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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凡x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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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风和畅

偏偏喜欢你

  (八)


  谎言


  大兴纱厂移了新地方,旧址的有些东西还没搬齐全,因此还不断有工人进出,总之不算残破,纱厂一道墙很宽很高,将城外城内隔开,其实大兴纱厂除了大门,对着城外还有一道小门,虽说是年久失修的铁门,但耐心点用钥匙多试几回,便能进来纱厂,假如装成工人出去,在此剑拔弩张的状态下,不用通行证也能进赵州。


  楚明凡听着这人的说词,周长林说他拿了钥匙,偷偷开了门,要扮成工人一起出去,看到有人搬东西说搭把手,就趁此机会帮了他们,只是穿着大衣实在不方便,脱在一旁,他还强调说自己好好的放在了隐蔽的位置,为什么隐蔽,是,因为也是药,不过不是什么盘尼西林,而是人参。至于为什么变成了...

  (八)


  谎言


  大兴纱厂移了新地方,旧址的有些东西还没搬齐全,因此还不断有工人进出,总之不算残破,纱厂一道墙很宽很高,将城外城内隔开,其实大兴纱厂除了大门,对着城外还有一道小门,虽说是年久失修的铁门,但耐心点用钥匙多试几回,便能进来纱厂,假如装成工人出去,在此剑拔弩张的状态下,不用通行证也能进赵州。


  楚明凡听着这人的说词,周长林说他拿了钥匙,偷偷开了门,要扮成工人一起出去,看到有人搬东西说搭把手,就趁此机会帮了他们,只是穿着大衣实在不方便,脱在一旁,他还强调说自己好好的放在了隐蔽的位置,为什么隐蔽,是,因为也是药,不过不是什么盘尼西林,而是人参。至于为什么变成了他们所说的违禁品,他也不知道。


  “是谁?有人陷害我!”周长林情绪有些激动,绑住手的锁链哗啦啦乱响,两旁的特务也不是吃干饭的,把他强硬的拉下去坐着,楚明凡并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你为什么非要偷偷潜进来。”


  “长官,我,我拿的可是人参啊,进城来就是找人家卖的,我怕在门口被人盘了去……”楚明凡知道这种事屡见不鲜,关于钥匙,或多或少还与陆江波有关。这块地皮是本来被大兴纱厂的上一任老板租走了,全是城外村民的土地凑起来的,因经营不善,便要转卖,可是这人扣着租金不给,又一面将这个厂子低价卖给了陆江波后就跑了。陆江波这么聪明也栽了个跟头,要不是周长林父亲从中周旋,这些事根本没那么容易解决,最怕的就是“人多势众”,讲道理不听,万一真闹起来,两边都讨不了好。


  无非就是拿钱解决,但是让人心甘情愿拿这些钱也算有本事。钥匙也是此刻给了他们一把,要与他们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们志不在此,谁知道几年后拿它办了这件事,陆江波要保他,而这人到底和周筱梦有关,楚明凡有些忌惮。


  “长官,我是真的冤枉,早知如此,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帮他们搬东西,那东西笨重的很,我说是什么东西,他们却不让我看,仿佛知道我是个假工人,很快把我打发了。”楚明凡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什么意思?不是机器?”


  “机器?长官,是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全都是木质的箱子,一米多长……好像全都移到新厂子里去了……”周长林恨不得手脚并用,急切的比划,楚明凡快速的思索着,也许那并不是机器,他想起了军情局大门口站岗士兵的步枪。


  楚明凡把周长林扣押了,他大张旗鼓的以例行公事之名搜查了新厂,陆江波有些不高兴,倒也没和他撕破脸,他知道,要是被他搅黄了,厂子一下子运作不起来,亏损可就大了,这断人财路如弑人父母。大家都以为他放下了戒备,过了几日,甚至把周长林都放走了。


  楚明凡放人是让他们放下戒备,隐秘的地方终究会在他不懈的坚持下暴露。西风残照,一行人悄悄出了城,直奔目的地。他乘着车,在颠簸的道路中从窗外看到了一道瘦弱的身影,正与他擦肩而过,城南城北,这不远,但是的确一个岔口将他俩分开。他走在最后,周筱梦步履匆匆朝着旧厂行去,没人走动的地方总是显得很破败,车子开的很快,北边的有些远,草木深深把周筱梦慢慢掩盖了,南边却很近,周筱梦擦了擦汗,心里有几分动摇,可是脚步还如此坚定。


  楚明凡挥之不去的身影,终于随着车子扬起的灰尘硬生生折断了,但是声音比脑海的幻想更真实,周筱梦似乎出了事。他的心全系在她身上,想当作充耳不闻根本不可能。楚明凡下达了类似于让曹冉他们先去,不要轻举妄动的命令。自己下了车,也许他会很快处理好这件事。


  好像是两个小贼抢了周筱梦的东西,她虽在后面穷追不舍,却因为不认路,摔了好几下,每摔一下,那两个人的身影就再远一些,楚明凡从小路穿过去,正好看到周筱梦站起身,神情懊恼的跺脚,眼看着追不上了,她喘着粗气,又不甘心,竟脱掉了一只鞋子,朝着那边拼命一扔,他听不太清楚,但他猜到周筱梦嘴里骂了一句。


  周筱梦也跑的汗津津的,她听到侧前方有声音,是他吗,他来是因为自己吗?楚明凡本来就比她走的快,这下截到了她前面,他离周筱梦有些距离,她看不清楚明凡的神态,只知道他向前捡起了她扔掉的鞋子。


  城外的风比起里面肆意多了,周筱梦破天荒没给他甩脸子,源于他放了周长林?楚明凡没有深思。周筱梦看他走远,又不断缩短距离走向她,恍恍惚惚间就来到了她面前,弯腰蹲下身去,只留给周筱梦一个脊背,楚明凡抓起她细小的脚腕。


  “抬脚。”他竟要给她穿上鞋子。周筱梦有些站不稳,可他的手却有力量呀,楚明凡不会让她摔倒。当然,他这种一丝不苟的性格,造就了他干什么事都分外细致,往往有些小事,比如看到衣服上的褶皱和一点灰尘都会令他不悦,所以周筱梦会将他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拍打干净。可现在,楚明凡脱掉手套,轻轻擦掉了周筱梦额头磕在地上粘的土,以及鼻子上细汗。


  “你怎么就不敢追了?”周筱梦被他这一套动作弄得手忙脚乱,乍一听他的话,有些失神,她喉头干涩,却还是将事先准备好的话说与他听,引着他去。“他们两个人,我怎么敢追?”

       

        楚明凡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知道曹冉他们快到了,“既然你没事,那就赶紧回去吧。”周筱梦此刻有些着急,“不行,我自己不敢,可是有你在,楚明凡,你帮帮我吧。”


  周筱梦抓住他的衣角,“是要给陆老板的东西,长林全手全脚的出来了,是陆老板力保的他。”楚明凡打量着周筱梦,“明明是我把他放走的,你怎么不谢我?”周筱梦自然有话说,可是现在央求他帮忙,便将那句“长林可是你抓走的”咽了下去。


  楚明凡想被抢的东西应该是财物,“你给他什么?”


  “三根金条,我打听了他最近都在纱厂,所以来这里找他。”


  “那你知不知道你走的是旧厂的路,你去哪里找他?”闻言周筱梦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我,我不知道……走错了?”她又看向楚明凡,周筱梦为自己的失误羞愧,一开始就走错了路,怎么回头,“那怎么办?这可是我们家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连这个也没有了,陆老板的恩情我怎么还?”楚明凡听到周筱梦的声音隐隐发颤,此刻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自己身上。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你先回去,我以后帮你调查好不好。”楚明凡依旧嘴硬,他并不想松口直接给予周筱梦帮助。而周筱梦仿佛知道自己不会走,她扯着自己跑向了旧厂。


  “他们俩一定在此分赃”周筱梦非常笃定,可真当他们进去了,发现只猜对一半,在此分赃不假,可这人却有四五个。其实里面有些松暇,根本不成气候,问题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枪,楚明凡带着周筱梦隐没在拐角,透过窗户发现几个人围坐着,几个破旧的箱子搭起了一张临时桌子,三根金条就在正中央,发出奇异的光彩。


  这时候有个人从里面出来,非常奇怪的看了看四周,好像发觉了陌生人的气息,站着目标太明显了,夹道有个柜子斜挡着进不去,可下面有空隙,楚明凡把周筱梦的身子一按,两人躲进了逼仄的角落,本是黑暗一片,偏偏出来的那人将灯打开了,里面是一盏,而外面,就此刻他们躲避的地方,头顶也亮了一盏。


  楚明凡抬头看了看灯,摘掉了帽子扔在一旁,有些质问的语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周筱梦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答不出来,她脑子发昏了,不知道该站在哪边了,此时她竟想让楚明凡冷漠一点,就现在,走!


  周筱梦再一次与他对视,他有时会目空一切,可是他确实能掌握所有,也掌握了她的心,从以前到现在。不知不觉中,她攥紧了他的手,周筱梦摇摇头“别,别去了,楚明凡,我不要了,咱们走,走吧。”


  楚明凡反握住她的手,风一吹,电灯的那根线摇摇欲坠连带着灯光也晃晃悠悠,一明一暗,好像他的眸子也在一闪一闪,他一想到周筱梦仔细保存的那块怀表,心里就一片柔软,此刻她眼睛亮亮的,他们贴的很近,近的连呼吸的空气都要争起来了,楚明凡慢慢凑近,“周筱梦,我要是帮你的话,你……”他顿了一下,复又看她,“你愿不愿跟我在一起。”不同于上次的暴力,是一种置气。这次他也绝对没有浅尝辄止,周筱梦僵在了原地,甚至不懂得拒绝,他的手抚在她的后背上,足够的力气将她推向他,品尝完她的美好后,那气息也慢慢远去了。周筱梦一下环住他的腰,她的泪水滴落在楚明凡的身上,她哑声说着“不要去,不要去。”楚明凡转过身,给她擦干泪“你别哭,没事的。”她原以为要抓不住他了,因为他在用力掰开她的手,消失在这一方天地。


  而此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许多人,从门口,从别的空房屋里,很轻易的将局面扭转了,周筱梦回过神来,却被人用枪顶住了,再去追寻楚明凡的身影时,周筱梦这才想起来,她与他三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楚明凡在锦山戏园穿的也是这身行头,只不过这次军情局的要抓的人,是自己。
















救命🆘卡文了😭


  

惠风和畅

偏偏喜欢你

  (七)


  试探


  这个小东西是有岁月痕迹的,正如周筱梦还算坦荡的感情一般,但怀表只有一个,关于他的相片也只有一张。     


  在那里的第一年,自然也有上一级的人要离开,便是有拍照片留念的。还记得她央求了长官好久,才把相机借了来,可是她又不敢直面给他拍一张,便偷偷躲了起来,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说合适,一直在他办公的地方徘徊,却被同学发现以为她有了新鲜玩意,一声接一声的喊她。周筱梦庆幸楚明凡离窗户远,他看什么又看的入迷,暂时听不到外边的声音,可她像做贼一样,朝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匆匆按下了快门,还来不及欣赏,便拿着相片飞...

