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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x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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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师兄苦茶
  原创啦 第一次在老福特上发...

  原创啦 第一次在老福特上发文 有点小紧张呢(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子航是我的)

  原创啦 第一次在老福特上发文 有点小紧张呢(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子航是我的)

棋着。
太冷了。 是龙族的乙女群,欢迎...

太冷了。

是龙族的乙女群,欢迎各位小可爱和老师们进来玩。

(反正没人认识我,我就宣个群应该可以吧……?)

(本人社恐,但很友好)


太冷了。

是龙族的乙女群,欢迎各位小可爱和老师们进来玩。

(反正没人认识我,我就宣个群应该可以吧……?)

(本人社恐,但很友好)


KARA

【龙族乙女向】放逐自由「番外」暖冬无信(三)

2012年12月25日(正文:《放逐自由》 


西西伯利亚的北部仿佛只有两个季节,这里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只有当春天来临的时候才会有一丝的生机。


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够看见窗外的白色。


无尽的白色。


当初,校方要我担任言灵进化理论导师一职,后来毫不犹豫地给我冠上了“言灵研究所龙语研究名誉导师”的光荣称号——就是一个头衔,我没有实际权力,实际上做着研究所记录员的任务。我的工作很少,只需要在论坛上更新当天发生的事情,偶尔还会有标本采集的任务,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这样的日子不断地重复着,自从我来到这里算起,到底过了多久呢?完全没有在意,因为我没有任何与...

2012年12月25日(正文:《放逐自由》 


西西伯利亚的北部仿佛只有两个季节,这里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只有当春天来临的时候才会有一丝的生机。


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够看见窗外的白色。


无尽的白色。


当初,校方要我担任言灵进化理论导师一职,后来毫不犹豫地给我冠上了“言灵研究所龙语研究名誉导师”的光荣称号——就是一个头衔,我没有实际权力,实际上做着研究所记录员的任务。我的工作很少,只需要在论坛上更新当天发生的事情,偶尔还会有标本采集的任务,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这样的日子不断地重复着,自从我来到这里算起,到底过了多久呢?完全没有在意,因为我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系的必要。


在有极光的时候,女人们会在室外的空地上架起烧烤架,男人们还会喝一些不同种类的烈性啤酒,会一边喝一边交谈着曾经执行任务时遇见的有趣的事情,也会说着在自己国家的风俗习惯。然后说着胡话沉沉睡去,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上级常常会担心发生了危险要怎么办,不过他们丝毫不在意,几次后也就没有人管他们了,但善良的米尔斯小姐仍然坚持着把他们都扛回屋里。


“在干什么?”米尔斯小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待这里很久了,不冷吗?”


米尔斯小姐的家乡在挪威,她毕业四年后才加入了言灵研究所总部。她说:“我从小就很向往生活在西西伯利亚的针叶林里,虽然我们研究所没有建设在森林中。”


“无论如何,这里比待在装备部好多了,装备部的人都是狗屎。”看上去很温柔的米尔斯小姐面容扭曲地说到。


“只是发呆了。”千万不能告诉米尔斯小姐我刚刚想到了她凶狠的模样。


她没有多问,递给我一杯热牛奶:“你最近经常这样呢。喝了它吧,这样会暖和一些。”


“谢谢,”我没有接过牛奶,“不过不用了,我今天早上喝过了。”


“这样啊,”她向我点了点头,“那你记得早点进来,最近不太安全呢,很多派出去的专员都没有再回来。”


她这样说着,走进了屋里。


我才意识到,当初迎接我加入的人中只剩下米尔斯小姐了。


有很多人不断地死去,又有很多人不断地接替着他们的位置。


我没有回到屋里,依旧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太阳。


但其实天上都是白色的,根本看不见太阳。


所以就看着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今天又比昨天早了很长时间天黑。


极夜快要来临了吧?我这样想。


“AI121299。”一位长着鹰钩鼻的男人和米尔斯小姐一起向我向我走来,他念着我的学号,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灰湖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但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


“什么事?”


“任务,”他递给我一封信,信已经被打开过了,“研究所三公里外有龙血混合兽出没,现需组成一支十一人的小队。”


“嗯,好,”我想了想,“回来的时候应该可以赶到今晚的烧烤。”


“我们等你,专员。”


“会做你最喜欢吃的烤土豆!对了,很抱歉刚见面的时候打碎了你的‘糖桂花’,我特地从中国网购了一箱来补偿你,晚上我们要不要试一试蘸糖桂花的烧烤?”


“好。谢谢米尔斯小姐!”


谢谢贴心的米尔斯小姐,不过糖桂花并不是我喜欢的食物啦。


这种任务对曾经的我来说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不过是群居地龙血混合兽,连次代种都比不上,不过它们的四周有很多人的尸体,原来有多人都因为它们死去了。


这其中有几个迎接过我的人。


总觉得必须要为他们做些什么,我这样想着。


我的言灵『冬』在这样极端寒冷的环境下也能稍微发挥一点作用。


屠龙,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好在这些龙血混合兽并不如四代种、三代种难缠,我们花费了一个小时才完全抹杀它们。


要把这些死去的人洗干净,不能让他们带着血污在这里,这样的想法支配着我们的行动,我们一致决定为他们寻找无秽的栖息地。


我们把他们抬到空阔的雪地上,用白色的雪抹去他们所染上的污秽。


这其中有有雪橇犬的管理员、灯塔管理员、天气预报员,还有标本采集员,每个人都有着熟悉的面孔,但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我们是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同事。”他们说。


这样的工作很神圣,因为我们都不愿意他们的灵魂依旧被禁锢在血污的身体里。


麻烦的是找个地方埋下他们,我们寻找了很久,在树林之间的空地上挖了很大的坑,然后把他们轻轻地放好,最后慢慢把土填进去。


他们将安息于东西伯利亚山地,随着山地的隆起与陷落同地球永生;他们将长眠于黑天鹅港,借冰雪砌成的梯子登上极乐的世界。


做完这些后,我一个人爬上了高处的雪地,从这里可以看到夜幕下的东西伯利亚海,不远处的灯塔为远航的船只照亮归来的道路,海面反射着灯塔的光线,这样的景象是无比的美丽。


只有我一个人。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孤独的感觉席卷而来,认识学长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血之哀”的影响了,可是他现在并不在我的身边,无尽的孤独仿佛要将我拉入深渊。


不是人,也不是龙,是行走在人和龙之间的异类。可我即使是在所谓的“同类”中也是异类,不过,这算什么呢。


“血之哀”不算什么,就算是普通的人类也会感到孤独,每个人、每个混血种都是孤独的,也永远无法改变这种孤独。


因为不会有人真正理解你。


就像是沙漠里的一粒沙和海洋里的一滴水,被包围着,即使身处人群中央,其他人也只是沙和水。


眼前的美丽景色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它越来越模糊,直到变成了一团团彩色的光晕。


“你一定在外面好好地活着吧,学长。”


不知道我的遗物寄给他了没有。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


陪着他查资料,陪着他锻炼,陪着他说话,感受着他的存在,这是无比温暖的事情。


我差点忘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但我还是看着他做着许多和我无关的事。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能见到他都是我这辈子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幸运。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即使他想杀了我我也在所不辞,甚至还能给他递刀。


我还想去为他摘星星,去给他送一个世界,一个美好的世界。


我觉得他就像是一朵云,飘过我命中阴郁的天空,却并不落下雨点,而是给予我的天空以晚霞般明亮的色彩。


他的阳光融化着我心上的冰川,驱散弥漫的大雾,给予我干枯的生命以无限的生机,他活在我所有的希望里,活在我的爱情里,活在我的生命里,却一直离我无比遥远,他的存在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绚烂的奇迹。


而我永远也触碰不到他。


“圣诞快乐,专员!”米尔斯小姐举着松树火把站在了我身后,如果不是她提前说话我可能会被吓到,“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烧烤都快被分完啦。”


“圣诞快乐,米尔斯小姐……”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看。”


米尔斯小姐作出嫌弃的样子指了指正在聚集的大部队,大家都高高举起松树火把,吵吵嚷嚷地挤成一团,就好像来打群架一样,有的人还给我带了啤酒和烤串。


“你们知不知道直接拿松树枝点火会中毒啊?”


“圣诞快乐,大家。”



2023年1月22日(癸卯兔年正月初一)

「一切结束时间线重置至2023」


「楚子航」


“我是爱你的,如果你没感觉到,确是我的不对。”*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前,楚子航说道。


“新年快乐,楚学长。”被紧紧抱着的她抬头笑道,“这句话每年都要说,为什么?”


“新年快乐,”楚子航想了想,回答道,“希望你明白自己一直被爱着。”


“一个可以和人并肩而行的人,绝不会是完全孤独的,”*她握紧了楚子航的手,“楚子航,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承担,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


这迟来不知多久的告白。



*《小王子》

*斯蒂芬·金

KARA

【龙族乙女向】放逐自由「番外」暖冬无信(二)

新年快乐!楚子航X你,配合正文食用更佳《放逐自由》正文 


2010年2月13日(己丑牛年十二月卅)


「我」


能在除夕把学长约出来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而且明天不仅是大年初一还是情人节!


这就说明我是在情人节第一个见到学长的人,我必须抢夺先机!


但是在这之前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酒品不好,没想到只喝了一小口果酒就直接断片了。


第二天发现自己睡在狮心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的我内心是崩溃的。


也不知道我在楚子航面前胡说八道了什么。


「楚子航」


“你有没有试过去喜欢一个人?陪着他查资料,陪着他锻炼,陪着他说话,感受着他的存在,这是无比温暖的事情。你...

新年快乐!楚子航X你,配合正文食用更佳《放逐自由》正文 


2010年2月13日(己丑牛年十二月卅)


「我」


能在除夕把学长约出来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而且明天不仅是大年初一还是情人节!


这就说明我是在情人节第一个见到学长的人,我必须抢夺先机!


但是在这之前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酒品不好,没想到只喝了一小口果酒就直接断片了。


第二天发现自己睡在狮心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的我内心是崩溃的。


也不知道我在楚子航面前胡说八道了什么。


「楚子航」


“你有没有试过去喜欢一个人?陪着他查资料,陪着他锻炼,陪着他说话,感受着他的存在,这是无比温暖的事情。你差点忘了,你们不是一路人,但你还是看着他做着许多和你无关的事。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对你来说都无所谓,能见到他都是你这辈子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幸运。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即使他想杀了你你也在所不辞,甚至还能给他递刀 你还想去为他摘星星,去给他送一个世界,一个美好的世界,你受了无数的苦,可你哭不出来,你也失望过,也体会过死亡,于是你将他奉作神明。”


平时文静的学妹在喝了一小口果酒之后拉着他从露天餐厅一直讲到了狮心会,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人。楚子航本来打算带她去宿舍,又担心学妹产生误会,就扶着她进了狮心会会长办公室。


楚子航还没来得及安抚情绪激动的学妹,对方就拽着他在沙发上座下了,还逼迫着楚子航看她的眼睛:“你觉得他就像是一朵云,飘过你生命中阴郁的天空,却并不落下雨点,而是给予你的天空以晚霞般明亮的色彩。他的阳光融化着你心上的冰川,驱散弥漫的大雾,给予你干枯的生命以无限的生机,他活在你所有的希望里,活在你的爱情里,活在你的生命里,却一直离你无比遥远,他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是一个绚烂的奇迹。而你,永远也触碰不到他。”


学妹这是失恋了吗?楚子航没听出来她在讲谁,只记得学妹的表演课经常拿A,她的话说不定是表演考试的题目?


“学长,你在听吗?”学妹不太开心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在听呢,我帮你泡杯茶吧。”楚子航站起身要去泡茶。


“不许走,”学妹迅速做出了挽留他的反应,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完全就是“今天你要走我就耍赖”的小孩子嘛。


“嗯,不走,只是帮你泡杯茶。”


“那我和你一起去。”楚子航见她坚持便没有再推辞。


她像在和自己赌气一样,楚子航想。


“不行,还是不许去。”


腼腆的学妹突然下定了决心,从背后抱住了他。


“我觉得学长就像是冬天一样,但是不是那种冰冷、让人害怕的冬天,我不是觉得你让我难以接近,虽然也确实有点难以接近。我所说的冬天是很多人围在温暖的火炉旁,面前的电视机里放着有趣的喜剧,教堂唱诗班的歌声洗净一年的罪恶。但是呢,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冬天,每次抱着羡慕的心情一边看着高楼或是别墅里的灯光一边想象着那是怎样的盛宴。


“如果可以,请将我埋葬在那样的冬天,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永远和学长在一起。”


“学长,新年快乐,我喜欢你。”伴随着卡塞尔学院的烟花响起的声音,楚子航听见了这样的祝福。


“新年快乐,”楚子航强迫自己冷静,或者说,他在骗自己,“但是你醉了,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很清楚我在讲什么,如果我今天不说的话以后都没有勇气了。”


楚子航突然感到已经足够了,他告诫自己不能再多踏出哪怕任何一步。友谊万岁已是尽头,也是他的下场。*他的灵魂依然徘徊在那个雨夜,这样的他怎么能够让喜欢的对象幸福呢?


“新年快乐,学妹,希望你足够勇敢。”


楚子航安慰自己,明天早上稍微欺骗一下学妹,告诉她“你喝醉了之后就开始背言灵序列表”。这样、他们就还能做朋友。但在芝加哥下雪的日子里,他会允许自己稍微想念一下这位学妹。


*来自lof的cp时光札记


2011年2月2日(庚寅虎年十二月卅)


「楚子航」


楚子航坐在宿舍等待新年的到来的同时整理着炼金化学进阶的资料。


离开北京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释怀了。


不过自圣诞节之后,楚子航就没有再见到过学妹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在一个学期内就变得不远不近了,学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表白过的事情,很正常地做了一个学期的学业伙伴,但是这个学期又没有任何交流了。


但他收到了一封档案。



姓名:■■


执行部档案编号:121199C


学号:AI121199C


性别:女


专业:龙族语言系,言灵系


……


个人经历:


1991年12月11日,121199C出生于西西伯利亚言灵研究所总部4号实验室,父亲为总部研究专员■■■,母亲为总部研究专员■■■。危险等级:F级;用途:将于1996年12月12日投入进行“言灵进化”第三批实验。


1995年12月25日晚,其父母■■■、■■■出于不忍将121199C送上前往中国的列车,违背实验纪律第3条,已接受惩罚。


1999年9月1日,通过数据比对寻找到实验对象121199C,校方创造虚拟身份,收养121199C,并将其安排在■■■■■居住。


2002年12月12日,S级专员■■■■■■■■■■


2002年12月12日至2004年7月18日,S级专员与121199C相处评级达A,期间已向其透露学院信息。


“照顾好自己,叔叔要去执行秘密任务了。”这是■专员最后的话。


2004年7月23日,121199C血统开始觉醒;S级专员■■■牺牲。


2006年9月5日,在仕兰郊外血统正式觉醒,血统纯度13%,言灵为45号『冬』,血统评级为D级,建议录取。(附:能够像爬行动物那样,令自己的呼吸和血流降低到极限,仅仅维持生存所需。)


2008年12月11日,121199C收到校方邀请并接受,正式加入卡塞尔学院。


2009年1月25日,121199C对060143A一见钟情。(可作为控制■■■■■)


2009年2月3日,121199C在图书馆发现《言灵进化论》残本并成功带回个人宿舍。


2009年5月27日,121199C在高数模拟考试中不合格,并在“守夜人论坛”上使用ID槭发表“好讨厌高数”的帖子。


2009年6月,121199C多次询问诺玛“怎么样才能不学高数”,有反悔加入倾向。


2009年8月24日,121199C拒绝学习高数,决定加入龙族语言系。


2009年9月1日,洛林梵夫与121199C见面。


……


2009年12月11日,121199C成年,观测其有失控倾向,■■■■■第三次建议■■其部分记忆。


……


2010年7月29日,121199C情绪失控,陷入自我怀疑。


2010年7月30日,■■■■■第三次建议■■其部分记忆。


2010年7月31日,执行,121199C与060143A相处的记忆■■■。


……』


“新年快乐,你要做自己的王,祝你永远自由,我将在无声处为你祝福。”楚子航给她发了一封匿名邮件。他想了想决定在明天亲口告诉她部分真相。


想了又想,他从旁边的一叠纸中抽出一张,拿起手边的钢笔想写些什么,比如看不懂情诗或者别的可以表明心迹的话,可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是看着那张纸,心算着他们已经离了多远。


“在芝加哥下雪的日子里,我会想起你。”楚子航凝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心想。


最后一个字也没能落在纸上。


2月3日,龙渊计划启动,路明非接到任务,与恺撒、楚子航组队前往日本执行任务。


楚子航什么都没能留给她。


「我」


进入大学后没有学长陪伴的第二个新年,我一个人待在湖边,天空中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明明更加温和,我却觉得它愿意不如我与学长正式相识时那般有趣。


我想起那次,在我坐的这张座椅上,夏弥依偎在他身边,郎才女貌,美好得连落日都为他们展现最的一面。我感到疲惫,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或许他们无数次在这里等待落日沉入水中,从炼金化学实验谈到魔动机械原理,然后在逼仄的宿舍度过一整个无眠的夜晚,最终等待第二天的阳光透过镂花窗纱在他们的脸上写下诗一般的祝福。


“学长,新年快乐,祝你岁岁平安。”


不过十几个字,我打了又打,删了又删,最终也没有发出去。


新年快乐,学长,我在心里想,还在喜欢你,可惜你永远也不知道。

KARA

【龙族乙女向】放逐自由「番外」暖冬无信(一)

新年快乐!楚子航X你,配合全文食用更佳《放逐自由》正文 


2009年1月25日(戊子鼠年十二月卅)


「我」


这个世界烂透了。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芝加哥联合车站候车区想道。


明天就是就是除夕,而我还待在异国的车站无望地等待着三天后才能抵达的CC100号列车。


距离这座车站开始建造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世纪,作为工业文明中交通运输业发展的代表之一,芝加哥联合车站已经在这里矗立了将近百年。


一直觉得车站像是不同时间的交汇点,因为无数的人在此汇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与我们存在于同一个时间。人们只需几分钟就分散开来去到各自的目的地,而几秒钟前还在列车上与你谈笑风...

新年快乐!楚子航X你,配合全文食用更佳《放逐自由》正文 



2009年1月25日(戊子鼠年十二月卅)


「我」


这个世界烂透了。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芝加哥联合车站候车区想道。


明天就是就是除夕,而我还待在异国的车站无望地等待着三天后才能抵达的CC100号列车。


距离这座车站开始建造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世纪,作为工业文明中交通运输业发展的代表之一,芝加哥联合车站已经在这里矗立了将近百年。


一直觉得车站像是不同时间的交汇点,因为无数的人在此汇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与我们存在于同一个时间。人们只需几分钟就分散开来去到各自的目的地,而几秒钟前还在列车上与你谈笑风生的少年说不定在下次见面时就已经白发苍苍。


“concourse……是广场,mezzanine?完全没见过……”


我艰难地辨识着车站告示牌上贴的地图,虽然我自以为高中的英语还学得不错,但可惜一到要实践的时候才发现以前学过的完全派不上什么用场……


还好这个时间点车站还没有关灯,我不用太狼狈地打开手电筒去研究地图。


“M-E-Z-Z-A-N-I-N-E,”我缓慢地在手机浏览器上输入这个陌生的词汇,却在看到翻译之后依然不理解,“夹层、最底层楼厅?什么东西……”


“这个路线也好复杂啊,怎么会有人把车站修得这么复杂……”我自暴自弃地抱怨道。


但是抱怨没有任何用处,我要么选择挑选一家正在营业的餐饮商铺,要么就这样饿着肚子在车站睡一觉等到天亮之后再安排接下来几天去哪里住宿。


至于为什么我不能在明天就走……因为校方通知我说因为某些原因列车会延误三天,如果他们没有说会帮我报销部分额外费用的话我一定已经放弃这个寒假的考察机会回国了。


“R-o-,Robinson's和Auntie Anne's在周日只营业到晚上七点,太遗憾了,原本很想尝试安缇安蝴蝶饼的。”我翻看着手机上的餐饮指南,竟然发现十四家在周日的这个时间点竟然没有一家营业!而在营业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买任何食物。超级火爆的CHICK-FIL-A竟然在今天完全不开门!可是明明才晚上十点半诶!


为什么他们会在周末提前下班啊——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搜索了这个问题,没想到真的有答案……


“美国人都是信耶稣,属于基督教,因为在很久以前,一到周末就要去教堂祈祷,所以周末是不上班的,久而久之这些习惯就传承下来了,美国人也比较重视家庭聚会,现在美国人到了周末就跟家里人聚在一起,或者约朋友到家里聚餐!”


手机屏幕上醒目的黑字让我感觉肚子更饿了。


还好在外面购买了一叠报纸,勉强不会被冻死。之前看电影的时候发现公园里的流浪汉经常把报纸塞在衣服里用来御寒,想不到在大家阖家欢乐的这一天我要独自度过寒冷的夜晚。


我无聊地坐在候车区的联排座椅上,等着最后一趟列车缓缓在车站停下,车站远不如白天热闹,只剩下了十几名下车的乘客。我鼓起勇气上前拦住了一对情侣准备询问一番哪里可以留宿……但我凌乱的发型和邋遢的外表貌似把女方吓到了,男方大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话,可因为语速太快我完全没有听清楚只能勉强说道:“Sorry,I just need help.”


在认真地听了对方的话之后,我发现他们讲的根本不是英语,于是又问他们能否用英语交流,男方说了句“yes”,但是我努力过后依然没有听明白。


此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身边,他操着一口不知道是英式还是美式的英语流利地与对方交谈起来,在他得知是我需要帮助后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向对方道谢。


在我思考自己应该怎么问出来我的问题的时候,对方用肯定的语气地问道:“中国人?”


我急忙回答道:“Yes!不不,我是中国人。”


“我没有等到要等的列车,现在还很饿,请问你知道哪里有能够让我吃饱喝足而且睡好价格合理最好在二十美元之内的酒店吗?”我简单地描述了我的困境与目前需要做的事情,然后等着他的回复。


“联合车站附近地价昂贵,并没有能够满足你要求的酒店。”他选择了一个不会惹我生气的方式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我本来打算住在比较远的青年旅舍,那里一晚只需要十五美元,双层床,还可以结识来自其他国家的旅行者。但旅馆是太远了,本来我叫了一辆车,但是司机把价格太高到了三十美元!于是我果断不去了,最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The Allegro Royal Sonesta Hotel Chicago Loop怎么样?距离这里800米。”他提议道。


“但是在那里住一晚最低也要花费100美元。”


“不用担心,学院会报销。”


原本我还在怀疑突然上来搭话的人想劫财只需要悄悄打晕就好了,但听到他说的话之后我发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我警惕地盯着地面,没有继续说话。


“《卡塞尔学院入学指南》。”他指着我右手上拿着的书道。


“我该夸你视力好吗?”


