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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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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鸣啾

狗狗睡觉(梦见被师尊抱在手里

狗狗睡觉(梦见被师尊抱在手里

夜尽迎春

第三十章 遗我伶仃

楚晚宁烧了三天,墨燃脚不沾地的忙里忙外,薛蒙看着他像以前一样照顾楚晚宁,握着手里的剑,自责的低着头。

“薛少主。”一只手搭在薛蒙肩上,薛蒙回头,两片柔软的唇贴在了他的眉心。

梅寒雪:“........”登徒子。

薛子明:“........”臭流氓。

薛蒙眼眶发红,拔出龙城向身后人刺去,梅含雪手执玉笛,挑起龙城欺身搂住薛蒙的腰掐了一把,在他耳边轻声了句。

“你可真辣。”梅含雪足尖一点,跃开三尺之外,笑着看着薛蒙。

薛蒙只觉得血液直往脑子里灌,耳朵红的要滴下血来,他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句。

“梅含雪,你找死吗?”

梅含雪眨了眨眼,冲他抛了个媚眼,“找死倒不是,我来找你师尊的。”...

楚晚宁烧了三天,墨燃脚不沾地的忙里忙外,薛蒙看着他像以前一样照顾楚晚宁,握着手里的剑,自责的低着头。

“薛少主。”一只手搭在薛蒙肩上,薛蒙回头,两片柔软的唇贴在了他的眉心。

梅寒雪:“........”登徒子。

薛子明:“........”臭流氓。

薛蒙眼眶发红,拔出龙城向身后人刺去,梅含雪手执玉笛,挑起龙城欺身搂住薛蒙的腰掐了一把,在他耳边轻声了句。

“你可真辣。”梅含雪足尖一点,跃开三尺之外,笑着看着薛蒙。

薛蒙只觉得血液直往脑子里灌,耳朵红的要滴下血来,他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句。

“梅含雪,你找死吗?”

梅含雪眨了眨眼,冲他抛了个媚眼,“找死倒不是,我来找你师尊的。”

“你个死流氓,休想去骚扰我师尊。”

薛蒙拔剑而上,招招狠厉,梅含雪笑着用一管玉笛格挡,碧色的眼眸中满含笑意。

“蒙蒙,有你这么对朋友的吗?让薛叔叔知道了可怎么办?”

“你少拿我爹爹来压我。”薛蒙一掌劈上,梅含雪笑了笑,闪身反手握住薛蒙的手腕。

薛蒙要抽回手,却被梅含雪握住,十指相扣。

“蒙蒙可真是热情。”梅含雪暧昧的冲薛蒙眨了眨眼。

薛蒙脸上一阵红红白白,最后露出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看着梅含雪。

“你....死流氓....本少主今天就废了你。”薛蒙拔出龙城迅速向梅含雪的脸刺过去,梅含雪一愣,急忙闪身躲避,一跃跳到桃花树上,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脸。

“蒙蒙,你这样可不够意思啊。”

薛蒙飞身而上,一紫一白两道身影你来我往,龙城的利刃砍在雪白的玉笛上,桃花纷纷飘落。

梅寒雪在远处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南宫少主,大师兄和薛少主一见面就是如此,我代他们二人向您告罪了。”

南宫驷摆了摆手,嚣张明艳的眉目涌现一股浓浓的疲倦之态,眼底有些发青。

“无事,让他们闹去吧。”

南宫驷记挂着楚晚宁,扔下梅寒雪向外走去。

“那天金成池的事,查清楚了吗?”叶忘昔见他出来,有些心疼的给他披上大氅。

“没有,那天金成池没有多少人在,去过的人也早在楚宗师和那妖兽交战时吓跑了。”

南宫驷叹了口气,看着叶忘昔眼眸闪烁,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少主,楚宗师那个主修治愈的徒弟,可能有点不正常。”叶忘昔一针见血,南宫驷微微眯起眸子,细细思索着叶忘昔的话。

“师明净?”

“对。”叶忘昔点了点头。

“说下去。”

碍于楚晚宁的身体,他们一行人在临沂留了大半个月,楚晚宁的身体在慢慢好起来,南宫驷的脸却越来越阴沉。

忽如一夜春风来,吹开了临沂的满树桃花,沂水边多了不少浣纱的农妇,儒风门的春日宴也即将开始。

楚晚宁的身体慢慢恢复,但人还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他双目空洞,墨燃守在他身边,帕子沾了点清水抹在楚晚宁的唇瓣上。

“师尊...”墨燃捧着楚晚宁冰凉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

让墨燃说,楚晚宁现在也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楚晚宁有认真吃饭认真喝药,但也只是有时候而已。

墨燃甚至有些恍惚,他觉得楚晚宁的身体里像是住了两个灵魂。

有时候楚晚宁会披上他的袍子,站在屋外的桃花树下,召来九歌弹一曲春江花月夜,任由墨发披散在肩头,一曲终了手握怀沙一剑一剑的刺在树身上,笑的癫狂。

墨燃曾试着去阻止他,放一靠近,怀沙削下一根树枝,凌厉的剑气裹挟着枝子狠狠地钉在他脚边,之后他方一靠近,楚晚宁头也不抬,细腻的五指划过琴弦,一声凤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师尊,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墨燃痴痴的看着楚晚宁有了几分血色的脸。

见楚晚宁没有反应,墨燃又唤了他几声。

墨燃的期待如石沉大海。

墨燃的鼻子一酸,眼泪模糊了双眼,他哽咽着道,“师尊,你在想什么啊?你告诉我好不好,你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弟子心疼。”

楚晚宁的睫毛颤了颤。

他心疼....他楚晚宁也会有人心疼....

可另一个声音如潮水般淹没了楚晚宁的心。

没有人心疼你,没有人管你。

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孤苦伶仃。

墨燃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传来敲门声。

“墨燃?师尊怎么样?”

是薛蒙的声音,门外还穿来一个男人低低的笑声。

墨燃用袖子抹了把脸,将楚晚宁的手塞回被褥里,“师尊,我先出去一趟,我马上回来,你等我。”

我出去一趟.....

你等我......

门吱呀一声关了个严实,门外的调笑声,怒骂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只剩下楚晚宁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问我一句想不想你走就这么难吗?

我不想等你,我想你一直陪着我。

那就让他一直陪着你....

可他让我等他回来,他和薛蒙还有另一个人走了,剩下我一个人。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还有一个人....他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你...

像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一束光,楚晚宁踉踉跄跄的向光的源头跑去。

还有一个人...永远不会抛下你....

永远不会再让你孤苦伶仃....

谁?是谁?

那个人在哪?

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心底那个声音突然没了动静,楚晚宁有些冷,他呆愣的看着明黄色的床幔。

众生千千万万,独余我一人。

我不想再孤单下去了。

真的好冷,好疼,好难熬。

半晌,清冷的话语回荡在空寂的房间中。

“我想杀人。”




雉鸢朝飞

【燃晚】结(结怨篇)

*狗王墨燃,神仙哥哥楚晚宁

*傻狗洗澡也在

*前篇见合集


【结怨篇】

一张石桌前围坐了三个人,墨燃与薛蒙的双手还在桌子底下暗暗较劲,薛蒙的脸都憋红了,说到底他只是一只灵宠,和这只老狗到底还是有点儿差距的,但是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倔,他的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墨燃对付起来还真的有点儿吃力。


“你是什么人?”楚晚宁打破这莫名其妙的场景气氛,将目光投向的薛蒙,就他看起来,这两人似乎是仇家,难不成是来寻仇的?

薛蒙的动作一僵,这个时候才渐渐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楚晚宁似乎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他瞪圆了眼睛,看看楚晚宁,又看看墨燃,似乎是自己悟明白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墨...

*狗王墨燃,神仙哥哥楚晚宁

*傻狗洗澡也在

*前篇见合集


【结怨篇】

一张石桌前围坐了三个人,墨燃与薛蒙的双手还在桌子底下暗暗较劲,薛蒙的脸都憋红了,说到底他只是一只灵宠,和这只老狗到底还是有点儿差距的,但是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倔,他的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墨燃对付起来还真的有点儿吃力。

 

“你是什么人?”楚晚宁打破这莫名其妙的场景气氛,将目光投向的薛蒙,就他看起来,这两人似乎是仇家,难不成是来寻仇的?

薛蒙的动作一僵,这个时候才渐渐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楚晚宁似乎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他瞪圆了眼睛,看看楚晚宁,又看看墨燃,似乎是自己悟明白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墨燃责问到:“你这狗东西,对仙上做了什么?仙上怎么不认识我了?你这个禽兽!”

墨燃瞥了一眼横在他眼前的手指,又看看那只义愤填膺的臭鸟,嗤笑一声,抓住薛蒙的手腕,在他那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薛蒙“嗷”得一声喊出来,将手缩回来,满口的脏话憋在口头,最后还是因为碍着楚晚宁的面,没能说出来:“仙上,别信这个狗东西的。他狗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就是趁着你都不记得了,轻薄你罢了。我是你的灵宠,自然不会骗你,而这只狗东西,前勾搭师明净在先,后又试图轻薄仙上,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楚晚宁皱起了眉头,眉宇间是满满的疑惑与不解:“师明净,是谁?”

“那也是您座下的灵宠!之前这狗东西见色起意,不顾天界条理,公然勾搭您座下的灵宠,您不答应,他还与您翻脸,与您大打出手。”薛蒙字字铿锵,说得楚晚宁都快要相信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既然如此,我与墨燃,应当是结恶了才是,现在又如何会……会住在一块呢。”

薛蒙语塞,这个中原因,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那日楚晚宁与墨燃打起来,打着打着就离开了天界,他因为受命照顾受伤的师明净,就没有追上去,没想到楚晚宁却一直都没有回来,他不敢声张,只能在暗地里寻找楚晚宁的踪迹,直到今早才感觉到了些许他的气息。薛蒙一点儿都不敢耽误,抓着这么一点儿气息寻了过来,却没有想到看到这样一幅情景,只有薛蒙自己知道,当时他的头皮都炸开了。

之前听闻墨燃与师明净搞在一起的时候的时候,他就震惊得不行,今天的所见所闻,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以至于现在楚晚宁反问他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两人的关系,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明楚晚宁与墨燃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支吾了半晌,才底气不足地吼了一句:“那是这狗东西别有用意!我……我怎么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楚晚宁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把薛蒙的话听进去,先入为主,自他醒来以后,他在这南屏山已经住了三日了,扪心自问,他的确是对墨燃非常动心,那些点点滴滴的暧昧行为,他一点儿都不反感,甚至还有些喜欢。墨燃对他也很好,甚至还在……还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他,这样的关系,又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少年口中说的那么龌龊呢?

 

墨燃在一边翘着二郎腿,鄙夷地看着眼前这个跳脚的少年,他虽然有点儿心虚,但是薛蒙他没有证据,楚晚宁只要记不起来,他就永远也不会发现真相。

 

但是,凡事都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话说了一大堆,楚晚宁也都婉拒了薛蒙,可是他就是死脑筋,要将楚晚宁带回去。墨燃觉得自己真的是忍到了极点,他猛地拍桌而起,将不归拍到了桌上:“你给本王适可而止一点!他楚晚宁现在是本王的人,轮得到你这么一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鸟在这里指指点点?赶紧给本王滚出南屏山。”

薛蒙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瞬间就被点着了,跟个小鞭炮似的炸开来:“你他妈说谁毛都没长齐呢,你这只老秃狗,还想占仙上的便宜,我今天还就一定要将仙上带回去不可了!”

 

两人一言不合,又大打出手起来,薛蒙动起手来真的一点儿都不客气,龙城裹挟着一阵劲风就擦过来,墨燃躲闪不及,被削去了两缕发丝,悠然落到了地上。

墨燃瞥了一眼,提起不归将薛蒙的龙城格挡了回去,兵刃相接,发出清脆的声响,墨燃趁着此时一脚踹在了薛蒙的膝盖上,他一个没有站稳,就半跪在了地面上,死死地往上瞪着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气,将他的陌刀顶开站了起来,龙城淬上了灵力,刀锋扫过,连方才桌子都炸开,墨燃没有躲,倒是上前一步,将楚晚宁拽到了身后,冷冷地盯着薛蒙。他的脸上被破碎的石子划开一道血痕,鲜血从伤口处溢出来,顺着脸颊流淌下来,配合着他的眼神,让薛蒙一个激灵,总算是清醒了些许。

 

薛蒙刚刚昏了头,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楚晚宁,现在想起来才是心有余悸,上前一步讷讷地想要说话,却看见楚晚宁只是盯着墨燃脸上的伤口,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给本王滚!”墨燃的声音很沉,看起来与方才才判若两人,薛蒙知晓他是真的生气了,这狗妖也不是凭靠他的能力就能打过的,楚晚宁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被他抢回去的,薛蒙只得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化作凤凰冲天而去。

 

楚晚宁眉头紧锁,拉着墨燃进了屋,薛蒙说的话他不是没有往心里去,也很怀疑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却始终觉得,墨燃不会骗自己。

他默不作声地替墨燃擦去了他脸上的血迹,还不曾擦净,就被墨燃一把拉过去,被迫双腿分开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让楚晚宁觉得异常不适,他挣扎着要起身,可惜他现在完全忘了自己那些灵力该如何使用,而墨燃又使了妖力,楚晚宁完全没有能力挣脱,只能保持着这样一个羞耻的姿势坐在墨燃的腿上。

 

“你信了薛蒙的话?”墨燃幽幽地盯着楚晚宁,一双紫黑色的眸子似乎化为了两个深不可见的幽谭,让人落不到实处。

“我谁都不信。”楚晚宁有点赌气,他敢确信墨燃定然有欺瞒了他的东西,可是在墨燃方才拉过他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墨燃就算是骗他,也没有关系了。

 

墨燃深深地看着楚晚宁,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很久很久之前,就如此亲密。

一股躁意席卷而来,墨燃想要往细里想一想,可是脑内却开始刺痛起来,眼前的画面都模糊了一瞬间。他忍无可忍,将眼前的人扯过来,有些粗暴地厮磨着他的唇瓣,大手扣在楚晚宁的后脑勺,一点点地加深了这个吻。

 

在楚晚宁觉得自己马上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墨燃才终于算是松开了他,拇指按着那柔软的被自己吻得通红的嘴唇摩挲着说道:“本王才不管你信不信,本王告诉你,你就是本王的,哪里也不能去,谁也不能把你带走。”犬类的占有欲唆使着墨燃,将眼前的人彻底圈禁起来,明明早上还不情不愿的人,一旦给身前的人染上了自己的味道,就谁也抢不走。

 

傻乎乎的狗一旦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那都是占有欲作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自己所有不正常的想法。

 

晚上的时候,墨燃按照约定给楚晚宁做了糖醋鱼,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怪,都一声不吭的。墨燃给楚晚宁挑了一小碟子的鱼肉,浇上了酸甜的汤汁放在他面前,自己又一声不吭地扒饭,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楚晚宁吃一顿饭,就往墨燃那边瞟了三四十次,自己嘴又笨,不会说话,只好也跟着墨燃一起扒饭。

 

这沉默又诡异的气氛,直到晚上墨燃洗澡的时候,才被彻底打破。

楚晚宁因为有些心不在焉的,骤然推错了门,昏黄的烛光下,墨燃背对着楚晚宁,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液体顺着墨燃身体的轮廓,逐渐流过脖颈、肩胛、腰身,没入臀缝之间,又顺着笔直修长的双腿流到地上。

飞溅的水珠落到地上,发出滴答的水声,轻微的声响似是惊到了楚晚宁。他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连眼神都无处安放,在周围盘旋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到了墨燃的后背上,匆忙一瞥。

 

墨燃闻声转过身来,就正好看到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楚晚宁,连眼神都不知道安放到何处,又故意火上浇油撩了一句:“怎么样?好看吗?”

