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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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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娅【不定期出没~】

【楚路】一身戎装添素白06

  前文戳合集~


  我没丢也没跑,只是最近有点儿忙,所以不经常更。


  这章很短,凑活看吧。


  路明非缓缓的喝完热水,他绝对是再睡不着的了,修长的双腿荡来荡去,除了惊悚与害怕之外,心头有疑云浮上,沈一不会说谎,或许他在大学时候真的是那样,可所有人对他的评论都一样,那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就像是……串通好的一样,让人不得不怀疑。


  点开沈一的微信,上一次的对话还是在一个月前,沈一如今升任了科室副主任,小小年纪,事业有成,她如今忙得很,路明非是不敢随便打搅他的,眸光略向窗户,帘子把光遮的严严实实的,路明非怀着侥幸的心里又重新躺在床上。


  梦魇像潮水一般涌入脑...

  前文戳合集~


  我没丢也没跑,只是最近有点儿忙,所以不经常更。


  这章很短,凑活看吧。



  路明非缓缓的喝完热水,他绝对是再睡不着的了,修长的双腿荡来荡去,除了惊悚与害怕之外,心头有疑云浮上,沈一不会说谎,或许他在大学时候真的是那样,可所有人对他的评论都一样,那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就像是……串通好的一样,让人不得不怀疑。


  点开沈一的微信,上一次的对话还是在一个月前,沈一如今升任了科室副主任,小小年纪,事业有成,她如今忙得很,路明非是不敢随便打搅他的,眸光略向窗户,帘子把光遮的严严实实的,路明非怀着侥幸的心里又重新躺在床上。


  梦魇像潮水一般涌入脑海,路明非的梦里场景陡变,还是那个不人不鬼,失魂落魄的他,呆呆的走在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尖锐而刺耳,之后就是人被撞倒的模样,警车救护车伴着瓢泼大雨而来,雨幕中路面的鲜血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路明非腾的一下坐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只是,前后联系一想,可能……可能梦里的他就是真是的他,因为出了车祸所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看不清楚脸的男人,路明非喃喃自语着,眼泪顺着眼角而出浸湿了枕巾。


  路明非没有再睡,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镜子中的他,双目通红,眼底的乌青明显的厉害,活生生像是那种/瘾/君子,用凉水冲了把脸,沈一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今天去一趟医院。从帽子到口罩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同导师告假,路明非乘车去找了沈一。



  一辆挂着军区拍照的军用悍马停在医院停车场,楚子航面无表情的从驾驶位上下来,伸手拉开后座的门,出来的是楚老爷子,从前某野/战/军/区的司令长,楚老爷子例行检查,如果楚子航知道半夜紧急集合仅仅是为了把他爷爷接回来的话。他宁愿选择继续在梦里挨沈一的巴掌。


  楚老爷子被安置在VIP病房,做一个彻底的全身检查,是他每年都必定要做的事,各个方面的领军人物都会过来,沈一是正见过路明非以后笑着被主任拎着过来的,一路上她还疑惑的很。


  “杜主任,干嘛去?”


  “VIP来了个大人物,叫各科室都过去。”


  “拜托有没有搞错啊?我那儿下午还排着一台手术呢,再说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弟弟来复查了。一会儿管他吧。”


  沈一和主任有说有笑的上了八楼,当开门的那一瞬间,顾盼生姿的笑颜立马消失,先是看见了楚子航接着又是他爷爷,沈一的肝火直直的就被勾起来了,哪个爱巴结他的巴结去,她沈一不伺候,转身立马开门出去,门被摔得震天响,给病房里所有人一激灵。


  “沈一,你怎么回事?”


  主任有些尴尬的追出来,拽着沈一的胳膊,面色铁青,他是器重沈一不假,但他决不能容忍下属在这种情况下给他没脸,沈一是他从医大挖过来,又力排众议一手提拔出来的,怎么会出问题。


  “他姓楚哪个爱搭理,搭理,哪个爱巴,结巴结,哪个能侍奉,侍奉,姑奶奶我不伺候。”


  沈一气的整个人都在抖动,她忘不了,那天路明非出了车祸在医院所经历的一切,所受的所有侮辱。


  路明非从小寄养在叔叔家,路明非曾恳求她不管他最后成了什么鬼样子都不许和他叔叔说,沈一那个时候刚毕业也没那么多钱,她连住院的押金都拿不出来,那个时候,楚家人劈头盖脸的摔给她一袋钱,红色的纸币像雨一样纷纷扬扬的落在她头上、身上,沈一那一晚蹲在付费大厅哭的撕心累肺,她没有要这笔钱,她不能让路明非永远在楚家人面前掉价,沈一交了押金后在手术室门口坐了一整夜,到天明的时候,路明非被推出来,她被告知要做好病人可能会失忆的准备。


  现在让她沈一进去卑躬屈膝的给他当白衣天使,真是想也别想。


  主任没法子,只好走到角落里给路明非打了个电话。


  “喂,明非啊,你姐在八楼情绪有点不稳定,你上来一下。”


  路明非挂断电瞬间话上了八楼,走到沈一跟前,把她略有凌乱的头发整整好,伸手抱了她一下,沈一还是不痛快,就直接去洗手间了发泄了。


  “我姐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她咋了,就是死活不肯进病房做检查。”

  路明非笑了笑,把今早的装备都卸干净,套了一件白大褂,帮着主任把仪器推进病房。尽管他低着头,口罩把脸遮的很严实,但楚子航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是他,当然楚老爷子也能。


  “是你?”