“谢谢。”这位谦逊的中国人说道,丝毫没有理解到我话语中讽刺的含义。


我这才抬起头开始细细打量他,而我最先注意到的便是他黑色的眼睛,和他对视给我一种陷于泥沼的猛兽对峙的微妙感觉。同时,他的脸完全可以用完美形容,似乎每一处细小的肌肉的凸起都被精细地雕刻过,仿若典雅精致的希腊雕塑,总感觉外就是外界风起云涌这个人的表情也不会有太多变化吧,还真像希腊人“比理想还要完美”的神明替代品啊,但他的脸上还存在着几分稚拙,大概他也不太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世间爱情永远渗有猜疑、恐惧及痛苦是因为有你这样的Adonis*存在吧?”我觉得他听不懂,所以放心地说了。


“谢谢夸奖,学妹。”


不是说这所学校要求的必修神话体系是北欧神话吗?还有人读希腊神话啊?


“……站在这里聊天好冷,”我生硬地转移着话题,“我们还是去那家……那家名字很长的酒店里聊天吧。”


走出车站大厅的时候,街道上还是单调的白色,已经委身尘土的雪还没能回到天上讲述世间的无情,跃跃欲试的年轻雪片就已经不怕死活地来到地面。


“学长不冷吗?”我见他外面只套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多管闲事地问了一句。


他摇头说了声不冷。


我想了想,问他需不需要系围巾保暖。如果他拒绝的话我就自己戴,不拒绝当然是最好的,他这种人一看就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意外的是他真的接受了——因为芝加哥街道寒风刺骨、漫天飞雪。


走在此时的街道上完全没有悠闲的心情欣赏街道的景观,道路两旁本来可以残存的槭树叶子被大雪打落在水泥砖人行道上和雪混合在一起被行人踩得如同一团烂泥。


所以也没有心思关心酒店长什么样子意识都好像被冷风吹散了,只记得这座酒店还挺豪华的然后就是学长告诉店员需要订购双人床的房间却被告知已经只剩下大床房了,学长最后订了大床房。


“里面有沙发床,我睡在那里,”他在电梯上说,“真抱歉,这里有咖啡机。”


这句没头脑的话真是让人难以理解,我一声不吭。至于我知道他是因为想要咖啡机才选择了一夜约150美元的酒店是明天早上看到账单的事情。


“学长,还没问你名字。”我看着走在我前面刷卡开门的学长,突然问道。


门已经开了,学长转身伸出右手,礼貌性地笑了笑:“姓楚,楚子航。”


巧合的是走廊的声控灯在这个时候暗了下去,我凭着感觉找到了他的手在什么地方,同他握了握手,这时,窗外响起了芝加哥唐人街庆祝新年的鞭炮声,我和学长都听见了。


“新年快乐,学长。”我握紧了他的手,暗中和他较劲。


“学妹,新年快乐。”


雪还没化,春天却好像来了。我在心里想。


还没进入卡塞尔学院,我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欠了未来的校友80美元。



*Adonis:希腊神话中的美男子。

奶罐子里的糖

醉否

  谁能想到刚把混血种的心脏掏出来的下一秒,你就在楚子航的面前晕倒,睁眼,就和楚子航一起躺在同一个病房输液。


  看着他的睡颜,心里莫名安心,身体上和心上的累让你再一次闭眼。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再一次睁眼,旁边的人已经离开了。而你旁边坐着你的s级小师弟。


  “师姐!你终于醒了!”路明非看到你终于醒来松了一口气,“再不醒来,我下个月的任务……”他小声嘀咕,你知道他在害怕,害怕自己醒不过来,害怕他也会丧命。


  “水……”你沙哑着嗓子和小师弟说话,好在他虽然还在担心他自己,却还是会照顾人的,立马送了一杯水过来。


  你喝下水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


  谁能想到刚把混血种的心脏掏出来的下一秒,你就在楚子航的面前晕倒,睁眼,就和楚子航一起躺在同一个病房输液。


  看着他的睡颜,心里莫名安心,身体上和心上的累让你再一次闭眼。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再一次睁眼,旁边的人已经离开了。而你旁边坐着你的s级小师弟。


  “师姐!你终于醒了!”路明非看到你终于醒来松了一口气,“再不醒来,我下个月的任务……”他小声嘀咕,你知道他在害怕,害怕自己醒不过来,害怕他也会丧命。


  “水……”你沙哑着嗓子和小师弟说话,好在他虽然还在担心他自己,却还是会照顾人的,立马送了一杯水过来。



  你喝下水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害怕,我这不是醒来了嘛。你可是s级诶。”“可是!”声音低下来:“我甚至连喜欢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告白我就要死了……”


  喜欢的人吗……楚子航……


  你的眼神暗淡了一点。


  一个月后,古德里安教授给了你一个任务。



  “搭档是楚子航,这次任务要保密,所以就你们两个人,速战速决。”


  坐在直升机上,回想着教授的话,看着旁边的人,内心暗喜。


  “换上潜水服,目标临时转移到了水下,幸苦了。”工作人员给你们拿来了潜水服,楚子航立刻拿过手给你递过来。


  很不巧,姨妈来了,但是你的姨妈并不痛,所以平时来姨妈也可以出任务,只是这次要下水……你看了看背过身脱衣服的楚子航,决定和他一起下水。


  直升机就那么大,没有隔板,但周围的男士都很绅士地都背过身去,所以你很快换好了衣服,带上装备,顺着绳索下了水。


  夜晚表面的水不是很凉,潜水服有保温功能,你觉得自己可以忍受,表面云淡风轻,跟着楚子航下潜。内心在算着自己可以忍多久,想着真的得速战速决。


  其实任务很简单,把目标活捉就行,只是目标东躲西藏的确实浪费了很多时间,你和楚子航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耐和传递的信息,两面夹击,让他无路可逃,立马把他敲晕,但是很可惜,你的潜水服被划破了,也不知道对方拿的什么刀。


  刚好在腹部,冷水刺激着小腹,久违的刺痛感袭来,一瞬间,你的脸就变得惨白。


  看到你惨白的脸,下唇被紧紧的咬着,楚子航眉头一皱:“怎么了?”平时冷冰冰的语气消散了不少。你深吸一口气,压下疼痛感,努力扬起笑脸说:“没事,就是潜水服被划破了有点冷,我们快上去吧。”楚子航并没有因为你的话而放松,反而拉着你的手加快速度上游。


  到了直升机上,楚子航就给你裹上了毛巾,“别着凉了。”“谢谢。”你裹紧了毛巾,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蜷起身子,缓解疼痛。实在没忍住,手还是覆盖在了小腹上。



  楚子航就坐在你的旁边,怎么会不注意到你的小动作,一猜就猜到你姨妈来了,想到你刚刚才下过水,小脸惨白的样子,眉心的皱短时间内不会被抚平了。


  过了一会,你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左摇右晃的,睡都睡不好。楚子航干脆把你的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给你个肩膀,睡吧,辛苦了。”你实在是困的不行,靠着他的肩膀,好像没意识的说:“谢谢,你也是。”


  你总是这样礼貌,礼貌得拒人千里之外,礼貌得不近人情。



  楚子航这样想着。


  回到学院已经是早上了,你被楚子航公主抱进了医务室,还清楚的和医生说因为被冷水刺激而痛经,你听见他这样说直接脸红,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然而这件事就传开了:劲爆!名草有主!附图楚子航把你抱进医务室的照片,还有楚子航帮你倒红糖姜茶,而那时,病床是起来的,你的眼睛是闭着的,脸是红的,借位一拍,楚子航给了你一个爱的额头吻。



  路明非知道后立马跑去问楚子航了。


  “师兄,你……额……”路明非到了楚子航面前又不好意思问了,楚子航看了他一眼,停下了写报告的手:“我没有。”“可是……”“芬格尔借位的。我倒是想……”最后一句很轻,路明非差点没听到,“什么!”



  看路明非听到了,楚子航也就没有隐瞒了,干脆把自己暗恋的事情全说了出来:“我喜欢她,可是她有喜欢的人,那个人自从她十五岁那年就住在了她的心里一直没出来……”语气带有酸味,但更多的是无奈和遗憾。


  “师兄,你不是说‘如果喜欢谁,就满世界去找她,别等她来找你,她可能也在等你……别让她等得对你失望了。如果你喜欢的人要嫁人了,就跟她表白一下,就算为此要把她婚车的车轴打爆也没什么,这是你说来的最后机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没价值,连陪葬都算不上。’吗?还有,你怎么知道师姐有喜欢的人的,明明我和芬格尔都不知道”楚子航眼神暗淡了一点:“那年,她喝醉了,我带着她回家,她亲口说的,也是那时,我告白了,只是没有得到回应,她靠着车窗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有,我想,这是她逃避我告白的方式吧,后来,她转学了,直到我们成为搭档才又有联系。”


  路明非没想到剧情这么曲折,但是理智回来又问:“师兄,你是怎么喜欢她的啊?”楚子航回忆那令他痛苦又美好的一天:“那天是个雨天,我很狼狈,坐在路边,雨模糊了一切,她穿着黑色的礼服,画着魔女的妆容,打着透明的伞,明明融入了夜色,是个小魔女,但当她摘下半手的手套露出白皙的手,向我伸手,把伞给我撑时,却像个误入尘世为了掩盖自己身份而穿着恶魔衣服的小天使。你相信吗?那一刻她就留在了我的心里。”路明非想到了诺诺,她当时救场时,她也是这种感觉。“她一直陪我到警察来才离开,期间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她和我一起坐在积水的路面,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时,就好像什么都说了。”那时真的美好吧,楚子航露出了一点点的微笑:“后来啊我才知道,小公主那天是去参加化妆舞会的,她的洁癖不算轻,我知道她当时只是出于同情才来安慰我,但是我控制不住的喜欢上了她,我用尽一切办法去找她,了解她,和她聊天,和她见面。”楚子航合上了电脑,起身离开了宿舍:“只是……”路明非立马反应,冲着门口喊:“说不定当时真的是睡着了!”


  关门后,楚子航靠在了门上,自然是听到了路明非的话,他让他再去表白一次。


  那天,喜欢上人的不止楚子航,还有你。


  你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被雨淋得很狼狈的男孩,这并不是引起你下车还陪他那么久的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你在他身上看到了孤独,和你一样的孤独。



  你不知道怎么了,让司机停下车,拿着不大的伞,穿着不方便的礼服,踏着会让人疼痛的高跟鞋,走向了那个男孩。


  你脱下了手套,向他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带回家,但是他没有接受,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他眼眶红了,或许流泪了吧,但是雨水模糊了一切,模冲刷了一切,也融合了一切。你又把伞递过去,你们离得近,所以哪怕伞小你也不至于淋湿,你看到了他眼中的犹豫,你动容了。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现在有人陪,你坐在了地上,把伞放在了你们中间,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静静地陪着他,陪着你自己。直到警车来,你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呢,或许,在感受到他和你一样的孤独感时,或许,是第一眼。



  你想不通,明明你出现得像是拯救他的天使,为什么他不喜欢你,反而是自己暗恋了他好几年。难道是因为那天的小魔女妆容和穿着吗?你尝试着说服自己。



  你丝毫没有发现后来他偶然的遇见你是费尽心机换来的。明明都不是一个学校的,明明离得很远,明明不需要被别人挡飞来的球的。你想着那天的相遇就是缘分,后来的一切都是缘分,就没有怀疑过,想着这就是缘分。


  那天生日你喝醉了,他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回答有,顿了一会,犹豫要不要现在告白,但是想着现在喝醉了他会不会以为是喝醉酒后的玩笑话,结果到最后刚想说是你就抵不住困意睡着了。以至于没有听到他的告白,第二天你是在家里醒来的,硬是没想起来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也不好意思问别人,就让它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在床头柜看到了机票和信。信上把一件普通的事写的火急火燎的,机票在上午十点,而你醒来就已经九点了,火速洗漱完,管家爷爷就带着你离开了,你没有忘和楚子航道别,但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几年没有联系,你忙着锻炼身体,练习言灵,几乎是封闭式的秘密训练,最好的事情是在这里你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而每当这时就会想起那时孤独的楚子航和自己,互相取暖。



  来到父母口中优秀的卡塞尔学院,你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是遇见了楚子航而暗自开心了好几天,但是你们正式说话还是成为搭档的那天,很幸运,即使隔了几年没聊过天你们还是可以很快聊起来。


  你很珍惜每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哪怕是多看几眼也好。


  现在,你的又一个生日,路明非和芬格尔带着恺撒和诺诺和一群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人为你庆生。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不少人也都醉了,而你当初就因为那个超级好的机会被酒耽误而苦练酒力,现已经千杯不醉。不过因为上个月痛经的事诺诺还是想帮你养养身体所以最终只喝了果汁,因着别人的不胜酒力,宴会也没有很晚结束,人零零散散都各自搀扶着走了,恺撒有诺诺,路明非和芬格尔虽然画风奇怪,但好歹能走回去,只剩下楚子航,你只好扶着他。



  一群人回到宿舍,诺诺和恺撒进了恺撒和楚子航的宿舍,估计出来要好一会了,路明非和芬格尔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你只好把楚子航带回了自己的宿舍,还好是单人寝,无所顾忌,把楚子航放在了沙发上,你就从床上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本来就要离开了,但是手突然被拉住,力气还不小,你直接被惯性压在了楚子航身上,脸立刻红了,楚子航似乎也没想到你对他的界线这么低“唔”你听见他的声音,立马问:“弄疼了?对不起啊,额……我去帮你倒杯水?”你立马起来,要去倒水,然而手再一次被抓住:“别走……”似乎知道你不会因为他一句别走而停留,“难受……”你难道多说了几句唠叨的话:“难受就少喝点啊,哪里难受,下次少喝点,别喝那么多了,别和恺撒拼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还和他拼那么多。哪难受嗯?”楚子航听着你的唠叨,心里开心着呢,只是表面还是一副难受的样子。


  路明非知道的事情瞒不过诺诺,也就瞒不过恺撒,装醉,就是恺撒出的主意,和他拼酒也是装的,大多都是恺撒他们喝,楚子航就喝了很像香槟的矿泉水。身上的酒味也就在衣服上,还得多亏恺撒给的特制的香水,能蒙混过关。


  “心。”楚子航指了指自己心处在的位置:“它难受,很难受。”你想着楚子航的既往病史也没想到他有什么病,一阵着急:“怎么会,要不去医务室吧。”说着把楚子航拉了起来,但楚子航仅仅只是坐了起来。然后抱住了你:“不用去医务室,我难受,是因为你。”你愣了一下:“我?”


  “嗯,想到你有喜欢的人,很难受。”他把头放在你的颈窝,热气呼出,让人脸红心跳,但是你很奇怪他的问题,稍微一想,想到了几年前你喝醉时说的话,心里想:现在是不是一个好机会?


  “我”然而你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打断了“我喜欢你,从十五岁那年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就喜欢,放不下,所以很难受。”你愣住了,而他反而抱得更紧了,生怕下一秒你像上次那样匆匆告了个别就销声匿迹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每一秒都是对楚子航的煎熬,然而你很开心,开心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几年暗恋原来是双向选择,幸好,误会会被提出,会有机会解除,你把手放在了楚子航的手上。刚放上去,你感觉到背后的人一阵僵硬,他在紧张,在害怕你拉开他的手。你得出结论,内心暗喜,原来你也是被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你不自觉温柔了声音:“是啊,我有喜欢的人。”你笑了一下:“可是那个人很坏,很笨,很有耐心,看不出我喜欢他,我从十五岁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喜欢他到现在,他硬是没发现,几年来就刚开始会和我聊天,后面几年一条消息都没有和我发过,我在学院里遇见他,却发现他不理我,我可伤心了,当时就打消了我告白的心,但是后来啊,发现他只是开窍比较晚,或者说,因为误会和暗恋不敢告白,才想着用这种拙劣的方法来套我的话。是不是楚先生?嗯?”你扒拉开他的手,反身坐在了他的腿上,把他喷了酒味香水的外套脱下丢在了一边,又凑近闻了闻,没有半点酒味。



  虽然被你识破了,但是因为你的话他的心情波澜起伏,倒是没有想着继续装下去了。



  “让我想想,这个方法是恺撒教你的吧,真是,唉。”你抬眼看楚子航,金色的瞳孔里装满了你,被他这么一看本来占据主动权的你又好像被动了。



  “当年,我和你表白了。”


  楚子航一句话让你彻底失去主动权。



  “什么,我”你回想了一下:“我喝醉那天?”你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子航,他点头,“对不起啊,我喝醉了了,睡着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楚子航本来已经舒展开的眉又再一次皱起,他抱住了你:“我们之间,不要有那么多谢谢和对不起,好吗?”他轻声在你耳边说:“你礼貌得让你的丈夫很有距离感。”本来在你耳边说话脸红得就不行了,听到丈夫这两个字更加红了,你知道他的意思,所以紧紧的抱住了他,不需要语言,你们能懂彼此。




楚子航:《论我和我自己吃醋这件事》

你:《论喝酒误事这件事》

楚子航:《论喝酒推动正事这件事》

  

  

  

  

  

  

  

  

  

  

  

  

  

  

  

  

  

  

  

  

  

  

  

  

  

  

  

  

  

  

  

  

  

  

  

  1⃣️有点喜欢战损……

  2⃣️没看过书……所以ooc可能有点多

  

  

  

  

  

  

  新春快乐!多喜乐!长安宁!

缘木求鱼

[楚子航x你] 恋爱后的心愿单

  一个小甜饼,ooc归我。

  1.数睫毛

  你很喜欢楚子航的睫毛。

  你见过它翕动无数次,无论是仕兰时期在晨光里的描着金边的起落还是来到卡塞尔以后一起出任务时落着雪的羽睫,现在你又多了一种选择。

  月光下的限定版。

  他离你极近,月光描摹他好看的棱角。你怔怔地伸出手去碰,然后又想起曾在仕兰夜谈会听到的数睫毛,于是在默数起来。

  1……76……94。

  没等你数到一百,那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楚子航睁开了眼,用他华美而庄严的金瞳凝视着你,就像……就像电灯泡。

  你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下一秒,楚子航揽过你安置在他的胸前。

  “早点睡,被你这样看着,说不定我会做些......

  一个小甜饼,ooc归我。

  1.数睫毛

  你很喜欢楚子航的睫毛。

  你见过它翕动无数次,无论是仕兰时期在晨光里的描着金边的起落还是来到卡塞尔以后一起出任务时落着雪的羽睫,现在你又多了一种选择。

  月光下的限定版。

  他离你极近,月光描摹他好看的棱角。你怔怔地伸出手去碰,然后又想起曾在仕兰夜谈会听到的数睫毛,于是在默数起来。

  1……76……94。

  没等你数到一百,那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楚子航睁开了眼,用他华美而庄严的金瞳凝视着你,就像……就像电灯泡。

  你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下一秒,楚子航揽过你安置在他的胸前。

  “早点睡,被你这样看着,说不定我会做些什么。”

  2.热牛奶

  近来楚子航很奇怪。

  他总带各式各样的牛奶给你,然后不经意地问你觉得哪个好喝,当你奇怪他为什么总执着于牛奶时,他愣了半天,回答了一句补钙。

  他也增加了约你去咖啡店的频率,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当你往咖啡里放糖的时候楚子航总是会聚精会神地看着你,他也会不经意地递给你热饮,从刚做完滚烫的到已经快凉的各式温度都有。

  这个疑问在睡前他递给你的那一杯热牛奶得到了回答,那杯牛奶从温度品牌到甜度没有一样不合你意,甚至他还特意倒在了你最喜欢的那个杯子里。

  楚子航确实和恺撒不同,他也许不太会说情话,也不太懂浪漫,但他对你的爱都藏在每个不经意的细节里。

  3.叫你起床

  在你们同居前,他知道你有时会睡过头,为此他拿到了你的课表根据课程来叫你起床。

  每天睡前,你都会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在你给他设的专属铃声中醒来。

  你们同居后,他总会把早餐做好然后唤醒你。

  他会脱去你给他买的围裙,在厨房里站一会等待新风系统带走他身上的油烟气,然后温柔地叫醒你。

  如果你还在睡,他会抱起半梦半醒的你去洗手间洗漱。

  不过有时,在一切都空闲的时候,他会吻你,然后你们一起辜负他做的早餐。

  不过没有关系,他会为你准备午餐。

  4.求婚

  你确实幻想过他会娶你,但你没想到他的求婚来的这么快。

  恋爱一周年的夜晚,他带你去看了‘女神的裙摆’,他说他曾经被世人遗忘,但是谢谢你没有忘记他。

  你还记得你当时掉了眼泪,楚子航温柔地吻去了你的泪水,然后单膝下跪。

  他说:“嫁给我,往后千千万万的日夜里,我希望一直有你。”

  他又说,“你是我的新生。”

  后来你问他为什么他突然这么浪漫,是不是请教了恺撒,他说他确实在恋爱初期询问过恺撒的意见,但求婚是他一手策划。

  大概是因为他对你的爱本来就很浪漫吧。

  5.选婚纱

  你问过楚子航他喜欢什么样的婚纱,他说他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有些气闷,但是你的男朋友,哦不,未婚夫,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他说出这样的话绝不是他在敷衍,而是他真心这么认为。

  但你实在选不出来,你拉着他去了婚纱店。到店你就眼前一亮,因为你看到一条极性感的婚纱,大片大片镂空的设计让你爱不释手,立马让店员从人台上拆了拿进试衣间。

  当你拉开帘子的一瞬间,你没错过楚子航呼吸一窒的表情,但奇怪的是他马上选了另一条婚纱给你。

  也不是说不好看啦……那条婚纱也很梦幻,裙摆上缀满了碎钻,穿上去就像缀满星空,可是比起前一条禁欲的过分。

  最后他两条都买了,甚至还再买了另外几条风格迥异的婚纱,你问他为什么,他回答你:

  “虽然不是很愿意别人看到你穿第一条,但是爱是尊重。”

  他总擅长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打动人的话呢。

  6.婚礼

  你们在卡塞尔学院举行了婚礼,后来又在仕兰举行了一场。

  卡塞尔的婚礼简直是万众瞩目,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人都来了,把教堂挤得满满的,你们在铺天盖地的鲜花与礼花中走完了红毯。

  昂热已经醒来了,和施耐德都坐在第一排,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拿着酒交谈,路明非已经接任了学生会长,恺撒诺诺和苏茜也来了,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也在新世界线复活了。

  一切都很圆满,就像你们的爱情一样。

  阳光,鲜花,飞起的白鸽。

  他掀开你的头纱亲吻你,远处的晴空略过白云。

  仕兰的婚礼主要是宴请亲友。

  楚子航不声不响地去为你定制了中式婚服,你们在众人面前拜完堂以后你看见苏小妍和回归的楚天骄露出的笑容,他为你挡下一杯又一杯的酒,明知你是素质强悍的混血种,在他眼里你永远是小女孩。

  你笑弯了眼。你想你们的幸福永远不会变。

  7.蜜月

  他买了相机,想记录下你的倩影,你们在各地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从繁华的中心城市到人迹罕见的古迹,他都带你走了个遍,相机里存满你们专属的回忆。

  他将这些一张张洗出来郑重地收好,你说你又不会突然跑掉,没必要这么这么大阵仗。

  楚子航回过头,他说:“每一个瞬间的你,我都觉得弥足珍贵。”

  8.老去

  第一次看到彼此有白头发的时候,你们都很惊奇。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是好像还是第一次在仕兰中学遇见对方。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余生还长,你们可以一起淋雪,也可以一起白头。

  这一次,他不会突然从你的生命里消失了。

KARA

be,楚子航X你,全文2.3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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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木求鱼

[楚子航bg]屠龙少年与魔女 9

        这世界上总有你无法理解的事。

  楚子航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默默想到。

  爱丽丝和夏弥住在一间,夏弥说热水器坏了借他们的淋浴间洗澡,爱丽丝毫无形象地窝在他的床铺上,白色的发丝从床单上倾泻而下。

  路明非简直要被这人的定力惊呆了,绝色师妹在淋浴间洗澡,疑似正牌女友的更绝色美少女倒在他的床铺上,他居然在无动于衷的看书,还笔挺如松地站着,像个苦修士。

  “师兄你看书归看书,为什么要站着啊?”路明非发出了灵魂疑问。

  “因为他是个机器人。”一直没开口的爱丽丝突然回答。

  明明是随意仰倒......