楚晚宁的脸彻底红了,猛地瞪过去,就看到了转过来的墨燃,而他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不该看的地方。墨燃吹了声口哨,更是弄得楚晚宁无地自容,憋了半晌也只是憋出来一句:“有病!”然后匆匆合上门离去。

墨燃转过身一边洗澡一边腹诽:真的和失忆前一模一样,脾气真臭。

 

墨燃洗完澡也不好好穿衣服,只是套了一条亵裤擦着头发就进了屋,楚晚宁正躺在床边出神,抬头间就看到这幅模样,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瞬间上来了,往被子里一钻,被子盖过眼睛,只留下饱满洁白的额头在外面,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墨燃笑得恶劣,一把掀开了被子,挤着上了床,叫了楚晚宁两声。

楚晚宁的睫毛微微颤动,却始终不应声,身体躺得板正,墨燃笑了一声,整个人都压到楚晚宁的身上,用鼻子嗅着他脖子,他带着点点熏香夹杂着草木香的味道,和他的人一样甜。

他伸出舌头在楚晚宁的脖子上细细地舔着,弄得楚晚宁痒得不行。男人火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大腿跨在他身体的两侧,身下的东西也蹭着他的小腹,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这么舔了一会儿,墨燃就注意到,眼前的人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小腹上有个东西一直都顶着他,而且越来越硬。同为男人,楚晚宁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总算是忍不住,忽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墨燃的。

“走开!”楚晚宁的声音有点儿哑,装作生气的模样,可是身上的男人却丝毫不当回事,反而往下蹭了蹭。

“我走开?你自己明明也很舒服,不然这地方怎么跟我一样呢?”说着他又恶劣地蹭了两下,弄得楚晚宁轻轻地哼了两声,眼睛里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楚晚宁以前是不怎么做这等事情的,因为他得禁欲,这一会儿被人一蹭一舔,舒爽的感觉便顺着脊椎骨蹿上了脑子,弄得他云里雾里的,连反抗都忘记了。

他的嘴唇被吻住,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磨蹭着,粗重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墨燃的动作越来越大,楚晚宁实在是收不住,一下子泄了出来。

裤子被沾得湿乎乎的,他迷糊得看着墨燃的脸,看着他也一样沉浸于情欲的模样,没由来的动心,凑上去吻着他的眉心,鼻尖,嘴唇。

 

墨燃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便扯落了自己仅剩的布料,牵着楚晚宁的手握过去,让他帮着自己。被子起起落落,楚晚宁扭着头,直到手腕都有些发酸,才终于感觉自己的手上一阵湿黏,沾上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墨燃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耳边粗重地呼吸的,灼热的气息铺洒在耳朵后面,让楚晚宁的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人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可是他浑身都懒得很,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动,只觉得这样很舒服,舒服得眼皮都逐渐变得沉重,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翌日楚晚宁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起身去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瞧见他的身影,正奇怪之际,便看见薛蒙沉着脸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楚晚宁下意识觉得不好,可是他现在根本与凡人无异,最后还是被薛蒙带着回了天界,囚禁在一个屋子里。每日都会有人来给他送饭,可是都是通过一个小格子塞进来的,他没有见过任何人。

 

不管是薛蒙也好,墨燃也好,他都没有再见过。

 

就这样被关了十二日,他才听闻门口传来动静,有人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紧接着他的房门就被一脚踢开了,血腥味顺着一阵风飘到了屋里,楚晚宁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双大手提溜起来,抱到了怀里。

楚晚宁这才注意到,这是浑身是血的墨燃,魔法四散,他身上有很多伤口,门口也聚集了不少的人,也包括了那个将他抓来,口口声声叫着他仙上的人。

他的旁边还站了一个美貌的男子,颇为担忧地看着这边,楚晚宁却莫名有些不适应他那般黏着的目光,转头看上了墨燃。

他的脸上狼狈的很,胡茬都冒出来了,侧脸还多了一道伤口,不知溅上了多少的血迹。他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禁锢着。墨燃脚步稳重地往前走,旁边的人却不是很敢冲上来,墨燃便使了个诀,到了一个没有旁人的地方。

 

楚晚宁正巧扭头想要与他说话,却见他嘴角溢出了点点的鲜血,两人在云层上根本站不稳,直直地落了下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两人正躺在南屏山的那条小溪里。楚晚宁有些头疼地起身,他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似乎被一下子塞进去了一大堆事情。他闭着眼睛缓了许久,以前的记忆才点点地重新回到脑海里,一点点把原本一片空白的地方重新铺上。

尽管有一块始终是黑色的,但是楚晚宁已经管不上了,之前的记忆与晕过去的混合在一起,让他首先选择睁开眼睛。

 

没有看到墨燃,他凭借着记忆寻觅着那一缕属于墨燃的味道找了过去,才在树丛里,捡到了那一只已经晕过去的狗。身上白色的皮毛被沾上了鲜红的血液,有一部分甚至还可以看见破开的皮肉。

楚晚宁将狗抱起来,带回了小木屋,又在外边布上了一层结界。

 

他自然生气于这家伙之前对自己的欺骗隐瞒,可是说到底,也是他另外一个狗格率先说的谎,不知者无罪。至于另外一个狗格,事后必定会清算,只是现在,肯定是先救了这狗比较重要。好在前一阵子因为自己受伤,墨燃从山上整了不少草药来,楚晚宁对这些草木最为熟悉,挑选了几个有用的,用灵力揉碎了敷在伤口上,又撕了一截布料下来替他包扎好。

包得有些丑,但是楚晚宁没有管,又另外取了干毛巾来,将他身上的毛都擦干。虽然现在的天气热了,但是墨燃受着伤,身体本就比较弱,被风一吹若是得了伤寒,那也算是雪上加霜了。

 

这些都做完以后,楚晚宁就坐在床边,望着睡着的狗发呆。

脑子里却都是这几日与墨燃相处的画面,那些甜蜜的暧昧的,让人悸动的,甚至是不敢去仔细想的,都一点点跃上脑海。

明明只相熟了那么几日,楚晚宁却是觉得,他们本就应该是这样,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如此亲密,密不可分。

 

似乎是被自己这荒谬的想法逗到,楚晚宁楚晚宁扯了扯嘴角,开始盘算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那日他醒来被带到天界,与外界整整隔离了十二日,随后便是墨燃来找他。可是这里面有两个疑点。

一,那日早晨,墨燃去了哪里,为何不在小木屋里。

二、墨燃又是如何知晓自己在哪里然后去找他的?再说了他真的值得墨燃这般吗?

 

可是这一切在墨燃醒过来之前,都得不到任何的解决,他只能守在床边,等着墨燃醒过来。外面来过好几波的人,无非都是劝自己好自为之,不要与妖人为伍的,薛蒙也来劝过好几次,直到一日后,墨燃醒过来。

一双琉璃色的眼睛里还泛着迷蒙,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才猛地站起身来,蹭到了楚晚宁的怀里,拿舌头舔着楚晚宁的面颊,亲昵得不行。

楚晚宁脸上发痒,勉强将他推开,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端正地坐在一边,又恢复了那一副清冷仙君的模样。

 

墨燃冷静下来,也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个楚晚宁,已经不是前两日那个傻乎乎的会笑会闹的楚晚宁了,他将自己那一层属于仙君的皮囊重新披上,抹平了原本带笑的嘴角,淡去了一脸的温柔笑意,在精致的面庞之上覆上了一层崭新的风霜。

若是换做以往的墨燃,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自讨没趣,可是现在他却满脑子都是前几日他从琉璃镜内看到的场景,酸涩难言的情绪在胸腔之内不断翻转,最后只是化为了一声哀怨的狗叫:“呜——”

他爬过去,前腿在楚晚宁的大腿上拨了拨,又将脑袋搁在了楚晚宁的腿上,一双琉璃色的眼睛里透着凄惨的意味。

楚晚宁原本是铁了心要甩脸子给墨燃看的,最后到底是没能舍得,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狗脑袋,墨燃就舒服地眯起眼睛,用脑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外边的结界又传来了灵力的波动,楚晚宁叹了口气,带着墨燃出了屋子。

这回来的,是薛蒙,他站在结界外头,看着楚晚宁和他旁边那只哈士奇,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他以为自家仙上只是受这妖人的蒙蔽,万万没有想到,在他恢复了记忆之后,却依旧选择袒护这只狗,宁愿顶着天大的压力,也要维护这么一条狗?


薛蒙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名义上说是楚晚宁的灵宠,其实算起来,倒更像是他的徒弟。被保护得好,性子也极为耿直直爽,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情爱爱,不是他能够理解的。

 

他在结界外单膝跪下,对着楚晚宁恳切道:“仙上,你若是再不回去,怕是兜不住了。”

 

楚晚宁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薛蒙,其实还不是很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或者说,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而他们却似乎一直在向自己要个说法:“我为何要回去?”

薛蒙几乎是红了眼睛,瞪了一眼坐在楚晚宁腿边的狗,又看向楚晚宁,嘴唇开开合合,却始终没能吐出一个音节来,吞吞吐吐的,简直都能将人逼疯。

最后他实在是无法,只得扔出一个琉璃球来,放在结界之外说道:“仙上还是自己看罢,不晓得仙上为何被蒙在鼓里,只希望仙上明白一切后,也能看清身边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墨燃站起身,冲着薛蒙叫了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他明明也才知晓这些真相不久,可这只臭鸟,却似乎认定了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将他的鸟脖子都咬断,好让他不再诽谤自己。


他拉拽着楚晚宁的衣角,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墨燃的心里其实矛盾极了,他是想要楚晚宁能够将这一切彻底都忘了的,可是与此同时,他也希望楚晚宁能想起来,一如他能想起来原来他也曾用炙热捂化过眼前之人的坚冰。

 

可是他做不到。

从理智而言,他希望楚晚宁永远不要再记起那一段记忆,也将前几日的经历当做过往云烟。他希望楚晚宁再也不要对他生出丝毫情爱。

 

可是他阻止不了。

楚晚宁的手指触到了那颗琉璃球,几乎是在瞬间就晕了过去。

 

墨燃怒极了,冲着依旧半跪的薛蒙狂吠,冲过去拖着楚晚宁的衣角,把他拉回身边,舔舐着他的面颊,最后慢慢地重新变回了人形。

他怒骂着薛蒙:“薛蒙你这个傻逼!你干什么给他看!!你这是害他你他妈的知道吗!”他的声音都被撕扯开来,喉咙间溢出血液的腥甜,双手不可自控地颤抖着。

 

他似乎是累了,抱着楚晚宁喃喃道:“你不是不想看我和他走到一起去吗?你不是想要他变回那个短情绝爱的仙君吗?你干嘛给他看这些?你以为给他看了这些,我与他还会有任何退路吗?”

 

这些话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没有任何重量,却如同一记重锤,落在了薛蒙的心口,他似乎这才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之间,成为了别人掌控的一颗棋子,亲手把自己的仙上,推入了另外一个深渊。

 

墨燃在踏入屋子的前一刻,脚步疏忽顿住,笑了一声:“也是,这些记忆,本就不该瞒着他。”

 

楚晚宁觉得自己落入了一片虚无之中,周围都是黑色,他在其中摸索了许久,才窥见一丝光亮,他追逐过去,才见那光亮越来越大,得以窥见这一片黑暗背后原本的光景。

 

那是一个明媚的初春,山间的小道上跑来一只稚嫩的小狗,他似乎是刚与狗打过架,脸上还有点点的血迹,他往前跑了两步,变作一个爽朗的少年人,身后扎着的马尾在身后随着春风摇摆,他似乎是跑累了,弯下腰来支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神……神仙哥哥!”忽然,少年的眼神一亮,对着远处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漾开来,梨涡深深,一派温文甜蜜。

 

另一边的小道上走来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青年,眉宇间冷冷清清,唯有见了那个俏皮的少年,眼底的冰霜才化去些许,低声嘱咐:“慢些跑。”

少年人不曾听,也不顾自己沉不沉,猛地扑上去,抱了楚晚宁满怀,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神仙哥哥可曾想我?”

楚晚宁面上不显,将这粘人的狗皮膏药从身上扯下来,又道:“不过几日未见,有什么可想的。”

 

墨燃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沮丧,依旧屁颠屁颠地跟在楚晚宁的身后,跟一只小土狗似的,说着自己在南屏山的所见所闻,一会儿又扯到他今早是如何英勇地打趴了隔壁的狗子,离他成为狗王又近了一步的。

楚晚宁心中哭笑不得,但是思绪却的的确确,被这个人牵引走了。

 

画面一转,似乎是又过去了一两年的样子,少年人的身量明显拔高了,连带着身上的肌肉都变得紧实,他在院落里练功,楚晚宁就坐在一旁研读书卷,手中一捧热茶,放凉了也不曾缀饮几口,倒是最后便宜了练功的墨燃,匆匆一口灌下,倒是可怜了那上好的茶叶。

 

楚晚宁看着墨燃,眉宇间添上几分柔和,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他:“擦擦汗。”墨燃捏着那帕子笑。

“你怎的还留着这个帕子?是不是想要取笑我?”这个帕子是当初他做给楚晚宁的,明明面上说着不喜,却始终用到了现在。墨燃早就摸清了此人的套路,知晓他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刀子嘴豆腐心。

他最终也是没有舍得动用这帕子擦汗,只是用袖子草草地拂去了脸上的汗水,将帕子塞回了楚晚宁的怀里:“神仙哥哥明日是不是就要走了?”

楚晚宁点了点头,他在这里不能久留,再说了过了明日,墨燃就会换一个狗格,那个墨燃,完全都不认识他,他留着也没有多少意思。

 

接下来就都是楚晚宁教墨燃练功的场景,南屏山在山谷深处,最为明显的声响,便是潺潺的流水声和间或的清脆鸟鸣声。

在如此一番景象下,二人双双舞刀弄剑,倒是颇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感觉。

 

画面再一转,少年也逐渐长成了青年,唯独楚晚宁倒是没有变化的样子,只是这一回,两个人的关系明显近了一步。原本只到楚晚宁肩头的少年已经高过了楚晚宁,可以看到楚晚宁的发顶,现下正是盛春之际,两人坐在一株海棠树下,春风一吹,海棠花雨便落了满头。墨燃与楚晚宁的双手十指紧扣,他拽过楚晚宁,将他拉入怀中,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点坏的笑容,在楚晚宁眼中,却多是憨傻。

墨燃凑过去亲吻楚晚宁,楚晚宁也回应着墨燃,两个身体纠缠在一块,全然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他们一个是神仙,一个是狗妖,于情于理,都不会在一起。

可是情动的人,又哪里管的上这些,所以说天下的有情人都是一般的傻,向往着自己如同那些传说里的爱人一般,最后能落得一个圆满。

他们要做逆流者,也就注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楚晚宁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中的一块彻底破碎开来,那些原本被封住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从细小的破口奔涌而出。

楚晚宁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随即那些杂七杂八的画面就一下子都涌现出来,填满了那一个原本一直漆黑的角落。

 

原来他与墨燃,是那样的关系。

原来他在十几天前,还是你侬我侬的爱侣。

原来他们也曾亲密无间,一壶酒一轮月,一株花树,两厢情愿。有最缠绵的爱欲,也有抵死的纠缠,在床榻,在山间,在花前,在月下。

 

前几日那无法诉诸口头的熟悉感,那没有缘由的爱恋,都只是因为他是墨燃而已,即使已然忘记彼此,他们依旧能够相爱。

 

眼前的画面如同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光亮被一点点抽去,直到黑暗又再次笼罩了楚晚宁的视野,他还没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骤然的光亮再次从头顶照射而下,这一回到了天界,周围是滚滚的密云,刑台上骤然被绑缚着一个男子,他乌发散乱地垂着,有小臂粗细的铁链将他牢牢地栓在柱子上,旁边白色的大理石面上,还沾染着干涸的血迹。

 

楚晚宁与那个人隔了很远的距离,可是几乎不需要反应的时间,他就可以确定,那是墨燃,而且是几日前的墨燃。他被关起来的那几日,墨燃竟然是如此度过的吗?

 

他想要再靠近一点儿,可是双足却似乎在原地生了根,挪动不了分毫,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来,使用灵力强行唤醒了昏睡的墨燃,将一面琉璃镜放到了他的面前。墨燃脑子一片混沌,才被强迫着想起来那些被封禁起来的记忆。不同于楚晚宁,那是他自己冲破的,所以给自己也造成了极大的损伤,以至于后来居然都从人形变回了一条狗的模样。

 

琉璃镜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墨燃原本无神的双眸也逐渐明亮了起来,双手无意识地挣动着绑缚着他的铁链:“楚晚宁,晚宁,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那个人只是垂着脑袋,没有回答墨燃的问题,知道从刑台的另一边,出现了另外一个白色的身影。楚晚宁熟悉不过,那是他座下的灵宠,也是他以为的,墨燃喜欢的那只狐狸犬。

 

他其实自己也胡思乱想过不少,为何墨燃之前明明喜欢师明净,又会转而对自己讨巧卖乖,直到此刻才品出些不对劲的地方来。

 

如若方才看到的画面都是真的,那他与墨燃必定早就相识相爱,又何来师明净一说?楚晚宁强定下心思往下看。

 

师明净的手里拿了一块帕子,仔细一看,与楚晚宁身上的并无二样,只是那上面的绣纹精致了不少,他替墨燃细细地擦去了脸上的血迹:“阿燃,你又何必那么倔?只要你承认了,就没有人会为难于你的。”

墨燃死死地瞪着这个笑得温柔的男子,心里却是不寒而栗。他现在全记起来了,自然也就想起来,他是如何李代桃僵,在自己和楚晚宁的身上使了手段,想要代替自己的地位,却因为使乱的墨燃而将咒术施到了错误的人身上,等他们醒过来时,墨燃的那一腔爱恋,就不知不觉都转移到了师明净的身上,但是也许是那咒术有些水分,那爱恋都变得不再那么明确,师明净生气之余,也只能将计就计。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那一切,师明净妄想用这样的方法逐渐分离两人,却不曾想被楚晚宁撞破,只得草草收场,也许是天意吧,楚晚宁竟然会又与墨燃搅和到了一起。

连日来,师明净都在点点算计,最后将从他们那里取来的记忆,都封在了一个琉璃球里,断章取义地截取了一部分,捅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楚晚宁仙上居然与一只土兮兮的小狗有了不一样的关系,还是仙上主动追求。平日里脾气不好的仙君,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们不好贸然质问楚晚宁,就直接将墨燃绑了来,正好合了师明净的心意,他决意将楚晚宁,彻底地踩入泥土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地拥有这个人。

只要楚晚宁在他上位一日,他就永远也不能真正拥有这个人。

 

所以他逼迫墨燃,逼迫他同意与自己合作,逼迫他与自己一起,亲手将原本高高在上的仙上,扼入泥土里。

 

“呸——你给本……本王滚远一点,本王见着你就反胃。”

师明净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琉璃镜面,上面映出来的楚晚宁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随即伴随着咔嚓一声,镜子彻底四分五裂,里面楚晚宁的影象,也不复存在。

 

师明净这是在威胁他,墨燃明白。

他的双手都攥紧了,额头的青筋凸起,师明净毫不怀疑,若不是有铁链拴着,这只疯狗会立刻扑上来将自己撕咬个粉碎。

“阿燃,你还需要考虑吗?”

