林少恭连忙答应着,叶雪听到回答,闭上眼睛又昏了过去。林少恭抱着她,动作轻柔又僵硬,他不敢乱动,一动小雪儿就会疼。就这样抱着叶雪坐上随行来的马车,本想回林府,但听到了叶雪口中喃喃道“小羽哥……小羽哥……别怕……”。林少恭有些生气,赵羽究竟有什么好的,让小雪儿这样挂念。虽然林少恭心中不悦,但还是跟着前面的马车,回到了楚天佑的宅院。林少恭心悦叶雪,但更想让小雪儿幸福。

  林少恭急忙进门,轻轻把叶雪放在床上,然后在门外等候女医的救治,这个女医是清川盟医术最高的女医生,林少恭与楚天佑包围屠龙会时,因为担心叶雪,特地把她带过来。

  赵羽在隔壁,由丁五味尽心尽力地进行治疗,楚天佑和林少恭都焦急地在外等候着。

  约莫两柱香的时间,女医才出来,面色有些凝重,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对林少恭说:“盟主,叶姑娘外伤已经处理好,但据我推断,叶姑娘可能……被歹人欺辱了……”女医边说边观察着林少恭的表情,林少恭看着女医端着的盘里的长针,长针一端带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的表情几乎没变,但眼神中的寒意与杀气凛冽到让她不禁颤抖了一下,见林少恭没说话,女医继续说:“还有,林姑娘手筋受损,我已为她接好,但内力同样受损,且体内寒气积聚,需要有人用内力为她疏通经脉,驱除体内寒气”。

  林少恭听完,淡淡地问道:“我可以进去吗?”女医又打了一个寒颤,“可以了盟主。等叶姑娘清醒以后,就可以为她疏通经脉了,此事宜早不宜迟,最好叶姑娘一醒就开始,需连续三天。只是,驱寒过程中可能叶姑娘会比较痛苦,本身叶姑娘外伤就比较严重,内在又受损,一定要注意让叶姑娘保持清醒。”说完,女医去抓药煎药了。

  丁五味给赵羽治疗花的时间更长,出来时满头大汗,对楚天佑说赵羽也是经脉受损,体内积寒,与叶雪的治疗方法相同。

  林少恭进屋,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叶雪,满眼心疼。叶雪脸上红肿还未完全消散,十指缠满白色纱布。林少恭平静下来,这才发现叶雪白皙皮肤上的青紫和牙齿留下的血痕。因为身上伤的太重,叶雪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被,叶雪双眉颦蹙,似是陷入了梦魇。林少恭就这样看着叶雪,不敢伸手,害怕一不小心碰疼她。

  两天后,赵羽体格硬朗,先于叶雪清醒过来,林少恭听说,立刻派人送了补药过去。

  赵羽醒来后,第一句话问楚天佑:“雪儿还好吗?”挣扎着想要起身,丁五味和楚天佑连忙按住他,楚天佑回答道,“林盟主派人给她治疗过了,只是还未醒来”。楚天佑看他挣扎着又想起来,连忙安慰道:“小羽,不要担心,珊珊和林盟主一直在照顾雪儿,她身体虚弱,醒得自然是比你晚些。”赵羽冷静下来,依然挂念着雪儿。

  楚天佑亲自为赵羽舒通经脉,两人掌心相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空空师傅那里学习的时候。楚天佑和丁五味轮番照顾着赵羽,赵羽从心底里觉得感动又感激。在赵羽还昏迷的时候,楚天佑和丁五味轮流守着,片刻也不离开,有时白珊珊也会帮忙,但因男女有别,白珊珊不能在赵羽房里待太久。

  林少恭一个人从早到晚一直守在叶雪床前,他和林少恭在这里暂时住下了。白珊珊提出要帮忙被他婉拒了,在这种时候他更相信他自己。他也命令手下人不许乱说话,以免影响叶雪的声誉。白珊珊和晏文耀劝他,他妥协一步,表示麻烦他们有空的时候盯一下煎药的过程。林少恭将每一碗药都留下一勺,亲自闻过尝过,确定没有问题,再慢慢喂给叶雪。除了给叶雪换药,剩下的时间他寸步不离。

  “别碰我……”叶雪昏迷中挣扎着,挣扎中叶雪碰到床边林少恭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林少恭担心地看着叶雪,“小羽哥……别怕……”叶雪握着林少恭的手,喃喃道。林少恭心里有些难过,看叶雪平静下来,轻轻把手抽出来。

  林少恭这样守了三天。中午,林少恭刚给叶雪喂完药,就看到叶雪的睫毛颤动,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林少恭看到叶雪醒了,开心地笑了,他扶着叶雪慢慢坐起来,身上伤口有些刺痛,叶雪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林少恭感觉到叶雪的不舒服,动作更加小心,温柔地问道:“小雪儿,口渴吗?需要喝水吗?”边说着,边倒了一杯水。叶雪点点头。水是温的,林少恭担心叶雪醒来要喝水,就保持每壶水都是温的,凉了就让下人去换。他递给叶雪,叶雪摸到水温刚好,知道少恭哥哥是刻意准备的,微微欠身道谢,“多谢少恭哥哥。”

  林少恭摆摆手,“雪儿,以后莫要谢我,你我之间无需言谢。”叶雪却明白林少恭的心意,只是这份心意她不能要,因为她心里住了别人。“少恭哥哥,道谢还是需要的。”叶雪还是婉拒道。

  叶雪想起伤得更重的赵羽,连忙问道:“少恭哥哥,赵侯爷……他怎么样了?”

  林少恭有些忧伤,他还是比不过赵羽,明明赵羽总是不能保护好他。但他面色如常地回答道:“放心吧雪儿,他昨天就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恢复得不错。”

  叶雪听完,安心地笑了,但想起经历的事,又有些黯然神伤。如今的自己,怎么还能配得上身为护国大将军和忠义侯的赵羽呢?他这样正直勇武的人应该配世上最完美无缺的女人。她现在……似乎不能与他相配了……

  晏文耀和白珊珊来看望叶雪,惊喜地发现她醒了,白珊珊急忙通知赵羽他们。

  “雪儿姑娘,你可不知道,我们盟主可是守了你整整三天啊,你看看都把我们盟主累瘦了。”晏文耀打趣道,也是为了让叶雪知道林少恭的真心实意。

  叶雪听后有些惊讶地看向林少恭,内心非常感动,对他说道:“少恭哥哥……辛苦你了。”林少恭笑着回答:“哪有什么辛苦的,举手之劳而已”。

  赵羽听白珊珊讲叶雪醒过来了,满心欢喜,想要下床去看望叶雪,一旁的丁五味连忙阻止道:“石头脑袋啊,你现在可不能乱动,再等两天你就能下床看雪儿了。”赵羽无奈,只好重新躺好。

  晏文耀和叶雪逗乐几句,将林少恭叫出门,给他汇报叶麟等人的情况,楚天佑默许晏文耀去审问叶麟,并对他用一些特殊手段视而不见,叶麟在晏文耀手下没扛过几下,就一五一十把还记得的事情全都讲出来了,所犯的罪恶罄竹难书。叶麟身边的陈一刀等小喽啰甚至还没用刑就全招了。晏文耀着重挑了几件事讲给林少恭,还把他关心的叶雪那天受了什么罪事无巨细的全讲给他听。林少恭听着,他难以想象自己的小雪儿在叶麟手下遭受了多么痛苦的事,他冷笑一声,说道:“今晚去探望一下叶麟。”他打算将小雪儿受过的罪全都还给叶麟,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待大家都散去后,林少恭给叶雪解释了运功驱寒的事情,叶雪点头同意,过程中身上外伤与体内真气流转让她很痛苦,但在林少恭的鼓励下,她坚持下来。

  是夜,晏文耀和林少恭见到了叶麟,林少恭先喂给叶麟一副软筋散,然后用布把叶麟的嘴堵住。他亲自一步一步把叶雪受过的痛苦加倍还给了叶麟,一连几晚,林少恭都会提审叶麟,结束后会给叶麟上最好的药,防止他在行刑前就死了,叶麟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心里对招惹叶雪感到万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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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栏

【龙珊】当楚公子被逼婚(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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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何况是我并未应承的事。”


楚天佑才和白珊珊说完,余光便看见族长放下了笔。旁边的周四叔轻哼一声将笔往桌上一扔,笔尖上的墨点洒在纸张上。

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放下笔,周四叔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我说楚公子,你可想清楚了?”


楚天佑侧头看去。

目光原本聚焦在楚天佑身上的白珊珊,也很快回过神来,目光顺着楚天佑落到了周四叔身上。

就连其他的人也感觉到了周四叔的语气不太对劲,纷纷看过去。

周四叔继续道:“这遗书我们是认可了,可这一确定,你可就要受制于救命之恩娶亲了。难道你准备好了?”


“老四!”

“族长,我这也是好心问一问,毕竟这位楚公...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何况是我并未应承的事。”


楚天佑才和白珊珊说完,余光便看见族长放下了笔。旁边的周四叔轻哼一声将笔往桌上一扔,笔尖上的墨点洒在纸张上。

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放下笔,周四叔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我说楚公子,你可想清楚了?”


楚天佑侧头看去。

目光原本聚焦在楚天佑身上的白珊珊,也很快回过神来,目光顺着楚天佑落到了周四叔身上。

就连其他的人也感觉到了周四叔的语气不太对劲,纷纷看过去。

周四叔继续道:“这遗书我们是认可了,可这一确定,你可就要受制于救命之恩娶亲了。难道你准备好了?”


“老四!”

“族长,我这也是好心问一问,毕竟这位楚公子我们也不熟,这好歹是我们周家的人,交出去之前我问一句也不成吗?”

“你就少说几句吧!”族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您心里就没有主意了?”

“你!”

族长被气的吹胡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四叔亦是满脸的不服气,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

其他人见状,犹豫片刻才上前劝解。


白珊珊往楚天佑身边靠了靠,轻声耳语:“天佑哥,我感觉……”

“我知道。”

楚天佑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又道:“现如今先不说这个,不管他们心里有什么计较,先对字迹。”

“好。”


白珊珊点头,又去将那些人写完了的知情书拿过来,有一个人特意收起来了递到了白珊珊的手里。

“多谢。”

白珊珊轻声道谢,那人连忙摆手:“姑娘不必多礼。”

她拿着纸张转身,周姑娘刚好将写好了的知情书送到了楚天佑的面前。

“楚公子,给你。”


楚天佑神色淡淡的接过,周姑娘顺势就站在了旁边没有离开。

白珊珊脚步一顿,楚天佑拿着纸张往她这儿看过来,她这才收敛心神拿着上前去。

“天佑哥,都在这儿了。”

“好。”

楚天佑轻应了一声,顺势将周姑娘递过来的那张也递给了白珊珊,又轻微抬了抬手,眼神示意白珊珊去一旁仔细查对。

白珊珊沉默点头。


周姑娘看着那些东西都在白珊珊手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下意识就想要跟上前去。

“周姑娘。”

楚天佑开口叫住她,周姑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楚天佑:“楚公子,那些知情书……”

“这件事情珊珊会处理,现在还需要你做一件事。”楚天佑语气平淡。

周姑娘在他说话时,悄悄往白珊珊离开的方向看,心中的不安开始扩大,勉强收敛心神问楚天佑。

“楚公子,你需要我做什么?”


楚天佑的目光越过周姑娘完灵堂内看去。

随后又道:“周老爷死的蹊跷,等五味来之后最好是能再检查一次。”

“这……”周姑娘神情一滞:“楚公子是觉得,我爹有什么不对劲吗?可是昨天晚上是我一直守着我爹。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啊。”


楚天佑往周家族人那边看去。

组长脸色不好的坐着,周四叔站在一边,还有人在说他不该和族长那么说话。

俩人的情绪都很不稳定。

楚天佑淡淡道:“周姑娘可了解你这些族人?”


周姑娘顺着楚天佑的目光看过去,刚好叫那一幕尽收眼底,再联想楚天佑的话,心中一口气顿时松下。

“楚公子,你的意思是四叔和族长他们……”

楚天佑打断她:“事无证据,不可妄下结论啊。”

“……”

周姑娘抿唇没有再说下去,抬眸悄悄去看楚天佑的神色。


他此时神色平稳,与刚听到父亲遗书时显露出来的怒气威严全然不同。

她似乎是怀疑四叔和族长他们对爹不利。

倒不如,就顺着这么下去。


心中念头一闪,周姑娘便道:“楚公子,如果真是如此,恐怕要麻烦你和珊珊姑娘。五味师父毕竟不是仵作,不知你能否联系官府的仵作前来?总不能让我爹不明不白的没了。”

“无妨,此事不必劳烦官府,五味就可以。珊珊方才就是去找五味去了。”

听闻此言,周姑娘最后一丝担忧也消散下去。

“楚公子说可以,那我相信楚公子。”

楚天佑只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白珊珊拿着那些人写的知情书出了周家,避开人群,就在一处安静的茶馆后面将纸张铺开,又将之前放起来的那封书信打开,逐一去比对上面的自己。

可查看一圈下来,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字迹有相似之处。

“难道是我们想错了?”

白珊珊喃喃一声,又特意将周四叔写的拿出来仔细比对,可两个字迹确实大相径庭。



“珊珊!”

丁五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白珊珊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丁五味笑嘻嘻的在旁边坐下来。

“五味哥,你怎么在这儿?”

丁五味摇着羽毛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看见满桌子的纸张,指了指。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啊?还有这些,这些……是什么啊?”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张来要看。


“知情书……”

丁五味逐字逐句的看下去,忽然被一口茶水呛住。

“周!周老爷死了?”


白珊珊只看见茶水洒在了纸张上,连忙要收起来,一边询问丁五味:“昨天晚上死的,正好我还要找你呢,你去看看周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我们离开的时候都好好的。”

“哦……”

丁五味还有点懵,挠着头暗自奇怪。

“不应该啊……昨天周老爷情绪不稳定,我还特意给他添了一味药,就是稳定他的情绪的。”


“珊珊啊!这到底……”

丁五味抬头向问,却看见白珊珊拿着两张纸放在一起,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珊珊,怎么了?”


“周姑娘……怎么回事周姑娘呢?”

白珊珊拿着两张纸,想起今天周姑娘推门倒在身上的场景。

这封信怎么可能会和周姑娘有关系?


“周姑娘?什么周姑娘?”

“珊珊你说话啊,是不是周姑娘得知周老爷去世,身体受不住啊。”


白珊珊没有回答他的话,匆匆忙忙的收起信纸转身就走。

丁五味一脸懵的站起来。

“珊珊!”

他才要追上去又被茶铺老板拦住,匆匆忙忙给了差钱才追上去。

“珊珊,你等等我啊!”


白珊珊一路跑回了周家,丁五味在后面追的上起步接下去,一脚才踏进周家门槛,就弯腰撑着腿大喘气。
“累,累死我了。”

他看见旁边有人过来,一把抓住:“带,带我去看周老爷。”

丁五味之前在这边为周老爷调养身体,下人认识,连忙带着过去了。


白珊珊先一步找到灵堂,将楚天佑喊到一边之后,才将两张纸递到他面前。

“天佑哥……会不会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这封信怎么会和周姑娘有关系呢?”

“……”

楚天佑沉默不言,白珊珊等了一会儿又唤了一声:“天佑哥?”