        这世界上总有你无法理解的事。

  楚子航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默默想到。

  爱丽丝和夏弥住在一间,夏弥说热水器坏了借他们的淋浴间洗澡,爱丽丝毫无形象地窝在他的床铺上,白色的发丝从床单上倾泻而下。

  路明非简直要被这人的定力惊呆了,绝色师妹在淋浴间洗澡,疑似正牌女友的更绝色美少女倒在他的床铺上,他居然在无动于衷的看书,还笔挺如松地站着,像个苦修士。

  “师兄你看书归看书,为什么要站着啊?”路明非发出了灵魂疑问。

  “因为他是个机器人。”一直没开口的爱丽丝突然回答。

  明明是随意仰倒在床铺里,阳光从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滑过,最后滚动在纯白眼睫上。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把路明非看得慌乱无比。

  “师姐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为什么不和他一起站着?”

  爱丽丝慢慢撑起身体,像只猫一样对楚子航眯了眯眼,“你过来。”

  楚子航放下头顶的精装书,踱了过去,坐在床沿。爱丽丝仰倒在他的大腿上,慢慢不动了。

  门开了,夏弥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她擦着长发,刚想站在墙壁前,爱丽丝悠悠的声音却落在了房间里。

  “比起和他一起站着,我更喜欢他过来陪我躺着。”

  好霸道,不愧是师姐。路明非在心里为威武的师姐感叹了一下,又羡慕楚子航好艳福。

  夏弥噎了噎,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与楚子航开始讨论《翠玉录》。

  路明非不由得偷偷看向卧在楚子航腿上的爱丽丝,然后他看清了楚子航的小动作。

  楚子航一边回话一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梳理爱丽丝的长发,白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像斩不断的丝线。

  楚子航早已习惯与爱丽丝的亲密接触,前段时间的爱丽丝出现的时间颇少,但每天总有一些时间会与他进行她口中所谓的“培养感情”,或是一起吃饭,或是叫他陪她逛街,又或者是让他为她梳理长发,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楚子航把这些在心底里归作魔女任性的一类,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到底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

  初期的防备如消融的冰一样化掉了,他也不再刻意与她亲近,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交换的越多他反而更信任爱丽丝。

  哪怕这根本没有由来。

  话题落在了龙类身上。

  “爱丽丝,你觉得人类进化成龙类是自我圆满么?”楚子航停下了为她梳理长发的手,突然问。

  “那是不可能的。”爱丽丝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你怎知更强大的生灵不会有更难挣脱的枷锁?”

  夏弥眼中异彩连连,“不愧是师姐,懂得好多!”

  “不,术业有专攻。”爱丽丝转过脸,微笑地看向她,“我相信师妹比我更懂这个例题。”

  夏弥一怔,但在她的感知里,这个师妹仍旧是C级血统,于是她又弯起双眸,只是不安的感觉隐隐在跳动。

  这一切都落在楚子航的眼里。散落的线索如同珠子一般被一根线一样穿梭在他的面前,他垂下眼,心中隐有猜测。

  寂静的夜里,楚子航睁开双眼,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梦境空间以及一成不变的死侍们。

  只是这次,他没有挥刀的意愿。

  “爱丽丝。”他呼唤道。

  “你不觉得你把我弄的像一个召唤兽么。”爱丽丝从空中轻盈的下落,飘在他面前,“问吧。你想问什么?”

  “龙王能伪装成人类对吧。”结论般的口气,“夏弥是不是龙王?”

  闪回的片段里似曾相识对他低下头的天使般面容的少女,看到她的脸一瞬开启的交换条件,以及没由来的强制般的吸引,楚子航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他轨道上不可绕开的一环。

  在他道出这句话的瞬间,他脑海里迅速飘过了一个少女清脆而掷地有声的声音。

  “我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那么骄傲,那么干脆,就好像在否定一些什么,没由来的海潮般的悲伤一刹那淹没了他。

  “走到现在,其实节点对你影响也不大了。”爱丽丝落在地上。“节点降临之前,你只需等待即可。”

  “所以你才可以在通往节点的轨道上出现么?也可以干涉我的行为。”楚子航缓缓道。

  “是的。”爱丽丝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这不回答对楚子航相当于默认。

  “你是人么?”楚子航又问。

  这回爱丽丝对上了他的视线,唇边衔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是,也不是。具体是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

  随着温柔笑意袭来的瞬间爱丽丝突然推了他一把,随着脚下地面的消失失重感随之袭来,“这么有空不如对战一下龙王吧!”

  楚子航噎了一下,梦境里出现的龙王是他没有正面对决过的青铜与火之王,还是巅峰期的。

  楚子航抽出村雨,振刀抖去雨水。强大的领域碰撞在一起,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浓雾里,爱丽丝看着他们的对决。

  力量的流失让她有些痛苦,她缓缓地坐了下来,若有所思。

  快终点了呢……有点舍不得。

  她又看向楚子航的背影,缓缓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正如春风卷起花雨。 

  ——

  游乐园内。

  摩天轮缓缓升到高空,爱丽丝坐在楚子航身边撑头看着窗外。

  这样的氛围里夏弥到底没有说出约会圣地的话,她只是在楚子航说完入学培训的内容后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师兄和师姐是男女朋友么?”

  “是。”楚子航给了肯定的回答。

  “我没同意。不是说成为男女朋友要告白么?”爱丽丝头也没回,淡声说。

  “我以为你至少会满足我的这点要求。”

  “这样对女孩可不行啊。”这出乎意料的声音使三个人都回过头去,一身西服的昂热站在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吊舱已经返回地面了,“以及你们是不是该上报感情状况?你们是搭档。”昂热对他们挤挤眼睛。

  “我没答应。”爱丽丝率先走出舱门,“这种事应该要双方同意吧?”

  “也是,”昂热笑了一下,“这种事要看双方才行。”

  昂热和夏弥走在前方,楚子航路明非和爱丽丝缀在后面,路明非悄悄地拉走楚子航,“师兄你怎么还没告白,告白要趁早啊!万一师姐被人撬跑了呢?”

  “不会的。她只会跟着我。”

  路明非惊悚地看着楚子航,这人说这话的实话正经地好像在说学术报告,不像情话。

  “我听见了。”爱丽丝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巨大的中庭之蛇在他们后面呼啸而过,巨大的气流带起他们的头发。

  楚子航看着眼前的过山车,以前的他确实是怕晕车的,但经过那么多次梦境训练以后他早就对各种险境如履平地了。

  毕竟爱丽丝总会造出各种挑战人类极限的地势供他训练,如果不习惯的话就无法从有限的时间里获取经验了。

  过山车开动了。昂热和夏弥在笑,路明非发出大叫,只有楚子航什么声音都没有,平静的好像他不在坐过山车,而在玩旋转木马。

  突然,时间零的领域展开了,钢轨正慢慢地坠落下去,这是……

  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

  楚子航垂下眼,发现自己心中并无多大意外,虽然心中还腾发着莫名其妙地被吸引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快就在看到爱丽丝侧脸后变得平静了下来。

  “喂喂都什么时候了,师兄你还在和师姐眉目传情……”路明非有些崩溃。

  他确实可以修好轨道,但不能在龙王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这么庞大的力量不应该是一个混血种能有的,哪怕是S级。楚子航暗忖片刻,很快便下了决定。

  “这台过山车鳍状的磁制动器,我可以拆出驱动火线。”他又转向路明非,“路明非你来掌握时机,我去车尾点火。”

  “有东西在接近。”一直没说话的爱丽丝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平淡如水,“等会会有一截钢骨砸向这里,大概有几吨那么重。”

  楚子航手上动作不停,他一边拆一边说,“路明非,你去车尾点火。我来挡住钢骨。”

  “师兄你疯了吗?会死的!”路明非瞪大双眼,为他的疯狂不可思议,他双脚踏在两根钢轨上,点火的瞬间电流会击穿他的心脏。

  “你不点的话就我来点。”爱丽丝悠悠出声,“只是我不能保证时机的准确,说不定他就白死了。”

  路明非都快被他们搞疯了,他知道混血种确实不正常,但没想到他们两个谈起恋爱都不正常!

  “点火!”楚子航的声音带着压迫,却很平静。路明非心想喂喂要不要这么勇敢啊,师兄你这样的S级让同为S级的我很惭愧诶,但这样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无法压抑的感情化眼泪从他的眼角飞出来,他把零线和火线死死勾在一起——

  楚子航以无法阻挡之势张开双臂,属于他的领域以吞噬一切之势张开!

  烈烈的风吹拂他的衣角,钢骨在他的面前融化了,温柔如春水,仿若生来就是如此,温顺到不可思议。

  下一秒,他沿着断裂的钢轨以逆流之势奔向车厢,他以恐怖的爆发力起跳,跃向车厢!一直没动的爱丽丝突然动了,柔弱的少女在此刻爆发出千钧之力,电光火石之间,她拉住了楚子航。

  怪物情侣。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决定回去就把这消息告诉芬格尔。

缘木求鱼

[楚子航bg]屠龙少年与魔女 8

  暑假总是慵懒而漫长。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假期是放松,而对于少数人来说,他们的生活里没有假期这个概念。

  巧的是,楚子航是后一种。他像精密调试过的机器,日服一日按既定轨道前行。

  早间日常的篮球锻炼后,楚子航站在崩腾的水流下,整个淋浴间都包含在他的领域内,甚至更远也有他能控制的范围,一切都如指臂使,如同饮水般自然。

  水龙头,门把手,镜子边上的铁框,等等等等……哪怕是闭上眼睛这些事物都如同繁星般在他的感知内亮起,任何种类的金属对现在的他来说都不是力不可破的难题,而是一块橡皮泥。他把玩金属如同稚子玩泥,随意可以塑造成各种形状,现在任何一个人对他开枪,不管是在远处的狙击还是近处抵......

  暑假总是慵懒而漫长。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假期是放松,而对于少数人来说,他们的生活里没有假期这个概念。

  巧的是,楚子航是后一种。他像精密调试过的机器,日服一日按既定轨道前行。

  早间日常的篮球锻炼后,楚子航站在崩腾的水流下,整个淋浴间都包含在他的领域内,甚至更远也有他能控制的范围,一切都如指臂使,如同饮水般自然。

  水龙头,门把手,镜子边上的铁框,等等等等……哪怕是闭上眼睛这些事物都如同繁星般在他的感知内亮起,任何种类的金属对现在的他来说都不是力不可破的难题,而是一块橡皮泥。他把玩金属如同稚子玩泥,随意可以塑造成各种形状,现在任何一个人对他开枪,不管是在远处的狙击还是近处抵着太阳穴,都无法伤到他分毫,他们只会惊悚地看到子弹停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无法靠近毫厘。

  唯独不记得的是交换了什么,他答应以后爱丽丝抹去了那段记忆,她说时候未到。

  哗哗的水流声中突然出现了一声杂响。楚子航关掉水,施耐德冷硬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里。

 【 “有任务交给你。”

  “我在听。”楚子航微抬手指,身上挂着的水滴化作蒸汽消失在了浴室里,现在的他,有这个能力。

  “紧急任务,评级“ss”,今天19:00之前夺回一份重要资料。详细的任务说明诺玛己经发邮件给你。”施耐德顿了顿,“尽量避免伤亡。”

  虽是这么说,但作为卡塞尔王牌s级执行专员,没有人能像楚子航那样高效又令人满意。

  “‘ss’?”楚子航对任务级别稍有吃惊,他以前参加过的最高级任务是[“s”。]

  “你没听错。按照原来的计划你今天就返校对吧?诺玛为你和路明非定了今晚直飞芝加哥的ua836次航班。”

  “路明非?”楚子航一愣。

  施耐德顿了顿,强硬生硬冷硬如他也觉得说出这个安排有点不容易,需要斟酌词句:“这次行动,专员是‘s’级路明非,你的工作是协助他,你要听从他的安排。”】

  原本的疑惑想起路明非的特殊后如流水般消逝了。作为s级的他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掉ss级的任务,更别提作为协助,以执行部高效的风格这完全不是合理的决定。

  但世界有他自己的既定轨道,普通人大概根本不会有改变的意识,即使有,大概也是螳臂当车,会被撵个碾个稀碎。

  【“明白了。”楚子航淡淡回复。】

  ——

  eva给他发送了路明非的实时位置,楚子航在包厢门前驻足。

  门里的喧闹和门外仿佛两个世界,楚子航在听到路明非窘境的刹那推开了门。

  “付现金好了。”他抽出几张钞票夹在放钞票的皮夹中。

  包厢里的空气在他推开门的瞬间流动起来,却又在众人视线接触他的瞬间凝固。

  普通又正常地打扮,白T恤配上水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脸上架着副墨镜,但冷硬如生铁的气质又从他的举动里微末地流露出来,给人以危险的感觉。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柄利剑。

  【“聚餐还有多久结束?学院有点事儿让我们去跑,我是来协助你的。”男生跟路明非说,“等你开工呢,老大。”

  “楚子航,大家都是校友。”男生摘下墨镜晃了一下又重新戴上。】

  楚子航……很熟悉的名字。这回他们终于想起来了,考试永远霸榜的年级第一,路过橱窗时看到一众照片中最帅的优秀毕业生。

  奇怪,这么俊秀又出挑的男孩,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过呢?

  诸如此类的迷惑与被楚子航的气质震慑的寂静里,路明非缀在楚子航后面跟了出来。

  车上有些安静。

  楚子航从后视镜里看到路明非蹲在后座,后视镜里的他看起来那么孤独,就好像水里的一片落叶,旋转着找不到归宿。

  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触动使他开启了话题。

 【 “我在包间外听了两分钟。你应该通知发卡行你的行程。否则,一旦他们发现信用卡在异地被刷,会怀疑是盗用,就会暂时冻结账户。”楚子航说,“我知道你上学时喜欢陈雯雯。”】

  “你……你……”

  路明非如猫一样瞪大了双眼,让楚子航联想起了爱丽丝。

  “可能全校都知道。包括陈雯雯自己。”没等路明非发出疑问,楚子航又说,“其实我想说的是,他们对你都不好。赵孟华知道你喜欢陈雯雯到处告诉其他人,陈雯雯知道你喜欢她也装作不知道,把你当作跟班,你为什么要为她出头?是因为看她可怜么?”

  路明非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什么鬼,这教导主任般谈心的语气。他想说我喜不喜欢谁和师兄你无关吧。路明非又想起论坛上关于楚子航是面瘫杀胚的传闻,暗道他们的不靠谱。卡塞尔学院的人要是知道私底下的楚子航居然和人谈心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那感觉就像死侍穿上芭蕾舞裙在你面前跳芭蕾。

  大概是他沉默的有点久,没等他开口,楚子航又说,“没事,我只是看你一直没说话,和你聊聊。”

  这下路明非更无语了。但是……为什么出头呢?

  心底里关于陈雯雯的回忆翘起了一角,在进入卡塞尔成为一个疯子以前,他也曾那么柔软地喜欢一个女孩,幻想过和她走进婚姻。

  思绪轮转之间,路明非突然明白了这个像冰块一样冷冰冰的杀胚师兄在关心他,心底的情绪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扁下去。他有些倦怠地开口,“师兄我知道我很二,我没什么本事还要为别人出头,可是……可是我就是看不得别人受委屈,师兄你从小到大都是拔尖所以你不懂,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楚子航默了一瞬,他踩下了急刹,“下车。”

  “什么?”路明非懵逼了,刚刚还在好好谈心。

  “下车等我一下,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跑车疾驰而去。

  爱丽丝出现在副驾,“你的情商比以前高不少。”

  楚子航默了一瞬,“或许他看到陈雯雯这样心情会不好,我想还是婉转一些比较合适。”

  在他不用训练的朦胧的梦境里,伸手可及的碎片中他已吉光片羽地经历过和路明非的一些相处记忆,也已经明白柔软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每一份喜欢都不应被践踏,他想。

  ——

  夜空里,楚子航如鸟类般从大厦上急落下来,他抽出刀,花瓣和他的发丝一起在夜空中四散。

  如果有人看得清此刻他的状态,一定会骂上一句疯子,这样的急落的速度里都不带速降锁扣,那没有必要,因为……

  在他的领域里,金属与火焰势必臣服!

  没有人注意到,暗淡的夜色里,悬桥的金属微微弯曲,如同迎接君王般以称得上柔软的姿态缓冲了楚子航的下落。

  保安们惊诧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打破玻璃走了进来。

  他以迅猛之势迅速放倒了保安,刚落到悬桥上,雾气便慢慢凝聚,无比熟悉的味道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梦境里经历了千万次,早已熟悉地深入骨髓。远处传来了汽笛鸣叫的声音,他低下头,再次看见了那辆锈迹斑斑的迈巴赫。

  机械巨兽嘶吼地全力撞向承重柱,铺天盖地的暴雨里,悬桥迅疾下落,随着暴雨的,还有如冰晶般的玻璃碎片。

  金焰在他眼里点燃,他并没有任何畏惧,只感到兴奋点燃了他血脉里的每一根枝蔓,他甚至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他闭上眼,所有金属在他的感知里亮起。所有可用的不可用的,一切都延伸出去,他从未感觉世界那么清晰过。

  思绪那么长,时间却一瞬。

  他全力起跳,金属在他脚下化作落点,他甚至都不用开启暴血,金属忠诚地为他格挡开一切危险,雨甚至无法沾到他的衣物上,一切都如指臂使。

  他睁开眼,金瞳宛如神明般蔑视一切。

  在他的领域里……他就是神!

  他以不可能之势跃回21楼,没有保安对他的行为产生疑惑。楚子航想了一下,抽出村雨,指腹滑过刀背,那架势仿佛用手抚摸动物的脊背,只一瞬间,龙王的残魂就清醒过来。

  保安纷纷后退,仿佛见到了什么恶鬼。

  无声的静默里,他仿佛归来的王,保安臣服在他的威压之下,甚至忍不住跪下。

  那熟悉的冷雨的气味减弱了。突然——

  一颗子弹刺破了寂静,那人放弃了控制群体,只控制了其中一个人,子弹从背后袭来。

  楚子航甚至都不必看,那子弹便乖顺如见到主人的猫一样落在了地上。

  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控制那子弹在空中用融化的铁流画出一副画,这就是他的权能。

  这也是……他的权与力!

  捶门的声音愈发响了,安全系统的水流如瀑布一般落下,又在他的领域里化作白色的浓雾,他打开门,门后的死侍看不清面庞,用龙语窃窃私语。

  楚子航小心摘下耳麦,放在胸口的袋子里。

  梦里那么多次的对战在此刻成为现实,他的动作迅猛到好似不用思考,他甚至不用在刀上附着火焰,单凭那把刀就可以斩开一切,他挥刀的动作那么精确而游刃有余,就好像对他来说面前的只是玩偶而不是成群的死侍,龙语的声音更大了。

  “要传达给我们的神……”

  “有异常……”

  太迟了。楚子航心想。

  最后一个龙侍也被斩断,满打满算这些龙侍在他手上连一分钟都没撑过。远处的保安毫发无损,只是失去了意识。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耳麦。

  “我是楚子航,刚刚出了一点意外。一切顺利。”

  ——

  “你的学生真的很可怕。”曼施坦因看着地图上移动的红点,由衷感叹。

  “从他第一次出任务后,他就是我们的王牌专员。”施耐德垂下眼睑。楚子航是执行部最高效的杀戮机器,他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伤亡完成一切,从不失去控制。

  精密的……就像从不失误的机器。

  他的每一次挥刀每一个旋身都是无懈可击的完美,就好像他生来就已屠戮过千万次龙,强大到与S级的评级完美匹配。

  唐威慌乱地躲在桌下,一切都完蛋了。大楼瘫痪,他几十号兄弟的电话也打不通,他痛哭了一会,从桌肚里爬出来,把办公室的门锁扣死,把桌子推过去抵住,略感安全后扭过头,却差点吓死。

  可见度极低的黑夜里,落地窗上贴着一个人影,玻璃缓缓地融化了,那人影走进来,他赶紧装好弩箭发射……

  却愣住了。

  面前是一个极清俊的男孩,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却衣物分毫未湿,如果这人不是从窗外进来的他简直要以为是给他送快递来的了,但是无数次生死危机锻炼出来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他感到第六感朝他疯狂预警……

  仿佛是印证什么一样,弩箭发射不出去,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无论他按几次都没有用。

  男孩只是默默看着他。清俊的脸上恶鬼般的黄金瞳让他一瞬就软了下去,脑海里只叫嚣着臣服臣服……

  男孩扫了一眼墙上的照片,视线轮转回来。

【  “是你爸爸么?”

  “嗯嗯!”唐威一愣,点了点头,“我爹,看着像我是不是?大鼻头。”

  “挺像的。”男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腕表,“不多说了,我的时间有限。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唐威二话不说,打开保险箱拿出那个纸袋,小心翼翼地捧了过去。

  “没有拆开过?”男孩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封条。

  “没有没有,是客户要的东西,我们哪敢偷看?本来是要今晚寄出去,您就来了。”唐威点头哈腰地说。

  “抱歉造成了财务损失。”男孩拎着纸袋走向落地窗。

  他跃了出去,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唐威不再多想,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

  雨夜里,跑车的车灯如利剑一样切开雨幕。

  爱丽丝坐在副驾驶,路灯不停地在她身上略过,忽明忽暗。

  他们之间总是沉默,不同于不说话就要他找话题的路明非,他们之间,往往主动开口的是爱丽丝。

  “握紧力量,你会感到开心么。”

  楚子航一顿,视线略略从爱丽丝身上滑过。

  几年过去了,她并非不会成长。她与他同步地根据年龄改变外貌,没有人能联想到她是非人的存在。

  “你是在关心我么?”

