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楚留香手游同人

18877浏览    837参与
鹿与棠暖
修罗场一则。 庙会期间的脑洞我...

修罗场一则。

庙会期间的脑洞我鸽到现在。

修罗场一则。

庙会期间的脑洞我鸽到现在。

鹿与棠暖

【如尘】不可名状03

◎男主可算全出来了

◎“在人类兴起之初,祂便能够通过梦境影响到一些具有特质的对象。”


  (五)


  你做梦了。


  神秘诡谲,无法醒来的沉梦。


  梦里是镜湖一面,雾气蒸腾。


  冷,不知是不是因为离水源太近,你觉得这里湿冷的可怕,快要超越你能承受的极限。


  你坐在湖边的芦苇丛中,那芦苇参天一般,没过你的头顶。


  梦里的你好似心有所感,向着湖面伸出手掌,一个声音从高天之中响起,空明灵净,尾音悠长,他说:“贫......

◎男主可算全出来了

◎“在人类兴起之初,祂便能够通过梦境影响到一些具有特质的对象。”


  (五)


  你做梦了。


  神秘诡谲,无法醒来的沉梦。


  梦里是镜湖一面,雾气蒸腾。


  冷,不知是不是因为离水源太近,你觉得这里湿冷的可怕,快要超越你能承受的极限。


  你坐在湖边的芦苇丛中,那芦苇参天一般,没过你的头顶。


  梦里的你好似心有所感,向着湖面伸出手掌,一个声音从高天之中响起,空明灵净,尾音悠长,他说:“贫僧终于来到了你的梦中。”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打着颤发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到我梦里来呢?”


  “人类,若你是在询问吾之名讳,那我无法回答你。”那声音轻笑了一下,宛若佛祖拈花。“不知为何,贫僧好像无法顺利将自己的姓名告知于你们。”


  既然他这么说,梦中的你理所当然就认定了他的身份——无人能直呼祂的姓名,无人能直视祂的形貌,那个来自宇宙深处的,强大而又神秘的力量,不可名状之神。


  你抬头四处张望,这里只有一望无际的镜湖,四处弥漫的水雾和看不到边的芦苇丛。


  没有哪怕半个人影。


  “我为什么看不到你啊,你在哪儿呢?”你听见自己疑惑地发问,就算在梦里,你好像还是嘴比脑子快些。


  “贫僧无处不在,又无处无不在。”那声音停顿住了,过了一会儿,像怕你听不懂似的,又补了一句:“我在这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但没有一处有我存在过的痕迹。一如空中漂浮的尘埃。”


  “那我就叫你如尘吧,我又不能喊你本来的名字,没有名字交流起来多费劲啊。”


   耳鸣,头痛,许许多多曾经历过的可怕体验又慢慢袭上来。但也许是因为你清楚的知道自己正身处梦中,这一次胆子大了不少。


  “如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什么来梦中见我?”


  四周忽然静下来了。


  并不单指声音上的静谧,而是时空上的静止,云雾不再流淌,清风不再吹拂,芦苇不再摇曳,湖水不再荡漾。整个梦境世界里,只有你自己是动的。


  永恒存在的神明,因第一次被人类赋予姓名而感到了迷惘,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主,真神,深空之主,那东西,那个怪物。


  降临地球的几百年里,他在人类口中听过无数种对他的称呼。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类在他面前为他取了个名字,还用这个名字来呼唤他。


  行动轨迹常常违背他的预期,令他觉得有趣的人类并非没有。她不是第一个,也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如就这样吧,不过是陪一个人类聊聊天罢了。


  (六)


  过了许久如尘才回应你,祂的声音荡在镜湖水面之上,半分圣洁半分妖异,“贫僧没有目的,只依兴趣而行,依兴趣而止。贫僧降临你的梦中也是如此。”


  你忽然想起来,那些研究特殊感染病的科学家们曾打过的比喻。深空之神看待人类,就像人看待蚂蚁,除了慈悲为怀的出家人,没有人在乎一只蚂蚁的死活。


  真是巧了,听祂的自称,祂还真是个出家人,而且还正在跟一只蚂蚁打交道。


  “你为什么自称贫僧?你是个和尚吗?”


  这人类的问题还真跳脱,令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和尚?算是吧。在人类的想象中,我应该是这个样子。贫僧不过迎合了你们人类的期待。”


  你将人类口中的神明与蚂蚁之论告诉了祂。


  他是个全知全明的神祇,很快便理解了什么是“蚂蚁”,蚂蚁就是地面上小生灵中的一种,比人类还要渺小上许多。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这个比喻还算恰当,小蚂蚁。”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含着玩味的笑意。


  你忽然开始觉得,比起人类口中那个黑暗的神明,他更像是个恶劣的顽童。


  以往你对祂的评价,往往是一个掠食者,一个无法沟通的、目中无人的野兽,如今你却认为,他是个只凭趣味驱动自己的小孩子。


  云雾忽然散了,水面碧澄如洗。湖面上渐渐汇成一个人形,踏着浪来到你身前。


  因为他的靠近,你的耳鸣和头痛更严重了些。“放心,你不会被我影响的,这不过是一场梦。”他轻轻拍拍你的肩安抚你。


  斗笠,僧衣,红黑相间的袈裟。他的右手立在身前,那上面缠了一串檀香珠。你抬起头来去瞧他的脸,唇瓣朱红,额前的莲纹也朱红,琉璃色的眸子却清透。


  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见到了神明从无人得窥的面目。


  “人类,醒醒,你已经睡了两天了!不会真的死了吧。”


  大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听起来好像一直都在生闷气,还带着一点优越的鼻音……


  秦王!


  随着你想起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他也察觉到你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


  “哼。你去收容室看蔡居诚结果却晕倒在了那里,两日都没有醒来。”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最后急得清崖博士直接来找我了,孤侵入了你的作战系统才把你叫醒,你还没死就得先把我……咳,把清崖博士吓死了。”


  既然入侵了我的作战系统就安静一点啊,别在人脑子里咳嗽,真的很吵耶。再说了,人工智能为什么会咳嗽啊……你百思不能其解。


鹿与棠暖

【清/蔡】不可名状02

◎天可怜见得,将近六千字了,还有个男主角没出场。

◎这一篇的老父亲真的可怜,到处吃醋。


  (三)


  星球自卫中心,中央控制室。


  今日难得轮休,你接了一杯奶茶坐在窗前向外看去,中天有一道笔直的竖线将天幕割裂成两半,一半漫天霞红,一半昏沉阴暗。


  教科书上说,正常的天空是蓝色的,白天有太阳和白云,夜晚有星星和月亮。你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天空。


  你站起身来,拍拍坐在身旁翻看资料的清崖。“清崖哥哥,我去一趟收容室,有人找我就让他先等等。”......


◎天可怜见得,将近六千字了,还有个男主角没出场。

◎这一篇的老父亲真的可怜,到处吃醋。


  (三)


  星球自卫中心,中央控制室。


  今日难得轮休,你接了一杯奶茶坐在窗前向外看去,中天有一道笔直的竖线将天幕割裂成两半,一半漫天霞红,一半昏沉阴暗。


  教科书上说,正常的天空是蓝色的,白天有太阳和白云,夜晚有星星和月亮。你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天空。


  你站起身来,拍拍坐在身旁翻看资料的清崖。“清崖哥哥,我去一趟收容室,有人找我就让他先等等。”


  听到你这么说,清崖皱着眉头也站起来,“你又去看蔡指挥?你明知道他……”


  “蔡师兄被那么关着,也没人去陪他说话,已经暂停的感染进程不会让他发疯,脱离人类社会才会让他发疯。”你轻轻叹了口气,不顾清崖的阻止继续向门口走去。


  “难道就不可以委派其他人去吗?”折扇抵上你的肩膀,阻拦了你前进的脚步。“我知道你很关心他的心理状态,在下也是同样的担忧,只是……”


  “你去了他会跟你打架,别人……”你苦笑了一下,“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他们才同意把蔡师兄带回安全区,我不相信其他人能把他作为人类来看待。别人我信不过。”


  “……你注意安全。”折扇唰一声展开,清崖妥协了,站在窗前目送你离开。

  

  星球自卫中心,临时收容观察室。


  蔡居诚是常规对外作战一队的前指挥官,也是大你两届的师兄。


  他在半年前的一次清剿任务中遭遇神临,不幸被寄生感染。


  也许是因为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他感染的进程在半路就终止了。尽管他总是抑制不住身体里的触足,可他的意识非常清醒,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分。


  为了方便观察寄生体的状态,收容室门朝向的一侧是一整面的钢化玻璃墙面,你刚刚转过弯来,他便瞧见你了。


  你也同样,大老远就看到了他抛过来的白眼。


  (四)


  “哟,小指挥官,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怎么还能来看我笑话啊?”


  他的语气非常戏谑,眼神里也是森森恨意,可背后却晃晃悠悠伸出一条触足,从你的领口钻进去,避开敏感的地方,在你的背后轻轻吸附盘绕。


  和外面那些寄生体不一样,他知道你有多讨厌恶心的黏液,触足冰冰凉凉的滑过脊背,像是冰丝绸缎般的触感。


    “蔡师兄,你干嘛啊?”虽然你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觉得有点舒服,但毕竟这触角也算是师兄身体里的一部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面前的青年早扭头不敢看你了,面对着你的侧脸和耳根爆红,“我不知道!我……我控制不了!你砍了它得了,我也觉得恶心!”


  你想起巡逻中砍断寄生体触角时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你想蔡师兄应该也是能感知到自己的触角的,因此你并不想砍断它,静静等着它从你的衣服里钻出去。


  过了一会儿,触足又慢悠悠退了出来,与此同时,面前人好似松了一口气一样喟叹了一声:“……真的没事,太好了。”


  “什么没事?你怕我被感染吗?”


   ……


  收容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他又翻了一个白眼,把墙面拍得山响。“我是说,没什么事,你可以滚了,别站在这里碍老子眼!”


  唉,真难伺候,又给惹急了,我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呢,你心道。


  算了算了,他看起来挺有精神的,给个台阶就下呗。“那行,我走了啊蔡师兄,下次轮休再来看你。”


  “嘁,谁要你来看,快滚!”语气还是那么恶狠狠的,好像有发不完的火。可是又有触足缠住了你的脚腕,你根本迈不开腿离开。


  你歪头疑惑地看他,却只看到了他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的波浪。


  更多的触足缠上你的腰肢,将人拉扯到他的面前去,那力气让你恍若重临战场,正握着匕首不停砍断围在你腰上圈圈收紧的触角。


  只是此刻那触角冰凉、柔软,像是小兽摊平的肚子,在你面前毫无保留,只要狠狠来一刀,甚至能要了他的命。


  “你又干嘛啊,疼死了!”你边抱怨边推搡他的肩膀。


  “嘁,矫情。”他嘴上这么说着,环绕在你腰间的触足却瞬间齐齐松开了,争先恐后地缩回他背后去,逃命似的。


  蔡居诚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触足,可这些该死的触足就像和他有什么心灵感应似的,上一秒刚说出口的话,下一秒就会被它们打脸。


  他才不在乎那狂妄的特战队指挥官是死是活有没有被感染,可见到她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他的触角就开始在皮肤下蠢蠢欲动。


  幸好,背后没有开裂的纹痕,她并没有受到神临的影响。


  姑娘挺直的、凝脂似的脊背的触感传过来,就像电流般一遍遍袭击他的大脑。


  他的头脑开始混沌,那些不切实际的肮脏想法一个一个冒上来。


  他知道这也是感染的后遗症,无人能敌的神祇从不需要克制自己的欲望,祂想要得到什么都轻而易举,只有人类才会用克制和理性来掩饰自己的弱小。


  因此被这奇怪神祇影响的人们也会越来越追求欲望的满足,渐渐忘记自己是个人类,屈从于原始的兽欲,只遵从本能而活。


  尽管他的感染进程早就中断掉了,已经造成了的影响却是不可逆的。


  他再也没办法抗拒爱你了。


  眼里的黑浪渐浓,他扣住你的后脑吻上来,强硬的抵开姑娘的牙齿,餍足地舔舐属于她的气息。


  直到……


  笃、笃、笃。


  有人敲响了收容室的玻璃墙面,响声振鸣着,像平静水面泛起的一圈圈涟漪。


  他抬眼向外望去。


  身穿白大褂的楚清崖站在门外,墨蓝的眼珠同样黑的吓人,玻璃墙的隔音实在太好了,他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只能靠唇形稍微读懂。


  “放开她,现在,立刻。”


  哼,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到底在神气什么。


  示威似的,他的唇轻轻离开你的,转而衔住你的耳垂小心翼翼地啃咬,无视你拼命捶打他的拳头,仍紧紧抱着你,


  对面那家伙的表情可太难看了,这可不多见,哈哈。


“咚!” 


  又是一声叩门声,震得整面玻璃墙都跟着晃动起来。


  你终于摆脱了蔡居诚的怀抱,转过头看向来人。


  ……呃,气氛,好像,有点微妙。


  要是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好了,你看着光滑平整,如一块明镜似的地面,不无遗憾地想。

鹿与棠暖

【清/秦/蔡/尘】不可名状01

 ◎克系,微科幻。

◎这一篇是有蔡蔡和如尘的,但是才出场了两位男主我就困得不行了,背景交代太长了,先发了得了。

◎ooc我的,随便看看叭。


“各部门注意,祂就在附近,全体警戒,全体警戒!” 


  你按下耳畔挂着的小巧仪器的按钮,一块透明的显示屏投射漂浮到半空中,那是一张点状分布地图,代表寄生个体的红色密密麻麻分布在上面,其中夹杂着零星几个蓝点。


  却还有一块区域异常空白,检测不到任何的生命体。


  “再重复一遍,祂正在靠近,全体警戒,全体警戒!”


  这块空白...

 ◎克系,微科幻。

◎这一篇是有蔡蔡和如尘的,但是才出场了两位男主我就困得不行了,背景交代太长了,先发了得了。

◎ooc我的,随便看看叭。


“各部门注意,祂就在附近,全体警戒,全体警戒!” 


  你按下耳畔挂着的小巧仪器的按钮,一块透明的显示屏投射漂浮到半空中,那是一张点状分布地图,代表寄生个体的红色密密麻麻分布在上面,其中夹杂着零星几个蓝点。


  却还有一块区域异常空白,检测不到任何的生命体。


  “再重复一遍,祂正在靠近,全体警戒,全体警戒!”