楚天佑这才回过神来,收了信纸,眼底有轻微波澜。

“此事,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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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写的同意书,但经过朋友提醒,似乎知情书更合适一点。谢谢提醒啦~

一世晴天

龙游天下之寒江雪(11)残酷暴虐的叶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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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龙游天下三部以后,全员向,尽量不ooc


龙珊、味香、羽雪三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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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当铺的掌柜看到了两个仆婢手里的银簪,仔细端详确认簪尾有个“雪”字。

  其中一人说:“你拿了簪子要给我们一千两银子,簪子主人说的。”两人本是将信将疑,但掌柜对两人说:“好的二位,但这一千两银太多了,需要我们少东家亲自拿给你们,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掌柜让小二招呼好两人,给他们端茶倒水。两个仆婢一直伺候人,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耐心地伺候过,有些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小二拿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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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龙游天下三部以后,全员向,尽量不ooc


龙珊、味香、羽雪三对的故事


努力不坑,慢慢更

  

  

  林氏当铺的掌柜看到了两个仆婢手里的银簪,仔细端详确认簪尾有个“雪”字。

  其中一人说:“你拿了簪子要给我们一千两银子,簪子主人说的。”两人本是将信将疑,但掌柜对两人说:“好的二位,但这一千两银太多了,需要我们少东家亲自拿给你们,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掌柜让小二招呼好两人,给他们端茶倒水。两个仆婢一直伺候人,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耐心地伺候过,有些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小二拿糕点、倒水,小二一直细心地照顾着。他们此刻完全相信了叶雪说的,很期待将会得到一千两银子。

  掌柜拿着簪子骑马迅速到了林府,林氏当铺掌柜是少有的知道清川盟盟主真面目的人,因为林氏当铺只开在江宁城,其他地方清川盟都是以清雪医坊的形式存在,与当地当铺是合作关系。

  林少恭和晏文耀不在府中,掌柜知道他们去找楚天佑了,便以清川盟特有的方式喊来一个影子,让影子把发簪和口信立刻带给盟主,告诉他发簪的来源,请他去林氏当铺。

  林少恭很快就接到了消息,楚天佑、白珊珊、丁五味和晏文耀都聚在一处,大家都知道了有些线索,焦急的心里有了一丝希望,有一线希望能找到屠龙会的位置了。林少恭去了林氏当铺,将一千两银票亲自拿给这两个仆婢,在两人走后,吩咐掌柜,“找影子跟着他们,摸清屠龙会总部的位置。”

  当两个仆婢刚溜出去的时候,叶麟看着狼狈的“楚天佑”和叶雪,心满意足地坐在一旁,示意手下陈一刀泼醒还在昏迷的赵羽。赵羽缓缓醒来,陈一刀却发现他脸上有些不对,“少主,您看他脸上是?”

  叶麟靠近赵羽,发现易容面具沾水后边缘翘了起来,伸手一下给他揭了下来,发现实际是赵羽后,叶麟很惊讶,他以为抓住了司马玉龙。叶麟慌忙拿出大玉圭,给身边的黑袍人看,黑袍人细细检查,摇了摇头。

  叶麟知道自己被骗了,骤然暴怒,他们知道司马玉龙的位置,却因为守卫森严只能挟持太后来达到目标,结果还是失败了。叶麟十分生气,他此刻只想把自己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叶麟从墙上拿下挂着的皮鞭,狠狠地抽在赵羽身上,赵羽闷哼一声,胸前立刻有一道红色血迹浮现,叶麟没解气,又反手抽了一鞭,赵羽依然咬牙一声不吭,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着。

  叶雪从被绑在木架上一直醒着,她试着反抗,但一点力气也用不出。叶雪自从知道自己被叶麟骗了后,便一直在留心叶麟的各种信息,她对叶麟的了解很深,也对叶麟恨极了。

  看着赵羽衣服上的红色,叶雪满是心疼,心里闷闷的,像拧在一起一样。又是自己的计划害小羽哥受伤了,还是自己考虑得不够全面,叶雪有些自责。

  叶雪观察着叶麟的表情,知道他起了杀意,为了保命,一定要想个办法。“你不是想要大玉圭吗?只有我和赵羽知道在哪儿。放了我们,就告诉你藏在哪儿了。”

  清脆又有些微弱的声音吸引了叶麟的注意,叶麟打量着叶雪,囚服也难掩叶雪的清秀脸庞。叶麟想起来了,他之前见过她,贪婪地舔舔嘴角,靠近叶雪。

  赵羽盯着叶麟,眼中怒火直烧着。叶麟伸手摸了摸叶雪的脸,叶雪恶心地扭头躲开。

  叶麟收手,对着叶雪说,“好,你们告诉我大玉圭藏在哪里,我就放了你们。”叶麟直直盯着叶雪,眼神在叶雪身上来回扫着。叶雪狠狠地瞪着他,只想将他挫骨扬灰。

  叶雪问:“你答应会放了我们?”叶麟笑了笑,回答道:“对。”她随口说了个江宁城内的偏僻地点,想要拖延时间,她知道很可能叶麟不会放了他们,但至少在找到大玉圭前不会杀了他们。

  叶麟听完让身边手下抓紧去找,黑袍人也说要一起去,叶麟答应了。他却果然没有丝毫放人的意思。

  “叶麟!你真是个卑鄙小人!”叶雪狠狠骂道。

  叶麟听后也不恼怒,他听惯了待在这监牢里的人骂他,越骂他越兴奋。“对,我就是卑鄙,你能奈何我呀?”他见过了无数个女人,他觉得除了白珊珊,没有女人能像叶雪这样吸引人。他轻轻拍了拍叶雪的脸,“别碰她!”“别碰我!”赵羽和叶雪的声音同时响起。

  叶麟更兴奋了,他听说赵羽喜欢上了一个女人,没想到正是叶雪。这样的女人他最喜欢了。他已经玩了好几个在他这被打死的小帮派首领的夫人了。

  叶麟挑衅地看了看赵羽,挥手叫来陈一刀,大声说“把她送到我房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扎在赵羽心上,赵羽拼命挣扎着,一旁的手下挥鞭打在他身上。赵羽的愤怒达到了极点,他似乎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只感受到对叶雪的亏欠心疼和对叶麟的满腔怒火。

  陈一刀松开叶雪手上的绳子,叶雪双腿一软,踉跄了一下,陈一刀把她拖进了房间,“别碰我!放开我!”叶雪也挣扎着,但力气太小了。

  看着生气又无力的赵羽,叶麟很是满意,示意手下继续鞭笞他,转身走向一旁的房间,这是叶麟的恶趣味,将刑讯房与自己临时休息的房间相连,他喜欢知道仇人们听到心爱的女人被自己欺辱的声音。

  “叶麟!你无耻!混蛋!有什么事冲我来!”赵羽喊着,不顾抽在身上的鞭子,双拳紧紧握着,继续挣扎着。赵羽看着叶雪被拖进里屋,愤怒到额头青筋暴起,双目通红,“叶麟!你不得好死!”赵羽狠狠地诅咒叶麟,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他身上的寒气冲天,让手持鞭子的手下不禁后退了一步,手下安慰自己,他已经被绑住了,才敢继续挥鞭。

  叶雪双手被绑在床头,死命挣扎着,但没有力气,就连咬舌自尽都没有足够的力气。叶麟进屋,色眯眯地看着她,屏退屋里的人,陈一刀顺手把门关上。叶麟的手从叶雪的侧脸滑到了囚衣的边缘,他的动作粗鲁又残暴……

  赵羽身上已经挨了数十重鞭,鲜血已染红大半胸前的白衣,额头挂满汗珠,已经没有力气再骂叶麟,但心里对叶麟的恨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叶雪在屋里一声不吭,赵羽听见了叶麟的污言秽语,他知道叶雪在尽力让他不要担心。 是他没保护好雪儿,以后他绝对不会让雪儿再伤到一丝一毫!

  这时,清川盟的影子们跟着两个仆婢,七转八转到了一个很小的村子里,村里一共几十户人家。影子发现原来一整个村子都是屠龙会的人!每家每户都在自家挖了密道,影子们沿着仆婢走过的密道过去,发现尽头是在一座山里,若从外面找只能发现一个很窄的山洞,根本想不到里面内有乾坤。屠龙会将整个村子都变成了自己的伪装!影子们立刻回报,楚天佑下令,清川盟和朝廷守军立刻分成小队,悄悄往村子包围。

  赵羽看着叶雪被拖了出来,叶雪为了不让自己出声,嘴唇已经咬破了,嘴角渗出鲜血,两颊肿了起来,眼角挂着泪痕。乌黑的头发凌乱地散着,衣衫缭乱,衣服被扯的发皱,脖颈和手腕雪白的皮肤上满是掐出的青紫和明显的牙印。赵羽无比地心疼,他的心仿佛被成百上千根针刺一样疼。

  叶雪觉得浑身酸疼,下身更是仿佛被撕扯一般痛,她被拖着又绑在木架上,依然温柔地看着赵羽,声音嘶哑又低沉,“小羽哥,他们快来救我们了。坚持住。”叶雪在痛苦中仍能理性思考,她有十足的把握,只要簪子被带出了屠龙会,少恭哥哥和国主一定就能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坚持住就会有人来救援了,这也是支撑着她的力量。

  赵羽听到叶雪这样还会鼓励他,眼眶湿润,抬头不让眼泪落下来。雪儿真是个坚强的女子,自己为何不能早点认识她?为何此番行动要带上她,让她受这般委屈?

  “报告少主,没有找到大玉圭。军师说他有事要忙先行离开总部了。”一个手下向叶麟报告。

  军师在发现赵羽假扮司马玉龙时就萌生了跑路的念头,他一直知道叶麟并不算聪明,此番定是要栽了,趁着去找不可能存在的大玉圭,军师找借口直接加急赶路离开了江宁城。他从心底嘲笑叶麟的愚蠢。

  叶麟知道又是完全的浪费时间,不想再跟二人说话,只想单方面施虐。他看着还在硬抗的赵羽,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长针,示意陈一刀和他一样拿针。

  叶麟按住赵羽的手,将长针缓缓插入赵羽的食指,十指连心,钻心般的疼痛让赵羽发出闷哼。

  赵羽也是很能忍的人,他知道如果出声音只会让叶麟更加得意。

  陈一刀也一样,将长针半数插入叶雪左手食指,又是一根针插入无名指,叶雪疼到左臂抽搐,终于撑不住,意识变得模糊,昏了过去。

  赵羽一直关注着叶雪的情况,狠狠地瞪着叶麟。

  叶麟换着花样在他们身上蹂躏着,直到约莫一个半时辰后,手下来报,“少主,村外有大批人将我们包围了。”

  叶麟才从疯狂的状态下停手,慌忙向外逃去,留下奄奄一息的赵羽和叶雪。

  

  

  

归有光

《二婚是另外的价钱》八

&He

&龙珊

&破镜重圆


冬日昼短,傍晚天色缓缓沉下去。


司马玉龙依在人肩头,呼吸匀称平缓。自然垂下的右手横俩人之间,被风刮起的衣衫一角贴着他手背滑过。阖眸养神的人在不被注意的地方微微蜷了指节,小拇指勾着人衣角裹进掌心里。


白珊珊注意到他细微动静,垂眸打量,想是这人已经缓过神了,也不必再上赶着巴巴地给人做椅背软枕,道:“天佑哥……”


“珊珊,我很累。”好似提前预料她即将出口的话,司马玉龙轻声打断道。

说着话的人又将自个儿脑袋顺着白珊珊肩头往上移,似乎为印证他所言不假,在寻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依靠。


听他说累,白珊珊顿时撤了大半气势...

&He

&龙珊

&破镜重圆



冬日昼短,傍晚天色缓缓沉下去。


司马玉龙依在人肩头,呼吸匀称平缓。自然垂下的右手横俩人之间,被风刮起的衣衫一角贴着他手背滑过。阖眸养神的人在不被注意的地方微微蜷了指节,小拇指勾着人衣角裹进掌心里。


白珊珊注意到他细微动静,垂眸打量,想是这人已经缓过神了,也不必再上赶着巴巴地给人做椅背软枕,道:“天佑哥……”


“珊珊,我很累。”好似提前预料她即将出口的话,司马玉龙轻声打断道。

说着话的人又将自个儿脑袋顺着白珊珊肩头往上移,似乎为印证他所言不假,在寻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依靠。


听他说累,白珊珊顿时撤了大半气势,推拒辞令哑了火消散于候间。她慢慢放松了肩膀让他靠上来的角度更加贴合。


白珊珊微微偏首垂眸,只见依在自己肩上的人眉目舒展敛去烦忧,唯有那眼下青黑透着疲倦。白珊珊心里头酸酸胀胀的,连带着想要活动肩膀的动作都缓了下来。


“在想什么呢?”司马玉龙阖眸状似无意与人搭腔。


白珊珊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应声。又过了一会儿,二人间气氛经寒风一掠冷却下来,她缓慢抬了手腕从袖中掏出一物,捞起司马玉龙垂于身侧的手不由分掰开他的拳心将东西塞到他掌心里。


是糖。

油纸包裹着坚硬的颗粒咯硌得司马玉龙手心疼,却是恰时舒缓了他心头情绪。


司马玉龙呢喃着她的名字,循着故人馨香,思绪回溯——



浦清县,朱家村。


司马玉龙委身坐在竹凳上,泪眼婆娑地听着王太后将过往二十年所经之途所遇之人一一道来。

“母后,这些年,您受苦了。”司马玉龙双眸噙泪,握紧了自家母亲的手。


王太后回握住着他,道:“如今王城光复,家国清平,二十年前为护主而亡的战士们魂灵得以安息,你父王也能在九泉之下瞑目,我便不会为当年作出的选择而后悔。只是这一路走来,我的孩子遭了太多的罪。”

“承载着天下人的希冀,成为父王母后所期待的君王,也是孩儿的选择。孩儿从未觉得是在遭罪,只因当年祸事致你我母子生离,孩儿这些年很想您。”

来路与归途,都源于他的至亲。


“苍天护佑,我儿平安长大。”王太后哽咽着说道。


“幸得苍天护佑。”



王太后抬手抹掉司马玉龙眼尾的泪,打趣道:“好了,怎还跟个孩子似的?若是叫珊珊瞧见指定得笑话你呢。”


司马玉龙闻声收住眼泪,扯了嘴角:“母后~”尾音上扬的语调如同孩童撒娇,思及那人,他突然磕巴起来,“母后,儿臣还有一事……珊珊她,母后见过珊珊的,儿臣……珊珊与儿臣……”


“龙儿到底想说什么?”王太后面上敞了笑,追问道。


“儿臣……”


许久都没能等这人说出个究竟,王太后等得心里焦急,接着他的话说道:“可是龙儿心中有了王后人选?”


司马玉龙默了半响朝自家母后轻轻摇头,道:“并非如此。”


“可母后瞧你与那姑娘……”


“母后”司马玉龙抿了抿唇,语气极为郑重:“非是儿臣有了王后人选,而是儿臣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相濡以沫共度一生的夫人。”


王太后楞了一瞬,反应过来展笑道,“如此甚好。你二人这一路走来相互扶持的情意自是不必我再多说什么,只是一点,龙儿须得记住,这世上唯有她才是与你携手走过下半生的人。”


“儿臣谨记,妻不可负。”


“既是如此,珊珊今日见我为何还称呼我为‘太后’,莫非是女儿家脸皮薄?”王太后打趣道,“这倒也不妨事,只是下次再见珊珊,我可得听她唤我一声母后了。”


“母后……”司马玉龙一时局促,道:“她……是儿臣不好,儿臣尚未与她剖白心意。”


囫囵一句话弄得王太后思绪发懵,她略带些懊恼地扫了一眼司马玉龙,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呼出口气,“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些话你倒是先说给我听了,人姑娘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司马玉龙还欲辩解,王太后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敢情‘相濡以沫的夫人’是你一人肖想?”


“母后,我与珊珊,心照不宣。”司马玉龙终于插进了句话。


闻声王太后到底是软了话腔,“也罢,你们儿郎辈有自己的相处之道,旁人点拨倒更像画蛇添足了。但是你得知道,有些心意辜负不得。”


司马玉龙起身朝王太后俯身一拜,“儿臣多谢母后教诲。”




是夜,天寒地冻,灯火连天。


被司马玉龙小把戏戏弄了的人,是敢怒不敢言,丁五味捧着一叠小额银票气得眼睛都鼓圆了。

见人好似真被逗得狠了,司马玉龙这才施施然道:“五味,我母后特意为你准备了个大红封,其中数额想必很是可观,不知是否能抵我这个玩笑呢?”


“那怎么能行!”丁五味急切道:“国主是国主,太后是太后,二位尊驾的心意怎么能相互抵消?”


还欲再挣扎的人被赵羽拽着肩膀一把拖了出去,“五味,这么些年了你怎么没有丝毫长进?”


“长进?我要什么长进?”


“快走快走!”赵羽横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明眼人都能瞧见司马玉龙的眼睛都快粘在人珊珊身上了。若是再不识趣,可就真不礼貌了。



料峭寒风催促着雪渣簌簌而落,院子里外积了一层白。

白珊珊朝人笑得明媚,白皙的小手乖巧地摊在人身前,道:“天佑哥,那我的呢?你可不能偏心他们!”

她分明瞧见了司马玉龙袖中露出一角红,偏生说这话与人逗个趣儿。


“哪年又少过珊珊你的?”


司马玉龙垂眸便见小巧的一双手搁自己眼前晃,他抬手圈住那不安分晃动的手腕,暗中蓄力。


许是他掌心温度太过灼热,烫得白珊珊顿时收起玩闹心思。她微微转了转手腕,试图与人讨饶:“天佑哥……”


司马玉龙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禁锢住她手腕的姿势,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红封放进她手里,道:“珊珊,这是给你的。”


白珊珊努了怒嘴,道:“摸上去远不如五味哥得到的那个厚实。”


“你啊~”司马玉龙手上慢慢松了劲儿,由得她将手抽回去,见她没有打开红封的意思不免有些着急,:“怎么不打开看看?”