  “算是吧。”爱丽丝的侧脸依然没有表情的变化,“我得提醒你,你离终点越来越近了。”

  “是因为路明非么?”他看向通往路明非今晚在的餐馆的导航。

  “你总爱提一些,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呢。”

  楚子航扭过头去看她,爱丽丝今晚安静的不像她。每当他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她总像被剪去了什么一样,突然就空白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看往前方。

  良久,等他再想起来去看她的时候,座椅上空落落的,她已经消失了。

  寂静得一如她从未出现。

  ——

  火车站的工人罢工了,一周之内他们都不会来。

  唯一的好事是他们并不是唯一一个在这里的人。光从穹顶上降落下来,穿着纯白吊带的白发女孩在座椅睡着了,像一个待人唤醒的天使。

  “爱丽丝?”路明非只敢做出口型,对于这超出人类认知的美的一幕他并不想惊醒。

  楚子航点点头,他上前将自己的外套盖在爱丽丝身上。

  明明知道她没有实体也不会冷,可能这就是人类的天性吧,相处久了总有感情。

  他一边为自己找补一边想直起身离开,女孩却突然睁开眼。

  头顶的晴空像被折叠千万次放在她的眼睛里,无论多少次与她对上视线楚子航总会呼吸一窒,源于对人类本能对美的敬畏。

  “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你也太冷漠了吧。”爱丽丝依然倚在座椅里,只是她从外套下伸出双臂,环住了楚子航的脖子,“抱我。”

  楚子航没有异议,小心翼翼地从座椅上抱起她。

  “在我说放下来前,不许放下来。”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楚子航诶!虽然会谈心但是这么大一尊杀胚,居然这么听话!

  同时他又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师兄好艳福。

  “那师兄我们这一周怎么办?”路明非挠挠头,“他们罢工了。”

  “那就在芝加哥住一周好了。”楚子航抱着爱丽丝淡淡回答,“如果你不方便,就跟我合住。你和我一间,爱丽丝住一间。”

  路明非有些吃惊,不过想来楚子航这个三好学生也不会跟爱丽丝这个女生住在一起,于是他把行李一扛,【“走!开房去!”

头顶传来咯咯一声轻笑:“两个大男人开什么房?”】

  大厅里挂的巨幅白布抖动起来,好像有人藏在里面,没等路明非想个明白,便听旁边的楚子航脱口而出,“小心!”

  白布后的人摇晃了一下,随着巨幅白布一起坠落下来,面瘫师兄抱着爱丽丝不方便去接,于是路明非玩命地往前跑,这可是五六米的高度,很容易出事的!

  他一慌差点绊倒,奇异地,像是有什么力量托了他一把,他得以接到裹在白布里的人。

  一个脑袋从白布里探出来,楚子航一愣。

  泛着朦胧光芒的记忆飞快从脑海中闪过,他好似握住了流沙,越握流失的越快,最后回忆定格在爱丽丝一张一合的口型,被擦除的记忆终于得以回归。

  她说:“代价是,一个龙王的复活。”

——

坑边闲聊:【】里是原文,[]是原文修改,本章推剧情……苦手的部分……

KARA

【龙族乙女向】放逐自由(三)

「17.藏起来的、看不见的以及被遗忘的」

“诗的章节是我故意念错的。

突然燃起来的烟花是我刻意安排的。

冬日的玫瑰是我练习了很久才好不容易变出来的。

食堂的偶遇、湖边的偶遇、图书馆的偶遇,我们每一次的相遇,都是我预先计划好的。

其实在『X计划』的时候遇见你我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让你参加是我参与该项目的条件。

但是学长,再见。

楚子航,再见。师兄,再见。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第五十节诗呢,学长。

‘心是尖锐的,不是宽博的,它执着在每一点上,却并不活动。’

因为感觉念出来这句诗就像是亲口承认我的罪行一样。

我一点也容不下你心里有别人,但我又能做什么?无意义地咆哮罢了。

忘记和苏茜前辈的关系什么时候好起来的了,我几乎对她无话不...

「17.藏起来的、看不见的以及被遗忘的」

“诗的章节是我故意念错的。

突然燃起来的烟花是我刻意安排的。

冬日的玫瑰是我练习了很久才好不容易变出来的。

食堂的偶遇、湖边的偶遇、图书馆的偶遇,我们每一次的相遇,都是我预先计划好的。

其实在『X计划』的时候遇见你我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让你参加是我参与该项目的条件。

但是学长,再见。

楚子航,再见。师兄,再见。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第五十节诗呢,学长。

‘心是尖锐的,不是宽博的,它执着在每一点上,却并不活动。’

因为感觉念出来这句诗就像是亲口承认我的罪行一样。

我一点也容不下你心里有别人,但我又能做什么?无意义地咆哮罢了。

忘记和苏茜前辈的关系什么时候好起来的了,我几乎对她无话不说,她告诉许多关于你的事情。

最近我告诉了她给你煮蛋的事情,她听到后告诉我你不喜欢水煮蛋,你只吃煎蛋。

我当时想,我犯错了。

但是那又如何,我已经约等于亲自帮你下厨了。

我加入言灵研究所总部的条件是让你忘记我,因为我愿意在未来独自面对我的荒原。

学长,为即将到来的新生与自由欢喜吧。”

她披着一件棉衣坐在椅子上,大雪又压垮了电线,她只能借着微弱的烛光写完这封信然后把它烧掉。今天是圣诞节,她不知道楚子航会在干什么,总之会是很伟大的事情,和她无关的事情,好吧,他的所有事情都和她无关。

外面的圣诞树布置得很漂亮,可惜没有灯,看上去也是死气沉沉,不过远处的灯塔还在工作,她好像听见了鲸鱼跃出海面又跌进海底的巨大声响,但是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

听说世界上最大的破冰船YAMAL今天前几天出发了,船上的乘客将在今天抵达北极,但这也和她没有关系。

零点的时候,钟声响了,外面的专员邀请她去参加篝火晚会,她起身提着灯准备下楼,看见了还没有燃烧完的信纸,但她发现自己突然不记得这是写给谁的了。

她的心脏开始剧痛,好像一瞬间抵达了亿年后的终极。

好像世界朝我席卷而来。她想。

「18.脱胎换骨的」


我想起来我刚进入卡塞尔学院的那天,在学长从仕兰毕业半年后的冬季。

那时的我是C级,一个人坐在车站冰冷的候车室里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CC1000号列车。

然后我的学长来了。

我至今仍感激我们的重逢。


他是提前来学校的。

是上帝派了一个天使来拯救我的吗。

他带着我上了提前到来的列车。

我好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19.不重要的」

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吃过水煮蛋吗?”苏茜问。

她知道他从来不吃水煮蛋的,他只吃简单,楚子航说没有。

“你实验的时候爆炸过吗?”

他的实验没有出过这么大的意外,楚子航说没有。

“你记不记得狮心会里言灵系学生的名字?”

楚子航说只记住了她和兰斯洛特的名字,其他人都不记得了。

“你知道德国的西西里岛吗?”

楚子航说知道。

“那里有一项习俗,女性向男性求婚的时候,会在男性的头上打一个结,意思是‘你已经被我俘获了’,听说过吗?”

楚子航还是说没有,说她今天很奇怪。

“是吗?你才奇怪吧。”她笑着这么说,“你去过卡塞尔的露天餐厅吗?”

楚子航知道露天餐厅,恺撒热衷于带学生会的成员去那里聚餐。那里的食物很昂贵,他平常吃的食物很简单,从来不去那里。

他说没有。

“没有。”他摇头。

 

 

「20.碌碌无为的」

(楚子航被遗忘的时间线)

我一直很喜欢清晨,习惯看温暖的阳光穿梭在稀薄的云层中,舒适而漫长。树叶和泥土的气息弥漫在夏日的清晨,随后阳光慢慢地把云烤化,澄净的天空最终被无垠的蔚蓝俘获。

来到卡塞尔学院后,我找了很久,发现湖边最适合观赏清晨,后来我就坐在学院湖边的秋千上,静静地望着慢慢被烤化的棉花糖、逐渐染上蓝色的空白画布以及被云雾重重保护的阳光。

很多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总是变得清晰、明媚,我也是。

我希望自己能变成像阳光一样明媚耀眼的人,可我其实一直不喜欢强烈的阳光,那让我睁不开眼睛,暴露在强光下让我感觉在接受惩罚,所以我总在阳光离开保护、挣脱束缚变得强烈之前离开。

我的专业成绩并不算好。

当初转系时,我分配到的论题是《高危青铜与火言灵使用者的研究观察》。作为建校以来第二名抽到它的学生,我成为了同届唯一没有交上毕业论文的人。

青铜与火一脉的混血种在学校占比很少,校内本就严格控制高危言灵,在档记录的青铜与火高危言灵全都在国外,以至于我整整三年半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观察对象,到现在论文一个字都没写。

我想毕业,导师却要我交论文。

说到导师,她是言灵研究所的前所长,言灵研究所是所有言灵系学生心中的殿堂,曾二十年未接收任何新生血液。我思考问题的方向和正常学生差距比较大,论文经常出问题,好在她的辅导,我才能够在期末勉强过关。

执行部也是个很好的选择,记得执行部能让学生提前毕业,而且不需要交论文。

我把当执行专员的想法告诉了导师,她没阻止我。

“你是我最头疼的学生了,”她开玩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学不好言灵学,后来去了研究所,喜欢上言灵学,现在教别人自己最不擅长的科目。”

她说了很多很多,是她在西伯利亚总部的时候所经历的事情。绚烂多彩的烟火、漂洋过海的冰川、转瞬即逝的雪花、浓烈呛人的酒精、熊熊燃烧的烈焰、绵延千里的针叶林、甘甜可口的热巧克力奶……那么近,又那么远。

“希望你以后能去那儿。”她这样说。

可能没机会了,大部分执行专员都疲于奔波,忙碌一生,听从学院的安排,或在枪林弹雨中度过孤独的一生,或与心意相通的恋人共同前行,或是痛苦地看着身边的人逝去却无能为力。我没有恋人和朋友,没有研究学术的天赋,“血之哀”对我的影响也不大,当一名执行专员是我最好的选择。

打开门走进房间,墙上贴满了白色的便签,巨大的言灵序列表在床的正对面,昨天起床的时候还看到了它。冰箱里面已经空荡荡了,连一点破烂的菜叶都没剩,清洗干净的筷子和碗躺在消毒柜里,还有五分钟消毒完成。厕所里的水管,还是有点问题,伴随着连续不断的、令人烦躁的响声,我把洗漱用品装进袋子里。

房间里部分的书是从图书馆借的,一些冷门的资料,没什么人看。校工部的专员已经把那部分书还给图书馆了,剩下那两个书柜的书会被运回我在中国的住处,毕竟去了执行部就没什么时间看书了。

清理书籍的时候发现一张照片,突然从两本书之间滑下来,很普通。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和谁拍的了,总感觉那时的我是真正地拥有着他人陪伴的。

那个人很好看,黑色的发丝被梳理得很整齐,眼神犀利,不带任何温度,脸上也没有表情,但总感觉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坏,至少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那双美丽深邃的眼睛即使戴了美瞳依然闪烁着隐约的金色,或许是某位校友?

说实话,看着自己的脸,心情有些微妙,以前有笑得这么开心过吗?记忆中是没有的。还比了手势,看来当时真的很开心。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模糊日期,“20??.1?.15,于六旗游乐园。”

我去过六旗游乐园吗或许去过吧,言灵系聚会时会挑些奇怪的地方。

照片的背面有两行工整的字:

“一个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就会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

很久之后我才察觉到自己在流泪,泪水滴在木质的地板上,慢慢地渗透下去,留下深褐色的斑点。把照片翻回正面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剩下我自己诡异地站在那里,占据一半画面,笑得灿烂。

就好像他从来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一样,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似乎突然失去了极其重要的东西,灵魂被硬生生地撕开,粗暴地挖走一大半,此后不论做什么事情身体都是空荡荡的,就像游荡了百年的鬼魂面对世界的变迁无所适从、站在人群中看着人们从身体里穿过,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假装是普通人一样随着他们离开,没有人注意、自己也是虚无的。

强烈的悲伤笼罩了我的世界,但我一点也不记得他是谁了,也不记得和他做过什么,只知道他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是独一无二的人,一定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造就了我一切的荣光。

明明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起床整理房间,一个人做早餐再吃掉,一个人去听难以理解的讲座,一个人执行难度不大的任务,一个人做危险复杂的实验,一个人半夜被噩梦惊醒,一个人淋雨回寝室,一个人单曲循环一首歌……但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和我同行?好像有人帮我整理凌乱的房间,有人提醒我喝热好的牛奶,有人为我讲解难懂的理论,有人与我共同执行任务,有人担心我实验出意外,有人安慰害怕的我,有人在深夜抱紧我,有人默默撑伞,有人和我一起听歌?

不过都是我自己的臆想吧,一定不会有人陪着我的。

我提起行李箱,锁上房门,不知道向谁求得自由。



【完】

后续会有一些补充情节

KARA

【龙族乙女向】放逐自由(二)

楚子航X你   苦恋   全文2.3w
个人癖好致歉
有描写夏弥的片段
部分内容与原著不符合


「8.捉摸不透的」


我想起来刚入学不久的时候。

让那时的我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是楚子航——对,就是我的学长——现在他是狮心会会长,他邀请我共进午餐。

“喝点什么?”已经被我暗恋了许多年的他正看着菜单,虽然我们现在才算正式相识。

“咖啡吧。”我不经意地回答道。

咖啡和甜点在不久后便送了进来,据说是手磨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总之很长很拗口。

我拿刀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感受着它慢慢融化。

心情复杂,想不到我和他已经到了一起吃饭,不,他请我吃饭的地步...

楚子航X你   苦恋   全文2.3w
个人癖好致歉
有描写夏弥的片段
部分内容与原著不符合



「8.捉摸不透的」


我想起来刚入学不久的时候。

让那时的我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是楚子航——对,就是我的学长——现在他是狮心会会长,他邀请我共进午餐。

“喝点什么?”已经被我暗恋了许多年的他正看着菜单,虽然我们现在才算正式相识。

“咖啡吧。”我不经意地回答道。

咖啡和甜点在不久后便送了进来,据说是手磨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总之很长很拗口。

我拿刀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感受着它慢慢融化。

心情复杂,想不到我和他已经到了一起吃饭,不,他请我吃饭的地步了。

“您为什么要请我?如果只是普通的资料任务的话,我并不值得您如此费心。”

“嗯,”许是见到我诧异的眼神,他安慰性地补上一句,“不会抢你学分,1:1分配。”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样本采集任务都是您负责的,我没什么好不满意的,就算是您8我2我也能够接受,另外,会长您注意安全。”

“我们都是学生,不需要用敬语。”

“B级的地位怎么可能和您对等,”我特地加重了语气,“而且您是我很敬佩的人。”

“你也是我很敬佩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但是我听了之后比理解一个炼金化学的原理还要开心十倍,我决定好好地问他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我们以前很熟吗?”我脑子想的说出来立马不一样,如果有人听到我们谈话一定会认为他欠我钱。

我简直痛不欲生。

“你写过一篇《浅谈言灵与炼金的关系》,论证严密,确实很难反驳,极少有人把这二者联系起来,”楚子航让侍者端来一个装有咖啡的盘子,继续说道,“苏茜注意到你在龙族世宗系专业讲座上出色的表现,让我关注你,拉拢你加入狮心会。”

学长说话的时候,我正淡定地闻咖啡,它的气味感觉像是清晨森林里树木的清香,无法准确地描述,实际上它喝下去很酸——就像在森林里打滚然后随手抓了一大把三叶酸草想也没想就吃掉的感觉,我敢保证学校贩卖机里卖的的浓缩咖啡和速溶咖啡都比它好喝。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想到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账单上的咖啡价格,顿时百感交集,痛骂自己没有品味。盘子中有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装满了方糖,我很开心地拿了一颗放进咖啡,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高质量服务连方糖都一起送来了。

但是学长的话好甜,比方糖还要甜,是那种就算面前的咖啡搀了半瓶醋我也能试出甜味喝的超级无敌甜!

“愿意加入狮心会么?”他抬头看着我,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抱歉,我不认为我有具备加入狮心会的能力,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龙族语言系学生,言灵学只是我的辅修,我对其并没有深入研究过,您找我……”

“你是十几年来唯一选择龙族语言系的学生。”

他说的对,我当初入学的时候是2009年9月,身为一名普通的C级学生,我选择的专业是卡塞尔最冷门的龙族语言系,整个专业就我一名学生,我的导师——格林梵夫教授已经十几年没有见到有人来龙族语言系了,他语重心长地劝我转龙族世宗系,但我非常坚持,于是格林梵夫教授放弃了劝我。最后他说他要执行任务让我自学,如果他回来我没通过龙族语言的考核,就证明我没有学习龙族语言的天赋,到时候我就必须转去龙族世宗系。他交代了问最基本的龙族语言知识和如何利用文献后,就飞去了澳大利亚的沙漠。

“你在言灵学上的成就虽然并不是最突出的,但是你的观点我个人很感兴趣。”

“这么说,学长出于私心想让我加入狮心会?”我开玩笑道。

没想到学长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坦然地承认了:“是,我是出于私心。”

为什么?我当然没有勇气问。

学长的邀请以及我个人的虚荣是我最终加入狮心会的原因。

 

 

「9.萍水相逢的」

思绪飘了很远。

我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楚子航的时候。

女生们喋喋不休地谈论着新上映的爱情电影,服饰华丽的表演人员在后台来来往往,绚丽多彩的舞台灯光照亮了整个演艺厅,场外是风雨交加,雷声轰鸣。

然后就是些无趣的学生发言、无趣的表演,不过压轴的大提琴独奏还不错。

今天是仕兰中学的百年校庆,而我就读的学校是与仕兰共同建校的国英中学。校长们最终决定把校庆一起办。

这里离我家很远,要转好几辆公交,偏偏校庆开得太晚,公交车已经停运了,还倒霉地遇上了大雨。

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了,我这样想着,把伞收了起来,站上了学校旁边餐馆门口的台阶,却发现那上面还站着一个人。

好在屋檐很宽,不至于淋雨,好几次我想让他让个路,却看见他盯着无尽的雨滴入了神,感觉他很想冲进雨里,他应该是很讨厌下雨天,我便没有扰乱他的思绪。

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绵延的雨幕似乎要将我们包围了,黑色的天空好像要崩塌下来,我听见耳边“哗哗”的声响,旁边是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在此时大雨滂沱中,我不知道我们的命运会从这一天开始产生交集,汇聚在一起,最终奔向不同的终点。

“你不回家吗?”我鬼使神差地问道,可能是觉得再不同这个人搭话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跟他有任何交集了。

“在等司机,”他对我的搭话行为有些惊诧,回过神来,礼貌性地问道,“你呢?”

“公交车停运了,我在想怎么回家。”

然后他问我家在哪里,我报出那座老旧小区的名字,他愣了一下,问我有人接我吗,我说没有,或许要走到对面的星级酒店去住一晚上。

介意我送你一程么。他问。

得知我们两个人住所的方向完全相反后,我还是厚颜无耻地感谢了这个好人的帮助。

“校庆的质量年年下降,”我说,“不过压轴的大提琴独奏水平很高,三年前仕兰和国英联谊会上也有那样好听的独奏。”

我们好像聊了一路,又好像一直沉默,我忘记了说过的话,无非是吐槽云云。

我最后看见他的校徽,已经那个影响我许久——说是一生也不为过的名字。

楚、子、航。

楚子航。

 

 

「10.平淡无奇的」

在那之后我在学校的医务室休息了一周,每天三餐,都能过看到楚子航,这简直是人生的巅峰,但我觉得我不能满足于此,可惜我只能就此止步,因为学长他只是很负责任而已。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忙,”康复的那天,学长对我说道,还把他的私人联系方式给了我。

然后我的生活就回到了平常。

哦,除了我的寝室水管坏了让师兄帮我修过一次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记得师兄问过我为什么不叫他师兄,我说这让我感受到这所学校的正常。

但是呢,其实这是有原因的。其实我也很想叫他师兄,但是呢,大家都叫他师兄诶,如果我也叫他师兄不就显得我一点也不特别吗,更何况叫他学长会给我一种我们就是在普通的大学念书里互相暗恋但不敢开口的别扭的校友!虽然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臆想,罢了。

还有啊,在十几岁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机会叫他学长。

后来我转系了。

因为不愿意在澳大利亚的无名沙漠和芝加哥到处跑,洛林梵夫教授辞职了,还特地嘱咐别人寄给我了一本厚厚的笔记。

我略微扫了一眼。

言灵进化论,是我毕生追求的“真理”,同样也是教授苦心孤诣才完成的著作。

一年级的我不过在图书馆看到了几张残破的纸,便决定了一生的追求目标,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教授也为此奉献一生。

教授还给我留了一封信,开始极力称赞了我,然后又说这本书里包含了言灵学的知识,我可能看不懂,需要转系学习,还向我致以深深的歉意,说他有多对不起我,没有好好教导我。

摘录如下:
“作为我这样伟大语言学家在这十几年来收的唯一一名学生,你学习语言的能力实在是惊为天人,虽然害怕你糟蹋我毕生的心血,但是太可惜了,我曾经的学生都在各种任务中丧生,如今只有你一人尚在人世,我没有办法只得把它寄给你。

“像你这样执迷不悟的学生我见得很少,至于我书中的理论,你也肯定看不懂,我已经转告言灵系的教授,你受教于她,顺便告诉你一句,如果敢毁坏我的著作我一定会让你含恨而终!

“另:同行的中国教授告诉我,有的成语用错了,希望你能够忍耐。”

虽然教授辞职了,但是学习还是要继续。

然后我就被叫去参与『X计划』了。

结果到的时候,我发现只有我一个人。

收拾完实验器材,打扫干净实验室后,我发现学院根本没有给我们准备实验材料,我再次看了一眼实验内容,“德拉科蜥蜴”。

“前辈!我终于找到——”

“不要磨蹭,快去找德拉科蜥蜴!!”


「11.显而易见的」

(后辈视角)

不得不说前辈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呢。虽然前辈才将言灵学作为主修专业不到半年,但是前辈的大名和成绩一直在言灵系的学生之间流传。

比如两天写了一片S级论文啦、完善了言灵序列表的三级分类啦、翻译了古老的言灵书籍啦。

我一直很崇拜前辈,这次参与『X计划』的名额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可以近距离地和前辈交流学术问题了!