  这块空白不断向前流动着,离你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不断吞噬着面前的红点,仿佛再前进分毫,就能把那个代表你自己的,离祂最近的,最大的蓝色圆点也一并吞没。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了寒气,自高空而来的巨大压迫力裹挟着你,恐惧感让你精神紧绷,后背发凉。


 “北纬34°14′ 东经122°26′ 。特战队遭遇神临,请求救援。”


   求生的本能和强大意志力战胜了恐惧,你缓缓抬起僵硬的右手,再次按动了耳边机器的按钮,向中央控制室发出信号。


  “重复一遍,北纬34°14′ 东经122°26′遭遇神临,请求救援。以上,对外机动特别作战队指挥官,代号少侠,工号0201001,向您报告。”


  早在千百年前,人类向外太空发射的宇宙信号就曾得到过回复。当时的科学家们在千辛万苦的努力钻研之后,向全世界宣布了自己的建议——“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没有人在意这个会阻碍人类文明发展进程的提议,宇宙就像一个黑暗的宝库,吸引着地球人一点点探索,无论是探寻到一个比地球更宜居的星球,还是一个发展水平不如地球的外星文明,对我们来说都是好的。


  直到等来祂降临在此。


  再精密先进的科技也无法探寻的,不可名状的,来自宇宙深处的隐秘力量。


  每个人都未曾见过祂的真实样貌,可又都切切实实感受过祂带来的影响和威压。


  就像你刚刚体会过的那样,寒冷刺骨,又极端恐惧,超出了一个普通人类能够理解和承受的范围。


  公元3469年7月,美国航天局对目前距离地球最遥远的YM_55星系发射的载人星际飞船如期归航,只是两位宇航员皆呈现出了诡异的非人状态。


  他们的肢体过于柔软,有时甚至还会从背后伸出数条触足,像是一种几百年前就已灭绝的海洋生物——章鱼。


  美国当局随后又接连向YM_55星系发射了几艘星际探索飞船,结果不出所料,航天员们无一幸免。这就是地球上最早的一批感染寄生体,他们为航天事业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起初他们还能够理解人类的行为和语言,没过多久便完全丧失了意识和神智,一切行动只遵循本能欲望,最后甚至连人形都无法维持,只剩下可怖恶心的触手,就像在教科书上才能见到的章鱼。


  再到后来,感染在全球范围内扩散,并且找不到抑制和解决的方案。这并非是病毒造成的,没办法通过切断感染源等手段进行有效防控。


  许多人开始宣扬自己见到了高纬度的神明——他们并不敢抬头看祂,却能感受到祂带来的恐惧,像被豹眼锁定的山羊。


  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场全球感染只不过是神明的恶作剧,或者说,这只是跟随飞船降临地球的,好奇的神明不小心留下的。


  在来自宇宙深处的神明面前,人类也不过是一群乱窜的蚂蚁。除了慈悲为怀的出家人,没有人会关心一只蚂蚁的死活。


  地球上大面积的感染事件,也许仅仅是因为,神明经过了此地。


  (一)


  清崖赶到的时候你的精神已经开始被祂影响了,无数个或低沉、或尖锐的机械一般的共鸣音色在你脑子里响起,他们一起重复着你之前说出口的那个名字。


  “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


  “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少侠”


  耳鸣似的,完全甩不掉,根本集中不了精神战斗。


  周围的感染寄生体都在祂的影响下朝你涌过来了,有黑紫色的触角已经碰上了你的小腿,吸盘牢牢攀附在你的皮肤上,黏腻的感觉令你胃里翻江倒海。


  如若往常,你早已经一脸嫌弃地从腰后掏出枪来,给它身上开个洞了。


  可是你现在完全动不了,那东西似乎又走近了一点,你的耳中轰鸣大作,头痛得像是空中有一双手正提拉着你的头发。


  恐惧,难以言喻的恐惧,出自生物本能。


  慢慢的,你开始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你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可举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一丝的酸麻感传来。


  也许自己的腿上早缠满了恶心的触手,只是无论它们再怎样缠绕,你也感觉不到了。


  要不是接受过专业的作战训练,恐怕此刻你早已不堪折磨,精神疯魔了。


  被迫静止的过程里你从未停止过思考,祂已经距离安全区这么近了,很快就会威胁到正常居民,如果还能回去,必须立刻上报。


  一柄扇,划破了寂静,在空中打着旋,经过你的时候,将吸附在你身上的黑紫色触手都一斩两断,又回到主人的手里。


  “小友,醒醒,你就要被感染了!”是清崖狠拍你的肩膀,想把你的感知从神临的恐惧里召唤回来。


  你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举了许久的右臂早就麻掉了,稍微动一动都无比的酸痛。“清崖哥哥,不是你我就要没命了,谢啦!” 右手拿不稳枪,你掏出绑在左腿上的匕首,砍断企图靠近你们的触须,牵着清崖朝你伸来的手,飞速离开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一身白衣的他在满目废墟的感染区中仍然是那样波澜不惊稳重自持,即使头顶不可名状之神的重压,他依旧面不改色。


  当你牵住了他的手时,才感觉到那温热的掌心里冷汗淋淋。


  他握住你的力道很大,不亚于触手缠上来时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比起那些令人烦躁的精神污染,险些失去你的事实更让他恐惧。


(二)


  联合政府大楼顶层,特殊感染病防控局。


  “人类,你说那东西已经靠近了安全区外围,我该如何相信你呢?”


  占据了大厅一整面墙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靠近正中央的位置放置着一尊王座,上面坐着一个黑衣束冠的青年。


  机器就是机器,跟他说话就跟挤牙膏似的,不说明白不带懂得,真烦人。


  “……人工智障。”你轻声嘟囔了一句,这声音还是被荧幕里的青年捕捉到了,面露不爽地看着你,“孤分析到了你的语气中有百分之四十的敌意,另外,孤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句骂人的话。”


  “好了殿下,别在乎那些了,正事要紧。”你将耳朵上挂着的小仪器取下来,插到了银幕下的接口中,屏幕上的庭院霎时消失了,被正在读取的进度条取代。


  秦王殿下,联合政府中负责管理工作的人工智能之一,也是如今异化感染横行的情况下,身处最前线的管理人员。


  作为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AI,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也许他很享受身为人主的感觉,尽管封建时代早已成为遥不可及的历史。


  没有人类拥有绝对的理性,因此面临如今这样极端危险,濒临种族灭绝的情况,最高端的管理权限,必须交给能够在各种情况下完全理性思考的人工智能。


  但是,如今已经能够使代码数据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技术,真的还能创造一个只选择最优路径的“机器”吗?


  进度条加载到了百分百,屏幕上的玄色青年又再次出现,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今日的行动范围显然超出了巡逻工作指派的范围,你去干什么了?”


  “每天多清剿一些寄生体,安全区的范围就能早点扩大啊,殿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都不懂吧?你可是个AI诶。”你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按照联合政府特殊感染处罚法,私自踏足安全区以外未经授权的区域,是不被允许的。”玄衣青年的声音冰冷不容否定。


  这可把你气笑了,“殿下,拜托,我隶属于星球自卫中心,严格意义上并不归政府管辖,有权利踏足地球上每块被感染的土地。”


  你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再说了,如果不是我今天多走出去了这几公里,我就不会发现祂已经快到家门口来了!”


  “你!”大厅里骤然起了一声闷响,是银幕里的秦王猛拍了一下王座前的桌几。


  嘿,这声响效果可真够逼真的,你心想。


  屏幕里玄色青年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像是噩梦惊醒,心有余悸。


  刚才那声“你”的喊声绝不像个AI,冲动,暴怒,更多的是后悔和后怕。


  如果在她超出平常巡逻时间仍然没有归队的时候,就察觉到异样侵入她的个人作战系统,说不定就能对那东西的精神干扰进行辐射屏蔽,孤还是太过大意,太过相信她的能力了。


  女孩儿还是扬着明媚的笑容盯着显示屏瞧来瞧去,好像之前遭遇危险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她永远都是这样,勇敢无畏,又天真乐观的过分。


  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他道:“算了,下次不要这样以身犯险了。”


  你仍笑眯眯的,像往常一样逗弄他,“殿下,难道你是在担心我?”


  “放肆,孤并没有你们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足够理性,才没有弱点。”显示屏突然熄灭了,大厅里陷入一片寂静,这让你觉得有点扫兴,这机器还挺不禁逗。


  是不是担心,有没有情感,自由心证。

  

  

鹿与棠暖

【尘侠】欲障。

「我讨厌纯粹无瑕的你,不如亲手打碎了,再拢起来,碎玉割破掌心,鲜血流溢,沁进玉白纹路里,这才是独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小蚂蚁。」

[图片]


「我讨厌纯粹无瑕的你,不如亲手打碎了,再拢起来,碎玉割破掌心,鲜血流溢,沁进玉白纹路里,这才是独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小蚂蚁。」


鹿与棠暖

当他们成为乙女游戏角色 秦王/元一诺

◎摸个鱼,ooc我的。

◎写给新角色的看板郎返场,感觉这个系列已经成为年度定番了。


秦王ver.


触摸交互系统:


头发:


放肆!你要做什么?

今天辛苦了,摸摸头?

哼,你当孤和你一样,是长不大的三岁小孩儿吗?

幼稚。


脸:


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好好的帅哥可惜长了张嘴?

你这江湖人,着实口无遮拦。

不过,这句话孤倒是要原样奉还。


眼睛: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孤都看不明白,包括你,我也不明白。


发冠:


01.若生灵涂炭、民生困顿,国将不国、人亦非人,那宗庙社稷有何用? 天子高位又有何用?


02.孤...

◎摸个鱼,ooc我的。

◎写给新角色的看板郎返场,感觉这个系列已经成为年度定番了。


秦王ver.


触摸交互系统:


头发:


放肆!你要做什么?

今天辛苦了,摸摸头?

哼,你当孤和你一样,是长不大的三岁小孩儿吗?

幼稚。


脸:


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好好的帅哥可惜长了张嘴?

你这江湖人,着实口无遮拦。

不过,这句话孤倒是要原样奉还。


眼睛: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孤都看不明白,包括你,我也不明白。


发冠:


01.若生灵涂炭、民生困顿,国将不国、人亦非人,那宗庙社稷有何用? 天子高位又有何用?


02.孤只愿成为我自己,却又只能成为我自己。


扯衣服:


01 ……行事轻浮的江湖人。

有话快说,到底怎么了?

02 ……你扰的孤已读不进兵书了,且安分些吧。


手:


……做什么? 牵手?

哼,轻佻不恪,难登大雅之堂。

但是手怎么这么凉?

……孤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放置语音:


……这人难道是属马的? 为什么站着都能睡着。

(把人拍醒)起来,院内风冷,滚回屋里去睡。


元一诺ver.


头发:


诶诶~够不着!

要赶上我,你还得再窜两年个儿头呢。

哎呀,别生气啊大小姐,我给你摸就是了,给你摸给你摸。

摸完了是吧?摸完了轮到我了。


眼睛:


(发现你盯着他看,也凝神直勾勾盯着你。)

(僵持了一会儿,开始做鬼脸逗你笑,你没忍住,笑了。)

  这是什么盯着对方看谁先笑谁就输的比赛吗?

  我赢了诶,有奖励吗?

……不是比赛,但是可以勉强听听我的愿望?

 那行啊,不如你日后就留在关山!

 我们关山哪里都好,就是缺个守望人夫人。


刀:


姓名在册,手中握刀;听过关山,便是关山。我站在此处守望,守望万家灯火平安夜,守望危难际八方之援,也守望你。


扯衣服:


有没有人来管管啊,少侠白日宣淫啦,守望人不干净啦。

别打我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我开玩笑的。


手:


01.是你主动牵住的,可别想简简单单就能甩开,我的好、少、侠。

02.我不会跑掉的,你不用攥的那么紧。

什么?是我的力气比较大?

哈哈,你又在说笑了,怎么会呢。


放置语音:


少侠,少侠?

……睡着了啊?

嗯,这样安安静静的少侠还是蛮可爱的,可惜是睡眠限定版。

要是能找个画师画下来就好了。






鹿与棠暖

【楚侠|酒酽春浓 08:00】风月漫谭•剔红匣

侠客清崖×宫闱/朝堂少侠

《风月漫谭》全文完。

下一弹 指路@某只小圆丸太太~

 (一)

  自从父亲失联之后,我就从没有离开过这间院落,甚至大多数时间都无法离开这小小的方寸居室。

  每天傍晚只有两刻钟的时间去院中放风,每逢岁末,站在院内向外远远望去,能看见明黄琉璃瓦屋檐上挂着的大红灯笼,能听见院外宫娥们来回忙碌着筹备年节。

  母亲说我们身处宫中,要谨言慎行、处处小心。我从屋内向外看去,盯着院子里那株早落了叶的老柳树,只是默默点头。这宫里的人都说荣昌王叛主卖国,说我是叛国贼的遗孤,只有母...

侠客清崖×宫闱/朝堂少侠

《风月漫谭》全文完。

下一弹 指路@某只小圆丸太太~

 (一)

  自从父亲失联之后,我就从没有离开过这间院落,甚至大多数时间都无法离开这小小的方寸居室。

  每天傍晚只有两刻钟的时间去院中放风,每逢岁末,站在院内向外远远望去,能看见明黄琉璃瓦屋檐上挂着的大红灯笼,能听见院外宫娥们来回忙碌着筹备年节。

  母亲说我们身处宫中,要谨言慎行、处处小心。我从屋内向外看去,盯着院子里那株早落了叶的老柳树,只是默默点头。这宫里的人都说荣昌王叛主卖国,说我是叛国贼的遗孤,只有母亲说,父亲为人刚直,宁愿身死也不会做出此等令人不齿之事,我只相信母亲说的话。

  那日母亲发了高烧,饮下了许多水也无济于事,我哭着去求看管我们的女官沈嬷嬷,求她网开一面代我们通禀陛下,求圣上开开恩,救救母亲。沈嬷嬷也是一脸为难,只道:“县主,圣上乃真龙天子,怎么会是下官想见就能见的呢。”老柳树上落下的一只乌鸫扑扇着翅膀又飞走了,“圣上能留下叛臣的妻眷,已算是最大的慈悲了,县主怎么能奢求更多呢。”

  傍晚放风的时候,我抱着老柳树的枝干,去瞧外面的石板路。兴许是年关将近、筹备活计已了,前几日本还热闹着的一条巷子,今天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过了不知多久,远远地让我望见了一个白衣翻飞的身影,从远处宫殿顶上轻盈盈跃下来,没几步竟到我面前来了。

“喂!喂!”沈嬷嬷很快就要回来了,我不能被她发现。冬日的风又劲又烈,我站在高处,早上盘好的发髻因为爬树早松动了,一点点滑落在腮边,又被风吹起来,飘扬在眼前,让我看不见那白衣人的相貌。

   他没出声,也没离开,只抬头看着我。

“母亲病了,整日不退烧,我们出不去。”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好心人,救救我们吧,我一定报答你。”

(二)

 第二日过得焦灼极了,他听过我的话,只是合上了手里一直悠闲摇晃的扇子,又提气跃上了对面 的房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答应、会不会再来。

  他穿着一身暗绣了云纹的白袍,握着一柄折扇。幼时我也曾跟随父亲进宫参加过年宴,宫廷之中有各色的人物,骄矜的王孙子弟、儒雅端庄的文官、豪迈不拘小节的武将……可没有一个人,身上有与他相当的气质,他就像是一只自高空云雾中来,误闯宫闱的白鹇鸟,一身白羽在明黄与朱红间浮荡,又悠悠自去。像这样的人也许万事皆无挂碍,并不会将一个小姑娘的请求放在心上……

  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不知何时天就黑了,半梦半醒间思虑再不分明,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拍着我的肩:“小友,醒醒。”

  我睁开眼睛猛地起身握住那触碰我的物件,声音颤抖着,“谁!”夜不知过去几更了,几缕清光顺着窗洒进来,映在那人的白袍上。窗外圆月高挂、澄明清亮,他的一双湛蓝眸子竟也如明月一般。

  手里抓着的物件光滑细润,方方正正的,是一柄扇。来人并未动作,任由我抓着他的扇,声音里染着许多笑意:”昨日方才见过,怎么倒是小友翻脸不认了?”

  我又惊又喜,慌忙松手,“恩人!你竟真的来了。”

“宫城内戒备森严,闲话少叙。”他从袖里取出一个锦囊递过来,说出口的话仍像是带着笑,“楚某并不知晓王妃除高热之外的其他症状,索性或许能用到的都多配了几丸,药性都写在里面,到时切勿用错了药。”

  迎着月光,他展了扇,衣袍的一角因为这举动轻轻飘扬了起来。

  他说,“小友,告辞。” 

(三)

  次日清晨我把药丸给了母亲,她惊奇的问我怎么得来的,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他握着扇柄迁就我的模样,和他在月色间拱手,轻声对我说“小友,告辞。”

  我吞吞吐吐好几次,鬼使神差地,把本该出口的实话咽了回去。“我喊住了路边一个好心的宫女姐姐,是她偷偷带给我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只是下意识的,想让那夜的月光就这样只留在我心底。

  沈嬷嬷同膳房的嬷嬷一起来给我们送饭食,将托盘摆在堂屋门前便不再管了,自顾自说她们的闲话,我闲得无聊便竖起了耳朵听。

“巡夜的阿甲跟你说了吗?他看见那江湖侠盗楚清崖昨日又夜闯了宫廷,可今日各宫各殿并无失物,都当他说胡话呢。”

“年轻人,吹几句牛可以理解,若真是连那轻功了得的清崖公子的踪迹都能捕捉,他还会乐意赚这巡夜的几个铜板子?”

