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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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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怀光

【楚白】辗转

此时一个年更选手出现。

哈哈哈大家还记得这篇吗?说了不会坑的。

疑似披皮原耽,老楚日常没有姓名。但是厚脸皮继续打楚白tag╮( •́ω•̀ )╭

夹带私货预警

——

第十六章 寻至沙城记旧闻

又是一个深夜,燕小六倒腾着小胖腿儿上同福客栈给白展堂通风报信:

蜀山弟子往这边过来了,听说是要去北边的大漠。他们这些山精野怪还是躲一躲比较安稳。

白展堂当场跳起来抓住燕小六的手:“六儿啊,太谢谢了。”

他拿支筷子变成毛笔匆匆写下一段话撂在柜台上,眨眼没了影。

燕小六凑过去看了看,不认识几个字的他迷茫地眨巴眨巴眼,决定请个病假。

“掌柜的我这个月工资给小郭...

此时一个年更选手出现。

哈哈哈大家还记得这篇吗?说了不会坑的。

疑似披皮原耽,老楚日常没有姓名。但是厚脸皮继续打楚白tag╮( •́ω•̀ )╭

夹带私货预警

——

第十六章 寻至沙城记旧闻

又是一个深夜,燕小六倒腾着小胖腿儿上同福客栈给白展堂通风报信:

蜀山弟子往这边过来了,听说是要去北边的大漠。他们这些山精野怪还是躲一躲比较安稳。

白展堂当场跳起来抓住燕小六的手:“六儿啊,太谢谢了。”

他拿支筷子变成毛笔匆匆写下一段话撂在柜台上,眨眼没了影。

燕小六凑过去看了看,不认识几个字的他迷茫地眨巴眨巴眼,决定请个病假。

“掌柜的我这个月工资给小郭。大家,有人问起我的行踪不必隐瞒,反正他们也不一定是要找到我为止”

白展堂写得匆忙,根本没注意,他用了皇甫定一的笔迹。


第二天清晨,有七个蜀山弟子在七侠镇歇脚。

到底是高来高去的修仙人士,落了地就被一群百姓围观,进了同福客栈都没散去。

佟湘玉算着激增的营业额,差点乐得合不拢嘴。

一阵忙乱后,隐隐为首的那个弟子从乾坤袖中拿出一卷画轴:“掌柜的,问你个事。”

来了。

他把画像展开:“里面的人你见过吗?”

佟湘玉笑着看过去,狠狠地吃了一惊。

画像上那人一袭雪青长衫,墨发一半披下一半松松别了支木簪。右手执一枝桃花,自袍袖中伸出,左手背在身后。

人靠衣装,这些都可以忽略。只有那张脸。

那张脸比她印象中的老白清瘦许多,还带着一抹浅笑。清冷孤高的气质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真的认不出画像上这人是那个二钱银子一个月的跑堂。

有好奇的食客凑上去看,摇着头说:“俺们这儿哪有这等人物经过啊。”

郭芙蓉一手一盘炒青菜,端过来顺便凑了一眼:“嚯呦,是老白啊。”

“老白?白师兄可能比这里所有人的年龄加起来都大,可是他可不显老了。”

另一个弟子插言:“你说的那个老白,全名是什么?”

白玉汤的名号,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

邻桌还没上菜的食客把刚拿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开什么玩笑呢,我一个月至少有十五顿在这里解决,还会认不出白展堂来?”

一听这名字,七个蜀山弟子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白展堂的行踪。只可惜他们此行要赶往更北的地方,因为还未辟谷,刚好在路过的七侠镇歇歇脚,无暇搜寻。

一人又问:“他现在在哪里?”

郭芙蓉去端菜了。佟湘玉一愣,又笑,操着关中口音的普通话道:“老白昨晚就走咧,只留了张字条。客官瞧着像认识老白,需要看一下吗。”

“有劳了。我们这桌菜可以慢慢上。”

“秀才,拿一下老白的纸条!”

“哦。”这时候蜀山弟子过来之前的食客们中已经陆续有人来结账,吕秀才一手捏着毛笔,头都不抬就抽出一张被整齐折叠的纸。

纸张被展开,看见字迹的弟子们却有些惊讶:白展堂这么快就又想起渡劫时候的事了吗?同时又由衷佩服: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与修为,才能自己冲破由忘情泉水构造的记忆屏障或者别的什么。

…………还有对于某楚姓人士暂时拐走他们蜀山一宝的不满。


另一边,白展堂正在往西北出溜。江南的信息太多太乱,他甚至隐约感觉自己真的忘掉了一些应该很重要的人和事。

他御风而行,不一会就看到了荒凉的戈壁滩。

……戈壁滩?

白展堂突然想起了什么……这里盗王争霸赛第三场的比试地点。

他怎么不记得有比过第三场?不,不对,他先前根本忘了这回事。还是忘情泉水?不会吧,他的情劫已经和他自己的生活密切到这个地步了吗?

第二场比赛,各路盗贼把皇宫硬是逛成了零元购现场,几乎搬走了半个藏宝阁。不仅姬无命后悔得要命,朝廷震怒,下令严查,结结实实进去了一批跑得慢的和没藏好的,捕快们都要抓哭了。得亏是没偷到后宫,不然就不是流放几年的事儿了。

于是主办方不得不推迟最后一场比赛并更改地点,一年多后终于选在了一个鸟不拉屎的戈壁滩。

通知没登在江湖月报上,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朝廷的人看到。但还是以一个魔幻的速度传到了所有晋级成员的耳朵里。

白展堂当时就跟人说,他不信那个神秘的主办方不会点仙术。

……跟谁说的来着?他只记得那人香得好像花妖,鼻子还有点小问题。算了大概就是他的情劫对象了不管了。

盗王争霸赛的第一场比了速度,第二场比了手艺,作为压轴的第三场当然是要比综合能力啦。

这片戈壁滩植物稀少,这个季节午时前后还会扬尘,能见度甚至能降到七尺之内。什么概念,一个高点的人,低头只能勉强看到自己的脚。

而每个人只在签生死状的时候拿到一张地图和一根带有特殊花纹的小木条,要在规定时间内走到终点。依照到达时间先后和手中木条数量排名。

比赛结束后江湖月报曾去采访主办方,问为什么用木条而不是别的什么。发言人嘿嘿一笑,道:“木条又轻又好码成一堆,方便。”

有订阅的人当街摔了报纸,道:“信你才有鬼!”

边上的人嘿嘿一笑:“江湖月报哪次不是满嘴跑火车,你还没习惯吗?”

“……”

这其实是主办方最后的善意了,因为纵观比赛规定,没有说不允许黑吃黑

这片戈壁滩有古怪。这是白展堂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是那主办方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近千年的修为竟然有被压制的感觉。他可是最多再过百来年就要历飞升前的最后一劫了。

好在他不但修了法力,武功也没落下,自信还是能和旁人拼上个三拳两脚的。

这不,还没和姬无命会合,麻烦就来了。

一伙八个人,可能看他年纪不大还落了单,从戈壁后面冲出来找他的麻烦。

能进到第三场还没在牢里待着的和能从南边流放地千里迢迢溜过来的手艺都不会差,白展堂只能一手攥牢地图和木条防止被对方直接偷走,单手和他们打起来。

在这种地方,地图丢失就约等于迷路,说不定永远都走不出去。

总归白展堂淌过的河比他们八个加起来走过的路还多,虚晃个几招手指一伸就全给点上了。白展堂挨个儿从他们怀里搜出小木条和地图,当着他们的面把地图叠吧叠吧放在地上,还拿大石压住保证不被风吹跑。然后拍拍真的存在的灰,走远了。

你们不是要配合吗?算时间,等到今天的风沙停了,穴道就差不多解了,配合着搬开大石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眼看日头渐高,白展堂运起不带仙法的轻功往终点飘去,总算吹到点风。

感谢娘亲,感谢踏雪寻梅。

风沙渐渐起了。有什么人在后面叫他。

白展堂从前听到过一个故事,走在这种地方不能突然回头,不然就会在回头的瞬间变成石头,渐渐成为戈壁的一部分。

再加上离终点已经不远了。他虽然不拘小节还是本能的厌恶那怪异的风沙,决定加速前进,到了终点再说。

此情此景……有一种随时会蹿出一只喜欢玩脑筋急转弯的陆吾的既视感。

刚走到终点,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膜,本该越来越大的风沙突然消失,只有头顶的烈日烤着他。左顾右盼,空无一人。

好嘛,他是第一个。

倒是这里就不禁法术了。

“小白你倒是等等我啊。”大概三炷香后,气喘吁吁还带着一身沙土的姬无命穿过薄膜,从前一脚还顶着狂风举步维艰,一步跨到风平浪静的地方,险些一个踉跄。他看着明晃晃的烈日发了会儿怔,“咦?裁判呢?主办方呢?人都上哪儿去了?”

“谁知道。”

“我是想联系你来着,这破地方居然连法力都没法用。啧你离我近点你周围凉快。”

白展堂丢了张储物符过去,符里是把画了冰属性符咒的伞,他记得伞面的符咒被绘成星空的样子,用来给外行人看着消磨时间是一等一的好:“可惜姬无病没来。”

“谢了。”姬无命引燃符咒拿出伞撑开,“照顾老三呢。姬无力最近要化形了,他得在边上看着。那臭小子满口之乎者也,念得我头大,不来更好。”

“哟,你们要有老三啦,恭喜恭喜。”

“哎呀同喜同喜。等等,我过来的时候听到一点江湖传闻,你不会——”

又一个人出了屏障,用极俊的轻功稳住脚步。

司空摘星用手抹了把脸,看清了比他先到了二人:“二位好啊!白玉汤还有姬先生,你们也太快了点吧。”

姬无命看看司空摘星还都是灰的脸和衣服,觉得有点眼熟,努力想了想,转头问白展堂:“这谁来着?”

白展堂还没开口,司空摘星抢道:“第一场的时候我就排你后面啊姬先生。”

姬无命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司空摘星!久仰久仰。”

白展堂:“你还是先整理一下尊容吧,咱是贼头儿又不是盗墓的。”

“我去,洁癖也能传染啊!”

——

三千字已奉上,我去准备考科目一了(ง •̀_•́)ง

缘更人士,有缘再会

西桐

【花亦山】醋

有两对CP:宣郡,楚白

主要虐男主们哦!

郡主花惜恬

可能有点ooc……


这几日听闻明雍书院来了客人


而宣楚两师兄则作为代表欢迎他们


于是……


——————————宣郡


「望钧哥哥,你们书院也太大了吧!」这位客人叫云莫凌,比宣望钧小了两岁,一口一个“望钧哥哥”叫得倒是亲近


「云姑娘叫我宣望钧便好。」宣望钧对她倒是丝毫不留情面


一是不愿意,二是不敢……


「诶呀望钧哥哥这么生分干嘛~」云莫凌又凑近宣望钧,甚至将手挽在宣望钧臂上


三天后,云莫凌已经离开。


花惜恬和宣望钧都接到了乾门任务,且都是要前往齐安调查...


有两对CP:宣郡,楚白

主要虐男主们哦!

郡主花惜恬

可能有点ooc……




这几日听闻明雍书院来了客人


而宣楚两师兄则作为代表欢迎他们


于是……


——————————宣郡



「望钧哥哥,你们书院也太大了吧!」这位客人叫云莫凌,比宣望钧小了两岁,一口一个“望钧哥哥”叫得倒是亲近


「云姑娘叫我宣望钧便好。」宣望钧对她倒是丝毫不留情面


一是不愿意,二是不敢……


「诶呀望钧哥哥这么生分干嘛~」云莫凌又凑近宣望钧,甚至将手挽在宣望钧臂上




三天后,云莫凌已经离开。


花惜恬和宣望钧都接到了乾门任务,且都是要前往齐安调查


「惜恬,你也去齐安,不如同道?」


宣望钧怀着花惜恬没有发现他与云莫凌的侥幸心理


但显然,花惜恬看见了


而且还把此事写在日记簿上了


「不了师兄,我有人来接!」


「嗯?谁?」宣望钧心下落寞


毕竟平日里花惜恬是直接叫他望之的。现下显然还在吃醋呢


「我弟弟!两个!!」花惜恬显摆似的摆了摆两根手指


出发当日,宣望钧还是不太相信花惜恬的说辞,毕竟她哪里来的在齐安的弟弟?


但当他看到花惜恬左手拉着安如是,右手牵着撑着伞的十四夜时,


他石化了


隐藏在袖子下的拳头默默捏紧了



——————————楚白

第二位客人叫莫云凌,是上一位的妹妹


她继承了姐姐的满级茶艺


当然,任何茶艺碰上木头楚师兄,都只是一杯白水


或者让他不敢接近的开水……


楚禺一路带着莫云凌逛明雍书院,把莫云凌累的


她用她自认为十分甜美的声音说了一句


「楚公子,要不我们,休息会儿可好?」


「嗯?这就累了?」


「啊呀~很累啊!」


楚禺皱了皱眉,有些嫌弃莫云凌的娇气


就算是同为小姐的蕊儿被他带着操练时,也没有这般大呼小叫的……


说起来,这几日似乎都没看见蕊儿?


他下意识四处张望了一下


却没发现平日里总爱给他送糕点的那个白色身影


「去哪儿了?」


楚禺难得喃喃自语,也任由自己此时去想另一个人


「楚公子?什么去哪儿了?」


莫云凌始终关注着楚禺的话语


「没什么……」


突然,平日里迟钝的不行的脑子灵机一动


楚:要是让她知晓我已有心许之人,大概不会再用那般奇怪语气折磨我了吧?


「我方才是在想……我心许之人!」


霎那间,他竟是把眼前的莫云凌当成了蕊儿,眼色便也温柔了许多


而不远处,一棵大树后


白蕊儿手里紧紧攥着本想今日送出的糕点盒子,心里五味杂陈


「楚禺,你……就算是院长安排的客人,你一定要这么客气吗?!那眼神……」


蕊儿认真回忆了一下方才楚禺对莫云凌的眼睛


第二日,莫云凌终于跟着云莫凌离开了


楚禺终于有时间去糕点社找了白蕊儿


但那一刻,他呆住了


白蕊儿正在喂明雍书院学子苏望丘


看着苏望丘傲娇却又别扭的样子,蕊儿笑得合不拢嘴


楚:「这家伙……」



清水灵
【楚白】 与君初相识,恰似故人...

【楚白】

与君初相识,恰似故人归


【楚白】

与君初相识,恰似故人归

                          

十五

楚白 三见

我找过你

三次

一见你在高朋见证下成亲 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听到了你想安稳下来,那个人不是我

二见你相携相拥相笑同房 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看到了你能深入睡眠,那个人不是我

三见你与众好友大被同眠 我知道是真的,可是我发现了他们的躲避谩骂,我比三娘还愤怒,可是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只会带走你,如果你过得好,我无怨言,只是在我来说是见不得你委屈的。

第一章

“客官,这大早上的就喝酒啊?”