我很倒霉,学校的直升飞机在半路上因为下骤雨而迫降,让我直接跳伞下去,结果我掉进了一片密林,幸运的是我遇见了负责保护我们的楚子航专员,虽然他也迷路了,但是我们历尽千辛万苦还是找到了实验室。

直到我走进实验室前都对此次实验抱有很大的期望和幻想,说不定我可以传承前辈在言灵学上的天赋从此学院图书馆上就会多一幅我的画像。

“快去找德拉科蜥蜴!!任何相关的事物都不要放过!”前辈怒气冲冲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于是我和楚专员又折返去寻找蜥蜴。

“没想到前辈这么凶啊。”我向楚专员吐槽道。

“楚专员以前认识我前辈吗?”

“前辈是个超级好的人!别看她刚刚有些凶,实际上前辈很温柔的,我血统评级是B,当初入学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车站不知怎么办,还好遇见了前辈,我一开始等了很久,最后还是前辈用特权让列车提前到了,当时是夏天呢,但是前辈好像让那样难耐的天气变得平静了许多,我从入学的时候就以前辈为榜样!我一定要成为言灵界的翘楚!”

“后来遇到不懂的问题我就会去问前辈,前辈经常在图书馆,——说不定您还在那里见过前辈呢,虽然前辈到现在也没有眼熟我,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达到前辈的高度的!”

“印象中的前辈总是独来独往,但其实我们都很敬佩她,前辈大概是因为太沉迷研究了才喜欢一个人待着吧,前辈的精神真的让我很受触动!”

“嗯,她确实很好。”


「12.刻骨铭心的」

同做实验的人中有一名同系的后辈,记得去年她尝尝向我问言灵的问题,虽然我并不能像教授们那般熟练地解答,但还是尽力去解答她的问题。

半年前她取得了言灵系的最高荣誉,由校长亲自颁奖,就像是那句古话“长江后浪推前浪”,真正后生可畏啊。

想来她也不记得我了,而且我对言灵的研究太过肤浅,也不太好意思问她学业如何。只是看着那样可爱的少女,心里的烦闷总是会少许多。

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学长也参与了这次的实验,不过他的任务采集样本和保护大家。

期间我们还去了许多遗迹,最后得出“德拉科蜥蜴是龙类遗脉(即退化后的龙类),其血统纯度最高可达百分之六十。”

真羡慕,蜥蜴的血统纯度都比我高。

实验结束的那天夜晚,不知道是谁找来了大桶的颜料要举办道别会,听说当地的土著人会把这些特制的颜料涂在脸上以表示对于神明的敬畏。

“你必须参与!都没有和我们讲几句话,而且作为主研究专员一定累坏了吧!趁今天好好放松一下吧!”一名完全没有印象的人说道。

其他的人也纷纷点头,我下意识寻找学长,却不小心和他对视了,

我不好拒绝,准备给自己涂颜料。

然后学长抢在了我之前。

啊,这样也很好,我可以画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图案。

后来的记忆力只有晃眼的火焰与狂欢的歌曲,迷茫的我在无人的高地找到孤独的楚子航。

我看见学长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藏着广袤的大地,我的视线穿过一望无际的平原抵达河流的终点,我的灵魂下坠至天堂与地狱的边界。

或许是我荒诞不经的梦。

但我好像听见他喊“夏弥”。

“用肉体制作的蜡烛
将在金色的火焰中燃尽,
月亮像一座死气沉沉的挂钟
将把我的十二点嘎哑地敲响。”*

 

*引用自俄罗斯乡村诗人叶赛宁《我是最后一个乡村诗人》

 

 

「13.不可企及的」

平安夜之前我都没有见到楚子航,他突然邀请我一起回仕兰,还让我住在了一间出租房里。我从沙发爬上起来穿上拖鞋,慢慢地拉开灰色的窗帘,窗外已经在飘雨了,细细的雨像一张网罩住这所小区,不久后几滴小小的水珠留在玻璃上,透过它们可以看见扭曲的世界,就像是在时空缝隙里一样。

我至今还以为那个有篝火和歌声的夜晚是一场荒诞的梦,平原上刺眼的阳光、高耸入云的热带雨林、不会停歇的大雨我好像都不曾见过,可神秘古老的文字、丛林深处的实验室、甚至是砖红土壤的特殊气味都封存在我的记忆里,还有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和缠绵的亲吻。我坚信它们是存在过的,觉得他一直在我的身旁,一直握着我的手。

过去我并没有察觉到平安夜的意义,看到校友们挂起圣诞装饰只会觉得学期将要结束,没有觉得平安夜能够给我带来什么,它的作用仅是提醒我准备论文。不过今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天气恶劣,他不可能离开他妈妈来陪我过平安夜,我还是只能把它当做和往常一样普通的一天来度过。

温暖的壁炉、喷香的烤鹅、团聚的家人和真挚的祝福都不属于我,能让我沉浸在美梦中的神奇火柴也不存在,远处别墅散发出的七彩灯光突然让我觉得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未免太可悲了。

拉上窗帘后我又躺回沙发上无所事事,突然想起来新闻部会在依据各国时间发布圣诞特别电影。据说如果观众在22:54准时观看电影,就会在新年的零点收到意想不到的礼物,比如满分通过期末测验,或者和暗恋的人在一起。

以往别人圣诞看特别电影的时候,我在准备期末论文,但这个学期的论文已经完成了,也许以后都不用写论文了。因为现在完全看不进去书,我便鬼使神差般地开了电视,操作一番后调到了卡塞尔电视台。实现愿望的几率比较小,试试也没什么。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十分钟,此时播放的是恺撒斗志昂扬的演讲,在这之后又会有一批学生要加入学生会了。电影开始前两分半楚子航才出场,他首先简单地谈了狮心会的目标,然后面无表情地邀请学生加入狮心会,干巴巴地说了两句祝福语,最后苏茜上台讲了两句,效果远远大于楚子航的演讲。

影片本身并不有趣,这部爱情电影已经上映了两周,大部分人早就都观看了,校友们的讨论让我知道了大概的剧情。我知道自己再看一遍是在浪费时间,至少能够留一点不可能的希望。

窗外的雨声更加响亮了,啪嗒啪嗒地打在窗户上,和电视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我听的不太真切,还以为是电影里面的声音。

撒了彩色糖豆的姜饼小人已经完全冷掉了,白色的奶油烤完之后泛着一点点焦糖色。准备它们是为和楚子航一起吃,但他不会来了。我伸手拿起一块姜饼小人,咬了一小口,淡淡的奶油味在入口的瞬间就不见了,可能是烤得太久的缘故,饼干有些硬,不是特别好吃。

影片播放到男女主产生误会的片段,男主的女性朋友被女主误认为是他的妻子。

“咔哒”一声,门突然开了,冷湿的空气争先恐后地灌进来,偷偷钻进来的风吹起了一角窗帘,是楚子航来了。

“喝醉了?”我站起来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客厅,淡淡地问道。

我只是问问而已,他看着不像是喝醉了,至少存有理智,没有淋雨过来,他随身携带的巴宝莉雨伞终于发挥了作用。他穿得很随便,白衬衫和黑色风衣,衣角有一点点雨水打湿的痕迹。

他把伞挂在椅子上,简短地回答:“没。”

他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看我,直接去了浴室洗澡,唰唰的声音持续不断,分不清楚是雨声还是洗澡水的声音。

电影正在播放主角们制作姜饼小人的片段,不管怎么看都比我的好太多,我愤愤地又吃了一个姜饼小人。

三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带子系得不是很紧,露出一点点胸膛,头发上的水珠沿着他的后颈滑下去,消失在浴袍里。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我的旁边,没有收到我的邀请就擅自加入了“观看圣诞无聊电影”的特别任务。

男主和女主开始拥抱了,我也好想抱住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到死也不放开,嗯,我只能想想。

我记得和他看过《革命之路》,在芝加哥的客栈里。当时我们俩都只顾着执行任务,完全没有在意剧情,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看电影还是第一次,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再一起看了。

电影播放至一小时零五分,男主对女主说“接纳你”“我爱你”,一小时六分他们开始激烈地亲吻。此时恰巧是圣诞节的零点,我想到那天楚子航温热的吻里有浆果酒味道,平静的心情又开始翻腾。

他温暖的气息突然包围了我,柔软的唇吻上我的额头,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瞬间就被他压在沙发上。

我不会拒绝他的,什么时候都不会,即使他现在想到的是夏弥。他可能是脑子发热,我应该让他明白我不是夏弥。

“你不清醒。”我挑了挑眉,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是暧昧地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看清我是谁?明天早上醒了不会觉得恶心?”

我不知道雨势什么时候这么大了,窗外雷声轰鸣,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它们在任何时候都想要带着阴冷的风攻占这里。

他还是没有说话,用食指尖缠了几圈我的头发,拇指慢慢地摩挲着,轻轻闻了一下,又极其缓慢地吻上去。

“是真实的……就像你……你第一次把我从虚幻的人生中唤醒。”影片的播放时断时续,可能是老旧的电线破损了。

如果这是楚子航对我说的就好了。

只是到了这样的境地,我们还是沉默着,至少双方看上去都很冷静。

他看上去很认真地说着话,并且凝视着我,准确地说,透过我看夏弥,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完全没听他说了什么。夏弥给他留下了夏天般灿烂的记忆,我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或者说,我留下了,他不想要。他对于我是理所应当的友善,我偶然看见倾斜的天光,却误以为它是为我才来这人间的。

我狠狠地吻上他的唇,他的体温比我的高出不少,他就像静静燃烧的壁炉,至少现在平静。

他的味道是甜的还是苦的?我不知道。是因为甜和苦都存在以至于没有味道了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同时拥有夏的炽热与冬的冷漠?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保持着刻骨的孤独不显露?

他是我年少时孤独而热血的梦,我费尽全力地想要抓住不可企及的泡沫般的幻影,却只留下满手缥缈的雾气。

无声的闪电像是银色的蛇迅速爬满整个客厅,随之到来的还有无尽的漆黑,电视陆续出现了十几帧的白色雪花画面后就彻底暗了下去,这时候已经没有灯光能让我看清楚他的脸了。我只能想象着他的脸是多么的柔情——不是对我。

“……”迟到的雷鸣声掩盖了他说话的声音,以至于我只模糊地听见了几个字,但这不重要,况且他也不会在意我有没有听懂。

窗外的石头柱子上长满青苔的老式喇叭终于重操旧业,从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女声:“本日,台风……登录我市,所幸本小区……,请各位居民……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暖气很快就褪尽了,湿冷的空气在我身边沉下来,我楚子航还没开始脱我的衣服。除了把我压在沙发上的时候不小心蹭开的两颗纽扣。他浴袍的带子反而开了,露出他坚实的胸膛。

他的手抚上我的侧脸,有些好笑的是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迟疑了。

“你是在思考我对你的称呼么?”我调侃道。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一瞬间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你……开心吗?...”他问。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开心的?”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实际上我一点也不开心,如果在以前我大概会很开心,但现在或许我已有些感到疲惫厌倦了,似乎他的脸已经勾不起我任何的欲望。

“你好像兴致不高。”他下了这样的结论。

“没有,怎么会。”我反驳道。

因为我还是好喜欢你,学长。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给他煮了水煮蛋,至于为什么是水煮蛋——因为据守夜人论坛的帖子中女生说,“楚子航喜欢水煮蛋。”

看到他吃完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师兄,如果我死了,就让诺玛把遗物寄给你,好不好?”

“就当你默认了。”

 

 

「14.看得见的」

“我们如海鸥之与波涛相遇似地,遇见了,走近了。海鸥飞去,波涛滚滚地流开,我们也分别了。——《飞鸟集》第五十节。”*

我认真地在楚子航头发上打了一个结,突然说道:“西西里岛有一种特别的习俗,我去哪儿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巧见到了。”

我的话可能让他有些困惑,他停下打字的手,抬起头看着我,用他没有杂质的、燃烧着的双眼。

学院第一场雪连续下了三天,今天早上才停下来,此时窗外应该是一片白色吧?光线无法透过紧闭的深色亚麻窗帘,只能微弱地照亮房间。

和他的对视没有持续很久,几秒后我就移开了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佯装去打开窗帘。新雪反射的白光来到窗前,彩色的光晕有些刺痛我的眼睛,楼下像是在进行类似“自由一日”的活动。

“学长这里好无聊啊。”

“嗯。要不要去游乐园?”

是你和夏弥去过的那座吗?我好想问,但又不愿意自讨无趣。

我看着玻璃窗户上的镜像,看不见他的脸。

我与楚子航的关系突然好了起来。

游乐园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虽然从来没有去过就是了。

印象深刻的是楚子航说拍个大头贴,我们就一起拍了好几张,前面几张我脸上毫无表情,我自己也不大满意,后来看着学长的脸,突然觉得难道我不应该感到幸福吗,于是心情又好了起来。

所以最后一张的表情让我们很满意。

他说要过几天再给我。

但是师兄不久后就提前毕业了,我也没有收到大头贴。

我们站在游乐园的出口,身后突然燃起了烟花。

“学长,给你。”我小心地控制言灵,让正在飘飞的雪花聚成冰最后凝成一朵玫瑰。

这是我并不晶莹的爱意。

再后来我收到了言灵研究所总部的邀请,希望我担任言灵进化论的理论导师。

我答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那件对我来说很棘手的事情,校方可以轻易解决。

啊,不是言灵进化的事情啦,我现在已经不对实现自己的言灵进化抱有任何幻想了,是另一件事,一件……私事。


*这首诗是第五十四节。

 

 

「15.莫名其妙的」

在那之后,已经前往言灵研究所的我收到了楚子航寄来的《叶赛宁诗选》,我暂时没有翻看它,毕竟叶赛宁的诗可以从每一位俄罗斯专员的口中听见,别有一番风味。

“很好,一切都很好,”我这么说着,面对着隐没在黑暗中的大海,“大家对我很照顾。”

这里有一条高出海面十几米的天然堤坝,现在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下方是绵延十几米的锋利冰棱,或许这里是陆地的尽头。刺骨的风从背后吹来,和夜空同样颜色的海水翻涌着,打击岸边的冰棱,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冰棱大片地落入海水中。极光就是被打翻的水彩颜料,几乎撒满了整块黑画布。

“你和他们待在一起吗?”耳机里传来楚子航的声音,算是在关心我吗?

“当然啦,不然我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散步?”我沿着雪堤走着,笑着说,“可真有闲情。”

这是新下的雪花,软绵蓬松,它们被挤压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这边有极光,”他停顿了一下,轻轻地笑了,“很美。”

“和你一起就更好了。”他继续说。

平常他是不会说这些话的,他今天很奇怪,我没有回答。


「16.未能说出口的」

楚子航觉得自己应该向她表明心意了,现在她暂时去了西西伯利亚言灵研究所总部考察,听她说,她打算留在那里。

楚子航对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拨打了过去。

她熟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的时候,楚子航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干巴巴地问她,“还好吗。”

那人想了想说一切都很好。

楚子航想,她应该一个人在看极光,于是问她有没有和别人待在一起。

她故作轻松地说有和别人在一起,但是楚子航知道这并不是真话。

楚子航站在天台上看着道路两旁的挪威槭树,又望向沉寂的夜空,这是天空又突然亮了起来,无数光带交织着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好像待在白昼一样。

“和你一起就更好了。”他不小心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对面却陷入了沉默。

楚子航本来想向她说清楚自己对她的情感,突然又感觉到或许不该让她更加痛苦,是的,她好不容易决定离开他开始新的生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又凭什么要去打搅呢。

她是冬日的玫瑰,不同于夏日的玫瑰,她在冬日里绽放,默默无闻。虔诚的圣徒、热恋的情人都不会发现她,更不会选择将她献给所爱之人。只是她这样——独立于世的人,偏偏愿意对自己摇曳。她应该属于自己,楚子航想。

他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话说出口。

那句双方都默念了许多遍的话。


「未完」

KARA

【龙族乙女向】放逐自由(一)

楚子航X你   苦恋  全文2.3w
个人癖好致歉
有描写夏弥的片段
有关对夏弥的认知与原著不符合


「0.浮于表面的」


楚子航很早之前就习惯孤身一人了。在奥斯陆实习的时候,他突然想和一个人在这里共同生活,他们可以租一座房子,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牵手、拥抱、接吻。那一瞬间楚子航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张陌生的、模糊不清的脸,与夏弥完全不同。楚子航确定自己从没见过那张脸,严厉地质问了自己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想到夏弥。

奥斯陆城市街道两旁的建筑不是很高,最多只有六七层,这是个美丽而寂寞的城市,宽阔的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不同品种的挪威槭随处可见,这种树的叶...

楚子航X你   苦恋  全文2.3w
个人癖好致歉
有描写夏弥的片段
有关对夏弥的认知与原著不符合




「0.浮于表面的」


楚子航很早之前就习惯孤身一人了。在奥斯陆实习的时候,他突然想和一个人在这里共同生活,他们可以租一座房子,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牵手、拥抱、接吻。那一瞬间楚子航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张陌生的、模糊不清的脸,与夏弥完全不同。楚子航确定自己从没见过那张脸,严厉地质问了自己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想到夏弥。

奥斯陆城市街道两旁的建筑不是很高,最多只有六七层,这是个美丽而寂寞的城市,宽阔的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不同品种的挪威槭随处可见,这种树的叶子黄得很晚,到晚秋才落叶。楚子航记得第一次见到挪威槭落叶的情景,走在大街上路过了那棵树,叶子突然窸窸窣窣地落下一大半,抬头想望向树干,却被密密麻麻的金黄色树叶挡住了视线,就像被阳光刺痛了双眼。

楚子航很久之前做过一个梦,梦中的自己站在树下,有个人在他的前方,金子般的银杏树叶从头上不停地落下来,她就在她的面前。她只是笑着,楚子航伸手想要拉住那个金色的幻影,却猛然从梦中惊醒。

夏弥一定是不想见到自己的。

学院的挪威分部藏在一条小巷的二手商店里,楚子航绕过交错的小巷,行走的痕迹留在了雪地上,不一会儿就被新的雪花覆盖,再也找不到了。风卷起一堆枯叶,现在已经是一月份了,他拉了拉本就戴好的围巾。它是楚子航自己织的,材料是住在唐人街的中国大妈送的,针脚并不缜密,做工也很粗糙,优点是厚实,这条围巾陪他熬过奥斯陆漫长的黑夜,不过他完全忘记怎么编织围巾了,无法再给自己编一条,就好像他从来都不会编织这门手艺一样。

尽管在小巷深处,二手商店的规模也不小,有整整三层。第一层是各种各样的旧书,分部部长不喜欢整理它们,客人可以随意看随便放,遇到中意的书能够马上买走,楚子航在那儿找到了一本破旧的英文版的《MAO选集》。第二层的物品很杂,净是些古怪的东西,一整套的锡兵玩具、老旧的手磨咖啡机、十几年前的明信片、据说是伟人用过的剃须刀、制作于沙俄时期的套娃……似乎什么稀奇的玩意儿都能在这里找到。第三层是分部部长的私人领域,里面有好几个铁架子,整齐地叠上了玻璃器皿,还有几套铁制茶具,上面雕的是古罗马时期贵族的享乐生活,花纹繁复,精美细致。一盏暖光灯静静地亮着,大部分玻璃物件都反射了灯光,像是杯口留下的金色的水,却并不晃人。

楚子航直接走到最深处,分部部长正坐在木桌前借着蜡烛的光端详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玻璃杯,他的架子前多了一件婚纱。

他无法描述婚纱的华丽,白色和金色交织,假人模特的头上还有黄玫瑰编成的花环。

“楚专员对着玩意儿感兴趣?这可不卖。”分部部长放下玻璃杯,戏谑地对楚子航说,“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让冷漠的你动了心?”

他本来是不想关注这件婚纱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总觉得见过它。

“一位卑尔根的夫妻寄存在这儿的,他们去年在芝加哥的联合车站结的婚,对,就是学院本部CC1000经过的那个车站,说不定你还见过他们呢。啊,问我他们现在在哪儿?好像是去环球旅行了,丈夫承诺了妻子会带她去的呢……”分部部长说着说着突然感伤了起来,“当年我和我的妻子是在学院教堂结的婚,承诺过要带她去很多地方,后来我们去了不同的分部,再后来她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都没机会留下她的血脉。”

分部部长细数着他和妻子的曾经,楚子航没想到自己耐着性子认真地听完了。

他感受到了面前这个男人刻骨的悲伤。

不久后楚子航收到了一个包裹,分部部长说是言灵研究所寄来的,他不记得有认识过研究人员。

里面有一个黑灰色的手工编织帽,和楚子航围巾的织法很相似,但尺寸和自己的并不符合,是自己送给别人的帽子吗?有两张票根,上面的印刷字迹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有结账地点还在,是肯德基和游乐园,这些东西是有什么纪念意义吗?还有一张明信片,拍的是西伯利亚的日出,一个人站在高高的雪原上,逆着光,依据头发可以判断是一名女生,看不清楚她的脸,冰面反射了数万条光线,好像全世界的光都聚集在这里,甚至能够想象那天是多么的明亮。明信片的背面有一行字:

“我想要拥抱太阳,却在光明中失明。”

那天晚上,楚子航梦见了夏弥,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夏弥了。

她也站在无尽冰原上,楚子航看不清楚她的脸,他们在相互道别。

“我要走了,但学长还没记住我的名字。”她半开玩笑地说。

“我一直记得你的名字,夏弥。”楚子航向她告别,“夏弥,我也要走了,再见。”

“学长。”

然后楚子航转身,走了很远很远。

“楚——”楚子航隐约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后面说的那句话好像被风吹散了,他什么也没有听清楚,回头看她,隔着很远只是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可楚子航不懂唇语,无法明白她说了什么,大概是再见之类的客套话语。

楚子航平时有轻度的近视,看不清楚什么人,在梦中却意外地看得很清晰,除了她的脸。被极地东风刮起雪花粘在她黑色的发丝上,她整个人都被雪包裹住了,还在向他招手,她就像是穿着婚纱一样。

算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么?在雪中的婚礼。

许许多多奇怪的念头瞬间划过楚子航的脑海,像他从未见过的烟花一样。

楚子轻轻地举起手,她看见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很快消失在遥远的灰白色地平线上。被风卷起的雪很快掩盖了她的足迹,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瞬间楚子航感觉她不是夏弥。

我见过她吗?我不知道。但能够被我梦见的女生只会是夏弥。

几天后楚子航回了一趟学院,实习途中他只回校两次,这是第二次。他这次参加了英灵殿新牺牲专员的入殓仪式。最新牺牲的专员是在两周前,黑白照片上的女生给人一种温和地感受,她的姓名处是空白的,青铜相框的左下角有两行很浅印刷字体,大概是她的墓志铭:

“我拥抱了太阳,
   但太阳不是为我而来。”

很奇怪的话语,如果“太阳”不是为她而来又怎么会愿意被她拥抱呢?人们总是容易忽略希望渺茫的爱情。

苏茜看见了楚子航停在这张照片面前,之后他们离开了这里,在外面交谈了几句。她让楚子航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楚子航说他已经很少想到夏弥了,让她不用担心。

她像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这样不善于表达的人,这样很好,楚子航觉得他们是久别的老友。走在学院的小路,她问了自己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过都不是些太重要的事情,楚子航是这么认为的。

分别时他们还真诚地祝福了对方。

回到挪威分部将近三个月后,楚子航接到了去西伯利亚调查YAMAL号的任务,算是对他实习成果的检验。学院派了专员配合他,港口途中有一名来自中国的年轻专员来接应他,比他小两届,没毕业就因为优秀的专业成绩来言灵信息站了,主修言灵学。

她好像认识楚子航,见到楚子航的时候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前辈没有和您一起来吗?”