  (七)


  试探


  这个小东西是有岁月痕迹的,正如周筱梦还算坦荡的感情一般,但怀表只有一个,关于他的相片也只有一张。     


  在那里的第一年,自然也有上一级的人要离开,便是有拍照片留念的。还记得她央求了长官好久,才把相机借了来,可是她又不敢直面给他拍一张,便偷偷躲了起来,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说合适,一直在他办公的地方徘徊,却被同学发现以为她有了新鲜玩意,一声接一声的喊她。周筱梦庆幸楚明凡离窗户远,他看什么又看的入迷,暂时听不到外边的声音,可她像做贼一样,朝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匆匆按下了快门,还来不及欣赏,便拿着相片飞快的逃走了,她可不想被他发现把相机连带相片一块没收。


  周筱梦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会觉得光线不好,一会觉得角度不行,埋怨自己离得远,不知道三年五载还能不能看清他的容貌了,可要是仔仔细细的剪下来,倒真有一个地方来放他。


  如果她没有缺席最后的一次典礼,或许周筱梦会缠着他有一张合照,她想过,就算楚明凡不愿意,起码大合照有他站在一旁就够了。只是这些想法在心里兜兜转转,百转千回,最终都没有实现。


  茶楼上了生意,上去下来的人走完了一波又一波,喧闹的声音打断了周筱梦的思绪,现场是够难堪的。而此刻楚明凡的心仿佛被攫住了,他想说话,却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周筱梦那冷淡的样子,让他心里很不安,更不要提后面跟来的陌生男人了,那简直就是一个导火索。


  周筱梦正要离开,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羞恼?愤懑?身子一直打哆嗦,可是不知道门被上了锁还是有人在外面扯着,她怎么都打不开,抬脚就向上踹。“哐哐”,楚明凡走上前去把门合住,单手搂住周筱梦的腰,将她摁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周筱梦,她却把头转过去,楚明凡自知理亏,半蹲下去说道“对不起,我不善言辞,我没想到你这么快……”


  周筱梦转头对上他的眼神,讥笑一声“不善言辞?说笑了吧,再难得的情报,再难撬开的嘴遇见你,还不都乖乖就范了。”


  楚明凡闻言一愣,随即眼神扫过她的嘴唇说道,“刚才没有。”他说的云淡风轻,宛如之前是一件没做好的稀松平常的小事,周筱梦向前推他,楚明凡却站起来将她拥入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你来气我的。”


  “我气你干什么?还有,什么叫这么快?我快什么了?我听说过你们管天管地,可没听说管嫁管娶,莫不是以后军情局要给人家牵红线了吧。”楚明凡哭笑不得,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周筱梦这么牙尖嘴利,可要是撞破了周筱梦的这个‘秘密’还当她对自己无所谓,那处座这个职位也该让给曹冉了。


  门此刻从外面被推开了,原是刚才那个年轻男子,看到他俩人的姿态,脸上窘态更甚,只把手里的箱子朝门口一放——书纸还夹在外边,说道“周小姐,咱们的见面就到此为止吧,这里面的医书译本我都给你借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匆匆下了楼。


  陆江波侧身进了来,调侃似的说道“楚兄在里面风花雪月,曹副官可在外面尽职尽责,也对,拿着枪抵着人家脑袋,敢不让他查麽。”周筱梦躲开他的怀抱,也不避着陆江波,拿了那箱子说道“你要是为了争强好胜的虚荣心来报复我,坏了我一桩姻缘,那你简直是禽兽。”


  也不知道周筱梦出了门是追人去了还是回家了,楚明凡只怔怔望着,一旁的陆江波看完了这场闹剧,饶有兴趣的走到楚明凡身边说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之前把这小姑娘迷的不轻,怎么现在成你倒追人家也不行了?对待女人啊,要温柔,你看你刚才,别说她了,我看着都害怕,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几招……”他说个不停,楚明凡头都要大了“你在商会几年了?”见他正色,陆江波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也就两年,怎么?商会要大换血?有什么小道消息?”


  楚明凡将白手套脱下来攥在一起,一边下楼一边挥了挥说道“两年足够了,你嘴皮子那么利索,下次军情局再有公开的场面,我请你过去给我说致辞,也不用打什么草稿了。”


  还没走出大门,楚明凡不知道干什么又上了楼,陆江波也不甘示弱“得,楚长官,你忙你的,我回去给你准备致辞稿去了。”


  曹冉依旧在周围守着,看到周筱梦眼圈红红从身边过去,便知道处座与她的渊源是越来越深了,左右不见处座出来,周筱梦却不知道何时和一个陌生男子攀谈起来,青天白日的穿着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为什么,曹冉觉得这人看到他以后眼神有些躲闪,与周筱梦道了别,要踏进茶楼的步伐在处座出来之后,陡然变换,看着有些慌不择路。


  楚明凡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人,他太熟悉这种神情了,大手一挥,潜伏在周围的特务以曹冉为首涌上前去,瞬间把这人团团围住,亮了家伙,把走在街上的人也吓走了七七八八,周筱梦刚坐上车,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尖叫。


  这人被反剪双手,动弹不得,曹冉上前扯开衣领,将藏在上面的毒药取了出来,又见楚明凡示意,当即扒开这人衣服,只见里面两只口袋,各放了三盒子药剂,整整齐齐。


  “处座,是盘尼西林”


  既然“珠宝”已经取出,不要“盒子”也罢。只是这六盒仿佛与楚明凡知道的数量不符。曹冉把人扭送进车子,是要回军情局仔细审问。


  楚明凡刚把人投进去要回自己办公室,却听见走廊有人大声争吵,周筱梦见他来了推倒拦住她的人,踉踉跄跄的跑过来,质问楚明凡“你凭什么抓他?你为什么抓长林?”


  楚明凡不知道这人与周筱梦还有关系,眉头一皱把人拉进办公室说道“别问为什么,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他私藏违禁品,本来就该抓。”


  “违禁品?”“他怎么会藏违禁品?你们一定看错了。”她摇晃着楚明凡的肩膀,试图让他说出来是他看错了,“你别把他抓走,他会被打死的!楚明凡,我求求你,求求你。”周筱梦刚才还拧着脾气放狠话,现在却卑微求着楚明凡,说话逐渐语无伦次,“他,他是我叔叔的孩子,是,我父亲之前病重都是……是长林和叔叔一直照顾他,这次进城是拿了探望我的幌子,他说他就是来转转,你把他抓进来,给他扣上私藏禁品的帽子,长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我叔叔交代?”


  楚明凡不为所动,甚至还转过身不再看她,一时没了声响,周筱梦却拉上了办公室厚重的帘子,屋内一下子暗了下去,她却走向门外,楚明凡以为她要走了,没想到周筱梦落了锁,一步步走向他,将他桌子上绿灯罩台灯打开,并不算明亮的灯光足以营造出一个氛围。周筱梦拉起他的手探向自己的脖颈“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楚明凡把台子上的文件一扫,数以百计的纸片如雪花一般落在地上,周筱梦眼睛一闭,心一横,躺倒在桌子上,却没等到接下来的动作,便被拉着起来,楚明凡扯着周筱梦走向门口说道“你给我出去。”


  待出了军情局大门,周筱梦回头望向二楼被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地方,摇了摇头,楚明凡是油盐不进,既然连她自己的“亲人”都不肯松口,更别谈和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她迈着更沉重的步伐走了,这是唯一一次试探他的机会,他们来问了这个问题,可是答案她早就知道。


  


  


  

惠风和畅

偏偏喜欢你

(六)


  嫉妒


  九月八号晚的一声枪响打破了赵州长久以来的平静,无论暗杀还是谁与谁的对峙,人们早就司空见惯,无暇猜想。只是有一部分人或自愿或是迫不得已成为了这件事情的目击者。

  周筱梦回到家后才有了一丝安全感,疲倦的身体瘫软下来,倒在了床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她仿佛知道了楚明凡在做什么,把死人当活人用,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再柔软的床也安抚不了第一次见流血事件的周筱梦,她翻过身趴在床上,习惯性的摩挲随身携带的一只怀表,时针秒针指向何处与她无关,只是机械的合上打开,打开合上。周筱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带着冰凉触感的金属贴在自己额头上,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作为知情者,她不...

(六)


  嫉妒


  九月八号晚的一声枪响打破了赵州长久以来的平静,无论暗杀还是谁与谁的对峙,人们早就司空见惯,无暇猜想。只是有一部分人或自愿或是迫不得已成为了这件事情的目击者。

  周筱梦回到家后才有了一丝安全感,疲倦的身体瘫软下来,倒在了床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她仿佛知道了楚明凡在做什么,把死人当活人用,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再柔软的床也安抚不了第一次见流血事件的周筱梦,她翻过身趴在床上,习惯性的摩挲随身携带的一只怀表,时针秒针指向何处与她无关,只是机械的合上打开,打开合上。周筱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带着冰凉触感的金属贴在自己额头上,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作为知情者,她不可以坐以待毙。

  此事宜早不宜迟,周筱梦悄悄的去找了白玉兰,她从还没有关门的花店里买了一捧花,装成一个忠实戏迷,混进了后台,白玉兰正在帘子后面卸妆,戏园散场,人来人往吵也吵死了,她却隐约听到了周筱梦的声音,这俩人说好了,如果有需要,由白玉兰或者派遣其他人与她交涉,白玉兰他们是主动的一方,那周筱梦此番前来莫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白玉兰撩开了帘子,却看到周筱梦脸都要贴在一旁的人脸上了。扮上妆又脱了衣服,周筱梦要准确找到白玉兰还真没那么容易,自己正着急,

       “这儿。”

  “可算找到你了。”只有白玉兰有个单独的空间,周筱梦扯了帘子,却又警觉的瞥向四周,白玉兰低声说道“怎么了?你来找我是?”周筱梦指了指外面,白玉兰摇摇头“没关系,现在没人注意到咱们,待会就不一定了,一会儿这里要清扫关灯,人少了反而不好说话。”闻言周筱梦与她贴耳将所见所闻全都说了,白玉兰听了脸色大变,原来他们早就被楚明凡盯上了,可是他盯了多久,又有多少人暴露呢,自己呢,没被抓是没暴露还是没到抓的时候?

  “不行,我得去找……”白玉兰情急之下差点把陆江波的名字喊出来,可面前风平浪静的帘子伸进了一只手臂,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这人穿了一件烟灰色长衫,戴着一顶西式礼帽,看惯了受男子追捧的西服,乍一看这长袍独独多了些儒雅,倒也觉得很讲究,他身量甚至比楚明凡还高,脸上虽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很亲切的样子,可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周筱梦常年闻药,鼻子很灵敏,后台的脂粉味掩盖不了这个男人身上快要散掉的酒气。这人仿佛与白玉兰很熟络,一转身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你今日状态也不错啊,这位是?”

  白玉兰上前抓住了周筱梦胳膊,指了指台子上的花,“哦,我的一个小戏迷,专门给我来送花的,怎么?陆老板看完戏还没走啊。”周筱梦想自己的话已经带到,就不必在这碍眼了。报之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说道“我还有这些事,就不打扰二位了。”就在离开的一刹那,白玉兰好像想起来什么,脱口而出“周、周筱梦。”周筱梦一愣,而陆江波翘起的二郎腿陡然落了下来,身子也坐直了,悄悄盯了几眼,原来她就是周筱梦。

  “怎么了?”白玉兰欲言又止,却只说了一句,“时间这么晚了,你回去当心点,还有上次让你给我朋友开的药也不用带来了,说来奇怪,她前几天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这么说就代表拜托周筱梦的事要搁置了,白玉兰是怕这个节骨眼她再去找这些危险品,难免会惹祸上身。她是无意中牵扯进来的,有这个胆量和魄力做好了上一件事,已经很了不起了,可不是每个人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陆江波甚至目送了周筱梦的离开,白玉兰趁机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而陆江波却问道“她叫周筱梦,是不是开着一家药店?”白玉兰的脸色缓和不少,总算有个人商量了,“是她,上次的信也是她设法保住的。”陆江波依靠在一旁喃喃道“她是楚明凡的学生。”白玉兰打断道“她们是师生?可我听到她叫楚明凡师哥。”陆江波微不可闻的笑了一下,“那就更证明她对楚明凡不一样,甚至楚明凡允许她对自己不一样。她也许是个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你、你是说?”白玉兰后知后觉,抬头看向陆江波,而他的神情更坚定了她的想法,“你有法子了?”当前保住整个地下网是最重要的事情,这个组织盘根错节,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如果在这个档口发生意外……陆江波来回踱步,“我也是今日才现身他面前,他应该不会起疑,其他人……周筱梦既然说了楚明凡制造了假象,如果今天明天没有动作,基本可以断定他还不想出手,那我们就有机会。”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危险,要不要让一部分人先撤离?”陆江波挥挥手说道“不,撤离就代表他的消息泄露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安全,有可能大部分情报网被他监视了,他又没有三头六臂,肯定吩咐的手底下的人,不过按照他多疑的性子,能知道他监视真正目的的不多,顶多一个曹冉,只要……”他停顿了一下,丝毫不影响白玉兰获悉他的后半句,两人都沉默了,心里不断浮起周筱梦的面容来。

  “周筱梦这个人怎么样?”