 

墨燃没有再理他,尽管怒火已经烧尽了他仅存无几的理智,但是他还是明白,师明净此行,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始终都只有楚晚宁一个,所以就算是杀了他找人代替出一个墨燃来,都不会伤害楚晚宁。


画面转开,那是墨燃在厮杀,周围是重重叠叠的天兵,他手提着陌刀,刀尖还在淌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往下流淌,浸润了一大片纯白的大理石地面,没有人敢继续往前,尽管围绕着墨燃,可是却在他的身体周围,空出了一个一臂左右的圆。

他们都觉得这个男人疯了,竟然会不惜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连性命都豁出了去。他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狗,眼神阴鹜,满脸的血迹更是为他添上了几分凶煞之意。

 

他在原地立了一会儿,才猛地朝一边袭去,那边的兵将不察,被他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来,数十人的长枪短剑扫过,划开了男人的衣物,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血痕,鲜血从伤口溢出,又被深色的衣物迅速吸走,在外人看来,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有墨燃独自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朝着楚晚宁所在的方向赶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带楚晚宁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去哪里,他其实没有想过。

或者说,他那时所有的想法,都是一时冲动,不带任何的考虑,可是等他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楚晚宁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间还是细密的汗珠,右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裹着。墨燃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楚晚宁凑过去看了看他的睡颜,却不曾想,那双黑得发紫的眸子蓦地睁开,将他压在了床上,两人的唇瓣碰到一处,自然而然地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两个人都乱了心智,拥抱着彼此躺在床上,楚晚宁的头靠在墨燃的胸口,听着他一声一声强健有力的心跳,那颗原本悬浮着的心倒是一点点安定下来了。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今天这样的到来,他早就想过无数次了。

虽然过程有点儿曲折,但是总归还是一样的。

 

楚晚宁使了个诀,墨燃便在瞬息间失去了意识,他将墨燃安顿好,自己走出了结界,回到了天界。

既然自己的身份无法与墨燃相爱,那他就自行剥离这一层身份,宁愿做个普通人。

 

天色倏地暗下来,墨燃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似乎是为了印证什么,都在瞬息间枯萎……

 


 



赋中有林

【燃晚】明华贵妃·叁

贵妃燃x皇帝晚


楚晚宁十岁前的记忆是清晰的,也是模糊的。


他隐约记得,宫里有一凉亭。亭尖是深沉的枣红,亭柱是古老的墨绿。亭旁绿树掩映,流水潺潺。日里水静莲香,惠风和畅;夜里云遮薄月,清露如霜。


亭里经常坐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楚腰卫鬓,髣髴兮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来看,端的是绰约多姿,蕙质兰心。她也如世间嫁出闺阁的女子,恬静贤淑中还保留着少女的纯粹:惜花,品酒。


妇人很喜欢抱着他。


白净的皓腕一折,壶嘴一斜,冒着热气的酒水便成了一条通往杯口的小水柱。顷刻间,青花瓷杯内水花翻滚,热气蒸腾,飘起的白雾仿若少女绮丽的梦...

贵妃燃x皇帝晚







楚晚宁十岁前的记忆是清晰的,也是模糊的。


他隐约记得,宫里有一凉亭。亭尖是深沉的枣红,亭柱是古老的墨绿。亭旁绿树掩映,流水潺潺。日里水静莲香,惠风和畅;夜里云遮薄月,清露如霜。


亭里经常坐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楚腰卫鬓,髣髴兮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来看,端的是绰约多姿,蕙质兰心。她也如世间嫁出闺阁的女子,恬静贤淑中还保留着少女的纯粹:惜花,品酒。


妇人很喜欢抱着他。


白净的皓腕一折,壶嘴一斜,冒着热气的酒水便成了一条通往杯口的小水柱。顷刻间,青花瓷杯内水花翻滚,热气蒸腾,飘起的白雾仿若少女绮丽的梦境,真切又朦胧。小小的他看傻了,咿呀咿呀地伸出软软的胖手,对着飘然消逝的雾气抓了又抓。


····怎么抓也抓不到呀·····他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圆圆的脸蛋晕着两坨红,看起来蠢蠢的,又惹人怜爱。


“娘!娘!”他大声喊,“抓不到啊!”


妇人敲敲他脑袋,“傻孩子。”


说着又端过温热的瓷杯抵到他的鼻尖:“香吗?”


“嗯。”


“舔一舔。”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您不是不给嘛。”


往常阿娘总是在他面前将这什么东西烧开。这厮沸腾了以后香气四溢,异常勾人。后来娘告诉他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于是乎他一直都是眼巴巴地盯着阿娘把这香香的酒喝光,最后只能大眼瞪小眼。今个儿不知为何,阿娘居然让他舔一舔。


妇人瞧他一副缩头缩脑的样,作势把杯子收回去,“不喝就算了。”


“欸!”


他急忙抓住那截纱衣,也不思前想后了,粉嫩的舌尖在瓷杯里扑腾开来,乞食的猫儿似的。只给舔一舔,实际上他还吸了吸,生怕错失了什么绝世美味。


妇人瞧他一副饿鬼样,连忙拿开了,轻斥道:“只让你舔舔,没让你喝!”


楚晚宁的脸皱成一团。


小娃娃吐了吐舌头:“好苦啊。”


真不知道阿娘怎么喝得下的。这酒香是香,虽然没有老中医开的药苦,也比那东西要好喝得多,但嘴里面还是有一点点苦味。


·····咦?


他吧唧着嘴,疑惑了,怎么又变甜啦?


像是喝完苦极了的汤药后阿爹给他含的甘草片。


妇人笑了笑:“不识货了吧?这酒叫梨花白。”


她挡住小娃娃偷偷凑向酒杯的脸,就着小娃娃喝过的杯子一口闷下,“入口香醇,苦尽甘来。”


花也喜欢,山也相爱。


不远处的莲池水雾逐渐掩进林中,长长的石子路上雨润烟农,仿佛藏着深深浅浅的悲欢。


小娃气急,脸蛋打了气一样,两颊鼓起。


妇人捏捏他的婴儿肥,直把那打了气的肉捏瘪,笑出了声:“好啦。其他小孩舔一舔酒就睡着了,我们晚宁真厉害。梨花白那么有烈性,喝了一口都没事。“


小孩的喜怒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还在赌气,下一秒听见夸赞就咧嘴笑了。他从路的尽处捕抓住了身影,笑得更开了:“阿爹阿哥阿姐来啦!”


团栾笑语,其乐无涯。





子规啼血,残花败落。


满眼河桥烟月,罗窗寂寞春空。


乱极了,乱透了。


尖锐的哭声毫无征兆地就划破了日光,镰刀似的砍向周围。他惶恐不安地四处张望,嘴巴大张着,瞳孔里的景物无规律地摇晃,转圈。


搂着他的手臂换成另一条,坚实的,还带着些青涩的少年感。


“快点带晚宁回宫!朕会立刻召御医过去·······”


后面阿爹说了什么话他已然听不清楚了,阿哥和阿姐奔跑的喘息声和断续的安慰声他也充耳不闻,亭子处好像传来了天子的怒吼···


整个夜晚,阿哥阿姐守在他的床畔。外有月满西楼,内有烛火安详。他睁着眼睛,彻夜未眠。


他的脑子里一片虚无,成了空镜,镜中荡起了圈圈涟漪,到了最后剩下了一行字:




阿娘死了。




亭子上还放着没喝完的、冷透了的梨花白。




他那年六岁。

这似乎是一个蜕变。




通常来说,垂髫小儿如同刚出世的小鸡仔,什么也不懂,父母就是一个暖呼呼的大被窝,小屁孩就整天睡啊吃啊玩啊,除此之外还会时不时撒娇,动不动哭鼻子,玩泥巴和闯祸是日常的任务。但无论怎么闹,最终回到大被窝里都会乖乖地。


楚晚宁的被窝一半被兜了。


阿哥阿姐急匆匆忙忙地赶过来,用自己尚且长大了的身躯给它编织了残缺的被窝。


可是阿娘死后,他慢慢地变得冷淡,不喜言辞,鲜明的情感也不再那么炽热如花地表现出来。尽管他的被窝看起来是完整的,但是上面的补丁,内里的缺陷也会让寒风漏雨走了后门,悄悄地腐蚀着他心脏的边边角角。


那年之后,再也没有人抱着他坐在凉亭,烧一壶酒,看一树花。





这似乎是个噩梦,还是个噩梦的开端。


阿爹那时候起,开始像秋日里的黄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颓下去。他常常被阿爹召过去,却很少说话,很多时候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


他也日日注视这张发生着细微变化的脸,看着男子蜜色的肌肤逐渐松弛下去,颧骨越来越高,语气也越来越轻,咳嗽越来越剧烈。到后面,这才不惑之年的皇帝竟然形容枯槁如风烛残年的老人,终日躺在药味浓重的殿内,散发出将死之人的恶臭。

皇帝艰难地转过头,对着他轻轻说:“晚宁,你长得真像你娘。”


一样的凤眸,鼻梁窄挺,下颚精巧。


男人叹息地闭上眼。




待到他七岁那年,阿爹死了。


那年阿哥弱冠登基,阿姐及笄远嫁。


那年边疆大乱,大荒投了十几万大军,和匈奴战了半年之久。恰逢皇帝驾崩,太子要登基,正处于群龙无首之时,据闻是丞相一手压住了朝廷动荡,维稳了政局稳定。最后大荒捷报频传,上下欢呼。两方和平谈判,互通有无,阿姐作为无旁支的大荒皇族里唯一的嫡系公主,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


白事掺着红事,白得沉重,红得诡异。


出嫁的前一日,阿姐跑来了他的宫里,嘱咐了他许多事情,抱着年幼的他回忆旧时的时光。女子温婉的脸庞如同梨花那般娇媚,被夜里的露珠滋润着。将近天明,公主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哽咽着对他说:


“往后也见不了面,阿姐不在身边,晚宁不要害怕。见手帕如见阿姐,晚宁要乖乖的。”


他缓慢地接过手帕,上好的丝线相互交错穿梭成方形小布,布上绣着的花栩栩如生,是旋开杨柳绿娥眉,暗拆海棠红粉面。


是西府海棠。


他倚门独望,垂眸看着无数宫女士兵在宽大的道路上拥簇着红色的轿子缓步向前,一层层人头穿过了古朴而宏伟的城墙,直到浩浩荡荡的队伍变成小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阿姐走了。


他握紧了手帕。



大荒的皇族,只剩下了他和阿哥。


他和阿哥相依为命,共度春秋。


他想,不会再有谁来夺走他的伴了吧。




可是十岁那年,阿哥也死了。


死于劳疾。


他成了大荒皇族里唯一的继承人。




一家人走的走,散的散。茂盛高大的树干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枝桠,他是被抛弃的稚鸟,赤裸裸地暴露在枝头,啼哭出滴血的声音,无人问津。他连漏风漏雨的被窝都没有了。


孑然一身。


“先帝去了,小王爷好惨啊·····”


“太可怜了,小小年纪的。”


······


楚晚宁跟着长长的队伍,慢吞吞地走在后头。


天青色的曙光割裂了流云,伤痕之处绛紫瑰丽得荼蘼。朝阳借了山林雨雾一地胭脂色,像开了漫山遍野的海棠花。



他跟上了月牙桥。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他经过了京城里的亭台楼阁。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没有酒,以泪为酒。




他回到宫内,悄悄把埋在海棠树下的梨花白挖了出来,却后知后觉地想起,再也没有一个亲人能管束他了。


他第一次把梨花白喝了个淋漓尽致。五岁那年阿娘给他尝了一口后,他奇迹般地喜爱上了这个味道,可是阿爹阿哥阿姐都不给他喝,他只能在他们喝的时候暗暗地舔一舔。


他把梨花白装好,再埋回树下。


喝完之后他也不会醉,就这么蜷缩在冷冰冰的被褥里。


身有所居,心归何处。


稚子无辜。


tbc.

ps:这文有点虐。当初想写是因为人设戳我,而且想要为爱发电。但是我三次元非常忙,每天都和转轴一样,我也是码字废,一个小时大概一千字左右,很多时候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非常委屈了追文的宝贝。因此十分对不住喜欢文章的宝贝们,两天或者三天才有一次产出qaq你们的评论我每一条都会看的,而且每次看到你们评论我心里的小鸟都会开心得扑哧扑哧地不知飞到哪啦,因为太忙所以我才选择性回复,当然宝贝们三连+评论我会更加高兴得飞起来der!

你们就是我的动力呀,我会尽量把坑填的~

瑗黥

事实证明我就是个受控……

事实证明我就是个受控……

程澈🍊

【燃晚】毁

#又刀又虐/渣攻pua警告

#全文5.1k

“8月16日,青川市郊盘山公路发生泥石流灾害,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经调查,死者为XX大学在读研究生师某。事故发生时,师某驾驶Y型白色私家车正常行驶,被落石砸中,被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本台记者8月17日报道……”


电脑上循环播放着这篇时隔一年的报道,旁边吃剩的泡面散发着热气,墨燃倚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中拎着一瓶见底的啤酒,脚下堆着空酒瓶,残留的酒液沾湿了地板。


楚晚宁轻轻推开了门,​熏天的酒气让他有些反胃。他拿走酒瓶,扶起烂醉的墨燃,把他放到了床上。他抱着墨燃的腿艰难地挪进被窝,看着电脑里的报道,喉头轻颤。...

#又刀又虐/渣攻pua警告

#全文5.1k

“8月16日,青川市郊盘山公路发生泥石流灾害,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经调查,死者为XX大学在读研究生师某。事故发生时,师某驾驶Y型白色私家车正常行驶,被落石砸中,被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本台记者8月17日报道……”

 

电脑上循环播放着这篇时隔一年的报道,旁边吃剩的泡面散发着热气,墨燃倚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中拎着一瓶见底的啤酒,脚下堆着空酒瓶,残留的酒液沾湿了地板。

 

楚晚宁轻轻推开了门,​熏天的酒气让他有些反胃。他拿走酒瓶,扶起烂醉的墨燃,把他放到了床上。他抱着墨燃的腿艰难地挪进被窝,看着电脑里的报道,喉头轻颤。

 

画面里那张黑白照片被打了码,但依旧无比熟悉。那是他的学生,从本科带到研究生的学生。

 

他收拾好房间的狼藉,提着垃圾袋准备离开,墨燃清冷的声音忽然炸在他耳侧,“谁让你进来的。”他红着眼眶,倚在床上,眼神之中写满了厌恶。

 

楚晚宁停住了脚步,他不自觉握紧了拳,​“抱歉,我这就离开。”

 

“今天是他的祭日。”

 

楚晚宁低声道,“早上我跟薛蒙去公墓看过他了。”

 

墨燃望着窗外渐渐昏沉的天,冷笑道:“有什么用,看一万遍他也不能活过来,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吗,你有什么脸去看他……”

 

“够了!”