  楚清崖,楚……清崖,昨夜情景又如临眼前。担风袖月,临渊峙崖,他背靠着月亮,便像是踏月而来的谪仙人。他是不是自称过“楚某”来着?

  江湖侠盗,清崖公子。我毫不怀疑地相信着沈嬷嬷提到的这人、这个名字的主人就是他。

  清崖、清崖,我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念。皇城这棵根茎腐烂的老柳树,留不住自江湖中来、非梧桐不栖的白鹇鸟,可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就这样已经足够了。

(四)

  复又被他用折扇敲醒的时候,我惊讶地呆坐在塌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倒是他瞧见我呆滞的模样,忍不住被逗笑了,折扇唰一声展开,他负手站在我面前,“怎么,不会是小友贵人多忘事,已把在下忘却了吧?”此夜无月,墨黑的天幕从四面八方拢合,可有他站在夜中央,就像有了月亮。

  这世上多的是只见过一面便再无交错的萍水相逢之人,灯会上一起放过灯的大姐姐、在年宴上抚着胡须大笑,感叹我已经长这么大了的柳将军,还有那日在大殿上、为我和母亲求过情的御史大人。他们都停留在我记忆的一角,不会褪色,却也不会再升起什么新的光华。

  若说上一次是他怜悯我们母女困苦,可这一次,多少有那么几分莫名其妙——他的袖口像能广纳须弥,他不断从里面掏出新的东西来,有图的没图的话本子、《大学》同《中庸》、习字的临帖、兔儿爷、小鸟泥哨,甚至还有一小袋梨膏糖。“楚某上次来,见小友闺房物件单薄,想着你可能会觉得无聊,便带来了些消遣玩意儿……”

“噗……哈哈。”这一次是我没忍住笑了,渊渟岳峙、沉稳自若的白衣侠客手里握着一个朱粉色的小风车,这画面道诡异也诡异,道可爱也算得上可爱。“清崖,江湖……是什么样的?”

“人居之所便有江湖,恩怨生处便有江湖,四方各地皆为江湖,不知小友想问的,是哪种江湖?”风车被递到我手上来,我轻抚着每个叶片使它转动起来,清崖仍是眼中含笑地看着我,“如何称呼在下自是随小友开心,只是在下年长小友许多,听不到一句兄长,倒是有些可惜。”

“……清崖哥哥。”我正盯着手里的朱粉风车发呆,听了他的话,讶异地转头去看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叫什么吗?”

  我就这样迎着他的目光去了,四目交对,他也不答话,只是笑。那笑容平和温柔,像是将人裹进了绒布帕子里,是软的、暖的,却燎起了我耳边的一抹焰,火热滚烫。腔子里那颗心许久没这么活络过了,整个人像是躺在了鼓面上,胸中耳畔,只闻得着咚咚鼓点声。

  方前我问了他什么问题?……好似早忘到脑后去了。

(五)

  往后的日子里我开始盼着他来,月早已爬上中天,我却还坐在书桌旁习字。拿笔已经生疏了起来,稚子似的,一笔一划写着那个名字,清崖、清崖,白纸黑字间便像有仙境洞开,树影婆娑、碧崖耸立,清风推开云雾,雾间仙人回眸,桃花眼春水眸,笑着唤一声“小友”——

“小友,小友?”是清崖已推开了窗,见我还未曾歇下,轻声征求我的同意。我慌忙将写满了他名字的纸张胡乱塞进抽屉里去,站起身来挡住凌乱的桌面,“……进来吧。”

  他便轻轻跃下来,衣袂飘飞,真像一只轻逸的白鹇。

“你又来做什么?”我又惊又喜,有一种心脏也跟着他从千里万里外落回了胸腔的安稳感,说出口的话却莫名带着点刻薄。他仍执扇笑着,道:“殿下托在下给王妃与小友捎句话,他一切安好,勿要挂心。”

“什么?父亲还活着?!”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都说,父亲北逃蛮寨向大汗献上了我方的布防图却还是被取了首级,是个天大的笑话。如今人还活着,甚至还能托人向中原传信,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被困在这个院落里多少个时日了,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枯燥与煎熬,可自从遇见了清崖,好像每日都比前一日更欢喜明朗些。不会真是菩萨娘娘听见了我的祈祷,将他赐下来帮我的吧?

“清崖哥哥,谢谢你!”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面上止不住笑,一时忘了礼法规矩,三步两步走到他面前去,上手摇晃他的袖摆,直到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滞住了,只是盯着我出神。

  那双眸子桃瓣里酿春酒,被这么一眨不眨地瞧着看,教人浑身不自在。我连忙松了拽着他袖子的手,问他:“对了,清崖哥哥怎么认识父亲的?”清崖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神忽闪着低眉垂眸,抬手去摸自己的鼻尖,“荣王殿下诚笃赤忱,肯与在下这般江湖草莽互引为友,是我的荣幸。”

  ……飘飘忽忽、答不扣问的,一点也不像他,莫不是饮过几盏才来的?

(六)

  缠着清崖要他讲讲行走江湖时的所见所闻,成了我如今每晚的例行公事。从未离开过京城的我从他的话语里见过了华山的雪、大漠的孤月狼烟和南海的海风沙岸,好似已经陪他一同坐在屋顶上空饮过月亮,在草原上驰马试过剑。

“……如果我还能出去,也能和清崖哥哥一起行侠仗义游走四方吗?”我小心翼翼问他,声音如蚊呐。

  似乎没有比这再难实现的愿望了,这一方庭室已经困了我们几个年头了?五,还是六,亦或是更久?或许往后我还要一辈子呆在这里,直到垂垂老矣、鬓发斑白身形佝偻,比院子里那棵老柳树还丑。

  他许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合了扇抚上我的发顶,声音也很轻,比我却不知坚定了多少,“既是小友所愿,楚某自当奉陪。”

  ……好生可恶,说的这样笃定,会让我也跟着期冀起来呀。

(七)

  清崖许久没再来过了,我却留下了日日晚睡的习惯,在每个有月的夜里望着月亮发呆,希望那轮独属于我的月亮也能轻轻叩响窗扇。

  未曾想到这一天竟来的这样快,宫人们说荣王的起义军已经逼至了安华门,城门守军倒戈,皇帝带着贵妃娘娘准备西逃出城。院外人声嘈杂,一切就像乱梦一场,我站在院门内向外探头,沈嬷嬷早不知去哪儿了,大家都忙着逃命,再没有人去管偏院里软禁着的什么宗室家眷。

  外面不知乱了多久,兵刃交接的声响离得近了,从院内一眼能望到的那挂着灯笼的气派宫殿已是火光四射,一面军旗高高悬着,我认得那面旗帜,行楷的荣字儿,银紫交织的滚边纹,小时候还住在府上时,父亲每次回家我都会在门前等,他坐的马车上也挂着同样的。

  母亲遥遥看见那面旗,在院内忐忑地踱了两圈步,回屋收拾起了行囊。她从室内开了窗,对院里的我喊:“你房里怎么多了这么些东西?你快来看看要带走什么。”

“啊……那是……算了,放着我来收拾就行。”谁要是说清崖的轻功是一顶一的好,我一定第一个站出来赞成。笔墨纸砚、话本临帖、布老虎草蚂蚱,甚至他看我字帖书册堆叠得乱作一团,有一次竟抱着一只剔红方匣来了,松竹梅草纹的,看起来规整又精致,若换个鱼白颜色倒像是他会用的物件。

  以后就不在这里了,他还能找到我吗?找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也可以去找他,去塞北、去金陵、去大漠里,横竖是他答应要同我一道的,江湖儿女千金承一诺,他可不能反悔。

  我跪坐在榻上,将他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翻看,又仔仔细细收拢好,这过程里来了一位士兵模样的青年,端端正正行了礼,道:“夫人,大小姐。殿下已入主了宣明殿,派我来引二位相见。”

  上一次踏进宣明殿时差一点便要命丧黄泉,御史大人高声进谏,言既叛贼已身死,何不放其家眷一条生路,方能彰显天子仁德。金碧辉煌的大殿一如往日没有一丝温度,父亲端坐在上座,面上有些疲惫,见我们来了,忙走下来,抬手拍拍我的肩:“阿囡都长这么大了,为父让你受苦了。”

  我只是摇头,经年未曾见过父亲,他早不再是我印象里那般样子,多添风霜与仪威。一家三口叙过了旧,我这才注意到站在父亲背后摇扇的白衣人——“清崖哥哥!你为何在这里?”

  清崖合了扇,拱手向我行礼,“……县主,好久不见。”

  第一次,破天荒的,他没有唤我一句小友。

  我向前走了两步,想去确认他的表情,可他躲避着我的视线,我看不见那双春水眸子里的情绪,就算能看到,也许我也不一定看得懂。

  那把扇又展开了,扇面摇晃起来,好似要把我头脑里纷乱的思绪都摇碎了,通通搅在一起,搅成一潭不见底的灰。

  回到偏院继续收拾行李的时候,那剔红匣子还静静放在桌上,还未来得及收进去的朱粉风车躺在榻上,我将它向一旁挪了挪,也躺在榻上。房顶上有些经年洇水留下来的痕纹,深深浅浅的,木梁是褪了色的朱红,我又拿起身旁的风车,烦躁地摆弄它的叶片,“……是吧,你也觉得他很莫名其妙吧?”

(八)

  又过了几日,新帝登基。掌印公公一早来了朝阳宫,拉长着声音宣读封我为公主的圣旨。依礼数向父亲母亲……不对,向父皇母后问过了安,我摘了头上的一大堆珠翠便往榻上躺,侍奉的小丫鬟们几次探头想帮我更衣都不见我起身。

  那只剔红松竹梅草匣就放在床头,我费力地伸手去摸它的凿痕,好像忽然就明白了清崖那莫名其妙的态度究竟是为什么。

  我生来便是困在笼中的雀鹰,可他不一样,他是山间游弋的白鹇。

  我站起身来,木偶似的看丫鬟们簇拥上来解我的外衫。

  窗外起了风,叩的窗扇笃笃直响,明明知道不可能,我却在每一声轻响时幻想着是他要来带我走,带我去行游四海、仗剑江湖,看华山的雪、南海的细软沙滩,看大漠的月圆。

  刚刚卸下身上的负累没多久,父亲召我去御书房,小丫鬟们又是忙前忙后对着我一顿收拾,从一把钗簪到华丽的礼服,无一不是非一般的讲究。

  步辇在宁寿宫门外停下来,轿仪公公伸手扶着我走下车,朱红色的城墙一路绵延着,目能所及之处皆为宫城。接待的公公扬起声音通传,我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深觉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囚笼,到了另一个更大些的囚笼。

  层层通报层层宣召,我终于站到了父亲面前,互相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相似的倦色。一阵寒暄过去,父亲将手里的奏折放下来,抬头问我:“丫头,最近边塞之地仍有骚动,你可有什么看法?”

  没想到竟是拿政事来考我,尽管在府上时父亲将我同男儿一般教养,可经过了这么些年内宫里的生活,听着院外太监宫女们的闲谈,女眷的种种不可为早记得滚瓜烂熟——原来竟不是父亲变了,是我变了。原来不用等到百年之后,我也会变得和那老柳树一般模样。

  我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今岁大雪天寒,靠游牧而生的北蛮难以维持生计才会屡屡扰乱边关,我边塞民众也生活艰苦,屡有动乱者。”

  不知为何,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我,视线缱绻浓烈,像春日里的暖风一道,拂得人脸颊发痒,扰着我分心。“儿臣以为……应当北输谷粮与百货,与蛮寨通商互易、互通有无,以解两方的燃眉困境。若来年仍严寒不减,可提倡北塞民众多种根茎类作物,虽不利管理和税收,但易于成熟和采摘,有益于民生。”

“阿囡所想,正如为父所愿。”父亲赞许着点头,重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那本折子,在上面写下了许多批红。“两邦互市之事便交由你去处理,对了,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不用整日呆在宫里做个花瓶子公主,我自是开心的,又听见父亲问了这话,稍加犹豫之后,我语气僵硬地开了口:“楚清崖呢?他一个江湖人,之前为什么跟在父亲身边?如今又去哪儿了?”

“楚先生他,他说如今战事息止,恶政倒台,他已再无可用之处,已然向江湖去了。”父亲的眼神有些躲闪,“楚先生胸有大局、思虑周全,攻城之时曾帮过朕许多。”

  许是因为提到了这名字,被注视着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却让我觉得怅然若失。那样温存的、包容的、赞许的,含笑的熟悉目光,尚在偏院之时,他总是这样看着我,像对待一个尚还稚嫩的幼童,又像在弥弥人海里终有人可与他高山流水相奏。

  江湖中飞来的白鹇,你为什么迟迟盘旋在这囚笼之上,又不肯飞下来,让我哪怕看一眼呢?

  一连几日我都身在宫外打点互市一事,运往边塞的货物需要一样样审查筛选,既要受得住天寒霜冻,又要不触犯草原人的信仰。

  年节已过,京城的天气渐渐暖起来。我照旧在老街的几个供货店家间四处打转,路过一家首饰行门前时,却被屋内摆设的一只匣子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个精致的剔红缠枝莲扇匣,长短大小正巧比清崖的那柄扇大些,若是换个鱼肚白、象牙白的颜色,倒是和他相配的很。

  啧,谁管他呢,连人都见不着面的。

  这么想着,我还是莫名其妙地买下了那只匣子,一路捧回了宫,将它仔仔细细摆在他送的那只匣上。

(九)

  你问我后来怎么样了?后来朝堂之上异议纷起,劝父皇尽早开枝散叶、诞下皇子以立储君,父皇不堪其扰,终于在某天午后向朝阳宫下了谕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主贤才两得,智武皆备;有勇有谋,不让须眉。兹授其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谨告天地、宗庙与社稷。”

  我手持笏板立于帝王侧,庙堂之内杂事烦心,就知道父亲做惯了武将,总有一天要将这烂摊子丢我一半。那些朝臣们更心堵了,屡屡上奏直言牝鸡司晨乃国不幸,打回去的折子上朱红的已阅还是我写上去的,当真好笑。

  御书房里,我把太子太傅的候选名册翻得哗哗乱响,那里面写着父亲的至交柳将军,写着我与母亲的大恩人御史大人,写着这朝廷里每一个值得父亲信任的忠臣。我把那册子抛了,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可怜可爱一点,“父皇,我们打个商量。能不能……把楚先生请回来?”