“我又不是五味哥,惦记着里面的银钱。新年红封本就是为讨个吉利,心意不在于银钱数额。”白珊珊抿唇笑道。


倒是没计划到这一层,若是这人一整年都不打开红封,那岂不是……

司马玉龙骤然变幻了脸色,连素来平稳的声腔都荡起了波澜,语气焦急道:“珊珊,你还是现在打开看看吧。”


白珊珊心下疑惑:这到底有什么打紧的?


终是被他盈亮目光勾了魂儿,白珊珊鬼使神差地顺着他的话拆开红封,刚抽出个边角,她便停滞住动作——

那里面装着的根本不是银票,而是一张信笺。


“天佑哥?”

白珊珊面色微忖,神思僵住,指尖抵在边角处被心脏跳动震得发麻。


“打开看看吧。”司马玉龙出声引她动作。


其中一笔一划都是他惯有书道,而那些字就跟长了尖钩似的勾得她不由自主抬头望向他的眼。


“人间遍地歧路,你我休戚与共。”


司马玉龙清俊的面容勾了笑,眼波流转满是温柔,“珊珊,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来表明心意,只有一颗忐忑的心促使我开口问你:是否愿意与我同休共戚?”


屋外分明是天寒地冻,却让白珊珊生出一种已至春天的错觉。毕竟,司马玉龙那双乌墨深瞳里堂而皇之地鉴照着她一人,仅她一人。


“天佑哥可知,空口无凭。”白珊珊吸着鼻头眼睛红通通地望着他。


被她汪着泪的一双眼折磨着,司马玉龙顿时没了辙,慌忙道:“非是只有口头上的约定,若是珊珊不安心,我还有一方凤印可作信物,只是那物件我并未随身携带,现在王城之中……”


“我说的不是那个。”白珊珊边说着这话边倾了大半身子约过横在二人间的木桌凑到人跟前,眼睛晶莹剔透,“一国之君剖白心意,怎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话音落下的一瞬,司马玉龙突然起身占据高地,汹涌炽热的温柔将言语空白处一一填补,勾缠辗转间的亲昵淹没气息。


好半响司马玉龙才将扣在怀里的人缓缓松开,低头拿鼻尖蹭了蹭她鼻尖,正要开口却被白珊珊出声打断——

“我说的也不是这个!”白珊珊双手抵在他胸膛作势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可信度更高一些。


司马玉龙舒朗一笑,露了眉眼处几分欣喜,“那珊珊到底想要什么?”


“那样的话,你再说一次吧……”


司马玉龙默不作声绕到她旁边,板过她的身子将人紧扣在怀,“这样呢?”


白珊珊将淌泪的脸藏在他怀里,瓮声瓮气道:“嗯,我确认了。”


爱之凿凿,皆示于你。




王宫角亭

司马玉龙阖闭双眸埋首于人脖颈处,鼻息间的热意端教人生出几分酥麻,也不知这人到底有意还是无意。


“诶~诶~诶~我说你俩刚刚好就好了~”被故意拉长的尾音显着意味深长。


丁五味拢了拢身上软毛长袍,提高了音量,“寒冬腊月里天寒地冻,你俩却搁外头搂搂抱抱……”


听丁五味的声音响起,司马玉龙这这闭目养神也终究是装不下去了,他悠悠睁开阖着的眼皮,视线落在来人身上。


被他这么一扫,丁五味顿觉膝盖发软,连忙恭敬地笑脸相迎,道:“这不是怕你二人再起龃龉,我就想着过来看看情况嘛。”


这时白邩石也寻了过来,远远瞧见二人朗声招呼道:“姐!姐!国主姐夫!”


白珊珊抬了抬被他压着的肩膀 侧目无声示意。司马玉龙感受到她的视线缓缓直起身,抵在人耳畔轻声道:“谢谢你,珊珊。”


直到白邩石走近,丁五味才清了清嗓子将正事道来:“腊月廿四是我我爹生辰,我这想着正巧今年珊珊和小石返京,趁此机会办个寿宴大家伙凑一起热闹热闹。”


“好啊好啊,又临近除夕新岁,凑一块热闹多好啊!”白邩石附和着,又将话头丢给白珊珊,“姐,你说呢?”


白珊珊起身说道:“既是伯父生辰,我们做晚辈没有请而不去的道理。我和小石也不会辜负你一番心意。”


借夜色掩盖,白邩石朝人眨了眨眼。


“白邩石,回家!”白珊珊朝人落了话,提步踏下石阶。


“啊?姐今晚不留……”话音未落,白珊珊侧目瞪他一眼,后面的话噎在喉间。


司马玉龙见她转身欲走,心头一瞬空白,连忙出声:“珊珊…”


踏出去的步伐因为他这一声“珊珊”不由地滞住,默了半响,白珊珊背朝他轻声道:“过几天我再进宫来看我的小猫。”


司马玉龙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朝那背影敞了笑,道:“好。”


见他由得白珊珊离开,丁五味不禁有些着急,“徒弟,你怎么也不开口留一留她?你知道的,珊珊最是心软,你若开口必能将她留下。”


司马玉龙摇了摇头,“别违拗她的意愿,等她慢慢来。”


走在回白府的路上,白邩石眼底攒了促狭笑意,绕着白珊珊叽叽喳喳的,“姐,那猫儿明明还在我们白府里头养着,你说那话分明是……”


“闭嘴!”

人哪有不崩溃的?强撑罢了!



玖辞.

寻母遇险二

“少主,已经将药拿给陈婆,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司马玉龙上钩了”


“很好,传令下去所有人待命,我要好好会会司马玉龙”


客栈

“小二这菜色看起来就很美味,看来后厨是下了真功夫,客栈生意蒸蒸日上”


“客官您过奖了,我们这回头客多,慢慢积攒的口碑,您先尝尝”


丁五味拿起筷子随意翻了一下面前的肉夹起正要吃,小二正期待着,谁也没想到丁五味又放下“你再去拿一坛好酒,好菜配好酒整好”


“好嘞”小二离去后,丁五味拿出翻过筷子的另一面,极细的银针漏了出来,楚天佑看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其他人也未说什么


五味看到后默默的从袋子里拿出几粒小药丸,低声说道:“解百毒的药,为了不露出...

“少主,已经将药拿给陈婆,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司马玉龙上钩了”


“很好,传令下去所有人待命,我要好好会会司马玉龙”



客栈

“小二这菜色看起来就很美味,看来后厨是下了真功夫,客栈生意蒸蒸日上”


“客官您过奖了,我们这回头客多,慢慢积攒的口碑,您先尝尝”


丁五味拿起筷子随意翻了一下面前的肉夹起正要吃,小二正期待着,谁也没想到丁五味又放下“你再去拿一坛好酒,好菜配好酒整好”


“好嘞”小二离去后,丁五味拿出翻过筷子的另一面,极细的银针漏了出来,楚天佑看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其他人也未说什么


五味看到后默默的从袋子里拿出几粒小药丸,低声说道:“解百毒的药,为了不露出破绽先把这个吃了”


“谢谢你,五味”楚天佑已然想好下一步对策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丁五味将药丸放入杯子里,倒入少量的水分给了他们


“客官,酒来了”


“这菜真不错,没想到好看也好吃”众人看着丁五味的表演,等到时机差不多后一个眼神全部倒桌不起


“啧啧啧,我寻思着多厉害呢,还不是抵不过药的威力,唉,司马玉龙下辈子不要投胎到帝王家,还有你们跟着司马玉龙瞎混,混到什么好处,还不是死路一条”小二卸下伪装,其他人也不伪装,只等小二下达命令


“来人啊,把这几个人绑了,快点弄到屿山山后,叶少主已经等太久了”

……


马车缓缓的走向屿山

“徒弟怎么办啊,咱们是要死在这里了?”丁五味小声的说着


赵羽收到楚天佑的眼神,道:“不会,汤臣相已经按照国主的旨意安插人手,你不会死在这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行了,丁五味你听好了,你身边这位就是国主,你再敢大不敬,第一个就把你卖出去”赵羽一副看傻子的样子解释给丁五味听


“真…真的?是真的!”丁五味结结巴巴的说着


“五味,又让你跟着我们冒险了,不过你跟珊珊不会有危险,接应人会先把你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天佑哥,我是不会走的”


“不!珊珊,你要走,必须要走,我前些日子拟了一道圣旨,你跟五味回京把圣旨交给汤臣相,而后……”马车颠簸了一下打断了楚天佑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听见来人的对话“人都带来了,怎么不见叶少主”


“叶少主说让您单独去清风洞见他,剩下的事情属下会安排妥当的”


“我知道了”说着就往山洞去,楚天佑听见没声了示意继续装晕,不久来了几个人把他们往另一个地方带去,分开关到地牢里

……


“茂江,这件事干的不错,不过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傻呢,我听师爷说你对他们还手下留情了,很好很好”叶麟说着说着抓着茂江的手臂狠狠的把人摔了出去


“少主息怒,属下怕一次性下太多药,毒死了司马玉龙,那传国玉玺和大玉圭岂不没有着落了”


“行,那你还不笨,下去吧”


“是”……


茂江:“凭什么他叶麟坐在这个位置,这是老子打下来的,敢这样对我,走着瞧叶麟,我呸”茂江对着叶麟房门呸了一声,走了出去


白初莟

香如故|壹

——

“好香啊。”五味走近一块石碑前便忍不住发出感叹,看了看石碑上的字念了念,“寻芳县,嗯!好名字。”转身又对着天佑几人,“哎你们说怎么会有地方能这么香的啊?”


闻言,赵羽狐疑地看着五味,“你不是百事通嘛,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呢?”


听到赵羽的调侃,珊珊不免噗嗤一笑,随后天佑在一旁悠悠开口,“这寻芳县历来以制香闻名,县上之人个个能制香,不过想要制出头等香料却并非易事,寻芳县几百年也只出了一个醉仙梦萦。”


“哇,这听起来是个赚钱门道啊。”五味手指摩挲下巴,脑子里已经在想着要怎么在这寻芳县坑钱了。


天佑几人相视一眼轻轻摇头,跨步而去。


“哎,徒弟你们等等我啊!”......


——

“好香啊。”五味走近一块石碑前便忍不住发出感叹,看了看石碑上的字念了念,“寻芳县,嗯!好名字。”转身又对着天佑几人,“哎你们说怎么会有地方能这么香的啊?”


闻言,赵羽狐疑地看着五味,“你不是百事通嘛,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呢?”


听到赵羽的调侃,珊珊不免噗嗤一笑,随后天佑在一旁悠悠开口,“这寻芳县历来以制香闻名,县上之人个个能制香,不过想要制出头等香料却并非易事,寻芳县几百年也只出了一个醉仙梦萦。”


“哇,这听起来是个赚钱门道啊。”五味手指摩挲下巴,脑子里已经在想着要怎么在这寻芳县坑钱了。


天佑几人相视一眼轻轻摇头,跨步而去。


“哎,徒弟你们等等我啊!”


——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又是竹林啊。”五味拽着赵羽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众所周知,他丁五味最怕在竹林里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赵羽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胳膊不禁有些无奈,天佑珊珊相视一笑似乎多了几分嘲笑意味。


“不行我们再往里走走,说不定还能有破庙落脚,五味哥你说是不是?”珊珊嘴角带着调侃意味,谁不知道上回破庙落脚还是五味碰到何凤仪的时候呢。


闻言五味又打了一个哆嗦,“找破庙?你还不如直接就地落脚。”


“找枯树枝或者石碑落脚也不是不可。”感受到五味的哆嗦,赵羽也加入了调侃大队,惹得五味暴跳如雷,最后还是选择连夜赶路。


圆月高挂,月色清冷,几人身影愈拉愈长,暗处似有白影掠过,模样似乎是,狐狸?


——

“这竹林怎么这么大啊,我们都走老半天了。”五味双手搓了搓手臂,又发起了牢骚。


天佑还想回应什么,只见不远处一位年轻樵夫经过,嘴角弯起,“五味,看来咱们今晚不必露宿街头了。”


五味尚未反应过来,天佑已经走上前去与男子攀谈,男子名唤顾风,寻芳县人士,自幼成孤,以樵为生,知道天佑几人外来暂无住所,他倒也甚为欢迎,引着几人往自家而去。


一座房屋映入眼帘,木屋并不算小,从外看去得有两三间房差不多,篱笆围成小院的草棚下正烧着柴火,想来顾家还有他人在,柴火上的锅中冒出阵阵白气,应是煮着吃食呢。


“阿容,我回来了。”顾风语气带着几分喜悦几分柔情,任谁也能猜得出他口中的阿容是何人了。


话音落一名女子从屋而出,女子身着碎花布衣长裙,发髻盘起绑着一条同花色的头巾,月光照映下可见面容姣好。


“阿风,这几位是?”女子拍了拍顾风身上的灰尘挽过他的手臂发出疑问。


顾风一一向她介绍了天佑几人,“这是在下的妻子,几位唤她容娘便可。”很快几人便被顾风容娘迎入屋中。


入门时门边摆放的水灯倒是引起了天佑赵羽的注意。


“几位喝杯茶水吃些点心,待会儿粥好了我再为你们端上。”容娘一边给几人倒水一边不忘说着招待的话语。


“顾夫人不必如此忙碌,我等此番而来已是叨扰。”天佑见容娘这般招待忙出声表态。


容娘只是摆摆手表示不碍事便出了门忙活,倒是顾风开了口,“寒舍没什么好招待各位,不过是些粥食罢了。”


天佑点头笑笑,又闻顾风接着道,“几位可是要去县上的?”


天佑还没开口,倒是五味抢了先,“对啊对啊,顾公子,我就纳了闷了,去你们县城怎么还得经过这么大片竹林啊?”五味现下对竹林可是太有阴影了。


“让公子见笑了,传说是先辈曾大肆捕狐以至招来狐族报复,后来便栽种了这么大片竹林好让狐族休养生息。”


五味挠了挠头,“还有这说法?”


顾风还没回应赵羽便开了口,“顾公子,适才我瞧着入门处放着几盏水灯,是狐狸形状的,是否也与这个传说有关?”


听到赵羽的问题五味这才往门边看了看,还真是有水灯。


顾风点了点头悠悠开口,“然也,明日便是寻芳县的水灯节了,家家都会制作狐狸水灯,再在上边撒上各家自制的香粉,有驱邪祈福之意,也是表达对狐族的敬意。”


天佑摊开折扇轻轻摇晃,“水灯节?”


珊珊手抵着下巴接着天佑道,“可明天不是中元节吗?”


“寻芳县的中元节亦是水灯节。”顾风倒是耐心地解答天佑几人的疑惑。


听到中元节三个字五味不免打了个哆嗦,“这中元节听着,怪渗人的。”


顾风笑了笑,“丁公子不必惊慌,寻芳县的中元节很是热闹,与他处过节不同。”


“既如此赶巧,那明日我们可要好好看看水灯节的盛况。”天佑这话虽是对几个人说的,不过那调侃的表情却是向着五味,不禁惹得几人暗自发笑。

与月

【龙游|羽龙】赠尔(十八)

此般时辰,佛堂里莫非还有人点灯?


楚天佑心知其中事由非同寻常,不等思索须臾便同梅湉道:“我等前去查看,你二人不便露面,就留在此处。”


梅湉点头应下,伴着夜风,白衣女子泣声渐消。


几人连忙赶去,背后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细微又沧桑:“若生事端,且避风头,不必以身犯险。”


闻此,楚天佑止步回头。


却无言应之。


众人在佛堂前站定,楚天佑轻手推开大门,门吱呀一声徐徐打开,露出佛堂里的景象。


其内空间大却拥挤,不同于一...

此般时辰,佛堂里莫非还有人点灯?

 

楚天佑心知其中事由非同寻常,不等思索须臾便同梅湉道:“我等前去查看,你二人不便露面,就留在此处。”

 

梅湉点头应下,伴着夜风,白衣女子泣声渐消。

 

几人连忙赶去,背后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细微又沧桑:“若生事端,且避风头,不必以身犯险。”

 

闻此,楚天佑止步回头。

 

却无言应之。

 

 

 

 

 

众人在佛堂前站定,楚天佑轻手推开大门,门吱呀一声徐徐打开,露出佛堂里的景象。

 

其内空间大却拥挤,不同于一般的佛堂。入眼皆是烛火,楚天佑从未见过堂内点得蜡能有如此之多,亮得晃眼。

 

楚天佑蹙了蹙眉,看清了跪在佛前的人影。

 

是梅泽明与梅杨氏。

 

几人进来的动静虽不大,但仍惊动了梅老爷。

 

梅老爷问道:“楚公子?”