  “她人很好。”

  “那她可以帮助我们吗?”白玉兰将娇艳欲滴的一大捧花束抱起来,“也许吧。”本不该拉不相干的人涉险,她上过军校也好,是楚明凡的学生也罢,此刻她只是个普通人,可有些事情非得她这个普通人帮助不可,她愿不愿意谁也不知道。人是矛盾体,变故只在一瞬间,周筱梦是唯一且仅有的法子。

  楚明凡的方法果然奏效了,人没死没被抓捕,他们贸然撤离根本是不打自招,如果自乱阵脚就好了,他只会清理的更干净。这一日,楚明凡在离开军情局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有人买了大量的盘尼西林,竟塞满了整整一个箱子,去了澄记茶楼。这不是空穴来风,黑市出价药品就没有价格上做手脚的了?遭到对家嫉妒举报的大有人在,假如真是一整箱,这种违禁品大摇大摆出现他面前,目的何在?

  他和曹冉带人赶到那里的时候店里还没有几个人,于是让曹冉带队分散在四周,盯紧拿着手提箱的人,自己则在二楼靠近楼梯的一个房间里半掩了门,注视大堂,没想到自己这半扇门一露,却让一个老熟人看到了面容,这人礼貌的敲了敲门,“楚兄?”楚明凡起身才看到陆江波,手臂还被一个女人很亲昵挽住,楚明凡咳了一声,心想上次可不是这个,不过大兴纱行的老板,陆家的公子哥爱玩也正常,“陆兄,这么巧。”陆江波站在门口也不往里进,楚明凡只好出来说道“整个赵州,我看就你最闲。”陆江波正要说什么,却看见楼下进来了一个人。

  周筱梦走到大堂中央,自有伙计上来招呼,楚明凡假装让所有人撤离,只说自己来等人的,是以茶楼照样开着。周筱梦不自觉被楼上的人吸引,将手里的针织包放在桌子上,胡乱划了几笔,说道“我们在二楼定了房间了,我姓周。”小伙计领命去了,周筱梦才又上前,抬头望着楚明凡平静的喊了句“老师。”

  楚明凡穿什么衣服都爱挺的笔直,何况是比常服还熟悉的军装,在听到周筱梦的一句“老师”眼睛骤然黯淡了下去,只分外整洁的外套的翻领上别了一对领章,还闪闪发着光。周筱梦以往都是将头发盘起来显得利索,今日却一条麻花辫斜放在胸前,有些俏皮,神态却异常平和。一个是周筱梦最常见他穿的军礼服,一个是楚明凡认为周筱梦入军校前最自然不过的打扮,倒有一些那年今日的意味。彼时俩人还都不认识呢。

  一旁的陆江波打量了周筱梦很久才大梦初醒,拍了拍楚明凡肩膀,不动声色的挤了挤眼“周筱梦?”楚明凡却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又进来了一位年轻男子。手里提着箱子,气喘吁吁的过来,“筱梦,等着急了吧,咱们上去吧。”说罢周筱梦竟展了笑颜,此人不忘拿走周筱梦的手包交予她手中,领先上了楼梯,她们定的房间仿佛在楚明凡的旁边,走廊也因为他们这几个人显得拥挤起来,“这位长官,借过。”楚明凡哪里肯相让,只管盯着周筱梦,周筱梦见他不让,扯了年轻男子的衣袖“算了,换个房间也是可行的。”那男子掉头就走,待越过了陆江波,突然听到周筱梦一声惊呼,楚明凡已然将她拽进了房间去了。

  他自然要上前却被陆江波挡住“哎,哎兄弟,那人是这位小姐的老师,两人见面说说话怎么了,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直接把人忽悠到了最那头的地方去了。

  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周筱梦被楚明凡扯进来,又一下子松开,失力趴在了桌子上,这一阵可把周筱梦惹毛了,翻过身说道“楚明凡,你要干什么?”楚明凡将她逼坐在桌子上,双手撑在她两侧,“他是谁?”

  周筱梦身子向后退了退,满不在乎的说道“大姑娘恨嫁懂吗?”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小男人?”周筱梦却低头笑了,“楚大长官也知道自己年岁几何了,他和您比确实也算青、年、才、俊了。”楚明凡一瞬间仿佛丧失了所有力气,任由周筱梦把他推开,跳下了桌子,正要扬长而去。门又被猛的一推,周筱梦被正过身抵在了门上。

  楚明凡低头吻了上去,周筱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可这切切实实的发生了,她紧皱着眉头,因为楚明凡还生着气,他越来越用力,周筱梦要推开简直天方夜谭,她拼尽全力去推他的肩膀,却被他倾身上前将胳膊锁在两人中间,“放开我!放开我!”周筱梦打也打不过推也推不开,可她一直在反抗,此刻楚明凡握住她的腰腹将她的双腿一并抱了起来,这种状态下,周筱梦只能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里的包根本拿不住,掉落在地上,从里面骨碌骨碌滚出了一个金属东西,楚明凡依然不肯罢休,可这次周筱梦却掉了眼泪,这窗棂硌得她快疼死了,真的是这样吗?她的情绪不住起伏,可眼神还在跟随地上那块怀表。

  楚明凡竟把她放了下来,他对那个东西很感兴趣,以前从没有见过她拿出来过,可怀表是送给男人的东西,他快步上前拿起来那个东西,表面有一个完整且精致的壳罩,它的虽挂链细细的一条,但整个怀表握在手里依然是沉甸甸的分量,他想看看里面是否有了那个男人的照片。可周筱梦却要和他抢夺,仿佛这是什么重大的不得了的事情。

  她气的跳脚,怀表却依然躲不过被打开的命运,“啪嗒”怀表里的秒针在转着,一秒两秒,永远那么勤恳,不会停歇,可是它匆匆转了这几下,一切大不相同。

  楚明凡看到一个小小的照片,好好的放在里面,他担心自己看花了眼,又仔细看了一次,那中央是他自己——一张他没见过的,他侧着身子看东西的的照片,在看什么东西已不得而知,可这个方向大约是从窗户外拍摄留下的,他现在觉得这个怀表也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新了。

  周筱梦泪水还没干,一把夺过怀表“你满意了!”楚明凡想上前去拉住她,周筱梦却向后退,又伴随着她的一句“我再也不要它了!”“咣”可怜的怀表应声而裂。













碎碎念:大家想看be么

惠风和畅

偏偏喜欢你

  (五)


  危机


  那封信在周筱梦手里传出去以后,仿佛石沉大海,她不知道城内是否已经暗流涌动,不过担心也没有用,这样重大的事情多的是人不知情,她误打误撞参与的这件事,在看管锦山戏园的人撤去之后也算告一段落了。


  可是真的算告一段落吗?白玉兰最后一次来是五天前,她说他们或许会需要周筱梦的帮助。


  花园被她重新打理了一番,其实也算没有什么痕迹,就是心里总是不踏实,周筱梦半蹲下来,这几日天气好的很,这一片的土早就被晒干了,她上去踩了踩,洒了水,将地上的小黄花也和进了土里,其实倒不是地里长的小黄花,而是她家里的桂花开了,落了下来。


  这棵树还是小时候父亲给她栽...

  (五)


  危机


  那封信在周筱梦手里传出去以后,仿佛石沉大海,她不知道城内是否已经暗流涌动,不过担心也没有用,这样重大的事情多的是人不知情,她误打误撞参与的这件事,在看管锦山戏园的人撤去之后也算告一段落了。


  可是真的算告一段落吗?白玉兰最后一次来是五天前,她说他们或许会需要周筱梦的帮助。


  花园被她重新打理了一番,其实也算没有什么痕迹,就是心里总是不踏实,周筱梦半蹲下来,这几日天气好的很,这一片的土早就被晒干了,她上去踩了踩,洒了水,将地上的小黄花也和进了土里,其实倒不是地里长的小黄花,而是她家里的桂花开了,落了下来。


  这棵树还是小时候父亲给她栽种的呢,她是九月生,这个节令开的最好的当属金桂。空中含着桂花香,倒让她心安许多,前一阵因为要提防军情局,又担心白玉兰找自己不在,所以去药店勤快着呢,现在是得闲了,她却想自己去打听打听哪里能买大量的绷带酒精,甚至是盘尼西林。


  无非是黑市,一想到黑乎乎的巷子要自己进去和他们讨价还价周筱梦就头皮发麻,可要是真带着几个伙计过去,一旦东窗事发,就会让他们涉险。可待在家里药不会送上门,就当是探探风头,周筱梦思索片刻还是出了门。


  刚一出门,一群小孩子就一阵风的从她面前跑过,叫喊着“转啦,转啦。”再看原来个个拿着风车,周筱梦摇摇头,怪不得这样,几人疯玩难免不注意脚下,有个小女孩就在推搡之间被撞到了,叽叽喳喳的其他人先笑弯了腰,才把人扶起来,小女孩约摸羞了,豆大的眼泪就开始往下落,背过身去不理嘲笑她的小伙伴,只把手里风车攥的紧紧的。这不还是想玩风车嘛,周筱梦笑意盈盈的上前去,替她擦干眼泪,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别哭别哭,我这么大了摔倒还被人笑呢,何况你呢。”说罢小女孩的伙伴纷纷围过来扯了她又要跑,“风车都没坏,赶紧去玩吧。”


  周筱梦上次没去成的光明电影院,旁边有几条老巷子,听说可以买到她想要的东西,虽说年岁和小南巷能比个高下,但小南巷靠北并不是很繁华的地带,它却处个好地方,周围到处戏园子,电影院,西餐厅,歌舞厅,也正是出入的人鱼龙混杂,正好掩人耳目,倒让那个黑市长久的做下去了,比不上正大光明,可里头随随便便出几件东西挣的钱也够避风头一年的开销了。


  除了看电影,她鲜少来这里逛过,所以看着歌舞厅门口是打了一整个墙的彩色玻璃,倒不是说里面怎么样,只是花花绿绿的灯摇摆起来,晃的眼睛疼,侧身转了弯到了大道,顺着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慢慢走了进去,准备挨个试试,看能不能遇上人,可越走越深,越深越安静,墙壁仿佛愈来愈高把她夹在中间,但她一个人都没看到,突然一声“吱呀”,是门开的声音,隐约听见里面嘈杂声不断,周筱梦先是被开门声吓了一跳,随即又想正好能出来一个人,她也好问问,不算白来一回。


  可真看清那人的样貌后,她真想转头就跑,这一下不知道绕到哪个酒楼的后面了,隔着几步远她当然能闻到楚明凡身上的酒气,门口的灯打在他身上,这条路只沾了一点光,周筱梦再向旁边靠靠,只是个匆匆而过的行人罢了,脚下刚想挪步,又想起来他跟踪自己的事情,便是胆大起来,准备装作不认识,昂首挺胸的就要走过去。她这边一向前走,楚明凡就下了台阶要堵她。“你去哪儿,那边黑灯瞎火的。”他之前在军校的老同学陆江波过来了,这才挑了一个地方,陆江波提前离开,楚明凡却有些晕沉遂坐了一会才走,谁知道就遇见周筱梦了。


  周筱梦的路被他截断,话也不说,面无表情的就要越过去,楚明凡这次没再扯衣袖,而是直接抓住了手腕,可他忘了挂在臂弯里的外套,他一抬手就掉落下去,盖在了周筱梦的鞋子上,周筱梦心想就此给他衣服踢走还是踩过去是不是太侮辱人了,可现在又成什么样子。她皱了皱眉,抱怨一声,“你松开,我捡衣服。”周筱梦弯腰捡起来,掸了掸才送予楚明凡手中。


  她还正想说什么“衣服都捡起来了,就不要再难为她了吧。”楚明凡漫不经心接过衣服却说道“还在生我的气啊。”周筱梦见他目似寒星,哪里还有喝多的样子,“哪敢生您的气,是我妨碍处座执行任务才对。”


  楚明凡闻言笑了一声,“这话说的中气十足,看来是病好了。”周筱梦反唇相讥“我看你说话才是阴阳怪气,病得不轻。”说完径自往前,左不过这一片地方罢了,所以并不在乎通向何处,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楚明凡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在她身后喊道“我没有跟踪你。”周筱梦心里一顿,停下了脚步刚要回头,却见他大步流星的过来说道“走吧,我也是同路。”


  可七拐八拐走了一阵,再出来时看见一条大道横贯东西,两排梧桐树依次沿开,街上人也多了起来,朝北穿过街后周筱梦才知道了全貌,草木苍翠将栅栏围的密不透风,却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被藤蔓缠绕的园门。原来从这进去后是泉滨公园啊,周筱梦想就此分道扬镳,现在回去不至于让她迷路,“我先……”楚明凡却打断她话音“走这么久,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儿。”那她回家休息不是更好,可她人已经踏了进来,楚明凡率先找到了长椅,自己坐了下去,敲了敲,“不耽误你很久,说完我就走,可我现在头有点晕,你不过来等等我?”