“怎么?你们客栈还管这些?”那人斜睨一眼,身上的寒气一看就是在外面奔波了很久。


“不会不会~大哥喝点暖暖身子!”笑着把热好的酒放在桌子上,白展堂就坐到了平时掌柜......

我找过你

三次

一见你在高朋见证下成亲 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听到了你想安稳下来,那个人不是我

二见你相携相拥相笑同房 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看到了你能深入睡眠,那个人不是我

三见你与众好友大被同眠 我知道是真的,可是我发现了他们的躲避谩骂,我比三娘还愤怒,可是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只会带走你,如果你过得好,我无怨言,只是在我来说是见不得你委屈的。

第一章

“客官,这大早上的就喝酒啊?”


“怎么?你们客栈还管这些?”那人斜睨一眼,身上的寒气一看就是在外面奔波了很久。


“不会不会~大哥喝点暖暖身子!”笑着把热好的酒放在桌子上,白展堂就坐到了平时掌柜的位置上。


早上所有人都出去收餐费去了,只白展堂一人在客栈,“快活呀~快活呀~”白展堂也拿出一小壶酒自己喝着。


“哎!你听说了,楚留香退出江湖了~”喝酒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聊了起来。


“那还用你说,今天的江湖小报都抢疯了!!这可是头版头条。”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可是盗帅哎,有钱有名过得还好,怎么突然想不开退出江湖了…”


“管他为什么,可能只是想早日退休了吧!”说这话的食客不甚在意的样子。


与他同桌的喝了一大口酒,看起来一股江湖气息,椅子上还摆着把刀,“这你就不懂了,你以为像这种大人物是想退就能退的吗?尤其那可是楚留香和朝廷都有关系的人…”


“为什么啊…”同桌的人还是有些不解。


那人却缄默不语了,只摇着脑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站起身来,嘴里嘀咕着朝外面走去,“不可说啊…不可说…”


直到那两个人消失在门外,才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我的银子,白蘸糖~让你看着看着,怎么人都跑完了!”


白展堂猛地一抖,看着面前佟湘玉不解带着愤怒的眼神,脸上乍然展开了笑容,“哎呀,不小心不小心…掌柜的,我下午请假啊,中午不回来吃了…”


身后是佟湘玉说着扣工资的话,白展堂踏着风一路跑到了西凉河。


这是初春,河边还很荒凉,七侠镇很是偏远,西凉河上也不过一户船家来回,这时想必是船家走了还没回来,河边空无一人。


看着河水映着朝阳泛着黄色的暖光,白展堂呆楞地看着湖面,却感觉心里一阵寒冷,下意识的就想搓搓自己的胳膊,一抬眼就看到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船家一脸褶皱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客官,坐船吗?”


白展堂摆摆手,“不了!”转身就朝着来的方向走去,也没用轻功只是走着。


风带来一声叹息,“慢走!”是船家的声音。


“这个是给你的!老夫先走了,这对岸还有人要接呢!”船家把一封信送进白展堂手里,也不再管呆愣住的白展堂,撑着杆子走远了。


白展堂看着手中泛着淡淡的郁金香味道的信封,上书白展堂亲启,心中一震。


他自是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想着刚刚听到的消息,就靠坐在还未长出新枝的柳树下坐着,拆开了这封不能带回客栈的信。


展信佳:

小白!很久未这样称呼你了!

这些时日我过得很好,只是没了你心中总有些遗憾,我也总不自觉的想起你来…

提笔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既然你看到这封信应该是我要隐退了…

我曾想过隐退是什么模样,你是不是也不敢相信我会要退出。

其实在你离开之时我已经想过了,只是那之前是想过与你一起的隐退,这之后就再也没有你了。

隐退的原因很简单,这江湖不是我要的江湖了,我的心中有过愧疚,对这江湖的愧疚,可真的坚定之后做出来之后却毫无遗憾、后悔。

所以我走了,你回来吧!

你是属于江湖的鱼儿,我从不敢想象你离开之后过得怎么样,只是我心底依旧觉得你过得不快乐,或者说不若你在江湖时快乐。

希望某天我出门买酒时能在听到盗圣的名号,若能再见,再见!



小楚

后会无期!


“老臭虫!你真得决定好了!”和以往不同的严肃的语气,胡铁花看着桌子旁的人。


“不是都发出去了,我也准备走了!”椅子上的人手里拿着一杯茶,有些无奈,心中却一阵暖意。


示意胡铁花坐下来,楚留香笑了一下,“我是退出江湖,你们又不止是江湖朋友,所以我打算…”


脸上带上了一丝戏谑,“去万梅山庄!”


胡铁花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老臭虫你好样的!我还以为你是要躲到哪里去呢!”


“到了万梅山庄谁也找不到,还能坑到西门吹雪,你真够贼的!”胡铁花连连点头。


楚留香眼一瞥,语气严肃起来,“老胡,这件事谁也不能说!”


“既然是退,那就是真的退!万梅山庄是权宜之计,只是我选的宅子还未修好,只是…”


“知道了!我真以为你要为了那盗圣小子彻底消失了呢…”胡铁花也撇撇嘴,他是看不惯这俩人扭扭捏捏的样子,要他说直接说清楚不行吗。


“你可不许胡说,不过他也不一定会来找你,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先走了…”


第二章

「盗圣重出江湖了!」

江湖小报这几日卖疯了,先是盗帅,之后又是盗圣。


楚留香看着西门吹雪递过来的小报,笑了起来。


“你觉得是他吗?”


“不知。”


“要知道你喝的酒原先是要给他的~”楚留香笑的说了一声。


西门吹雪叹了一口气,对上了楚留香含笑的眸子里隐含的期冀,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饮下杯中带着清香的酒,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是!”


看着楚留香猛地喝了几大杯,西门吹雪微微皱了皱眉,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楚留香是他的朋友,所以他开口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可以说给我听…”


许是醉了,许是想和别人说一说,许是相信西门吹雪,楚留香用手掌托着脑袋,半掩下眼皮,声音却格外的清晰,缓缓在西门吹雪面前拉开了紧闭两年的幕布。


第一次见到小白是五年前,他初出茅庐,而那时楚留香名气大盛。


楚留香看着江南四大贼王在江边利用着那个小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模样,轻功用的到的确上佳,直到江南四大贼王走了,楚留香实在忍不住走了出来。


那少年眨着眼睛,眼中的光在月光下格外闪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喝了酒那少年脸色有些红,但更多的是少年朝气。


“我知道啊,但是他们想要隐退,我想要名气,双赢嘛!而且他们想的太简单,真正想要他们命的人可不会因为一个盗圣的名号就不去杀他!”


楚留香倒是有些赞叹了,这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可看的的确深远,不过,“盗圣?在下楚留香!”


隐在月光后的面容也显了出来,少年呆呆的看着,面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惊愕还是什么,鼻翼翕动间,却说了一句让楚留香哭笑不得的话,“你、你,果然好香……”


楚留香看着他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模样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你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那少年被他亲昵的动作羞的耳尖都通红,让楚留香还想去摸一摸,伸出手摸了摸鼻子,心中默想不可不可。


“我叫白玉汤,珍珠翡翠白玉汤!你一定要记住,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下次我要和你一起、闯荡江湖!”少年被他看着耳朵的眼神心中一热,下意识的就朝着远方掠去,轻功运到极致,只须臾就看不见身影了。


谁也没想到下次来的这么快,只不过半月,就出了「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只是盗帅的船上却不是如此。


“你把我绑回来干什么!!”一个只是无措却并不害怕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白,谁让你去的金府?”楚留香难得严肃的看着白玉汤。


原来那日楚留香去金府,谁曾想白玉汤也在那里,还一脚踩进了原本为盗帅设的陷阱,果然也被当盗帅抓了起来,楚留香刚看到时原先还觉得好笑,直到看到了白玉汤眼眶的红,没到时间就赶紧把人救了下来。


白玉汤被问的一窒,避开头哽着嗓子,“我听说,你要去…”


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楚留香,“不关你的事,我要走了!”


楚留香解开白玉汤身上的穴道,把驱寒药给他,不去回答他的话,“喝了,不然会风寒。”


许是还年轻,白玉汤一碰到温热的药,憋了一晚上的泪就滴了下来,他不爱哭的,只是药苦!


楚留香却慌了神,把碗拿下来,“不想喝就不喝了…”


“拿来,我要喝!”白玉汤粗着嗓子说着。


直到对上楚留香心疼的目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留香总是对他有种格外的关心,像是看到自家小孩生病委屈一样。


白玉汤的泪还在滴却在又那目光中凝结住,不自然的撇开眼,“你不用这样,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还是要走了,也免得给你添麻烦!”


“你不会添麻烦的,小白,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谁和你是朋友,是朋友你会这样看着朋友落难而笑吗?”白玉汤脱口而出,下一刻就暗暗咬牙,怎么说出来了。


他咬着牙也不想想他不能反抗的被抓了,抬眼就看到自己欣羨的人站在墙头笑着,他在赌气,不过是见过一次的人,自己何必这么在乎,却愣是憋红了自己的眼。


要是他不下来救自己就好了,白玉汤想着,这样自己就不会哭了,丢人!


“我就知道你看到了!楚留香叹了口气,摸了摸垂下的脑袋,被不爽的甩开。


“小白,其实你来我是开心的,真的看到你我特别开心。”


看着白玉汤有些软下来的样子,楚留香靠在他边上,伸手把人揽在怀里,调笑着在他耳边说道,“毕竟我偷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白玉美人」啊~”


怀中的身体一僵,楚留香只感觉自己被推开,眼前的人就已经躲进了被子里装鸵鸟了,拍了拍被子,“小白,我去有点事,记得把药喝了,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饭,不要走,就算要走也要等我回来!”


后来白玉汤就经常和楚留香走在一起,盗圣的名号也闯了出来。


直到一日胡铁花来了,看着这两人,一个脸红红的躺在屋顶喝酒,眼睛却总是瞟着檐下的人,而另一个聊天的工程中总是忍俊不禁的看着屋顶的人。


这中间的暧昧气息让胡铁花只觉得身上一阵发麻,回了房间后低声问道,眼神还示意着对面的房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小白喜欢你?你喜欢他?”


“小白还小!”楚留香笑着睨了胡铁花一眼,那眼中分明是玩笑。


可是胡铁花看不出来,反而有些暴躁起来,“那你怎么回事,不喜欢他还钓着他?老臭虫我和你说你可不能做这么缺德的事…”剩下的话消失在楚留香的眼神中。


“我是认真的,只是小白比我小,还小很多…”说着叹了一口气。


“我要给他时间,让他想清楚。”他的眼中全是认真,甚至带着一些不确定,那是胡铁花一直以为从来不会出现在楚留香眼中的情绪。


“我知道你有数的,反正这事你自己看清楚,感情这件事啊,遇到了就不要错过,更不要放手…”胡铁花的语气中带着些落寞,狂喝了一大口酒。


“放手?老胡,你看清楚我是谁!”楚留香志在必得的语气让胡铁花回过神来,嫌弃的看了一眼,老子担心个屁!


第三章

只是没想到仅三天就打了脸。


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


一、小白不见了。


楚留香没很在意,因为他不是必定要把白玉汤绑在身边,他更喜欢白玉汤说起江湖时眼里的光,果不其然,不到晚上小白回来了。


这中间也有过不少次了,毕竟盗圣、盗帅也不是一起出动的。


而不常和小白见面的胡铁花却着急的要死,然后被楚留香嫌弃了一番。


二、小白表白了


这件事只有楚留香知道,小白趴在他的身上喝得醉醺醺的,身上却如白玉般温润细腻,说着喜欢一口把楚留香的唇咬的红肿。


据目击证人胡铁花所言,小白纠结了半天拎着酒瓶进了楚留香的屋子,然后一夜未出,第二天是老臭虫志得意满的出来了,走路都轻飘飘的。


三、小白和楚留香分手并且消失了


第三天小白一直没出房门,直到晚上才红着脸被楚留香抱进自己的床上。


却在半夜楚留香去看的时候就发现人不见了。


胡铁花有些急切的看着满眼血丝的楚留香,他的身上是中衣,手里紧紧捏着一份拆开的信,胡铁花看不清楚,只看到封面隐约有两个字,决…别…


他不敢问下去了,只是满眼复杂的看了楚留香一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小白的房间里。


“你没去找过他吗?”说到这里西门吹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楚留香抬起有些红的眼睛,笑了起来,“他说「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即使这样,我也还是去找了他…我见了他三次…只是晚了些,我晚到了…却又早了…”


“第一次,我看见他成婚…”


“其实我知道是假的…”


那日月朗星稀,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他乘着风一路赶到偏远的镇子上,整个镇子都很破,唯一的客栈是他在的客栈,他笑着准备敲开明显亮着灯的门,刚抬起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这小郭怎么还没回来啊?”旁人的话他听不清,只是放下了敲门的手,捏紧了手里的扇子。


“送入洞房…”


听不下剩下的话,他看向另一只手里的酒,纵身飞上屋顶,这客栈的屋顶倒是适合躺着喝酒,他这样想着。


一掌拍开酒坛口的封泥,他心中却格外的平静,只是拿起来喝了一口就放了下来,“有些苦…”


许是时间太长了,他想着。


“湘玉,你说的那种生活,我可以给你…”这屋顶的隔音似乎并不好,让一心安静的人有些烦。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真结婚吧…”原来是假的,楚留香想着,其实只要小白想,那不就是真的嘛。


“怎么是你?!”楼下传来的碰撞声让他更注意了一些,眉头皱了起来,小白似乎很生气。


“佟湘玉!!!”那人叫佟湘玉,小白似乎很在乎她。


那之后不过是一场闹剧,他却再没有了去见他的勇气,他看着他笑着撮合另一对有情人,然后看着他对着「湘玉」笑着撒娇,想来是原谅她了。


楚留香把那晚未喝完的酒洒在屋顶,他想着,算是一场祭奠?