 

楚晚宁转身离开了墨燃租住的公寓,他的心中像压着一方巨石,让他无法呼吸,他能听见自己愈发剧烈的心跳,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他站在电梯里,心随着电梯一直往下落,不停地往下落。

 

黑色的垃圾袋被掷入了垃圾箱,楚晚宁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时常觉得恍惚,上一秒还站在街上,下一秒便忘了自己的目的地在哪。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褪黑素逐渐失去了效力,他便开始用安眠药。不知道是不是副作用,他总是想要呕吐,小腹痛得厉害。

 

他重复地做着同一个噩梦,梦里他坐在一辆白色汽车的后座,外面是淋漓的暴雨,雨刷徒劳地晃动着,远处有不清晰的轰鸣声,像是远古巨兽的嘶吼,开车的青年似乎浑然不觉,任凭楚晚宁如何嘶吼让他停车,他依然疾速地开着,身侧的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来电都是同一个人,“楚晚宁老师”。青年慢慢地回头,朝楚晚宁温柔一笑,随之被无数巨石和泥泞湮没。

 

楚晚宁无助地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握住自己微颤的手,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来,是薛蒙的声音。

 

“楚老师。”

 

楚晚宁深呼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薛蒙,有事吗。”

 

“您……没事吧?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没事,怎么了。”

 

“您的公文包落在我这里了,晚上我给您送过去吧。”

 

“也好,咖啡厅见。”

 

楚晚宁望着小区的喷泉,夕阳温柔地落下余晖,天边的云泛着奇异的粉紫色,像是神祇的痕迹,几个路人拿起手机,夸赞着拍照,楚晚宁沉默地看了一会,缓缓转身离开。

 

师昧出事那天,天气也是这般。

 

他在住处附近的咖啡厅见到了薛蒙,薛蒙还穿着清晨去公墓穿的那件黑色T恤,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薛蒙缓声问道,“老师,你跟墨燃还好吗。”

 

楚晚宁恍惚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还好……”

 

薛蒙看起来忧心忡忡,“老师,你最近的状态很让人担心,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楚晚宁脸色有些苍白,“没事,就是有点累。”

 

薛蒙叹了口气,“肯定是墨燃没有把你照顾好,这小子,当初他追你的时候那么殷勤,天天寸步不离的,现在倒好,我都好久没见你俩同框了,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楚晚宁摇头,“没有,他……挺好的,是我自己出了问题,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他那种恍惚又晕眩的感觉又来了,他不想在薛蒙面前失态,想快些离开。

 

薛蒙站起来,“老师我送送您。”

 

楚晚宁拿着包,起身走了几步,耳中嗡鸣声不断,咖啡厅所有的声音都被放的很大,他睁大了眼睛,忽然失去了重心,直直地往后倒去,旁边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薛蒙眼疾手快接住了楚晚宁,咖啡厅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楚晚宁看着大家关切的脸,在无数嘈杂的声音之中越来越疲惫,终是无以为继,昏了过去。

 

他躺在救护车里,想起来了一点从前。

 

他是XX大学最年轻的博士,手下带了三个研究生。几个学生都很用心仔细,他们一起搞科研,进展很顺利。师昧是这里面最刻苦的一个,墨燃和薛蒙喜欢插科打诨,科研室里总是充斥着欢声笑语。

 

研究项目进行了一年,有了重大发现。如果论文一旦发表,他们将成为耀眼的新星。就在这个时候,楚晚宁发现其中一项关键数据是错误的,这将导致他们的成果在应用时将对环境造成巨大的污染损害。这项数据是师昧负责的,楚晚宁很生气,他找来师昧对质,师昧沉默了很久,说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如果不这样,他们的成果将是一纸空文,一年的心血,他不想就这样葬送。

 

楚晚宁很生气,他指着师昧的鼻子说,“你给我滚,我真是白教你了!”墨燃和薛蒙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后来,便发生了报道里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师昧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在他走之前,楚晚宁对他说了“滚。”

 

师昧的葬礼上,墨燃哭得撕心裂肺。

 

出了人命,项目自然要停止。楚晚宁请了假,他心里很乱,巨大的自责与愧疚压得他透不过气,每天过得浑浑噩噩。这个时候,墨燃出现了。

 

楚晚宁没有家人,也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墨燃便成了唯一关心他的人。他对楚晚宁嘘寒问暖,时常来家中陪伴他。有一次楚晚宁得了急性阑尾炎,墨燃连夜抱着他去了医院,照顾了他半个月。

 

人心换人心,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情,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墨燃问楚晚宁“你喜欢我吗”时,楚晚宁鬼神使差般地说了“是”。师昧去世半年后,他们确立了关系。

 

也许是因为热恋期过了,墨燃开始变得没有那样热情,他的若即若离让楚晚宁忧心不已。

 

楚晚宁活了三十几年,没有体会过亲情,没有体会过被爱的滋味,如今有了“男朋友”,却变得患得患失。墨燃亲手撕碎了楚晚宁用来保护自己的冷漠外壳,将他的柔软和真心掏了出来,却没有好好珍惜的打算。他沉迷网游,拿着楚晚宁给他的卡胡乱挥霍,楚晚宁毫无怨言,他只希望墨燃能陪着他,便足够了。

 

这样简单的梦想,在一次酒醉后灰飞烟灭。那夜墨燃喝了许多酒,他粗暴地吻着楚晚宁,眼中的柔情却忽然变作了狠戾。

 

他抵在楚晚宁耳侧,轻轻呵着热气,分明是最暧昧柔情的动作,说的话却让人冷彻心扉,楚晚宁听见他说,“你没有一处比得上师昧,死得怎么为什么不是你,死得应该是你。”

 

楚晚宁怔住了,他不知道,原来墨燃是恨他的,墨燃恨他入骨。当初的甜言蜜语有多暖,如今便有多心痛。他把这场情爱当做灰暗人生之中的光,墨燃把它当成复仇的工具。

 

他活得,像个笑话。

 

 

 

痛,太痛了。

 

楚晚宁从无边无际的痛中醒来,他慢慢睁开浮肿的双眼,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口中全是苦涩的味道,呼吸里都是血液的甜腥气息。

 

“老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晚宁哑声道,“我想……坐起来。”

 

薛蒙扶着他的肩,让他坐起来,在他身后垫上了一个软枕。楚晚宁比他想象中要轻很多,几乎不像是一位成年男性应该有的体重。

 

“我怎么了。”

 

薛蒙摇了摇头,“医生还在检查,老师你先喝些水。”

 

楚晚宁看着病房窗台那棵快要枯死的吊兰,苍白的唇像它的叶一样,毫无气色。

 

“他来过吗。”

 

薛蒙恨恨回答,“打电话不接,不知道这孙子在哪呢。”

 

“没关系。”

 

薛蒙眼睛有些红,“老师,别说是你,我都生气,他天天打游戏,跟这个学姐连麦跟那个学妹排位,你也不管管,他可是你男朋友。”

 

楚晚宁慢慢地喝完半杯水,“以后就不是了。”

 

“分!早就该跟他分了,这个混蛋,我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楚晚宁摇了摇头,“不用,他过得好就行了。”

 

“23床家属来一下办公室,检查报告出来了。”护士走进来吆喝了一声,薛蒙给楚晚宁盖好被子,“老师你躺着,我去吧。”

 

楚晚宁看着薛蒙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好的预感一点点升起来。窗帘没有拉,外面璀璨的灯火辉煌,映得一如白昼,这座城市似乎永远没有夜,拥有永远年轻的血液,而那些过时和老朽的事物,永远只能在黑暗的角落里消亡。

 

“23床病人家属是吧,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初步检查结果是肝癌,病人很年轻,积极配合治疗,还是……”

 

“你们重新查一查好不好。”

 

薛蒙安静地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落了下来,洇湿了手里的检查单,“我老师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肝癌,他这么好的一个人…”

 

“求求你们了,重新查一查好不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薛蒙死死捏着那张纸,靠在走廊雪白的墙壁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他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他走进病房,楚晚宁正在等他,他看起来很平静,却像是等待判决的犯人。

 

“这家医院太不靠谱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换一家医院吧,肯定有问题。”薛蒙不敢看楚晚宁的眼睛。

 

“是什么病。”

 

薛蒙看着楚晚宁苍白的脸,忽然抱住了他,他哭得泣不成声,像个走丢了的孩子。

 

”肝癌,老师……他们说你是肝癌,我不相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楚晚宁怔了怔,轻轻抚了抚薛蒙的肩,“不哭了,我们回家。”

 

“答应我,别告诉墨燃。”

 

楚晚宁辞去了学校的工作,收拾好了自己不多的行李,他想离开这里,他在海边有一套小房子,风景很美,空气也好,更适合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又一次去了墨燃家,墨燃没有在打游戏,他坐在沙发上,像是知道楚晚宁要来。

 

“来了。”

 

“嗯。”楚晚宁坐在了墨燃对面,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房子的合同,我帮你续租了一年,可以让你住到毕业。这是我现在房子的钥匙,你想要就要,不要就卖了,证件和授权书在里面了。还有一张银行卡,车库里还有一辆车,不是什么好牌子,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开,这是车钥……”

 

“你想做什么,楚晚宁。”墨燃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又辞职又卖房,想分手是吗。”

 

楚晚宁握紧了拳头,“墨燃,你……爱过我吗。”

 

墨燃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呢,楚晚宁。”

 

“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毁掉你,像你这样的人,不配为人师表,不配得到爱!”

 

“你敢说师昧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你知道我喜欢喜欢了多少年吗?楚晚宁,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楚晚宁肩膀微微颤抖,他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墨燃,“对不起啊,墨燃……我会离开的,祝你一切都好,不要带着仇恨活。”

 

楚晚宁离开了,空气中还有他残余的气息。墨燃看着那一厚叠文件,红了眼眶。他撒了谎,他确实抱着毁了他的目的与他在一起,但他真的对他动了心,只是他迈不过去师昧这道坎。

 

楚晚宁离开了,他像一阵风,消失的毫无痕迹。墨燃以为他得偿所愿,他赶走了楚晚宁,甚至拿到了楚晚宁所有的积蓄,却高兴不起来。

 

这座城市处处都是楚晚宁的气息,他记得游乐园摩天轮里的那个吻,他还记得楚晚宁那个时候羞涩又温柔的眼神,他小心翼翼地问墨燃,我长得不好看,还比你大好多,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记得楚晚宁喜欢吃的那家铺子,一个沉默寡言的高冷老师,居然痴迷甜食,每次给他买来,都能看见他眼中细微跃动的光。

 

他记得楚晚宁第一次给他煲汤,盐放少了,一点味道都没有,但他还是喝干净了,因为他不忍心拒绝他期待的眼神。他夸了他的汤一句,楚晚宁高兴了一天。

 

他记得自己发烧,烧得浑身发软,楚晚宁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喂药,用退热贴。他睡得很安稳很沉,醒来烧退了,楚晚宁却染上了重感冒。

 

楚晚宁的好,他后知后觉地一点一点回忆起来。手机里有他的照片,有一起拍的vlog,书柜上有一起旅行买回来的纪念品,衣柜里有楚晚宁送他的领带,阳台上有楚晚宁种的海棠。

 

墨燃拨通了薛蒙的电话,“薛蒙,你知道晚宁……楚老师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跟你这个混蛋说。”薛蒙挂断了电话,眼睛泛红。他很想告诉墨燃楚晚宁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他快要死了,但他答应给楚晚宁,他不想连这样都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墨燃没有动楚晚宁留下来的东西,他定期去楚晚宁家打扫卫生,保持着房间的原样,希望有朝一日楚晚宁回来还能接着住。他找了楚晚宁半年,他了解了当年的真相,终于与自己和解,师昧的死是意外,他不该把错归咎于楚晚宁。他想找到楚晚宁,无论他肯不肯原谅自己,他一定要跟他道歉。

 

落初雪的时候,墨燃接到了薛蒙的电话。

 

“换身黑衣服,跟我去参加葬礼,虽然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你,但你必须跟我去,你欠他一句对不起。”

 

墨燃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谁的……葬礼。”

 

“楚老师,楚晚宁,满意吗!他走的时候得了肝癌!你这个混蛋。”薛蒙的声音带了哭腔,他撂了电话,瞒了半年的话,总算说出了口,他如释重负,也痛彻心扉。

 

楚晚宁的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他的遗愿是不要惊动太多人,让他安静的走。葬礼上,墨燃很是平静,他给楚晚宁的墓送了花,看着上面的字,有一种不真实感。薛蒙扯着他的领子,几乎骂尽了毕生脏话,墨燃浑浑噩噩地听着,只是机械地重复,骂得对。

 

骂得对,他是畜生,他做了太多错事,不配活着。

 

“这是老师留给你的信,自己看去吧。”薛蒙离开了公墓,墨燃缓缓坐在地上,对着楚晚宁的墓碑,颤着手腕打开了信。

 

“放过你自己,好好生活。”

 

墨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他抱着那封信,哭得像个小孩子。恍惚中,他又想起楚晚宁的神情,他坐在摩天轮上,身后是皎洁而温柔的月光,他小心翼翼地跟墨燃说,几乎带了着急的哭腔。

 

“我没有被人喜欢过。”

 

墨燃轻轻抚上了他的墓碑,眼泪砸在冰冷的石面上,“对不起。”

 

死去的人,却再也听不见了。

 

 

 

 

 


 ————————————


宿宿给的绝妙脑洞,但我的刀抽出来就回不去了,对不起,给大家拜个晚年orz


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应该会使人觉得自己正变得越来越好,双方在共同成长,如果对方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很糟糕不配被爱的人,趁早分手。



君子如玉

【燃晚ABO】缘(一)

黑子请绕道而行。


让整个修仙界敬让三分的楚宗师楚晚宁是一个地坤,此事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怀疑。


死神之巅的后山, 一位白衣男子正在修补着鬼界的结界,他身体修长,宽肩窄腰,面貌俊美,一双尖锐又带着几分严肃的杏目为他增加了几分戾气。这样的一个人,让人觉得不是一位乾元,也好歹是一位气场强大的中庸,与那些柔弱美丽的地坤沾不上半点关系,可偏偏这个人就是一位地坤,那种天生就应该被人护在身后的柔弱的地坤。


曾经,楚晚宁以为自己可以瞒过天下人,就这样过一辈子,怎料天命不饶人,在他被踏仙君囚禁的第三年里,有一次,踏仙君醉酒而归,恰好赶上了他的雨露期。


红莲水榭,一个充满了海棠...

黑子请绕道而行。


让整个修仙界敬让三分的楚宗师楚晚宁是一个地坤,此事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怀疑。


死神之巅的后山, 一位白衣男子正在修补着鬼界的结界,他身体修长,宽肩窄腰,面貌俊美,一双尖锐又带着几分严肃的杏目为他增加了几分戾气。这样的一个人,让人觉得不是一位乾元,也好歹是一位气场强大的中庸,与那些柔弱美丽的地坤沾不上半点关系,可偏偏这个人就是一位地坤,那种天生就应该被人护在身后的柔弱的地坤。


曾经,楚晚宁以为自己可以瞒过天下人,就这样过一辈子,怎料天命不饶人,在他被踏仙君囚禁的第三年里,有一次,踏仙君醉酒而归,恰好赶上了他的雨露期。


红莲水榭,一个充满了海棠花香的房间里


“师尊……真没想到,你堂堂楚宗师,竟然是个天生就应该雌伏于男人身下的骚货啊……”踏仙君看着躺在榻上痛苦呻吟的人儿说道,还时不时散发出自己天乾的信息素,引诱着床上的那位美味的地坤。

水笺
披头散发的师尊(速涂很粗糙)

披头散发的师尊(速涂很粗糙)

披头散发的师尊(速涂很粗糙)

行舟

娇娇寻妻记:序

  0.5大型卑微追妻现场!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幸福家庭,夫妻美好婚姻生活因何而破灭?

  

     【当事人家属】

  

  楚某:“我不知道为什么,推开门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景像...”

  

神秘茅屋,为何新婚丈夫竟深夜不归家?

  

  【本台记者年糕精】

  

  “踏先生,你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心里是否有愧疚感?”

  

  【当事人】

  

  踏某:“愧疚?笑话,本座才不会感到愧疚,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个薄情郎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本该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为何一夕之间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0.5大型卑微追妻现场!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幸福家庭,夫妻美好婚姻生活因何而破灭?

  

     【当事人家属】

  

  楚某:“我不知道为什么,推开门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景像...”

  

神秘茅屋,为何新婚丈夫竟深夜不归家?

  

  【本台记者年糕精】

  

  “踏先生,你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心里是否有愧疚感?”

  

  【当事人】

  

  踏某:“愧疚?笑话,本座才不会感到愧疚,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个薄情郎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本该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为何一夕之间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这到底是步入婚姻的悲哀,还是当爱情不再的残酷?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

  

  还是人性的扭曲?

  

  在此,记者年糕精提醒您:

  

  有人爱作死,

  不作不会死;

  虐妻一时爽,

  追妻火葬场。

  

  【本台记者年糕精】

  把话筒递给踏性男子:“那么你如今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你的父母师长、兄弟朋友,或者荧幕前的观众们说?”

  

  【当事人】

  

  踏某一把丢掉话筒,指着摄像机怒斥道:“本座都说了这一切不怪我,你们还拍!你们还敢拍!信不信我现在马上砍了你们的脑!”