 

楚天佑见其并未遭遇不测,不禁松了口气,上前应道:“楚某几人闲来无事,见此处亮着灯火,便进来看看。”

 

“即已到此间,不如留下上炷香再走。”跪于一旁的梅杨氏见来人是楚天佑,不感惊讶,接着说道,“老爷身子尚未痊愈,外头阴冷,还劳烦白姑娘带上屋门。”

 

只因丁五味进门后便在堂内四处走动,已不见人影,楚天佑和赵羽又在佛前上香,此刻只有白珊珊离得大门最近。

 

白珊珊关好门,堂内立刻暖和起来。

 

梅杨氏见状又道:“多谢。”

 

“夫人多礼。”

 

那厢楚天佑和赵羽各行了三柱香,问道:“夫人与老爷怎不白日拜佛,何故深夜来此?”

 

那梅杨氏答道:“几位不知,这子时行香最为灵验,处州一带历来如此。”

 

两人相视一眼,事实与否,楚天佑无从考据。

 

“近来梅府祸乱频出,大姐走后老爷身边只有妾身陪伴左右,故而妾身特意子时前来,祈求上苍保佑老爷身体安康,梅府香火旺盛。”梅杨氏兀自点了三炷线香,朝着金像拜了拜,线香插在香炉时抖落了一些燃灰在供案上,一时间烟雾缭绕,“如此,几位请自便,妾身先行告退。”

 

梅杨氏欲起身离去,赵羽侧身一拦。

 

“妾身累了,还请赵公子让步。”梅杨氏低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梅老爷不解赵羽意欲为何,上前相劝:“赵公子,内人一介妇人,自是不如我等男子一夜不知疲倦,且让她回房休憩,敝人在此招待足以。”

 

赵羽站定不让。

 

梅杨氏微怒:“赵公子这是何意,是已经把妾身当作意图谋害老爷的凶手了吗。”

 

赵羽沉声道明并无此意。

 

梅老爷心知赵羽听命于楚天佑,遂向其投去目光。

 

“是楚某有几句话要问夫人,耽搁不久。”楚天佑伸手捋过鬓发,看向梅杨氏。

 

梅杨氏面上不快稍有缓解。

 

“白日里梅老爷让去请的郎中如何说?”

 

楚天佑说罢看她作何反应,那梅杨氏却是依旧低垂着眼,了无所谓,缓缓道来:“小栀早便归来,说那郎中离开处州已有月余,连同妻眷也一并走了。”

 

楚天佑上前一步,道:“往何处去,可有打听?”

 

“赤脚郎中四方行医乃是常有之事。”

 

言下之意,此人踪迹难觅,死无对证,楚天佑眼眸微眯,梅杨氏一番话语滴水不漏,听不出真假,他攥了攥手中的折扇,试探道:“既如此,此事交予官府来查,岂非便捷之甚。”

 

“敝人已与内人商议明日一早便去府衙,”梅老爷应道,“还请楚公子莫要牵挂。”

 

白日里还不愿,怎得此刻又放下心了。楚天佑心料其中必事出有因。

 

梅杨氏终于抬起眼,直直望向赵羽身后紧闭的屋门,眼中神色复杂,口中语气却比方才更加平静:“妾身是梅家的主母,自比旁人更心系老爷安危。”

 

此话一出,倒显得是楚天佑和赵羽横插一脚。

 

楚天佑微微摇头,赵羽会意,回身道:“失礼。”

 

“无碍。”

 

现下无人阻拦,梅杨氏却不急离去了,她几步走到佛前,跪在蒲团上,嘴中念念有词。

 

众人不解,也不再管她。

 

梅老爷见此便与其妻一同跪下。

 

适才只顾着探话,此刻静下心来,楚天佑只觉得周遭愈发温热和光亮,这堂中灯架粗略看来足有百余,千百盏烛火就能这般烧人么。

 

“五味呢?”楚天佑蹙着眉问赵羽。

 

“不知,自进来起便不见他人。”

 

倏尔,从偏殿传来一声疾呼,“快走!”是丁五味的声音。

 

“五味,出何事了?”

 

见那丁五味从偏殿慌张跑出,满眼恐惧,向众人叫喊:“这地上洒满了烈酒,随时能烧起来!”

 

片刻前,

 

丁五味兜转到一偏殿的佛前,奇怪的是地面湿漉,那供案上也有不少水渍,像梅家这样的府邸时常打扫,下人也不该这般粗心,于是两指擦了一处,凑到鼻下轻嗅,一股浓烈的酒味猛然钻入鼻腔,呛得丁五味直咳。

 

这整个佛堂内点满了烛火,稍有不慎,便是一场大火!

 

可他几人本就是意外闯入,来此之前,堂内仅有梅家夫妇二人。

 

“天佑哥,起火了!”白珊珊指着那佛前的香案,火光四起。

 

那冒着火星的香灰和滚烫的蜡油沾染上烈酒,在众人眼前燃起火焰,直冲房梁,烧掉的帏帘落在地上,蔓延起更大的火势。

 

众人向外跑去,那梅杨氏却留在原地,恍若无事发生,梅泽明欲去扶她,被她挣开。

 

“门被锁了……”

 

楚天佑怔了一怔。

 

不知何时,堂口的大门从外面落了锁。

 

身后热浪直逼众人。

 

安静跪于佛前的梅杨氏倏地疯癫狂笑,众人回头去看,却听得她说道:“妾身终难逃一死,尔等也休想活命!”

 

楚天佑心知此次大火只针对梅老爷一人,到时梅老爷尸骨无存,梅杨氏便能胡诌是天干物燥意外失火,却因他几人阻拦,让她计划尽毁,自身难保,故而横竖皆死不如同归于尽。

 

“是你,真的是你所为……”这梅泽明若非亲眼所见,也许到死也不愿相信一直待他体贴入微的夫人会向他投毒,向他放火。

 

梅杨氏站起身,火光爬上她的面孔,仿佛要将其吞噬,她释然道:“诚然如此,原本死的只有老爷你,可现如今我等皆要给老爷陪葬了。”

 

丁五味怒发冲冠,出口呛她:“你个疯子!你是要把自己都烧死!”

 

 

 

 


 ————————————————


大夫人死于水,二夫人终于火,一水一火,水火不容。所以一直想给二夫人安排一场大火。

关于如何引火:

原本是想利用白磷自燃导致火灾,好处是微量粉状白磷方便藏匿在香炉里,白磷中毒的解药恰好又是硫酸铜溶液,先前还给风来水榭的蓝色池子(含微量硫酸铜)做了铺垫。但是今天一写发现白磷既然与皮肤接触和吸入就能导致中毒,就没必要再用火来杀人了,而且布局相当困难,于是放弃。

之后又尝试了面粉,面粉是寻常百姓都能拿到的,但查后发现需要大量面粉才会产生爆炸,于是又放弃。

接着又想到了古装剧里常用于引火的煤油,但过于刻意,放弃。

然后是酒精,但是古代的酒度数较低,无法燃烧。查了资料说是元代后酒的浓度较高,可以点燃。最后才定了烈酒,易获取,好藏匿,缺点就是不能用水灭火,于是天降甘露情节只能忍痛删除。



傅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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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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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有光

《二婚是另外的价钱》七

&He

&龙珊

&破镜重圆


白珊珊再度睁眼的时候已过午时,白邩石正捧着一碗药膳时蔬粥坐在她床头稀里呼噜吃得尽兴。


白珊珊循着声响偏头横他一眼,“你动静就不能小点吗?”


“姐,你终于醒了!”说这话的人嘴里还含着半口粥食,吐字不清,“你若是再不醒我就又得跑一趟太医院,五味叔可说了,今日若是还未好转他就往方子里加大剂量,那可就真是良药苦口了。”


白珊珊视线越过叽叽喳喳的人逡巡满屋却是独独不见梦里人,赌气似的扯过被子将自己脑袋罩了进去。


白邩石这人毫无眼力见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着,“诶,姐,你有没有发觉五味叔这人两年不见也变得啰嗦起来?...

&He

&龙珊

&破镜重圆





白珊珊再度睁眼的时候已过午时,白邩石正捧着一碗药膳时蔬粥坐在她床头稀里呼噜吃得尽兴。


白珊珊循着声响偏头横他一眼,“你动静就不能小点吗?”


“姐,你终于醒了!”说这话的人嘴里还含着半口粥食,吐字不清,“你若是再不醒我就又得跑一趟太医院,五味叔可说了,今日若是还未好转他就往方子里加大剂量,那可就真是良药苦口了。”


白珊珊视线越过叽叽喳喳的人逡巡满屋却是独独不见梦里人,赌气似的扯过被子将自己脑袋罩了进去。


白邩石这人毫无眼力见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着,“诶,姐,你有没有发觉五味叔这人两年不见也变得啰嗦起来?昨日夜里他念叨了我跟姐夫一宿,非觉着是我跟姐夫的错,是我们没有将你照顾好。你说你也是的…….”


一个软枕从白珊珊手中飞出径直砸在他身上,这才止住他后面的唠叨。


冒着热气儿的粥膳勾得人肚子里馋虫作响,白珊珊手指着白邩石端着的白瓷盏,道:“还有吗?我饿了。”


白邩石冲耷拉着一张脸的人笑得灿烂,话音婉转悠长:“国主姐夫走得急,就熬了这么一小份药膳粥便匆匆忙忙回宫去了。我想着姐你大病初愈必然是没什么胃口,这粥搁那儿放着不就浪费了吗?”


“匆忙回宫?可是宫中有事发生?”白珊珊捕捉到其中关键信息。


白邩石使着调羹搅散碗中热气,见缝插针赶紧再喝一口,“哦,宫里内侍来报,听说是太后她老人家病了。”


“什么?”白珊珊腾地一下起身,急忙追问道:“母后病了?来人可还有说其他的吗?”


也不等白邩石回答,白珊珊赤脚踩在地上着急忙慌躬身穿鞋。


白邩石飞快喝完最后一口粥,伸手阻她,“姐,你别着急啊。听那内侍赵新说,宫中太医已及时为太后诊过脉,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你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白珊珊穿戴鞋袜的手闻声稍缓,没得好气瞪他一眼。


白邩石将空碗搁置下拍了拍手,起身立在白珊珊跟前咧嘴豁牙笑得灿烂,“姐,你刚才说,谁‘母后’?”


“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称呼无疑是将过往亲密关系拨直明面上,心里气恼的人一脚踢在白邩石小腿上,道:“出去!”


白邩石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姐,你别生气啊,这话我又不会告诉姐夫。”



她哪里会不知白邩石这厮早就与那人暗中勾结了,想必今日所言不日便会传到司马玉龙耳里,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冒着傻气,只是在白邩石的追问下,她没有辩驳也没有作更多解释。


毕竟,那位慈祥的老妇人曾以子女亲情真切地待她。


“等一下。”白珊珊突然出声叫住他,手指了指桌面上展开的油纸,颗颗晶莹的粽子糖摊在上面,追问道:“这糖哪儿来的?”


白邩石视线循着白珊珊手指方向望过去,道:“昨日夜里姐夫专门跑了一趟夜市铺子买回来的。”

说完这话白邩石快速伸指捻了一块放进嘴里,接着道:“姐夫可真是有心了。”


在白珊珊眼刀飞过来之前白邩石赶紧开溜。


白珊珊双手撑在床沿上望着糖果慢慢红了眼尾,她想,她早已没了非要人拿糖诓哄着才肯喝药的底气。



坐在餐桌前的白珊珊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滚着腾腾白雾的粥膳,白邩石信口胡诌之辞被戳破,其实司马玉龙离开前特意为人熬了一小盅药膳粥温在灶台上,等人醒时软烂程度正适宜入口。


“他何时离开的?”


又跟着自家姐姐蹭了小半碗粥的人脸埋在碗里头也不抬应声道:“谁?” 


白珊珊哐当一下将调羹搁下,目光凝结在他脸上。


“哦,你说姐夫啊。”白邩石作恍然大悟状,憋着笑对人说道,“大概就在哄你睡下后没多久吧。”


白珊珊眉头拧得紧了,心口堵着一口气,气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暖和的食物入口,心里也跟着慢慢回温。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翻滚,这一瞬她感到无比的踏实与安心。


又过了一日,宫中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白珊珊时不时逮着白邩石打探王太后是否病愈。那人却只是模棱两可说着,“许是王太后忧思过重郁结于心难以排解,这才导致其病榻缠绵,久而难愈吧。”


白珊珊垂眸思虑着白邩石所言,心中愈发焦急难耐。




宫中

内侍宫人奉上晾好的汤药,司马玉龙接过后用汤匙舀了一勺亲口尝过后才喂到王太后嘴边,道:“母后,药有些苦,你慢些入口。”


王太后就着他的手一匙一匙吞下汤药,她深知自己的孩子向来纯良孝顺,自己一病司马玉龙在跟前伺候着片刻不离身。王太后瞧见他眼下乌青心头不落忍,劝道:“龙儿,我这儿没什么大碍,你不必在我跟前守着了。听话,你先回寝殿休息吧。”


“儿臣不打紧的,亲侍汤药本就是儿臣分内之事,也只有母后痊愈了儿臣才能真正心安。”


“龙儿…….”


王太后还欲再劝却被内侍通禀声打断,“太后,国主,丁太医到了。”


司马玉龙端坐于凳上,点头示意让人进来。


“瞧着太后脸色倒是好了许多,徒弟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说话间丁五味已到人跟前,这才装模作样俯身一拜,“见过太后,国主。”


“五味你来得正好,快来替母后把把脉。”司马玉龙抬眸朝人说着这话,只是话音刚落,他视线突然瞥见那人身后藏着的一抹浅黄。


丁五味迎上司马玉龙视线,嘴角咧开,缓缓往旁侧移开身形,朗声道:“太后您瞧谁来了。”


突然见白珊珊出现在眼前,司马玉龙当即愣在原地,连起身动作都显着磕绊。


明明这一两日心里头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她,可是真当见了这人,司马玉龙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最后还是白珊珊开口打破了殿内莫名氛围,她上前一步朝王太后福身行礼,“母……太后。”


白珊珊这一开口,却又将氛围推至另一个极端。司马玉龙心头刚回温的情绪又被她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彻,垂在身侧的手曲了指节。


王太后闻声侧首瞧了司马玉龙一眼,转而看向白珊珊的面上依旧泛着慈爱的温柔,她朝人伸手道:“孩子,到母后身边来。”


只是这样轻声细语的一句话,白珊珊却当即红了眼眶,她自始至终都无法拒绝这位慈祥的老妇人的心意。


老妇人声腔浅漫,将她的一双手却是越握越紧,“孩子,这两年在外受苦了吧?”


所有的委屈情绪在这一刻都轰然崩塌,她连摇头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白珊珊坐在软榻边沿,试图将崩溃的情绪力挽狂澜,只道:“母后,我很想您。”


司马玉龙立在一旁,眼眶通红,他缓缓走到白珊珊身后,抬手抚上她的后背轻柔地拍了拍,无声的安抚将过往时光暗藏的苦楚一一抚平。


半杯热茶入喉,才慢慢将人心头悲凄驱散。白珊珊安安静静地坐在王太后身边,思绪被故人带得远了,她清晰地记得司马玉龙在得知太后踪迹的那一刻面上的欣喜,还有那母子重逢的那一幕——


当年他们行至岭南一带偶然得知城中近半年来千金难求孝思赋,一时洛阳纸贵。听人说起,食粥鉴影的寒门子弟一诺千金书万幅《孝思赋并序》分发众人以广孝道,其中书道独居风骨,以致其人声名大噪。即使千百幅已然面世,但依旧是供不应求。


白珊珊与司马玉龙福至心灵,当年二人在京郊市集遇过一寒门书生,司马玉龙见他秉性纯良颇有入仕之能,曾付二十两金银请他书写《孝思赋并序》传世育人。

白珊珊也突然想起自己曾在朱家村与那书生有过再见之缘,当时他身边那位妇人正是司马玉龙苦寻不得的至亲。

为印证猜测,四人几经周折得到了一幅《孝思赋并序》,司马玉龙一眼便能确认的的确确是那人字画摊上笔迹。


如今线索明朗,他们追寻着声名远扬的书生踪迹逐渐缩短两拨人之间的距离。他们惊奇地发现,太后一行人竟是往京城方向回去。


四人追至浦清县,最终,故人行迹指向朱家村。


重逢的那日是一个隆冬的晴天,村庄空濛晴朗。


司马玉龙顿在篱笆墙外,隔着半个院子瞧着思念经年的至亲缓步从屋内走了出来,冬日的暖阳落在老妇人脸庞上,镀出浅淡的光晕。

抬眸的瞬间,司马玉龙清晰地瞧见母亲的那双眼里满是温柔,妇人站在青石台阶上静默地注视着他,笑意自嘴角缓缓蔓延开。


“是龙儿吗?”妇人笑着朝人招手。


记忆中的声线浸染岁月的痕迹,落在耳里让他心底升腾出欢喜,往前走了一步却又怕欢喜落空。


素来芝兰玉树宠辱不惊的少年君主立不住身形,一如断桥崖岸的八岁孩童,张口就是委屈,“母后…….”