“后面我又去了一次,不是一定要去,那次是因为一点红!这也是第二次…”


一点红在那里落网,楚留香作为他的朋友是打算去看看的,虽然楚留香已经把他救了下来,却也听到了黑道白道很多人盯上了那里。


小白在那里很危险,那里龙蛇交杂,他武功并没有特别好,遇到高手真的会出事。


他去的不早不晚、不快不慢,只因黑白两道他都打过招呼了,他只是不想承认他想见他了。


到了之后,他都想嘲笑他自己了,他真心觉得有些好笑,楼下的少年一口一个“姐夫”,小白一个接一个的损招,但是他很开心楚留香感觉得到。


想着他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直到晚上,小白揽着她进了房间。


他真的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把人揪出来像以前一样把他偷回去,这是这次小白不会红着眼用着期冀的目光希望自己把他偷回去,他大概会生气吧!但这原先是该属于我的「白玉美人」,他这样想着,也有些生气。


他想喝酒了。


小白睡着了,呼吸绵远悠长,很沉很深,即使睡在地上,中间从未动过一次。


他记得小白的觉总是不深,哪怕是那一晚很累的情况下也动了好多次,往自己怀里钻着,在自己的轻拍下睡去。


但是他没带酒,只坐了一夜。


“我原先想着,我不会再去见小白了,小白很安全,在那里很开心,也很安心。前不久是第三次…”


那时江湖纷乱四起,少林、武当各大门派相继出事,朝堂之上也出了问题,各地官印相继消失,当听到十八里铺时,楚留香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先只是说是盗圣重出江湖,这他知道不可能,但也更在意了些,直到官印一直消失在十八里铺,他就知道这件事是冲小白来的。


这个人能做出那么多事,故意把官府引到七侠镇仅仅为了抓住小白嘛?他不相信,但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他又去了一次,却意外的见到了白三娘,他见过她,在六扇门,他知道他是密使,只是刚知道他是小白的母亲。


他们俩坐在屋顶,他说着他是小白的朋友,因为担心所以过来看看,目光直视着白三娘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睛。


“我听…”白三娘刚开口就被楼下的骚乱声打断了。


“盗圣你就是个胆小鬼!”


“盗圣你就是个瓜怂!!”


“盗圣就是狗娘养的!!!”


“……………!”


楼下的谩骂声让两个人都冷了脸色,白三娘伸手拦住楚留香准备下楼的行为。


他很生气,从未这么生气过。


那些人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这是玩笑吗?楚留香觉得并不好笑。


他看着小白从江湖中逃开,他不是没发现他对江湖的向往。


我记得明明是你第一次见面时带着对江湖的好奇和憧憬,说要和我一起闯荡江湖;也是你在喝醉之后拉着我的手发誓说要在江湖中闯出你的名堂;更是你咬上了我的唇和我说你的爱意。


却也是因为我,你消失在了江湖,我们约定好了的江湖


可如果楼下那些就是你想要的将来,那么我真的不愿…


感受到有人靠近,楚留香醒了神,和白三娘说了声什么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三娘的爱护让楚留香很是放心,看到小白安然无恙后就去准备之后的事了,只是他只离开了两日,小白就遇到了公孙乌龙,他没有再过去,只是在他伤好之后去了岸边。


“先生,今日坐船吗?”那船家似乎已经认得了,毕竟大方又好看的公子总能让人记忆深刻。


“船家,今日我要托你办件事………这是酬劳…”白花花的银子让船家笑眯了眼,却不让人讨厌,因为他眼中有感叹。


那日,他没去见白展堂,只是把信交给船家带过去,他知道他在河边,他看到了,只是小白似乎很恍惚。


他告诉船家,如果他要坐船就不用把信给他了;如果他不坐船,那再给他吧。


他自私甚至有些偏执,他希望小白能够因为他的处境、他的消息而放弃他的这些朋友;他希望小白能为了他回来,哪怕不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他该去的江湖也可以。


所以他失败了,但他留了后招。


说到这里,楚留香似乎有些醉了,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朝着万梅山庄最大的一颗梅树面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声音也大了一些,“我把信留下了,小白心软。我利用他心软…即使…即使他不喜欢我了,即使是个陌生人他也会心软一个人因为他放弃了什么,他会愧疚、会难过,然后他就会回来,离开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离开那些他喜欢的人,离开那些我讨厌的人……”


西门吹雪沉默着站起身来,接过楚留香手中的酒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逼他回来吗?”楚留香突然极为冷静的说着,倏忽之间又带上了些邪气的笑容。


“因为我要报复他啊~”


“我爱他没错!可我更恨他~恨他让我第一次见他就是他的婚礼,恨他一个人隐退却忘了我,恨他有过和别人过一辈子的想法,恨他不听我一言就离开,恨他在别人面前睡的这么安稳……”


楚留香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是,我也恨我自己!我恨我爱他到远离江湖,恨我想过的一切却从未告诉过他,恨我太过相信他、太过自负,恨我生得太早而他又太小……”


这些恨意属实让西门吹雪有些不解,因为他感觉不到恨意,反而是他的朋友很难过,哀伤到空气都凝结着。


“所以你看我多成功,我把他平静的日子搅合乱了,让他永远记得我了。”


“西门,我的宅子修好了,我要走了!”楚留香眯着眼凑到西门吹雪近前。


两个人凑的极近,楚留香的话语夹着呼吸打在西门吹雪的耳侧,泛着热气,让他瞳孔一缩,好不舒服,转过头准备去看他眼中的神色,就看到了楚留香笑的眼泪都出来的,指着他身后,“西门!”


西门吹雪下意识的回头却空无一人。


再转头,楚留香也消失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将里面一滴不少的酒埋回树下,最后一瓶了,就这样吧!


“后会…无期…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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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过你

三次

一见你在高朋见证下成亲 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听到了你想安稳下来,那个人不是我

二见你相携相拥相笑同房 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看到了你能深入睡眠,那个人不是我

三见你与众好友大被同眠 我知道是真的,可是我发现了他们的躲避谩骂,我比三娘还愤怒,可是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只会带走你,如果你过得好,我无怨言,只是在我来说是见不得你委屈的。

第一章

“客官,这大早上的就喝酒啊?”


“怎么?你们客栈还管这些?”那人斜睨一眼,身上的寒气一看就是在外面奔波了很久。


“不会不会~大哥喝点暖暖身子!”笑着把热好的酒放在桌子上,白展堂就坐到了平时掌柜的位置上。


早上所有人都出去收餐费去了,只白展堂一人在客栈,“快活呀~快活呀~”白展堂也拿出一小壶酒自己喝着。


“哎!你听说了,楚留香退出江湖了~”喝酒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聊了起来。


“那还用你说,今天的江湖小报都抢疯了!!这可是头版头条。”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可是盗帅哎,有钱有名过得还好,怎么突然想不开退出江湖了…”


“管他为什么,可能只是想早日退休了吧!”说这话的食客不甚在意的样子。


与他同桌的喝了一大口酒,看起来一股江湖气息,椅子上还摆着把刀,“这你就不懂了,你以为像这种大人物是想退就能退的吗?尤其那可是楚留香和朝廷都有关系的人…”


“为什么啊…”同桌的人还是有些不解。


那人却缄默不语了,只摇着脑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站起身来,嘴里嘀咕着朝外面走去,“不可说啊…不可说…”


直到那两个人消失在门外,才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我的银子,白蘸糖~让你看着看着,怎么人都跑完了!”


白展堂猛地一抖,看着面前佟湘玉不解带着愤怒的眼神,脸上乍然展开了笑容,“哎呀,不小心不小心…掌柜的,我下午请假啊,中午不回来吃了…”


身后是佟湘玉说着扣工资的话,白展堂踏着风一路跑到了西凉河。


这是初春,河边还很荒凉,七侠镇很是偏远,西凉河上也不过一户船家来回,这时想必是船家走了还没回来,河边空无一人。


看着河水映着朝阳泛着黄色的暖光,白展堂呆楞地看着湖面,却感觉心里一阵寒冷,下意识的就想搓搓自己的胳膊,一抬眼就看到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船家一脸褶皱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客官,坐船吗?”


白展堂摆摆手,“不了!”转身就朝着来的方向走去,也没用轻功只是走着。


风带来一声叹息,“慢走!”是船家的声音。


“这个是给你的!老夫先走了,这对岸还有人要接呢!”船家把一封信送进白展堂手里,也不再管呆愣住的白展堂,撑着杆子走远了。


白展堂看着手中泛着淡淡的郁金香味道的信封,上书白展堂亲启,心中一震。


他自是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想着刚刚听到的消息,就靠坐在还未长出新枝的柳树下坐着,拆开了这封不能带回客栈的信。


展信佳:

小白!很久未这样称呼你了!

 这些时日我过得很好,只是没了你心中总有些遗憾,我也总不自觉的想起你来…

提笔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既然你看到这封信应该是我要隐退了…

我曾想过隐退是什么模样,你是不是也不敢相信我会要退出。

其实在你离开之时我已经想过了,只是那之前是想过与你一起的隐退,这之后就再也没有你了。

隐退的原因很简单,这江湖不是我要的江湖了,我的心中有过愧疚,对这江湖的愧疚,可真的坚定之后做出来之后却毫无遗憾、后悔。

所以我走了,你回来吧!

你是属于江湖的鱼儿,我从不敢想象你离开之后过得怎么样,只是我心底依旧觉得你过得不快乐,或者说不若你在江湖时快乐。

希望某天我出门买酒时能在听到盗圣的名号,若能再见,再见!



小楚

后会无期!


“老臭虫!你真得决定好了!”和以往不同的严肃的语气,胡铁花看着桌子旁的人。


“不是都发出去了,我也准备走了!”椅子上的人手里拿着一杯茶,有些无奈,心中却一阵暖意。


示意胡铁花坐下来,楚留香笑了一下,“我是退出江湖,你们又不止是江湖朋友,所以我打算…”


脸上带上了一丝戏谑,“去万梅山庄!”


胡铁花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老臭虫你好样的!我还以为你是要躲到哪里去呢!”


“到了万梅山庄谁也找不到,还能坑到西门吹雪,你真够贼的!”胡铁花连连点头。


楚留香眼一瞥,语气严肃起来,“老胡,这件事谁也不能说!”


“既然是退,那就是真的退!万梅山庄是权宜之计,只是我选的宅子还未修好,只是…”


“知道了!我真以为你要为了那盗圣小子彻底消失了呢…”胡铁花也撇撇嘴,他是看不惯这俩人扭扭捏捏的样子,要他说直接说清楚不行吗。


“你可不许胡说,不过他也不一定会来找你,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先走了…”


第二章

「盗圣重出江湖了!」

江湖小报这几日卖疯了,先是盗帅,之后又是盗圣。


楚留香看着西门吹雪递过来的小报,笑了起来。


“你觉得是他吗?”


“不知。”


“要知道你喝的酒原先是要给他的~”楚留香笑的说了一声。


西门吹雪叹了一口气,对上了楚留香含笑的眸子里隐含的期冀,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饮下杯中带着清香的酒,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是!”


看着楚留香猛地喝了几大杯,西门吹雪微微皱了皱眉,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楚留香是他的朋友,所以他开口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可以说给我听…”


许是醉了,许是想和别人说一说,许是相信西门吹雪,楚留香用手掌托着脑袋,半掩下眼皮,声音却格外的清晰,缓缓在西门吹雪面前拉开了紧闭两年的幕布。


第一次见到小白是五年前,他初出茅庐,而那时楚留香名气大盛。


楚留香看着江南四大贼王在江边利用着那个小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模样,轻功用的到的确上佳,直到江南四大贼王走了,楚留香实在忍不住走了出来。


那少年眨着眼睛,眼中的光在月光下格外闪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喝了酒那少年脸色有些红,但更多的是少年朝气。


“我知道啊,但是他们想要隐退,我想要名气,双赢嘛!而且他们想的太简单,真正想要他们命的人可不会因为一个盗圣的名号就不去杀他!”


楚留香倒是有些赞叹了,这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可看的的确深远,不过,“盗圣?在下楚留香!”


隐在月光后的面容也显了出来,少年呆呆的看着,面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惊愕还是什么,鼻翼翕动间,却说了一句让楚留香哭笑不得的话,“你、你,果然好香……”


楚留香看着他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模样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你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那少年被他亲昵的动作羞的耳尖都通红,让楚留香还想去摸一摸,伸出手摸了摸鼻子,心中默想不可不可。


“我叫白玉汤,珍珠翡翠白玉汤!你一定要记住,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下次我要和你一起、闯荡江湖!”少年被他看着耳朵的眼神心中一热,下意识的就朝着远方掠去,轻功运到极致,只须臾就看不见身影了。


谁也没想到下次来的这么快,只不过半月,就出了「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只是盗帅的船上却不是如此。


“你把我绑回来干什么!!”一个只是无措却并不害怕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白,谁让你去的金府?”楚留香难得严肃的看着白玉汤。


原来那日楚留香去金府,谁曾想白玉汤也在那里,还一脚踩进了原本为盗帅设的陷阱,果然也被当盗帅抓了起来,楚留香刚看到时原先还觉得好笑,直到看到了白玉汤眼眶的红,没到时间就赶紧把人救了下来。


白玉汤被问的一窒,避开头哽着嗓子,“我听说,你要去…”


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楚留香,“不关你的事,我要走了!”


楚留香解开白玉汤身上的穴道,把驱寒药给他,不去回答他的话,“喝了,不然会风寒。”


许是还年轻,白玉汤一碰到温热的药,憋了一晚上的泪就滴了下来,他不爱哭的,只是药苦!


楚留香却慌了神,把碗拿下来,“不想喝就不喝了…”


“拿来,我要喝!”白玉汤粗着嗓子说着。


直到对上楚留香心疼的目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留香总是对他有种格外的关心,像是看到自家小孩生病委屈一样。


白玉汤的泪还在滴却在又那目光中凝结住,不自然的撇开眼,“你不用这样,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还是要走了,也免得给你添麻烦!”


“你不会添麻烦的,小白,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谁和你是朋友,是朋友你会这样看着朋友落难而笑吗?”白玉汤脱口而出,下一刻就暗暗咬牙,怎么说出来了。


他咬着牙也不想想他不能反抗的被抓了,抬眼就看到自己欣羨的人站在墙头笑着,他在赌气,不过是见过一次的人,自己何必这么在乎,却愣是憋红了自己的眼。


要是他不下来救自己就好了,白玉汤想着,这样自己就不会哭了,丢人!


“我就知道你看到了!楚留香叹了口气,摸了摸垂下的脑袋,被不爽的甩开。


“小白,其实你来我是开心的,真的看到你我特别开心。”


看着白玉汤有些软下来的样子,楚留香靠在他边上,伸手把人揽在怀里,调笑着在他耳边说道,“毕竟我偷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白玉美人」啊~”


怀中的身体一僵,楚留香只感觉自己被推开,眼前的人就已经躲进了被子里装鸵鸟了,拍了拍被子,“小白,我去有点事,记得把药喝了,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饭,不要走,就算要走也要等我回来!”


后来白玉汤就经常和楚留香走在一起,盗圣的名号也闯了出来。


直到一日胡铁花来了,看着这两人,一个脸红红的躺在屋顶喝酒,眼睛却总是瞟着檐下的人,而另一个聊天的工程中总是忍俊不禁的看着屋顶的人。


这中间的暧昧气息让胡铁花只觉得身上一阵发麻,回了房间后低声问道,眼神还示意着对面的房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小白喜欢你?你喜欢他?”