  周筱梦没料到还有下文,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小喷泉说道“说什么?”楚明凡身子靠向椅背,一只手搭在自己额头上,仿佛真的因为喝多了而头痛,“那天是正好遇见你,雨这么大,你淋着回去非得——”楚明凡苦笑了一下,他好好送回去不也没避免么,还得了个拜你所赐,又道“军情局就是这样,宁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个,不查你根本说不过去,但我只默认他们留意你药店的动向,却从来没有授意他们去搜查你家,包括我。”听楚明凡言之凿凿,这样看来“耍手段”的倒是她周筱梦了。


  此时却听见周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别让他跑了!快!”话语间是在追赶着什么人,随后就听见有人绊倒在地的声音,还不待周筱梦反应,“砰”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将夜空撕碎,被制服了!她想象得到尖锐的子弹穿进人体后,是怎样将筋骨斩断,血肉分离的,那是谁都无法忍受的,她闻见了硝烟味,甚至枪口的热气好像还没下去,又听见四五声枪响,这人成了筛子,他永远埋进了这个夜晚,不知道是谁。


  楚明凡听见枪响骤然起身,又看到周筱梦脸色发白,他还不知道前面是些什么人,可一想敢这么明目张胆开枪的……他迟疑中拍了拍周筱梦,“你别乱动,我先去看看。”


  赵州潜伏了一个地下组织,楚明凡调过来就是为了将其连根拔起,可上次的事情失了先机,他便加大了搜查力度,果真让他找到了突破口,但是按兵不动,他要看看这个网可以撒多大。


   闭环中有一人死掉,一定会引起他们警觉,楚明凡只盼望死掉的这人“岗位”不仅仅他一人,开枪的战战兢兢,却还不知道其中缘由,先前曹队长让他们帮忙找人,说是G匪,但要留活口,他是一枪打在他腿上,谁知道这人绑了炸弹,情急之下就把人杀了。曹冉带一队人赶过来时正好看到处座,可他要抓的人却死了,“处座,我们的人被他发现了,看情况他是要通风报信,本来是要把他控制住,可是”楚明凡一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了,却要了曹冉的枪,打向了开枪人的大腿,那人受击,一下子跌倒,血流了一地“城中有G匪踪迹,与侦察队交战打伤一人后逃脱,军情局定倾尽全力搜查。”


  再回到刚才的地方时,楚明凡发现周筱梦早就不知去向。周筱梦失魂落魄的回家,原来不知不觉她早就和楚明凡站在了的对立面,假如她被发现了,楚明凡会不会也像刚才一样,毫不犹豫的在她身上来一枪呢。


  


  

惠风和畅

偏偏喜欢你

  (四)


  愧疚


  活该她淋雨。


    周筱梦很害怕,这封信特别重要,万一在这里出了差错牵扯的可不只有她一人,她又特别恨自己,这两年军校都白上了,做事怎么还是这样莽撞。


  楚明凡在军校把她们这一届学生折腾的够呛,她都咬牙坚持下来了,从没有抱怨过。今天算什么,生的哪门子的气?跟踪调查本来就是他们份内的事,她又算的了什么?可周筱梦胸口闷闷的怎么都不痛快,她的指甲里全被塞上了泥土,却丝毫不敢懈怠,心里只将楚明凡上上下下骂了个遍,遇见他准没好事。


  待摸到那个依旧干燥西针织手包后,周筱梦才松了口气,幸亏她埋的够深,挖出的够及时。她...

  (四)


  愧疚


  活该她淋雨。


    周筱梦很害怕,这封信特别重要,万一在这里出了差错牵扯的可不只有她一人,她又特别恨自己,这两年军校都白上了,做事怎么还是这样莽撞。


  楚明凡在军校把她们这一届学生折腾的够呛,她都咬牙坚持下来了,从没有抱怨过。今天算什么,生的哪门子的气?跟踪调查本来就是他们份内的事,她又算的了什么?可周筱梦胸口闷闷的怎么都不痛快,她的指甲里全被塞上了泥土,却丝毫不敢懈怠,心里只将楚明凡上上下下骂了个遍,遇见他准没好事。


  待摸到那个依旧干燥西针织手包后,周筱梦才松了口气,幸亏她埋的够深,挖出的够及时。她将东西捂在胸口飞快的进了房间,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本来她想将东西以最后一次抓药的时机送出去,可现在她很愧疚,轻飘飘的一封信犹如千斤重,她知道是自己多么愚蠢,差点酿成大错,再者假如白玉兰最后一次抓药便不再来,只怕嫌疑会更大,不如就将错就错安排成第二次,或许没那么显眼。


  白玉兰算着日子又来到了慈辛药店,彼时店内伙计忙着抓药,比起前几日,人倒是多了。周筱梦站在药柜旁,一边看单子一边记账,神态看起来是疲惫不堪,白玉兰心里纵然记挂信的事,可还是神色不改“周老板?”


  听着是白玉兰的声音,周筱梦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店里人声鼎沸,她不得不大点声“白小姐来了。”周筱梦的眼神扫视堂内,“昨天下的大雨,气温骤降,今天一早上就有很多人生病来拿药。你瞧瞧,我也得吃药了。”白玉兰点头笑道“有道是医者不自医嘛。”


  周筱梦将手里的东西教给一个小伙计打理,正要从柜子里拿出来准备好的药包,却看见那日在锦山戏园听命楚明凡的人,曹冉一进门,眼神就锁着周筱梦和白玉兰不放,周遭的人一见是他,多少知道八月十五那晚戏园子的事,个个溜之大吉,霎时间店内空荡了不少,周筱梦却想来的正好,与白玉兰悄悄对了眼神,却面色如常,曹冉要是来拿药,自会上前问她,是以并没有和曹冉说话。


  只背对门口弯腰从抽屉里取药,待取完了,一字排开在桌子上,正用小绳子一个个包起来,白玉兰不知道周筱梦怎么把东西给她,不敢冒险,忙将他们查药这个事说出来,“曹副官不在戏园那里盯着,怎么跑到药店来了,不过也正好,从取药到查药全在这一处了,倒省了不少事了,只是你一来,把人都吓跑了,周老板不说你,我也替周老板生气呢。”说完淡淡瞥了一眼,周筱梦眼皮都不抬,依旧做着手里的事,见两人云淡风轻,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曹冉自不敢贸然上前,“对不住了周老板,进处非查不可,出处也不可不查,我也是奉命行事,别让我们为难。”说着进来四五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朝着东西南北四角一站。自始至终周筱梦没说一句话,这让曹冉猜不透这人脾性,也不再犹豫,就要指挥人搜查慈辛药店。


  白玉兰捏紧了手绢无可奈何,只怒视众人,柜台里的周筱梦终于说了话“先等等,曹副官,我店里就白小姐一个人了,总得先把这笔生意做完吧,你是领军情局薪水的,自然不着急,可我手底下的伙计还指着我吃饭呢。”言下之意是要等白玉兰走了才让搜,想两人不会傻到在他眼皮子底下传东西吧,曹冉示意其他人先别动,自己却来到了柜台前,一下一下解开刚才包好的药包,个个清清白白,连药香一样,此时周筱梦手里拿了一个小又潦草的药包,便皱着眉头朝里面喊“小江,小江?这怎么包的,你也不怕走半道给白小姐漏了药材?就是这剂量我看这也不对!”


  里面那新来的学徒小江撩了帘子赶忙出了来,局促不安,只管低头说道“都怪小江太笨了,我是照着您划的单子拿的,绝对没问题,就是包的是不如您好看。”周筱梦见状说道“行了,你从来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有些事难你学不会我不说你,可这包药材你再学不会就说不过去了。”小江也就十六七的年纪,被当着面说脸早就红了,不敢大动作垂首听训,曹冉看着这一出倒忘了查验,只见周筱梦将那药包撕开递在曹冉面前“这个曹副官也别放过。”


  撕开的药纸自然不能再用。


  抽屉里一沓药纸整整齐齐,周筱梦从里面拿出两张厚厚的药纸,叠放在柜台上,踩了凳子,依次又重新取了一副药,“我再给白小姐开一副,那样包的我实在是看不上。”再次摆倒桌上,瞅着小江说道“学不会是你练的少,你再看我包一次,可得认真学着。”小江见老板发话,又深知自身问题,这次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周筱梦手指翻飞包的又快又好,好像褶皱都是对称的,包完才一顿“曹副官,这个还没查呢。”曹冉眼睁睁看着这包药包完,他还查什么,既然都没有,他刚才打开的药包却一片狼藉摊放在桌子上,场面煞是难看,“周老板,这个不用查了。”周筱梦一笑说道“那好,其他的我就给白小姐收起来了,小江,你去包上。”


  经周筱梦这一训斥,小江这次包的比之前好多了,只是用绳子扎起来还得周筱梦,白玉兰在一旁正欲接过,说道“真是麻烦你了。”周筱梦笑道“顺手的事儿。”两只手相触的同时,白玉兰感觉到周筱梦用指甲狠狠划了两下她的手背,又听她说“这次吃完了,再来一次,就不用再来了。”这边结了账,白玉兰转身离开,心想既然在这里查了,曹冉肯定不会跟过去再看了,这一次他们肯定是要把慈辛药店翻个底朝天,或许她家里此刻也潜了人了……但曹冉和她都知道药里没有特别之处,那周筱梦为什么给她暗示,难道有曹冉没注意到的地方?


  这边想着正踏出门,却被人拦住照例搜身,曹冉知道没有什么,只让人查了她的手包便放行了。看着白玉兰走了,周筱梦走到门前对着搜身那人说道“待会也要搜我的身?”


  “查的就是慈辛药店,里面的人通通要搜。”


  周筱梦又问“是你搜还是你们处座亲自搜?”


  “当然是我搜你们店里所有人。有什么区别吗?”周筱梦笑了笑,“那区别可大了,我非他不可,你不去问问?”


  曹冉知道那天周筱梦的一句“师哥”,其中原因不清楚,但是监视周筱梦是处座允许的,他俩也不像有什么大交情,可昨天下雨处座又亲自送人回家,曹冉还真是摸不透,处座是来了,估摸着搜查这事太平常了,现在并没有出面,可周筱梦这话说的,不得不让人多想了,门口那人果然被唬住了,越看周筱梦越面熟,前几天锦山戏园被处座单独搜身的可不就是她吗,“曹,曹副官,我现在去问一下处座?”曹冉都说了奉命行事,八成楚明凡也在,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躲着呢。


  这一下不是请示不是打电话,周筱梦更知道楚明凡在周围了,曹冉亲自去了斜对面的钟表店,“处座,周,周筱梦要你亲自搜身,我看她和您……便没有轻举妄动。”楚明凡转头看向药店一道身影,心想曹冉他们一群蠢货,被她耍的团团转,周筱梦怎么知道他来了?