  后来我无论再如何寻奇怪的由头去御书房觐见父亲,也再没感受过那道视线,暖的、软的,像一缕丝线,将身周的空气都细密密织起来,分明眷恋,分明不舍。

  晋封太子那天,父亲语重心长,嘱咐我从今日起不能再称我,要称孤。为王者独坐高位,纵揽天下,就得认命当个孤家寡人。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紧紧握着拳,直到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去,针尖似的锐痛传来时才察觉。那痛一直从掌心向上、向上,直蔓延到心口去,变成钝刀子剜血,钝痛让我的感知同思虑更加清醒,掌心便又愈发刺痛。

  有时真想别那么清醒,同寻常家的女儿一样,冲到他面前去,巧笑嫣然,带着羞涩与嗔恼,对他道:“你不是说要陪我行走江湖的吗?现在便带我走吧。”

  我知道他不会拒绝,君子一诺千金,他曾那样坚定的允过我的。

  这天下都成了孤的所有物,可看似高飞的雀鹰,却还是猎不到她的那只白鹇。

(十)

  东宫书房内,有谏贴源源不断地被送上来,白衣公子叹着气摇扇:“殿下,在下已然站在你面前了,是不是该请陛下将悬赏令撤下去了,现在竟还有人来递送线索。”

“不要,是你自己拒绝了食俸的。”我接过那摞谏贴随便放置在桌上,赌气似的死盯着眼前人,“清崖公子武功高强,还素以轻功扬名,万一你又跑了,孤还要再去求父皇开恩降令。”

  又是一声沉沉的叹气,他仍温柔而静默地望着我,我从那双桃花眸里读出来从前未曾见过的忧心和悔意,如今孤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又在忧心什么呢?“小友,当年陛下心怨废帝,执意攻城,在下曾劝阻过陛下若是败战……”

“我不想听,清崖哥哥,我不想听。”从前我不敢这样直视着他,那双眼睛太蛊人,明明只是温柔坚定地看着我罢了,却能激起那些藏匿在心底的少女情思,引着我面颊臊红,心如擂鼓作响。

  一步,两步,三步,我越是向前走,清崖便向后退,直到背后壁垒高筑,退无可退。

  我踮起脚来抬头去寻他的唇,只蜻蜓点水般的,轻轻印上去,甚至连相触的感觉都没有。

“……你走吧,是我不该任性而为,靠悬赏把你找回来的。”我仍定定瞧他,像初见之时反复默念他的名字那样。皇城这棵根茎腐烂的老柳树,留不住自江湖中来、非梧桐不栖的白鹇鸟,可我还记得他,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轻轻叩响偏院的窗时,每一个有月或无月的夜晚,记得他唤我一声“小友”,尾音缱绻又缠绵,就这样已经足够了。           

  面前人又轻轻叹了口气,折扇不知何时被他丢在脚边,他的手伸在半空中,几度挣扎过后,轻轻抚上了我的肩膀。

  他弯下腰来,额头抵着额头,耳边发丝拂得我耳尖发痒,温软的唇又贴上来,带着些侵略般的,反反复复啄吮厮磨。

  我喘不过气来,拼命想要逃开他,一步、两步、三步,我越是向后退,他便越是向前。

  终于逃开了他的桎梏,抬眼却又撞进他的眸子里去,那双一直温柔包容地望着我的眼瞳,此刻像蒙着一层水雾,脸上却是和在偏院中,他的问话得到了我出人意料的答案时,一般无二致的表情,仿佛在问我:“为什么不要?”

  ……好生可恶,这样只会让我也跟着忍不住动摇,只会让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张弓搭箭射落飞鸟的猎人,还是诱饵引着他身闯画地牢。

  伸手揽上他的肩,他便又吻上来,吻过额顶、吻过眉心,吻过眼角,在耳边低声唤我:“小友……”

 

 

______“小友,小友?”有人轻轻摇晃我的肩膀。

  身边霎时喧闹起来,江湖快乐水儿大赛的吆喝声传过来,鼻腔里满盈着爆米花棉花糖的甜腻香气,我揉揉眼睛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竟坐在茶馆里睡着了,那本叫做《风月漫谭》的话本子正压在我脸下,封面上沾着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口水的印痕。

  清崖坐在我对面,仍笑得平和温柔,“小友,今日庙会快结束了,你不是还想去玩过山车的吗?”

“啊!我怎么睡了那么久,清崖哥哥怎么不叫醒我呢?”

  他展了扇轻摇,“在下本是要叫的,只是小友深眠中神色百变,时而喜笑颜开,时而愁容满面,是做了什么梦吗?”

“……是。”梦里的情景挨个在眼前打转,我仿佛还是那个竹林里的野狐狸,又仿佛仍身在宫闱中,做那只无法展翅翱翔的雀鹰。

“不提那些了。”我掂了掂手里握着的剑,因为身旁路人的那声“少侠”而倍感心安。“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杨帅的烂摊子,今年庙会一定要玩个痛快!清崖哥哥,明日再陪我坐过山车吧,今天我想吃棉花糖。”

“好,都依小友的。”清崖任由我牵着他走上桥去排棉花糖的摊子,背后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巧开讲了,今天竟还是温酒斩文圭的那套说辞,开场的仍是那句夸张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名言。

  说书先生道:“武之巅,傲世间,先有少侠后有天。”



鹿与棠暖

【楚侠|酒酽春浓 07:00】风月漫谭•如鼓琴瑟

人鱼清崖×渔女少侠

盗帅清崖×小捕快少侠

是两个很喜欢的私设,但是剧情设定的不是那么完善,写出来给大家随便看看~

《泉客》


(一)

  海边常有鲛人的传说。

  据说他们歌声如天籁,擅长蛊惑人心。

  据说他们泣泪能成珠,落血则化玉,鲛人膏脂制成的蜡烛可燃千年不灭。

  我趴在礁石上托腮看着面前的海妖先生,别说什么神秘妖异了,他身上甚至萦绕着一股学堂夫子的气质。

  如果没有那双透蓝的眼珠儿,那截星郎色的鱼尾巴和滴露不沾的泼墨长发,当真会叫人以为这是哪家的私塾先生到海边儿来...

人鱼清崖×渔女少侠

盗帅清崖×小捕快少侠

是两个很喜欢的私设,但是剧情设定的不是那么完善,写出来给大家随便看看~

《泉客》


(一)

  海边常有鲛人的传说。

  据说他们歌声如天籁,擅长蛊惑人心。

  据说他们泣泪能成珠,落血则化玉,鲛人膏脂制成的蜡烛可燃千年不灭。

  我趴在礁石上托腮看着面前的海妖先生,别说什么神秘妖异了,他身上甚至萦绕着一股学堂夫子的气质。

  如果没有那双透蓝的眼珠儿,那截星郎色的鱼尾巴和滴露不沾的泼墨长发,当真会叫人以为这是哪家的私塾先生到海边儿来教训贪玩的学生。

“清崖,好久前我就想这么做了,你快跟着我学!”说完,我大大打了个哈欠。

  不是为了珍珠,绝对不是。

  额头被折扇柄轻轻敲上来了,他笑得无奈,“……唯有因真情而落下的泪水才可化为鲛珠。”

“那你打哈欠流眼泪时怎么办?就跟我们人类一样吗?”

“也会化珠,只是多含杂质,成色较差,价值甚至不比蚌珠。”

“你怎么说得自己跟个珍珠蚌似的。”这个答案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大舒服,“能化珠就行,值不值钱无所谓,快打哈欠!”

  清崖带些疑惑地看过来,我也丝毫不气馁,叉着腰瞪回去,最后还是他先妥协。“罢了,依小友的就是。”

  我蹲下身仔仔细细在细浪软沙间捡拾他滚落的泪珠,一颗,两颗,三颗。

(二)

  第二天小姑娘再来见鲛人先生的时候,盘了新样式的发髻,发间斜斜插着不多不少三支珍珠簪,兴高采烈地向他炫耀自己的杰作。

  那珍珠灰扑扑的,上面布满了裂纹,算不得好看,别在她发上,却无处不妥帖。

(三)

  我知道一个传说里不曾提过的,鲛人的秘密。

  若是被鲛人吻过,普通人也可以拥有在海底自由呼吸的能力,虽然只能坚持短短的一小会儿。

  我还知道一个关于南海的秘密。

  南海的海底当真有一座淹没的城市,五颜六色的鱼群在早已锈腐的金色建筑间穿梭。

  只有像这样被包裹在海水中的时候,清崖才有那么一两分像是传说中的鲛人。

  声音被他放得很软,又被水浪传得很远、很远。

  他说:“小友,并非在下想要,只是,时间快到了,不是吗?”


《鼠与幼猫》


  我是应天府的一个小小捕快,本来今日佳节将临,工事已了,早该开开心心回家过年了。

  可是那白衣盗帅又作了案,偷走了金陵王百户家里的一卷书画。

  他的轻功绝世无双,我靠着统一配发的套索才勉强能跟得上他。

  他是不是还放了水也未可知,毕竟之前已经有过好多次了,这世上只有猫捉老鼠,从来没见过耗子这样戏耍猫的!

  他停在一座屋顶上,展扇负手、长身玉立,和背后一轮圆月相称的不得了。

“喂!楚清崖!别跑了,跟我回应天府!”虽然嘴上这么喊着,其实我已经有点脱力了,维持站着的姿态都足够费劲儿。

“几日不见,小友的轻功大有长进,如今已是如燕掠空,着瓦不响了。”

  我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再搭理他的,可是他这话说出口,平淡语气里还真带着点赞叹,好像早就忘了自己是在被官府追击。

“……我用不着你夸!”烦死了,一对上这人没过一会儿就被牵着鼻子走了,为什么每次都要摊上他这么个差使。“赶紧把偷走的书画交出来,到时候还能减轻你的罪责!”

“小友,这卷书画本是一贫苦人家的传家宝,家中女儿生病才拿出来准备典当,哪知被王百户看上了。”二人相对而站,房顶上那么冷,他居然还摇着扇子。“楚某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每次他都有五花八门的理由推脱,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万一是真的,那姑娘因为王百户强抢藏物而耽误病情……

  再说了,他明明干脆可以直接跑掉的,干嘛次次跟我解释,难道是为了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就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他摇扇轻笑,“某不愿隐瞒小友,更不愿对小友说谎。”

  我自我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说那句已经说了不下十几遍的台词,“下不为例,这次就当我没追上你。”

“在下这是又欠下小友一个人情?待我给那姑娘送去救命的银钱,便回来用金陵城最好的酒楼里最好的酒招待小友。”

“这倒没有必要,你要是能替我挨捕头的骂就好了。”

“哈哈,小友这可难倒我了,楚某到了捕头面前,可就不止挨骂那么简单了。”

  他轻声道了告辞,我只是点点头,依旧站在房顶上。看他轻盈跃起,一身白衣在夜幕里飘扬,然后变成一个白点,直至消失再看不见。

鹿与棠暖

【楚侠|酒酽春浓 06:00】风月漫谭•我闻众生

仙君清崖×小狐狸少侠

上一弹指路@九尾狐饿死了丶这也太惨了吧 太太~


  正值年关,金陵城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我和清崖哥哥约好了要一同逛庙会,此刻正坐在茶馆里等他赴约。

  青瓷盏里茶还烫着,我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话本子——那是从鼓楼街边的一个话本摊子处买来的,封皮上是一幅精致的小画,上书着“风月漫谭”四个大字。

 “想知道清崖公子与少侠为何如此知己佳缘、两相登对吗?姐姐妹妹们,千万别错过这本书!”

  我路过的时候摊主正大声吆喝着兜售这册小书,听见自己名字的我不自觉地停在了摊前,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

仙君清崖×小狐狸少侠

上一弹指路@九尾狐饿死了丶这也太惨了吧 太太~


  正值年关,金陵城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我和清崖哥哥约好了要一同逛庙会,此刻正坐在茶馆里等他赴约。

  青瓷盏里茶还烫着,我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话本子——那是从鼓楼街边的一个话本摊子处买来的,封皮上是一幅精致的小画,上书着“风月漫谭”四个大字。

 “想知道清崖公子与少侠为何如此知己佳缘、两相登对吗?姐姐妹妹们,千万别错过这本书!”

  我路过的时候摊主正大声吆喝着兜售这册小书,听见自己名字的我不自觉地停在了摊前,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传说,那清崖同少侠本就是命里一株并蒂莲,兜兜转转许多生世,到如今才算修得圆满……”

  并蒂莲……哈哈,回想起来还是会被摊主那夸张又笃信的语气逗笑。

  横竖清崖哥哥还没到,还真的有点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内容。

  这么想着,我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我闻众生》

(一)

  我本是长在鸡鸣寺后院竹林里的一只白毛九尾狐狸,不知偶然得了什么造化通了心智,成了人类嘴里的精怪。

  野狐狸的日常简单易懂,无非是抓点松鼠麻雀野山鸡填填肚子,吃饱了就看看蚂蚁搬家、香客来往。耳边日日听着师父们的诵经声和檐上细碎婉转的鸟鸣,一百年又一百年,直到那一天遇见他。

  那天刚好是我的第八百个生日。活了八百年却连个人形都没化成,在妖界是要被笑掉大牙的。犹豫了很久后我决定给自己一个生日礼物——去向今早第一个踏进这片竹林的香客讨封,问他我如今像不像人。

  也不知道谁定的这规矩,只有得到了人类的认可,精怪才能真真正正的化成人形,不会被人分辨出来。

  他就是那第一个踏进这竹林的人,手里握着一柄幽兰扇,一身白衣,步步生莲。

  我从群竹背后冲到他面前却是看呆了,傻傻地站在那儿也忘了要说什么。

  他蹲下身来顺我头顶的绒毛,还要摸一摸我的耳尖,手上动作轻轻柔柔的,痒得我不停抖耳朵。

  竹林里清辉遍洒,他唰的一声展了扇,扇面拂过身旁的小池,那珠光般的池水便从半空中扬起来,打湿了我脸上的狐狸毛,黏糊糊的,说实话不太舒服。

  我还没能抱怨完便化了人形,只是脑袋上还顶着耳朵,那九条累赘也还坠在身后。

  “多谢仙君开恩。”我欲跪下来道谢,却又被他拦下。仙君笑得温柔,墨蓝眼眸里像藏着一片海,“小友若真想报恩,便跟着我云游四海吧,也算有人相伴,讨个消遣。”

(二)

  在后来的交谈里,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叫清崖,是专掌四时更替晨昏轮转的神仙。

  我啃着烤乳鸽含含糊糊地大喊“好风雅哇!”的时候,他在一旁云淡风轻地笑,说世上万物皆有专司的神职,自己不过是一介多管闲事的闲人,孑然一身行游天地间。

  我听不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记得那天的烤乳鸽很好吃。

  没过多久我就同他熟悉起来了,熟悉到经常让他抓着尾巴倒拎起来,笑斥我一句没大没小。

  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我喜欢变回狐狸,盘成圆圆的一坨蜷在他膝上,九条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竹席,驱走胆敢近身的蚊虫。

  “清崖仙君,为什么我的耳朵和尾巴还是收不回去呢?我到底哪里不像人呢?”

  他一遍遍抚顺我背脊的毛发,“等小友真正变成人时,就懂了。”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变成人呢?”

  车轱辘话来回说,问了和没问一个样儿,很快我就没兴趣再研究了。

   凉亭外一只黄蝴蝶飞过,我从他腿上跳下去,龇牙咧嘴手舞足蹈地扑蝶。终于抓到了的时候,清崖也走出亭外,掰开我的爪子救走了那只蝶。

  “我好不容易才抓到它,你干嘛啊!”看着蝶儿扇着翅膀越飞越远,好不甘心,砰一声变成人形去拽他的袖口。

  清崖并不扯开我,只伸手抚上我的发顶,把我仔仔细细梳的辫子摸的一团乱。“小友,任它去吧,也许这便是你修行的一环呢。”

(三)

   我生下来的第八百年也很快入了冬,这时我已经陪着清崖从金陵一路走到了居庸关。一位神仙一个小狐狸精,腾云掐诀不过瞬息间,却要靠走的,牵着一匹老马,一步步丈量脚下的黄土。

  城门旁有位小沙弥起了大锅煮饺耳,分发给边塞难以度日的民众。饺子的香气诱着我来到大锅前,小和尚看见我两眼发光地盯着锅里,笑着给我盛了一碗,清崖跟在我身后作揖,连声道着抱歉。

  那小师父生着两颗虎牙,笑起来的时候便露出来,像极了长乐巷那只老去找我玩的猫妖。我吃光了碗里的饺子,怔愣愣看着他,说:“我帮你煮饺子吧。”

  那天我们在边城口帮着分了一天的饺子,面粉糊了我满脸,清崖放下手里捏了一半儿口的饺子,直接拽着自己的袖角便往我脸上抹,“小友若老是这般冒冒失失,倒不知要叫在下忧虑到何时。”

  再启程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了,小师父千恩万谢的向我们道别,我乐颠颠的一步三回头,摇着尾巴朝他喊“别送啦!我们走啦!”