“小白还小!”楚留香笑着睨了胡铁花一眼,那眼中分明是玩笑。


可是胡铁花看不出来,反而有些暴躁起来,“那你怎么回事,不喜欢他还钓着他?老臭虫我和你说你可不能做这么缺德的事…”剩下的话消失在楚留香的眼神中。


“我是认真的,只是小白比我小,还小很多…”说着叹了一口气。


“我要给他时间,让他想清楚。”他的眼中全是认真,甚至带着一些不确定,那是胡铁花一直以为从来不会出现在楚留香眼中的情绪。


“我知道你有数的,反正这事你自己看清楚,感情这件事啊,遇到了就不要错过,更不要放手…”胡铁花的语气中带着些落寞,狂喝了一大口酒。


“放手?老胡,你看清楚我是谁!”楚留香志在必得的语气让胡铁花回过神来,嫌弃的看了一眼,老子担心个屁!


第三章

只是没想到仅三天就打了脸。


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


一、小白不见了。


楚留香没很在意,因为他不是必定要把白玉汤绑在身边,他更喜欢白玉汤说起江湖时眼里的光,果不其然,不到晚上小白回来了。


这中间也有过不少次了,毕竟盗圣、盗帅也不是一起出动的。


而不常和小白见面的胡铁花却着急的要死,然后被楚留香嫌弃了一番。


二、小白表白了


这件事只有楚留香知道,小白趴在他的身上喝得醉醺醺的,身上却如白玉般温润细腻,说着喜欢一口把楚留香的唇咬的红肿。


据目击证人胡铁花所言,小白纠结了半天拎着酒瓶进了楚留香的屋子,然后一夜未出,第二天是老臭虫志得意满的出来了,走路都轻飘飘的。


三、小白和楚留香分手并且消失了


第三天小白一直没出房门,直到晚上才红着脸被楚留香抱进自己的床上。


却在半夜楚留香去看的时候就发现人不见了。


胡铁花有些急切的看着满眼血丝的楚留香,他的身上是中衣,手里紧紧捏着一份拆开的信,胡铁花看不清楚,只看到封面隐约有两个字,决…别…


他不敢问下去了,只是满眼复杂的看了楚留香一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小白的房间里。


“你没去找过他吗?”说到这里西门吹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楚留香抬起有些红的眼睛,笑了起来,“他说「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即使这样,我也还是去找了他…我见了他三次…只是晚了些,我晚到了…却又早了…”


“第一次,我看见他成婚…”


“其实我知道是假的…”


那日月朗星稀,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他乘着风一路赶到偏远的镇子上,整个镇子都很破,唯一的客栈是他在的客栈,他笑着准备敲开明显亮着灯的门,刚抬起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这小郭怎么还没回来啊?”旁人的话他听不清,只是放下了敲门的手,捏紧了手里的扇子。


“送入洞房…”


听不下剩下的话,他看向另一只手里的酒,纵身飞上屋顶,这客栈的屋顶倒是适合躺着喝酒,他这样想着。


一掌拍开酒坛口的封泥,他心中却格外的平静,只是拿起来喝了一口就放了下来,“有些苦…”


许是时间太长了,他想着。


“湘玉,你说的那种生活,我可以给你…”这屋顶的隔音似乎并不好,让一心安静的人有些烦。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真结婚吧…”原来是假的,楚留香想着,其实只要小白想,那不就是真的嘛。


“怎么是你?!”楼下传来的碰撞声让他更注意了一些,眉头皱了起来,小白似乎很生气。


“佟湘玉!!!”那人叫佟湘玉,小白似乎很在乎她。


那之后不过是一场闹剧,他却再没有了去见他的勇气,他看着他笑着撮合另一对有情人,然后看着他对着「湘玉」笑着撒娇,想来是原谅她了。


楚留香把那晚未喝完的酒洒在屋顶,他想着,算是一场祭奠?


“后面我又去了一次,不是一定要去,那次是因为一点红!这也是第二次…”


一点红在那里落网,楚留香作为他的朋友是打算去看看的,虽然楚留香已经把他救了下来,却也听到了黑道白道很多人盯上了那里。


小白在那里很危险,那里龙蛇交杂,他武功并没有特别好,遇到高手真的会出事。


他去的不早不晚、不快不慢,只因黑白两道他都打过招呼了,他只是不想承认他想见他了。


到了之后,他都想嘲笑他自己了,他真心觉得有些好笑,楼下的少年一口一个“姐夫”,小白一个接一个的损招,但是他很开心楚留香感觉得到。


想着他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直到晚上,小白揽着她进了房间。


他真的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把人揪出来像以前一样把他偷回去,这是这次小白不会红着眼用着期冀的目光希望自己把他偷回去,他大概会生气吧!但这原先是该属于我的「白玉美人」,他这样想着,也有些生气。


他想喝酒了。


小白睡着了,呼吸绵远悠长,很沉很深,即使睡在地上,中间从未动过一次。


他记得小白的觉总是不深,哪怕是那一晚很累的情况下也动了好多次,往自己怀里钻着,在自己的轻拍下睡去。


但是他没带酒,只坐了一夜。


“我原先想着,我不会再去见小白了,小白很安全,在那里很开心,也很安心。前不久是第三次…”


那时江湖纷乱四起,少林、武当各大门派相继出事,朝堂之上也出了问题,各地官印相继消失,当听到十八里铺时,楚留香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先只是说是盗圣重出江湖,这他知道不可能,但也更在意了些,直到官印一直消失在十八里铺,他就知道这件事是冲小白来的。


这个人能做出那么多事,故意把官府引到七侠镇仅仅为了抓住小白嘛?他不相信,但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他又去了一次,却意外的见到了白三娘,他见过她,在六扇门,他知道他是密使,只是刚知道他是小白的母亲。


他们俩坐在屋顶,他说着他是小白的朋友,因为担心所以过来看看,目光直视着白三娘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睛。


“我听…”白三娘刚开口就被楼下的骚乱声打断了。


“盗圣你就是个胆小鬼!”


“盗圣你就是个瓜怂!!”


“盗圣就是狗娘养的!!!”


“……………!”


楼下的谩骂声让两个人都冷了脸色,白三娘伸手拦住楚留香准备下楼的行为。


他很生气,从未这么生气过。


那些人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这是玩笑吗?楚留香觉得并不好笑。


他看着小白从江湖中逃开,他不是没发现他对江湖的向往。


我记得明明是你第一次见面时带着对江湖的好奇和憧憬,说要和我一起闯荡江湖;也是你在喝醉之后拉着我的手发誓说要在江湖中闯出你的名堂;更是你咬上了我的唇和我说你的爱意。


却也是因为我,你消失在了江湖,我们约定好了的江湖


可如果楼下那些就是你想要的将来,那么我真的不愿…


感受到有人靠近,楚留香醒了神,和白三娘说了声什么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三娘的爱护让楚留香很是放心,看到小白安然无恙后就去准备之后的事了,只是他只离开了两日,小白就遇到了公孙乌龙,他没有再过去,只是在他伤好之后去了岸边。


“先生,今日坐船吗?”那船家似乎已经认得了,毕竟大方又好看的公子总能让人记忆深刻。


“船家,今日我要托你办件事………这是酬劳…”白花花的银子让船家笑眯了眼,却不让人讨厌,因为他眼中有感叹。


那日,他没去见白展堂,只是把信交给船家带过去,他知道他在河边,他看到了,只是小白似乎很恍惚。


他告诉船家,如果他要坐船就不用把信给他了;如果他不坐船,那再给他吧。


他自私甚至有些偏执,他希望小白能够因为他的处境、他的消息而放弃他的这些朋友;他希望小白能为了他回来,哪怕不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他该去的江湖也可以。


所以他失败了,但他留了后招。


说到这里,楚留香似乎有些醉了,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朝着万梅山庄最大的一颗梅树面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声音也大了一些,“我把信留下了,小白心软。我利用他心软…即使…即使他不喜欢我了,即使是个陌生人他也会心软一个人因为他放弃了什么,他会愧疚、会难过,然后他就会回来,离开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离开那些他喜欢的人,离开那些我讨厌的人……”


西门吹雪沉默着站起身来,接过楚留香手中的酒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逼他回来吗?”楚留香突然极为冷静的说着,倏忽之间又带上了些邪气的笑容。


“因为我要报复他啊~”


“我爱他没错!可我更恨他~恨他让我第一次见他就是他的婚礼,恨他一个人隐退却忘了我,恨他有过和别人过一辈子的想法,恨他不听我一言就离开,恨他在别人面前睡的这么安稳……”


楚留香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是,我也恨我自己!我恨我爱他到远离江湖,恨我想过的一切却从未告诉过他,恨我太过相信他、太过自负,恨我生得太早而他又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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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我多成功,我把他平静的日子搅合乱了,让他永远记得我了。”


“西门,我的宅子修好了,我要走了!”楚留香眯着眼凑到西门吹雪近前。


两个人凑的极近,楚留香的话语夹着呼吸打在西门吹雪的耳侧,泛着热气,让他瞳孔一缩,好不舒服,转过头准备去看他眼中的神色,就看到了楚留香笑的眼泪都出来的,指着他身后,“西门!”


西门吹雪下意识的回头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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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短打 在考虑写后续中 冷圈好惨

清水灵
彼此之间约定守护你,一生一世只...

彼此之间约定守护你,一生一世只爱你

彼此之间约定守护你,一生一世只爱你

三千星河

盗圣写给盗帅的一封信

楚留香,我现在过得很好,岁月很安静。

这里有午后的微风,发烫的茶水,偶尔还会有汉中的秦酒。

这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不会武功的关中大侠,练过降龙十八掌的前黄鹤楼大厨,成天逃课的五岳盟主,最爱替天行道的郭巨侠的女儿,还有,我的宝贝。

这里是江湖中人口口相传的黑店,我在这过得很踏实,不用担惊受怕,不必风餐露宿,只是,数来数去,还是会怀念和你在一起摘星踏月的日子,倘若哪天梨花开的正好,你来,我请你喝酒。

楚留香,我现在过得很好,岁月很安静。

这里有午后的微风,发烫的茶水,偶尔还会有汉中的秦酒。

这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不会武功的关中大侠,练过降龙十八掌的前黄鹤楼大厨,成天逃课的五岳盟主,最爱替天行道的郭巨侠的女儿,还有,我的宝贝。

这里是江湖中人口口相传的黑店,我在这过得很踏实,不用担惊受怕,不必风餐露宿,只是,数来数去,还是会怀念和你在一起摘星踏月的日子,倘若哪天梨花开的正好,你来,我请你喝酒。

清源—白马西风

【楚白】兰花先生(下)

 summary:白展堂逃离葵花派多年后再次被葵花派杀手追杀,为了助他逃脱,楚留香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为了挽救楚留香性命,白展堂不得不盗取一味药材,但新配的解药虽能解毒,却也有着极大的风险。白展堂与姬无命再次踏上逃亡之旅,几个月后,他们来到了关中尚儒客栈。后来,同福客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久,江湖中出现了一位兰花先生,与此相伴的,则是楚留香已死的消息。


预警:本篇是楚白be向,老白最后还是会来到同福客栈,且含有一定白佟cp,介意的友友注意避雷


冰轮高悬,白展堂躺在客栈的客房中,两只白净的手指捏着那一块温润的白玉——盗圣玉牌。

他临走前先与店门口那丐帮的小米探了探风声,知道...

 summary:白展堂逃离葵花派多年后再次被葵花派杀手追杀,为了助他逃脱,楚留香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为了挽救楚留香性命,白展堂不得不盗取一味药材,但新配的解药虽能解毒,却也有着极大的风险。白展堂与姬无命再次踏上逃亡之旅,几个月后,他们来到了关中尚儒客栈。后来,同福客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久,江湖中出现了一位兰花先生,与此相伴的,则是楚留香已死的消息。


预警:本篇是楚白be向,老白最后还是会来到同福客栈,且含有一定白佟cp,介意的友友注意避雷


冰轮高悬,白展堂躺在客栈的客房中,两只白净的手指捏着那一块温润的白玉——盗圣玉牌。

他临走前先与店门口那丐帮的小米探了探风声,知道了楚留香最后一位情人名叫林还玉,也知道北境边陲黄沙小镇之中将会有一场生死对决。小米还悄悄地告诉他,江湖上出现了代号兰花这个神秘的组织。

“如果我有机会能向朝廷提些建议,”白展堂听了笑着道,“一定让他们取缔这些神秘组织。”江湖上早就传遍了生死对决的地点,郭芙蓉拉着他让他带上自己一起去看看。他婉拒了郭芙蓉,在屋顶上鲜有地摆出一副江湖前辈的架子对她说:“我这次去,可是九死一生。我不能带着你,我会分心的,这样咱们俩谁也活不成……”最后,他踟蹰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飞身前往县衙门,从匾额后摸出玉牌,潜行离开。

今夜后,白展堂这个名字将暂时在七侠镇中抹去。

不日,白玉汤重现江湖的事就会传遍绿林黑道。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为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那时,他想不出来最优解,只有铤而走险将自己再次置身于血雨腥风之中。

他探得明白,豪侠铁大爷与江南公子慕容将在边陲小镇决一死战,他虽离开江湖多年,但也知道慕容本不是慕容,这一代的慕容本姓林,是林还玉的弟弟。

白玉汤直觉地认为慕容与铁大爷这一战与兰花有关,与楚留香有关。

于是他离开七侠镇后就向北而去,现在暂宿在一家黑店中。他已决定,鸡鸣第一声后他将盗走那匹额上一点白的黑马。

他骑上马,向北去。

慕容身边有两个女孩子,苏苏和蓝袖,如果了解楚留香的人在看到这两个名字之后不会对其有所困惑和联想,那这个人就是傻子。

白玉汤非但不是傻子,相反,他绝顶聪明。

他做了个假设,从一个江湖人的角度做了一个假设,假设楚留香没有死,那么这个慕容与铁大爷这一战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假死的楚留香会为了救江南慕容而再现江湖。

他猜到了计划的一部分,这个计划名曰:“飞蛾”。

白玉汤的马被拴在一棵树上,马儿在啃食着地上的草,白玉汤手里拿着一段树枝,在土地上比比划划,推演江湖局势。这是一个局,他想,所有人就像傀儡一样被放置在自己应在位置上,一切的变化都是机械的可推演的。如果他入局,那么盗圣将是唯一的变数。

他不介意火上浇油,或是说,他希望这把火燃得愈发热烈。越混乱,他便越有机会查清真相。

白玉汤有意闹大他的名声,于是他沿路盗了六十四州府衙门的大印,把这些大印挂在匾额后,在墙上留下盗圣一游。江湖纷争爆发之前就像风暴到来之前那样是寂静的凝滞的,他要搅动边陲的静,他要破坏这个场江湖之战!

盗圣催马北去,去赴一场未知的迷局。

同样被这场迷局搅动的还有一间屋子中的四个人,三个男人和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

女人说:“不知道为什么,官府的人往小镇去了。”

独臂男人说:“因为盗圣盗了官印,而盗圣正在来到小镇的路上。”

一个富豪样的男人说:“老臭虫,你有什么看法?”