  解放赵州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总之已经传到上面耳朵里了,他不得不将事情报告上去,慈辛药店要是一直没查才说不过去,也许周筱梦并没有参与这件事呢?可是他又真怕查出了什么东西,加之昨晚那件事让她那样想,一时不敢和她对面。


  周筱梦见楚明凡过了来,决定先发制人,走到门口说道“昨天查我家里,今天自然要查药店,我等候多时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众人才道原本要分两路人去查慈辛药店和她家,处座却只让大家来这边的缘故了,可是真正的原因只有楚明凡知道,在这边搜出什么东西是他能掌控的,如果周筱梦家里搜出来东西,第一个看的可能就不是他了,谁承想周筱梦这句话说的正当时。


  曹冉领着人早就搜查起来,只是现在猜测两人关系匪浅,对物品是轻拿轻放,手下留情不少。楚明凡见周筱梦神情倦怠,虽还是趾高气扬的说话却盖不住厚厚的鼻音,“你怎么回事?”一说这个周筱梦更是来气,现在东西已经被送走了,任谁也不能说她什么,把脸一扭“拜你所赐。”楚明凡只道她就摔倒淋了一会,不至于体质这么弱了吧,可是他看到周筱梦不想和他说话,自己也转身看向别处了。


  自然是“无功而返。”


  周筱梦见人一走,便喊道“小江,领你的工钱来。”看着周筱梦多发了几张票子,小江正要退回去,却听周筱梦说道“拿着,你应得的。”小江还以为今天学的好,嘴也更甜了,“掌柜的,我昨天包的太差劲了,给咱们药店丢人了。”周筱梦却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话“今天的是好了些,可昨天包的也没有那么差。”


  白玉兰解开最后一个药包,两方药纸中间好像更直挺,她试着捻开其中一张,正是那封密信,封口还完整如初,她放松心神,实打实的瘫在了一旁,将药纸再往上折,又看见一个纸条:若急需药品,尽可寻我。


  


  


  

惠风和畅

偏偏喜欢你

(三)

  情报

  周筱梦心想你可千万别再来了,现在躲你还来不及呢。可真看着他走了,心里又空落落的。周筱梦拿不准楚明凡的态度,他的目的也许没那么单纯,毕竟她手里还攥着东西,万一这位师哥早就知道她偷藏了东西呢?提前来看看她这所小房子,埋伏好人,到时候逮她个现行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路上只将种种想法翻来覆去,想的头疼,到了药店却看见一辆车子停在门口,下来了一位女子,抬头看了看自己家店铺牌子,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周筱梦进了店,与她一微笑,把外人都打发走了,门却大开着,谁家大白天关门,这不明摆着可疑吗?两人一个开了盒子拿药,一个捂着心口皱眉,各自压低了声音。

  “周小姐,昨天那个包?”...

(三)

  情报

  周筱梦心想你可千万别再来了,现在躲你还来不及呢。可真看着他走了,心里又空落落的。周筱梦拿不准楚明凡的态度,他的目的也许没那么单纯,毕竟她手里还攥着东西,万一这位师哥早就知道她偷藏了东西呢?提前来看看她这所小房子,埋伏好人,到时候逮她个现行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路上只将种种想法翻来覆去,想的头疼,到了药店却看见一辆车子停在门口,下来了一位女子,抬头看了看自己家店铺牌子,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周筱梦进了店,与她一微笑,把外人都打发走了,门却大开着,谁家大白天关门,这不明摆着可疑吗?两人一个开了盒子拿药,一个捂着心口皱眉,各自压低了声音。

  “周小姐,昨天那个包?”

  白玉兰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这封策反宋鸿儒的信竟被人发现了,要不是昨天人信分开,后果不堪设想,而她选择了周筱梦,仅仅是因为她喊了句“师哥”,那楚明凡对她好像很不一样,要说搜身,他们之间有交情,应该不会真上手,万一这包无人认领,那信就会暴露,所以只能出此下策选个人拿走,没想到这周小姐面不改色认下了。

  昨日正好拿她的披肩做掩护,却被楚明凡发觉了。今天想了由头说自己被吓得心头痛要去拿药,才从戏园子出了来。周筱梦对如今的局面是有些了解的,军统那边却不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几天呢。

  “昨天的东西被我放在家里,你放心,我并没有打开,所以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要是给你现在给你拿来,我怕会出岔子。”

  白玉兰也知道昨天做的不妥,可这信不在自己人手里,风险太大了,昨天一击不中,今日再不成可怎么好,一时之间急出汗来,真有点胸闷气短了,周筱梦见状从柜台里出来扶她坐下,“白小姐,你别着急,若是你信得过我,先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东西,是信是物?”

  见周筱梦眉眼一派正色,说话做事也是张弛有度,白玉兰行到此处也只能争取她是个能信得过的人,咬了咬牙“周小姐,想必你也听说了,宋将军有意投诚,解放赵州,两方交往的关键全在这封信上了。”

  周筱梦心想自己果然猜的不错,可又想到楚明凡还要再来,她“做贼心虚”难保不会露出马脚,唯一要做的是等他下次来之前,把东西送出去。此刻倒想了一个法子,只不过这事急也急不得,“你听我的,咱们难保不会被人盯上了,既然拿药,当然不能空着手出去了。”

  “处座,白玉兰今日去了慈辛药店抓药,按您的吩咐,到了戏园被我们拦下查看了。”楚明凡因办事不当,刚被训斥了几句,这下听曹冉说话只说一半更是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就是普通的中药,只是我觉得就算锦山戏园之前是个联络点,咱们闹了个大阵仗,难保不会打草惊蛇,谁还敢再向里面送东西,现在肯定落到别处去了,不如看看白玉兰去了哪里,也许……”

  楚明凡不愿意把这件事牵扯上周筱梦,可曹冉说的不无道理,“那就两头都盯着,只要白玉兰还去了别的地方,就都留意,周筱梦那边有什么不对,先来报我。”

  戏园子里的人见白玉兰病恹恹的出去了好大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虽提着几包药,脚步却轻快起来,心想这开的什么药,还没吃上就见效了?而白玉兰进了房才敢放松下来,她进门的时候拿的药包果然被人拆开查验了,还将中药抓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引她一阵嫌恶,周筱梦让她吃完药再去,只是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转交给她呢。当前只能先稳住心神,做好该做的事了。

  这一日竟看到了周筱梦坐在台下。

  今天倒是没被人破坏了兴致,周筱梦悠哉悠哉喝着茶坐到了散场,正要离开却见白玉兰从里面出了来,大庭广众之下,两人也不会谈些不该谈的。自然是越平常越好,“白小姐吃了药,身体好些了吧。”

  白玉兰微微颔首“那是自然,吃完了这几副药,还得请你再给我看看,西医见效快,副作用可不小,还是中药调理来的好,”她走上前来与周筱梦坐在一处,“那天出了事,我们老板还担心客人会少呢,今天一看,不但没少反而多了。”

  周筱梦笑道“管他们做什么,生意得做,店要开,人要看,谁也挡不住。”

  曹冉盯了白玉兰好几天,除了在戏园里,就去了一个慈辛药店,要是真调查,首先就得把周筱梦抓起来,可白玉兰从外边拿的东西,已经检查了,没什么问题,要是再没什么突破,处座那边可不好交代。遂仔仔细细盯着周筱梦,谁知道周筱梦一切照常,还有闲空去戏院,丝毫没被那天的事影响,对她的监控也就松了下来。

  这边周筱梦与白玉兰攀谈了一会,见外面刮了大风,便匆匆走了,上了车子就开始下起雨来,越下越大,免不得要催促人家走快些,可谁知道人力车行了半路坏掉了,她也不得不下来自己回去,好在离自己家不远了,在屋檐下躲了一会,看着雨小了些,就要跑着回去。

  这边刚探出身子,一把伞遮在了自己头上,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雨顺着屋檐向下,滴答滴答,伞不断向她倾斜,周筱梦抬眸,正好对上楚明凡的眼睛,他的眼睛仿佛望不到底,还带着些许的期待和不容抗拒,她想楚明凡是不是看每个人都这样,毕竟以前自己曾溺死在这双眼睛里。

  周筱梦在里他在外,伞打的很偏心,对她偏心,楚明凡的半边衣服都要湿透了,还纹丝不动,只对她点头,示意她出来,“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陪你回去。”周筱梦却不愿意,麻烦他干什么,握住伞柄将他向里一带,起码不让他再淋雨,“我自己一会就到,用不着你。”楚明凡不知道周筱梦为什么急于和他撇清关系,他扯住周筱梦的衣袖,没有说话。

  周筱梦知道楚明凡说一不二的性子,要是她不妥协,估计楚明凡要在这里和她站一夜,她一侧身,挣开捏住她袖子的手,“走,走还不行吗?”

  天空像是有烟雾在翻滚,细密的雨织成一道帘子,泛青色的石砖被拍打的啪啪作响,夹杂着湿意的风出来,不凌冽但料峭,而唯一温暖的是街上暖黄的灯光,只将两道身影拉长,在巷尾。周筱梦被风吹的有些发抖,楚明凡试图去环住她的肩膀,或者拉她入怀,可一想到她似乎不想要这么亲密的举动,一时摇摆不定,待他真的要做出动作的时候,周筱梦却看到自己家,脚步加快了,“我到了,你快回去吧。”谁知道这么快就到家了,楚明凡正在为自己的犹豫懊悔不已,周筱梦上了小台阶,转身看了他一眼,没注意脚下,一晃神,踩空了下去,跌坐在了地上,可只一瞬间的事,周筱梦衣服就被浇的湿了个透,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和自己跑着回来有什么分别。

  楚明凡把周筱梦扶起来,眼底却含着笑意,“都到家了,你还这么着急干什么?”周筱梦这一下摔得可不轻,搭着楚明凡的肩膀进了门。

  待坐在了屋里,周筱梦才看到自己小腿那里出血了,可能刚才没留心,被台阶上的缺口划破了,新鲜的血液汩汩冒出来,与被雨淋湿的衣服紧紧贴在一起,将下摆上绣的花重重上了颜色,她本想撩开衣服,清理一下,却还想到有楚明凡。只把腿并了并,眼神瞥向他“你怎么还不走?”

  楚明凡在她身旁坐下,没有要走的意思“淋了雨伤口会更容易感染,有酒精吗?”他离的近了,周筱梦才想起来他给自己打伞也是淋了雨的,一时也不好意思再下逐客令,朝卧室指了指,“床边柜子里有药箱。”

  他拿着镊子夹了棉球出来,轻轻擦拭周筱梦腿上的伤口,酒精碰到患处嗖嗖发凉,又隐隐作痛,她微微曲起了腿,皱着眉说“我自己来吧。”楚明凡还以为自己的缘故,深深看了她一眼,手上缩了力气“怎么,这点小伤小痛还忍不了了?以前可不是这样。”周筱梦嗤之以鼻“是,到底是不一样,要是搁以前,处座也不会亲自给我擦药啊。”她本想表达个类似物是人非的想法,谁承想说的如此……如此暧昧。语毕周筱梦转头看向别处,却听见楚明凡道“你以后少去锦山戏园,也少和白玉兰来往。”

  周筱梦也不大相信今天这么巧遇见了楚明凡,他竟然还知道自己和白玉兰来往了,把腿一抽“你跟踪我?”闻言楚明凡却强硬的把她的腿再抓回来“还没好,你别动。”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这是承认了,周筱梦冷笑一声,“我说呢,今天处座这么好心把我送回来,原来是另有目的,要查什么大大方方的把我传过去不是不行。”淡漠的神情是楚明凡没有见过的,周筱梦倾身上前,“再不济不还有逮捕令吗?”她说的句句都对,却又句句不对,跟踪她的是曹冉,可今天绝不是为了探听什么,才去送的周筱梦。

  晚间下雨,楚明凡遇着周筱梦,知道让她上车,她肯定不愿意,所以他下了车拿了伞要把她带回去。但曹冉的跟踪也是在自己的默认之下,是以没有反驳什么,周筱梦见状腾的一下站起来,来到门口,指着外边说道“请您出去,我要休息了。”

  那扇门将两个人隔绝,她并不知道楚明凡在外边愣了好久才离去。楚明凡也不知道周筱梦倚着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想他,今天的事让她误以为楚明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

        这也许只是他想调查的手段罢了,在电光火石之间,周筱梦顾不得擦泪,疯了一样奔向那个小花园,那封信是否也像她一样被浸透了!