  

  哔——

  

  一下内容由于设计敏感话题,已经自动被系统和谐,想要观看事件真相的群众请关注由修真界不知所云榜独家赞助播出的节目——《十大门派中的禁忌之恋》

  

  正文开始。

  

  今日天气正好,南屏山上杨柳青青,和风细细。不时还有几只天下的小鸟落在茅屋前的木桌上偷食主人的饭菜。

  

  有一只胆小的,刚刚壮着胆子啄了一口玉米,忽然有一阵瓷碗破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惊得小鸟连忙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屋内,狗头一脸无奈地盯着眼前那个暴躁而有气急败坏的男人,无语道:“汪汪!”(你当初自己干出那种事情,把楚晚宁气跑了,如今又来发什么火)

  

  踏仙君指着狗头就是一阵破口大骂:“你给本座闭嘴!再叫,再叫我马上把你宰了拿去炖汤!”

  

  “汪汪!”(不叫就不叫,我不管你了,你就一个人独守空床吧!)

  

  而后,摇着尾巴潇洒地跳上窗台溜走了,从踏仙君的角度来看,只看得到狗头性感的臀部。

  

  楚晚宁不在,他才懒得管这只死狗呢。踏仙君一脸阴郁地坐在床上,看着满屋一片狼籍,心情更加不畅了。

  

  第四天了。

  

  楚晚宁已经离家出走四天了,整整四天没有回来了!

  

  至于楚晚宁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事情还得从四天前说起。

  

  自从经历了锦囊被丢之后,其实踏仙君心里的醋意和愤愤依旧没有消下来。好不容易拿到解忧卷轴,遇到一个小姑娘愿意帮助自己,谁知道那个小姑娘居然还是薛蒙!

  

  真真是人不顺心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想到楚晚宁这个薄情郎,居然恃宠而骄丢了他的锦囊,踏仙君心里就一阵来气。想到他不仅丢了自己的锦囊,还把那个道貌岸然的墨宗师做的随时戴在身上,踏仙君简直要吐血了!

  

  为了警告刁妃楚氏,他堂堂人间帝君魅力无限,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踏仙君决定还是要气气他,让楚晚宁醋一醋,以振夫纲。

  

  于是当天踏仙君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青楼,在老鸨诧异的目光中洒脱地丢了一块金子在桌上,气吞山河地吼道:“把你们这所有的漂亮姑娘都给我叫来!”

  

  客间内,踏仙君豪迈地斜倚在榻上,只听一阵珠帘掀起的叮当声,未见其人,已闻其香。

  

  各种胭脂味、口脂味、熏香味像一阵风似的吹来,味道浓得让踏仙君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下一瞬,只见三十多个美人鱼贯而入。按照踏仙君之前的吩咐,被叫来的美人各有各的味道,可谓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若是一般人看到,恐怕要傻眼了。

  

  但踏仙君怎么可能会是一般人呢,前世他登上权力巅峰后,可是坐拥天下所有的美女美男。

  

  虽说后来踏仙君的江山亡了,纵然如今不似从前那般风光,可品味仍在,要做到不动如山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这么想着,踏仙君又不禁在心里替自己愤愤不平:看!他踏某人如此深情专一!面对所有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诱惑时,只有他!能不动如山!

  

  只有他!能守身如玉!

  

  那狗屁的墨宗师能吗?!

  

  能吗?!

  

  愤怒着愤怒着,踏仙君突然又开始窃喜得意了起来。

  

  等到时候,楚晚宁看到自己有那么多追求者,必定会气得眼尾发红、怒不可遏,而后痛改前非老老实实跟他在一起过日子,再也不敢丢自己送他的东西。

  

  想到这,踏仙君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偏偏他还要端着,不愿意把自己的情绪显露出来,于是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对周围的美人吩咐道:“拿出你们的真功夫来,把本...小爷我伺候舒服了,我一定好好地赏你们。”

  

  他正得意地笑着,突然发现怎么发号施令后身边的美人都没动作,有些奇怪地抬头,却看到:

  

  三十多个美人已经围成一个圈,逼近了他,盯着踏仙君就像盯着一块鲜美的羊肉,眼睛里渴望的大火正熊熊燃烧着。

  

  然后,美人们像疯了一样,明明方才还一个二个都是淑女形象,突然如饿狼般冲向了踏仙君。

  

  “公子~奴家来了!!!”

  

  踏仙君望着前方的千军万马,突然有些头皮发麻。

  

  这是要干什么?他只是让那群女的离他近一些,方便等会儿气楚晚宁。

  

  他该怎么办?难不成要打女人吗?可这是不道德的啊,难道要躲吗?可是他已经被团团包围,避无可避了。

  

  “你们——不要对本座动手动脚!”

  

  可敌方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踏仙君好不容易护住自己的衣服没被扒下来,可两手两脚都被人抱住了。

  

  踏仙君虽说也在挣扎,但也不敢太用力,毕竟他这个人经常控制不住身上的力道,万一不小心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弄伤了,也忒不是东西了吧。

  

  可踏仙君手下留情,敌军未必放过他这块香饽饽。忽然脸上被一阵阴影笼罩,其中一位姑娘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好的预感霎时涌上心头,果不其然,这个姑娘立马俯下身来亲吻踏仙君!

  

  你、他、娘、的!

  

  踏仙君第一次被人强吻,被气得肺都要炸了,正准备召唤见鬼收拾人时,客房的门开了。

  

  “墨燃你能不能别——”

  

  楚晚宁看到屋内这幅画面,瞪大眼睛愣住了。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墨燃和那名女子相触的唇上,原本的满腔怒火顿时被一盆冷水浇没了。

  

  他看了看那被当场捉奸的二人,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视线移到屋内的铜镜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白着脸,低声道:“也罢,是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宁!!!”

  

  踏仙君看着他的背影悲痛欲绝,欲哭无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是清白的!你别走啊!回头看看我!

  

  偏偏周围的姑娘还不懂看人眼色,不合时宜地说道:“公子,我们继续吧。”

  

  这下踏仙君可不管什么对女子动粗是不道德的,召唤见鬼直接杀出了一条血路去追楚晚宁。

  

  可惜,楚晚宁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早就跑没影了。踏仙君找了他一天都没找到人,接下来三天切换到墨宗师时结果也是一样。

  

  如今是第四天了,踏仙君望着空床握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把楚晚宁找回来!

叶子-celestial

二哈和他的绝美师尊

(((*°▽°*)八(*°▽°*)))♪


二哈和他的绝美师尊

(((*°▽°*)八(*°▽°*)))♪


江筠落

传说中的乾坤问情谷(十一)

(续更。hs没搞成,倒是打起来了(挠头))

就在墨燃与楚晚宁和这魔尊战斗的时候,其他人的深度冒险也已经都开始了。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青碧色的小草在微风的吹拂下荡漾起层层波涛,柔和的草叶浮动,仿佛像是在往远处无尽的延伸着。

师昧出现在草原中时,发现自己的灵力能够运转了,也感受到了周围的一切,当他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的时候,他的心情不禁就好了起来,刚刚经过考验的阴翳也在这时一扫而空,自从失明后,他就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舒爽氛围了,他好喜欢这种一望无尽的感觉。

那无穷无尽的绿草,清新的空气,明媚的阳光,还有空中偶尔掠过的鸟儿的名叫,无不令他心怀舒畅,仿佛在这一刻,内心深处的一切...

(续更。hs没搞成,倒是打起来了(挠头))

就在墨燃与楚晚宁和这魔尊战斗的时候,其他人的深度冒险也已经都开始了。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青碧色的小草在微风的吹拂下荡漾起层层波涛,柔和的草叶浮动,仿佛像是在往远处无尽的延伸着。

师昧出现在草原中时,发现自己的灵力能够运转了,也感受到了周围的一切,当他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的时候,他的心情不禁就好了起来,刚刚经过考验的阴翳也在这时一扫而空,自从失明后,他就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舒爽氛围了,他好喜欢这种一望无尽的感觉。

那无穷无尽的绿草,清新的空气,明媚的阳光,还有空中偶尔掠过的鸟儿的名叫,无不令他心怀舒畅,仿佛在这一刻,内心深处的一切郁闷都已经随着呼吸流逝。

不过,这里是哪里?师昧不觉得在原来的世界上有这么个地方。至少,他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爱情是什么?”平淡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声音似乎来自于四面八方。

这一次的声音里似乎掺杂了情绪,不似之前一样冷冰冰的。

爱情是什么?被问到的什么呆呆的,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从来没体会过爱情的滋味,又怎会知道爱情是什么?在他心中,有的只是那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柔情而已。

“爱情是给予、是奉献、是无微不至、是不顾一切。”那声音变得温和了,就像是春风拂面一般降在她身上,轻轻的抚慰着她的心灵。

“爱情是自私、是独占、是无所不在、是痛苦根源。”

“可是,我们不能没有爱情。没有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明白吗?”

师昧苦笑道:“我明白,可是……又如何忘记?”

他顿了一下:“但我不想忘记。”

“为何?”那声音有些不解。

“或者,忘记了确实是件好事,但那终究是我的记忆,如果没有这段记忆,未来我可能还会犯下同样的错,那不如就让这段记忆一直存在,至少它能提醒我曾经做过的事,不再重蹈覆辙。”师昧说的很轻,但异常坚定。

于他而言,无论是快乐的开心的,还是悲伤的难过的记忆,那都是他回忆的一部分,是他往后一生的警钟,他不愿意忘记之前的一切,一点都不愿意忘记。

安静了半晌,那声音总结了三个字:“你很傻。”

师昧笑了:“或许,一直这样傻下去,挺好的。”

那声音逐渐柔和下来:“你很傻很天真,也愿意为了情付出,是一种无私的感情。于你而言,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希望你能带着这份真情继续走下去,恢复你的视力便你的奖励,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吧。”柔和的声浪中,狂风大作,无数草叶飞扬,亦如师昧飞扬而起的心神。

……

山风凛冽,狂风呼啸,天地都是一片昏暗。

一阵天旋地转中,叶忘昔勉强站稳身形,但在这一瞬,她却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是出现在一处悬崖峭壁,前方,就是万丈深渊。如果她稍微向前迈出半步,恐怕就要跌落深渊,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向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呢?

猛然转过身,叶忘昔看到的是身后群山嶙峋,此时,她根本就是位于一处山顶之上。

“你是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那深渊中响起。

“叶忘昔”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道。

“你是谁?”同样的问题。

“我是叶忘昔。是……儒风门门下弟子。”在这山风凛冽的山顶之上,不知道为什么,叶忘昔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心里堵得慌,但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她只是不顾一切的大喊出声,包括儒风门她都喊得很大声,哪怕现在儒风门早就消失在了世界上,成为过去。

叶忘昔的声音远远传开,在山谷间回荡着,久久不散。

“你的压力太大了。”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愿意减轻这份压力吗?”

“我该如何减轻?”叶忘昔苦涩的问道。

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是压力太大了,自从儒风门覆灭后,自从南宫驷离去后,她没有一天是轻松的,她也不想轻松,因为一旦轻松下来他就会想到当时南宫驷坠入龙血池的场景,会循环播放着当时在儒风门、在蛟山的一切,惊得她一身冷汗,所以她宁愿用劳累来麻痹自己。

对她来说,最大的打击还是南宫驷的死,这份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甚至令她在一段时间中一蹶不振,而在这个时候,始终和她在一起的,除了南宫驷留下的妖狼瑙白金,根本无他人。

“从面前的悬崖跳下去,你的一切压力就将得到释放。”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但带来的,却是死亡的召唤。

叶忘昔听到答案呆了呆,跳下去?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

是啊!还有什么比死亡更能减轻压力的呢?还有什么比死亡更能令人彻底解脱的呢?

死亡?叶忘昔笑了,笑的很灿烂,也很凄凉。

一抹精光骤然在叶忘昔眼底闪过,那就来吧!她的嘴唇抿的紧紧的。

此时她内心巨大的压力在这一瞬间化为执念,促使着她终于纵身一跃,就那么从面前的悬崖处飞跃而出。

就在她跳出去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惨烈的惊呼。

但是她根本没有能稳住自己跌下悬崖的身形,只是,她在回过头的时候,似乎看到了有个眉目俊俏、眼神嚣张的青年朝她跑来,那青年猎甲凛冽,甲胄下是一件鲜红衣裳,他头戴兜鍪,一簇柔软红缨自银狮含日的冠顶垂落,那青年表情是惊恐的,声音也是惊恐的。

“阿驷……”泪水蒙了叶忘昔的眼眸,她甚至没能仔细的看清那个青年的模样,然后整个人的视线就是模糊一片,重心也直坠悬崖下,耳边留下的只有呼呼的风声了。

“至情至性,真心可鉴。全新的生活远比活在阴影里好,勇气可嘉,当你再次醒来,你会获得新生。”低沉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着。

……

“就这点实力吗?”魔尊阴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两人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血液被这阵声音吹得凝固。

楚晚宁僵在原地,双腿宛如灌了铅一般沉重,脖颈也仿佛太久没有上机油的老旧括机,微微转头都能听到自己的脖颈在发出“吱呀”的声音。

只有泪是止不住的。

墨燃似乎是被刚刚的一击击碎了肋骨,此时无法站起来,齿间弥漫着血腥气,嘴角也挂着刚刚吐出的淤血,他现在很痛,也很生气,被天问抽的皮开肉绽不过如此,而魔尊带给他的伤害仿佛浸入了骨髓和灵魂,泪水决堤,分不清是身痛还是心痛。

魔尊怎么会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他猩红色眸子不断地闪过杀意,黑龙鳞手套上的紫黑色火焰还未消散,下一秒他又是一掌拍出,直取楚晚宁胸口。

同样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楚晚宁再次被击中、溃散、死亡、灵魂收拢、重现人间,墨燃想要起来反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地底生出了几条强劲有力的藤条,将他整个人禁锢在了原地,他几乎动一下就能牵扯到肋骨的伤,痛得他不断抽搐着,额角早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该死!

楚晚宁不断地在死亡和重生之间轮回,令他大脑意识有些浑浑噩噩的。但作为一个宗师,他不是任何人,他是楚晚宁,是炎帝木的一部分,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和思考力,虽然在不断地被击溃,但浑浑噩噩的意识逐渐被他拾起,他尝试着闪避魔尊的掌法。

前几次尝试自然是没有成功的,魔尊手腕一转,又再次拍上楚晚宁的胸口,再次被击溃。如此往复,楚晚宁渐渐发现了魔尊的路数,开始试着朝魔尊攻击的盲区闪去。

墨燃也在一旁试着挣脱藤条,肋骨的伤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不便,躯干部分是驱动全身的中枢,伤到了中枢,让墨燃很久才摸索出技巧,将躯干的伤害减损到最小,带动四肢去与那些藤条较劲。

“唰——!”

一道金光闪过,楚晚宁竟是将天问再次召了出来,猛地劈在了自己和魔尊中间,打断了魔尊一直以来一系列的攻击。

魔尊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但很快被他隐藏,他后滑一步,抬起手来,只见在他的黑龙鳞手套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口。

“有意思,竟能还击了。”魔尊不知是嘲讽还是挑衅的语气。

但长期调动精神力和体力,让楚晚宁也是损耗极大,他要一边摸索着魔尊的攻击路数,又要调动自己的灵力召唤出天问,精神力早已透支,用力挥出天问后便跪倒在地一口淤血吐出。

“师尊!!!”见楚晚宁白衣被染红,墨燃再也无法忍受被禁锢,庞大的灵力自他体内爆发,竟是震碎了锁在他身上的藤条。

震碎藤条的第一时间,墨燃不是去查看楚晚宁的伤势,而是将灵力聚集在了手上,双目通红,暗红色的灵力在他眼中流转着。

“不归,召来!”

墨燃一字一顿唤来了不归,他沉炽低缓的声嗓,碧色幽光映亮了他的眼眸,一把漆黑的陌刀不知从何处闪来,墨燃一把握住刀柄,双腿骤然发力,一时间墨燃竟是忘了自己肋骨的伤势,高举不归直朝魔尊背心砸去。

碧色火焰瞬间命中魔尊背心,顷刻间将他吞入火海,然后化为了灰烬。

怎么可能?

无论是墨燃还是楚晚宁,内心都浮起了这四个字。

但是确实,魔尊就在这碧色的火焰中被烧成了灰烬,也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将他化成灰的躯体吹散。

偌大的山崖平台上,只剩下了墨燃和楚晚宁。

“师尊!嘶——”几乎是拼尽全力完成最后一击的墨燃宛如一滩烂泥瞬间跪倒,若不是靠着不归支撑,他早就能趴在地上了。

“墨燃!”楚晚宁这才反应过来墨燃身上有伤,立刻收了天问朝墨燃奔去。指尖金光闪起,他在墨燃身上点下几个穴位,然后扶他躺好。

此时,饶是楚晚宁再冷静,他探查了墨燃的伤后还是忍不住泪。

“你为什么这么傻……”

“师尊,没事的。我不疼。”墨燃想伸手去拉楚晚宁,但是牵动着他躯干的伤口,忍不住咬着下唇,不想发出声音,再让楚晚宁担心。

“你不疼,我疼。”楚晚宁有些哽咽,但还是将泪逼了回去,他握着墨燃的手,又告诉他:“伤的不算太重,只是错位,不是骨折,你忍一下,我帮你接回去。”

墨燃强忍着痛:“好。”

楚晚宁将墨燃扶起,面对面的,让墨燃靠在自己肩上:“痛就咬我。”

“不用……”

然而墨燃“用”字还未出口,就听到自己肋骨“咯啦”一声,墨燃原本崩住的面无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瞳孔猛地放大,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叫,但是没有叫出来,只是紧紧地抓着楚晚宁的衣袖,整个人僵硬到无法动弹。

“痛就咬我。”

楚晚宁闷闷的声音从墨燃耳后传来。

“不……呃!”