一个蓝衫男子说:“静观其变。”

于是盗圣一路无阻地来到了小镇,来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小镇,诡谲而寂静的小镇。

而朝廷则派出了四大神捕围剿盗圣,他们把小镇围了起来。

盗圣藏身于慕容与铁大爷对峙的房梁上,他们已经处于生死之际,自无心注意到这里凭空多出一个人,也无心去顾及不知为何而来的官兵。

铁大爷为了面子不会向慕容低头,而慕容却知道自己是一只诱饵,引蛇出洞的诱饵。虽然他的体质虚弱不能经受住大的精神压力和波动,虽然他的生命脆弱如一片破旧的丝帛,但他相信自己能够让“飞蛾计划”实施,他坚信,自己的生命便如这飞蛾一般,在死亡的那一刹那迎来此生最绚丽的焰火。他必须让铁大爷攻击自己。

所以慕容率先出招。

盗圣躲在房上,手指扣紧两粒石子,见那二人身体微动便一抖手腕使出隔空打穴,就在石子打在他二人穴道上的那一刻,慕容身旁女子的袖中飞出数只钢镖直插入白玉汤所在的房梁上,钢镖尾部系着蓝色丝带,白玉汤回过神时自己已被丝带围困其中。女子脚尖轻点,身体荡到白玉汤身前,双手持两柄幽蓝的匕首直刺白玉汤双睛!

白玉汤出手如电点住女子手腕血脉,铛啷啷两声匕首落地。正在这时,他闻到一股浓烟,往下看时,那铁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了穴道,举起照明的火把点燃这间陈旧的木质房屋。白玉汤抱住女子翻身跃下,几个起落跃出房屋。

夜月,空气中是兰花香。

江南慕容的脸上竟出现了红色的血痕,红色的丝线在脸上缠绕,缠绕成一个红色的圆,像水滴般绽开,血色兰花!

白玉汤只觉得脚下发软,头昏目涨,竟不知何时中了迷药!高远的空中传来三声铃铛响,猛然间,铁大爷、江南慕容和女子从怀中取出绳索和匕首,傀儡般向他围过来。

他已经手脚酸麻,腹部不知何时被女人捅了一刀,发黑的血液正在往外流。白玉汤咬牙站立,被铁大爷一掌打在胸口上,他眼前发黑,踉跄后退两步,被一个男子揽入怀中。

男子扶着他,连点胸口大穴为他止了血,手掌贴着后心为他输送真气。

之后,他的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却陌生的声音。

“不想是你这个盗圣替盗帅挡了一劫。”

楚留香!

白玉汤强打精神张开眼,怔怔地望着那个曾与他相伴日夜的男人。

楚留香瘦了,他变得更加锋利,眉骨似刀,眼角有了细纹,鬓边也有了几丝白发,夹杂在如墨的青丝中。但他依旧是那么潇洒,白玉汤还能够闻到他身上的郁金花香。

白玉汤咽下口中的腥甜,他说道:“我可以帮你。”

楚留香摇摇头,道:“这是我和兰花先生两个人的事,我不希望第三个人插手。”

白玉汤感觉胃部就像吞下铁块一般往下沉,他的胸口更加痛了。

“在这之前,”他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楚留香回头看他,微笑道:“什么事?”

“你对我,还记得多少。”

“你是盗圣白玉汤,轻功比我差一些,会点穴。曾干过几件大事,但不知道为什么退隐江湖。”

白玉汤道:“只有这些?”

楚留香对他抱有歉意一笑,道:“你让我感到舒服,或许我们曾经是朋友。但是,我曾经经历了一些事情,有些事多多少少被忘掉了。”

白玉汤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了兰花的影子。

耳边的风铃声响得愈发激烈,可他没有看到风铃。

兰花先生在一团迷雾中款款走来,带着些奇异的神色上下看着白玉汤。

“奇怪,”兰花先生的声音似从虚空中飘荡而落,“除了鼻子不好的楚留香,任何一个闻到我这迷香的人都会陷入幻觉中。怎地你却无事?”

楚留香冷冷地说道:“你为了引出我,竟不惜用了迷香。”

兰花先生柔声道:“因为你让我疯狂。”说着,兰花先生看着白玉汤,道:“你不该来这里。在这个舞台上,不能有第三个人!”

说完,兰花先生的袖中射出两道白绫,白绫的顶端系着银质的铃铛,铃铛在风中作响,却打向楚留香的要害!

白玉汤见状强撑一口真气将楚留香扑倒在一旁,硬生生用右臂接了兰花先生这一招。一只铃铛打在他的右手手指上,十指连心,白玉汤痛呼一声,嘴角溢出了黑色血块。楚留香扶着他,柔声道:“你这又是何苦?那兰花先生定不会伤我,况且我是个活人,难道还不会躲开吗?”

白玉汤本想回答,可他又听到了风铃声。

他的心跳似乎与风铃的音律相和,白玉汤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处疼得就像是一把刀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这不对,他想着,风铃声越发清晰且急躁,我的伤口流着黑血,我理应是中毒了,是剧毒,但我还活着……

他疼得紧闭着双眼,耳边全是那风铃的声音,已经听不见楚留香的呼唤。他感到窒息,他的的身体开始颤抖,脱力……

啪——

风铃碎了。

风铃的碎片在雾中旋转,他在迷雾中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人影向他走来,轻轻地,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

“回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的魂灵溺于深海,看到了一丝白光。

“啊,哈,哈……”

白玉汤猛地睁开眼,胸口窒闷得如同溺水后一样,眼前的事物天旋地转,旋转成一间雪白的,满是兰花香的柔软的房间。

白玉汤只觉得头痛欲裂,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一杯清茶,清茶顺着他的唇洇入他的口,他抓着那只手,努力地吞咽一点甘露。

“楚留香……”

“我在。”

“这是哪里?”

“兰花先生的住处。”

“兰花先生的住处……”

“为什么与你船内物品摆放一样?”

白玉汤彻底清醒过来,他的胸口不再疼痛,腹部的刀伤也只是一道浅浅的痕。他双眼不再迷离涣散,而是如鹰隼一样锐利。

“兰花先生与你是什么关系!”

楚留香的面孔变得虚幻,他似乎在说话,但白玉汤耳边此时只余下一阵阵的嗡鸣。一个女人的声音飘飘摇摇,她似乎在质问。屋子里点着香炉,炉上青烟缥缈变化,幻化成两个虚幻的人形。白玉汤看不清两个人的脸,但脑海的回音却肯定地告知他那是一男一女。

楚留香

佟湘玉

他的手里出现一把匕首,匕首的刃在颤震,脑海里的声音与匕首的刃产生了共振,声音变化万方,可他听清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兰花先生。

“你已猜到,你已陷入幻境。”

“做个选择,男人,还是女人,做出选择,你就可以离开。”

“但选择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两者选其一……”

白玉汤道:“世间一切并非泾渭分明……从来都有第三种选择。”说完,他把匕首的尖刃置于胸口,毫不犹豫地按下去,刺入心脏。

白玉汤再次睁开眼,他依旧站在那个无人的长街,月光皎洁。

兰花先生似乎有些诧异,“你竟自己解了迷药。”转而又笑了,笑声似银铃:“也对,你身边有七绝宫的传人,我的迷药在她的幻术面前不值一提。”

“七绝宫?”

“是啊,七绝宫,不出世的门派。他们自有一套揣摩人心的心法。我曾有幸上山拜会,了解些皮毛。”兰花先生的声音里带了些怀念,其接着说,“也不知对你是福耶,祸耶?”

“七绝宫传人行使幻术不需要媒介,而你不同,”楚留香直视兰花先生道,“你每次现身衣裙上皆已熏香,而这条长街之所以烟雾袅袅,亦只因你提前燃了香,香中有致幻之物,故能操控人心。”

兰花先生笑道:“我本没想过瞒过你,你有世上最聪明的头脑,我的这点小小把戏,肯定会被你看穿。”

白玉汤道:“你既知会输,那你为何要设这局?”

兰花先生道:“输与赢亦是二者选其一,而我也总是有第三种选择。这个小镇已经被六扇门围起来,那么现在,我也附庸风雅,学一学墨翟。我只想坐下来听一听楚留香会怎么破我的局。”

楚留香道:“我无意破你的局,因为这个局存在的本身就是谬误。我只想找出你的真面孔。”

兰花先生道:“那你现在可有了头绪?”

楚留香道:“所谓先生,不一定专指男子。”

兰花先生道:“不错。”

楚留香道:“你的声音变幻无常,能做到控制息肉以达到时男时女的效果的,必定是易容之能手。况且,你能熟读人心,而精通易容术并经常易容的人才能做到。因为他们要扮演生活中的任何一个人。”

兰花先生的声音变了,变成了女子的声音,她含笑道:“说得不错。”

楚留香道:“而且,你定消息灵通,拥有着自己的信息网络……”

兰花先生叹道:“不错。”

楚留香柔声道:“你一定非常了解我,在意我……”

白玉汤的眼睛此时有些发直,话说到这个地步便是愚钝的人也大约能猜出她是谁,只是不愿意相信。

楚留香道:“我想我不必再说下去了……”

苏蓉蓉。

兰花先生是苏蓉蓉。

楚留香叹道:“我从未想过……”

苏蓉蓉抚上楚留香的脸颊,柔声道:“我怎么可能伤害你,你随张洁洁,随林还玉一去不复返,我是多么地担忧。”

“咳,”白玉汤轻咳一声,道,“那个,蓉蓉姐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苏蓉蓉叹道:“我能拿你怎么样呢?你把六扇门捕快引过来,不就是想借他们的手抓住我?现在小镇的外面被六扇门围着,你可曾想过我们该如何出去?”

白玉汤看着楚留香,他的眼睛仍然如当初一般温柔而清澈,他的身姿消瘦却仍然挺拔。白玉汤又看向苏蓉蓉,女子隐在如迷雾般的白衣之后,面具后面的一双冰冷的眼里却再无法藏住激情的火焰。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憔悴?狼狈?曾经的年少轻狂的肆意在经历那些变故之后在他身上怕是再也留不住。既然已经决定回头,那么前尘往事便应当断则断。他再次看向楚留香,开口道:“有办法。”

楚留香挑眉,道:“请讲。”

他觉得自己嘴里有些发苦,强迫自己看着他们,道:“飞蛾行动是江湖绿林自己的纷争与官府无关,他们来这里的唯一的原因便是追捕盗圣。”

“也就是我。”

楚留香眉头微皱,道:“你是想用自己的名声自己的性命换我们的命?”

白玉汤微微把头偏开,不敢去直视楚留香炽热的目光,他说道:“正是。”

楚留香不赞同地说:“你这是在做无谓的牺牲。白兄弟,盗圣的轻功我是知晓的,若是想离开,就算六扇门倾巢出动也拦不住你和我们。你这样做的唯一的目的直视在于牺牲自己,无论是你的生命还是你的名誉。”

白玉汤勉强地笑道:“盗圣又不笨,怎么会做牺牲自己这种事呢。况且,无论如何慕容身边的刘柳大爷命丧此处,需要有人给出个交代。我想,盗帅,你也是赞同的。”

楚留香目光如电,他强迫白玉汤看着自己,说:“盗圣不笨,可是你呢?”

“我就是盗圣。”

“不,”楚留香摇头道,“你不是。我与盗圣虽然相识甚短,但他身上有一个种狡猾与善良并存的矛盾的气质。他狡黠,因为他要面对江湖的诡谲,他善良,因为他热爱生命。这样的人,我虽然不了解他,但我不会认为他会做出放弃生命的决定。”

楚留香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句子每一个词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下白玉汤身上的一块肉。为什么。他无声地问,为什么你忘记了我,却只忘记了一部分的我,为什么,你印象里的白玉汤还带着白展堂的影子,但你却对白展堂没有任何印象?我以为我们本已是毫无瓜葛的江湖过客,这次前来只不过斩断我最后的思念,但你还记得盗圣,你记得盗圣的模样,却忘了与你相伴多年的白展堂。楚留香,我了解大部分的你,你却只认识小部分的我,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信誓旦旦地说出这样的话!九龙杯,江南四大贼王,我们经历的那些事情,我们的情与爱,在你心里真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吗?

苏蓉蓉敏感地发觉白玉汤状态不对,她看着白玉汤对楚留香那股强压的怒火,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同情。世间的情情爱爱怨恨纠葛,便如那蛛网一般,又有谁能逃离,又有谁能说清?只是有的人似蜻蜓点水谈笑而过而有的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即便离去,在这悠悠人世间,又有哪一个能决绝地斩断情丝,大多的不过是拖泥带水,直到时间将这一点泥水冲净。

他们不过都是走不出去的可怜人。

白玉汤深吸一口气,把盗圣的玉牌扔到楚留香手中,道:“你只需说兰花先生是盗圣。”他转头对苏蓉蓉道:“暂借面具一用。”

苏蓉蓉伸手拂下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递到他手里,轻笑道:“这便是你想出的办法?”

白玉汤冷声道:“这是我想要的办法。”

楚留香道:“你竟如此执意退出江湖吗?”

白玉汤怒道:“这与盗帅又有什么关系?”他看到楚留香眼角的细纹,忽得想到原是自己害他至此,语气也不由得放软,带着一丝歉意。“应该说,盗圣早在两年前便已经随着盗神的被捕而死去,”他说道,“盗圣这次的现身,只是想知道香帅的生死,当面向他答谢,并告别。”

楚留香疑惑道:“你为何谢我?又为何向我告别?”

白玉汤道:“你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或许你忘了,但时间会让你想起来的。”

说完,他思索良久,上前抱住楚留香,轻声道:“我爱过你,但,再见了。”

说完,白玉汤像一只振翅而飞的白鸟离去,融进皎洁的月光。

“奇怪,”楚留香看着月亮,“我自看到他,心里便产生出一见如故的情感,我们似曾相识,他让我很舒服,他像我的一位故友……”

这时候,四大神捕终于围了过来,楚留香把盗圣玉牌交到追风手中,道:“你把这玉牌带走,真正的盗圣怕是不会再现身江湖。”

 

楚留香躺在甲板上,他的身边放着一壶酒。白展堂坐在屋顶,手里摩挲着玉笛。

抬头,那是同一片天空,同一轮月。

所有被热烈浸透的夜晚,如此遥远的旋转。所有那漫长的疯狂的爱,经历后是如此短暂……




碎碎念:原著里没说兰花先生是谁,不过从后面老人与少年的对话里我倾向于是苏蓉蓉,古龙,巨坑啊!

以及最后一段话是引用的高旗&超载乐队《如果我现在》(和谐后版本)这是俺最近超喜欢的一首摇滚乐!