她说的可能是自己那位优秀的同门,楚子航告诉自己和那位同门并不熟悉。

她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不是炼金化学的前辈,是言灵系的那位……前辈啊。”

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从来没认识过言灵系的学生,他们都是些痴迷真理的高傲的人,几乎不和外系往来。

楚子航如实地告诉她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她可能是认错人了。

“就是‘X计划’的主研究专员啊,您和他一起共事的,在亚马孙雨林的时候,还是您把我带去实验室的,”她还在不停地问着,“前辈呢?”

楚子航想自己确实去过亚马孙雨林,但是执行的是单人任务,除去最后一天和接应的专员们会合,他没见过任何人。

“我不认识他,我也没见过你。”

重复了很多遍相同的话语,楚子航有些烦躁。当女生还是不敢相信他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最后很失望地沉默了。

楚子航不记得有认识过言灵系的男性,可能是这名专员的心上人吧,他安慰了她:“会再次相遇的。”

“他只想要您能记住他。”她一直这样说着。

可能是狮心会的成员,楚子航想自己只记住了两名副会长的名字。

“交接完物资后我就要前往YAMAL号了,这里雪已经停了,但是风会一直刮,到明年的短暂的夏天才会短暂消停。”楚子航在日记中写道。

YAMAL号上的圣诞节对楚子航来说很平常,他记得10年的圣诞节自己是在夏弥的家里度过的,在这之后就去了北京街头的肯德基独自度过了10月26日,这条黑色的围巾就是他在那年送给自己的圣诞礼物。

楚子航对“女神的裙摆”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一刻感觉夏弥在人群中看自己,他很快地回头找她,没有结果,许是自己过于思念她了。

楚子航淡淡地想着,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再一次遇见奥丁,也无法遇见下一个夏弥了。他曾经有机会和爸爸留在那个雨夜,可他逃走了,追悔莫及;他曾经有机会与夏弥产生一段深刻的爱情,可他亲手了结了她的生命,却并不后悔;他曾经……他曾经还做了什么?

命运是个性情古怪的家伙。它会把你推向暗无天日的深渊,让你面对无穷的绝望,日复一日地后悔;它还会怜悯着给你暗淡的微光,让你追着渺茫的希望,艰难地活下去。

二十二岁的楚子航在北极执行任务,幸运地遇见了神。

“感谢命运,我会将灼热的刀刃浸入那个雨夜的水,将仇恨化作火焰铸造神的坟墓。”

“神啊!来吧,到我们俩决一死战的时候了!”

金色的影子好像又在我的身边。

夏弥,是你吗?你还愿意在我身边,真好。

楚子航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1.一厢情愿的」

——“我永远为你得到你的青睐而等待。”

我对学长是一见钟情,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主修言灵学,跟他隔了三个校区。他参加龙族世宗讲座和炼金化学实验的时候,是我能见到他的为数不多的机会,所以我会经常减少自由活动时间去学习本不用涉及的科目。况且参与一次炼金化学实验拿的学分比上次言灵研究分析的学分还要多,说不定我还能提前毕业。只是我没什么学习炼金化学的天赋,所以炼金炼金专业生不知道我喜欢楚子航,认为我眼里只有学分,讽刺我为了拿学分不择手段。

他们怎么看我是他们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喜欢学长是我的事,和学长也没有关系。

他似乎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我很快发现我判断错了,他只是对我不动心,好吧,或许是我不够主动。

“中庭之蛇”坠落后,他受了很重的伤,虽然我和他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但是我非常厚脸皮地去守他了。我推了两节理论课,照顾了他一个多星期,还承诺导师之后补上一篇高质量论文。

第九天中午的时候,一个好看的女生来劝我休息,她说可以暂时顶替我。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向她道谢后就离开了。

结果学长在第十天早上醒了。

我逃了早练跑去病房,那个时候的天空还是透明的蓝色,透过窗口我看见学长往那个女生身上凑。他都快把整张脸都去凑上去了,那个女生才慢悠悠地说:“师兄你才醒就要耍流氓么?”

“夏弥?”

“对!不是天使姐姐,是师妹,因为你没死!”

我无力地把背靠在门上,不敢看他们亲密的场景。

“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我是个懦夫’的感觉。”

我嘲笑自己和他认识那么久都不知道他过去的事,他才认识别人几天就已经说起心中最脆弱的部分了。

我一点也不了解他。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交上让导师满意的论文来避开挂科的危机。

我以前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写论文了,异于常人的分析问题方式导致我的论文漏洞百出,一般要被导师驳回三次才能完成。向学长请教了一些基本的写论文方法后,我的论文通过率大大提高。

他问我是不是从来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比如写论文,我说是的。他告诉我世界上总有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如果每个人都不去做,那么这个是世界就会完蛋。

我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开始慢慢地试着去喜欢写论文。我思考问题的方式并没有转变,不过自那之后我有好几篇论文被导师推荐到言灵研究所,有希望在毕业后直接去那里实习。

我很感谢他,没有他我不可能变得比曾经的自己优秀,他的品格和学识值得所有人的仰慕。

看着他变得更加遥不可及也挺好的。

我可以在狮心会的活动上多看他几眼,可以在他和凯撒训练完之前离开,可以等待着他宿舍的灯光亮起,如星星升上中天,点缀我虚妄的梦境。我喜欢在下雨的时候去湖边散步,因为他会在那里看向远方。

他在图书馆看书,也在操场附近的贩卖机买饮料;他一个人默默训练,教材里却有彩虹小马的贴纸;他一个人淋雨,然后夏弥找到他,给他撑起伞,最后他们一起离开。

我知道他的温柔都给了夏弥,当个局外人看他们的爱情没什么不好,但是我的心里就没有一点不甘心吗?怎么可能啊。

我想拦住远离的他,我想问他:

“学长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那天我回宿舍经过了湖边,突然想顺便去买饮料,看见有两个人坐在那儿的长木椅上。我有点近视,可看一眼就认出了那时学长和夏弥。我从来没看见过他和别人一起,他总是一个人戴着耳机坐在那儿,但那天夏弥靠在他的肩膀上,夕阳慢慢地把他们的影子拉长。

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无数的花在眼前聚拢又散开,他们手挽手微笑走在铺满花瓣的校园大道,飞鸟冲上天际,白色汇成一片,经过我的风都在低声哭泣。我不顾一切地想要留下他的影子,失控地问他为什么不注意一下我,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模糊的的地平线上。

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已经被泪水模糊成灰蒙蒙的了。我的喜欢就像是清晨小草上的露珠,一见到太阳就逃跑得无影无踪了,露珠拥抱白昼的愿望永远只能在夜晚的梦里实现,在弥留之际能窥见一次曙光它就已经很满足了。

忘记一个人难吗?我不知道。

我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人,可无法忘记他。

他好像渗透了我的生活,闭上眼睛会想起他的脸,做饭会想到没机会给他做的水煮蛋,写论文会突然想到他的建议,写字会不自觉模仿他握笔的姿势。后来我把炼金化学的课程划掉,再也没去过与炼金化学有关的讲座。

我拼命地钻研言灵学,企图让学习占据全部的时间。我总是在晚上梦到他对我说话的时候惊醒,然后想起他和夏弥亲密的情形。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慢慢地渗进枕头,浸湿了一小块枕巾。想到和他共同解决的问题、参加过的讲座、擦肩时掠起的风、不同时间走过的同一条路、偶然对上的双眼、执行任务时接触到的他的指尖,觉得自己真是过于失败。

我一厢情愿的轰轰烈烈,学长果然没有发现。


「2.难以克制的」

我以为我真的放下了。

2010年秋季,夏弥离开了。

楚子航又变回了一个人。

刚开始他只是独自在图书馆自习直到闭馆然后一个人会宿舍,他问管理员要了图书馆的钥匙后总是待到凌晨两三点才离开。

他待在炼金实验室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次凌晨他常去的实验室爆炸了,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穿着拖鞋就跑了过去,最终竟然在校工部抵达之前到了现场。他背对着我,拿着装备部改造过的水枪灭火,我随即举起了水枪一同灭火。小范围爆炸引发的火势并不大,马上就被熄灭了。

“爆炸声打搅到你了吗。”他问我。

“嗯,来看装备部出了什么事,学长也在?”我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谎。

“我的实验失误了,在验证一句话。”

“什么话?”

“炼金化学三级参考书中的‘太一从大地升入天空,而后重新降落到地面,从而吸收了上界与下界的力量,如此你将拥有整个世界的荣光,远离蒙昧’,突然理解了这句话。”

“我记得参考书上不是这么说的。”

“嗯,是牛顿译文的另一种翻译,一个朋友猜测这是人类进化为龙类的从而自我圆满的过程。”他迈过几级台阶到了门口,转过身贴墙而立,俯视着我说道,“书上的原文是‘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土、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我最初认为这是指物质的变化,你呢?”

“《冰海残卷》里写道,‘黑王吞噬白王之后,痛苦地吼叫着飞到天顶最高处,又直坠入海底最深处,撞破严冬的坚冰,来回往复七次’,你说他最后回到了天上,还是留在了地下?”

“你的看法很独特。”他表示了赞同。

“我已经不学习炼金化学了,我的个人看法不一定准确。”

他似乎有些疑惑:“你问过我炼金化学相关的问题。”

“一开始选炼金化学只是因为我想拿学分。听了几节讲座后发现这门科目勾不起我的兴趣,把精力放在主修科目上对我来说更加有用,主修炼金化学的你对这句话的理解会比我深刻。”

“我主修炼金机械,辅修炼金化学。”

我一直认为他是机化双修,不免有些惊讶:“炼金化学考核的第一名几乎都是你,真厉害。”

“嗯,其实你也可以做到。”他的笑和水上的涟漪一样,荡漾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融进浓浓的夜色里,只有他的黄金瞳依然明亮。

和他隔了好几米的距离,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看着远方——像是在黑暗中寻找着什么东西。

实验室旁边那一盏据说和学校同龄的路灯依旧直直地立在那里,大半黑色的保护漆早已脱落,露出生锈的铁杆,这拥有着不屈意志的护卫即使过了将近一百年仍然沉默地守护着学院。它的光线在楚子航的右脸上铺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水彩。我有轻度近视,开始我望向楚子航的时候他的脸是模糊的,和普通的校友没什么两样,光影交织变换,明灭无常。不久后他的模样在我的眼中变得清晰,宛如迷雾散开后窥见的桃园,我甚至能看见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是因为学长的容貌已经被刻在我心里了吗?

守夜人论坛上有一个热度很高的话题“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卡塞尔学院吗?”,有很多学生发布了他们见到的凌晨三点的学院。有人为即将到来的考试焦头烂额;有人爬出围墙偷偷跑去食堂吃猪肘;有人和恋人牵手等待的日出;有人失恋后躲在被子里哭泣……在此之前我无法描绘我眼中凌晨三点的卡塞尔学院是什么样子,现在却突然明白了,我关于凌晨三点的记忆似乎都有楚子航的身影,我曾见他凌晨三点锁上图书馆门,现在帮他在凌晨三点扑灭实验室的火,看他站在光与暗的分界处,对我说我也能够做到。

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回到炼金化学系的力量。

但我清楚地知道楚子航的心早就被夏弥填满了,不然他怎么会在夏弥走后不顾后果地违背自己的作息规律呢?在那之前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他在十二点之后睡觉呢。

带着凉意的秋风经过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偷走了积压一整个夏天的烦闷,夏日的蝉鸣与骄阳也被迫沉睡,或许我再也见不到它们了。

竟然已经入秋了。

“很晚了,我明天有早课。”我尽力地微笑着向他道别,“校工部工友应该快到了,晚安,好梦。”

“好梦,再见。”学长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转身走出很远了,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见了,本来是没期望他会向我道别的,有些超出我的想象。

我躺在床上想着还可以休息多久,明天的早课是七点整,只能希望睡得好点,说不定还能梦见言灵序列表。


「3.平淡无奇的」

我并没有上早课,五点的时候就有人来敲宿舍的门,我极不情愿地起床去开门,来人的世界树袖章暗示我必须好声好气地说话。

“学妹只要坚持一下,真的马上就能离开,毕竟实验室不是装备部炸毁这样的事故很少发生,上面比较重视,副主席知道你今天有早课,已经和你的助教沟通好了,你可以不去上早课并且不会扣你的学分,放心吧!”看上去很体贴的风纪委员这么对我说,但不上早课还不扣学分这种好事是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的,实在是让我感到凶多吉少。

这位丧尽天良的风纪委员在正午才意识到应该结束审讯,我不仅没吃早餐,还被他反复问相同的问题,这样下去还没英勇屠龙就会自己人手里疯掉。离开的时候他很真诚地向我道歉并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我礼貌地笑着说以后不会违规。

我去食堂打包了大份的红烧土豆,边走边吃。回到宿舍换了睡衣后就躺在了床上,刚到下午一点半,导师出差,下午没有要去的讲座,我决定先休息两个小时。

忘记定闹钟导致我晚上六点被饿醒,被迫下床去冰箱找苹果吃,顺便烧水泡了牛奶。然后就坐在椅子上看一本没几页完整的手稿。它经历了战火和洪水,纸张被烧毁,文字被晕开,能够想象先辈们思索手稿符号的含义后添加批注,向人们讲述原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它汇聚了无数学者们的心血,语言复杂,我只能看懂用英语记录的一小部分,讲的是“言灵的真理”。

我愿意为我所追求的真理付出一切。

诺玛的邮件终止了我半梦半醒的状态,刚刚还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能够抓住真理。


亲爱的学生:
      祝贺你表演课取得了A-的好成绩。执行部于
发布了特别行动任务,请于明天凌晨3:00乘CC1000次列车至芝加哥联合车站,你的搭档已离开学院考察,他会在站外等候你,目的地是芝加哥唐人街。祝任务顺利。(注:具体任务见附件)
                                                              你诚挚的

                                                                     诺玛



「4.出乎意料的」

凌晨四点半联合车站的人出乎意料得多,但并不吵闹,或许是因为有人在弹钢琴,劳累的乘客们偶尔也想安静下来聆听他人的故事。

一位金发女生听完后泣不成声,演奏者站起来问愿不愿意嫁给他,然后就有几个女生簇拥着一件华丽的白色收腰婚纱走出来,胸口别着粉色的玫瑰领花,荷叶边褶皱镶了暗金色的镂空玫瑰花边,腰位有一圈白色玫瑰式样的丝带,蝴蝶结、丝带一类的装饰品也是用暗金色的布料做的。还有一个女生捧着柳条编织的花环,上面绿色的叶子和不同姿态的香槟色玫瑰互相陪衬。

女生泪流满面地答应了,于是凌晨的车站也意外地沸腾了起来。我的离开对沉浮在狂欢之海中的人们没有什么影响。

“不去祝福他们吗,”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五点整,时间足够了。”

我迅速出示了校徽,随后借着微弱的路灯光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却只能够看见一整团的橘黄色,但我就是知道他是谁。

是楚子航,是我曾经心心念念的学长。

想不到毕业之前还能和楚子航合作一次。我摇了摇头:“如果那样做我至少还要和他们一起狂欢半个小时,会长你可能会觉得我不守时。”

“坐红线去唐人街只要十几分钟,”楚子航帮我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等我坐好后又关上门,他坐上驾驶座,边发动引擎边叮嘱道,“太早了,没办法乘地铁,开车半个小时,你可以休息。”

“不用,来之前休息了三个小时,在车上谈论任务比较安全,我开始了。”

我迅速从手提包里拿出平板,对着诺玛发来的文档念道:“资料显示,两周前一对情侣在酒店入住,第二天男方不见,女方寻找未果,酒店监控也没有任何问题,她在芝加哥警方报了案,当时学校并没有在意。”

“一周前,另一对情侣入住,男方去停车场开车,女方在原地等待二十分钟,男方仍没来。”他凝视着前方的黑暗,自然而然地接上了我的话。

“她以为男友是在恶作剧,在现场寻找且发现电话无法接通后她同样报了案,巧合的是当天停车场的监控在维修,什么都没有拍到,”我往后翻了一页,继续说道,“六天前两名专员去现场查看,发现了大量不稳定的火元素。两天前,其中的女性专员失踪,找到后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男专员精神失常,深入调查发现两名专员是恋人关系。”

“不过,现在我们也是表面上的恋人的关系了。”我看似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实际上我心里——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呢?开心的同时有些苦吧。

远处的住宅区已经星星点点地亮起了灯,柏油路上的霓虹灯也不如夜晚时璀璨,穿过一个路口后车辆渐渐地多起来。随处都可以见到橡树和杨树,窗外的绿色和灰色连成一片,黄色的光晕逐渐消失,忙碌的人走上了大街,汽车的鸣笛声和清晨的鸟叫惊醒了这座城市,新的一天马上就开始了。

“配合我。”我又补上了一句。

 

 

「5.并不一帆风顺的」

任务出奇地不顺利,整整三天我们没有任何收获,楚子航看上去没有一点颓废,不过与布鲁克林医院的经历相比,这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

我们开车去了唐人街的郊外,前几天见过的挪威情侣在那儿拍婚纱照,对,就是联合车站遇到的那对。

说来挺巧的,他们住在我们对面的酒店里,我们是在昨天早上买煎饼的时候认识的。女孩很热情,拉着我逛了一整天,她买了很多东西,说是回到奥斯陆就举行婚礼,要提前准备。男生倒是很宠溺她,什么都答应,东西都是他提的。楚子航没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脱离了我去调查现场,为此女孩愤愤不平了好久,说我的“男朋友”不体贴,要请我们去看他们拍婚纱照,让楚子航学一点。

我爽快地答应了,毕竟他们拍摄地点位于事发现场附近。

“我一个人,你去找他们。”楚子航关闭了引擎,帮我解开安全带,淡淡地交代道。

“十分钟联络一次,”我调整好通讯设备递给他,“注意安全。”



「6.无药可救的」

在看到酒店老板娘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就该想到她有问题的,当时也只是觉得奇怪,直到看到女孩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才反应过来,西方的女性把戒指戴在左手上。

我其实清楚学长救不了我,也知道自己一定打不过犯罪者,但只是不想让他失望,我不想让这个愿意夸我的人失望。

“——”我念着龙语,直到看着那两名情侣进入我好不容易才留下的安全通道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个时候我能够领悟“真理”就好了。

过去有人能够注意到在黑暗中呐喊的我,但他们最多留下一个怜悯的眼神。我明白只有力量才不会背叛自己的道理,但我只是C级,学院里的B级都一抓一大把,战场上的我们都只能为A级铺路,但是那样也很好,学长他,不,楚子航,恺撒,还有路明非,他们可以踩着我们的尸体,拔出利剑与皇帝对峙,带领人类渡过危险的港口,抵达自由的彼岸。

明明以前能够一个人起床洗漱打扫房间,一个人锁门去听讲座,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一个人流汗训练,一个人在半夜听爱尔兰民谣。但是遇见他后就不想一个人了,想和他边吃烧烤边聊天,想和他一起在深夜唱《Take me home,Country roads》,想和他在雨里撑一把伞走很远很远,还想在死前嘱咐诺玛把遗物寄给他。

很多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总是变得清晰、明媚,我也是。

我希望自己能变成像阳光一样明媚耀眼的人,但其实一直不喜欢强烈的阳光,那让我睁不开眼睛,所以我总在阳光挣脱束缚变得强烈之前离开。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类似冷冻室的地方,好冷,被关在这种的鬼地方。我的言灵是海洋与水一脉的『冬』,这让我对于寒冷有一定的抵御能力,不至于立马被冻死。

但是我怕冷,用了言灵之后体温骤降的感觉并不舒服。虽然这样可以免去体温流失的不适,但是只能蜷缩着。

直到楚子航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还在想着我碌碌无为的当下与永远也抓不住的美好未来。

“没事了。”他说。

但我无药可救了,学长。



「7.难得勇敢的」


“我说会儿话,我怕突然死了之后,没人记得我,”我又向他的衣服里面靠了一点。

“以前在格陵兰岛调查因纽特人言灵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的生活习惯逐渐改变。雪地摩托取代了雪橇、羽绒服代替了动物的毛皮,甚至冰屋都变成了平房,离开的人,准确来说,是混血种,越来越多。似乎外面的绮丽世界远远比那个纯白的故土吸引他们。”

“学院的人给他们提供物资,他们都是海洋与水的后裔,即使离开了,死后的骨灰最终也会顺着洋流抵达家乡。”

“剩下的人拥有的都是很稀有的言灵,被学院保护着。他们保留着一些原始的传统,很崇拜鲸鱼,靠捕杀独角鲸为生。每杀掉一头独角鲸,他们就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典礼。极寒的天气不至于使肉腐烂,冰冷的海水不至于断绝他们的生路。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也被描述为一头鲸鱼,鲸鱼是他们的图腾,是他们生的和死的灵魂的寄托,也是他们信仰的归宿。”

“我见过他们狩猎独角鲸。那是一头很大很大的鲸,从水面跃起,激起的海浪足足十秒才完全落下,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很长的时间里阳光落下来都只是幽幽的蓝色。它的角很长,是月牙色的,还有几个小缺口。它是纯白的,尖锐的角划破厚厚的冰面,突然浮上来,又潜下去迅速游动,裂缝延伸十几米,我只看见露出一米多的角像是刀锋割裂丝绸一样迅速切割着冰面。”

“它浮了上来。像是水的降落,芽的萌发,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他们放了它,或许因为它过于让人震撼。”

“想来我不过是水面上的冰沫,微不足道。”

“学长。”

 

“嗯,我在。”楚子航低头看着我。

“学长,我就是叫叫你。”

“嗯。”

“不用每次都回答。”

“嗯。”

“学长学长学长……”

学长学长学长,我好喜欢你。

“嗯。”

其实我对鲸鱼只有一点点的喜欢,当时也不过是单纯被震撼了,说夏弥喜欢的东西让我自己都恶心,但是学长喜欢就好了,我也只是把当时的感受说出来而已。我又没觉得我能成为鲸鱼诶,是吧,我微不足道,所以我也算不上卑鄙吧。

我的言灵是只穿一件衣服站在-40℃西西伯利亚冰原度过几个寒冷的夜晚都不会死的『冬』,虽然序列号是个位数,没什么杀伤力。

当然,也只是不死而已。在用言灵的时候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都为零。

现在学长在紧紧抱着我的同时还握着我的手试图恢复我的体温。

“没事的。”学长好像只会讲这句话。


「未完」

缘木求鱼

[楚子航bg]梦似流萤 3

 你们的相处模式仿佛又回到了仕兰旧时。

    课表几乎完全重合,对楚子航来说在人生地不熟的卡塞尔他就认识一个你,自然要坐你旁边,更何况你们曾有过同桌经历,笔记都共享。

    是值得高兴的事。你想。

    你本以为他是旅途中的一张明信片,抑或橱窗里在灯光下闪着美丽光泽的精美宝石,终究是风景,总归是路过。在你单薄又苍白的青春里他艳丽得刺目,在你不明白什么是喜欢的时候你就已匆匆忙忙地喜欢上他。

    午后的阳光抚过他俊秀而立体...