金尊玉贵的少年提袍双膝触地行人子全礼,在场知其身份者皆随其跪地俯身。


司马玉龙哑着声腔道:“一拜叩谢母后生养恩。河海连绵,此恩不绝。”


司马玉龙起身再拜,“二拜是愧,当年母后亲斩桥绳为孩儿谋生路,儿臣未能没能保护您,儿臣心怀有愧。”


受他两拜,王太后已是泪流满面,她俯身欲将人扶起来,道:“龙儿,快起来。”


司马玉龙双目猩红,朝人缓缓摇头,执意三拜,道:“最后一拜是请罪。这二十年来,孩儿未能绕母膝下,未近慈训,都是孩儿不孝。”


王太后俯身将人带了起来,道:“龙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母子二人相拥良久,二十年来的别离终于在这一刻落下帷幕。


原来,太后在恢复记忆之后前往故地了却心愿,后来听闻国主微服寻母之事便与身边人作出计划,为免难歹人奸佞之徒知其身份引出祸端,所以他们商议决定隐藏身份先行返京,抵达绝对安全的地界再与传书司马玉龙与之相认。


途径浦清县朱家村,王太后记起自己曾与朱家大娘有过约定:回程叨扰一顿。所以他们才会在此地暂时歇脚,只是没想到会因为书生的字画透露其踪迹得以与司马玉龙提前重逢。


“孩子们,都快起身吧。”见众人跪了一地,王太后出言示意,她走到白珊珊跟前,拉起她的手,道,“孩子,我们是不是见过?虽然当时我眼睛看不见,但是我记得你身上的馨香。”


白珊珊眼角还浸着泪光,哽咽道:“回太后,在此地,珊珊曾见过您。”


那日,喉珠遭重伤的女子拼尽全力也没能为他留住至亲,造化弄人,他们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朱家村,于此地重逢。



直到手中捧着的茶盏凉透,白珊珊才堪堪回过神来。司马玉龙微微俯身从她手中接过杯子,轻声唤她,“珊珊,想什么呢?”


“没什么”白珊珊起身妇人福身告退,“母后,小石还在宫门外等着我,请恕珊珊先行告退了。”


“珊珊……”妇人试图留住她,只是瞧她红透的眼眶也不忍违拗她的意愿,道:“出宫路上慢些,母后每天都在期盼着你能来看看我。”


“对不起,母后。”白珊珊说完这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司马玉龙眼瞧着她的身影消失于殿门外,面上露了急切,“母后……”


“去吧,有结须得解,莫再与珊珊互相折磨了。”


“多谢母后。”



白珊珊仿佛预料到那人势必会追出来,步伐也慢了下来。果不其然,不消片刻,司马玉龙便撵上她,“珊珊。”


那人接连几日不眠不休,此时已是心力交瘁,眉宇间疲态掩饰不住。白珊珊顿下步伐等他走到身边,状无意说道:“母后那边有五味哥在,你不必太过忧心。”


二人并肩走着,肩膀轻撞。


司马玉龙点头道,“医术上我自是信得过五味。”


白珊珊顿下步伐,侧目迎上他的视线,她的声音极轻却有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天佑哥,你先回寝殿休息。”


不等她话音落尽,司马玉龙出声打断她的话,道:“珊珊,陪我走走吧。”


其实,这一路上一步一景,白珊珊再熟稔不过,毕竟这里也曾是她的家园。

只是如今走在故人身侧 ,偏生叫她心头生出酸楚,情绪溃不成军。


二人漫步至亭阁,司马玉龙引她落座,道:“走得有些累了,歇歇脚吧。”


临近傍晚,冬日里烟霞染了橙橘,落日挂在宫墙一角摇摇欲坠。微薄的一点余晖镀在人身上,算不上暖和却是难得的舒适。


二人并排坐着,白珊珊正要开口再劝,那人突然动作微微偏了身子将头轻搁在人肩上。


白珊珊脑中轰然一片空白,连带着呼吸停滞一瞬。


二人贴得极近,几乎是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热意打在脖颈间。


倚靠在人肩头,他慢慢松弛了神经,在她瞧不见的地方,司马玉龙眼底有着抑制不住的欣喜笑意。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珊珊。”

她一遍又一遍回应着,“嗯”


“珊珊。”

“嗯。”


写龙游同人有几个点总觉得避不开:找到太后母子重逢;龙珊剖白心意喜结连理;还有就是丁·ATM机·五味得知他徒弟身份真相。

主要是大家对这几个场面在脑海里都有自己的想象图,我一度避免去重复落笔……但毕竟是收官文嘛,总得不留遗憾。



晴栏

死亡也不过是人间最平常之事。


歌词排版:b站(D梅梅子C)

死亡也不过是人间最平常之事。



歌词排版:b站(D梅梅子C)

写点什么吧

【龙游】当归新篇

当归单元的扩写+改写,cp龙珊。

是谁被b站的楚楚剪辑勾着掉回童年坑,是我。

致第一部永远的四人组。————————————————————————

01

露落园,风来水榭。

珊珊牵着志邦走在一行人的中间,一问一答间很快到了地方,前方引路的丫鬟提着六角琉璃灯先一步到了水榭之内,向着丞相夫人屈膝一礼,示意道:“夫人,白姑娘到了。”

话音方落地,丞相夫人才带着笑容起身相迎,便听到一声“娘!奶奶!”叠着两声“志邦!”三道声音响起。余秋琴婆媳在见到一行人的身影时就开始坐不住了,如今珊珊前脚带着志邦刚刚踏进水榭里,后脚余秋琴婆媳就起身迎了过来。

白珊珊对着志邦询问的眼神回以一笑,爱怜地抚了...

当归单元的扩写+改写,cp龙珊。

是谁被b站的楚楚剪辑勾着掉回童年坑,是我。

致第一部永远的四人组。————————————————————————

01

露落园,风来水榭。

珊珊牵着志邦走在一行人的中间,一问一答间很快到了地方,前方引路的丫鬟提着六角琉璃灯先一步到了水榭之内,向着丞相夫人屈膝一礼,示意道:“夫人,白姑娘到了。”

话音方落地,丞相夫人才带着笑容起身相迎,便听到一声“娘!奶奶!”叠着两声“志邦!”三道声音响起。余秋琴婆媳在见到一行人的身影时就开始坐不住了,如今珊珊前脚带着志邦刚刚踏进水榭里,后脚余秋琴婆媳就起身迎了过来。

白珊珊对着志邦询问的眼神回以一笑,爱怜地抚了下这孩子的后脑勺,道:“快去吧。”

她说完放开了牵着的手,看着志邦扑进余秋琴的怀里叠着声喊娘后才转开视线,偏过头下意识地看向楚天佑,却不料正好迎上对方的目光。

签帅府门外,他找借口让她和志邦先行接触以作探查。白珊珊思及此,微不可察地向楚天佑点下头,以此告诉他该问的她已经问了个清楚。

楚天佑回以点头,望着她温和含笑。事情虽已在无声眉眼中交接完成,可楚天佑的目光却并未从珊珊的身上收回,浅浅笑着看着她和丞相夫人寒暄,整个人无端柔和。

“方才还念着白姑娘呢,这会就到了。这位便是恩公提及的小友?”

珊珊回以一笑,点头见礼:“夫人见谅,这签帅府上造景别致,我和志邦一路行一路看,难免流连,因此耽搁了时间,”说到此处,珊珊复向窝在娘亲怀里的志邦招手:“这就是刚刚天佑哥提及的小朋友。志邦,快,来向丞相夫人问好。”

小志邦听话的点头,从余秋琴的怀里站直了身体,一双鹿眼湿漉漉亮晶晶地瞧着丞相夫人,礼貌道:“夫人好。”

“哎呦,好,志邦也好。真是个乖孩子。”丞相夫人微弯腰身怜爱地看着志邦,复又站直了身体看向白珊珊,脸上笑意浓厚,招呼道:“白姑娘太客气了。这府上造景皆是由小女一手规划,不才之作,如今能入得两位恩公和几位客人的眼已是不可多得的幸运,何谈耽搁呢?现在啊,时辰正好,入席正好。”

……

周遭不停地有婢仆迅速且悄声地端来碗碟筷匙,骨碟和杯盅,凳子和净手盆等等物件。丞相夫人就趁着这个空隙边和白珊珊随口聊着,边暗自思忖该如何安排位置。

汪志邦自然是随他娘和他奶奶坐在一处,这没什么好考量的。至于这位白姑娘……签帅府前忠义侯赵羽的一句“红颜知己”已是给够提示,无论这位白姑娘将来的缘法如何,如今都不是汤家能随意轻慢开罪的。汤夫人轻扫了眼剩下的尊座,又忍不住去瞄那位微服而来的九五之尊。

那位的目光拢着白姑娘周身,似乎其中装不下其它。

楚天佑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余光所察,他自然能从汤夫人的动作中猜到她心中的所思所想。

他默许了汤夫人心中的无限衍猜。

“白姑娘,请先净手吧。”

“有劳夫人。”

白珊珊招呼着志邦一起到一旁的水盆中洗干净手,待一大一小把擦手的巾帕递还给丫鬟之后,丞相夫人终于在心里安排好了位置,她才要开口延请,话语就被截断在腹腔中。

蓝衣劲装的侯爷站起了身,照旧冷着一张脸,但显见地心情很好,似和签帅府门前引荐介绍白珊珊时如出一辙。赵羽让出位置,向着白珊珊恭谨地低身抬手,心情颇好道:“白姑娘,请。”

白珊珊脚步滞在原地,在难得的懵圈之余还不忘避开这一礼。

她发现今天的赵羽哥格外的促狭,府门外的一句红颜知己她自可以大方以对,但她没想到如今还有这样的一出。

白珊珊似乎都能想象到丞相夫人的内心现在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亲父白武也曾是战功彪炳,位极人臣,可是能和父亲平礼以待的堂堂忠义侯的一礼,白珊珊自觉如今的自己还真受不起。

“哎呀珊珊,你愣着干嘛呢,这石头脑袋不是给你让了位置吗?赶快坐啊。你坐下了呢,我们就可以开席了,实话说啊,我丁五味的肚子呢,现在是饿着肚皮说闲话——穷开心呐。”

白珊珊正犹豫间被五味这么一打岔,边忍不住笑开颜边下意识瞧了楚天佑一眼,那一眼好似被温润倜傥的公子接住,四目相对间,所有疑虑皆被缓缓抚平,珊珊就像是置身在暖融融的阳光下,耳听着楚天佑爽朗地大笑,他似乎也觉得五味的发言很是有趣,边笑着边向她伸出手以作邀请:“好啦。珊珊,来。”

那声音柔和,三九寒冰也要融成春意盎然。

于是珊珊从他心意,回他一笑,犹如穿花拂柳,直往心上桃夭。


————————————————————————

彩蛋是一个楚公子视角。


傅九公子

第一章·古村落的秘密

【温馨提示】此文为旧文大修重发:修改情节bug/替换删除一些不合理文梗/顺畅古早油腻感情线/其他地方发过的旧文也会慢慢都替换订正过来。


心路历程:这古早油物是我所写?


➻os大修了,可笔力不够,但是没有给完全把各个bug修的明明白白,因此未来闲的没事就大概会一直修~不会停……诸位且先看个热闹莫怪!


  感谢观看!!


[图片]


【正文开始:】


  “天佑哥的意思是……小羽哥和五味哥过些时日便会同我们汇合?”白珊珊望着身旁的锦袍公子,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嗯。”青年淡声应下,而后自然地往面前人的碗里布菜。


  桌上摆着四道色香味极佳的菜肴...

【温馨提示】此文为旧文大修重发:修改情节bug/替换删除一些不合理文梗/顺畅古早油腻感情线/其他地方发过的旧文也会慢慢都替换订正过来。


心路历程:这古早油物是我所写?


➻os大修了,可笔力不够,但是没有给完全把各个bug修的明明白白,因此未来闲的没事就大概会一直修~不会停……诸位且先看个热闹莫怪!


  感谢观看!!




【正文开始:】


  “天佑哥的意思是……小羽哥和五味哥过些时日便会同我们汇合?”白珊珊望着身旁的锦袍公子,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嗯。”青年淡声应下,而后自然地往面前人的碗里布菜。


  桌上摆着四道色香味极佳的菜肴,都是司马玉龙今日亲去膳房调配的,细看皆是为跟前人补身体的药膳。他知道她素不爱闻这药味儿,便在烹饪时尤其注重味道。可惜少女神色欣喜却全然不在菜肴上,而是暗暗盘算着四人的重聚。


  司马玉龙眸色淡淡,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手落入眼帘,接着一碗汤羹递过,“此事过会儿再说,先把这汤给喝了。”


  不多时,少女碗里菜肴已然堆积成山,白珊珊低头去瞧,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知这人是关心则乱,便抬眸,心下感激着,讪讪一笑道:“多谢天佑哥挂心,只是珊珊都已吃不下了……”


  青年垂眸,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竟已给面前人布了许多菜,不由神色微窘。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语气沉淡似诓哄,一如平常般不容置喙,“……那便好歹将这碗参汤给喝了。”


  “好。”白珊珊含笑应下。


  前些时日,她二人一路到了平县,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伙劫财害命的山贼,而所害之人并非旁人,正赶来平县赴任的新县丞沈洝,她二人安顿好沈洝一事,又觉得此事疑点重重,便只得顺水推舟入了县衙。


  “故技重施”,堂堂一国之主、九五至尊、却又纡尊降贵地做起了县丞,想到这,白珊珊不禁慨叹。


  而在这县衙几日,她二人却发现这往日卷宗以及不断前来衙门击鼓鸣冤的竟都是因数名适婚女子失踪一案。


  这平县内,为了保全己命,适婚女子要么匆忙择婿了却终身,要么终日闭门不出以图平安,整个长街,竟见不到一人女子面色欣然。


  原本芳华,却只得如此……


  想到这,白珊珊不禁叹息,“唉……”


  “怎么了。”闻声,青年掀眸,一双墨色眼眸落向对面少女。


  白珊珊摇了摇头,微嘟着嘴,“天佑哥,案子可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吗?”


  青年撂下手中银筷,淡淡一瞥对面人,眸色温柔耐心,温声劝诫道:“专心吃饭莫要分神。你且先将饭吃了,我再同你说。”


  听这人的话,必然是案子有了新突破,少女眼神一亮,面上已有了几分笑颜。她点了点头,“嗯!”便埋头认真扒饭。


  见此,司马玉龙不由失笑,他慢条斯理地自顾抬起杯中茶,淡然呷了一口,又轻轻撂下。眼神专注,隐隐落向对面人身上。


  不过一会儿,少女已经大快朵颐,她喝了口茶水,眼神欣喜期待着望向对面青年。


  司马玉龙失笑,“你啊。”


  白珊珊嘻嘻一笑。


  青年眸色淡淡,语调低淳,正色道,“前几日,影卫传信,调查到平县郊外十里处的古村落——夔龙村中,曾出现过一些适婚女子。只是线索到了夔龙村中便断了,所以我想……”


  “所以天佑哥想亲去一探?”被少女打断。


  司马玉龙不由失笑,“知我者,珊珊也啊。”


  少女不禁羞赧一笑。


  “……只是,还有一事需得珊珊配合于我。”


  “什么事?”


  “同我扮一回夫妻……”青年不紧不慢地说出这一句话,眼神却落在对面少女身上打量,似是怕她觉得唐突。


  “咳……咳咳…咳咳……”正垂眸漫不经心呷茶的少女猛然听到这话显然被惊了一下,三两口便被茶水呛地连连咳嗽,整个人脸上也因缺氧而涨的通红。


  “慢些。”青年皱眉,抬手自然而然地顺着少女的背,想起什么,他又温声试探着道,“……可是哪里不妥?”