惠风和畅

偏偏喜欢你

(二)

   往事

  周筱梦从小和父亲生活,家里开着的慈辛药店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日子过得不算太差,因父亲之前又娶过亲,后母面上过得去,私下对自己不好被父亲发现,便打发走了,从此便更溺爱自己,要星星绝对不摘月亮,正因为如此,她二十二岁那年才敢偷偷坐了火车去了南边,入了军校。

  她也知道父亲担心,等进了军校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以后才敢写了信给家里,父亲自然是暴跳如雷,埋怨她偷跑去那么远,去那里不是受罪?但到底是心疼她,不过是等几个月,看她能撑多久,知道家里好了,自然巴巴的回来,可是周老爷点起烟斗,在寥寥的烟雾中看完了一封又一封信,筱梦诚恳认错,可就是没提出要回...

(二)

   往事

  周筱梦从小和父亲生活,家里开着的慈辛药店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日子过得不算太差,因父亲之前又娶过亲,后母面上过得去,私下对自己不好被父亲发现,便打发走了,从此便更溺爱自己,要星星绝对不摘月亮,正因为如此,她二十二岁那年才敢偷偷坐了火车去了南边,入了军校。

  她也知道父亲担心,等进了军校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以后才敢写了信给家里,父亲自然是暴跳如雷,埋怨她偷跑去那么远,去那里不是受罪?但到底是心疼她,不过是等几个月,看她能撑多久,知道家里好了,自然巴巴的回来,可是周老爷点起烟斗,在寥寥的烟雾中看完了一封又一封信,筱梦诚恳认错,可就是没提出要回家,他还真小瞧了这个闺女了。

  周筱梦才不回去呢。

  在军校里的生活一开始是枯燥乏味的,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退缩,周围不少人都是自己在女院的同学,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她们的感情炽烈纯粹,正是有她们的互相陪伴与鼓励才让那些日子慢慢有了色彩。周筱梦在的一队整体成绩都一般,她更不必说,所以她们听说要来一位新老师来教她们几天,每个人还有些小期待。

  周筱梦以为新来的老师一定是个经验丰富异常严厉的中年人,没想到来了一位比较年轻的军官,朝着她们原先的老师行了一个军礼。这才转了身,周筱梦仔细的打量他,这位老师穿着一身军礼服更衬着身材欣长了,一张面孔是英气逼人,看着她们的时候,目光如炬,眼尾却微微向上挑着,煞是好看,更不必说他笑起来多么迷人了,长眉向两边飞去,鼻梁挺直,只薄唇紧紧抿着,似乎并不想教她们这些“歪瓜裂枣”。

  待下了这堂课,周筱梦和同学们就去讨论这位新老师,原来这他姓楚,比她们也没大几岁,只是能力实在是没得挑,这才能教了她们,大家都觉得这人冷面不好相处,个个都打起精神好好学,唯独周筱梦却把那句只教几天记在了心里。

  他不大爱说话,更多的时候都是周筱梦在观察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太难教,这位新老师总是皱着眉,尤其在看自己的时候。周筱梦害怕归害怕,可是他从来没训斥过她。

  楚明凡会去带更好的人,周筱梦当然想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下定决心要把功课做的样样都好,只想能更优秀些被选去他那边。而其中经历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记得自己被选上站在那里,楚明凡眼神中还闪现过一丝惊讶,她的洋洋得意却掩盖不住。

       楚明凡不苟言笑惯了,只是他先前带过这个周筱梦属实活跃,让他印象深刻。

  就算下了课,她也爱跟在自己身后,问东问西,美名其曰多学习学习。

  “老师,你是不是也快要离开这里了,你会去哪儿啊?”

     楚明凡转过身并不说话。

  “老师,你这么年轻,比我大不了几岁吧,你看喊老师也太显老了,要不我喊你师哥?”

  “……”

  “那老师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师哥,师哥”

   楚明凡被她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面对她一张秀丽的小脸,实在发不出火来,但是也不愿失了威严,他揉了揉眉心,“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揪出去。”周筱梦这才正经起来,吐了吐舌头。他不知道周筱梦怎么打听出了他的年岁,怎么就知道他也要离开了。当然,他更不知道的是,周筱梦“神通”多了去了,这些简直小巫见大巫。

  周筱梦的心思差点人尽皆知,楚明凡觉得她年岁小,并没有当一回事,装聋作哑,可周筱梦却不依不饶,只做的不太过而已,直到有一天,楚明凡发现一直在他身旁转悠的周筱梦破天荒失了踪迹,第二天是中秋,也是周筱梦学成离开的日子,学校里前一天就开始准备好了,一年就这一次欢庆的机会,放了她们半天假,他只当这小姑娘高兴的去哪里疯了,也没有询问,自己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却有些失落。第二天晚上,依旧没看到那个身影,那时候是放假点,他也不能再去干涉她的私人时间,竟觉得此刻索然无味,早早离开了。

  等他来到了自己那处,却看见一团小小的身影缩在台阶上。周筱梦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看到是楚明凡来了之后,才缓缓站起身,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神情,“师哥……”她去拉了楚明凡的衣角,楚明凡刚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更上前“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楚明凡整个人愣住了,周筱梦今天是怎么了,就在他做出抉择的一刻,周筱梦却松了手,退出去半步,风吹动了她的头发,扬起的弧度遮盖住她的眼神,“知道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楚明凡这才看到她眸底的泪光,后来他知道周筱梦缺席了毕业典礼。

  时光缓缓流淌,两人都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周筱梦见楚明凡没说话,还以为自己又喊错了,依着别人喊了句“长……长官?”楚明凡一记眼神过去,周筱梦立即噤声。到底喊什么啊,真是难伺候。

  楚明凡转头告诉曹冉继续,自己却拉着周筱梦进了后台,“你怎么会在这?”周筱梦如实相告,又壮着胆子问了句“你们在抓什么人?”楚明凡扶了扶眼镜,“这不是你该问的,之前你怎么不告而别?”

  周筱梦顺势靠在一边化妆台子上,她闹不明白楚明凡提这个是让她回忆起自己做的那些没脑子的事麽?统一的制服下无法展现少女的身段,而此刻不同,三年未见,当年的小姑娘面容平添了些柔和,也知道喊不对会改口了,旗袍因为她的斜靠弄了些褶皱,而她对此毫不在乎,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家里有些急事,非走不可。”她停顿了一下,将双手展开,面向他,“搜身吧,搜完我也能早点回去。”

  此刻外边被搜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还剩一小部分在大堂一侧等待着,周筱梦见楚明凡没有动作,问道“公事公办,你不会要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解开上边的扣子,楚明凡一下抓住她的手腕“周筱梦,你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像以前一样,在他面前出丑麽。周筱梦听完心里忿忿不平,把手一摔“是你不愿意查的。”撩了帘子就走,楚明凡在后面说道“你家在哪,我送你。”

  周筱梦不知道她他发的什么神经,头也不回“不用了,您忙您的,我家的路我比您熟悉。”出来后就觉得有目光注视着自己,循着望去,正是刚才台上的白玉兰,“小姐,别忘了你的包。”看向自己刚才待过的桌子上,一个女士手包正端正正的放在那儿,周筱梦向她一点头“欸。”

  可她出门根本没拿包,那么手上的,确实是个烫手山芋了。待坐了车回到家,周筱梦惴惴不安,今夜也许会有人来访,先将这个手包放在了抽屉里,又觉得不妥,万一有人来搜她家,她可百口莫辩了,起身去了院子,将东西埋在了花园里,移了花洒了旧土才敢回了屋,她当然没看里面的东西,这看与不看差距可大了。

  周筱梦待的安兴里治安一直很好,又是老巷子,周围全是邻里乡亲,自己独居也没有害怕过,虽然没有以前勤勉,好在还有些底子,便是有人来找,在闹市中真对她不测,也得掂量掂量。结果是周筱梦顶着黑眼圈大早上又去自家店铺了,管她来不来,她的店可不能不开。

  店里的小伙计想必感念她昨日的“善举”,今天做事格外殷勤,还问她怎么气色不好,周筱梦气色能好吗,昨天白等了一夜。下午的阳光特别好,周筱梦实在是撑不住,被晒的发了困,安排伙计看着,她回家休息一会。

  回了家刚躺下,就听见有人敲门,她一个激灵翻了身,不是天黑好行事,怎么白天来找她。门一开却傻了眼,昨天周筱梦的披肩放在桌子上,混乱中被人扯在了脚下,她又走的急,就把这事儿忘了,本来自己的东西丢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拿回了家。可这人也不对啊,哪里是白玉兰了。

  楚明凡昨天只抓到了一个人,并没有搜到东西,就无法定罪,只把人抓走关了起来。要走的时候却发现白玉兰拿着一个披肩向外走去,白玉兰只怨自己太着急,一不能不说,二不能撒谎,只道这是周筱梦的披肩,戏园人多眼杂给她弄丢了就不好了。楚明凡正想看她住哪儿,便接过了披肩要亲自送过去,再一问她的住处,白玉兰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楚明凡免不得要生疑,恰巧有眼尖的说了句“那不是慈辛药店家的周老板吗?就住在小南巷。”算是给她解了围。

  可昨天实在太晚,楚明凡不好再打扰,便选了第二天傍晚找到了她家。

  “怎么是你?”楚明凡不由分说就进了家门,把披肩朝她手里一放,打量着这座小院,“找到你很难吗?周老板。”没想到她连自己在干什么都知道了,关了门跟在他身后进了去,“你专门给我送这个的?”周筱梦晃了晃手里的披肩,楚明凡摘了帽子盯着她说道“不然呢?”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楚明凡也知道她再不是那个师哥长师哥短的周筱梦了,可是这次重逢后心里有强烈的情绪在支配着他,想让他问明白那次的不告而别,以及这几年缺席的时光。

  “之前,你……”周筱梦就怕他下一句说出之前你对我的种种让她难堪,赶忙打断,朝他递了一块昨天买的月饼,“之前?之前是我不懂事,不好好叫您老师,任性喊您师哥,您放心,以后我见了您,您让我喊什么我喊什么,绝对毕恭毕敬。”楚明凡知道她说这话是堵住他的嘴,周筱梦说的很疏离,倒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他并不接话,反倒问起家庭琐事“怎么家里没有人,就你自己?”

  周筱梦又掰了一小块月饼塞在嘴里,含糊不清说道“我们家就剩我一人了。”她说的云淡风轻,楚明凡听了却不是滋味,想她在那里两年还是经常写信给家里的,如此一来,她那次为什么离开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聊了不多时,楚明凡就被周筱梦“请”走了,“处座,您看这天色也晚了,我家药店还没关门,要不?”这被下了逐客令,楚明凡也不恼,“那我改日再来。”

惠风和畅

偏偏喜欢你

  【楚明凡×原创女主】


  为了我们处座冲鸭!


  文笔虽渣但满满都是感情!!


  逻辑能力和专业知识很差介意慎点!!!