 你们的相处模式仿佛又回到了仕兰旧时。

    课表几乎完全重合,对楚子航来说在人生地不熟的卡塞尔他就认识一个你,自然要坐你旁边,更何况你们曾有过同桌经历,笔记都共享。

    是值得高兴的事。你想。

    你本以为他是旅途中的一张明信片,抑或橱窗里在灯光下闪着美丽光泽的精美宝石,终究是风景,总归是路过。在你单薄又苍白的青春里他艳丽得刺目,在你不明白什么是喜欢的时候你就已匆匆忙忙地喜欢上他。

    午后的阳光抚过他俊秀而立体的眉眼,曾让你感叹过的长睫毛又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像只蝶飞进你心间。

    你还是喜欢他,毋庸置疑,无可挽回。

    当你在实验室里疼的发抖的时候他白衬衫上清爽又干净的香味总在你的感官里取代消毒水和血液的味道,有人说嗅觉能引起回忆,他是你无可替代的止疼剂,无人知晓你冷淡模样背后对他的恋慕。

    他也不知道。

    你淡然一如在仕兰那样,甚至比往日更甚。但总有事能让你露出如书页下的折痕般的少女心事。

    你还记得那一天是难得的假期,楚子航问你要不要一起训练。前一天晚上刚去过实验室的疲惫在看到心上人的消息烟消云散,你刻意放了一会手机,过了一刻钟左右才回复。

    “我有空,训练场见。”

    和你不同,楚子航几乎是立刻回复了你的消息。“等会见。”

    你抿唇暗自开心了一会。

    说到底你还是个少女,即使对龙类来说你是个杀龙狂魔,你也才在17岁的末端,是个标准水嫩小姑娘。

    你知道等会要打的天崩地裂,但是还是忍不住梳顺了头发扎起高高的马尾涂了自然款的唇彩,朝镜子里那个自从血统解禁以后颜值秒杀明星的女生眨了眨眼,离开了宿舍。

    你没想到楚子航刚入学不久就进步那么大,作为怪物S级的你不得不认真应对。

    然而昨晚刚进行过稳定,你也不知道学院的人又往你身体里加了什么——你不在乎,不,你还是有点在乎的,至少你不想在楚子航面前变成龙侍,你想自己永远在他的回忆里做个漂亮姑娘。

    实在是太疼了,一瞬间你下意识地想开启阿修罗,但是戒律狠狠压制着你,你下意识想要冲破它的压制……

    但是血液里流动的药剂瞬间以凶暴之势锁住了你的力量,你眼前短暂地失明了,勉强接过楚子航的招式以后血液又沸腾起来,你听见自己心脏强烈的鼓点,随后你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一双有力的臂膀接过你,你闻到了你偏爱无比的熟悉香气,你放松了下来,下意识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万籁俱寂。

    ——

    再次醒来你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格式各类链接你的输液管,以及……

    你的心上人楚子航。

    已经是阳光从百叶窗里折射进来,把他如画般的眉毛以及清润温柔的栗色眼眸都镀上了浅浅的金色,你几乎看呆了,忘了自己在哪里。

    好在你的怔愣被楚子航理解成了身体不适造成的迟缓。

    “xx,感觉还好么?”

    你这才发现自己抓着楚子航的手,讷讷地缩回手,“抱歉,是不是我一直抓着你的手?”

    “应该是我要说抱歉才对,不了解你的身体状况就把你约出来训练。”

    楚子航视野里的你苍白如雪,如同蜘蛛网上的蝶,惨白地被困在一片静默里。他想起送进医务室以后匆匆赶来的昂热,以及他透露的你的身体情况。

    “xx她情况特殊,她是学院造就的一柄利器,简单来说是实验体。本来我是打算你们搭档出第一个任务的时候再告诉你详情的,”昂热看着为你插上输液管的医务人员,“她的特殊之处在于有两种言灵,但正是负担着两种言灵所以折磨得她身体近乎崩溃。但你们的言灵组合在一起能有极大的威力,加之你们二人都很高效,所以学院之后会把你们分配成固定搭档,你也要负责在她出任务时随时上报情况以及必要时注射药剂,”昂热停顿了一下,用微妙地眼神看了一眼你们相叠的手,“如果有了什么情感上的关系,记得及时上报,这对任务判断有影响。”

    思绪轮转回现实,楚子航呼叫了医务人员,输液管纷纷撤去,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万幸,才过去了两个小时,午后的时光还很充裕。

    “我们继续训练吧。”你说着从床上站起来,却差点摔倒,楚子航及时接住你,“短期内你不能训练。”

    真奇怪,明明这人每天都是一样的冰山表情,但是你还是感受到了他的不愉。你从他的怀中直起身,还没开口就被他打断,“我带你去吃饭。”

    楚子航开着车把你载到山脚的粤菜店,来了这么久了你完全没有了解过卡塞尔周边有什么,你路上想把车窗打开吹风却收到了楚子航不赞同的目光。

    ……总感觉楚子航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楚子航为你点了粥以及清淡的饮食,他没有问你的忌口以及喜好,你虽然自认对口腹之欲没什么追求,但他点的菜却意外地合你口味。

    你不知道,在仕兰经过那么多次同桌吃饭,他早就摸清了你的喜好。

    在饭桌上他将昂热的话如实告知,你从没想过自己和他的学院生涯会有那么多交集,老实说,你确实幻想过和他一起出任务,但是在楚子航来之前像你这样的高危不稳定人士一般总是一个人,现在你的“监护人”居然是他。

    古人诚不欺我,人生果然变幻无穷尽也。

    窃喜和失落同时在心间升起,你窃喜你会和心上人有那么多的相处时间,失落在他知道了你的来历,一个人造合成的怪物,或许未来他还会看到你崩溃以后变成龙侍的模样。

    17岁女孩的担心总是那么没有道理,你不担心看不透未来的前路不担心屠龙生涯的血腥不担心你生命的落点在哪里,你甚至不担心楚子航会不会喜欢你,你只担心你在心上人眼里无法做一个干干净净穿着裙子笑的很漂亮的小女孩。

    但你又很眷恋,很眷恋你们在一起宁静的分分秒秒。

    就当是偷来的时光吧,在倒计时结束的前一刻,你和他的相处多一分一秒也好。

    “那么,请多指教,我的搭档。”

    你伸出手,对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楚子航也笑了,他温和的笑容与你记忆中不差分毫,就好像你们还在仕兰的那段时光,干净而明亮,他说:“请多指教。”

    指尖冰凉的温度一触即离,楚子航看着你单薄的衣物,在餐厅出门前把外套留给了诧异的你。

    还没等你脱下来还给他,冰凉而温柔的触感轻轻地吻在你的脸上。

    “下雪了。”你怔愣。

    “是初雪。”楚子航伸出手,雪花化在他的掌心。

    这一幕美得像画,伸手感受初雪的少年,披在宽松男式外套的少女,你们的身影被定格在永恒。

    再往前翻,日光下公主抱少女的少年,医院里的双手相叠,虽然糊但是能看出车窗里的二人的相片,一张一张,陈列在白底的网页上。

    标题是醒目的“SvsA,高岭之花们终于擦出火花?!”

    帖子以屠版之势迅速增加评论,甚至还被加了精。

    你困倦地揉了揉眼角,伸手将网页关闭。

    谢邀,人在卡塞尔,搭档开始的第一天就传出绯闻怎么办?

    八卦的卡塞尔学院啊,今日也很喧嚣。

——

坑边闲聊:其实这篇是甜文,手感写起来有点卡……

缘木求鱼

[楚子航bg]屠龙少年与魔女 7

  从很久很久以前,楚子航就知道自己失去了绝望的资格。

  又下雨了,他的人生好像永远都停留在那个雨夜,雨一直下一直下,他的视线穿透死侍群看到奥丁,然后看到他的父亲。

  人脑是一块会消磁的磁盘,他总是在睡前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往事种种,所以在他少的可怜的梦境里,每一幕总是这样清晰可见,他的每一个选择也从来不会变。

  但是他今天并不想像往常一样挥刀上前。

  他看到15岁的自己开着迈巴赫逃离雨夜,看到父亲以不会回流的潮水之势奔向奥丁,他的人生好像被分成了两块,15岁的雨夜以前他的世界有很多事,15岁以后他只为复仇而活。

  如果说,只是一个假设,他的经历也好,执念也罢,都是世界线的收...

  从很久很久以前,楚子航就知道自己失去了绝望的资格。

  又下雨了,他的人生好像永远都停留在那个雨夜,雨一直下一直下,他的视线穿透死侍群看到奥丁,然后看到他的父亲。

  人脑是一块会消磁的磁盘,他总是在睡前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往事种种,所以在他少的可怜的梦境里,每一幕总是这样清晰可见,他的每一个选择也从来不会变。

  但是他今天并不想像往常一样挥刀上前。

  他看到15岁的自己开着迈巴赫逃离雨夜,看到父亲以不会回流的潮水之势奔向奥丁,他的人生好像被分成了两块,15岁的雨夜以前他的世界有很多事,15岁以后他只为复仇而活。

  如果说,只是一个假设,他的经历也好,执念也罢,都是世界线的收束的那个节点,即使回到过去他也无法打败奥丁,唯一的方法就是放弃他自身去换取一场战争的胜利。

  只有他不复存在了,才能赢。

  雨下的更大了,冰凉的雨水让衬衣贴在他的身上,他抹了一把脸,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的人生像一场戏剧,可是戏中之人不能轻易离开舞台,只能沿着既定轨迹前行,他就像一个木偶,被命运牵动着丝线。

  他不想去确定。

  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楚子航的人生从来没有第二个选择,就像一颗流星,它永远会被恒星的引力捕捉然后落下。

  坠落吧,直至燃尽。

  或许,他谋求的就是燃尽,为了惩罚那个雨夜掉头离开的自己。

  ——

  牛奶般的浓雾里,除了暴怒的龙王,破浪的船只,埋伏的枪手,还有以血肉之躯沉在黑色波涛中的楚子航。

  沸腾的江水并不能影响到他分毫,他只是安静地沉浮在那里,如果不是黑暗中隐隐透出来的凶暴的黄金瞳,几乎要让人以为他睡着了。

  视野尽头里,铁灰色人形的龙王缓缓游动着,就像伺机而动的鲨鱼,时不时等着从他的敌人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来。

  “你不能接近,也不能被人发现,一切只能在暗中进行。”

  孤单的水底,楚子航想起爱丽丝对他说的话。

  “在他被攻击的瞬间扣动你的扳机。”

  风暴般的鱼雷命中了龙王,但这不是终结。

  楚子航看到了另一个铁灰色的人影,那是他的学弟。

  先是诺诺倒带般好起来的伤势,再是片片从路明非身上浮现的龙鳞,这是楚子航认识他以来看到过他最凶恶的一面,单薄而清秀的少年大声对红发女孩喊着不要死不要死,然后对着龙王拔出了他的剑。

  那么衰的习惯微微驼着背挠着头的少年,为着被他放在潜水钟远离战场的女孩第一次爆发出了那么大的勇气,楚子航没有看清他们是怎么结束的,在他判断路明非将肋差捅进龙王身体的瞬间,他扣动了扳机。

  但龙王还活着。

  光线微弱的海里,他看见龙王只是受了重创,不久后又一发子弹高速袭来,做出这个判断的瞬间,随着君焰的释放领域里时间被火焰扭曲得十分缓慢,两枚子弹几乎同时穿透龙王的胸膛。

  真奇怪,力量强大到可怖的龙王在水里的死去像鲸落,他只是慢慢地变成了古铜色的枯骨,连同身下的龙侍一起,缓缓地,缓缓地落下。

  气泡从他们身边腾起,昏暗的海底,他们就像两条不愿游动的鱼,只是慢慢地迎来他们的宿命。

  楚子航放下枪,在他放手的一刹那,枪就化为了金色的粒子。

  他突然觉得很没有意义。

  龙裔因仇恨而生,因仇恨而亡,混血种也一样。

  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这么扭曲呢?他们就像被强行放入既定公式里的数值,只要带进去运算就行了,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作用。

  扭曲到那么多那么多的概率永远会导往一个既定的节点,好像是为了什么的顺利进行。

  简直是病态一样的世界。

  难道树在成长中弥漫开他的枝叶还要考虑往哪个方向么?只有一种可能是人为干预和人为修剪。

  看不见的门似乎在这个瞬间微微地被打开了。

  黏在蜘蛛网上的蝴蝶开始颤动,即将扑火的飞蛾开始犹疑。

  很多事,当你有了质疑的勇气,也许就是改变的第一步。

  ——

  “路明非是此世钟爱的第几人?”

  问出这话的时候,楚子航正在去往狮心会处理日常的路上,原本缺失室友的双人宿舍迎来了凯撒,很多事都不能像以前那么不注意了。

  “最钟爱之人。”

  简直是毫不意料的回答。在看到路明非在水底的表现的刹那,他就有所察觉。即使是S级也不可能突然有了能和龙王正面硬刚的力量,即使有科技辅助,混血种和龙王到底是有区别的,更何况路明非手里只有“七宗罪”。

  楚子航感觉自己好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依然不太想去细想,很多事,如果你想破了或许就回不来了。

  “爱丽丝。”楚子航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身边以实体出现的魔女,“你也是被钟爱之人么?”

  “或许吧。”白发蓝眼的魔女看着他,这是第一次,所有表情都如退潮般从她脸上褪去了,“知道了很多事或许不是好事哦。”

  她的声音第一次没有蜜般垂落的黏稠,也没有提示他时的清冽,就好像原本色彩丰富的画布突然什么颜色都没有了,即使你很明白原本的颜色都是精心调配而不是出于感情的自然流露,但还是显得那么令人意外——因为你很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即使要去偷好看的尾羽装饰自己也不愿意光秃秃地出现在他人面前的人。

  这次,魔女率先收回视线,“我们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连现在也是么?”楚子航问。

  “无时无刻都是。”

  ——

  路明非在凯撒要借胡椒粉的时候简直惊呆了,没有什么比凯撒和楚子航同居并且他们还像家庭煮夫一样做饭来的更惊悚了,尤其楚子航还拿村雨切三文鱼!

  芬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后背,“你一直盯着楚子航看干什么,难不成你突然觉醒了第二性向觉得诺诺没有楚子航来得诱人了?”

  路明非并没有理会芬格尔的垃圾话,“不,我只是觉得……他的刀好像不一样了。”

  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明明外观没变,但是有一种路明非说不上来的违和,就感觉那把刀多了灵魂似的。

  他的感觉没有错。

  得到全部的权能以后楚子航把村雨重塑了一下,无数龙之血喂出的刀刃本就有些妖异,现在的村雨可以称得上妖刀,金属已经“活”了过来,康斯坦丁与诺顿暴怒而破败的灵魂被强行收押在村雨内。

  以龙王灵魂铸刀,还是双生子,他还没有出过任务,想必遇到龙侍是非常好用的。

  楚子航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刀背,金属发出了一丝嗡鸣,即使是生前的敌人那刀也无可奈何地在他强大的力量下被压制得绵羊一般温顺。

  只是这些都不够……楚子航默默地想,他放下刀的时候发觉爱丽丝站在他的对面,来了有好一会了,她的视线落点在三文鱼上,像只问主人讨冻干吃的猫。

  恍惚间他又听到飘进来路明非、诺诺和芬格尔的对话,他想如果他的人生能没有15岁的雨夜就好了,老爹在,妈妈在,虽然老爹还是会像看上去的那么不靠谱,他的富爹美娘好像也不了解他,但是……

  但是人生就是没有但是和如果的单程票。

  想要回到过去改变一些什么,就得像单程的星际之旅一样,燃尽所有燃料在空间站望着舷窗外小小的,旋转的星河。

  或许他的人生是一场荒诞狗血故事,或许他的所有都单薄如一张纸,或许每个人都会遗忘他,他会像个玩偶一样孤零零地被世界遗忘在角落,但是……

  正如人生没有但是和如果,他也从没有回头和后悔的念头。

  就这么走下去吧,走向宿命,然后再打破它。

  反正,他也勉强不算孤身一人。

39

补个《关于我男朋友和他的初恋在一起了这件事》的番外好了(我一开始为什么要取那么长的名字



你没有向其他人公开与楚子航复合了的事情。


反倒是楚子航替你公开了。


“今天师兄你脖子上的戒指怎么像xx那个?”路明非第一眼看到楚子航脖子上挂的戒指,第一感想竟然是两个A级王牌比试,楚子航获胜。


戒指则是你败下阵的证据。


但是当楚子航伸手,拇指与食指指腹轻轻摩擦锁骨前的戒指,语气温和:“是她的。”


路明非那一瞬间就明白:哦复合了。


“怎么复合也不跟我说一声?”路明非一脸埋怨。


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跟路明非去一趟宿舍抓到芬格尔师兄...

补个《关于我男朋友和他的初恋在一起了这件事》的番外好了(我一开始为什么要取那么长的名字



你没有向其他人公开与楚子航复合了的事情。


反倒是楚子航替你公开了。


“今天师兄你脖子上的戒指怎么像xx那个?”路明非第一眼看到楚子航脖子上挂的戒指,第一感想竟然是两个A级王牌比试,楚子航获胜。


戒指则是你败下阵的证据。


但是当楚子航伸手,拇指与食指指腹轻轻摩擦锁骨前的戒指,语气温和:“是她的。”


路明非那一瞬间就明白:哦复合了。


“怎么复合也不跟我说一声?”路明非一脸埋怨。


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跟路明非去一趟宿舍抓到芬格尔师兄然后打一顿要回一周的饭钱。


坏事背后必有芬格尔!





39

【楚子航x你】关于我前男友和他的初恋在一起了这件事(下)

-关于我前男友和他的初恋在一起了这件事(下)

-楚子航x你

-ooc归我


分手的一周,楚子航与你毫无联系。

楚子航收到新任务,趁着夏季的大降水到来之前去亚马逊热带雨林里寻找古遗迹。通讯器也像他的情绪一样——时而运作,时而故障。

他的脾气变得古怪,总在不自觉间在雨林寻找冰川和雪原。

发觉自己的异样是在施耐德教授无意间提起你的名字开始,他真的是无意,谁都知道他由衷地希望楚子航不被感情所困扰。

难得的信号良好,通信链接,楚子航拉了拉防风衣的帽檐,他此时此刻站在树下,森林里水汽氤氲,烟雾笼盖了他的视线。

简短的谈话时间,施耐德教授还不忘叮嘱他不要被感...

-关于我前男友和他的初恋在一起了这件事(下)

-楚子航x你

-ooc归我










分手的一周,楚子航与你毫无联系。

楚子航收到新任务,趁着夏季的大降水到来之前去亚马逊热带雨林里寻找古遗迹。通讯器也像他的情绪一样——时而运作,时而故障。

他的脾气变得古怪,总在不自觉间在雨林寻找冰川和雪原。

发觉自己的异样是在施耐德教授无意间提起你的名字开始,他真的是无意,谁都知道他由衷地希望楚子航不被感情所困扰。

难得的信号良好,通信链接,楚子航拉了拉防风衣的帽檐,他此时此刻站在树下,森林里水汽氤氲,烟雾笼盖了他的视线。

简短的谈话时间,施耐德教授还不忘叮嘱他不要被感情的事影响。

楚子航的视线望向远方的天空,灰沉沉的,他的思绪纷繁,吐出的话却简单明了:

“没事。”

那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通讯器的另一头发出嘶哑的怪响——信号在这片巨大古老的森林里不可多得。楚子航收好通讯器预防被沾染水汽,离开树下没几步天便开始落下倾盆大雨。

楚子航的脚步没有停歇,他冒着大雨快步越过树丛,时不时冒出一些动物,以极其惊恐的眼神望着他,他无意地瞟了一眼,那些动物实相地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直到走到一处洞穴,他才有机会喘息。

虽然他没有表达太多的感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就连分手也没有太多挽留。

可是楚子航比谁都清楚。

不论她问多少次,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说爱她。

楚子航顶着雨林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边想:

那她呢,会给自己一颗真心吗?



你总认为大学开学是楚子航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但第一次见面,楚子航就想跟你说:

我叫楚子航,想认识你很久了。


会不会很奇怪?


那是一家开在远离市中心的老旧书店,楚子航一开始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挑一些书。市中心的书店经常能遇到自己学校的同学——好像谁都认识他,又好像谁都不认识他。

楚子航就在那静静地挑着书,周围店铺众多,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其中身着同款校服的人不少,他一直保持安静好像不起太大作用,还是很多人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想不认出都难。

所以他一直光顾这家老旧书店。虽然新书上架的时间总是会比市中心晚一周,但无所谓。

这里没人扰他清净。

又是一个雨天,楚子航下车的瞬间把伞撑开,但还是有一些雨滴落到他肩膀,湿了不足为道的一小片。

踏着被泥土稍稍覆盖的地砖,楚子航走进店里,门上风铃响起的一瞬,一个身着校服的女生同时推开门。

对方抬眼的瞬间,楚子航与之四目相对。

清澈透亮的眼瞳里闪着亮光,清澈干净双眼的拥有者快速道了声抱歉,然后从自己身旁走开。

那是楚子航与你上大学之前唯一一次打过照面。你对此毫无印象,他却记得那双眼睛好久,好久。


自打分手后再见面已经是又一周后。

楚子航和你分手的消息走漏得很快,快到你怀疑是不是又有人把你挂上论坛。

但无所谓啦。

被挂习惯了。


和你一起上龙族家族谱系课程的路明非没有发现你的异样,只是同你坐在靠后的位置任由那些密密麻麻的声音一顿输入耳中。

这种文科的科目一向是你提高速记能力的好时机。可今天你的脑袋像存在错误却能运行的程序。

“你这是什么?”路明非趁着教授喝水的空隙,眼睛瞟向你的笔记本,刻意压低声音问道。

“造成龙类数量快速减少的原因在于…”你顺着他视线方向看去,眯了眯眼,辨别了好一会自己的字迹。

“那这个呢?”他又指了指笔记的另一处。

“额…”你开始回想五分钟前教授所说的内容,“通过被找回的基因组分析得出结论….”

“那这一个..?”