  白珊珊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她小脸呛的通红,还是眉眼弯弯扯着笑,“没有……天佑哥定是怕案子危险,为珊珊安全考虑,这哪里会有什么不妥……”


  司马玉龙淡笑,神色却闪过一抹黯淡。


  他是为了她安忧所考虑不假,但这其中……未尝没有他半点私心。


  可瞧着面前人深明大义的开解,便知她心中并无那半分旖.旎心思。


  许是……


  许是那日月下相谈,她将他一番利害分明的拒意给听了进去罢。


  想到这,青年不禁在广袖中暗暗攥拳,眸底一片黯淡深沉。

  

  


  巳时揭过。


  两人已准备妥当动身前往夔龙村。


  恢复女装的白珊珊今日穿了件淡紫色月华长裙,是方才青年带她去成衣铺子挑的。先前在衙门时,她一身清秀男子打扮,衙门中人只当她是县大人身边的得力助手,也恭恭敬敬的称她一声,“白公子。”


  方才那人带她去成衣铺里挑衣裳时,他竟一眼选中一件合她心意的、且穿上竟连尺寸大小亦同她如出一致的衣裳。这让白珊珊有些微微惊异。


  什么时候,他连她的尺寸都是这般了如指掌了……


  那日他说“无心儿女情爱”的意思,究竟是真因国事纷乱繁杂而无暇顾及,还是……对她无意呢……


  白珊珊神色黯淡下来。她往日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没心没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洒脱模样,她想,大概她装的这般不在意此事,甚至是看上去早已将那日剖白给忘却,便会让那人少些烦忧于此罢。


  一路默契,两人各怀心事,都未曾多语。


  


  夔龙村地处枫叶林深处,三面环山,仅一面环林。枫林高低错落,叶子疏密相嵌,倒是有一番景致。此时为仲春,枫林还是一片绿色,但却引人生疑的是,竟有一条小径满地铺满了殷红树叶。


  二人虽满腹狐疑,却还是按着影卫所绘制的路线图继续沿着红叶小径向前走着。


  越往深.处去,林子越密,林层间的薄雾越浓,谷鸟鸣叫的声音便越是无序。少女皱眉,神色有异,可手背上却及时覆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手,她未曾来得及侧目去瞧身旁人的神色,却见那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莫怕,有我。”


  一瞬间,她心头那股疑虑尽失。


  她点了点头,终是没抬头去瞧身旁那人神情。也自不会瞧见,那人的神色担忧尽然在她身上。


  二人继续前行,枫林深处的叶子便愈发的红郁,小径的视野也开始愈宽,不多时,便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薄雾也逐渐开始变淡,深处的枫林已是一片红郁,视野中开始稀稀落落的出现了古村落,景致与外界形成了鲜明的比对。透过红色枫林,便隐约能看见刻着“夔龙村”三字的石碑被包围其中。


  青年突然停下了脚步,驻足在石碑前,若有所思。


  “怎么了,天佑哥?”少女瞧着他,不明所以地问道。


  青年望着身旁人清澈明朗的眼神,忽地淡然一笑,他摇了摇头,“无事,只是稍后珊珊万事要听我的,切不可只身犯险。”


  “嗯,珊珊明白。”少女点头,冲那人展颜,示意他毋需担心。


  司马玉龙微微颔首。他眸色深沉地暗暗看了她许久,而后才同人一起踏入了夔龙村。


  ……


  

  红色的枫林遮掩着石碑,透过林子的缝隙,隐约可见一座木桥隔断在石碑与村落之间。不远处的村落似乎已经炊烟袅袅,市集上来人熙攘,同平县比起,此处倒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穿过这层殷红屏障,顷刻间便能发觉在这石碑后竟还隐藏着一户简单庭院,若隐若现。庭院落在木桥之前,似同前方那些村落相隔开。此刻院里有一个孩童在木架子后摆弄着什么,隔着枫叶林若隐若现则瞧着有些不真切。


  “天佑哥?”白珊珊试探着问。


  青年迎上少女视线,微微颔首示意。


  白珊珊会意,弯弯一笑,“好。”而后她便如常地跟在那人身侧后半步左右的位置,像往常的随扈一般所处仪态位置,准备同那人一起进庭院,而那人却脚下步子一顿。


  “嗯?”白珊珊不解。


  青年并未直接解释回答,而是垂眸捉起一旁少女垂在身侧的一只柔荑,语调低沉着道:


  “唐突了。”


  肌.肤相触那瞬间,她才感知自己的手被人给攥进了温.热掌心。被人拉着走进庭院,白珊珊才后知后觉地脸上一烫。


  她心头不受控制地怦然如擂鼓。


  旖.旎的心思一起,被她又给按了下去。


  ——是要同那人扮夫妻。


  ——做戏罢了。


  尽管心间不受控制,白珊珊却依旧按耐着本心微微失落地垂下了眼眸。



  

  

  这户庭院甚是简朴,仅有一间小小的竹屋被低矮的篱笆围了起来,院里陈着一竹子制成的茶台,两杯茶盏里的清茶还未凉透。旁边的架子上似乎晾晒着草药,而那孩童便在一旁翻弄着药草。


  一见有人来了,那孩童便跑进了屋去,边跑边喊到——


  “师父,又来客人了!”


  “诶……”老者的声音从竹屋中传出,声音浑厚,带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


  而这声音自习武之人听来,便足矣辨明此人绝非内力平平之人。


  心有警惕,白珊珊偏头,低语了声“天佑哥。”微微提醒。


  司马玉龙对上她投过来的视线,两人眼神交汇。她看出他眼神安抚,示意他会静观其变,不必担心。而她亦会意点头,展颜一笑。


  两人不过视线交汇一刹之间。


  却道出了寻常人所不能明白的默契。


  “呦呵,来客人咯……”老者一身粗布衣裳,两鬓斑白,他笑呵呵地拄着拐杖,蹒跚地从竹屋里走了出来。


  “见过老伯。晚辈有礼了。”


  司马玉龙作揖守礼行了个后生的礼,白珊珊立于他的身侧,亦是同步的行了礼。


  老者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抬眼间已将来者给打量了一遍。


  青年富贵至极,身旁女子温婉恬静。两人眉目间流转着显眼至极的柔情.蜜.意,像是新婚燕尔的一对,大抵是慕名而来此地祈福的罢。


  灵伯弯唇一笑,不禁低语叹了声“痴男怨女”,又悠悠开口询道:“你二人亦是来此地祈愿的?”


  祈愿?


  两人敏锐捕捉到这一讯息,随即相互对视一眼。


  “竟不是来祈愿的?”看着他二人眼神中细微变化,灵伯竟有些诧异,又自言自语道,“难道老夫也看走眼了?”


  司马玉龙眸色微转,他淡笑道:“不满老伯,晚辈此行是与夫人来寻南烛仙草的。”青年垂眸,眸色温柔的落在一旁少女身上,“内子身子弱,晚辈曾听某位江湖郎中说夔龙村是极富灵气之地,便是他指引我二人前来此处的。”


  “原是如此……”灵伯点头,捋了捋胡子道,“这南烛仙草我倒是未曾听过,”老者顿了顿,“不过你小夫妻二人倒是可以过了桥,去那村上的神庙里问问,很多来此地祈愿的人皆会到那神庙上去……”


  “神庙?”


  “嗯,便是方才老夫猜测你二人来此寻问的那地方——神庙。”老者徐徐朝竹台走了过去,慢慢坐在了竹凳上,“传说啊,这夔龙神庙可圆人心愿,无论是祈福、求姻缘、求安康亦或是求子嗣,皆是灵验至极……多年来,慕名来这的人不曾断过。”


  “子不语怪力乱神,又怎么会因人心愿而灵验呢?”白珊珊好奇问道。


  老者视线落去,看了白珊珊一眼。


  司马玉龙则适时将少女给拦护在了身后,他守礼般淡笑道,“老伯莫怪,内子性子直率,失礼了……”


  灵伯笑笑,“无妨,丫头这性格啊,亏是嫁了你这样一位事事护着她的……”


  白珊珊才堪堪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不由歉意道:“抱歉老伯,是小女方才失礼了……”


  青年轻轻拍了拍少女手背,眼神温柔地嗔怪了一瞬,白珊珊不由羞赧一笑。


  灵伯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他道:“所谓灵验与否其实人们从不会在意,甚至不会折返言明。只不过是通过神庙给心底的念想一个圆满和慰藉罢了。”老者端起茶盏,眼底却似蒙上一层了阴郁。


  “师父,药草晒好了,徒儿将它们收进药匣里了……”药架旁的孩童回头看向老者,纯净的眼神里不掺一丝杂质。


  老者点了点头,目送着孩童端着药草进了竹屋。


  “多谢老伯,那晚辈二人便不再叨扰了。”司马玉龙双手作揖,朝老者行了个礼,随即牵起少女手腕,踏出了庭院。


  老者看着踏出庭院的那一对年轻人,似是想起什么,缓缓叹了声。


  两人踏出庭院,青年才方才克己复礼地收回了方才握住的少女手腕。


  即便是做.戏,他也不能太过失.礼。


  意识到青年这一收手动作,少女不由一怔,她怎么会不明白此人待她是何等的君子守礼与礼数敬重,不由心间一暖。却不由因二人此刻氛围而微微窘然转了话题道:


  “天佑哥……有没有觉得方才那位老伯有些不同寻常?”少女偏头,视线跟随着身旁青年。


  “倒像个隐居的仙人。”青年轻摇折扇,同少女并肩行过木桥。两人倒影映在桥下的水面上,相映成一幅画卷。


  桥这边便是村落的市集,市集上来人熙攘,街上吆喝着贩卖各.色.商货的声音,好不热闹。


  “确是如此。”又突然想起什么,少女偏头,“那方才天佑哥所说的江湖郎中所推介的‘南烛仙草’,又是怎么一回事?”


  青年朗笑,“这身边有了江湖郎中,那自然是一切都想当然耳。”


  白珊珊皱眉,反应过来江湖郎中是丁五味那人时,便嘟嘴嗔怪了声:“天佑哥那这是又打趣我……”


  两人眉目带笑,一派温馨。


  


  “……公子,给姐姐买个簪花吧。”


  适时,一位小女孩挎着花篮走到他二人面前,脸上堆着笑,手中花篮里插.满了各色的手工簪花。


  “小小年纪便出来做生意了吗”白珊珊眼神闪过恻隐,她半蹲下来,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裳。


  “嗯,因为阿哥生病了需要药钱……”小女孩弯弯笑着,她扑朔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神里纯净而透彻。


  白珊珊回头看向身后青年,微微皱眉,似撒娇一般寻求那人的意思:“天佑哥……”


  司马玉龙明白少女心中所想,他不由失笑,从怀中掏出一锭白银,半蹲着递到小女孩手心,又眸色温柔地温声道,“这花,我都要了。带我去瞧瞧你家阿哥的病吧。”


  “真的嘛?公子哥哥人可真好……”小女孩不由展颜一笑。


  “真的。”白珊珊温柔应声,“带我们去吧。”随即她牵起小女孩的手。小女孩点头,便引着他二人朝深巷方向走去。


  青年眸色淡淡地跟在后面,他一袭富贵至极的紫色儒袍,瓷白修长的手中提着一篮子簪花,竟不显突兀,只是给他矜贵无双的俊朗面容又平添了半分清雅。


  


  小女孩牵着白珊珊的手在深巷中左拐右拐,最后进了一家院落。庭院不大不小,院里陈着干柴乔木,一侧的架子上摆满了草药,院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阿哥~”小女孩一进院里,便朝屋里唤了一声。


  “是蝶儿回来了。”屋内似有年轻男子躺在卧榻上,断断续续的传来几声咳嗽。


  青年与少女二人对视一眼,便跟着小女孩踏进了房中。


  “阿哥~”一进屋,小女孩便甜甜笑着,围到了床前。


  “诶。”年轻男子应了一声,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他躺在卧榻上,眉目清秀,因多日卧病在床,那张俊朗的脸此时已微微泛着病态的白。他抬眸,却见着自家小妹手里牵着一位容貌清丽脱俗的少女,他不由心神一滞,刚想开口,却看见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位富贵至极的青年公子。


  而以他识人,早便看出了两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他神色一沉,闪过一丝阴翳。


  难道那帮人,已经阴魂不散的追他追到了此处么?


  “阿哥~蝶儿给你带回来了两位好心的神医……”


  青蕴一怔,掩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他起身,“……咳咳……这二位是?”


  小女孩笑眯眯地:“是这位大哥哥买了蝶儿所有的簪花,还说要给阿哥治病,蝶儿便擅作主张将他们带回了家,因为蝶儿觉得他们都是好人……”小女孩自然地坐在卧榻旁,为年轻男子捏了捏被角。


  “真的么?”青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作揖道:“寒舍凄苦,在下青蕴,谢过两位仗义相助……咳咳……”言罢,青衫男子便要起身,无奈动作拉扯中又咳嗽了两声。


  司马玉龙摆手虚扶,他眸色淡淡笑着,“兄台莫要多礼,我二人非是神医。是我与夫人初到此处,见令妹小小年纪卖花为兄长治病实在难得,碰巧在下对医术略懂一二,便想瞧瞧能否帮助一二。”


  青蕴眸色闪过感激,他眉目清秀,举手投足不似平常贫苦人家,他礼数周到的询问道:“在下感激不尽。不知恩公名讳……如何称呼?”


  司马玉龙淡笑,“恩公何谈?在下姓楚。这位是内子,姓白。”


  青蕴点头,“楚兄,白……”意识到不妥,他顿了顿改口,“楚夫人。”


  白珊珊温婉地报以一笑,“青公子。”


  寒暄几句。


  司马玉龙慢条斯理地坐下,骨节分明的修长二指诊上了青衫男子的脉.搏。他眸色微沉,眼神专注,隐隐有光,而珊珊则恭敬的立于青年身侧,静静等候着那人的吩咐。


  诊脉间,青蕴已将二人给打量了几回。他不曾想,他落难至此,竟还会在这偏僻至极的古朴村落,见到非富即贵的两位。


  只是这两位并非表面上的夫妻身份,不经意间,他视线又落在了那个容貌清丽明媚的少女身上。


  楚国已许婚女子,怎会不挽起流云发髻?


  美则美矣的佳人,终究是让人不由心神恍惚。可面前这锦袍公子,虽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温润面容,可他身上却难以掩盖这富贵至极、甚至不容置喙的气魄,而这种气魄他太过熟悉……是非天潢贵胄所不能有。


  想必是楚国某位王侯公子。


  短短一瞬,青蕴将这九曲婉转的心思尽数隐下。


  他不禁轻轻咳嗽了两声,却见面前富贵公子已气定神闲地收了手上动作,那人眸色深沉,但头一回他却看不透那人心中所想。


  想必,棋逢对手……便是这种感觉罢。


  青蕴神游间,司马玉龙掀眸,漆黑如墨的眼眸含着一抹温和的笑,他询道:“不知兄台这伤,可是已有了大半年?”


  “是,大半年前,被一伙家贼劫.财.害.命用钝器伤了肺腑,又中了些毒,大概是伤的太重,一直未曾好利索……”青蕴打量着面前公子,抽丝剥茧的阐述着。


  司马玉龙微微颔首,眸色微暗几分辩明,可这抹变化却微不可察,只是一瞬,他淡然笑着,“大概是余毒未清,又加上青兄为家贼一事劳心废神才致使久病不愈罢。”


  青蕴一怔,不由惊诧着想要虚心求教道:“……若是楚兄家中进贼,贼人窃取金银细软,甚至登堂入室,该如何是好?”


  司马玉龙淡淡一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如捉内里勾连腐败之处,乘其不意,釜底抽薪。”


  青蕴瞳孔一震,如被醍醐灌顶。


  “珊珊,”司马玉龙眸色温柔,将方才所落笔写下的药方递给一旁少女,温声吩咐道,“劳烦你替我补齐五味上次开给你的那副安神方余下的几位药。”


  少女婉婉笑着,“放心吧天佑哥,交给我。”


  司马玉龙回应着少女温润一笑。


  两人这细微动作被青蕴所瞧,他不由神色一黯,可转瞬间,他又恢复如常,似想起什么,他嘴唇微微翕动,看着司马玉龙道:“方才听楚兄所言,初到此处,也是慕名寻那神庙的么?还是查探什么别的事宜?”


  后半句像是聪明人已猜出了两人另有意图,司马玉龙不由神色一变,皮笑肉不笑地慢条斯理道:“青兄可是知道些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东西?”


  青蕴一怔,被这压迫感所震慑,他不由失笑,“楚兄抬举在下了,不过是这的人都知道的秘密。想必在来时灵伯已同你们说了神庙能祈人心愿,”青蕴顿了顿,“可还有一点,楚兄怕是有所不知。”


  “灵伯?”司马玉龙一顿。“便是在村落前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伯?”