直到所有的肋骨被接回原位,两人均已是大汗淋漓,墨燃还在微微颤抖着,可想而知刚刚的错位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饶是再痛,墨燃也没有咬过楚晚宁,硬生生扛下来了。

重获新生的两人相拥在一起,墨燃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找个发泄口,扣住楚晚宁后脑便吻了上去。

泪水在两人脸上划过,两人相顾无言,眼尾通红。

良久才结束了深吻。

墨燃狠狠地喘了几口气问:“魔尊是消失了吗?”

“不知道。”楚晚宁抹着嘴角摇摇头。

只是刚刚两人确实看到了魔尊消失在碧色火焰中,但具体是真的消失了还是幻影,两人均不知。

只是此时不是温存的时候。

“总之,先离开这里。”楚晚宁扶着墨燃准备去平台四周寻路。

墨燃龇牙咧嘴倒吸几口冷气:“可是,没人告诉我们怎么离开?”

“总比待在这里好。”

现在魔尊是死是活还不清楚,万一突然再冒出来将两人都击溃,那就是真的没有路可走了。

“你们觉得你们离得开平台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自四面八方碾压到平台上,一阵阴风刮过,令台上两人脸颊生疼,衣摆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楚晚宁在身前结了一个御守结界抵御狂风。

狂风过后,台上多了一个人,自然是刚刚消失的魔尊。

但不知为什么,楚晚宁觉得这个魔尊和刚刚的那个魔尊不一样。

魔尊看着眼前的人,开口:“你们的考核还没有结束,想去哪?”说着整个人身形闪至结界外,他只轻轻抬手一碰,结界应声破碎。

楚晚宁和墨燃都是脸色惨白。

“我对你们挺失望的,反抗是反抗,但力度不大,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如何能击败我?”魔尊讥笑着。

无论是楚晚宁还是墨燃,都不想再来一次刚刚的绝境了,两人现在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

——未完待续——

七月鬼_Y

闺蜜丧心病狂的给fafa,怜怜和晚宁p了眼妆和口红hhh

感觉fafa突然变hhh

难道怜怜要反攻/小声bb

丧心病狂的@野鹤. 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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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如玉

【燃晚ABO】缘 序

黑子绕道行。


“墨燃,你饶了我吧……”


“呵,楚晚宁你痴心妄想!”


“哇——哇——”


“恭喜陛下!是一位小皇子!”


“楚晚宁,你走可以,但孩子,必须留下!”


“好…………”


“墨燃,是我薄你,生死不怨……”


黑子绕道行。



“墨燃,你饶了我吧……”


“呵,楚晚宁你痴心妄想!”


“哇——哇——”


“恭喜陛下!是一位小皇子!”


“楚晚宁,你走可以,但孩子,必须留下!”


“好…………”


“墨燃,是我薄你,生死不怨……”


神秘的兔纸
【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以后没有...

【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以后没有晚宁陪我睡觉了呜呜-猜一个成语


==> 永无宁日

之前画q版二哈全员只画了2.0和0.5,好多姐妹给我留言说“1.0不配有姓名?”,所以这次都画上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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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葬

【菜包生日快乐】种族不同禁止恋爱!

@薛蒙保护协会 

    是Alpha狼墨燃XAlpha雪豹楚晚宁!没头没脑谈恋爱!详细设定请见下文!

    设定:ABO,动物,领土,血统崇拜。


    楚晚宁


    血统:纯种雪豹族


    性征:Alpha...


@薛蒙保护协会 

    是Alpha狼墨燃XAlpha雪豹楚晚宁!没头没脑谈恋爱!详细设定请见下文!

    设定:ABO,动物,领土,血统崇拜。

    

    楚晚宁

    

    血统:纯种雪豹族

    

    性征:Alpha

    

    身份:第一顺位继承人→族群统领

    

    墨燃

    

    血统:基奈山狼族+佛罗里达黑狼族

    

    性征:Alpha

    

    身份:第二顺位继承人→族群统领

    

    在食物匮乏,危机暗藏的冰天雪地,唯有头脑,利爪和尖齿是生存王道。


    ……

    

    墨燃又被一群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家伙欺负了,独自一人轻车熟路偷偷跑到了边境外的一个山洞里,雪白世界里只有一个小黑点在迅速移动,并钻进了一片密林之中消失不见了。

    

    他是基奈山狼统领和佛罗里达黑狼族一位Omega的孩子,说难听点就是杂种。因为血统不纯,所以即使他是狼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也饱受欺侮。

    

    狼族不管什么地位,血统纯正,强者为尊才是硬道理。

    

    尽管尚且年幼的他爪牙尖利,却仍抵不过一群狼的围追堵截,还好他有几分机灵跑出了狼族边境,浑身上下除了腿脚被咬了以外并无大碍。

    

    那群胆小家伙,连边境都不敢出的懦夫,迟早要把他们全部打趴下。

    

    “呼…呼……”

    

    墨燃化作人形趴在洞口喘着气,身上的衣服已经在方才的打斗中被利爪扯得褴褛,手臂上,肩上腿上都渗着血。头顶黑乎乎毛茸茸的耳朵不时转动探听周围动静,同样漆黑的尾巴也有气无力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动。

    

    果然受了伤一口气跑这么远还是有点勉强。

    

    这峭壁下的洞穴他来过好几次了,绝对不会有大型掠食者跑来这边,族群里的人也不会冒险过来,是一个极度安全的地方。

    

    翻过这峭壁,就是人员稀少的雪豹族的领土,据说雪豹孤高清傲,容貌俊美且十分强大,一只半大的雪豹都能与几头成年公狼拼个你死我活,是自然神最引以为傲的杰作,是即使存在种族隔离也被觊觎着的族群。

    

    好在他们对征服整个雪原没什么想法,不然就算集结所有族群的力量恐怕也难以有过半的胜算。

    

    但其实连有没有雪豹这个族群都是个迷,只有万年前狼族的祖先见过它们,虽然有形态描述但毕竟过了这么久不可能不进化,要凭这些有限的史料记载去寻找真是太勉强了。现在的狼族也都说那些只是传说。

    

    没有狼想,也没有狼能穿过危险密林攀上峭壁去看看那一片未探索过的领域里是否有雪豹族的存在。

    

    但墨燃却一直努力着想攀上岩壁去瞧瞧是否是真的,他不要听别人说,他要亲眼目睹。

    

    休息好了之后墨燃便用以体温融化的雪水把脸上身上的血污洗了个干净,又把藏在山洞中的干净衣服拿出来换上,光着脚丫子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出去找能疗伤的草药和食物。

    

    狼族即使化形也不惧严寒,衣物只是代替皮毛遮羞而已。

    

    这片地域兔子很多,多转转就能抓到,如果幸运应该还能碰上麋鹿,纵使麋鹿大个且肉质鲜美,但以现在的状态捕食恐怕要被那对鹿角捅个对穿。

    

    忙活了一天,收获颇丰的墨燃一手提着几只被剥了皮血淋淋的兔子,一手拎着装有草药的用兔子皮毛结成的手提袋,他舔了舔沾有美味鲜血的嘴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狼族民谣,循着早已记熟的路回到了洞穴。

    

    就在他准备大快朵颐时,忽听得碎石滚落和重物坠雪的声响,一群栖息休憩的林鸟惊得高叫着振翅而飞。

    

    哪个大家伙掉下来了?

    

    墨燃支起耳朵凝神细听,连刚撕咬下来的兔肉也忘了咀嚼。

    

    能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猎物就是跟着猎物一起摔下来的捕食者了。

    

    如果足够幸运,他说不定能吃到羚羊这类生活在峭壁之上,他无法捕食的美味。上一次他就捡到了一只落下来的,刚断气的幼羚羊,仅仅尝过一次就让他难以忘怀。

    

    出于侥幸的心理,墨燃以狼的形态借着一身漆黑的皮毛在浸淫于夜色下的密林里穿梭,循着足以令他兴奋的血腥味一路来到了离洞穴不远的山崖边。

    

    夜晚于他而言与白天没什么大区别,出色的夜视能力能让他在一片漆黑中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只尾巴奇长,全身布满黑环花纹的的灰白色家伙背对着他倒在雪地里,胸腔微弱地一起一伏,身下的雪红了一片,显然已是危在旦夕。

    

    从没见过的新物种啊……

    

    墨燃躲在密林里观望,天性告诉他这绝对是极度危险的家伙,可见那大猫半天也没动静,尚且年幼的他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小心翼翼地靠近,却在距离半米处又停下。

    

    他没发确定这没见过的新物种有什么奇特功能,万一这是什么新陷阱?

    

    保险起见,他衔来一块儿半大的石头丢向那横卧在地的家伙。

    

    见他一动不动,墨燃又冲他低吼几声,这下他似乎有点反应了,挣扎着想起身却又重重跌回雪里,喉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里的血气更浓了,除此以外墨燃还闻到了一股子冷淡的松香,那味道出乎意料地很好闻,是Alpha的费洛蒙。

    

    既然有性征,就说明他也是能化形的。

    

    不过更令墨燃惊奇的是他能够闻到此人身上的费洛蒙。这对尚未分化的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啊。

    

    据说灵魂伴侣可以在未分化的状态下闻到对方的费洛蒙……这是开玩笑的吧?他跟这家伙物种都不同,何来伴侣一说?

    

    不过看样子这家伙受的创伤不小啊,但从这么高的地方跌下来居然还没摔死,也是万幸了。

    

    墨燃壮着胆子绕到正前方,只见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胸腹部的皮毛已经被鲜血浸染,血淋淋的两只前掌无力地搭在地上,连被折断的利爪都没来得及收回。

    

    虽然看上去是很强悍的掠食者,但这副模样也真是惨的不能再惨了。

    

    墨燃还没有残暴到连能化形且是食肉动物也吃的地步,恰恰相反,他还想救这个大家伙。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族群的,但他既然从上头跌下来就肯定能大概知道些许上头的情况。

    

    以现在这副模样把他拉回去着实勉强,墨燃只得再变成人身后再将他一点一点拖回洞穴里,用化开的雪水帮他清创,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的胸口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还有半截断口参差不齐的闪着寒光的刀刃留在伤口里。

    

    墨燃虽然经常到处撒野,受伤也是常有的事,可他从没受过这般重创,只知道是要缝合伤口,但具体该怎么做他也只有依葫芦画瓢,把这当成是缝衣服一样来操作。

    

    拔出刀刃时他吃痛的喘着气,胸腔也剧烈地起伏着,伴随利刃流出汩汩鲜血,墨燃见慢慢拔他可能就要失血而亡了,干脆闭上眼一使劲儿猛地将那柄约莫五六公分的断刃拔了出来!

    

    重伤的大猫喉中发出一声极细微的低吼,可双眼仍是无力睁开。

    

    “看看自然神眷不眷顾你吧。”

    

    墨燃自言自语着拿出藏在洞穴里的针线给他缝合伤口。

    

    Alpha可是自然神的宠儿,无论是体质,实力还是外貌都绝对强于其他性征的人,数量也极其有限,绝大部分都是种群中的绝对领导者,能把Alpha重创的人……还真不简单。

    

    墨燃向来只会用利爪撕扯开动物的皮毛,可却没想到这有一天居然会用人类的双手去缝合伤口,看着那道外翻绽开的刀口被自己用一针一线重新扎在一起还真是奇妙的感觉。

    

    另外不得不说的便是这家伙的皮毛真是一顶一的舒服,花纹也很好看,就连掌中的肉垫也很柔韧有弹性,光是捏着就让他想啃一口。

    

    更令墨燃觉得爱不释手的是他那条毛茸茸且几乎与身体齐长的大尾巴,虽然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拖着这条尾巴生活的,但摸上去着实很舒服。

    

    “你要是活不下来,这一身漂亮的皮毛可就归我了……”

    

    墨燃薅了把他背上的皮毛,站起身拎着一只死兔走到洞穴外站着,一边撕咬冻硬了的兔肉一边仔细谛听周围动静,和发色一致的耳朵立在头顶,不时抖动一番。黑色的眼瞳扫视着密林,无论是窜出草丛觅食的鼠还是树梢上伺机捕猎的猫头鹰,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还没分化,自然无法用费洛蒙标记领土驱赶野兽,再等会儿将有很多捕食者循着血味过来了,他可得守好这一片地域才行。

    

    ……

    

    “伯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楚晚宁踩着厚厚的积雪跟随伯父上了山崖,虽然山顶的风光很好,但平台太过逼仄,两个人站上去都有些施展不开,如果一脚踏空就算反应再灵敏也难以攀住满是积雪的崖壁。

    

    “带你来看看日落。”伯父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负手信步登上了崖顶。

    

    雪豹族常年在悬崖峭壁间穿梭,早已身姿矫捷,像这种陡峭的岩壁也能轻松登上,就算不慎从高处跌落也不会受太大的伤。

    

    伯父将近五十的年岁,但步伐依旧矫健,不过楚晚宁仍是担心他。

    

    “伯父,您慢点。”

    

    族群人丁稀少,每个降生的婴孩都会被精心照料,而楚晚宁又因为是族群统领好容易才得来的独子,所以打小就被小心地保护着,在培养其野性的同时又教给他不少的知识,让他能够明辨是非善恶以自保。

    

    如今的楚晚宁已经是一名性子谦和又出色的Alpha了,在诸多同龄Alpha之中脱颖而出,再过不久他就会接替父亲成为新的族群统领。

    

    “楚晚宁,你看看这落日,多壮观啊。”伯父揽着他的肩膀叹息道,“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我也老了……”

    

    “您又说这种话,父亲听了会生气的。”

    

    西边的天空被落日烧的通红,余晖洒在光秃秃的山崖上,像是没有温度的火焰。

    

    “你父亲有告诉过你吗?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伯父话锋一转,凝着楚晚宁仍旧青涩的面庞,一双豹目直勾勾地看着他怔愣的眼,似乎要从那里头看出些什么蹊跷来。

    

    “没有……”

    

    楚晚宁被伯父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印象里的伯父总是笑盈盈的,目光柔和透着暖意,每次遇到烦心事他总爱找伯父诉说。

    

    但现在的伯父目光锋利,话语里也透露出几分不对劲来。雪豹族的天赋使他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但出于对伯父的信任和敬爱,他只对自己说是多虑了。

    

    “我当年跟你父亲争夺过统领之位失败了。不过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俩结为兄弟,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

    

    “你父亲他人很好,即便知道我心有不甘却还是待我如同亲兄弟一般……”

    

    这些事伯父从未告诉过他,他也从来不知道。

    

    心里的不安强烈到即将蹦出胸膛,长尾不自主地甩动着,楚晚宁嗅到了自己的费洛蒙——那是危险将至的信号。

    

    “他从来不知道我一刻也没放弃过争夺统领的位置。”

    

    “!!!”

    

    伯父仍揽着他,两人紧靠的亲昵影子被夕阳拉长变形,可利刃已经无声无息地没入楚晚宁的胸膛。他甚至连疼痛都没来得及感觉到,暂时失语般只怔怔地看着那张他看了数千日夜,熟悉的脸。

    

    “他太善良了,如果是我赢了你父亲,我会在战胜他的那一刻咬断他的喉骨,就像现在我把刀刺进你的心口一样。”

    

    “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时……楚晚宁,好好你人生里最后一次的落日吧。”

    

    语毕毫不犹豫地把楚晚宁推下了山崖。

    

    火红的夕阳一点点降下地平线,天边擦出一道极寒发蓝的冷色。

    

    恍惚间他看见伯父在笑,笑容和蔼可亲像是在同朋友道别,又像是迎来了凯旋的故人。

    

    本能驱使楚晚宁化形后用利爪抓住一切可让他不再下坠的岩壁枯枝,可没有一样是他能牢牢攀住的,没入胸腔的刀刃因他的一举一动而刺得更深。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砸在陡峭的山岩上,磕断了刀柄。世界天旋地转,不知道砸在岩石上多少次,他终于停了下来。

    

    意识在一点点溃散,迟来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是在一片积雪覆盖的空地里,血味会引来那些饥饿的捕食者,而现在的他他根本无力抵御。

    

    他不能死,他必须要回去,父亲根本不知道伯父的真实目的,今日坠崖之事也会被伯父说成是意外,他的外貌太具欺骗性,把他当亲兄弟的父亲一定不疑有他……

    

    雪豹从不会来崖底,这片地域在他们族群之中是禁地,据说有凶残嗜血的狼族在此生活,他们会用锋利的爪尖利的齿破开猎物的胸膛咬断猎物的脖颈。

    

    进入他们的领地等于白白送死。

    

    楚晚宁想挪动身体寻找地方以得庇护,可再没有力气再动弹。

    

    天已经完全黑了,太阳已经沉入天边。弦月升空,绝望暗淡的月光如死一般的潮水慢慢笼罩了他。

    

    楚晚宁用力呼吸着,却连喘息的力气都没剩多少了,无力地软躺在地上,耳鸣阵阵和呼吸声交融逐渐远离了他,视线渐渐暗了下来,他感觉到体温正在离自己而去。

    

    原来伯父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亲近他待他好——

    

    终是心思浅薄把毒蛇当了亲人。

    

    ……

    

    楚晚宁在疼痛中清醒过来,入目便见一个头顶一对黑色耳朵的少年瞧着他,笑时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身后同样黑乎乎的尾巴也摇个不停。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楚晚宁的大脑宕机了一瞬,先前的记忆蜂拥而来,挤得他头疼欲裂。

    

    忍着疼垂眸看了看自己的人手和胸前被细心缝合的泛红伤口,又看了看不断甩尾面带笑容的少年,不动声色地在心中思忖。

    

    他到底是救了我还是想跟我打一架?