  ——————————————————————————————————————————

  (一)


  重逢


  八月十五中秋,家家户户盼团圆。


  周筱梦看着店里的小伙计,不住向外张往,也顺着目光看去,一条街上很是热闹,大人们提着礼品盒,拎着菜,小孩子人蹦蹦跳跳的跟在一旁,手里捏着好大块月饼还不知足,碰见糕点铺就又嚷着要买些甜食,叫的声高了,一旁卖糖葫芦的,画糖人的,卖风车小玩具的也跟着叫嚷起来了,你来...

  【楚明凡×原创女主】


  为了我们处座冲鸭!


  文笔虽渣但满满都是感情!!


  逻辑能力和专业知识很差介意慎点!!!


  ——————————————————————————————————————————

  (一)


  重逢


  八月十五中秋,家家户户盼团圆。


  周筱梦看着店里的小伙计,不住向外张往,也顺着目光看去,一条街上很是热闹,大人们提着礼品盒,拎着菜,小孩子人蹦蹦跳跳的跟在一旁,手里捏着好大块月饼还不知足,碰见糕点铺就又嚷着要买些甜食,叫的声高了,一旁卖糖葫芦的,画糖人的,卖风车小玩具的也跟着叫嚷起来了,你来我往,自行车铃叮叮当当,小汽车鸣笛过路,周筱梦轻轻叹了一口气,这烟火气啊,抚慰人心,也拨弄人心。


  谁不想早些回家呢,周筱梦将手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确认好今天的账目后,就将店里的伙计派回家了,琢磨着自己一个人在这干熬也太委屈了,五点就关了药店门,准备回家,出门竟没见着人力车,心想这一天各行各业都这么早放假不成,走了一会抬头再一看,正好有一辆空着的人力车从拐角出来。


  周筱梦赶紧打了手势,那人力车夫穿着一件系扣蓝色上杉,可能因为洗的太多次而发白了,脖子上挂着一条擦汗用的毛巾,非常麻利的行到她面前,身子一低,问道“小姐,去哪儿?”


  周筱梦说道“劳驾,我去小南巷”话音未落,那车子转了头又快又稳超着北边行去,许是那人有些累倦,便想找人说会话,遂主动问道“小姐,这小南巷是安兴门里最北的一条巷子,怎么不叫小北巷而叫小南巷啊?”周筱梦道“您不是本地人吧,本地人可是都知道这个事儿的。”那车夫笑了几声,步履不停说道“小姐猜对了,我们一家老小才来到赵州不久,刚把这一块的路熟悉,至于这大街小巷的典故嘛,还没来得及摸透哩。”


  周筱梦听见他说一家老小愣了一下,强压住心里的情绪,扯了笑容说道“虽然最北不假,但是这条巷子不以南北区分命名,小时候听大人说这条巷子被明朝的一个南姓大官买下过,久而久之就这样叫了,至于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了。”


  那人恍然大悟,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就到了巷子口,周筱梦见人家满头大汗,也是挣的辛苦钱,就给的多了些说道“这位大哥,我瞧着天也快黑了,今天中秋,估计一会也没有什么人了,就早点回家吧,你家里肯定盼着你回去呢。”看他千恩万谢回去了,周筱梦才悠悠走到了家门口,从包里摸出来钥匙,“啪嗒”充满岁月痕迹的锁应声而开,看着门上的铜栓,情不自禁的拉住“铛铛”磕了两下,以前下了学堂,磕两下门就会听见脚步声,父亲会从里面出来为自己开门,周筱梦想着想着就落了泪。


  进了院子,上好门闩,却听见隔壁张罗着晚上的吃食,欢声笑语不断,对比自己一个孤家寡人,周筱梦几乎是跑着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试图去降低外边那些人的存在感,哭累了连自己睡着了都不得知。待天色暗了下去,周筱梦才醒来,她摸索着把床头的灯拉开,看向外边,月亮高高挂起不假,但还是缺了一块,老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将口袋里的怀表取出,借着灯光看时间才知道不过七点一刻,漫漫长夜该如何打发呢。


  周筱梦翻了个身,腹内空空如也,这种节令下窝在家里只会让自己难过,就算为了填饱肚子,也是非出去不可了,何况又想起来自己有张电影票,待翻了抽屉才看到电影票下压着一张戏院的票,是名角白玉兰的专场,今日八点,锦山戏园。周筱梦摩挲着那张戏票,她前几日参加了一场聚会,有人拿着一沓白玉兰戏票到处晃悠,周筱梦猜测像她这种名角还愁卖不出去票吗,不过是有些人想用她牟利吧,见大家都付了账,她也抹不开面子买了一张。


  强买的东西自然没有那么上心,但也不能砸手里,周筱梦将两张票都放进包里,裹了一件杏色披肩,戴了一顶钟形帽匆匆出了门。有些店,是店也是家,便没有那么早关门,周筱梦也去糕点铺拿了一记月饼,边走边吃,看见路边有个跳格子小男孩,突然想起来她的戏票还没送人,赶忙拿出来就要递给他,这一下摸出来的是那张电影票,又仔细一看上面的放映时间是六点四十五,顿时泄了气,不错,她现在再过去兴许还能看个尾巴。


  现在只能去戏院看那场《霸王别姬》了。


  此时锦山戏园被白玉兰的戏迷围的是水泄不通,熙熙攘攘的,园子里的好几个伙计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维持住秩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听过白玉兰的想听下一场,没听过的就更高涨了,不乏有浑水摸鱼之人想溜进去,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谁也没注意到路边停了一辆汽车,正隐没在黑暗中。


  车内的人用手指拨开帘子朝着戏园门口望去,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坐在前面的人低头答道“属下已经让人把守好了东西两侧的出口,曹队长也带了一队人进了戏园,一定不会让他们逃脱。”闻言这人嗯了一句,似乎对这次的行动势在必得,他放了帘子依靠在后座,黑暗中他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一切。


  周筱梦挤过人潮好不容易进了戏园,见里面的圆桌子上都铺着红色丝绒布,面上还摆了水果瓜子之类消遣的东西,才觉得来对了,找了一片女客多的地方,与人围了一圈,时间刚刚好,在一片叫好中,白玉兰登场了,周筱梦虽然听不大懂,但望着周围大家一阵一阵的鼓掌,角儿嘛,就是要捧不是,所以周筱梦拍的格外用力,一会儿就觉得场里闷热,带来的披肩算是累赘了,扯了下来叠放在桌子上。将近两个小时戏完美落幕,观众吵着要白玉兰再返场,禁不住大家盛情,白玉兰卸了妆换了件常服又来谢了一次,正说着话,人群中却有许多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大声喊着“不许动。”周筱梦还摸不着头脑,又看他们从衣衫里掏出来枪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穿着便衣配枪来往各个地方的人除了军情局还有哪个?


  可是来看戏的人却不干了,“你们有完没完,中秋节看个子还弄这些幺蛾子,真晦气。”大堂中炸出一句话,就像油锅里滴了一滴水,顿时沸腾了,大声吵吵起来,周筱梦默不作声,这人万一被逮到免不了一顿打,军情局里是一群什么人大家还不知道吗?戏园老板听闻此事从后台出来,见白玉兰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送了进去,又一拱手问道“是哪位长官在?能不能上前来,各位大节令下还要出任务一定很紧急,不如和我说说,可能能帮上一些忙,望长官高抬贵手把枪先收一收,别吓到了大家伙儿。”


  伸手不打笑脸人,戏园老板说完后,从大堂侧边廊下就出来了一个人,约摸二十六七,面上堆着笑却没有指挥人把枪放下,“张老板,您的戏园今日是唱完了我才动的手,已经够意思了吧,他们花钱听完了,您也唱完赚钱了,要是现在把枪放下,放跑了人我可担待不起。”周筱梦心里骂了句,不过是在此刻盯住人了,哪里管她唱完唱不完,拉人家当挡箭牌罢了。张老板还欲说什么,却见白玉兰被人抵着枪从后台推出来了,曹冉上前说道“得罪了,白老板”又朝台下使了眼色,便是要挨个搜身,那些真心喜爱白玉兰的人自然忍不住她受难,“你们凭什么啊?无凭无据,拿我们当犯人,说搜身就搜身,还有没有王法了。”“就是,就是,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一言我一语,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比之前更甚,曹冉就要招架不住,此刻门口快步进了一个人,裹挟着晚风,戴着绅士礼帽,说话却一点也不绅士,他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锋利“谁要说话,上前来。”他的眼神扫向大堂,向刀子一样直击所有人,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说话。


  曹冉得了命,想了想要把白玉兰留在最后,不然再引起众怒就不好了,转身去搜张老板的身,“曹队长,这位长官是谁,以前没见过啊?”曹冉真觉得这人胆大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上级新调来的长官,姓楚。”


  周筱梦自从看见门口那人,就拼命想往后躲,又怕动作太大引起他的注意,手心都攥出汗来,只能将帽子的帽檐向下拉,遮住自己的视线,掩耳盗铃她也认了,只期盼他看不见自己,五年前的记忆开始重叠,她闭了眼抿住嘴唇让自己镇静下来,她眼神都不敢给,只盯着自己脚下的地板,可是那人好像就朝着自己走来了,她看着他的一方衣角停留在自己身边,愣是没敢抬头,台子上的曹冉没有搜到任何东西,急于报告“处座,这边没搜到。”


  周筱梦看着他走了,深深呼了一口气,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可是心还在怦怦跳,那人大步走到戏台旁,却转了头。


  “周筱梦。”


  周筱梦暗自叫苦,她哪里有本事能瞒住他呢,她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拉扯摆弄,周筱梦压抑住自己想答“到”的冲动,却克制不住的缓缓抬头,隔着人群两人的眼光交叠,她只看到周围人的嘴在一张一合,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周筱梦怀疑他到底喊没喊自己,可心想都被人认出来了,还躲什么?目光再次对视,周筱梦一时却拿不准要喊他什么,处座?楚明凡?


  “过来。”周筱梦在周围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了出去,大家还以为她就是军情局要逮的人,都窃窃私语“什么,怎么逮个年轻姑娘?”“她犯了什么事?”“斯斯文文的,看不出来啊,这么有胆量,敢和军情局对着干?”在一众质疑声音中,周筱梦慢慢来到了这人面前,讪讪一笑。


  “师哥”






  


  

语言穷三代

楚明凡乙女——挟恩(上)

【一个迟来的元宵贺文,整了点恩将仇报、挟恩图报、强取豪夺(算是吧……)的狗血】

【吊姿普雷】

【第二人称,你会口吐芬芳,有国骂出现】

【虽然有历史背景但求求不要上升,滑跪了】


你是省立六师的学生,若无意外,约莫再有两个月的日子,就能顺利毕业,为那个勉励支持你读书的家庭带去一份薪金,然后与已经在北平站稳脚跟的未婚夫成婚,过上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现在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能不能毕业暂且不说,问题是能不能手脚俱全地喘着气儿走出这里。


你被他们“请”来已经两天了,他们将你安置在东楼楼上的审讯室中,楼下就是监室,不知道这里是否已经人满为患,他们竟未在夜晚来临时把你这个...

【一个迟来的元宵贺文,整了点恩将仇报、挟恩图报、强取豪夺(算是吧……)的狗血】

【吊姿普雷】

【第二人称,你会口吐芬芳,有国骂出现】

【虽然有历史背景但求求不要上升,滑跪了】





你是省立六师的学生,若无意外,约莫再有两个月的日子,就能顺利毕业,为那个勉励支持你读书的家庭带去一份薪金,然后与已经在北平站稳脚跟的未婚夫成婚,过上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现在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能不能毕业暂且不说,问题是能不能手脚俱全地喘着气儿走出这里。



你被他们“请”来已经两天了,他们将你安置在东楼楼上的审讯室中,楼下就是监室,不知道这里是否已经人满为患,他们竟未在夜晚来临时把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学生拖下去,任凭你与蛇鼠为邻。

你两天内未进米水,眼下正百无聊赖地仰着头,点数墙皮裂纹和顽固的霉斑,然后再看看手上接近腕粗的铁链,下锁脚踝,上连吊钩。你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吾好梦中杀人”的曹氏恶疾,否则就凭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够不上这种待遇吧?