  “是。”青蕴点了点头,“灵伯是这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者,知道不少关于神庙的秘密,可他却从不肯对外人讲。”


  司马玉龙眸色微变,若有所思。


  青蕴继续道,“传言神庙有一禁地,此处锁着鬼魂,能噬人心智,使人沉沦于幻境之中无法自拔。”青蕴突然抬眼看向司马玉龙,“楚兄可信神佛?”


  “子不语怪力乱神。所谓鬼神之说乃是无稽之谈。”


  青蕴点了点头,“原先我亦是不信。可约莫三月前,这来了一些祈愿的女子,听闻她们误闯禁地,最后离开时都像是得了失心疯般,灵伯说她们这是被鬼魂噬去了心智。”


  此时,白珊珊却开口——


  “天佑哥,我写好了……”


  司马玉龙视线睨过去,眸色温柔的点了点头。少女会意,将药方交给了屋外的小女孩,又在小女孩衣衫兜里塞下一锭足矣白银,温柔地吩咐了几句。


  将白珊珊这一切善意动作尽收眼底的青蕴眸色一暗,心中升腾一股异样的意味。他不知想起什么,喉结上下滑动,对司马玉龙道:“虽并非鬼神,可其他因素致使的入幻也并非不可能。在下奉劝两位不必再因什么而查探神庙禁.地的秘密了,免得白白惹了祸事,咳咳……”


  司马玉龙眸色微动,他淡然笑着,“多谢青兄告知,便不再叨扰了。”


  又温声去唤一旁同小女孩温婉说话的少女,眼神温柔地示意道:“珊珊。”


  白珊珊起身婉婉而笑,站到司马玉龙身侧,“祝愿青公子早日康复。告辞。”


  司马玉龙朗笑,“告辞。”


  青蕴还想言些什么,但瞥到少女望向司马玉龙时甜.腻的眼神,便硬生生的止住了言下的话语,礼数周到笑道:“楚兄二人一路平安,有缘再见,告辞。”


  ……


  

  出了庭院,白珊珊跟在青年身侧,不由好奇问道:“天佑哥方才跟那青蕴公子说了些什么?可是跟神庙有关?”


  司马玉龙低沉一笑,“什么都瞒不过珊珊。”


  白珊珊羞赧一笑。


  司马玉龙便将方才与青蕴二人对话一字不落地转述与白珊珊听,她听后,皱着眉若有所思,“天佑哥不信鬼神一说,所以可是有心要去那神庙一探?”


  司马玉龙轻笑,“知我者,莫若白珊珊啊。”他折扇一合打在掌心,衣袍翩然,一副气定神闲。


  闻言,白珊珊不由婉婉笑着。


  


  

  神庙处于夔龙村的北面深处,背靠青山,三面被红叶枫林所环绕,庙里传来阵阵钟声。门前信客络绎不绝,香火旺盛非凡。


  两个非富即贵的俊丽男女甫一入庙,便引来了许多人顾目,更是有小僧以为来了大香客,忙不迭的上前询问道:


  “公子夫人可是要祈子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只这一句顿时让他二人都有些微窘。只是不及女子面皮薄,司马玉龙则只是略微尴尬地轻咳一声,便坦然自若地气定神闲应了下。


  他眸色淡然,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清润如常,周身富贵至极,如同清风霁月,朗朗君子。


  小僧点头,“那么请两位施主随我来,前殿便可求子,甚为灵验。”小僧明显信了他二人是来求子的,对少女面上红晕只当作了新婚燕尔的羞赧,于是便一本正经的引他二人去了前殿。


  一路上,白珊珊一想起那人方才坦然自若地应下,面上便是掩不住的红烫。她心间怦然却只是讪讪地跟在那人身后,掩下眼中仓皇。


  “此处便是前殿,两位施主请自便。”


  青年微微颔首应下,小僧便回头去引导其他来祈愿的人。


  司马玉龙眸色淡淡地打量着前殿环境,只见店里一尊金身佛像,香火旺盛,信徒虔诚祈祷,似乎并无异常。


  既来之则安之。


  他二人也只得如寻常香客那般上香祈祷。


  只是无人知晓,九五至尊会虔诚的跪在香火前,为家国天下所祈祷。


  而他一旁的少女亦然虔诚的祈求着——


  国泰民安。


  ……


  

  

  夜色凝重,神庙里早已没了白日那般香火旺盛、香客祈福的景象。只偶尔传出几声僧人念经的声音,夹杂着风声、钟声,弥散在暮色之中。


  趁着月色,两人探寻着进了神庙的后院。


  神庙本是一座钟楼,在热闹的前殿之后藏着偌大空旷的后院。后院立着一块硕大石碑,刻着一些读不懂的梵文经,绕过石碑后有两条小径,两皆是幽暗狭小。


  二人交换眼神,随即兵分两路。


  


  夜色浓郁,暮色苍茫。


  天上甚至没有一颗繁星。


  白珊珊顺着左侧路径向里探寻去,路径的尽头是一排红色枫林,隐约可见枫林后藏着一排破屋。


  白珊珊燃起了一柄火折子,照着脚下的路径。只是她穿过林子之后,雾气愈浓,烛火却是无论如何也燃不着了。


  无奈她只好作罢,将圆圆的细小火筒收进怀中,继续顺着昏暗的破屋向前行进。


  一间破屋的门虚掩着,她好奇地抬脚踏了进去,破屋内光线灰暗,破旧不堪的帷幕条随着屋内的风飘动,墙上绘着古老的壁画,可以隐约看出是一女子的图画,画上女子的笑靥映着昏暗的光,看上去有些恐.怖。


  白珊珊警惕的环视着破屋内的环境。


  突然,一阵异香扑鼻。


  少女皱了皱眉。


  


  “……娘,你看这个风轮好不好看啊……”


  突然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白珊珊下意识转头去寻,但顷刻间眼前屋内破旧的景致竟变成了温馨的大宅。粉色衣裙的小女孩蹲在宅院中,手中还攥着木制的玩偶风轮,风轮随着风一圈一圈地转着。


  白珊珊看着眼前的景致,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粉色衣裙的女孩儿突然起身,向着一温婉妇人跑了过去。


  “慢点儿跑,别摔着……”墨蓝色劲装的男人含笑看着那女孩,手中却是正在打磨的玩偶木剑。


  白珊珊皱眉,想起什么,她猛地捂住了头,蹲在了地上。


  “珊儿,怎么了?”那妇人好似朝白珊珊这边走了过来,“是不是风车不好玩,让你爹再给你做一个!”妇人含笑,关怀地看着白珊珊。


  白珊珊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抬头对上了妇人的眼睛,缓缓道了句:“娘?”


  “诶~”妇人应了一声,“瞧你这孩子,一天天的净是不让爹娘省心……”妇人嗔怪着白珊珊,嘴角满是笑意。


  白珊珊朝旁边看去,突然间粉色衣裙的女孩消失了,庭院里只剩白珊珊和那对夫妇。


  “走,别听你娘的,爹带你回去吃好吃的去……”男人放下手中正在的刻着的木头,含着笑意过来牵起白珊珊走进了房屋。


  白珊珊回头,看向妇人,只见她脸上未有愠色,只是简单收拾了下衣裙,转身进了膳房。


  而她亦被男人所牵引着,一起踏入了白家大宅……


  


  “珊珊!”一声焦急的呼唤从屋外传出,窗纸上透映出一抹疾行的修长身影。


  窗外树影凌乱,夜色凝重。


  青年神色焦急地踏进破屋,却见白珊珊早已躺在地上。


  “珊珊!”


  司马玉龙上前将少女打横抱在怀中,他皱眉,心下一阵着急,便未曾仔细打量屋中环境,只是将她带出了破屋。

  

  而虚晃帷幕后,一支帝释青色的异域花朵摇曳生姿,漆黑如魅影。

  



  

  暮色苍茫,空旷的街上唯有青年人怀抱着一少女步履急行,好看的眉目间满是焦急。


  木桥上的水汩汩的流着,倒映出一抹疾行地长身玉立的松竹身影。


  


  “灵伯——”


  司马玉龙不顾礼数踢开了竹院木门,几步间跨步到了竹屋前,神色焦急地在门口唤着。


  “怎么了年轻人,何事如此着急……”老者徐徐打开了木门,拄着木拐站在门口。


  “见过灵伯,恕晚辈无礼叨扰了,听闻您医术高明,烦请您看看内子……”青年眉头紧锁,眉间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老者看了看司马玉龙怀中少女,叹了声缓缓道,“先把她抱进来吧。”


  “是。”司马玉龙应声,随即抱着白珊珊踏进了木屋,将她轻手轻脚的放在了卧榻上。


  竹屋内灯盏昏暗,案上的香一圈一圈的升腾向上,静谧的熏香衬着万籁俱寂的夜色。


  “老伯……”青年眸色深沉地望着身旁的老者,试探性询问着。


  灵伯瞥了眼榻上少女,叹了口气,徐徐问道:“你可是带她闯了神庙后院的禁地?”


  “是。”司马玉龙面色有愧,自责不已,“可……晚辈不觉得那禁地中藏着鬼神之说。”


  “唉。”灵伯转身,悠悠开口道,“罢了……世间哪有鬼神呢……”灵伯顿了顿,“这姑娘啊,怕是入了幻境……”


  “幻境?”


  司马玉龙面色凝重地重复了一变。


  “对。”老者点了点头,“那禁地破屋有致幻的效果,虽不知因何导致……不过所谓幻境只是替人心底最期许的东西,将她永远的留在了心底最期许最渴望的幻境之中罢了……”


  “那她何时才会醒过来?”司马玉龙皱眉询问。


  “翌日便可。”灵伯顿了顿,“只是……可能会心智或可发生变化。”


  “心智变化……何以会如此?”


  “又会心智回到何时呢?”


  


  青年看着榻上少女,皱着眉,一瞬心乱如麻。


  他握拳,懊恼自责不已。


  都怪他,为何要带着她犯险。


  


  “有情者由爱恨痴怨生忧怖,无情者亦无所畏惧……这姑娘既会入幻境,那么她的心底便有过从不曾展露过的期许,那么至于期许在何时,她的心智便会停留在何时……”


  “那她何时才能恢复过来?”


  “可能待她寻到心中最期许最留恋着的东西时,内心的缺口圆满了,也许就能回来了……”


  “那若是寻不到呢?”


  “那她便会一直留在这个心智之中,真正的心智永远醒不过来。”


  司马玉龙喉结滚了滚。他垂眸,眸色深沉地望向榻上昏睡的少女,浓重如画的眉目间此刻是满满的自责与懊悔。


  如若他当时不带她去探那禁地,她便不会这般模样的躺在这里。


  思及此,他的心口便是犹有利刃尖锥刺心。


  灵伯叹了口气,眼神里猛上一层阴郁,突然想起当年的自己与云娘亦是这般场景。当年的云娘误闯禁地入了幻境,失了心智,最后疯疯傻傻的跌落山崖……他也因此抱憾终身,终身不能放过自己。


  只求这对璧人能早日度过难关罢。


  灵伯摇了摇头,转身蹒跚着的离开了房内。


  身影沉重。


  ……

  

  


  晨光蒙蒙,竹屋背后的青山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鸟儿啼鸣,高高的林层间涌起着一层层连绵的雾气,山涧里溪水潺潺流动。竹屋内,温柔绵.软.的光洒在窗前。


  榻上少女应承着光睁开双眼,一双眼眸扑朔灵动,仿佛与模样并不相称。


  她盯着屋内四下,环视着半响却发觉这里十分陌生,似乎并非是她白家大宅,亦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到爹爹和娘亲。


  少女俏皮的偏头,却突然注意到她身旁垂眸而坐、已因疲惫睡着的年轻公子。那人约莫大了她十来岁还多,她姑且可以听爹爹的话,叫那人为“大哥哥”


  那大哥哥穿着富贵至极的紫色衣裳,她垂眸,却意外发现同自己身上的衣裳很是相配。


  那人眼下一层薄薄的乌青,似是累极了,他坐在卧榻旁,一只瓷白修长的手拄在案上,骨节分明的两指抵在额旁。他阖目,剑眉微锁,鸦羽轻颤,生的真是一等一的好看。


  白珊珊眨了眨眼,她从未见过如此俊俏模样的人,他该不会是……天上来的神仙罢?


  七岁心智的少女便就一直盯着面前的“神仙。”


  突然,年轻男人眼睫轻眨,一瞬他便掀开那双如墨的桃花眼,正对上榻上那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眸。


  他想开口唤那声熟悉至极的“珊珊”,可下一刻,他想起什么,嘴唇微微翕动了瞬,却顿住了口中话语。


  而少女却开口先问道,“神仙哥哥你是谁?”


  司马玉龙一怔,他皱着眉,瞳仁一震。刚醒来,他嗓音微微有些暗哑的重复了一遍,“神仙……哥哥?”


  这低醇的声音甫一入耳,便震的少女心扉酥.麻。


  她不由得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心口那不受控制地酥.麻与悸动,仿佛是这具身体本来便有的回忆。而七岁的她,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她竭力忽略掉这种异.样的感觉,继续问道,“爹爹和娘亲呢?是珊儿被神仙哥哥给掳走了吗?”


  童言无忌,司马玉龙一时语塞。


  心智倒退的白珊珊则偏头瞧着司马玉龙,眼神纯净的仿佛不掺着一丝杂质。


  “我……”司马玉龙顿住,他眸色淡然清朗,试探性的问道:“告诉哥哥,你今年几岁?”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少女的眼眸,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七岁。”


  白珊珊怯生生地如实回道。


  这神仙哥哥长的好看是好看,可是他不笑的时候,却比私塾里的先生还要冷上个几分。


  ——吓人。


  


  七岁。


  司马玉龙瞳孔微震。


  她的心智竟停留在了七岁!


  ——珊珊七岁时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司马玉龙眸色深沉,不由皱眉暗叹了声。抬眸间却睨见小姑娘一副怯生生地模样瞧着他,便知许是自己方才太过严肃而吓到了她,不由神色温柔下来,颇有耐心的靠近了些,温声道:“……怎么了,可是吓到你了?”


  白珊珊摇了摇头,又忘记了自己刚才因为什么害怕,她道:“神仙哥哥你还没回答珊儿你到底是谁呢…”


  “我……”青年顿了顿,思索了下,缓缓开口:


  “是珊儿……”

  

  “未来的夫君罢。”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蕴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少女亦像是着了魔般,被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给牢牢的吸了进去。似乎,即便是心智退化到了七岁,她亦无法忘记他那双眼眸。


  半响,她神色晦暗不明,犹如想起什么不该她这个年纪所拥有的东西,只是呆呆的呢喃了句,“是夫君哥哥……”


  七岁的她,不知道此刻心口犹有石子入心湖而激起千层波澜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莫名的,在那人探手落在在发顶温柔.抚.过时,她本能地遵从本心没有躲开。

归有光

《二婚是另外的价钱》六

&He

&龙珊

&破镜重圆


站在府门前目睹全程的白邩石惊得瞪大了眼:这俩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珊珊,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司马玉龙与白珊珊并排走着,竭力让自己的话腔听上去不露雀跃。


白邩石连忙打断他的话:“国主姐夫,此话差矣!咱有病得治啊!您万金之躯,……”白邩石视线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也没能瞧见他到底伤在何处,“可是姐夫,您的伤?”


走在旁侧的司马玉龙默不作声扬起手背,许是夜间光影微弱,白邩石虚眯了眼定睛细才瞧得清了那细微抓痕。


“哈哈这伤属实有点敷衍了。”白邩...

&He

&龙珊

&破镜重圆





站在府门前目睹全程的白邩石惊得瞪大了眼:这俩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珊珊,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司马玉龙与白珊珊并排走着,竭力让自己的话腔听上去不露雀跃。

 

白邩石连忙打断他的话:“国主姐夫,此话差矣!咱有病得治啊!您万金之躯,……”白邩石视线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也没能瞧见他到底伤在何处,“可是姐夫,您的伤?”

 

走在旁侧的司马玉龙默不作声扬起手背,许是夜间光影微弱,白邩石虚眯了眼定睛细才瞧得清了那细微抓痕。

 

“哈哈这伤属实有点敷衍了。”白邩石朝人挑眉笑道。

 

 

小野猫舒服地窝在司马玉龙怀里,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竖起小尖角。白邩石被猫叫声吸引去注意力,疑惑道:“姐夫?你这猫又是从哪儿来的?”说罢就要伸手去抱,半分“惧怕”也不见有。

 

流浪于野外讨生活的猫儿倒是不怕生,谁都能上手摸一摸。司马玉龙由得白邩石从自己怀中接过小猫,抬眸朝那人笑道:“是珊珊的猫。”


“我姐的猫?”