清源—白马西风

【楚白】兰花先生(中)

summary:白展堂逃离葵花派多年后再次被葵花派杀手追杀,为了助他逃脱,楚留香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为了挽救楚留香性命,白展堂不得不盗取一味药材,但新配的解药虽能解毒,却也有着极大的风险。白展堂与姬无命再次踏上逃亡之旅,几个月后,他们来到了关中尚儒客栈。后来,同福客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久,江湖中出现了一位兰花先生,与此相伴的,则是楚留香已死的消息。


预警:本篇是楚白be向,老白最后还是会来到同福客栈,且含有一定白佟cp,介意的友友注意避雷


药煎好了。

白展堂捧着那碗苦涩而泛着腥臭的汤汁,狠下心把药给楚留香灌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买的蜜饯,让楚留香含在嘴里。待到胡铁花来到这间屋子,...

summary:白展堂逃离葵花派多年后再次被葵花派杀手追杀,为了助他逃脱,楚留香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为了挽救楚留香性命,白展堂不得不盗取一味药材,但新配的解药虽能解毒,却也有着极大的风险。白展堂与姬无命再次踏上逃亡之旅,几个月后,他们来到了关中尚儒客栈。后来,同福客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久,江湖中出现了一位兰花先生,与此相伴的,则是楚留香已死的消息。


预警:本篇是楚白be向,老白最后还是会来到同福客栈,且含有一定白佟cp,介意的友友注意避雷


药煎好了。

白展堂捧着那碗苦涩而泛着腥臭的汤汁,狠下心把药给楚留香灌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买的蜜饯,让楚留香含在嘴里。待到胡铁花来到这间屋子,屋子里只有一张字条两副药,字条上写着两个字:

再见

人世间的交往无外乎相遇与离别,而人在江湖,身若蜉蝣,能交一挚友已是当属不易。于是,这种相遇的欢喜与离别的愁苦便在无意间被放大了百倍千倍。

只是人与人是注定离别的。

楚留香不喜再见,白展堂亦如是。再见,再次相见,抑或是再难相见。时间一长,那点相遇相交的痕迹便如同被流水反复冲刷的一点墨迹,变得灰暗,最终淡去。

可是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忘却的。白展堂没有正常的童年,那些压抑的往事如影随形,似鬼魅紧紧追逐着他不放。

他久违地感到了疲惫。

姬无命又干了一票,白展堂收拾好那片狼藉,只觉得头脑昏沉一片倦意。他对姬无命说:“干完这票咱就退吧。”

姬无命不解地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白展堂扯了扯嘴角,道:“没什么,自说自话罢了。”

若要退出,就真的没有机会再相见了。

他抬头,看到树枝上惊走一只飞鸟,于是心有所动,把手伸进怀里摩挲那块白玉。

楚留香。

姬无命见状嗤笑道:“又在想你的相好?醒醒吧,人家估计都不记得你了。”

白展堂白了一眼,道:“还不许我有个念想?”

姬无命扛起满当当的包裹,不等白展堂开口便一个跟斗溜走了。他没有等白展堂,他知道白展堂萌生退意的心思,也确信白玉汤离不开他姬无命。

盗神和盗圣天生就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姬无命想。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关中七侠镇尚儒客栈的牌子换成了同福客栈,娄知县对于盗神落网这件事没有声张,生活在七侠镇的人只知道捕快升了捕头,捕头成了厨子,屡次不第的秀才卖了祖产当了账房,一个新婚的寡妇当了客栈的掌柜的,手底下还有一个帅跑堂。

那月夜,女人的眼温柔若一汪清泉,白展堂看着那双眼,全身筋骨似被温泉洗过一片酥麻。他知道,自己将逃不出这温柔乡,也知道,白玉汤将死在此明月夜。

再见。

客栈重新开张的那几天,吕轻侯和李秀莲对这个曾经的江湖客仍抱有一丝惧意,邢育森也对这个姬无命的同伴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而莫小贝则沉浸于家破人亡的悲愤中,对这个曾经假扮过她哥哥的男子有着微妙的敌意。

白展堂完全不在乎这些事情,他在学习,学习当一个跑堂,学习让自己放松警惕,学习让自己与那个江湖世界隔离,学习远离、剥离掉白玉汤。

一日,他从外面收账回来,未进门便觉得事情不对。一向热闹的同福客栈此时却静悄悄听不闻人声。白展堂心中一凛,只道怕是有仇家上门。他转身一跃跳上屋顶,翻身推开佟湘玉闺房的窗户,见她无事这才把心放下一点。

“掌柜的。”他从窗外跳进来,反倒把佟湘玉吓了一跳,佟湘玉拍拍胸脯,道:“展堂,你可回来了。”

白展堂急忙问:“店里可来了什么怪人?”

佟湘玉指了指楼下,“有一个戴着帷帽的人,指名点姓要见你,”她的手被白展堂握住,脸上有些发红,“那个人厉害的很,老邢被她定住了,客人都叫他吓跑了,这生意还让人怎么做嘛!”

白展堂问:“大嘴和秀才呢?”

佟湘玉道:“我叫他们好好招待,秀才现在和大嘴在厨房呢。”

白展堂安抚道:“掌柜的,你放心,有我在没事。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转身出门,要去会一会这个蒙面客。

他快步下楼,看到邢捕头举着刀被点在原地。一旁的桌子上,一个带着白色帷帽的江湖人正在自斟自饮。

“这位朋友,”白展堂从邢育森身后走过,给他解了穴道,用眼神示意让他离开,并对蒙面客说,“听说你是专程为白某而来?”

来人听了,忽然笑了起来,白展堂听那笑声只觉得耳熟,尚未来得及细想,就听到那人说:“我本以为你会害怕到离开。怎么,白兄弟,多日不见莫不是忘了我这个人?”

同福客栈其他人这时候也仗着胆子跑出来围观,就看到白展堂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坐到蒙面人身边,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水,只听他说道:“你打扮成这种模样,我实在是难以辨别。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蒙面人没有理睬他,直接对着佟湘玉道:“掌柜的,开一间上房。”说完,她撂下一锭银子,对着白展堂道:“你有没离开中原,我自能找到你。小跑堂的,带我上楼。”

白展堂一笑,摆出跑堂的架势,大声道:“客官,楼上请。”

李大嘴凑到吕秀才旁边,对他咬耳朵,问:“这俩人,认识啊?”

吕秀才把手揣起来,摇着头说:“子曾经曰过……”

“别曰了,”佟湘玉打断他,“快去门口听他们说什么呢!”

 

客房内,白展堂坐到桌子一边,为来客斟了一杯酒,道:“蓉蓉姐,你为什么来找我?”

苏蓉蓉摘下帷帽,道:“怎么不问我是怎么找到的?”

白展堂道:“你自有办法。”

苏蓉蓉道:“楚留香身上的毒解了,但是解毒时形成了小的血块,这些血块淤在脑子里……”

“可有危险?”

“……没有大碍,行针用药不出一年自会痊愈。只是……”

苏蓉蓉望向他,欲言又止。

“只是忘了我,是吧。”白展堂淡然一笑,道,“为他盗那枚药的时候我便做好准备。蓉蓉姐,他,还好吗?”

苏蓉蓉笑道:“他很好。像以前一样好。”

白展堂道:“那便是蓉蓉姐不好了。”

苏蓉蓉眼光一暗,道:“我只是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也像忘了你一样忘了我。”

“为什么?”白展堂柔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苏蓉蓉摇晃着酒杯,道:“你知道张洁洁么?”

白展堂摇头道:“不知。”

苏蓉蓉道:“本应是一个未曾在江湖上出现的名字,可是我却知道她。”

白展堂道:“她是女人。”

苏蓉蓉道:“是女人,据说她有着新月一样的眼睛。”

白展堂道:“楚留香说给你听的。”

苏蓉蓉道:“是,是他说的。”她的眼圈已经微红,似乎眼角有了泪滴。

白展堂为苏蓉蓉倒了一杯酒,苏蓉蓉看着酒,惨笑道:“我曾经假死过,看到过他因为我的死而疯狂的样子。我知道,我本该大气一些,我也本该知道,他是一道光,一个人,不可能独占一道光。”

白展堂道:“你有什么错呢?你在他身边最久,自然有理由要求他偏爱你一点。”

苏蓉蓉道:“可是他爱她,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爱一个人。那天,他回来,风尘仆仆。然后对我说,他在外面的这段时光中,遇到了他一生最爱的人,有了孩子。我说,我不信。他说,这是真的,她有着新月般的眼睛,看着你含着笑意。他因为她,做了人生中最困难的一个选择,然后他离开了……”

白展堂认真地看着苏蓉蓉含泪的眼,道:“但我不相信。”

苏蓉蓉道:“不相信什么?不相信他结婚生子?还是不相信他会比爱我更爱另一个女人?”

白展堂忽然笑了起来,他说:“我确实不太能接受他会比爱你更爱另外一个女人。”

苏蓉蓉看着他,道:“这句话别人说到算了,你说这话,是存心的,还是故意的。你在大船上的时候,难道看不出来他对你那独一无二的神情吗?”

白展堂笑了,“因为我是男的,”他说,“打个比方,如果他认识的女孩子能组成一个花园,他爱着女孩子,就像爱着每一朵花。而我,偏偏成了一片绿叶,看待绿叶和看待红花的,自然不是一个眼神。”

苏蓉蓉笑了,她说:“小盗圣,我现在也似乎有些爱上你了。”

白展堂慌了一下,连忙摆出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别把官兵招来。”

苏蓉蓉笑得更大声了,白展堂把酒递到她眼前,道:“小点声吧。”

苏蓉蓉道:“你猜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白展堂苦笑道:“跟在楚留香旁边这么长时间,我只学会了一件事,就是不要随意揣摩女人的心思。”

苏蓉蓉道:“我要让他永远记住我。就算是不以我的名字,我要让江湖人提到他,便想起我。哪怕他忘了,江湖也会记得……”

白展堂夸张地打了个冷战,笑道:“我又学到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招惹女人。我开始为楚留香担心了。”

苏蓉蓉甜蜜一笑,道:“我怎么舍得伤他。”

白展堂刚要说话,就听到一阵敲门声,苏蓉蓉见状笑着推搡他,道:“快走吧,你的老板娘要吃醋了。”

白展堂刚要辩解,就看到佟湘玉推门而进,她看了一眼苏蓉蓉,对白展堂道:“展堂,这位小姐就让我来照顾吧,你去下楼招待客人去。”

白展堂站起来,边走边说,“哪来的什么客人。”

“那就把泔水到了去!”

苏蓉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佟湘玉,佟湘玉挺起脊背,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问:“客官,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蓉蓉笑着摆摆手,说:“佟掌柜,我对你的小跑堂没什么兴趣,今日前来只是拜访旧友

,明日一早就告辞。”说完,又从怀中掏出散碎银子放到桌子上,道:“我知你是龙门镖局大小姐,这点银子自然不会放在眼中。只是你我皆女子,我又本江湖中人,知你在此维系客栈之苦,这点银子,便当做是见面礼了……”

佟湘玉又惊又喜,她缓缓把手伸向银子,迅速地把银子塞进怀里,接着对苏蓉蓉说道:“你是展堂的老朋友,那……”

“掌柜的!”白展堂猛地推开大门,有些结巴地说,“邢捕头找你。”

佟湘玉有些恋恋不舍望着苏蓉蓉,被白展堂推着走出门。

出门前,白展堂看到了苏蓉蓉无声的口型,那是两个字。

“再见。”

 

苏蓉蓉离开了,郭芙蓉到来了。

两个闯过江湖的人聚在一起让客栈更加热闹了几番。郭芙蓉本是个爱热闹的,又闲不下一颗想闯江湖的心,便央求着吕秀才给她订了份江湖日报,白展堂虽然有自己的渠道去了解江湖风雨,但也乐得去看看这个小报又编排了什么人。

一日,白展堂正在擦桌摸案,就听到耳边一声尖叫,他嫌弃地揉揉耳朵,对一旁看报纸的郭芙蓉说:“咋的了这么兴奋?出啥大事了?”

“老白!”郭芙蓉少有地没计较白展堂对他的坏语气,声音颤抖地说,“你,你快来看……”

白展堂伸了个懒腰,说:“天底下没有新鲜事,有的我也早就看过了。”

“不,”郭芙蓉深呼吸了一下,说,“楚留香死了。”

下一秒,她手中的报纸就没了踪迹,转过头去就看到白展堂面如死灰一样紧紧揪着报纸,黄豆大小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他的两只眼睛目光涣散,呼吸急促又沉重,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郭芙蓉被白展堂这幅模样吓到了,她扯开嗓子去叫人,又边给白展堂拍打后背企图把他的魂儿叫回来。猛然间,她的手腕像是被铁链铐住一样被人紧攥在手里,疼得她痛呼一声,“老白!”她大声喊,“你松开手!”

白展堂指着报纸对郭芙蓉吼道:“这不是真的!”

“展堂!”佟湘玉也跑上去拽他,白展堂此刻仿佛如梦初醒一般,他跌坐在椅子上,低声说了句:“抱歉。”

他抬头望向佟湘玉,又说了一句,“湘玉,我……抱歉。”

佟湘玉叹了一口气,柔声问道:“楚留香跟你是什么关系?”

白展堂沉默片刻,道:“生死之交。”

“喂喂喂,”郭芙蓉生性粗枝大叶,没有理会白展堂和佟湘玉之间突如其来的寂静,说,“可是老白,这上面都说他死了啊!”

“小郭……”

“因为爆出他死讯的是江湖日报。”白展堂说,“所以这只是江湖上的传闻,但这也告诉我一件事。”

“楚留香的处境一定十分危险。”

白展堂看着佟湘玉,道:“作为……朋友……我不能不去帮他。”

佟湘玉叹了一声,她用手帕擦拭男人额头上的汗珠,道:“你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回来。”

白展堂道:“我会。”

佟湘玉板正他的脸,二人双目对视,白展堂的瞳孔在佟湘玉的注视下开始涣散,女人的朱唇一开一合,“回来。”她轻声说,然后一脸疲惫地放下双手,转身离开。

白展堂眨了眨眼,只觉得有异物留在自己的脑子里。他没有理睬这些,对众人一拱手,道:“我去了。”



(这里用了废剧本里佟掌柜是七绝宫第九代宫主的设定👀)

 

璟知音音

【楚白】人间惊鸿客 第七章

       浅更一点…文笔实在太差了…


       入夜,白展堂回了客栈,进屋后见楚留香已经歇下,也不好再说什么,收拾一番后也准备休息。

  

  “不生气了?”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呢。”

  “你不回来我担心你。”

  “去去去,又酸我,赶紧睡觉吧。”

  “……”

  楚留香没继续说话,翻了个身酝酿起了睡意。

  

  十天一晃而过,楚留香的身子恢复的很好,内力找回了五六成,就是这身躯,还是没能变回来。

 ...

       浅更一点…文笔实在太差了…


       入夜,白展堂回了客栈,进屋后见楚留香已经歇下,也不好再说什么,收拾一番后也准备休息。

  

  “不生气了?”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呢。”

  “你不回来我担心你。”

  “去去去,又酸我,赶紧睡觉吧。”

  “……”

  楚留香没继续说话,翻了个身酝酿起了睡意。

  

  十天一晃而过,楚留香的身子恢复的很好,内力找回了五六成,就是这身躯,还是没能变回来。

  苏蓉蓉拔下最后一针,低声说道:“药还是要每日吃,且不可过分发力。香帅体内的毒单靠我,是除不净的,有些事还是要找白三娘弄清楚。”

  “我明白,这几日让你们两个费心了。”

  

  楚留香施展了一下拳脚,倍感轻松,他打算出门转转,便把白展堂喊了过来。

  白展堂一脸无奈地感慨道:“行吧行吧,不就是演戏么……小楚外甥,你想去哪玩啊?”