“…”你看了看,沉默片刻,“我一定好好听课。”


十倍注意力集中在课程的你终于熬到下课,路明非看你把桌面上的文具收拾好,然后替你拎起包。

而你一只手拿着上课的笔记,另一只手指着上面整理分明的内容,边向路明非解释边同他并肩走出教室。

大教室的后门并没有开放——因为出过坐最后一排的学生上课途中溜出教室被风纪委员会主任曼施坦因教授当场抓获先例,此后的大课你就没看后门开过。

所以造成了每次大课下课,如果老师拖堂,门口就会聚集来上下一节课的学生。

“等一会再出去吧。”你并不想体验人挤人,拉着路明非的袖子站在离门口有些距离的地方。

“这个教室一会上什么课?”路明非看着门口的人挤人,想着一时半会也出不去,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高年级魔动机械设计学?”你低头使劲回想了一下,但还是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应该是,我看见师兄了。”

高年级魔动机械学是楚子航所要研究的课程。

“额…”

“要不要替你挡一下?”

路明非尴尬地摸了摸脸颊,帮你挡一下好像对不住师兄,但此时的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想面对前任的样子。

你也不想让路明非尴尬,自己主动拿出笔记本打开遮挡脸。

周围人路过路明非与你身旁,走走停停。

“这里应该是基础数据分析…”

楚子航伸出手,手指点着笔记本上某处错误,精确的机器声越过笔记本传到你的耳边,一瞬间你浑身冷汗直冒,下意识地把笔记本移开,楚子航却已经走开,坐到了最前排的位置上。

路明非拉着几乎灵魂出窍的你走出教室,直到他第三次拍打你的肩膀,才回过神来,留出不可思议地表情。

“woc他那么远都能看得见?我的笔记本还是倒着!!!”

“我以为你早就接受师兄不同凡人的设定了。”

“不是,开挂也要有基本法啊!”

“严格来说,虽然游戏开挂不犯法,但售卖外挂是犯法的。”路明非纠正道。

你忍不住扶额。


楚子航什么时候回来的?

具体你也不知道。

只是在饭堂吃饭时听周围女生说见到了楚子航来上课的身影,然后谈论:楚子航分手了,重回单身,意味着又可以去追他。

怎么听着那么不是滋味呢。

你问过楚子航许多遍“你爱我吗”,得到的无一不是他肯定的回答。

面对那样真诚的眼神,你并不怀疑回答的真确性。

那楚子航笔记本电脑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你想了整整两周,想破脑袋了也没想明白。

“明妃。”

“怎么了?”

“师兄下午是什么课来着?”

“实战演练吧。”路明非停下吃饭的手,目光从餐桌上的饭移开,不解地看向你。

已经恨到想去实战演练屠杀师兄的程度了吗?

路明非心里掀起阵阵波涛。


楚子航的宿舍钥匙你没有,所以拜托了路明非提前进楚子航的宿舍,然后以弄资料的名头留在宿舍,楚子航去实战演练,你就能大摇大摆且合理地出入前任宿舍。

“你真的要这么做?”

“当然,我都拿到手了。”

你给路明非炫了炫手里的电脑,然后置于桌面上,轻车熟练地解开密码锁,找到上一次打开的文档。

如果他删掉。

你也打算真正地跟楚子航say goodbye.

那如果没有删掉呢?

你也不知道。

去跟楚子航说:去吧,去追求你的真爱吧,去拥抱她,去亲吻她。

你想了想,自己也没那么豁达。

把楚子航揍一顿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等到你真正地把电脑里的照片打开,身着仕兰校服的少女青春洋溢的脸庞让你大吃一惊,瞬间你的耳根红到极点。

路明非探过头来,好奇地往向电脑屏幕,却被你一巴掌推了回去,伴随着你的尖叫:“我草我草我草!!!”

救大命!!!

路明非:???我不看先把我放开!!


等到楚子航回来已经是实训演练结束后的20分钟。

你窝在你买了然后放在楚子航宿舍的懒人沙发里。

楚子航看到你扫扫抬眼,说不上温柔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脸庞,竟有些恍惚——没分手之前你总爱待在他的宿舍,窝在这张懒人沙发上等待他完成任务归来,不一样的是,那个时候你总是会看见他推开门的一瞬间便向他展开怀抱,拥抱他、亲吻他,对他说:”辛苦我们楚会长啦!“

但如今你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桌面上的电脑:“楚会长,解释一下你的电脑里为什么是我的照片?”

楚子航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你的问题,而是收回凝视着你的视线,迈开长腿掠过你身旁,往阳台走去。

你满心疑问地扒拉着靠背探头去看楚子航什么动静。

下一秒,一束被报纸抱着花瓣带着水滴的花落入你怀里。

“蓝雪花?”

“嗯。”楚子航点点头,补充道,“这次任务没来得及给你带礼物。”

他出任务回来总是会给你带礼物:被做成标本的珍稀花种花瓣、只有当地才能买得到的纪念品、或者是一张所在地的照片....大大小小全部都被你上锁收藏了起来。

很珍贵的东西吗?

对你而言是的。

回归正题,楚子航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电脑,屏幕停留在你所打开的文件界面上,还是那几张你的照片。

一看就能知道是谁的杰作。

也该到解释的时候了。

“照片是芬格尔给我的。”楚子航看着你的眼睛,解释道。

意外,但听到人名好像又不是那么意外。

“他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还是穿着仕兰校服的。

可你从来没有穿过仕兰的校服啊,你甚至不是仕兰中学的学生。


“他跟我说,照片都是合成的。”

楚子航想起那一天芬格尔找上门,说要给他一些好康的,楚子航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拒绝,一张你的照片映入眼帘。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庞重新映入眼帘,不同的是照片里的你身着仕兰中学的校服。

好看,确实好看。

楚子航想了想,问:“多少钱?“

最后被芬格尔要了一周的饭钱,除了照片以外,楚子航还要求他把原照片删除掉。

照片到手后,楚子航也有想过要不要把照片删掉。

可他真的有从未向人表达过的遗憾,包括你,也未曾向你表述过。

所以楚子航决定让照片的事情成为一个秘密。

别人认为楚子航是太阳,可没人知道,楚子航想:你才是他雨夜过后的第一道曙光。


听完楚子航的所有陈述:包括照片的来源和那个你没有记忆的第一次见面。

你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心里的一切有了答案。

“楚子航,你是不是害怕我根本不爱你?“

听到你的疑问,楚子航几乎是不可发觉地耷拉了一下眼角。下一秒,他的指尖被你试探性地触碰。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同意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交往啊?”他的无名指指尖被握在你的手里,你想起之前路明非问你是否爱着眼前的人。你回答了不知道。

但你真的会在搞不明心意之际与楚子航交往吗?

你不以为然。

自己在那一瞬间一定是爱着他的。

所以才会答应跟楚子航在一起,那个时候你们甚至还没认识满一年。

后来楚子航与你度过了冰岛的极光之夜,只有那一个晚上你们能趁着任务外出留在冰岛,坐在车前盖上等待极光,你给楚子航念自己喜欢的诗歌,他是个非常好的聆听者,总笑着听或者点头示意。

也一起度过了中国南方的潮湿雨季和北方的下雪天。

是你认为的自出生后最难忘的、快乐的时光。

“我不并没有那么觉得,只是…”楚子航想收回自己的收,却在刚开始试图用力之际放弃。

“那我们分手,你要去打爆我下一任的车胎吗?”你玩心大起,触碰的范围从无名指一路蔓延到楚子航的手掌心。

他还真的有在认真考虑,“范围只限于车胎吗?”

“杀人犯法。”你善意地提醒道,手蔓延上他的手臂,上面还有一道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痕迹,“楚子航,你现在还爱我么?”

你很肯定自己的答案,但还是把问题问出口。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爱你,只爱你,那你呢?”楚子航顿了顿,或许是没有想过这句话里会多个‘还’,他没有考虑过自己不爱你的前提,但眼底依旧隐凝笑意,语气皆是温柔与认真,“你还爱我吗?”

“初恋是你,以后也是你。”你笑着环抱楚子航的脖子,亲了亲他的鼻尖。




爱是亘古长明的塔灯。

即使你是一座孤岛,楚子航也会是那艘靠近孤岛的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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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亘古长明的塔灯出自莎翁的诗歌

写得很赶我下个月要去做手术😷大家要注意身体

睡醒再校对了先进行一个发

缘木求鱼

[楚子航bg]屠龙少年与魔女 6

    即使是二分之一权能增益也不错。

    他完全掌握了静态火焰的释放方式,原本是燃烧必带爆炸,现在也可以在物体表面稳妥地施加静态高温了。

    “我会获取龙王的全部权能么?”楚子航问。

    “不,你的躯壳限制了你的力量。”爱丽丝翻过一页言情小说,“以你目前的人类之躯释放能量会过载,你的肉体会直接崩溃。”

    楚子航看着那花里胡哨的封皮抽了抽眼角,没等他出声询问,爱丽丝又凉嗖......

    即使是二分之一权能增益也不错。

    他完全掌握了静态火焰的释放方式,原本是燃烧必带爆炸,现在也可以在物体表面稳妥地施加静态高温了。

    “我会获取龙王的全部权能么?”楚子航问。

    “不,你的躯壳限制了你的力量。”爱丽丝翻过一页言情小说,“以你目前的人类之躯释放能量会过载,你的肉体会直接崩溃。”

    楚子航看着那花里胡哨的封皮抽了抽眼角,没等他出声询问,爱丽丝又凉嗖嗖地补了一句,“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么?一切都可以放上天平。”

    她合上书,金色的辉光再次出现在她的眼睛里,“所以当你将所有的筹码放上天平的时候,你将不是人类,也会永远成为我的所属物。你真的,做好觉悟了么?”

    “恐怕你对人类还不够了解。”楚子航淡淡地道,“总有些事,值得我们倾尽一切。”他又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爱丽丝,“更何况,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么。”

    这是个陈述句。

    又来了,那狼一样的眼神。

    他们就像在西伯利亚雪原突然相逢的两匹孤狼,缓缓地围绕对方行走,步伐里他们寻找对方的一切破绽,哪怕实力悬殊,也毫不畏惧。

    真可惜啊,爱丽丝叹了口气。明明,如果他刚才后悔的话,她就可以直接“吃掉”他的。

    如果说之前楚子航是她中意的一块饼干,那么现在就升级成了一块蛋糕。人类的愿望往往在当下能强烈到召唤她,但却保质期不一,她对人类朝夕暮改的习性有深刻的了解。

    她确实应召而来,只不过不在这个时空,长大的他和现在的他,执着得别无二致。

    “bingo,回答正确。”爱丽丝笑的很好看,与充满恶意的回答完全相悖,“你从来没有退路,每一个走上攀升之路的人要么往上,要么坠底。你完全可以试试你能走到哪一步~”

    微波炉叮的一声打破他们的剑拔弩张。

    楚子航起身到厨房,片刻又回来了,爱丽丝依然在座椅里盯着他看,视线随着他的走动而转移,像只猫。

    “喝牛奶吗?”

    “嗯?”

    “很晚了,喝完这个就睡吧。”楚子航将牛奶放进爱丽丝的掌心,就在她将要开口的时候打断她,“我知道你没有实体。”

    “……”爱丽丝研究了半天,最后喝完了那杯牛奶,“好甜。”

    “晚安。”楚子航接过杯子,片刻后厨房响起水流的声音。

    “晚安。”爱丽丝的声音遥遥地飘过来,等他再次走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楚子航收起那本她留下的书。

    书页上似乎还有余温,他的视线凝住了,上面文字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空白了,金色粒子渐渐地组成了几行字:

    惟有生命存在,

    空间与时间是它的轮廓,

    是心灵的魔法的工具,

    而当生命熄灭,

    空间,时间,死亡随之而去,

    就像光明终止

    镜中的幻影也就消逝

    它早已在黄昏黯然失色(博尔赫斯)

    他反复看了多次,直至金色的粒子消散。

    心事将他的心神占据了,没有多翻,他合上了那本花里胡哨的书,放回书架。

    他又想起爱丽丝说的那句话,如果他的存在不以人类之躯承载,是否意味着他不受人类之躯的限制?

    所有筹码放上天平之时,或许就是最终之战。

    ——

    爱丽丝说他有两个月的假期,两个月以后就要面对青铜与火之王了。

    楚子航没有再压制成绩,他的模拟测试成绩飙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他再次见到了昂热。

    例行询问以后,楚子航终于问出了那个他关心的问题。

    “龙王到底是什么?”

    “你看过多维理论么?”

    昂热站起身,午后的阳光通过玻璃穹顶洒在他的背影上,他已经那么老了,可依然精力十足,楚子航总感觉他下一秒能拔出刀割断龙类的喉咙,“对高维生物来说,时间或许只是一座山或一条路,他们总能轻易到达自己想要的那个时间段。”

    “但是,”昂热回过头,“有些事情是无法更改的。你听说过世界线收束么?”

    “也听说过。”

    “不论有多少不同的概率和事件,比如你今天出任务或是不出任务,杀死某个人或不杀死某个人,都无法改变收束的结果,有些事是必然发生的,以螺旋之态辐射出的概率碎片最终会被收束紧紧地束缚在一起。”

    阳光抚摸过他历经岁月的脸,“即使是龙王,也有无法改变的必然发生的事。”

    “比如他们自身的落败?”

    “是的。但是就像我现在告诉你你会落败于某人,你依然会与他战斗。骄傲的人类尚且如此,龙王更不必提。因为这一切是必然发生的。”

    道谢以后楚子航走出了校长办公室,爱丽丝又像幽灵一样出现了。

    “这个世界的一切还未定局。”她说。

    “那是什么意思?”楚子航转头问她。

    “意思就是,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可以进行干预。”爱丽丝满不在乎地看向远方的阳光,“但在你还未成长到一定程度以前,我们不能明目张胆。”

    “爱丽丝,你能看到未来么?”楚子航问。

    “这个世界并不能看到很远。”爱丽丝看向他,“你是特殊的,这个世界也是特殊的,甚至有些混乱,这很有利于我们。”

    “浑水摸鱼?”

    “对,就是这样。”

    ——

    坑边闲聊:简单来说就是江南还没写完,有些地方逻辑不通(也就是混乱),所以这个世界是特殊的,人物也是特殊的,但已成定局很久的地方不能改变太多,因为这个世界不仅特殊在一切都没成定局,还特殊在围绕人物构建,要搞事情还得偷偷摸摸,不然世界会塌掉。

柚子茶

【龙族同人楚子航X原创女主】第十一章 世越号

今天是儿童节。


世界各地的儿童都在这一天庆祝他们的节日。


世越号上也不例外。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这艘从仁川驶往济州岛上的游轮里并不存在任何14岁以下的儿童。


这艘船上载满了即将要去参加修学旅行的韩国高中生,不知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节日,还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旅行的喜悦,船上一片欢声笑语。


但是金哲秀与这些热闹无关,他正计划着一场自杀。


原本金哲秀准备趁着大家都在船舱里聊天,从甲板上直接跳进海里。但是望着平静无波的蓝色,几只海鸥掠过海面,留下回荡的波纹。


他突然的想,真美啊,如果他跳海而亡,尸体泡发在海水中,一定会变得面目模糊。


那一定很丑,他想,还是想...

今天是儿童节。


世界各地的儿童都在这一天庆祝他们的节日。


世越号上也不例外。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这艘从仁川驶往济州岛上的游轮里并不存在任何14岁以下的儿童。


这艘船上载满了即将要去参加修学旅行的韩国高中生,不知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节日,还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旅行的喜悦,船上一片欢声笑语。


但是金哲秀与这些热闹无关,他正计划着一场自杀。


原本金哲秀准备趁着大家都在船舱里聊天,从甲板上直接跳进海里。但是望着平静无波的蓝色,几只海鸥掠过海面,留下回荡的波纹。


他突然的想,真美啊,如果他跳海而亡,尸体泡发在海水中,一定会变得面目模糊。


那一定很丑,他想,还是想其他方法吧。


金哲秀是一个高三生,这个夏天结束之后,他的高中生活也结束了。


和一般的自杀者不同,他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事情才想到要去死的。


他的的成绩不好也不坏,家境不好也不坏,性格温和,或者在另一些人看来是软弱,但是也与任何的校园霸凌事件无关。


怎么就不想活了呢?


他想不出什么特别的理由,脑海里只是不断回响着奥特曼的片头曲:《奇迹再现》。


小时候,他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晚饭前在电视机前收看奥特曼的那一段时间。他的母亲担忧他的视力情况,不让他连续看电视超过40分钟,因此他总是不能完整的看完每天电视台放的两集。


但那时真开心啊,他想,那时他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奇迹、怪兽和奥特曼,有无穷无尽的冒险。


“穿越时空竭尽全力,我会来到你身边。”面对着无人的海面,他忍不住轻轻的哼唱了起来。


“微笑面对危险,梦想成真不会遥远。”他的身边突然传出了一阵歌声,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他转过身,原本空无一人的甲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对长相出众的黑发黑眸的男生和女生,都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校服,手里各领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这是他们学校的校服,他原本早就应该对这套衣服没有了任何新鲜感。但是能将大众剪裁的校服穿的如此合身体面的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楚子航,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我叫你给我唱《奇迹再现》你不唱,你看有人给我唱。”女生对身旁的男孩有些抱怨。


男孩没有回话,只是原本冰山般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女孩也不恼,转过头来向他向他搭话:“我叫林昭,你叫什么名字。”


“金哲秀。”他说:“你也喜欢奥特曼吗?”


“那是当然的啊。”女孩笑笑:“正义和勇气永不过时。”


“哎。”林昭听见楚子航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满道:“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你没有童年吗?”


楚子航有些无奈,他轻轻的将女孩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决定要结束他两对于奥特曼的讨论。


他对金秀哲说:“你好,请问可以带我们去见你们的负责老师吗?”


“诶”男孩愣了愣,“为什么?”


“我们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和他商量。”楚子航的神情严肃,“如果耽误了时间,这一船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哦。”男孩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避,说:“无所谓了,我正好想要自杀,这么多人陪着我的话。。大概也挺好的”


楚子航愣住了,他显然没有料想到对话会是这样展开的,他的脑海中闪现过了许多在心理学课上了解到过的自杀干预知识。


他整理着思路,组织着语言。

“砰——”的一声。


一直被他拉着的林昭,走上前去,赏了男孩一个暴栗。


“亏你还是奥特曼的粉丝呢。”她说:“现在可是有拯救世界的机会啊。”


“拯救世界你明白吗?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她说:“楚子航,反正他们之后肯定要消除记忆了,你就给他表演一下吧。”


一团火焰出现在了楚子航的手里。


男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前的一幕冲击着他18年来所形成的世界观。显然眼前手持火焰的少年,和眼眸突然变成金色的少女并非是普通人。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魔法吗?


“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女孩拍了拍面前男孩的肩膀,“少年,你被我们选中了,快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


“楚子航,我们今天要快点完成任务啊。”林昭靠在甲板上,懒懒的说:“今天可是六一儿童节,等任务结束,我们去吃儿童套餐庆祝吧。”


“好。”楚子航很平静。


林昭死死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其他的情绪。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是狮心会会长楚子航的生日。她已经注意了一整天,还没有任何人给他打电话庆祝生日。


真是奇了怪了,她想,学院里喜欢他的人不是很多吗?明明生日这种基础的信息,在学校的个人档案里就能很轻易的查找到。


可能是因为楚子航的气质天然和儿童节这样的生日不搭吧,他是那种标准的冰山冷美人,生日应该是十一月十一日光棍节。


林昭觉得自己察觉了某些真相,忍不住笑了出声。


“我已经联系好了诺玛,等会儿你负责疏散人群。。”楚子航当然不知道林昭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她可能是在想刚刚的奥特曼相关。心说,没想到林昭一个女孩子居然这么喜欢这种东西,他并不是不愿意唱,只是其实他并不会唱这首歌,因为他们家吃晚饭的时候不让看电视,等去吃儿童套餐的时候,学一学《奇迹再现》唱给她听吧。


“楚子航,我拒绝。”林昭打断了他的话:“你又想要想要和上次一样,把我支开,自己一个人冲锋陷阵吗?”


“我可不想到时候任务没有做完,反而是多了一个要处理的死侍。而且我才是这次任务的专员,我是老大,你应该听我的。”


想到上一次任务,楚子航对于林昭其实是很愧疚的,那并不是他第一次使用“爆血术”。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他应该在爆血术的作用下迅速的完成任务,然后再带林昭去吃吃喝喝一番,以弥补她不能和诺诺一起公款消费的遗憾。


谁知道他竟没能控制住自己,让林昭不得不给他输血。


她本来就有些贫血,每次上早课时,她的脸色总是有些苍白。那次任务之后更是无精打采的在宾馆里躺了一个星期,等稍微好一些了,就被执行部的人叫回学院写报告去了。


楚子航其实是很少看到林昭这么没精神的样子的,林昭日常生活中也有很安静的时刻,但是每当她看向你时,黑色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是藏着灼热的流星。


他想,下次和林昭一起做任务的时候必须要小心一些,至少不要当着她的面龙化。


但是这次任务的情况不同。


执行部这次安排给他们的任务是追查大英博物馆丢失的一卷古籍。诺玛对残卷进行了分析,这份古籍大概率是和某种范围性献祭仪式相关。所谓的范围性,就是指不在那个范围之内就不会有危险。如果可以,他希望其他人都不要靠近那个区域。


“诶,你不要一副因为亏欠了我,想要为我英勇就义的表情好不好。”


林昭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她也惊讶于自己现在竟然能从楚子航那副几乎是纹丝不动的冷硬脸庞上看出情绪。


夔门计划成功之后,林昭就一直在和楚子航接受特别训练。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派去三峡水库与龙侍搏斗,所以对训练异常认真,对原本一直不怎么看的顺眼的楚子航也用上了十分心思。


水下作业的对于默契度的要求是很严格的,要求搭档之间能够一个眼神就读懂彼此的内心。


这可苦了林昭,为了读懂楚子航的表情,她每天要花上大量的时间观察他的这张冰山脸。


比如在食堂的某天,林昭和路明非一起吃着午饭,林昭嘴里叼着猪排,死死的盯着隔壁桌一个人坐着的楚子航。


态度之认真,眼神之专注,一度让路明非觉得很可怕。


大概只有楚师兄这样这样冰冷如雪的奇男子,才能在林昭师姐这样的目光里泰然处之吧。


“昭昭师姐,你怎么每天这么盯着楚师兄。。。”路明非忍不住提醒。


林昭扭过头来,僵硬了半天的脖子发出了咔嚓声,她有些愣神,说:“我也不想的。”她的口气有些沮丧,:“要是学院能开一门楚子航表情解读课就好了。”


经过林昭这样的不懈努力和守夜人论坛多次热门贴《震惊!A级学员林昭与狮心会会长的生死大仇》,他们的默契度终于有所提升。


却被昂热告知,他两的潜水成绩比不但不上凯撒和零,甚至比不上路明非和诺诺。所以就不安排他们参加三峡计划了。


林昭以前和诺诺一起上过潜水课,她的深潜能力毫无疑问是比诺诺要更好的。问题一定是出在楚子航身上,她想。


“林昭”楚子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人来了。”


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金哲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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