 

即使他什么也没说,可白珊珊的脸还是瞬间红了个透彻,自己胡乱扯的谎几乎是被人当众戳穿,心里头羞恼不已的人当即一巴掌挥在白邩石胳膊上:“闭嘴!”

 

无端挨了一巴掌的人不明所以,“姐!我又怎么了嘛?”

 

“喵喵…….”

 

司马玉龙好似浑然不察白珊珊此时的窘迫,但也没想将她胡诌借口挑明了说给白邩石听,面不改色为人揭过:“好了小石,今日多谢你了。”

 

“多谢我?”白邩石大惊失色,“姐夫,您这说的什么话啊?我有什么可谢的啊?”

 

司马玉龙满眼赞许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权当没瞧见小孩挤眉弄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珊珊顿住脚步,视线在他二人间逡巡,最终落在白邩石脸上,嘴角提了些微弧度,无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姐!你听我解释,姐!都是姐夫逼我的,这都不关我的事啊姐。”

 

 

白珊珊斜额扫了他一眼,咬牙切齿撂下评论:“胳膊肘往外拐!”

 

也不等白邩石再辩解些什么,白珊珊绕过他径直往自己那屋方向走。

 

白邩石一看急忙道:“姐,别走啊。姐夫的伤怎么办嘛,你走了谁来给他处理这么严重的伤势啊?”

 

司马玉龙和白珊珊闻声同时转了视线来看他,白邩石顶着他二人火燎般目光弱了声量:“那你说怎么办嘛……”

 

“这好办。”白珊珊转头对上司马玉龙的眼,话却是对白邩石说:“既然你这般担心他伤势,那就由你来为他上药吧。”

说罢也不顾他那二人面色如何,随即转身回房。

 

 

留下司马玉龙和白邩石还有一只猫大眼瞪小眼,被盯着有些发怵的白邩石壮起胆子开口提议道:“国主姐夫,要不还是让我来为您处理伤口吧?”

 

“不必,我自己来。”

 

 

 

 

屋内

白珊珊解衫躺在床上,烛火熄灭,周遭漆黑无明,目不能视物,可是他的面容却显现在眼前分外清明。旧事回溯,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提醒她,曾经的他与她有着世间最亲密的关系。那些与他有关的回忆逐一铺成,坠压在心上教人透不过气。身心疲乏的人胡乱扯了被褥将自己罩了进去,只是嘴角的弧度确实怎么也压不下去,毕竟,他今夜留了下来不是吗?

 

 

 

简单处理过伤势的司马玉龙疾步过来轻叩房门,“珊珊,睡了吗?”

适才进屋的时候他分明注意到那人脚步悬浮,想是膝上疼痛并未全然消散,过往那个被蚊子叮个小疙瘩都会在自己身上蹭蹭讨些甜头的小姑娘也不知是何时竟学会了一声不吭忍下伤痛。

 

敲过两声不闻人应答,司马玉龙便径直推开房门,借昏聩夜色映照只能模糊瞧见一小团缩在床榻里侧。

 

司马玉龙走近隔着被褥轻轻拍了拍她,“珊珊?”

 

被褥捂住脑袋的人隐隐约约感知到有人在身边,只是此时的她浑身乏力意识昏聩,无意识嘟囔一声算是回应,不消片刻又昏睡过去。

 

司马玉龙也顾不得其他,轻手轻脚将她的一条腿从被褥下捞了出来,手掌心刚一触碰到她肌肤,司马玉龙突然察觉这人竟是浑身滚烫。

“珊珊?珊珊?可有何处难受?”司马玉龙不禁焦急问道。

 

白珊珊朦胧间睁眼瞥了一眼来人,实在抵不住头脑昏沉连句话都来不及出口便又睡了过去。

 

窗外月色过于黯淡,司马玉龙凑得近了才分辨出她面上神情,小姑娘一双美目拧得紧,嘴里忍不住哼哼唧唧。

司马玉龙循着她的呼吸又靠近了些,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人滚烫额间,轻声低喃:“珊珊啊。”

 

头脑昏昏沉沉的人在睡梦中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木香,熟悉的气味将她浸入那个无边梦境——

 

某日清晨司马玉龙起身时照例贴着人额角亲了亲,也是在这时司马玉龙才察觉到枕边人发起了烧,他连忙唤来太医诊治,一屋子人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天。

内侍赵新眼瞧着日头渐升,低声提醒道:“国主,朝臣们已大殿候着了,您看这…….”

 

内侍说这话的时候,病得迷迷糊糊的人正拽着他袍袖,无论怎么哄都不肯撒手,白珊珊在病中向来黏人,苍白的面容上满是脆弱与乖巧。司马玉龙低头瞧了她许久,缓缓叹了口气,这才对内侍说:“传本王口谕,今日朝政暂由汤相代为处理,其中要事须得面呈本王的就再由牵头官员于申时入宫呈报。至于今日本王无故不临朝一事,日后自会给诸位大臣一个交代。”

 

 

待赵新离开后,司马玉龙拿手背去探白珊珊额头温度,沾了满手潮湿,他接过侍女递上的方帕用温水濡湿覆在人额头上使得她在高热侵袭下舒服许多。

 

中途白珊珊醒过两次,被司马玉龙诓哄着喝了药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午后

由于年关将至,朝堂政务繁忙,司马玉龙瞧着眉头紧锁的小人实不忍心抽身,只得想出个折中法子叫人在床榻前搭了个简易案牍将紧要奏疏搬了过来当即着手处理。


 

冬日里微薄稀疏的日光穿透帷幕,司马玉龙立身为人僻出一方舒适的天地,迷迷糊糊的人循着他的气息径直往人怀里钻。司马玉龙眼瞧着那颗小脑袋眯着眼睛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不禁觉着有些好笑,抬手垫在人脑后将她的头轻轻搁在自己平放着的腿上。


白珊珊自觉地寻了个舒服地儿仰躺着,微弱的光激得她有些不舒服,眉心深皱了几分。

 

司马玉龙见她小动作心下了然,他将奏疏移到一只手上拿着,再将空着另一只手覆盖住她眼睛遮蔽光线,拇指顺着人眉骨轻轻柔柔滑过,指节轻巧按揉穴位为人舒缓发胀的眼周。

无论是他掌心的温度还是肌肤沾染的沉木香都教白珊珊很是受用。

 

昏睡一天的人到了傍晚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迷迷瞪瞪间滚着脑袋翻了个身。只是她这么一动司马玉龙可就不好受了,给人当了半天软枕的双腿这会儿已是僵麻失了知觉,再被她小脑袋这么滚来滚去碾得连带着骨头缝里都泛着酸麻。


司马玉龙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才抬手止住白珊珊胡乱滚动的脑袋。白珊珊揉着眼睛睁眼望他:“天佑哥?”

“嗯”司马玉龙俯身与怀中人额头相抵,肌肤相贴亲昵地探测体温,手指揉着她后脖颈轻声道:“终于是退了高热。”


“天佑哥,你守了我一整天吗?”


“小猫崽子生了病黏人得紧,若是不守着她,她得多难受啊。”司马玉龙将人捞入怀中不动声色为自己双腿松了绑。

 

白珊珊顺着他的力道整个人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埋人脖颈间不肯动弹。

 

“珊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白珊珊脑袋抵在他下巴处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

 

“嗯。”司马玉龙单手揽住她后背,另一只手去够药盅,道:“既然醒了,那就把药喝了吧。”

 

“我已经不难受了,那这药就不能不喝吗?”白珊珊一听喝药顿时撤了浑身力气,顺着他腰腹往下滑,将一颗脑袋深埋于人腰间,“天佑哥,我浑身乏力,我想再睡会儿。”

 

司马玉龙也不是不知她为躲避喝药的小把戏,只是他闻着这汤药都觉得苦不堪言,心不由地软了下来,道:“还是叫五味来瞧瞧,或是给你换个方子。”

 

纤长的身姿缩作一团,脑袋有意无意贴着那处不安分地动着,一双眼从下往上望其中折着细碎光亮。


司马玉龙被她直勾勾盯着惹得身下异动,面色染上不自然的红,连忙用手掌捂住她眼睛,道:“珊珊,别动。”

 

白珊珊自然能感受到他异样,故意眨着长睫在人掌心里扑扇,勾得司马玉龙心里痒。

软软糯糯的声腔缠着他:“天佑哥……..”

 

“病才刚好,你安分些。”司马玉龙沉声道。

 

白珊珊对他所言充耳不闻,贴着人胸腔探听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努努嘴,作无辜状:“天佑哥,我真的没事了。”

 

翻身动作幅度过大,白珊珊一不小心碰翻了那搭在床边的简易案牍,闹出巨大声响。寝殿外候着的内侍一听里内动静鱼贯而入,惊呼:“国主,可有碍?”

 

闻声白珊珊跟猫儿似的迅速趴在司马玉龙腿上,借由人宽大衣袍挡住自己身形,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司马玉龙沉声喝道:“退下!”

 

经此一打岔,那点儿旖旎顷刻全无,待人离开后白珊珊躬身挂在他身上咯咯笑个不停。

 



 

天色破晓,青白日光渗入屋里。


白珊珊睁眼的时候眼尾还泛着红,梦境重现过往惹得人心湖潮湿。


眼下这屋子里只有她孤身一人,四周透着寒,猛地从温暖被窝中抽身的人坠入温差巨大的现实,冻得她浑身发颤。

白珊珊埋首在臂弯处,竭力忍住心腔隐隐痛意。

 

“咯吱”一声,房门被人从外侧推开,白珊珊循着动静抬眸只见司马玉龙立于天色明晦间,升腾而起的袅袅白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阳光匝地,风烟具净。


白珊珊盯着那人经久回不过神,她觉得自己好似还陷在那个岁月静好的梦境中,头脑昏沉。

 

司马玉龙站在门槛处顿了半响,深吸了口气这才朝人走过去,“何时醒的?起身也不知多披件衣物,尽会折腾自己。”板着一张脸说话的人,望向她的目光里却是关怀备至。


他见白珊珊闻声并无反应只以为是自己话说得重了又默默缓和语气安抚道,“好了,先将药喝了吧。昨夜你突发高热,小石半夜去寻了五味前来为你看诊,折腾直天亮才回府,知你怕苦,五味他还特意换了方子里的两味药材,许是易入口些。”

 

白珊珊苍白的脸上嵌着湿漉漉的一双眼,瞧得司马玉龙心疼不已。

 

药盅升腾而起的温热带着她所有的情绪重新回南。

 

见她不应声,司马玉龙自顾自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散热气,道:“不会很苦,珊珊,喝了吧。”

 

莹亮的眸子蒙了一层水光,白珊珊已然控制不住情绪,连忙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试图所有的委屈埋藏在无人知晓处。

 

“闻着还是很苦吗?”司马玉龙见她此般反应如是说道,慢慢撤了喂药的手,“算了,你生了病本就难受得紧,还要被压着喝这么苦的药那可就太委屈了。”

 

司马玉龙话音未落,白珊珊突然伸手从他手中接过药盅,仰头灌了下去。

 

 

伸进衣袖里的手刹时顿住,司马玉龙到底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额头,道:“怎么这么委屈啊?”


白珊珊抿着唇没有接话,只拿湿漉漉的一双眼磨他。


司马玉龙拿不准她情绪,想说的话悉数堵在喉咙间,轻微的叹息声在一方天地间打了个转瞬间消散。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白珊珊猛地缩进被褥里,同时伸手拉住他自然下垂的手指,什么话也没说,只有稀碎的抽泣声从厚重的被褥下传出。


指尖交缠的温度烫得白珊珊陡然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人迅速松了劲儿。


司马玉龙没有给她撤开得机会,翻掌将她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里,拇指贴着人手背轻轻点了点,道:“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


被褥下的抽泣声愈盛,疼得司马玉龙心坎发麻。


等了一小会儿待她抽泣声渐弱,司马玉龙才伸长胳膊将空药盅搁置旁侧支架上。唯恐埋在厚棉被下的人呼吸不畅,循着她的气息将口鼻处被褥往下压了压,道:“别闷着自己。”


司马玉龙牵着她的手塞进被褥下,将人周身严严实实掖好,“再睡会儿吧,好不好?”



白珊珊勉力忍着眼眶汹涌而出的阵阵潮意,闷声不肯开口,却也乖巧地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窗外日光静栖,司马玉龙顺着床沿坐了下来,看着她呼吸渐渐匀称绵长,然而昨夜白邩石说的话复又紧箍着他的心脏。


为她煎药的时候白邩石闷声闷气提了一嘴,在巴蜀白府的时候白珊珊也像今夜这般烧过一回。那夜意识混沌的人紧紧攥着身下被褥,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他的名字,祈求着“不要走”。

从白邩石嘴里得知的隐秘像一柄铸了锈的钝刀子剜掉一大块他的心头肉,司马玉龙双手撑在案板上攥紧了拳心。

原来,她吃着这样的苦头。


思及此,司马玉龙心头陡然生起一阵酸胀感,指腹摩挲着人光洁额头,喃喃低语:“珊珊……”

本来我也想写得轻松愉悦一点的,奈何是年后复工第一天,手指敲在键盘上完全是不受控制地悲苦啊……


看了温温评论我突然想起一个点,现在的我无论是写文还是看文,代入的永远都不会是女主,而是狠狠代入打工人角色,比如女主半夜生病,赶去的家庭医生,比如这一章里面早起上班的大臣们,天还不见亮就得起床,卡点到了老板说家里老板娘病了所以今天不开会了……我真的能气发财!

晴岚见月犹皎洁

龙游天下之三生石(十八)

(十八)

延柏堂里,明竹和明扬忧心忡忡。

明竹眉头紧蹙,有几分狠辣,又有几分犹疑:“爹,如今姜叔入狱,方县令也保不住我们,今后该作何打算?”

明扬心底的担忧被女儿说出来,那份焦虑并没有因此而削弱半分,只是他早年做过杀人劫财的勾当,行事更加极端,自然戾气更甚:“怕什么,左不过是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几个臭小子爱多管闲事,那就让他们管到底。我们这么多人,还有林老板撑着,难道还耗不过他们?”

明竹有些犹豫:“爹,可是……可是我觉得他们……”

“你觉得什么?!”明扬怒吼,“你觉得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在伸张正义,在为民除害?是不是觉得我们做的都是荼毒苍生的勾当?”明扬顺手砸下案上的药方,书页翻......

(十八)

延柏堂里,明竹和明扬忧心忡忡。

明竹眉头紧蹙,有几分狠辣,又有几分犹疑:“爹,如今姜叔入狱,方县令也保不住我们,今后该作何打算?”

明扬心底的担忧被女儿说出来,那份焦虑并没有因此而削弱半分,只是他早年做过杀人劫财的勾当,行事更加极端,自然戾气更甚:“怕什么,左不过是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几个臭小子爱多管闲事,那就让他们管到底。我们这么多人,还有林老板撑着,难道还耗不过他们?”

明竹有些犹豫:“爹,可是……可是我觉得他们……”

“你觉得什么?!”明扬怒吼,“你觉得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在伸张正义,在为民除害?是不是觉得我们做的都是荼毒苍生的勾当?”明扬顺手砸下案上的药方,书页翻飞,“还是说,你怕死,你也想加入他们,来对付你爹?”

“爹!”明竹急了,嗓音不觉尖起来,“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们有权有势的,连方县令都能被他们关进去,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明扬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他控制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所以你就想退缩了?别忘了,林老板会保我们!”他眼神锐利,盯着女儿的瞳孔,“你和那个姓白的姑娘不是有几分交情?真要到那时候,你就求她,像狗一样地求她,求她放过你,求她给你一口饭吃,求她让那个姓楚的可怜你!”

“我不会!”明竹讶异于父亲的细心,又愤怒于他刻薄的语言,“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自然晓得林老板钱财万贯,若真到那时,我便应了他,嫁与他为妻、为妾,只要他能保住明家安康。我怎么可能去求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白姑娘!”

她并不厌恶白珊珊。说到底,或许还有些微欣赏她、羡慕她。欣赏她的坦荡率真,羡慕她可以跟在自己爱慕的楚公子身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正因如此,明竹更不可能低三下四地去求白珊珊。她们走的本就不是同一条道,对于白珊珊这样的人,她无需仰慕。

或者说,她不承认自己在仰慕。

沉默半晌,明扬沉闷的声音又响起来,像腐朽了百年的木头:“先去歇着吧,午后,我便去找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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