  苏蓉蓉看向满脸黑线的楚留香笑着摇了摇头。

  “去哪都可以,你来定吧。”

  

  “……”

  是去哪都可以,可怎么就来听说书了……

  楚留香一记眼刀朝白展堂丢去,白展堂轻松接住,又磕起瓜子:“你不懂,这个地方,有用。”

  话音刚落,台子上就传来了声音:“各位客官,今天我们要说的就是,一代盗帅楚留香!”被点到名的楚留香突然就明白了白展堂的用意。

  

  “可惜盗帅,纵横一世还是被毒害身亡……”台上的人叹道。

  “盗帅也不过如此嘛。”白展堂故意张口,果不其然边上的人被他吸引了注意。

  “看来小兄弟不懂里面的门道。”

  “哦?阁下有何高见?”

  “不瞒你讲,其实盗帅根本没死。”

  “啊?怎么……阁下是怎么知道的?”白展堂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又半掩嘴巴把身子凑了过去。

  “个中缘由不好和你解释,但是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上面有人,消息都是内部消息,全部保真。”

  “可告示不是说,是盗圣给盗帅下了圈套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一石二鸟, 说是追捕盗圣,其实是追捕他们两个,因为盗圣配合盗帅,两个人直接逃出去了。”

  “不会吧……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小兄弟你可不能跟别人乱讲,我这是看你我投缘,将事情真相告诉你,咳咳……你看是不是……该……”那人搓了搓手指,眼神还不忘环顾着四周。

  “是是是,该给大哥点辛苦费,多谢大哥为我解惑。”白展堂掏出一点碎银子递到那人手上。

  

  

  二人出了酒楼,来到了一处凉亭稍作歇息。

  “你信他说的?”楚留香问道。

  “做个参考咯,他们这种靠卖消息为生的人一般来说不会作假,消息都是从丐帮来的,全看丐帮得到的消息准不准。”

  “看来,铜陵的丐帮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

  “没错。”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楚,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楚留香踱步,看向远方的湖面说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白三娘。”

  “那我们明日启程如何,不过啊我要先回七侠镇看看,确保大家没事。”

  “好。”

  

  这一晚,白展堂却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了小白?”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莫名烦躁,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儿。”

  楚留香坐起身,用手轻轻抚摸白展堂的额头。

  不得不说很有效果,白展堂觉得踏实了许多。

  楚留香的手慢慢地往下滑,手指沿着白展堂的唇边绕了一圈,让白展堂有些不自在。

  “小…小楚……”

  “嘘……”

  他俯下身来,剥夺掉白展堂的话语权,他没用力,只轻轻的吮吸了几下那软软的唇。

  白展堂先是震惊,察觉到楚留香的手好像有再往下的趋势,连忙把他推开。可楚留香起身的时候又有些不舍,他喘了几口气说道:“你这样让我感觉我是个变态……居然对小孩子下手……”

  楚留香觉得有些好笑:“可我又不是真小孩儿。”

  “但是你现在就是啊,太奇怪了!”白展堂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所以你本身是不抗拒和我亲近的,对吗小白?”楚留香又继续捋起白展堂的发丝。

  “亲都亲了还说这话……你是不是想耍赖啊?”

  “怎么会,我巴不得你和我在一起。”

  “这还差不多,我虽然胆儿小,但是我更不想见你身陷险境,尤其是还搞成前一阵那个样子,你还不如不出现在我面前呢,弄得我心烦意乱。”白展堂说着更来气,他是有点怨楚留香打破了自己原本的平静生活,可见到楚留香之后心又不自觉往他身上靠,只想着要保护好自己爱的人。

  两个人抱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楚留香明白白展堂的想法,宽慰道:“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可能是老天爷不忍看我临死都见不着心爱之人,便特意安排你我重逢吧。”

  “那你就多多感谢老天爷,否则我才不见你呢。”

  “是是是,感谢他,也感谢你这一次没跑掉。”

  “我这么有责任心的人怎么会跑……”白展堂说出这句话自己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气。

  “是,好小白,我相信你。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回到同福客栈,白展堂才体会到什么叫回家。胡铁花把客栈众人都保护的很好,甚至还接待了一位客人。


  “娘?你咋来这了?”

  “娘有事跟你交代……这是……香帅?!”


ps:后续的故事线我想走快点

(因为想推进感情然后滴滴一下哈哈哈哈哈,虽然我🚗技贼差。。。)

譬如朝露

摸鱼了

我都懒得说,比赛那天我光着脚,是因为鞋被你偷走了。堂堂一盗帅,怎么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呢?丢人不丢人你。


​喔——原来是被我偷的。


要不呢,哪家小贼专偷人鞋啊楚留香,埋不埋汰的你。


有没有小贼专偷人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夜半忽然到访,被我发现了,一时情急之下,逃走的时候落了鞋,是也不是?


……


我还真想知道,大名鼎鼎的盗圣白玉汤漏夜来访,两次,是为了什么。小白,你觉得呢?

我都懒得说,比赛那天我光着脚,是因为鞋被你偷走了。堂堂一盗帅,怎么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呢?丢人不丢人你。


​喔——原来是被我偷的。


要不呢,哪家小贼专偷人鞋啊楚留香,埋不埋汰的你。


有没有小贼专偷人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夜半忽然到访,被我发现了,一时情急之下,逃走的时候落了鞋,是也不是?


……


我还真想知道,大名鼎鼎的盗圣白玉汤漏夜来访,两次,是为了什么。小白,你觉得呢?

夏冷秋寒

       “小白,你见了我总是跑什么?”


  春风拂面,暖阳微醺,白玉汤看着这个立在杨柳树边笑得一脸纯良的白狐狸,突然一撇心虚,胸堂里像是含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他一手叉在腰间,另一手并作剑指直戳到了那楚香帅的鼻尖跟前,毫无一个后辈对待前辈的礼貌和自觉。


       白玉汤壮声道:“楚留香!你白爷...

     

       “小白,你见了我总是跑什么?”


  春风拂面,暖阳微醺,白玉汤看着这个立在杨柳树边笑得一脸纯良的白狐狸,突然一撇心虚,胸堂里像是含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他一手叉在腰间,另一手并作剑指直戳到了那楚香帅的鼻尖跟前,毫无一个后辈对待前辈的礼貌和自觉。

       

       白玉汤壮声道:“楚留香!你白爷我想跑就跑,想留就留!何人胆敢阻拦!”


  啧!好一个英姿勃勃,威风八面的江湖少侠!


  然则那白衣飘飘的楚香帅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小盗圣,又瞄一眼人那截伸出来的盈润指尖,眸子里的笑意几乎化成了水:“好好好,小白想跑便跑吧,我总是能追上你就是了。可是……”


  老狐狸说到此停了一瞬,嘴边的弧度弯得更甚。于是方才还生龙活虎的白盗圣紧接着便颤了下眼皮,一缩身子,直觉接下来的话他听不得。


   “可是小白下次跑之前,总得对我昨夜被扯得破破烂烂的衣衫负责罢。”


————————


🌸此坑着实冷得我瑟瑟发抖⊙▽⊙



璟知音音

【楚白】人间惊鸿客 第六章

        楚留香已提前和苏蓉蓉通过信,大约三日后于铜陵汇合。

  

  “小楚,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背你?”

  楚留香面色不佳,但还是朝白展堂笑了笑:“没关系,许是身体变小体力也不行了,我走不动会跟你讲的。”

  “我看还是算了!”白展堂撇了撇嘴,直接把楚留香背到背上,“咱俩之间你别瞎客气,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就直接开口。”

  “哦?”楚留香趴在白展堂背上,双手勾住白展堂的肩,“既然小白这么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他微微借力,嘴唇轻啄在白展堂耳垂。

  “好了,想做的事我已经做了,辛苦小...

        楚留香已提前和苏蓉蓉通过信,大约三日后于铜陵汇合。

  

  “小楚,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背你?”

  楚留香面色不佳,但还是朝白展堂笑了笑:“没关系,许是身体变小体力也不行了,我走不动会跟你讲的。”

  “我看还是算了!”白展堂撇了撇嘴,直接把楚留香背到背上,“咱俩之间你别瞎客气,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就直接开口。”

  “哦?”楚留香趴在白展堂背上,双手勾住白展堂的肩,“既然小白这么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他微微借力,嘴唇轻啄在白展堂耳垂。

  “好了,想做的事我已经做了,辛苦小白带我赶路。”

  白展堂的耳朵倏地红了起来,嘴还打起了磕绊:“哦…哦哦,你扶好我…”

  

  白展堂很久没赶过路,一个人还好,可现在他带着楚留香,还得担心着楚留香身体能否吃得消,路走得也就慢了些。最后还是换了匹马,如此刚好在第三日赶到了铜陵。

  

  “小白,我们去前面那家客栈。”

  “好。”

 

  见到白展堂,苏蓉蓉和李红袖有些惊讶,而见到变小了的楚香帅,更是惊地说不出话。

  楚留香躺在床上,微闭双眼:“事态紧急,否则我也不会急着把你们叫来。”这几日他的体力消耗了不少,可也着实没想到内力也跟着下降。

  苏蓉蓉走到他身边,赶忙为他把脉。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苏蓉蓉抬眼看向李红袖。

  “倭人的毒,对吗?”李红袖问道。

  “对,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

  白展堂听到这话,心不免揪了起来。楚留香悄无声息地握住他的手,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紧张。

  李红袖又问:“可是香帅的情况,似乎是毒素没有完全发挥。”

  “不,不是没能完全发挥,而是与另一种毒相克,达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香帅,你去过什么地方吗?”

  

  “上个月,我去了辽东,我也确实在那里中的毒。”楚留香说道,“没想到居然有倭寇的参与。”

  “香帅现下身体损耗严重,以毒攻毒虽保住了性命,可毒素留在身体里日日侵袭,招致经脉逆行。一会儿我去取几副药,服下后再配合针灸,十日内应该会有所好转。不过,我只能调理经脉逆行,无法肃清毒素。”

  楚留香点了点头,示意她们暂时回避。

  

  “小白,一起休息会儿吧,这几天赶路肯定累坏了。”楚留香轻拉他的手,白展堂也就躺了下来。

  “可是……”

  “睡醒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

  “……”

  白展堂确实也累坏了,很快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白展堂一醒,就发现楚留香头上插满了针。

  “噗——哈哈哈……”这个造型本来也不是特别好笑,但是换成楚留香,就真的好想笑。

  “小白要是很喜欢,让蓉蓉也给你扎几针如何?”

  “不必了不必了,诶,蓉蓉姐红袖姐姐他们人呢?”

  “你睡了很久,我想等你醒的时候肯定会饿,便叫她们去帮你买点吃的回来。”

  话音刚落,苏蓉蓉和李红袖就进了屋。

  “小白快来,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点。”

  “蓉蓉姐你也太好了!”

  “这还有一小罐女儿红,可不准贪杯哦。”

  “知我莫若红袖姐姐!”

  苏蓉蓉将楚留香头上的针都取了下来,把他也扶到了桌边:“香帅也吃些东西吧,体力还是需要吃饭来恢复。我和红袖去煎药,你们俩吃完可以再休息会儿。”

  “好。”

  

  楚留香看着狼吞虎咽的白展堂,思绪又飘回了曾经和白展堂相处的那段时间。

  白展堂看他走神便喊他:“小楚,小楚?”

  “嗯?”

  “蓉蓉姐说了,快吃东西补充体力。”

  

  “小白,我遇险的时候遇到了白三娘。”

  白展堂听到楚留香的话,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我娘?她怎么也去了那?”

  “准确的说,是三娘救了我一命。”楚留香拿起勺子,喝了几口米粥,又继续讲:“当初我受邀前往辽东,勘察的时候被埋伏,被灌下此毒,那些人可能以为我绝对活不了,便放松警惕,只留了三个人守在外面。白三娘趁他们不注意,点了他们的穴,指力强劲,三人当场毙命。后面的事我虽然不知,但醒来时我已经回到了住处,如此也能猜个大概,小白聪明过人,定也能猜出来。”楚留香端起白展堂的酒杯,递了过去。

  白展堂心里有数,白三娘一定是把楚留香救了出来,还喂他吃了什么东西,想着抑制毒性,之后又弄具尸体,留下玉牌,想法子糊弄了过去。朝廷一看那点穴手法,肯定先联想到自己身上了。

  不对……怎么能这么轻易……

  “有诈。”

  “没错,当日时间紧迫,三娘在要脱身的前提下,不会选择完美善后。朝廷放出消息,想必就是为了逼我,或者说逼你,现身。”

  “我说小楚,你是不是发现了啥不该发现的东西啊,又给自己找事干啦?”

  

  

  “南有倭寇,北有鞑虏。辽东原本有完备的防御体系,各城守军的职责也很明确。可是,近几年,朝廷派遣高淮出使辽东收税。”

  “高淮?”

  “我们去辽东的时候,听到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谣:辽人无脑,皆淮剜之 ,辽人无髓,皆淮汲之。”

  “太可恶了!这个贪官到底是谁啊!”白展堂十分气愤,他祖籍也是辽东,却没想到百姓们竟被压榨。

  楚留香回道:“一个太监。”

  “太监?”

  “高淮本已有妻儿,为了这个肥差,自阉入宫,做了太监。他还屡次三番干扰军务,弹劾兵官,呵,这还是个想当将军的太监。”

  白展堂气的牙痒痒,他拍桌而起:“这谁能忍?这谁能忍!你下面打算怎么做,加我一个!”

  楚留香瞧着白展堂,义愤填膺,明白他不只是一时兴起。他站起身,又把白展堂拽回座位:“小白不急,我今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是希望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就好,但我并不希望你以身涉险。”

  “这有啥的,本来我就是辽东人,帮自己的家乡有什么不对!更何况……更……我还得担心着你,你这人一点都不让人放心……”说到后面,白展堂声音越来越小。

  “小白,我不希望你有事。”

  “那我还不希望你有事呢!”

  

  两个人都没继续说话,气氛有些僵持。

  白展堂觉得心里烦闷,便出了门,找地方散心去了。楚留香像是没事人一样,接着喝起了米粥。

璟知音音

太高兴了姐妹们 我上岸啦!

接下来我必更文!!!


太高兴了姐妹们 我上岸啦!

接下来我必更文!!!