    

    如果没得到良好的照顾,重伤的他根本不可能化形,可这少年对他甩尾巴又是做什么?那尾巴也生的奇怪,怎么会这么短?

    

    他不是雪豹族的人吗?也对……雪豹族的人怎么可能会下到这里,而且也不可能是黑色的耳朵尾巴。

    

    坠崖时伯父的笑容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像一记闷棒敲得楚晚宁心头一跳,忙化作兽形冲出洞穴想重新攀回去。

    

    若换作以往这种崖壁于楚晚宁而言根本不在话下,可现在的他却根本无能为力。

    

    锋利的爪被折断磨损,胸口的伤也让他无法用力跳跃,他必须得把伤养好才能回去,可伯父对他下手难道会等他养好伤才会动手吗?这些楚晚宁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令他如芒在背。

    

    必须得换一条路回去!

    

    “你伤还没好!别乱跑!会崩线的!”

    

    方才那个少年化形之后追了过来,见他又要跑连声大喊。

    

    楚晚宁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生物,皮毛漆黑蓬松,在一片白皑皑里格外扎眼。

    

    能在崖底生存的生物果然奇特。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在好转,Alpha的自愈能力本就强悍,崩不崩线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大问题。

    

    楚晚宁转身欲跑,却听见那少年在身后高呼。

    

    “你睡了整整三天!有什么要紧事也迟了!”

    

    墨燃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家伙,化形之后分明那么好看,却像个知恩不报的哑巴似的,醒了第一件事就往外冲,受了那么重的伤速度却还是快得让墨燃都差点没能追上。

    

    “你说什么?”楚晚宁脚步一顿,回身注视这全身漆黑的未成年小鬼。

    

    墨燃看他着急成这个样子,就猜是有什么急事,没想到似乎还真被他给蒙对了。

    

    “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三天!这三天会发生什么?!父亲还能安好吗?!

    

    如果说楚晚宁方才还是心急火燎,那现在就是如坠冰窟。

    

    “跟人单挑被打下来的?你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反而还会被嘲笑。不如把伤养好了再回去揍他一顿,把他也打下来。”

    

    墨燃走上前像模像样地安慰起他来,同时轻轻摇动尾巴以示好意。

    

    “我叫墨燃,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晚宁从刚开始就一直在奇怪,为什么这个叫墨燃的黑炭似的未成年总冲着自己摇尾巴?就这么想跟他打一架吗?墨燃这身板他一口就能把他的胸骨咬断,再者说二人体型相差悬殊,单挑时体型小的一方很难占到便宜,更别说墨燃尚未成年了。

    

    禁地里的物种都是从小就这么好斗吗?

    

    可为什么会用这么亲近的语气同他示威呢?

    

    难道是因为文化不同?禁地里的生物难道是以甩尾来表达好意?

    

    “……你甩尾巴做什么?”

    

    “嗯?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墨燃的不再摇晃尾巴,苦恼地抖抖耳朵,漆黑的眸子跟着眨了眨,“摇尾……这个怎么跟你说?就见了朋友之类的人,向对方表示亲近……?”

    

    果不其然。

    

    楚晚宁恍然大悟,那之前的事就都能解释清楚了。墨燃只是是想同他交好而已。

    

    “楚晚宁,这是我的名字。你知道这周围有什么捷径可以上山吗?”

    

    “我还没找到,我们俩可以一起找!”

    

    “嗯。”

    

    这就算达成共识了。

    

    “诶诶,话说你既然是从上头掉下来的,那你知不知道雪豹族?”

    

    墨燃一听楚晚宁也要找捷径,高兴坏了,连忙说道。

    

    “……你为什么问这个?”

    

    楚晚宁步子缓缓,心里却仍旧警惕,跟着墨燃一起走回洞穴。

    

    “因为族史记载了雪豹族的存在,但现在的族人都没见过他们。”墨燃好容易遇上了个能跟他有共同目的而且还不嘲讽他毛色的人,一直压抑着的独属少年才有的明朗热情一下全都迸发出来。

    

    “他们都说这个族群灭绝了,但我偏不信。”

    

    “为什么?”

    

    在离洞穴有一段距离时,楚晚宁嗅到了一丝新鲜的不属于他和墨燃的血腥味和费洛蒙,定是有Alpha造访,洞口洁白的雪地上还有零星的血肉皮毛,他一下就警觉起来,止住了脚步。耳朵高竖,长而粗的尾巴尖上翘着,伴随每一次匀长的呼吸悠悠甩动。

    

    “你想啊,他们虽然族群人少但毕竟是那么强大的生物,怎么可能因为严寒就灭绝了——你肚子饿没?要不要一起出去抓吃的?”

    

    墨燃脚步轻快,丝毫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之处。楚晚宁想要出声提醒,可他自顾自兴高采烈地说着话,根本没注意到情况有所不对。

    

    在墨燃走至洞口时,一道灰影陡然自洞穴中冲出扑向尚未反应过来的墨燃!

    

    只见一黑一灰两种颜色交织着在雪地里滚了几转,积雪被剧烈的动静带起如霾一般蒙住了交战中心,只能模模糊糊看见是那道比墨燃大得多的会影压在他身上。打斗低嚎声不绝于耳。

    

    楚晚宁见那灰影有几分熟悉,是族史中记载的狼的模样!

    

    他立刻上前想帮助墨燃,可战斗已经于眨眼间结束,墨燃的一只爪正正扣在那只狼的眼上把他的头摁进雪地里,另一只爪压着他的前肢,脆弱的脖颈被墨燃死死咬住,任凭他再如何尖嗥挣扎也无济于事,不出片刻,这只灰狼就断了声息,软趴趴地躺在雪地里,脖颈淌出的鲜血浸透了雪地。

    

    楚晚宁不敢相信墨燃居然能撂倒这等凶残的生物,二者体型年龄都相差悬殊,他是怎么做到的?

    

    “族里派来杀我的家伙。”墨燃眸色幽暗,浑身杀气地把雪含进嘴里,待融化后又吐出来,把口腔里和嘴上的血洗了个干净,“呸,这血的味道真恶心。”

    

    “你……是狼族?”

    

    “嗯,忘记告诉你了。”墨燃一边说着一边叼起那只灰狼的后颈皮,一点一点把尸体拖到一边的林子里用爪子开膛破肚,血腥味顿时在林间弥漫开来,不过多时就会吸引饥饿的捕食者前来大快朵颐。

    

    “不过我血统不纯,毛色又不寻常得黑,偏偏又占了个顺位继承人的位置,所以经常会有这种家伙来杀我。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到这里来,毕竟距离边境很远。”

    

    “这次居然派Alpha来了……要不是还没分化闻不到费洛蒙,他能暗算我吗?”

    

    墨燃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化形站起身,从洞穴里拿出自制的小铲子把地上沾血的雪泥铲走抛进林子里。打理干净之后又用自己的气味标记领地,等做完这一切后才来到楚晚宁身旁,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吓到你了?你在上面应该没见过狼族吧?”

    

    楚晚宁震惊不小,站在原地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个尚未成年的狼族小子。除了那一身比夜还要深黑的皮毛以外,他的模样的的确确符合狼的特征。

    

    “现在作为交换,你说说你自己吧?我们可是要一起找捷径的同伙呢。”

    

    墨燃语气轻快,柔软蓬松的尾巴一摇一晃着,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楚晚宁思忖片刻,觉得墨燃说的不像是假话,也坦然承认了自己狼族的身份,与史书中记载的狼的性格大相径庭。便真假半掺地把自己的种族和坠崖的原委告诉了他。

    

    “你……你真是雪豹族?!”

    

    墨燃的尾巴摇摇摆摆,耳朵别着往两边伸展,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眼睛,嘴巴大张,看上去傻里傻气,哪有半分方才的杀神模样?

    

    “嗯。”

    

    “那、那你……”

    

    楚晚宁原以为是墨燃亲眼见到了雪豹而激动到无以言表,可墨燃接下来的话语却刷新了楚晚宁的世界观。

    

    “你就当我的伴侣吧?”

    

    开玩笑呢?!撇开是否心意相通,性征匹不匹配不谈,狼族跟雪豹族物种都不同,又何来伴侣一说?墨燃肯定是一时激动坏了找不到合理的词来表达本意。

    

    “你是想说‘朋友’吧?”

    

    “不,就是伴侣。”

    

    墨燃的眼里写满了真诚,楚晚宁与之对视良久之后掉头就走。墨燃也紧跟上来不断解释。

    

    “真没骗你!我对自然神发过誓要跟雪豹谈恋爱!而且我就只闻得到你的费洛蒙!”

    

    ……

    

    从那天之后楚晚宁的身后就永远缀了个小黑炭墨燃。如果允许,楚晚宁真想回到过去阻止那个表明种族的耿直的自己。

    

    白天他们就一起顺着山脚找能够轻松攀上去的地方,晚上就一起去抓那些昼伏夜出的生物果腹,有时候运气好还能在路上抓到落单的岩羊。

    

    随着相处时间的慢慢增长,楚晚宁的身体渐渐恢复,他同时也发现墨燃的捕猎本领很高超,而且能认得很多连他都不认识的植物果实,还能告诉他这些果实吃了会怎么样。

    

    墨燃很少回族里,他似乎对族群没什么深刻的归属感,而且每一次回来定是一身的淤青伤痕,一旦问他怎么了,这家伙就可怜巴巴走上来抱着他不肯撒手,也不哭也不闹,问什么也不吭声。

    

    这样的墨燃实在太脆弱了,楚晚宁看见他的尾巴颓唐地摇晃着,耳朵也耷拉下去,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怜惜来。

    

    天生纯黑的皮毛让墨燃在冰天雪地里无所遁形,这本来是极劣势的先天条件,可墨燃却能把它运用的恰到好处。

    

    比起白天,墨燃更喜欢在黑夜里游走,他脚步又轻又稳,此时此刻那一身皮毛就成了最佳的掩护,他尚未分化,那些柔弱的动物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楚晚宁曾亲眼见过墨燃从一群熟睡的羚羊群里叼出一只幼崽,他用力很巧,以至于那幼崽都没能挣扎叫喊,脆弱的脖颈就已经被墨燃咬断。

    

    墨燃还交给他了很多自己以前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比如用费洛蒙标记领地,用一种特殊的石头燃起火堆,甚至是打架时如何使诈。

    

    “如果那人跟我势均力敌我肯定也愿意凭实力跟他打一架,但如果那人持强凌弱,我也一定不会遵守规则。”

    

    “抓他眼睛,咬他腺体,如果有石头还可以趁其不备化形后拿石头砸他,如果可以把他尾巴抓住那就更好了,只要用爪一撕他一定会痛的发疯。”

    

    墨燃很喜欢化形之后坐在地上吃东西,他说这样会很自在。而在雪豹族里楚晚宁化形的时间很少,因为四周都是怪石嶙峋,以人的身躯很难攀爬。

    

    还有就是雪豹族的天性问题……楚晚宁自打坠崖之后,咬尾巴的次数就增多了。

    

    周围都是新环境,而咬尾巴能让他放松下来,可这模样实在太不端庄,平时集中注意力还好,一旦走神片刻毛茸茸的尾巴尖就含进嘴里了,墨燃看见过好几次,一直都觉得他尾巴上有什么特殊的香味,也想咬一口,而每一次楚晚宁都不让他得逞。

    

    雪豹的尾巴可不能随便摸,这条长而灵活的尾是用来保持身体平衡,极重要也极脆弱的存在。总之在楚晚宁的记忆里,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碰触啃咬对方的尾。

    

    ……

    

    “你伯父真是个两面三刀口腹蜜剑之人,如果我是你,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一定是要了他的命。”墨燃躺在地上休息,灵活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灵光闪动的眼和上翘的嘴角露出的尖利虎牙都暴露出他有多兴奋。

    

    “就按我教你的做,把他眼睛剜出来,尾巴咬下来,折去他的四肢拔下他的牙齿舌头,然后折磨他,不让他死,等到他的余党清理完毕后再一起拉到广场上杀掉,把尸体挂在岩石上风干,这样做绝对不会有人再敢动歪心思。”

    

    楚晚宁听后沉默地翻了个身背对墨燃蜷在一团,把尾巴搭在身上抱着,用尾巴尖把脸挡着闭上眼不予理会。

    

    可能是他这副不理不睬的模样让墨燃感到无趣,沉默片刻后楚晚宁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墨燃站起身走到洞穴更深处去了。

    

    往日里楚晚宁转过身不搭理他,这个小家伙就会立刻黏上来抱着他不肯撒手,今天这是怎么了?

    

    楚晚宁坐起身回头看他,只见墨燃面对着墙蹲着,一手扣着石壁,身形微微颤抖。

    

    空气里的风雪气息更重了,严寒刺骨到连楚晚宁都觉得毛发炸立。可外面明明没有刮暴风雪。

    

    “墨燃,你没事吧?”楚晚宁走上前去扳他的肩膀,想看看他究竟怎么回事,哪曾想却摸到了滚烫到不正常的温度,就算隔着一层衣物也像是摸了火星子一般烫手。

    

    “我……不太对劲……”墨燃喘息着,声音喑哑,“好热,身体好疼……唔……”

    

    走近墨燃之后,那几乎让人呼吸不畅的严寒雪气就更是咄咄逼人起来,楚晚宁的尾巴茸毛紧绷着下垂,只有尾巴尖翘着,这是典型的防范姿态。

    

    楚晚宁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是墨燃的费洛蒙。

    

    “你是不是到分化期了?”

    

    “我不知道……艹……骨头好疼,要被扯裂了……”

    

    墨燃死死咬着下唇,尖利的虎牙刺破嘴唇渗了一嘴的血,楚晚宁生怕他等会儿疼极了把肉咬下来都不知道,连忙用手掰开他的牙关。

    

    “你先化形会好受点!”楚晚宁私下寻找能塞进墨燃嘴里让他咬着的东西,洞穴里空空荡荡,那些衣服都在昨天被墨燃拿回去了……

    

    “该死……现在化不了形……楚晚宁,我好难受……”墨燃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浑身像是着了火似的,含含糊糊意识不清地喘息,一只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楚晚宁的手腕。

    

    楚晚宁也是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他那时因为父亲做足了准备所以他没怎么感觉到痛苦就分化成功了。

    

    分化是一道天堑,只要越过风轻云阔,但大部分族人的结局都是粉身碎骨。

    

    墨燃似乎也根本没料到自己会在这时候迎来分化期,没有半点准备便在这黑黝黝的洞穴里接受这等严峻的考验。

    

    “你要是太疼了就咬我,分化期不会太长,坚持住。”此时此刻楚晚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分担墨燃的那一份痛苦,可看着他因疼痛而挠得石壁上鲜血淋漓却心里一疼。

    

    他用力把墨燃圈进自己怀里不让他再去抓咬别的东西,可刚把墨燃拥住没多久,这家伙的那股子狠劲儿就消散得无影无踪,把头埋在楚晚宁的肩头挨挨蹭蹭,意味不明地哼哼着。

    

    楚晚宁听见他在哽咽,心想这小家伙可真是遭罪了。

    

    分化明明是最脆弱的时候,却没有家人作陪给予鼓励。

    

    怀里的墨燃烫得像火似的,一头柔软的黑的短发无力地蹭着楚晚宁的脖颈,让他想到了族里新生的婴孩,小小的,爱撒娇的,脆弱的,惹人怜惜的。

    

    “现在好些了吗?”楚晚宁学着当初安抚雪豹幼崽的方法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后颈脊背,同时稍稍释放出一点费洛蒙让洞穴里的氛围能够安全一些。

    

    墨燃的费洛蒙味道很淡,可释放出来的威压却不逊于楚晚宁所见过的所有Alpha,他以后一定会是一名出色的Alpha,会拥有强悍的体魄矫健的身姿,没有人能再欺负他了,就算拿血统不纯和毛色来侮辱他也不能动摇他在族群里的地位。

    

    “楚晚宁……你的费洛蒙很好闻。”墨燃把头埋在楚晚宁的怀里低声说着,一边抬手勾住楚晚宁的脖颈让二人能够贴的更近,“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能闻到……”

    

    “我知道,你告诉过我。”楚晚宁轻拍他的脊背。

    

    空气中浓重的雪气渐渐淡了下去降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墨燃似乎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费洛蒙了。

    

    接下来墨燃将会迎来人生中跨度最大的成长,费洛蒙所产生的激素将会让他的身躯一夜之间长至成年,不过这个过程痛苦无比,这洞穴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帮他减缓疼痛,只能靠他自己的毅力熬过来。

    

    楚晚宁能做的只是抱着他,叮嘱他待会儿需要注意的事,可墨燃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声音柔软沙哑,近乎撒娇似的蹭起身看着楚晚宁。

    

    “……楚晚宁,你会陪着我吗?”