  清崖在身旁摇着扇子,一脸欣慰慈父的样子,向我道:“小友,你的修行之道,又向前进了一步。”

  “你是说我离变成人近了一点儿吗?太好啦!”得了好消息的我欣喜若狂地围着他转圈圈,过一会儿又扯着他的袖子引他倾身下来——吧嗒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世间风雅无匹的四时神原来也有这样窘迫的时候,眼睛瞪得好像铜钱一样圆。我小跑着离开他身边的时候他才仿佛大梦初醒的样子,叹了口气又摸了摸鼻尖,这才开口唤我,“咳,小友,莫要胡顽。”

  不会是生气了吧?我凑近过来瞧他的反应,面上还是那副沉稳温柔的样子,可是为什么耳朵这样红?

  十冬腊月里,城墙脚却有朱紫色的野花一朵接一朵绽开。我觉得新奇,便一直盯着看,不再去在意他透红的耳廓。

(四)

  我出生的第八百零五年,中原大旱,清崖仙君作为掌管时节调度的神灵之一被召回了天庭。他放心不下长着狐狸耳朵狐狸尾巴的我,思虑再三还是把我带上了九重天。

  他回天庭的那一天我化成了扇坠儿挂在了那把他从不离手的扇子上,可我不知道这人手上的小毛病还挺多,非要把扇坠儿捏在手里摩挲把玩,扰的我觉都睡不好,忒心烦。

  九重天上的大神仙们各个儿都威严的很,像清崖仙君这么和蔼可……不是,这么儒雅随和的并不多见。我在清崖的流云殿里待得烦了,他也准许我出门去玩,只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天庭处处结界森严,凡事平安当先。

  掌姻缘的月老见了我像见了亲孙女,一口一个丫头的喊。月老的弟子小兔儿和我年纪相仿,同样是八百多岁,人家是吃公粮的,我却还是个野狐狸。真是狐狸比兔子,把狐狸气得掀桌子。

  月老坐在花圃边看我和小兔儿打闹,乐呵呵的,抚着胡须大笑,“狐狸丫头,你生性多情,正适合继承老朽的衣钵,成全天下有情人。”

  生性多情?什么是情?

  我只是个野狐狸,我想不明白。

(五)

  五年了,那是我头一次见着他如此痛苦。那夜我在月老处待到很晚才回家,蹑手蹑脚的溜进殿门,便听见珠帘内隐隐传来些闷哼。

  我不知道神仙会不会生病,但想着万一他病了呢,便掀了帘子探头去望他。

  他倚靠着墙半坐在塌上,映着晦暗月色,勉强能看清他紧皱的眉头,看清他毫无血色的双唇。“小友……别进来,我怕我……”

  床榻旁的桌几上养着一盆长青的君子兰,如今已经枯黄了叶子,酒盏碎片零落了一地。

  我知道他怕他伤害到我,我却不怕,我走到他身边去摸他的额头,没有一丝温度,冰寒沁过来,冻得我打了个冷颤。

  “小友。”他抬起头来看我“吓着你了,抱歉。”

  打个响指就能让百花齐绽的,无所不能的神明也会像琉璃瓦片一般易碎吗?

  我只是站在对面看着他,心里却想得很多,很乱。他身上那么凉,会不会很冷呢? 

  门外鸟虫鸣叫,风声呼啸,我漠不关心。

  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颤动一分,我却因此心下四起波澜。

  清崖说我常常令他挂心,是否就是这种感觉呢?腔子里的那物件变成了提线木偶,被丝丝缕缕缠绕着,令人喘不过气,似痛又非痛。

  我显了原型扑在他怀里,前爪费劲地去抱他的肩膀,我毛茸茸的,也许可以拿来御寒。

  醒来的时候我在自己侧室的榻上,清崖坐在一旁,见我醒了,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太好了,小友,你终于醒了。在下的寒蚀非小友所能承受,下次可不要这样莽撞。”

  “仙君,你不要紧吗?”我被他扶着肩膀半坐起来,转头问他。

  “小友莫要担忧,是在下的旧疾了,待满月落下便会自行痊愈。”他端了桌边的药碗,舀下一勺,放在唇边吹凉了,才将勺子递过来,“倒是小友,昨夜抱着在下掉了一晚珍珠串儿,如今小友修行圆满,算得上真正为人了。”

  老毛病了?为什么我从前不曾注意到过?月亮每个月都会有圆满的时候,他难道每个月都要有一天那么痛苦吗?

  “小友,凝神,药快凉了。”清崖说。

  这才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出来,问他,“你后半句说什么?”

  “人之为人,生来便注定要历经喜、怒、哀、乐、爱、恶、欲这诸多情感。”看着我喝下那口药,清崖又将药碗放下来,伸手捋顺我耳边的碎发,将它们拨到耳后去。“百般滋味郁结心间之时,人类便会流泪。此刻你已是能承七情之身了,小友。”

  这话天书一样,我听不懂。可却回想起了昨夜,他身上的冰冷触感传来时,仿若吃到了不当季的橘果,又像被人扼住了咽喉,那般的酸涩和钝痛。

(六)

  我偷偷溜出门去向月老打听清崖的寒蚀旧病。

  “他是个好管闲事的性子,见不得众生疾苦不平事,哪怕路过一朵将枯的花儿都不忍旁观。” 老翁抓着白胡须直摇头,“可天行有常,不容他违律而行,所以才遭到反噬。”

  我也是他多管的闲事吧,那天他迎着朝辉出现在我面前,玉骨云衫月环佩,直惹得人移不开眼。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他的啊,只要能让他别那么难受,让我做什么都行!”

  月老仍顺着他胸前的花白胡须连连摇头,“他自己的因果,只有自己可解。”

  什么都没问出来,回到殿里还莫名其妙被清崖关了禁闭,待在侧室百无聊赖,偶尔能听见窗外的天兵们聊天,说什么严剿妖邪,就比如现在。

  “你听说了吗,主上下令要严查妖邪,天庭先为表率,已经清点过了瑶池,白蛇娘娘险些遭殃。”
  “那……四时仙君的那位狐狸小友,该当如何?”

  听见关于自己的事,我的耳朵下意识一抖。

  “四时仙君屡屡抗旨不为,本就被圣上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狐狸姑娘怕是凶多吉少。”答话的长长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呀,这九重天上有了她,较往日不知有趣了多少。”
  “圣上这次抓到了四时仙君的把柄,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任他再怎么能说会道也是辩无可辩了吧,唉……”

  也有样貌神气的天将来殿上拜访,表面客气,说得话却藏锋。

  “楚清崖,你无视天庭擅搅因果,就算没有包庇妖邪的错处,也逃脱不了罪责。”他从鼻子里哼气出声,“等着天牢之灾吧,大仙君。”

(七)

  我坐在八仙桌旁托腮,直勾勾顶着清崖看,看得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妥当。

  明明生着一双桃花眼,却意外正气的不得了;明明是高天的神明一尊,却肯俯下身关心一株小草的枯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又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人。

  在鸡鸣寺生活的时候,我有时也会溜到前院里凑热闹,师父们心善,准许我跟着进佛堂,还夸我不叫也不闹,是只有佛性的小狐狸。

  我听过他们嘴里念得那些东西。

  他们说,人生在世,如围荆棘,不动则不刺,不动则不伤。

  若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起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八百岁那年我只是不愿被朋友们笑话,如今却宁愿做头无知无觉的小兽,见蝴蝶便去扑,见野花便去采,乐得清闲痛快。

  天竺之地的檀香味儿太浓,熏得我这个妖物头发晕,佛祖高台上慈眉善目看着我,问我“你当真愿意用自己八百年的修为,去赎四时神的因果?”

  尚在鸡鸣寺时,未曾开化的狐狸同伴听不懂我的话,早化了人形的猫妖总怜悯地看着我,说有的事你以后才能明白。

  云游之时,总有百姓被收不回去的耳朵尾巴吓晕过去。

  八百多年了,我从未伤过一人性命,只因通智识晓七情,就要被九重天的大神仙们斥为妖邪,要将这世上妖邪连带我一起赶尽杀绝。

  天上人间处处容不下一只狐狸,却还有一个人,他在竹林间向我伸手,问我可愿陪他四海云游。

  八百年过去,我仍然懵懂如幼童。这八百年的修为于我而言,比不上让他继续留在人间,做他的风雅侠客。

  我说,我愿意,佛祖,我不会后悔。

  人之为人,必然要经历喜、怒、哀、乐、爱、欲、恶。这世上没有人能逃得过,欢喜无休,苦痛也无休。人爱万物可爱,爱知己相伴,也恨万物可憎,恨归属无门。

  或许我还是适合做只野狐狸,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看蚂蚁搬家,看行人往来。

  但是,你知道吗,清崖,遇见你,我也不后悔。

(八)

  天云之上的时间过得很慢,日复一日,只有云雾空游。也很快,八百年弹指一挥。

  月老说自己已为天庭效了数千年力,是时候享受生活了,成了整日去银河边钓鱼观景的甩手掌柜,牵线姻缘的活计都留给了他的徒弟小兔儿,和刚刚位列仙班的玉狐仙子。

  玉狐仙子生的可爱,脑袋上顶着一双狐耳,背后还有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那日仙使引着她踏进九重天,城门前守卫的天兵都是愣了一愣。

  从此这世间的姻缘被两位神仙分管着,寻常的男女情事记载在玉狐仙子的姻缘薄中,若是思凡断袖般世俗难容的有情人,就交由一直跟在月老身边的兔儿神打理。

  玉狐仙子是这九重天上著名的刺儿头,连他人宫殿里的小仙娥被苛待也要管。托了她的福,负责打理蟠桃园的仙娥仙侍们的俸禄翻了一番。

  玉帝老儿见了她,也不得不回忆起很久很久前,孙大圣站在大殿中的那般情景。

(九)

  我是玉狐仙子,姻缘神,其实不过只是个竹林里的野狐狸罢了。

  我好像生来就通了神识,跟别的狐狸有点不同,他们好像都听不懂我的所思所想,更别提搞明白什么是开心,什么是伤心,什么是被他们气的根本不想说话。

  我并非不喜欢竹林间无忧无虑的生活,却仍向进进出出的香客们投去艳羡的目光。

  佛观人间不动波澜,可人们面对着大殿之上的金身塑像时,脸上总挂着各色的表情,或忧愁满面,或喜笑颜开。

  竹林里最年长的白蛇奶奶跟我说,我不仅通了神识,甚至还懂人类的情感百种,虽然还未化成人形,却已经是个真正的人了。

  长乐巷的猫妖姐姐像是学堂里的夫子,每日催着我用功修炼。照她的话来说,我等的人住在天上,只有我好好修炼,才能去见他。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等谁,她怎么知道的呢?

  在我八百岁生日的那天,八百年的清修有了结果,天上的仙使临凡,引我踏上了登云梯。

  他一面引路一面同我闲聊,“仙子有所不知,您人还没到,四时仙君同月老二人早争得不可开交了。那月下老儿气得胡子直翘,四时仙君才同意您入籍月和殿。”

  四时仙君,这头衔听起来好生耳熟。这么想着,脑海里却早浮现出一个白衣摇扇的身影。

  我就这么迷迷糊糊上了任,成了姻缘神。说来也奇怪,月老爷爷说我是管姻缘的这块料子,我便真的如鱼得水,一眼便分得清那韧如蒲草的红线同那一扯就断的蛛网丝,撮合的有情人一天比一天多。

  那日我有一段红线看不明白,赶去银河边缠着月老爷爷给我讲解一番。他不乐意再拿起工作,我却不依不饶软磨硬泡,拉扯间只听哗啦一声,碎星流溢,水花四溅,我扒拉着停在银河边的梧桐舟,有些狼狈地泡在水里。

  有人凌波而来,在我面前俯身伸手,他笑得那么温柔,墨蓝眼眸里像藏着一片海。

  “小友,好久不见,”他说,“这一次,可让我好等。”

鹿与棠暖

小大人雁儿宝贝两则。

◎🍉

◎小孩子不可以熬夜

小大人雁儿宝贝两则。

◎🍉

◎小孩子不可以熬夜

爱吃甜食的白肆九

笨蛋师徒闯江湖记(28)

一道人影轻声推开了房门,看着屋内人背对着自己坐在窗台,肩膀的纸人应声回头,看到来人开心的从主人肩上飞奔而去。

“贺陵你来啦!”古缘莘依旧没有回头,靠着纸人的反应倒也猜出来者何人,“客房准备了?”

“是,按照小姐所吩咐,三间客房已准备妥当。”

“你说苏为什么这次会来常青岛呢?”古缘莘一头雾水地望着天空,眸中的颜色与天空一般蔚蓝,“明明三年前他就说不会再回来了,还有,他怎么会喜欢上男子了呢?”

纸人在贺陵的手上也歪着头摆出一副不理解的模样,贺陵默默地看着坐在窗台的少女并未出声。古缘莘虽说是一家之主,但始终是少女秉性,再加上深困宅院未经世事,自幼与蛊相伴,古缘莘也是寂潦孤独。

“还有他那个...

一道人影轻声推开了房门,看着屋内人背对着自己坐在窗台,肩膀的纸人应声回头,看到来人开心的从主人肩上飞奔而去。

“贺陵你来啦!”古缘莘依旧没有回头,靠着纸人的反应倒也猜出来者何人,“客房准备了?”

“是,按照小姐所吩咐,三间客房已准备妥当。”

“你说苏为什么这次会来常青岛呢?”古缘莘一头雾水地望着天空,眸中的颜色与天空一般蔚蓝,“明明三年前他就说不会再回来了,还有,他怎么会喜欢上男子了呢?”

纸人在贺陵的手上也歪着头摆出一副不理解的模样,贺陵默默地看着坐在窗台的少女并未出声。古缘莘虽说是一家之主,但始终是少女秉性,再加上深困宅院未经世事,自幼与蛊相伴,古缘莘也是寂潦孤独。

“还有他那个情缘,很奇怪。他前来求取解药,竟不受我蛊虫操控,还有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现在的中原男子都是这般么?”

贺陵淡淡道:“倒也未必,与他同行的男子就敦厚壮实。”

古缘莘回想起大米的体型,没忍住回头打量着贺陵的胸膛、腰间、大腿,眼神逐渐耐人寻味。

“小姐,你又拿小的打趣了。”贺陵提起在他胸膛乱摸的纸人放在桌上,佩剑在桌角轻撞出声,吓得纸人一个哆嗦,瞬间变得老实,他看着不禁眉眼含笑,“那位壮士中的蛊毒是否为他开解了?中蛊时日不深没有融于血液,是清除蛊虫好时机。”

“不行!”古缘莘断然拒绝,翻回屋内直径坐在椅子上,置气道,“我就等着他来找我,断不能轻易送上门解毒的道理。谁叫苏与世长辞不联系我来着!”

“小姐,有没有可能那个成语叫不告而别。”

“对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现在很忧愤而死!”

贺陵叹了一口气,轻车熟路地从书架上拿出词典摆在她的面前:“那是愤愤不平。小姐,该读书了…”


“还疼吗?”

苏阖小心翼翼地帮季川包扎好手腕的伤口,确认伤口不再渗血后抬头询问。

季川摇摇头,不自在地收回手臂用衣袖将伤口遮住,看着苏阖一副关心备至的模样让季川生出道不明的感觉。

“没事,此处偏僻静谧,古缘莘不会派人打扰,不用拘谨。”

古缘莘说到做到,立即为他们安排了住所,三间上好的客房并连,院内有一座小型的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就连仆人也甚少前来打扰,是一个极佳的休息之地。

苏阖起身走到一侧的香炉旁,从怀里掏出香片放了进去,不过多时房间内飘出淡淡的药草香。

这个香味季川很熟悉,是苏阖身上的味道,就连他随身携带的扇子都是此等味道。

季川默默看着苏阖淡蓝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轻抚,线条俊秀的侧颜点缀着他的温和淡雅,恰时窗外微风吹拂,苏阖的发丝飘逸着,不巧的,他侧脸对上了她的目光。

“你这两日想必寝食难安,此香安神静心,能让你好好休息。”

“你怎么会来?”