清源—白马西风

【楚白】兰花先生

summary:白展堂逃离葵花派多年后再次被葵花派杀手追杀,为了助他逃脱,楚留香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为了挽救楚留香性命,白展堂不得不盗取一味药材,但新配的解药虽能解毒,却也有着极大的风险。白展堂与姬无命再次踏上逃亡之旅,几个月后,他们来到了关中尚儒客栈。后来,同福客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久,江湖中出现了一位兰花先生,与此相伴的,则是楚留香已死的消息。


预警:本篇是楚白be向,老白最后还是会来到同福客栈,且含有一定白佟cp,介意的友友注意避雷


秋雨连绵,一匹快马飞驰在泥泞的土道上。

白展堂怀里有两包药,两包救命的药。

救楚留香的命!

他的身体,...


summary:白展堂逃离葵花派多年后再次被葵花派杀手追杀,为了助他逃脱,楚留香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为了挽救楚留香性命,白展堂不得不盗取一味药材,但新配的解药虽能解毒,却也有着极大的风险。白展堂与姬无命再次踏上逃亡之旅,几个月后,他们来到了关中尚儒客栈。后来,同福客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久,江湖中出现了一位兰花先生,与此相伴的,则是楚留香已死的消息。


预警:本篇是楚白be向,老白最后还是会来到同福客栈,且含有一定白佟cp,介意的友友注意避雷





 


秋雨连绵,一匹快马飞驰在泥泞的土道上。

白展堂怀里有两包药,两包救命的药。

救楚留香的命!

他的身体,头发早已经被雨水打湿,水滴沿着发丝流进他的后颈,他的体温在不断下降。

可是白展堂不敢放慢脚步,因为楚留香危在旦夕!

他看见了那间狭小的屋子,白展堂跳下马,脚不点地撞进小屋。屋子逼仄且黑暗,唯一的光源是煮着药汤的炉子。楚留香倒在唯一的床上,浑身高热,在不自觉地颤抖。

白展堂把药仍在姬无命手里,道:“最后两包药。”随后坐到床边,将冰冷的手抚在楚留香的额头,希冀着降低它的体温。

“小姬,”白展堂垂着眼眸,带着疲惫地说,“这两天,多谢你。”


姬无命看着白展堂眼下的乌青,道:“楚留香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是死在葵花派手里,我的命也不长久了。”他接着说:“我仿着你的笔迹给胡铁花写了封信,他很快就会来了。”


白展堂肩膀垮下来,道:“谢谢……”


姬无命看着白展堂,说:“我出去看看还有没有葵花派的人,你就先歇一会吧。”说完,姬无命转身走了出去,为他们两人掩上了门。


雨仍在下,房檐上的雨滴落在石阶上,那声音就像葵花派杀手射出的淬着毒的钢镖。


白展堂不敢睡,葵花派的阴魂仍然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逃出葵花派已经快十年了,自认行踪无迹,却还是被那些杀手找到了踪影。

自从他与楚留香一并击碎了姬无命意图称霸武林的阴谋后,他便与姬无命分道扬镳,姬无命恨他至极,扬言与他势不两立。

后来,白玉汤邂逅了展家二小姐展红绫,看她一腔热血要进六扇门,便为她写了本《缉盗指南》,次日晚间,他回到落脚之地时,便看到屋前放着一朵新摘的葵花。


“我必须要走。”白展堂对楚留香说,“葵花派对我这种叛逃的人向来手下不留情,而且身手毒辣,我不能连累你。”

楚留香道:“你能逃到哪去?”

白展堂道:“天涯海角,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楚留香柔声道:“不如去我的船上,总是有办法的。”

白展堂摇头道:“我不能让三位姑娘因我涉险。”他握住楚留香的手,道:“有缘再见。”随后,他点住楚留香的穴道,简单收拾后便准备离开。


临行,他贴上楚留香的唇,轻轻印上一个吻,小声道:“再见了。”


白展堂运起轻功一路狂奔,他收到了姬无命的信号,约他在林中相见。到了林中,他却发觉姬无命竟早落在葵花派之手!


待到白展堂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落入葵花派的包围。


姬无命被绑在树上,嘴巴里被塞着一团布。他冲着白展堂挤眉弄眼,眼神暗暗指向东南西北四棵大树。


白展堂放低身体的重心,屏住呼吸倾听周围的声音。四棵树上各有一个微弱的呼吸声,白展堂心里默默计算着速度与时间。他忽然从身后抽出自己的那把油纸伞,旋转撑开的同时就听见一阵金石相撞的声音,毒镖插进泥土中,野草瞬间枯萎。


他用小指勾住系在飞镖尾部的红绫,反手一掷切断捆着姬无命的细绳。这时候第二波攻击又到了,当白展堂起身之时,暴雨梨花针从四周树上如雨点般飞落,似一张不断收紧的无形的网把白展堂包裹于其中!


白展堂挥舞自己的外衣,将细若牛毛的毒针尽数收罗于其中。他不断退到树后,那是网的死角。一阵噗噗索索的声音之后大树的三面已然扎满了细针,树的叶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白展堂缓缓吸了一口气,他把扎满细针的外套扔了出去,这回是连弩的声音,白展堂悄悄看时,弩箭上还连着浸过油的牛筋绳。白展堂看着手里剩下的三个毒镖和四个尖锐的石头,当那些人把弩箭收起来的时候,那将是他最后的机会。


时间被拉得很长,他闭着眼睛,进一步判断对方的位置。


他听见机弩中绷簧转动的声音,随后他向前一个滚翻凭着计算出的方向快速掷出三把毒镖和四块石子。


紧接着他听见噗噗噗三声,和一声惨叫,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从东西南三个方向的树上掉下来三具死尸,他们的脸上蒙着一层不详的黑气。

白展堂看着三个人青涩的脸,就觉得胸口发闷,心里涌上一阵酸涩的感情,这股感情像一块纸团堵在咽喉,他不得不弯下腰开始干呕。


他本不想杀人。


“你在做什么?”姬无命愤怒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紧接着他就被大力推向一边,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他回过神,姬无命已经和葵花派的最后一人打在一团。


“不要杀他!”


白展堂想要喊,却发觉自己的嗓子竟嘶哑地说不出话。

姬无命出掌如风,先是扭断那人的手,然后出拳打中心口,最后咔嚓一声折断杀手的头。

白展堂愤怒地扑向姬无命,他揪着姬无命的衣领,嘶吼着大叫:“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姬无命点住白展堂的穴道,喝道:“你冷静点!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你不是也杀人了吗?别在这里给我装圣人!”


就在这时候,第二波杀手到了,两人相背而立,姬无命笑道:“你看,他要杀咱们了。”


葵花派的杀手从四周围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长刀,而姬无命和白展堂只有一把以钢为伞骨的油纸伞。

他们二人硬着头皮与葵花派杀手打在一起,没有人在说话,只有血肉相搏的声响。


现在,对方只剩下了三个人。其他人有的被白展堂点上了穴道,有的被姬无命一掌毙命。

白展堂胸口挨了一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他吐出一口血沫,打起精神去应对他的对手。

他眼前的男人瞎了一只眼睛,这是他的机会。白展堂认识他,那是小时候在葵花派里揍过他一拳的男人,快十年过去了,这个男的打架依旧是那么花哨。白展堂内心暗自腹诽,随后跃起身子一脚蹬在男人肩膀上,再飞起右脚踹在他脸上,把男人踹翻在地。


他与姬无命对视一眼,道:“走!”


说时迟那时快,倒在地上的男人摸到连弩对准姬无命的背心射出弩箭,正在这时从斜处飞出一把扇子打偏弩箭,二人回头看时,原来是楚留香赶到!

楚留香追上他二人,道:“走北方,那里没人。”白展堂听他呼吸沉重,看到他右臂在不自觉地颤抖,不由得心底一惊,但时间紧迫,他也只能跟上楚留香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向着北方跑出林子,姬无命先走一步去寻他抢来的两匹快马。白展堂耳听八方,确定了目前已经没有葵花派的追兵。他刚刚慢下脚步想要先要松一口气时,白展堂就看到楚留香身形晃动,他慌张上前扶住,急声喊道:“楚留香!你怎么了!”楚留香靠在白展堂肩头,苍白的颧骨上晕起病态的嫣红。他呼吸急促,紧紧抓着白展堂的手,强扯出一个微笑,道:“葵花派的毒,好厉害……”话未说完,白展堂只觉怀里的身体彻底一软,楚留香陷入了昏迷。


白展堂半跪下来,把楚留香半倚在他怀里,这才发现原来是右臂被葵花派的毒针刺破,他不敢碰毒针,连点数指封住他胸口大穴,又在撕下自己的衣袖死死绑住右臂上端,防止毒素随血液流到心脉。

姬无命这时候从树林中迁出他备好的快马,见此情景问道:“他的状态怎么样?”

白展堂愁眉紧锁,道:“所幸刺破的地方不深。”

姬无命听后问:“从葵花派里偷出来的药还有吗?”

白展堂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他打开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叹道:“那毒里又加了几味药,这颗药丸只能勉强保一天的命,我需要去再配置点。”说完,他捧着药丸送到楚留香唇边,却发现对方牙关紧闭,药丸无法送进去。白展堂药丸放入自己口中,嚼碎后贴上楚留香的嘴,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一点一点将救命药渡了过去。随后,白展堂合上他的唇齿,把他扶起来抱到马上,双手环过楚留香腰腹。白展堂抬起头,无意识地避开姬无命的眼睛,对他说:“我们走吧。”

姬无命没有看他,头也不回地向前赶路。

他们到了姬无命的一个落脚之处,逼仄黢黑的毫不起眼的砖屋,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火炉。床自然让给伤者,姬无命与白展堂寻了些稻草回来铺在地上,把衣服盖在上面聊以解乏。

白展堂没有休息,他屋中找到一把匕首,先把匕首用火烧了,随后又浇过一遍烈酒。白展堂解开楚留香的衣服,露出中了毒的右膀。毒素扩散的速度虽然在减慢,但已经腐蚀了大片的肌肤。楚留香仍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

“不要再犹豫了,”姬无命说,“你在不动手把腐肉剜去他就死了!”

白展堂一咬牙,却终在刀尖触及皮肤的一刹那停了下来。

他的脸色也同楚留香一样苍白。

白展堂把匕首递给姬无命,道:“我下不去手。”


“小姬,求你……”


姬无命长叹一声,接过匕首,示意白展堂待会抱住楚留香,不能让他过分挣扎。白展堂点点头,他把楚留香圈在怀里,对姬无命道:“动手吧。”


黑色的血水一滴滴从楚留香古铜色的臂膀上滑落,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姬无命的手很稳,手里的匕首也很快。即便是这样,这场剜肉疗毒于白展堂而言也是一场酷刑。时间在腥臭的味道中似面团被拉扯出各种的形状,白展堂不敢看楚留香的伤口,只顾把手掌塞进他的嘴里,让他不至于把嘴唇咬得稀烂。楚留香似乎有了些意识,他不肯狠命去咬嘴里的异物,只是将牙齿虚虚地搭在细长的手骨上,他无法吞咽,涎水顺着嘴角流到脖颈,沾湿了白展堂的衣服。

这场磨人的治疗终于到了尽头,白展堂看着姬无命熟练地在伤口上覆上金疮药,用白布仔细包扎起来。他想起身,却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手脚发软,无法动弹。他低头看去,楚留香的脸上有了些血色,比之前的苍白要好上许多。他探了探对方的体温,觉得骇人的高热已经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楚留香,我不许你死……”

白展堂从回忆中抽出身,他的手指摩挲着油皮纸,那里面包着他彻夜从城中偷出来的药草。他记得清楚,他母亲白三娘曾教过他识草认药,硬要他记下各种药草性味及其之间的相生相克。这味药独用时药性温和,可若与葵花派的解毒方子混在一起却是让人性情激荡,喜怒不定,严重时甚至会将记忆洗去,留下一块空白。

“你当真要这么做?”内心中一个声音在叫嚣着,白展堂沉默不答,“我是一定要就救人的。”他直直地看着火舌舔舐砂锅,喃喃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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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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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白首

师娘!师傅追来啦!!!

  第八章

  合久必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但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搬离同福客栈的竟然会是曾经最依赖这里的白展堂。原本漂泊江湖的盗圣,第一次落根是在楚留香的香榭,第二次便是同福客栈,可笑两次离开,三次定居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虽然白天白展堂还会来跑堂,但有些事情总归不一样了。比如没有人给小贝讲睡前故事了,比如同福的大堂没有人值夜班了。

  林月琦的小院不近,楚留香的江湖不远。

  抠门的掌柜难得放了一天假帮跑堂搬家,其实没有多少行李,只有些换洗衣物。他谁在大堂桌子上,吃着厨房里现成的饭菜,就这样在这间小客栈待了两年。

  搬家很快,李大嘴出了客栈的厨房进了林月琦小院的厨房,忙活了...

  第八章

  合久必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但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搬离同福客栈的竟然会是曾经最依赖这里的白展堂。原本漂泊江湖的盗圣,第一次落根是在楚留香的香榭,第二次便是同福客栈,可笑两次离开,三次定居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虽然白天白展堂还会来跑堂,但有些事情总归不一样了。比如没有人给小贝讲睡前故事了,比如同福的大堂没有人值夜班了。

  林月琦的小院不近,楚留香的江湖不远。

  抠门的掌柜难得放了一天假帮跑堂搬家,其实没有多少行李,只有些换洗衣物。他谁在大堂桌子上,吃着厨房里现成的饭菜,就这样在这间小客栈待了两年。

  搬家很快,李大嘴出了客栈的厨房进了林月琦小院的厨房,忙活了一顿午餐。楚留香却跑得不知所踪,饭刚吃完就没影了,林月琦也被顺走了。

  “展堂,他们这似去哪儿嘞?”佟湘玉摇着团扇在院子里散步。宅子虽不大,也有三处院子,一处林月琦的,一处楚白的,还有一处就闲置着。“我哪儿知道啊,他们爱咋咋地,我和小楚俩大老爷们还能总腻歪?”白展堂毫不在乎,一点没有“当家主母”的自觉。

  “老白,你就这么和楚留香定下来了啊?你们两个男的怎么也得有个保障啊。”郭芙蓉八卦的心蠢蠢欲动了两天,可算等到老白落单了。“之前月琦在《江湖月报》上不隐晦地暗示了吗?没事儿。”

  下晚,也不知道莫小贝抽什么风,突然就抱着白展堂不撒手,认死不肯走。白展堂见楚留香和林月琦消失了一天没啥动静就打算着留了张纸条。

  本来应该暗着的同福客栈此刻灯火通明,门口两盏大红灯笼喜气洋洋,门和窗户上都贴着双喜,楚留香穿着婚服等着他的伴侣。也不知道谁把愣着的白展堂拉上了楼,也不知道谁边给他换喜服边念叨喜服难穿,也不知道谁按着他坐下给他理了头发。

  稀里糊涂拜了堂,稀里糊涂接受了祝福,稀里糊涂入了洞房。没有十里红妆,没有昭告江湖,盗帅和盗圣就这么成了亲。

  等入了洞房白展堂才找回自个儿的魂,再不找回来不行,伙计们闯进来闹洞房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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