    

    墨燃这副模样实在是太惹人怜了,以前没曾细看,如今对视才发现他的模样其实非常俊朗,一双眼湿漉漉地,眼饧骨软脆弱的无以复加。

    

    楚晚宁被他瞧得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会。”

    

    “……真好,呃……”

    

    墨燃紧紧攀着楚晚宁,冷汗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打湿了衣裳,他隐忍地咬紧了牙关,身体不受克制地发颤,骨骼被硬生生扯断抻开又生长的感觉实在太痛苦,肌肉的震颤预示他即将脱力,可他一点都不想放开楚晚宁。

    

    他血统不纯又生了一身在冰天雪地里最劣势的漆黑皮毛,身为族群统领的父亲从不关心他,任他被欺凌侮辱。而母亲也在生下他之后就离去,自此十余年再没回来过。

    

    墨燃一点也不喜欢族群,那里对他而言根本不是归宿,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尖牙利爪杀死一切敢阻挡他的人站上顶峰。

    

    但楚晚宁于他而言不一样,他是墨燃心里最干净最优雅的存在,也许这一点是他长期查阅族史时所受到的心理暗示,但楚晚宁这段时间以来对他的照顾却无一不显示着这只雪豹的温柔。

    

    墨燃认为,他既然在没分化之前就能闻到对方的费洛蒙,那他就是自然神给自己钦定的伴侣,他可不管什么种族隔离,这黑暗人生里的一捧火,他一定要牢牢攥在手里。

    

    喜欢就必须得到。

    

    “别咬自己。”楚晚宁抬手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你要是实在疼得狠了就咬我,别把牙齿咬坏了。”

    

    “楚晚宁,你、你很好……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很喜欢你、我不想弄伤你……”

    

    墨燃声线颤抖语气惹人怜,拼了命想把头埋进楚晚宁的怀里面,可是身体却像是被顽童扯烂的娃娃,根本不听使唤。

    

    “你抱抱我,抱紧我……楚晚宁,你抱抱我就好了……”

    

    楚晚宁的心被这只孤独又脆弱的小狼软化得无以复加,他心存怜爱,应了墨燃的要求把他牢牢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自上而下地抚摸着他的脊骨,墨燃那寒风朔雪般的费洛蒙充斥着鼻腔,像是身处一场极大的暴风雪之中,逼得人连呼吸都困难。

    

    这一晚,楚晚宁抱着身处分化煎熬中的墨燃直到天亮,直到他的分化期结束。

    

    风雪交加之中的松香淡然安稳,明明本是要压对方一头的组合,如今却出奇的和谐。

    

    ……

    

    那之后墨燃便算是彻底的成年了,他分化得很成功,是一名出色英俊的Alpha,楚晚宁也没想到他分化后居然会长得如此高大,而且狼形也比原来大了一倍,起码有两米的体长,漆黑的皮毛蓬松而茂盛,一双黑阗阗的眼比夜还深邃,充满压迫感的费洛蒙使他能够不怒自威。

    

    他的行动比以往更为矫健敏捷,一旦锁定猎物便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直击过去,曾经他没能力去捕食的生物,如今全都被他用尖牙利爪划开肚腑,他再也不需要借着黑夜隐匿自己。

    

    虽然墨燃的性格还是跟之前没什么差异,甚至比以前还更爱黏着楚晚宁,可楚晚宁却总觉得不自在了。

    

    距离楚晚宁落下悬崖已经过了一个月,而他们终于在这天找到了能够快速上山的捷径,能够直达雪豹族的领地外围。楚晚宁担心亲人,发现了捷径就此便要与墨燃告别。

    

    墨燃不出意料地失落,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摇了,抿嘴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好半天才重新看向楚晚宁,黑宝石般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鼻尖通红。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楚晚宁心中没由来得一阵刺痛,本来已经迈上坡道的腿又收了回来,他叹息一声朝墨燃走去,伸手揉了揉墨燃的头发。

    

    “我会回来看你。”

    

    “……真的?”墨燃闻言,耳朵便蹭得立起来,两眼闪着欣喜的光芒直勾勾瞧着楚晚宁。

    

    “嗯。”

    

    得到了允诺的墨燃开心极了,他张开双手把楚晚宁抱进怀里,头搁在颈窝挨挨蹭蹭嗅着他身上浅淡的松香,半晌后才松开他,然后把脖子上的狼牙吊坠取下来递给楚晚宁。

    

    “这是我的护身符,是母亲留给我的,带上它一定能保你平安。”泪水在墨燃眼里打转,可他仍然笑的灿烂万分。如同这短短三十天里每一天早晨与楚晚宁捕猎,傍晚与楚晚宁嬉闹,一切都还没变。

    

    “以后见面还是在洞穴那里,我等你十年,如果你还不来,那我一定会上来找你。”

    

    “好。”楚晚宁笑了笑,最后再深深地望了墨燃一眼,随后化为兽形敏捷地顺着蜿蜒的山道穿梭在乱石之间,最终拐过一块儿巨大的岩石,消失不见了。

    

    ……

    

    楚晚宁坐在平整高大的石座上,神色如常地凝视着手中被他反复摩挲的泛黄狼牙,可散发出的费洛蒙却让所有侍卫都不寒而栗,看来他们的统领大人今天心情不好。

    

    距离他坠崖至今,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

    

    楚晚宁再回到族群时,伯父果然已经杀了父亲统领全族,楚晚宁则先不动声色地调查了一番,发现伯父还没来得及肃清父亲留下的心腹职员,这才在伯父继任的那一天与他当着族人的面对峙。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如墨燃所言,他的伯父毕竟年长,楚晚宁即使再怎么强悍也抵不过他积累了多年的战斗技巧,眼见他即将咬向自己的喉骨,楚晚宁果断地弃车保帅,将前爪递进他的嘴里,然后趁其不备狠狠地用另一只爪挠瞎了他的双眼,在顷刻之间将伯父扑倒在地张口咬断了他的喉骨。

    

    之后,他肃清了伯父的余党,将这些人全部按律法处置之后吊在崖边直至风化。这个过程里他竟发现那些人中不少都是自己曾经亲近的人,这令楚晚宁心寒无比,他不由得想到了山崖下那只强大又脆弱的小狼。

    

    他现在怎么样了?楚晚宁抚摸着那颗带着裂纹的陈旧狼牙一边想。

    

    可之后的每一次楚晚宁下山去找他,那个洞穴永远都是空荡荡的,他用自己的费洛蒙标记了那一片领域,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墨燃自己来过,可以每一次他再回去,洞穴中仍然只有已经淡得不着痕迹的费洛蒙。

    

    墨燃到哪里去了?楚晚宁不止一次地想,他头脑聪明又体格强悍,曾经这么黏着自己,怎么会杳无音讯?

    

    难道是已经忘记了吗?还是说已经死了?

    

    楚晚宁越想心里越是烦躁,把那颗已经被他磨光滑的狼牙藏入袖中仰头靠在石座上闭目养神。

    

    “统领大人!守卫在巡逻西边边境的时候发现了一头全身漆黑的狼!”

    

    侍卫急匆匆跑进大殿通报,摇动的尾巴提现了他的极度不安。

    

    狼在雪豹族中象征着不详和残暴,是生活在悬崖下的可怖生物,可现在这只狼居然大胆到独自一人上山来!

    

    “全身漆黑?”楚晚宁一听便正襟危坐,一双冷目里闪着欣喜的光。

    

    “对!我亲眼看见了!”

    

    楚晚宁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喉头发哽连呼吸都困难,他实在太激动了,那头狼会是墨燃吗?

    

    “让那些守卫都回来吧,我去看看。”

    

    “可……”“照做就是。”

    

    楚晚宁吩咐完便化为兽形朝西边的边境疾驰而去。

    

    他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墨燃了。

    

    ……

    

    片刻不停地全速跑了十余分钟,楚晚宁气喘吁吁之际终于看见了远处那一抹被巡逻侍卫包围着的夺目的黑色身影,楚晚宁几乎是一眼就确定了,那就是墨燃!

    

    墨燃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狼尾急促地摇摆着,这一举动倒是让周围的雪豹全部进入了应敌状态。

    

    楚晚宁自然知道墨燃这是高兴,可其他雪豹却不这么觉得了,毕竟种族的行为语言不通。

    

    “统领大人!您怎么来了?!这只狼很危险!”

    

    “他是我在山崖下的朋友,摇尾巴是开心的意思,别误会了。都回去吧。”

    

    “……遵命。”

    

    楚晚宁遣走侍卫们,走至墨燃近前,沉默地打量了一番他如今的模样。

    

    墨燃比十年前的更强壮了,那一身的黑色皮毛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漆黑蓬松,费洛蒙的味道中夹杂了些许血味,周身的气质都比以往更俱侵略性。

    

    “楚晚宁,我来兑现诺言了。”墨燃语气轻松愉悦,狼头潇洒地往一边扬了扬,黑阗阗的眼睛望着楚晚宁,“边走边聊?”

    

    他们沿着边境走了很远的路,楚晚宁也了解到墨燃这些年过得实在是不太平。

    

    先是打败了第一顺位继承人,而后又被那些纯种贵族们打压,好容易杀死了那些反抗他的家伙,又因为毛色而被质疑……

    

    也是因为这些所以墨燃才一直抽不开身去洞穴那边。

    

    得知他现在成为了族群统领,过得也很好时,楚晚宁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墨燃还是老样子,喜欢以人身行走,楚晚宁也跟着化了形。

    

    “你除了这些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墨燃望着他,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嗯?”楚晚宁被他问得一愣,“我还要说什么吗?”

    

    墨燃闻言悠悠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楚晚宁不知道他怎么了,也跟着停了下来。哪知道墨燃会突然扑上来,楚晚宁猝不及防,也没想到他的力气会这么大,居然能把自己扑倒。

    

    他们二人在地上滚了几转,正巧旁边就是一道岩缝,两人毫无悬念地翻了进去。

    

    “你没有要说的,我可有。”

    

    岩缝之中光线暗淡,楚晚宁惊魂稳定呼吸微急,那风雪中夹杂着些许血气的费洛蒙顷刻间笼罩住他。

    

    楚晚宁瞪大了眼望着墨燃黑黝黝波澜不惊的眸子,眨眼一瞬就确定自己一定是着了墨燃的套。

    

    “楚晚宁,我可不在乎什么种族和性征,我只要你。”墨燃把楚晚宁牢牢压在石壁上,言辞诚恳地告白道,“这辈子,我就想跟你谈恋爱。——你答不答应我?”

    

    果然是着了套,不过不是刚才,是十年前。

    

    “我有选择权吗?”楚晚宁反问道。

    

    墨燃愣了愣,旋即笑开,露出尖利的狼牙。

    

    “自然没有。”

    

    END

谢谢观看!开车?怎么可能开车,我这辈子都不会开车!

我发现了我独特的技能,干啥都能写超长。

可能会有bug,因为没时间细修,之后会改改。

不喝珍珠奶茶┑┍

【燃晚】养猫指南(十六)

严重ooc预警/人妖恋/私设一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辣鸡文笔

《养猫指南》十四、十五在这里,也没什么就是破案的,可看可不看


墨燃听了半天,实在被恶心的不行,不是悲欢不相通,是跟变态没法儿聊。

“死者心脏怎么就……”

“喂狗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墨燃恨不得立刻先斩后奏。

刘志满见墨燃那脸黑的样,他笑得更欢了,“墨组长,我就是一精神病,说的话,做不了证据。”

“……”

“让您失望了。”

 “你杀了人,那么几条人命,我不能放过你。”墨燃拿着一支笔,他不停按着伸缩笔头,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发出“咔咔”声。

“是,我杀人了,但是,我是病人,他们不会信你。”

墨燃猛地拽住...

严重ooc预警/人妖恋/私设一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辣鸡文笔

《养猫指南》十四、十五在这里,也没什么就是破案的,可看可不看


墨燃听了半天,实在被恶心的不行,不是悲欢不相通,是跟变态没法儿聊。

“死者心脏怎么就……”

“喂狗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墨燃恨不得立刻先斩后奏。

刘志满见墨燃那脸黑的样,他笑得更欢了,“墨组长,我就是一精神病,说的话,做不了证据。”

“……”

“让您失望了。”

 “你杀了人,那么几条人命,我不能放过你。”墨燃拿着一支笔,他不停按着伸缩笔头,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发出“咔咔”声。

“是,我杀人了,但是,我是病人,他们不会信你。”

墨燃猛地拽住刘志满的胳膊,掀开他衣袖,过长的衣袖掩盖下,胳膊上留着几道未愈合的划痕,手腕有一条很久以前的疤痕。

墨燃盯着他的眼睛,“这就是证据,正常人受到威胁当然会挣扎,这是死者的指甲划得,虽然你清理过,但很抱歉,死者的指甲没清理干净,有你的DNA。”

“呵,那又怎么样。”

“你刚才的话我录下来了,”墨燃招了招手里那支笔,“我相信没有哪个精神病会知道人为破坏摄像头,会制造第二案发现场。”

刘志满被带走的时候,他像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朝墨燃笑着。

 

刘志满的案件总算做了个了结,但墨燃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放松和欣喜。

他像往常一样下班了回家,他抱着楚晚宁,将脑袋埋在楚晚宁的脖颈处,闻着白猫身上的味道,像寻求安慰的大狗狗。

他是警察,见过太多人的生死,看到过很多人的丑恶,他恶心过,愤怒过,也无奈过,妥协过;经历了这么多,他从来没有轻视过任何一条生命,他表面的处事不惊不代表他内心早已麻木。

刘志满被亲生父母一次次推进水里的时候他该有多绝望,他只是个孩子,他甚至不知道原因。可能是在一个美好的下午,可能是在一个布满繁星的夜晚,前一秒还说要给他买糖吃的父母,后一秒就将他推入深渊,他会不会还喊着爸爸妈妈,求着他们别再这样……

他可怜。

可是,他杀了人,要偿命的……

墨燃还记得那天,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在警察局里,握着他的手。

她说:“警察同志,我儿子……他说回来看我的,”老人的眼睛是混浊的,眼泪沿着皱纹滑下,滴到了两人紧握的手上,“对不起,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儿子,我儿子他,善良,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甚至哽咽到话都说不清,可还是紧握着唯一能给她公道的人,她甚至说不出一句,“你一定要找到凶手”。

一个失去唯一亲人的老人,她在道歉,她在怕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有什么错?死者又有什么错?

一桩案件牵扯出了多少家庭的悲痛。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给不了苦主一个活生生的亲人,洗刷不了那些沉痛的往事,他只能将凶手送进监狱,还一个无形的公道。

得到一个所谓心安理得的结案……

 

楚晚宁第一次见墨燃这个模样,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只能任由墨燃抱着,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人类的悲伤气息,猫咪是可以感受到的,他想安慰,却说不了什么漂亮话,楚晚宁学着墨燃安慰他的模样,摸摸怀里人的头,揉揉他的头发,末了,亲了墨燃的额头。

虽然他是想舔舔的,但他维持着人类的模样,做猫咪的事,有些不太好。

墨燃也被他蹭笑了。

他捏了楚晚宁的鼻尖,问到:“饿不饿?”

“墨燃很好。”楚晚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突然被一句“很好”砸中的墨燃愣了几秒,他摸摸猫耳朵,笑着问:“哪里好呢?”

楚晚宁本意是想安慰他的,虽然他也没有想好话,但被这样一问,就开始了思考这个问题。

哪里好呢?

对他好,对猫咪们也都好,做饭也好,长得应该在人类里算好看的吧,楚晚宁想了不少,但他根本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耍赖说了句,“就是感觉。”

“嘿,蛮不讲理的。”

——


写这一章快哭了……

明天更!

如果链接不行,直接搜我wb跟这个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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