苏阖坐回座位,对上季川波澜不惊的面容,只好叹了一口气选择招供:“古缘莘没那么好说话,我担心你们吃亏,在门外等了两日未见你们出来,只好硬闯进来。”

“苏阖,你与古缘莘相识,甚至她对你的出现误认为你来赴你们二人的约定。你对古家也甚是了解,你…”季川停顿了一下,眉眼纠结,再思索一个更好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

苏阖右手托腮,冲着季川笑了笑:“你在想我是敌是友?”

季川抬眼凝望,面容平静,但苏阖看到她手已不露痕迹地摩挲袖口:“我希望你能诚实的回答我。”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怎么认识古缘莘的?”

“在常青岛迷了路,五日未饮食水,被她捡回去的。”

季川点头,从袖口掏出一抹白布递给苏阖,布条原本已是褶皱不堪,她还是尽力将它叠好收着:“其实古缘莘说错了,我也中了幻象。只是在关键时刻,借由这布条上的味道让我恢复了神志…这味道与你所带的香、随身不离的扇子味道一模一样。我曾经以为是驱虫防暑的功效,只是这桩桩件件我不能不猜想,你明知你会回来,你了解这里,也知道会有幻象的陷阱,你这些举动其实是为了你自己。”

苏阖笑笑,眼神带着赞誉,不由自主地打开折扇:“不错,可也没想到能帮助了季小兄弟,在下不胜荣幸。”

“苏兄当时选择与我们分开,想必也是不愿与我们多说。”季川心领神会,不愿多做交谈起身就要谢客。

苏阖故而不见这逐客令,对上季川沉稳内敛的神情,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推开窗,看着院中景物。

过了春,池塘的莲花凋谢,残留的枯荷无人清理,静静的飘在水中央,浓郁的枝叶抢去了它的风头,只风一吹拂,闯入屋内,洒下一片绿。

“背后的那片宅院是古缘莘驯化蛊仆而造,当然那里也都是蛊虫,打从你们进了那片宅子,你们就与蛊虫相伴而行了。”苏阖捡起闯入屋内的不速之叶,看着季川走了过来一同望向窗外,他一时兴起将叶子放在她的肩膀上,又说道,“宅子里种植着南疆带过来的奇异花束,夜晚会悄然绽放无色无味,但搭配他们的某些介质,会引起人进入幻象。”

“介质?”

“光与暗,水与火,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有可能成为介质。”

“那为什么大米没有事?”

“他已经中了蛊毒,此幻境不能影响他。可以这么理解,这个幻象是古缘莘用来防没有身中蛊毒的外来者。”

苏阖看着她对自己对视,季川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绿叶的点缀显得有了生机,苏阖满意,考虑着要不要从院里折几朵花回来。

“大米怎会中毒,蛊毒如何而解?”

“他入了古宅有什么异常之处?”

“食欲特别好,觉得周遭有股香味。”季川回想起这两天大米的模样,一言难尽,表情都生动了,“与我所见所闻都恰好相反。”

苏阖站立着沉思,目色眺望,收回了方才打闹的神色,季川没想打扰他只得安静作罢。

二人安静片刻,丛鸟啁啾而过,似乎站在窗边久了着凉一般,苏阖没忍住声低咳几声,瞥见他忍的难受,季川伸手将窗户关上挡住窗外景色。

苏阖摆手以示无碍,笑着饮了杯茶叮嘱她好生休息就要离去。

“苏阖!”季川突然想起什么了,喊了一声,“宅子后院里关着一个男人,他叫…”

“男人?”苏阖惊讶打断了她的话,“既然是关在后院,那都是古缘莘挑选的钟意人选,你要做什么?”

“我答应了要救他出去,你能不能多打听打听他的消息。”

苏阖掂量片刻,最终点头应允,但还是不放心又交代了几句,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恼了古缘莘,这样他们不仅拿不到解药不说自己都会陷入危险。

“放心,我会去讨到解药。”苏阖不自觉看了一眼季川手腕的纱布,“好好养伤,这里有我。”

听闻至此季川只能点头,秀气的脸庞衬托着她格外乖巧,季川本不是强出头的人,既然苏阖有了把握,她便静待佳音即可。

出了门轻将房门关上,苏阖原本沉稳的神情瞬间变了个颜色,嘴角下拉,心生不满:“什么狗屁男人,还要人搭救,真是个废物…”

提步还未到转角,苏阖便看到蹲在墙角的大米。只道诧异,面容涌上稀罕,走上前去:“这大白天的,就地解决不太文雅吧,米兄。”

大米双手环胸而蹲,表情复杂,斜瞅了一眼风光无限的苏阖:“我担心我兄弟,想来看看他,谁知道呐,世风日下,两个臭不要脸的在那里你侬我侬的。有没有顾及到你们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人!”

大米心酸的话语尾声还临近了怒斥,惹得苏阖摸不着头脑,在大米眼神的暗示下,他看向了大米蹲着的斜后方,那是季川屋内的窗户。

想象着刚才他们在屋内并肩而立的攀谈,大米蹲在屋外窗户下的模样,逗的苏阖憋声想笑,弯了唇畔没忍住的咳嗽声先溢了出来。

“笑笑笑,你怎么不在里边笑死算了。”

苏阖依旧在笑,勾着大米的肩膀就往他们的住所去,还不忘贫嘴:“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让我死,太无情了。”

“呵,我把你俩当兄弟,你俩却背着我搞对象,留我一人单身成狗,凄凄惨惨戚戚。你说说,你们是人吗!”

“哟,看不出来米兄的文化底蕴着实丰厚啊!”

苏阖大为赞叹,拍手鼓掌的同时不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大米却挣开他的手双眸惊怒:“你嘲笑我?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哪儿敢呢!”苏阖打开折扇对外挡着,自己则小声说道,“你当真没听到我们的对话?”

大米瞬间收回喧闹,面色凝重:“听到了大概,我中蛊毒了是吗?我也想过这两日我的反常之处,可每曾往那个方面想,你说我都十分小心了,怎么会中招的?”

“喝的水,吃的食物,都有可能,既然是养蛊仆,基本日常上就能喂食蛊虫。”

“这女孩子家家的这么阴险恶毒?!”大米直了身子眼珠子怒瞪,“人小,心眼子那么大!”

“小声点。你是想当场毒发身亡?”

苏阖冲他比了个手势,大米不甘心的点头,小眼神幽怨且委屈。

“米兄,你且放心,古缘莘留你们住下且不动你,那么你就不会有事。她这是在等我去找她,我会帮你把解药拿到手的,放心!”

苏阖没有等到如期的答复,他偏头对上大米微眯的眼神,目光闪过光一般的精亮,语气贱兮兮的:“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她好像说,你是她的第一个~”

恰好走到房门口,苏阖抬手刚想推门而进,又突然回头看着大米。

大米不由得加快步伐走到苏阖的隔壁间门口,那是他的房间,与苏阖相邻:“你、干嘛这个眼神看我,我和你说,我我不好男风!你别胡来啊,你不能做对不起我兄弟的事!”

“啧,你想什么呢。”苏阖啧了一声,“我只是想问你…今晚要不要和我去偷解药?”

“看不出来小财神仪表堂堂竟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大米双手环胸,站在房门口哼哼唧唧的,“怎么又是偷,还是去书房?”

捉住关键词,苏阖挑眉:“又?书房?”

大米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前夜我和季川去了古家的书房…也是想去偷解药的。”

“后来呢?”

“没偷成,书房的柜子里有个小箱子,有机关打不开。”看着苏阖涌现玩味的声色,大米比划着锁的样式,“怎么样,你有把握?”

“这个…试试才知道!今夜子时,小亭子见,对了不要告诉季川。”

大米推门而进,又探头出来,表示疑惑。

“让她好好休息养伤,偷个东西咱俩解决不了么?”

很有道理,大米被他说动,点头,麻溜的关上房门补眠去了,速度灵活的不像个小胖子。

在原地等了一阵,听到大米入睡的呼噜声后苏阖松了口气,原本挺拔的身姿松弛了下来,终于不必忍耐,推门进屋,咳嗽声不止。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里屋探出个脑袋,听到苏阖的声音面色焦急,拎着闪烁的云梦灯就跑来。

“咳、慢着点,着急忙慌个什么劲儿。”苏阖躲开险些被灯砸中的危险,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娇生抓着苏阖空余的左手把脉,眉头紧蹙,神色郁郁,又不闻不顾地去扯开他的领口。

“做什么,大白天的,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苏阖无奈招架不住小女娃的决心,只好乖乖地给大夫诊室。衣裳自领口解开,透过松散开的里衣,娇生很明显的看到胸口的掌印,可见对方掌力凶狠,伤口已清淤,再加上苏阖的脉象轻弱漂浮,她猛地拍桌,瞪着苏阖。

“公子,你把我给你的药吃了?你知不知道这个药对你的伤害有多大,你的身体本就孱弱,怎能吃这种短时间爆涨功力之后消耗你的身体的药?!”

娇生突然来这么一下,给苏阖吓得不轻,本来压抑许久的咳嗽彻底爆发了出来,一连串的咳着一句话都憋不出来,青筋漫起,耳垂自脖颈泛着红意。

娇生着急地拍着他的后背替他缓解舒气,看着自家主子捂嘴的手心泛出红色,彻底慌了,也不敢大声说话了,红着眼眶小声说着:“公子,咱们不要这么拼了好么,等等我,我还没有制作出可以治疗你的药,你又这样,我该怎么办啊。”

苏阖也看到了手心的血丝,不甚在意的擦在了桌布上,缓了一阵感觉呼吸通畅后,扭头对着娇生说道:“我这不是赶着来救人嘛,你知道的,那个贺陵,我打不过他。古缘莘且不考虑,她不会伤害我,可那个贺陵就不能保证了。”

“那两人是谁啊,值得公子你命都险些不要了。”

“朋友,不能视而不见定要护她周全。”

朋友二字砸在苏阖的心上,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某一处发愣,声音温和却又深重。

娇生年纪尚小,自幼除了同胞兄弟便就是苏阖这个主子,从未结交过其余人,不了解“朋友”的概念,只是在苏阖的神情中,她大概能明白“朋友”是个很悲伤的存在。

她扶起苏阖在塌下躺下,用云梦灯替他护心舒气,不由得看向苏阖泛青的眼眶。自从马车在路上损坏之后,苏阖马不停蹄的赶来古家从未休息,如今又受了一掌,本是亏损的身体已是如牛负重,本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只可惜…

“娇生。”苏阖突然睁眼,看向在一旁侍候的小云梦,“我的情况如何了。”

娇生叹气,看着自己闪烁着亮光的云梦灯:“寻常人等受了伤,我用灯替他们护体,不过片刻他们便能恢复。而公子你,我得一直驾驭着莲灯为你补气…而你的身子,亏损严重,气盈皆散,气海已是干涸,你就像底部漏洞的葫芦,我不断为你灌水,可你的身体一直在漏…”

“我还能撑多久?”

“…约莫不超出十年。”

苏阖轻点头,闭上眼睛,声音轻扬:“十年或许也够了…”

娇生没说话,抿唇擦着眼睛,眼睛红彤彤的,她咬牙再次为苏阖疗伤。





小剧场:

苏麟鸿:废物,还要人搭救,算什么男人!

作者:小苏啊,但凡你让你情缘多说一句话,你就能见到你失散多年的发小了。

向初:苏麟鸿,你敢不敢让她说话

苏麟鸿:…不敢不敢

爱吃甜食的白肆九

笨蛋师徒闯江湖记(27)

冰冷的水扑面袭来,刺骨的冷意唤醒了季川的意识,耳边传来铁盆砸在地上的声音,嗡嗡的,很吵,季川蹙眉缓缓睁开眼。

视线最初还是朦胧,依稀间看到宽敞的大堂,日光很亮,映得地上的水渍斑驳,季川晃了神,眨眨眼,飘渺的视线得以聚焦。

“少主,他醒了。”

听闻身侧人的提醒,原本拨弄着纸人的古家少主抬起头,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人,其中昏迷的一人刚被泼水唤醒,正仰头望着自己。

“醒了?倒是挺快。”古家少主挑眉,将手里把玩的纸人放在肩膀,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季川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你很奇怪,既没有中我的蛊也没有中幻象,你到底是什么人?”

迎面而来的草药味令季川警觉,但却无法逃脱此人的掌控,目...

冰冷的水扑面袭来,刺骨的冷意唤醒了季川的意识,耳边传来铁盆砸在地上的声音,嗡嗡的,很吵,季川蹙眉缓缓睁开眼。

视线最初还是朦胧,依稀间看到宽敞的大堂,日光很亮,映得地上的水渍斑驳,季川晃了神,眨眨眼,飘渺的视线得以聚焦。

“少主,他醒了。”

听闻身侧人的提醒,原本拨弄着纸人的古家少主抬起头,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人,其中昏迷的一人刚被泼水唤醒,正仰头望着自己。

“醒了?倒是挺快。”古家少主挑眉,将手里把玩的纸人放在肩膀,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季川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你很奇怪,既没有中我的蛊也没有中幻象,你到底是什么人?”

迎面而来的草药味令季川警觉,但却无法逃脱此人的掌控,目光扫过之时顿然一惊:“你是女子?”

“是啊,不像吗?”

古缘莘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上身着素白衣裳,下身搭配淡紫色衣裙,所梳的发髻非中原女子,两边耳畔垂着小辫,头戴银冠,前额银光流苏,一举一动皆是波澜一片。

季川对上古缘莘淡蓝色的眼眸,眉目涟漪,心下诧异,这绝非中原人士的模样,没想到古家赫赫有名的少主竟是异邦人!

看着季川看傻眼的模样,古缘莘很受用的笑着坐回主位,双腿交叠轻晃着:“你们俩潜入我的庄子有什么企图?我听说中原人讲究礼仪,拜访是光明正大的,怎么你们竟是这般偷偷摸摸?”

“呜呜呜!”身旁被布锦塞住嘴的大米撞了撞季川的肩膀,无法言语的他急红了脸,冲着呆愣的季川眨着眼睛。

季川回过神,连忙解释来意:“我们只是前来求药,人生地不熟的迷了路,误闯少主宅院,请少主见谅。”

“我们古家只制蛊,不解病,你又所求何药呢?”

“求血亲蛊的解药,既然少主擅长蛊毒就必定会有解药。烦请少主高抬贵手,赠我解药。”

古缘莘听闻笑意加剧,心情甚好的抬手拨弄着肩膀的纸人,嗤笑:“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会发慈悲,暂不提你们昨晚杀了我百余蛊仆,光是求药就是要拿东西来换的。”

大米猛地抬头,察觉到古缘莘话里有话,晃着脑袋企图吐出嘴里的物什,却被身后的仆人压在地上,侧脸砸地,眉头紧蹙的看着季川。

“你想换什么?”

“换你吧,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季川看着大米暗暗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绑在身后的手却开始摸索着衣袖,仍不忘应付眼前的大小姐:“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能让少主垂青的。”

“我说了,你对我的蛊无效,很有趣。让我研究你吧,我可以给你解药让你兄弟带回去。”古缘莘胸有成竹,托着下巴垂眼看着季川,“在我这里吃好穿好,最差的只会死去,可这世间谁不会死呢。你一命换一命,救了你想救的人,不好吗?”

“换你个大鸭蛋!劳资不换!你这个婆娘坏的很,谁知道你要我兄弟留下来做什么,你一屋子的男人还不能让你研究?”大米被人压着,挣脱间吐出了嘴里的布条,扯着嗓子:“还有你后院最偏僻那个屋子里的…”

提及后院古缘莘笑容渐渐消散,原本拨弄纸人的指尖一顿,不等大米喊出名字,几道银光乍现。

“小心!!”