负责审讯的上尉换了两三次,他们倒是客气,碍于学会的面子不敢用刑,只干耗着,试图突破你的心理防线。

对面的人恼了,拎起你的衣襟就要往刑椅上拖,铁链稀里哗啦晃动着,其中夹杂着书记员的劝谏:“用了刑在处座那边不好交代!”

“我真不明白!处座为何如此胆小?不过是个女学生罢了。”

他气愤地将你摔回椅子上,你猛一坐下,尾椎骨生疼。

书记员听到同僚怒气滔天的抱怨,脸上忽然闪动着八卦的光芒,他召回主审官,俩人嘀嘀咕咕咬耳朵:“诶呀,你不知道,处座与她有旧……走,出去说!”

你泄气般的瘫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你与这里的特务头目楚明凡确实有旧,且是一些老套的故事。

两年前,日军败亡投降的前五个月,军统在平津张沦陷区活动的五原办事处第一组报务员因生活作风问题暴露身份,被日军逮捕,供出了并肩作战的昔日同僚,大部分人被捕,小部分人各寻门路成功逃离。

楚明凡就是那个成功逃离的。

你就是那个门路。

那时候你家里还是往来河北平津的商贾之家,并未因日军抢掠和国府劫收而破产,你年轻气盛,见国人遇难,自然要出手相帮,哪里知道此人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军统爪牙呢。

你丧气极了,脊背又往下塌了两分。



外面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戛然而止,你听见军靴在地上步步踏近,其间夹杂着审讯室开关门和反锁的声音。

“你好。”来人身上带着一股皂香,随着他俯身靠近,你还能闻到他身上剃须水的味道。

这个味道很熟悉,你家资颇丰时,父兄常用的进口牌子。

你睁开极度困倦的双眸,对面那张脸近在咫尺,眼中含笑,双眼皮的尾纹自带风流,让人难以相信这样美姿容者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们的距离过近了,你有些眼晕,坐直身体,往后靠了靠。

这番动作落在他眼里,好像是在惧怕地躲避他。



你那干哑的嗓子终于开了金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楚先生亲自来,这是……”

“这群小子不懂事,苛待姑娘了。”

楚明凡从壶里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嘴边略一沾唇,好像在试温度。

你以为那是他自己喝的,因而等他将茶杯送到你唇边时,满脸惊愕。

惊愕中还有点嫌弃。

……他都用嘴碰过了,让我怎么喝?

……救命之恩不是这么报答的。

……不会报答就不用报了。



不过转念一想,前年国府接受大员贪图你家资财,拿你父亲与日人那几次贸易往来大做文章,强安汉奸罪名,楚明凡已经辗转托人为你家出过头,此事你是知道的,因此早已把救命之恩划算清楚,你与他两不相欠。

甚至非要算计的话,你救他一人,他救你全家,转过头你还倒欠他一点恩情。

……那你也不太想与他间接接吻。



你在心底疯狂吐槽,脸上的笑容愈发难堪了。

他将茶杯又往前送了一分,光滑的杯壁贴上你的唇线,那正是他刚刚用嘴唇碰过的地方,你浑身一震,侧身躲过,张口就来:“我喜欢喝凉的,再放放。”

楚明凡倒也不逼迫,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好吧,我只是担心,一会儿你的嗓子受不住。”

你还没品味出这句话的含义,他便靠坐在桌沿上,开始了问询:“你知道为什么逮捕你吗?”

“因为我抗议贵军征调大批学生修建环城铁路,抗议政府强派女学生去看卡子。”

你故意避重就轻,只肯承认这一点罪名。

这群特务不是傻子,特务头子也不是傻子。楚明凡摇头道:“你不诚实。”

他摘下军帽,在你的额前轻轻拍了一下,似是情侣间暧昧的游戏。



“说谎就不乖了。”他把军帽放在一边,道,“省立六师的赵教员,她人呢?”

“谁?”

“你不要说,你与她不熟。她是本校留任教师,既是你的师姐,又是你的先生。”

你顺着他的话就接过去了:“我认识她,但并不熟,确切地说,不过泛泛之交而已。”

“你们常在一起吃饭。”

“是啊,”你火速改口,“是,饭饭之交啊。”

你能看出来,对面的军统特务被你深厚的汉语功底给震慑住了,愣在原地。

他忽然笑了,更像传说中的笑面阎罗。



楚明凡欺身上前,一手托住你的下巴,拇指指腹在你的下唇出用力揉了一下,唇上干硬的死皮一扯,渗出一丝血红。

“两年不见,你真是牙尖嘴利起来了。”

你被这轻浮冒犯的举动激得恼羞成怒,霍然站起,又被铁链牵制着坐回椅子上,到底没躲开他的禁锢。

“楚明凡!你给我放尊重些!我现在尚未定罪,还是六师的学生,你若是……”

“你的赵学姐是G党,你知道吗?”

“我与她不熟,如何知道?!”

“她在逃出省界前,杀了我们的人。”

“是么?”你稍静下来,胸口因方才的气盛而剧烈起伏着,对于楚明凡指控的一切,坚决不认,“真看不出来,赵师姐还有这样的手段。”

“她人在哪里?”

“你们都查不到,我怎么能知道?”你努力心平气和,道“抱歉,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好啊。”楚明凡拿出钥匙,解了你脚踝的锁链,你压抑着内心的兴奋,以为他要放你离开了。

他们多方探查,并不期待从你口中得知赵教员的逃跑路线和确切坐标,只要求你诚实提供一切细微线索,但你并不愿吐露半个字。

既无收获,应该放人了吧?

他走到墙壁处,转动轮盘,你的双手缓缓抬起,抬高过首,铁链牵扯着你的手臂越升越高,直到你整个人站起来,只有半个脚掌撑在地面。

你错愕地看着他,心底发凉,原本的兴奋被惊恐顶替,楚明凡还没选定刑具,你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你虽不是行内人,但也明白用刑应当是从轻至重的,可他一上来就吊人,是彻底失去耐心了吗?

从这里被拖出去的,基本丧失了自理能力,或者直接丧失生命力。



恐惧是大脑为规避身体受伤而产生正常情绪,你慌然欲辩,甚至不顾学生风度,爆了粗口:“妈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么说脏话?”



剃须水的芳香烃闯进你的鼻腔,你猜测许是因为口鼻相连,所以嘴里也尝到了这股后调发苦的味道。



———————


【中间部分,私我进群吧】


—————————


“……楚明凡!你他妈不婚不育,子孙满堂!”

这件审讯室的隔音靠近刑讯顾问的房间,因此隔音最好。

但也是相对最好,等候在外面的下属虽然没听见这么久的时间里,里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这句怒火攻心、气势非凡的祝福他们都听到了。



审讯室的门开了,稽查处处长楚明凡餍足地走出来,下达了第一个命令:“把她送到我房间去。”

书记员:把谁送到哪去???



好在行动队队长马上来解救了这位手足无措的书记员,他额上带着汗渍,说道:“去她家里学校都搜过,写过字的东西都带来了,所有的书籍笔记、信件往来,手稿剪报都在,请您查阅。”

他们还不死心,想从你的信件中找到赵教员的蛛丝马迹,你并不担心这一点,因为赵小姐与你虽然关系不错,但并未透露任何机密,他们不过是想抓人定罪交差罢了。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拿走了你所有的笔记本……



你惶悚地抬头,恨不能当场晕死过去,刚才被楚明凡吊起来干都没有如此悲愤欲绝。

你尴尬得脚趾抓地,在抠穿水泥地打通审讯室与监室之前,有两个身着小翻领的女文职进来,扶着你走出了审讯室。

你离开时,神色错综复杂地看着楚明凡的背影,他要去检查你的东西了。

你很害怕自己那个标着“文科笔记”的厚本子被他翻看,又心怀侥幸,觉得他不会仔细看那本写满了字的笔记。



毕竟里面除了笔记,还夹了一些散页。

散页上是你亲笔写的通俗小说,再细分一下,就是三俗小说。

说得美式洋气一点,就是huang书。

这是你赚外快的手段,报纸投稿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比不过专业作家,不如另辟蹊径。

津门杨柳青画避火图的女性能靠这本事养活自己,你在河北石门写点大和谐文学赚零花不过分吧。

不过分……吧?





———————————

【修环城铁路和派女学生看卡子:1947年春,征派民夫和学生协助修路,修了三个月;1947年五月,派女学生去路口检查站搜查出入城的妇女,其实只是做个样子,石家庄教育会理事长后去要求了两三次,才不再借调女学生去干活。】


【五原办事处:1945年3月,第一组报务员曲重高暴露身份被捕,供出各组同僚,二组组长姜兴周死于日军酷刑,一组组长宗化民遍体鳞伤,日军投降后出狱】



【元宵贺文嘛,下篇的话…………等下一个节日好了∠( ᐛ 」∠)_】

【以及在线求一个“你”的凰文,这不是白piao,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piao呢?这是互动(确信 jpg.)】



八诶吕

当你醉酒晚归/楚明凡x你

乙女!

乙女!!

乙女!!!

切勿上升正主


(背景就架空叭

正文

(一)

      你悄悄关上门,抬头却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姿背对着你站在落地窗前,你心中一惊,暗叫不好—晚归不报已能让他担忧,更何况自己还是去酒吧喝了不少酒。

      你从侧边看见他的双眼藏在军帽檐打下的阴影中,身边气压极低。

      他转过身,被军装裹着的腰肢带动上身的转动,屋内的灯光照进他的双眼:“去哪鬼混了...

乙女!

乙女!!

乙女!!!

切勿上升正主





(背景就架空叭

正文

(一)

      你悄悄关上门,抬头却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姿背对着你站在落地窗前,你心中一惊,暗叫不好—晚归不报已能让他担忧,更何况自己还是去酒吧喝了不少酒。

      你从侧边看见他的双眼藏在军帽檐打下的阴影中,身边气压极低。

      他转过身,被军装裹着的腰肢带动上身的转动,屋内的灯光照进他的双眼:“去哪鬼混了。”是陈述句,声音因生气而压低,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你,你身上的酒气渐渐充斥他的鼻腔。

      你虽然喝醉了酒,但依然能判断出他生气了。你心虚的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地竖起一根手指:“就、就喝了一点……”

      “嗯。”

      “而且是和朋友一起去的……”

      “嗯。”

      “那个酒吧我经常去,不会出……!”你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泄露了什么,迅速捂上了嘴,但为时已晚。你瞪大了双眼看见他嘴角莫名上扬。

      “是啊,经常去。”他语速很慢,像是在细细回味这句话。

      “而且是和朋友一起去,才认识了三天的朋友一定很可靠吧。”

      他把你的手从嘴上拿下来,俯身靠近你的脸。他的鼻尖从你的嘴唇划过,划到你的脖颈,最后停在颈窝,深吸了一口气才抬头:“只喝了一点酒。”

      他身上独特的冷松气息早已把你包围,你的酒醒了大半,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而为时已晚。

      你刚刚张开口想要辩解,却被他用嘴堵住。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从你的长发中穿插而过,扣住你的后脑。你无力抵抗也乐于接受,于是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侵袭。

      长驱直入应该算得上一种标记,长牙舞爪的宣告你是他的人;同时也算的上一种宣泄,寻了一晚上的人却独自去酒吧与狐朋狗友作乐,满心的火气在绵长的吻里化成银丝相连结。你发现他原先焦躁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他渐渐松了手,把头靠在你的额头上。



——————

写完才发现我一直用的“他”来代替“楚明凡”这三个字,然后回过头把楚明凡代进去之后发现脑子里自动播放红箭的那个旁白:楚明凡知道,南天门之所以……

离谱

离大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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