季川警示的话语脱口而出,瞬间身后的绳子被解开, 将一旁来不及做反应的仆人踢昏,迅速拽着大米的腿往后退,躲开银丝的攻击。

“哎哟,你慢点,我的肚子疼!”

大米哀嚎着滚到一旁,娇嫩肚子遭不住重力的摩擦,一阵火辣辣的疼。

季川还未查看大米的伤势,感觉一阵迅猛的风袭来,拿出匕首侧身躲过,银丝阵阵锁住了暗香后退的步伐,瞥见四周欲往房梁跃去。

“休想!”

古缘莘低呵,右手比了一个未曾见过的指法,想轻功而上的季川竟无法移动,在这瞬间四周涌来的银丝将她捆住,就连匕首也无法斩断。

被这神秘的术法困在原地,季川默不作声,只能看着古缘莘走到她面前,紧紧握住匕首企图找出机会破局。

“原来你是暗香。”

古缘莘在季川面前站定,伸手,一片纸人从她身后缓缓回到古缘莘手中,季川这才察觉对她的禁制解除,自己得以行动。

季川摸了摸自己的身后,发带尽断发丝凌乱,不由得秀眉紧皱,不单是纸人的悄然无息,更是这恼人的银丝伤人竟无法察觉。

“我最讨厌你们暗香,鬼鬼祟祟,偷鸡摸狗,让我看看你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说罢银丝再次流动,原本做抵御状的季川手腕感到无力,匕首掉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腕渗出鲜红,苍白的指尖微微颤抖。

“唔。”

突的被人掐住喉咙,季川匆忙伸手搭在来人的手腕上,在窒息的片刻间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是刚才站在角落里只字不发的男人。

“礼尚往来,为了预防你再有花招,我只能这般了,少侠你有所担待。”

什么…意思?

季川竭力呼吸着,瞬间双臂的疼痛让她呜咽出声,男人很高,将她抬起又狠狠摔下,巨痛是一瞬间的,季川倒在地上的同时明白了自己胳膊被卸下来的事实。

“本来我不想与你做追究,你长的很秀气,脸很好看。”古缘莘也跟着单膝跪地,唤出一面镜子让季川看着自己的模样,“可想到你们竟然要偷走我最喜欢的木嵇,就很讨厌。”

“…木嵇是什么?”

季川靠在柱子旁,忍着疼痛询问。

古缘莘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异邦语,你可以理解成小姐的收藏品。”男人恭敬的站在一边替自家小姐翻译。

季川突然想到被藏在后院的向初:“…包括男人?”

“只要我想要的,都是我的木嵇。”

“不愧是大小姐做派。”

“我觉得你在说我坏话。”古缘莘挑眉,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药丸,捏着季川的下颚就要喂下,“不过你这个木嵇应该也很有趣。”

“住手!我和你拼了…!”

大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就要往古缘莘扑来,身后的男子立刻站了出来伸手与大米打了起来。

古缘莘还不知缘由愣在原地,只感到指尖一疼,手里的药被打落在地,一道身影风卷残云而过,眼前的季川不见踪影。

“小姐小心!”

男人一掌将大米击飞,连忙回到古缘莘身边将她带离原地,待双方拉开距离,二人才看清闯入大堂的身影。

“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一片蓝色衣襟映入眼帘,急切的话语响起,季川才看清面前的人竟是苏阖。

苏阖看着季川呆愣的模样,只好亲自探查着伤处,看到无力的双手时双眸一沉,低声安抚着:“和你说件事。”

季川此刻还在思索苏阖怎么会出现在此处的问题,没转过弯:“什么…嘶!”

胳膊再次传来的疼痛白了季川的脸,她咬着牙等待疼痛消散,缓缓抬起手,手掌握紧又张开,找回知觉。

“你是什么人!”

“看好她。”身后传来古缘莘带着怒意的声音,苏阖对赶来的大米低声交代着,随即起身面对二人,“我曾经说过过于野蛮的女人是嫁不出去的。”

“你是…苏?!”

原本怒目而视的眼眸有了呆愣,古缘莘随后笑开,走上前去。

“好久不见,古少主。”

苏阖打开折扇轻轻摇晃,扬唇浅笑。

“阿咛,苏。”

古缘莘对着苏阖很正式的做了个礼仪,就连季川等人也猜出“阿咛”大概是异乡人打招呼的意思。

“然后呢,你怎么会来常青岛,是来赴约了吗?”

“不,我只是来寻人的。”苏阖怡然自得地站在季川与大米身前,古缘莘已看明其中缘由,皱着眉看着他们三人。

“古少主,我这两位朋友误入古家实属抱歉,他们二人所带来的损失苏某愿意承担,还请少主放过他们。”苏阖收起笑容,双手合拢冲古缘莘行礼致歉。

“不行!他们,乱了我的宅子,不可以放走!”

“宅院乱了可重修,一切开销苏某愿意承担。”

“他们杀了我的蛊仆,你能承担吗?”

“给苏某半月时间,定会为你凑齐百人做炼蛊之用。”

“苏!他们究竟是谁,为何值得你大动干戈!”古缘莘跺了跺脚,众星捧月惯了,头一次接连挫败,大小姐抿唇瞪着在一旁休息的季川,脑海浮现出刚才苏阖关切的模样,抬手就要攻击。

苏阖眼快一步,转身将季川揽住躲开攻击,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打开折扇就对着古缘莘而去。

扇面旋转挡开了迎面袭来的银丝,古缘莘退了几步转动手腕,身后的银丝折回往转,企图将苏阖包围。不料银丝未捆到苏阖,倒将苏阖左手反立身后的剑身捆了干净。

苏阖见状转动手腕,剑身流光奕奕,片刻间紧缠的银丝被内力震断,失去掌控的古缘莘往后跌去。

“小姐,我来。”

一直跟随身侧的男子牢牢接住古缘莘,目光紧盯着苏阖这个不速之客,待他走上前来众人才发现这名男子所生样貌一绝,肤色五官皆是中原人士,声音温润,不曾想过古缘莘的周围竟有中原人紧紧跟随。

“贺陵!别杀了他!”

“知道。”

贺陵的声音一出便让苏阖心生警觉,将扇子收回,左手剑移至右手,抬眼凝望眼前男子,看着他步伐微动,连忙迎剑而去。

“没有想到苏阖竟是华山的,我从未见过他的那把剑。”大米看着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低声与季川评论着,“都听闻苏阖只打扇不使刀剑,如此神秘,我曾经以为他与你是自暗香出身的。”

季川看着稍显下风的苏阖没吭声,名叫贺陵的男子看似儒雅,出招却是狠绝利落,而且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她似乎觉得苏阖的内力似乎在刚才那一招后已是消散。

“你慢了!”

贺陵自远而近,贴至苏阖面前击飞他的剑,伸手对着苏阖的胸膛打了一掌,苏阖连连退败,身形撞在门框哐当作响。

贺陵没再穷追不舍,只立在原地,看着苏阖捂着胸口闷哼一声,自怀中掏出折扇,冲着贺陵挑衅的笑了一声。

“多亏了那把扇子,那个贺陵掌力极重,你看我刚才被他打得那一掌,胸口都黑了。”大米说完就要解开衣服给季川看,却被一把扇子打到后脑勺,“哎哟谁!”

“你财神爷我!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伤大雅的事呢。”苏阖走了过来示意大米穿好衣服,又抬眸看着季川,“没事吧,还疼吗?”

季川摇头,捡起掉落在地的扇子递给苏阖,轻声道谢:“无碍,多谢苏兄搭救。”

“苏!”

古缘莘还在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指着季川满是不开心道:“你为什么对这个男人这么好?你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言好语过!”

“这当然是…”苏阖沉默片刻,笑笑,将季川揽过,“他是我情缘啊。”

“你说什么?!”

“噗!”

在原地吃瓜的大米吃到了大瓜,双手捂嘴圆眼滴溜滴溜转个不停,面色红润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没管住自己的肠胃,放了个响亮的屁。

苏阖一脸嫌弃的揽着季川远离了几步,察觉到怀中人的抗拒,在古缘莘诧异的目光下贴了过去,故作亲密实则低声安抚:“情况紧急,实属冒味。”

“苏…你,你何时…喜好男子?”古缘莘惊讶的目光来回转,又凑了上去站在二人面前,微眯着眼紧盯苏阖,“不要骗我,三年前你明明还…”

“如今我已有了归宿,何必牵扯以前呢。”苏阖笑着打哈哈,略过古缘莘那妖冶的蓝眸,“都是误会一场,已经解开,不如就放我们离开吧。”

“不行…我还需要解药。”季川急忙拉住苏阖衣袖,“我不能走。”

“太好了!那就都别走了!”古缘莘拍了一下手心,冲着贺陵吩咐着。“准备三间客房!先让他们住下来!”

“两间就好了,我与我情缘住一起。”

苏阖暗自接下季川的攻击,连忙对古缘莘交代。

“不行!你们不能住一起!也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大米不怕死的凑了过来,指了指苏阖“难道他也是你的收藏品?”

“木嵇?”古缘莘摇头,银冠流苏哗哗作响,只见她一本正经道,“苏是我第一个的男人。”

大堂内沉寂了片刻,继而爆发一阵声响:“你说什么?!!!”




小剧场:

苏麟鸿:阿川你听我解释!

季川: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大米:吃到正宗瓜了,保熟!

古缘莘:阿咛!#&$$&&$/-&;&:&/

贺陵:少主说大家好,她喜欢收藏帅气的男人,把帅气的男人带回家…做收藏品。(指蛊仆)

鹿与棠暖

◎v我50

◎夜路

◎跟那没关系!

◎元一诺:你别太荒谬。

◎葡萄酒

◎v我50

◎夜路

◎跟那没关系!

◎元一诺:你别太荒谬。

◎葡萄酒

鹿与棠暖

点香阁打工故事~

◎着急的元一诺和从容的两位知己

◎🐭


点香阁打工故事~

◎着急的元一诺和从容的两位知己

◎🐭


鹿与棠暖

◎被绑架回宅邸的蔡师兄

◎抢玩具的少侠

◎轻功

◎跳舞

◎被绑架回宅邸的蔡师兄

◎抢玩具的少侠

◎轻功

◎跳舞

爱吃甜食的白肆九

笨蛋师徒闯江湖记(26)

“呕——”

深夜,古宅静谧众人闭门休憩,唯独偏僻冷寂的废弃宅院传来声音。

季川面色发虚,扶墙弓着身子面朝墙角,胃里翻江倒海,将今晚的饭菜全数吐了出来。

大米不忍直视,偏头望着前方光秃秃的树木,伸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背部,替她顺着气息还不忘嘴贫:“爱妃既然有喜了怎么不告诉朕,几个月了?”

“我这就去堕胎。”

季川本就难受,头晕恶心的症状不减反增,面对大米扑面而来讨打的气息,她默默翻了个白眼。

“唉别啊,你说你怎么就水土不服呢,你这体质不行,细胳膊细腿的。”大米拍了拍她的肩膀,带了力道,季川一时不察差点跌落在刚才的污秽物里。

大米见状连忙将她提溜起来,确认她没有任何异常后两人并肩心照不宣......

“呕——”

深夜,古宅静谧众人闭门休憩,唯独偏僻冷寂的废弃宅院传来声音。

季川面色发虚,扶墙弓着身子面朝墙角,胃里翻江倒海,将今晚的饭菜全数吐了出来。

大米不忍直视,偏头望着前方光秃秃的树木,伸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背部,替她顺着气息还不忘嘴贫:“爱妃既然有喜了怎么不告诉朕,几个月了?”

“我这就去堕胎。”

季川本就难受,头晕恶心的症状不减反增,面对大米扑面而来讨打的气息,她默默翻了个白眼。

“唉别啊,你说你怎么就水土不服呢,你这体质不行,细胳膊细腿的。”大米拍了拍她的肩膀,带了力道,季川一时不察差点跌落在刚才的污秽物里。

大米见状连忙将她提溜起来,确认她没有任何异常后两人并肩心照不宣的离开了此处。

季川故作镇定的用手扇风,假装刚才的事不复存在:“我不是水土不服,是这里的食物有问题,你当真没有任何不适?”

“没有。我感觉不到你说的饭菜苦涩。”大米检查全身,摸了摸肚子,“既然你吃不惯可以交给我,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我倒是想,你沒看到那个黑衣大块头目光一直盯着我们,眼神阴沉的很。”

季川叹了口气,她在这里这两天几乎没有进食,因为这里的饭菜于她而言实属难以下咽,本想今晚依旧凑活过去,未曾想黑衣人头领竟在场巡视,她不得不将饭菜尽数吃下。当真是苦了自己,季川心里想着,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

“然后呢,今夜溜出来是来偷东西?”

“偷人。”

大米闻言停下脚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季川,紧接着又带着耐人寻味的神情上下打量着她:“可以啊小子,才来了两日就有看对眼的了?谁啊,说给哥听听。”

“不是你想的那样。”季川不需要看大米的模样就知道他想歪了,但已答应向初守口如瓶的事,她只能尽量解释,“救一个人罢了。”

大米显然不信季川的说辞,跟在季川身后,拐过一个走廊,走到越发偏僻荒凉的内院。四周没有掌灯,也没有烛光引路,放眼望去长廊不尽,黑暗如帘幕一般罩着二人,一切皆是静谧。

“季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笔直空荡的长廊似乎怎么都达不到尽头,季川二人走了一阵后,突然听到大米轻柔的询问声。

长廊陷入黑暗,没有光的照耀,即便季川偏头看向身旁的人,也探查不清此刻大米的神情。她定下心神,回道:“无事,怎么了?”

“没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季川低头检查了一眼自己的着装,如同往日没有任何的不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似乎不是关于自己女扮男装的事。

“对了,现在几时了?感觉我们出来了许久。”

“约是子时三刻…”季川突然停顿,不由得眉头紧蹙,从他们住的院子来到向初所在的院落无需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是迷路了么?

突然间,偏院荒废许久的枯树被夜风吹拂了起来,沙沙作响的声音搅的人心烦意乱。季川抬眼望去,对上风中摇摆的枯叶,晃悠悠地进入她视线中,却又在空中停住,刹那间悄然消散,残破的叶子脉络如同网格一般将人笼罩。

“叶子…是红的…”

“什么?季川你在说什么?”

没有理会大米的惊呼,季川愣愣的看着消散不下的落叶,都被红色所浸染,抬头仰望,找到了源头所在。

一抹血红的圆月挂在当空,红色的光芒将所有笼罩,在月亮本身开始流出鲜红色,滚滚而来,凝视这一场景的人也无一不被染上红色。

“季川,你醒醒!你在做什么!”

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季川闭上眼又睁开,她被大米反身按在一旁的柱子上,面部火辣辣的泛着疼痛。

季川仅能勉强睁开一眼,疼痛让她眼角泛红,手腕被大米反手扣在后背,她手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她松开手,听到匕首落地的清脆声响。

“我…怎么了?”

“你清醒了?”大米看着茫然的季川,他松了口气,解开了反绑着季川的白绫,“你刚才好像着了魔,非要拿匕首戳自己的眼睛,还念叨着什么‘红的、都是红的’…太吓人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抓住。”

看得出来这一番操作让大米精疲力尽,他靠在另一个柱子旁擦拭汗水,嘴里还念叨着:“果然你们暗香就跟个泥鳅似的,太难抓了,还会隐身给我一刀子,我跟你说好在咱俩是兄弟,不然换作别人你把心窝子掏出来都没人会理会你的。”

季川看着手腕被白绫勒得发红,可见刚才大米用的力道不轻,又看着这颇为眼熟的白布以及上边凌乱的痕迹愣了一下:“这块布料从何而来?”

“嗯?”大米疲惫的眼皮微掀,瞅了一眼虚弱的说道,“好像是苏阖车上捆货物用的,我下车的时候无意间拽走了一条,忘了归还。下次…罢了,你收下吧,我觉得这布条上的味道怪难闻的。”

难怪如此眼熟,季川从这条白绫上依稀闻到淡淡的药草香,脑海中闪现出苏阖手里把玩的那把扇子,味道如出一辙。

“那这上边的湿渍…”

提到这里大米神情有些窘迫,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啊,你刚才一个劲想作死,我怕我拦住了你的戳眼自戕,拦不住你的咬舌自尽,便用它封住了你的嘴。”

季川:…她真没千方百计想寻死来着。

“连幻象都未发觉,还真是弱小。”

季川二人警觉伫立,目光惊变闻言望去,不远处回廊处站着一个人,那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们,两袖翩翩没有攻击性,但冷峻的容颜上露出讥讽的眼神。

原来是幻境,季川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藏好,被刚才的变故乱了思绪还未理清,还要感谢向初的提醒,这不由得让她对古宅的人涌现出敬畏与恐惧,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织出幻境,功力定不凡。

“你来迟了。”

向初从暗处走了过来,他已经换回白色衣袍,墨摆处勾勒的黑色墨迹倒是与他背的剑盒相衬。

直到现在季川才知道向初是武当之人。

“因为一些小事耽误了,问题不大。”

“噢?比如刚才的幻象?”

脸皮薄的季川轻咳转移话题,简单的介绍了与自己同行的大米,她已经学到了先把善意展现出来,避免遭到向初攻击的这件事。

“你说要救的人是向初?”站在一旁的大米满脸不可置信,“你好厉害哦。”

“大米你认识他?”

向初闻言讥笑,双手抱胸看着季川不解的面容:“你们无道门还有人不认识我吗?”

他们怎么就是无道门了?大米瞪直了双眼,扭头盯着季川不出声,表情里充满了寻个答案的意味。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季川已经不想再做解释,只是默默地借着他的话道“…那你还需要无道门的人搭救吗?”

向初拉下了脸,被噎地说不出声,冷哼了一声示意他们带路。

“高啊!”在向初看不到的地方,大米冲着季川竖起大拇指,与她并肩而行,将向初落在身后,“你为什么要救他,你知不道他们和我们可是死对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救他,他会把我掐死。”

晚间有外人在场季川不方便将今日之事告知大米,现在她才尽数告知,包括向初差点杀了她的事。

大米抬手抵着下巴思考着:“我听说向初这个人生性淡漠,但不至于心狠手辣,他在第二帮派里也是声名显赫之辈。可这按照你说的…我怎么感觉他性情大变呢?”

在这里不仅能让人味觉、嗅觉产生不同的反应,还能无声无息间制造幻境,甚至能改变人的性格。江湖奇闻中的古家果然神秘的让人感到害怕。

仿佛一抹无形的身影正在他们的身后,阴鹫如冰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撒下的网开始收拢。

“小心!”

向初低声呵斥大米推开门的举动,但还是迟了一步,木门缓缓打开,一簇簇火光涌进小院将他们包围。举着火把的黑衣人有序散开,从中走出一名高个男子,眼神阴沉直逼他们,声音沙哑却带着凶狠。

“我就知道混进来了两个老鼠,我盯了你们两日,终于露出手脚了。”

大米挡在季川身前,神色戒备:“你们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话倒是我想与你们说的。”为首的大块头抬手示意其余人将他们围困,自己的视线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最末端的向初身上,“你们偷东西不行,带走他,更不行。”

此话一出倒是逗笑了向初,如此霸道蛮横的模样与他认识的无道门分外相似,向初冷哼着,背着的剑匣开启,几把飞剑瞬间而出,划过周遭黑衣人的火把直直逼向首领。

俗话都说“先礼后兵”,可向初率先动手开启了不讲武德的先锋,季川与大米对视后都同时冲对方动起手来。

“雕虫小技。”

首领话语淡淡,抬手抵挡飞剑的攻击,剑身与护腕的钢铁相撞擦出火花,他伸手直直抓住往身旁一甩,剑身狠狠刺入一旁的树干无法拔出,自己则迅速欺身上前企图制服向初。

黑衣首领很清楚想要制服武当只能近战,赤身相搏方能将这帮白面小生按倒,所以他不给向初反应的余地猛地上前。

他的速度很快,向初愣神片刻随即念诀唤剑,剩余飞剑交错而行都无法绊住那人的步伐,瞬间戴着面具的幽幽眼神贴在向初的面前。

可黑衣首领遗忘了一点,在轻功速度上暗香比他更快。未等他抬手遏制住向初,自己便被一道锁链紧紧捆住,身后寒意涌现,一把匕首划破他的面具。

面具掉地,向初与季川随即倒吸一口冷气,他们迎面对上的是大部分溃烂模糊的面容,黑衣首领咧开嘴似是在笑,可加剧了面容的模糊不堪,向初踮起脚尖扬起而退,季川正想松开锁链却被那人带上屋顶。

“季川!”

大米一把将周遭的黑衣人掀翻,看见黑影略过,他抬头便看到季川瘦小的身影被提上房檐的那一刻。

他抬步就要追上去,不料身前一道冷光而过,将要偷袭大米的人刺穿,红光划破滚烫的鲜血溅了大米一身。

“你…你,多谢了!”大米被吓了一跳,将溅在脸上的血胡乱擦了擦,刚要离开又被向初拦下,“你做什么!”

“先把帮我把剑拔出来!”向初踢开又朝他们扑来的黑衣人,提着大米的衣襟将他带到飞剑被黑衣首领投掷入树的那棵树下,“我拔不出来,你一定可以。”

“这时候了你还要我帮你拔剑?!”大米低头躲开黑衣人的刀,向初拔剑刺穿那个人胸膛,大米得以站直了身体,冲着向初怪叫道,“人命关天,你居然叫我来做这等事?”

向初将面前黑衣人杀了干净不顾染红的剑身直径丢回剑盒,抬眸冷眼相待:“你拔剑,我去救人。”随即轻功一跃上房,往季川方向而去。

季川被黑衣首领带上屋顶后连忙站住脚跟,抬手将松开的铁链捆紧,看着黑衣首领站在身前双手紧握借着内力冲破禁锢,她心叫不好,被乱流掀翻身影,顺着屋顶倾斜的瓦片滚了下去,好在她及时抓住了屋檐。

“你很奇怪…为什么没有中毒呢?”

黑衣首领站在季川面前,冷冷的看着她挣扎的身影,只要他踩在季川的手上她便能从这十几米的高处落下而亡,可他没有,只是默默的看着季川。

“中…什么…毒?你的面貌才是中毒的样子吧,在这个满是毒物的宅子里,人人最终都会变成你这个鬼样子吗?”

季川眉目紧皱提着一口气死死抓着房檐,此刻清秀的容貌带着不服输的神色倒更能刺激到面容溃烂的黑衣首领。

“找死!”

一把弯刀而下,刀尖锋利直取季川咽喉,危险紧逼关头,季川瞥了一眼身下的高度,咬牙松开了手,身躯坠落的瞬间避开了刀锋。

危机时刻季川闭着眼,感觉身体落入一个怀中,显然有人接住了自己,睁开双眼看到白衣翩翩,向初坚毅的侧颜。

“起。”

季川听到向初不带情绪的声音,她落在地上站稳,抬头看着黑衣首领身后涌现的飞剑不留余地的刺穿他的胸膛,向初飞身而上来到那人的身旁,她看着黑衣首领捂着伤口,步伐踉跄,显然已不是向初的对手。

她连忙回头,在打斗凌乱的人群找寻大米的身影。

大米此刻拿着不知从何处寻到的木棍,流利地甩出一套棍法,将追兵打翻在地,又连忙抬腿架在树上企图拔出剑身没入树干的飞剑。

“喂,你在做什么?”

季川跃在树上低头看着耍宝的大米,时不时丢出铁链把对大米有威胁的人打飞。

“你在看什么笑话!我这不是在拔向初这把倒霉的剑吗!”

大米哼哧哼哧的,面颊厚实的肉因为他的发力都挤作一团,面色红扑扑的,季川努力抿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大米羞而惊怒:“你在笑什么?!”

“没有没有,我没笑!”

“你就是笑了,我听到了你的声音都在笑!”

季川连忙摆手企图熄灭大米的怒火,恰逢不远处传来的闷响,二人抬眼望去,原来在房顶上嚣张跋扈的黑衣首领已从高处落下,厚重的身躯一动不自动,浓稠的红色自他的身下泛开。

原本刀剑相向的兵器声停了下来,吵杂的脚步声也逐渐平息。黑衣人们看着死去的首领纷纷放下武器,一时之间不知何去何从。

向初翩翩而下,落在大米的身侧,抬眼看了一眼二人,仿佛眼神里带着不屑,只见修长的手搭在剑柄上,暗自运气,一抹荧光覆上剑身发出“嗡嗡”的声音,树木产生了裂纹,剑身迅速蹿了出来绕着向初飞了两圈,乖乖地进入了剑盒。

“他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大米扭头就对从树上跳下来的季川告状道。

“没有,他只是瞧不起你。”

季川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大米的肩膀故作安慰。

“呜,季川你变了,你也欺负我…”

还未等大米哭出声,一道优柔婉转的笛声响了起来,音调缓慢抒情,曲子幽幽,在这个院落响起。

“小心点,我感觉不对劲。”季川收起玩笑,紧张的提醒。

音律声逐渐清晰,原本迷茫伫立的黑衣人都默默地转身直视季川等人,神情麻木动作一致,掏出弯刀而来。

“怎么回事啊,这群人不怕痛的吗?被我打出血了他们还要来杀我。”大米砸碎了几人的胳膊,他能明显感知到对方的手臂已被自己打碎,可对方的步伐不曾停滞,季川抬手了结了那人。

“像是被控制了,他们没有感知。”

向初面前的人倒了一堆,得以让出空位让他走在最前端,或许是感应到向初的杀戮果断,被控制的黑衣人没再攻击他,目标转向了季川二人。

“别打了,跑吧。”

寡不敌众,季川收回匕首作罢,开始与大米往回跑。回廊交错,二人的身影穿梭在走廊,身后跟着一众傀儡。

几道冷光交错闪现至季川面前,她连忙错身,冷光贴脸而过,带着一阵刺痛。连忙掏出匕首对上面前的杀意,剑身纹路映入眼帘,竟是刚才并肩作战的剑。

“小心!”

大米提着季川往一旁滚去,面前站立着一道身影,二人铺在地上狼狈不堪,被烟尘扬起迷了眼睛,隔着烟雾大米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向初。

“咳、向初,你在这里干嘛…咳咳,快跑啊。”

“别靠近,他有问题。”

季川摸了一下泛痛的脸颊,惊觉一道湿意,抬手一看竟是一道红。她连忙拉住大米,看着向初的神情模样,心里有所察觉,开始后退。

然而此刻后面的黑衣傀儡也追了上来。

“他怎么了?”

“他可能也被人控制了,你看他的眼睛,黑洞无神,怕是也认不出你我。”

若是这群黑衣人作为对手季川不会放在眼里,只是对手变成了向初后她的心情可谓是跌到低谷,论功力,她和大米加起来都不是向初的对手,而要在此时此刻保下命来,就必须唤醒被控制的向初,可她怎么能让向初恢复原状呢?

苦于思索的季川突然感到后颈一阵剧痛,连带着沉闷的声音发出,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暗意袭来,眼帘紧闭前季川对上了大米空洞无神的面容,以及他握在手里的棒子。

“大米…你这个…老六…居然…”




小剧场:

苏阖:“你这个笨蛋,驾车都驾不好,两天了!我走也能走到常青岛了!”

娇生委屈:“怪惯养他找的车不好,谁知道车轱辘会散架。”

苏阖:“我又不能出场了!”

苏西嗑瓜子:“省省吧老弟,我们也都很久没出场了。”

看戏的顾之言&秦久尧&白肆九&小米&叫不出名字的众人:“嗯嗯”


鹿与棠暖

【一梦江湖乙女】(秦王)小狗心事指南02

   小狗虽然不会说话,但小狗也会担心你的安危,小狗也会害怕和你变得疏离。


  三军会面之日,秦王焦灼不安的站在长城崖头。


  宁王与杨帅军也已到场,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着,想看看那飞箭送信的究竟是何人。


  崖壁上突然落了一只钩,随着咻咻两声,一个轻逸的身影落在他面前。


  不用看也知道,这世上有这么好的轻功,将落地之前不会被人察觉的,除了大名鼎鼎的楚清崖,也就是那个他自己带出来的比他还能作妖的黄毛丫头。


  果然又是她,哪里危险往哪里钻......

   小狗虽然不会说话,但小狗也会担心你的安危,小狗也会害怕和你变得疏离。


  三军会面之日,秦王焦灼不安的站在长城崖头。


  宁王与杨帅军也已到场,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着,想看看那飞箭送信的究竟是何人。


  崖壁上突然落了一只钩,随着咻咻两声,一个轻逸的身影落在他面前。


  不用看也知道,这世上有这么好的轻功,将落地之前不会被人察觉的,除了大名鼎鼎的楚清崖,也就是那个他自己带出来的比他还能作妖的黄毛丫头。


  果然又是她,哪里危险往哪里钻,就算是江湖人也没有那么好事的,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这么想着,秦王哼气出声,道:“你来做什么?”


  她笑起来了,灵灵巧巧的,像一道若有似无的春风,刚见她的时候她有这般轻浮吗?那愣头青模样倒是比现在稳重。“当然是来同殿下一道看戏呀,戏台子都搭起来了,总不会拒不见客吧?”

  

  “这里的事和你没关系,你最好滚回居庸关去。”


   “殿下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怎么知道这唱戏人的台子不是专门为我搭的,这空匣子如今在我这里,不正说明这人也为我编排了角色,若是我现在滚回去……”她将黑匣子递上前来环绕一圈,确保三军首领都能看清,这才接着说下去,“万一人家唱戏人不想陪你们唱了,直接拆了这台,你们岂不是谁都拿不到这玉玺。”


  胡闹,若是宁王杨帅有一个被她这番胡闹惹闹了要将她直接抓起来,双拳难敌众军,这不是胡闹吗!“你……!” 将心里的无名火压下去,清清嗓子,“……愚蠢,孤劝你还是少逞口舌之利,否则一会儿乱起来,休怪刀枪无眼。”


  “我对自己的功夫还是有点儿信心的。”她居然又笑起来了,还冲他吐吐舌头,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她说“既然秦王不怪,我就先站在这儿了?”


  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要参合进来了,真想不通这热闹有什么好凑,既然如此也劝不动了,她带来的武林人也不少,若是实在不行,至少秦营的将士们他还是能指挥的动的。


  “……随你吧。”他的声音里带这些无奈,认输了。


  皇兄从南海回来之后某日宴席曾与他谈起过她,说那少侠小妹许久未见仿若脱胎换了骨,从甜糯糯一个蜜糖团子,变成了北方种的橘子,清甜却酸涩,心眼儿多得很,刁钻又敢说。


  他起初还不信,一个没心没肺不稳重的刺头儿丫头,还能刁钻到那里去,直到今日一见,他才方觉她真的变了很多,没有清崖在场也能这样心平气和地面对他。


  皇兄倒真没说错,像种在北方的一株橘,轻盈若浮,袅袅出尘,橘香味儿飘得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倒是像极她的清崖哥哥。


  ————


   玉玺碎在地上的时候他才从杀我成孤的梦话里回过神来,她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她说“救不了这一城的人,又如何救天下苍生!”


  她千里迢迢从中原赶来只为破局,她不畏生死轻俏俏地站在这里看这群可笑的人困于权与利,她从来都没变过,她还是当年那个愣头青的丫头,她从来都是那一株青橘,清净的外表包裹着一颗赤诚心。


  对他来说,她永远都是那一株青橘,清香可闻,青黄可赏,可却永远不能将她摘下来。


  因为她还是一只高飞的鹤鸟,他折芳的手,只会是宫墙百里千里,是囚笼无边。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