  病床上的楚老爷子突然出声,给路明非吓得,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语气重得的是一点儿温度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点儿冰凉。


 —TBC—


  感谢大家能看到这儿,希望你们看的开心~

早晚上了简隋英嘿嘿嘿

来自刀子精的愧疚(虽然甜了但是好像比较ooc)


上篇点我 


北极 玛丽女孩旁 12月25日


楚子航每一年的圣诞节都会回到这个令他一度绝望的地方,去回忆,他的,爱人,仇人,自己。

只不过,今年,可能有些不同。


“师兄。”


楚子航在12月初就开始有了梦魇,没有理由的,仿佛注定一般,每一次都是路明非。每一次的路明非他都看不清楚,只能听见这两个字。


自己的爱人却成为自己的梦魇,思念之深,孤独至极。但楚子航他心甘情愿,因为是路明非。那个自己把自己义无反顾地决绝地撞上楚子航的刀尖的,孤独的少年。


北极 ...

来自刀子精的愧疚(虽然甜了但是好像比较ooc)


上篇点我 



北极 玛丽女孩旁 12月25日



楚子航每一年的圣诞节都会回到这个令他一度绝望的地方,去回忆,他的,爱人,仇人,自己。

只不过,今年,可能有些不同。



“师兄。”



楚子航在12月初就开始有了梦魇,没有理由的,仿佛注定一般,每一次都是路明非。每一次的路明非他都看不清楚,只能听见这两个字。


自己的爱人却成为自己的梦魇,思念之深,孤独至极。但楚子航他心甘情愿,因为是路明非。那个自己把自己义无反顾地决绝地撞上楚子航的刀尖的,孤独的少年。




北极  尼伯龙根


黑王尼德霍格的尼伯龙根,只要进去,就如同在蜘蛛网上无力挣扎着的弱小昆虫,一开始的满怀希望被身体的无力一点点消磨。



楚子航就是那只昆虫。



楚子航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反抗,因为他面前的黑色君王,是路明非。他只是希望时间走的快一点,快到不再去看路明非为了他变成的现在的样子。但是当他希望时间走的快一点的时候,时间偏偏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带走一片血肉。


时间也可以走得鲜血淋漓。


“师兄。”路明非说,“你走吧。”楚子航向前走了一步,“跟我回去吧。”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还会回去。




路明非化出龙形“我是龙啊,是黑王。”他身前腾起黑色的火焰,他用楚子航自己的言灵去抵挡楚子航。“别像我一样,撞了南墙都不知道回头。”


楚子航没有去抵挡,他就用人类的身体走向了已是君王的路明非。


一步,“我在南墙。”

一步,“等你。”


“果然是面瘫师兄啊,没让哥哥失望,那这就算结婚礼物吧。”路鸣泽突然从路明非的身体里淡出,“人类啊,君王的爱,就是权与力的巅峰啊,你何等的幸运。”


是啊,我确实幸运,我有了路明非。楚子航看着在飞往中国S市航班上靠在他身上睡着的路明非想着。

zhnnle—zcc

跌进月光

微虐ooc

这篇是真的看到一个太太的文意难平啊……时间太远忘了的说……知道的一定要告诉我啊,如果这是侵权行为我一定立马删除并道歉的!!谢谢谢谢 

(感谢听我哔哔赖赖) 


(楚和路是两个孤独的人互相温暖,路爱楚,楚爱过小龙女,娶路明非是为了保护他,现在爱不爱……楚a路o,逃亡结束) 


  楚子航是在昨天恢复的记忆,准确的说路明非废了自己四分之一的生命之后拼死救回了楚子航 不是鹿芒...

微虐ooc

这篇是真的看到一个太太的文意难平啊……时间太远忘了的说……知道的一定要告诉我啊,如果这是侵权行为我一定立马删除并道歉的!!谢谢谢谢 

(感谢听我哔哔赖赖) 

 

 

(楚和路是两个孤独的人互相温暖,路爱楚,楚爱过小龙女,娶路明非是为了保护他,现在爱不爱……楚a路o,逃亡结束) 



 

 

 

 

 

 

 

  楚子航是在昨天恢复的记忆,准确的说路明非废了自己四分之一的生命之后拼死救回了楚子航 不是鹿芒。 

  全世界的记忆回到正轨,学院停止了追杀,迎接他们的回归。 

   路明非觉得他应该高兴的,毕竟那个自律的alpha又回来了,尽管他们之间没有爱也比十五岁的小纯洁要成熟和适合。 

   可是路明非觉得心口有细碎的疼痛,他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 

   楚子航恢复记忆之后以前的一切都没有提起,问校长说是楚子航不会记住鹿芒的所作所为。 

   路明非觉得他不喜欢楚子航了。 

   可能是真的不喜欢了。 

   他只想找到鹿芒。 

 

 

   

楚子航也说不清怎么了,看到路明非懂事的样子总觉得不太容易接受。 

 他不会吵着让楚子航买幼稚的戒指,秀恩爱索吻。 

那个固执的孩子突然间长大了。 

楚子航也不知道自己流下的是老父亲的欣慰还是一些复杂的情绪。 

有一点不对劲,路明非看自己的眼睛不再那么迫切那么热烈,他在找人,想通过自己找到某个人。 

  他在找谁 

 

 

 

"你想清楚了吗"昂热转过身放下了在把玩的折刀。 

"是,反正现在都是些次代种用不着我出手,就当是给我放个假"路明非摊手笑笑 

"你和楚子航怎么了" 

好像被问中了心事,路明非顿了顿,旋即开朗 

"没什么,想体验自由的生活"斑驳的阳光在少年脸上明暗交错。 

"去找诺玛写报告吧" 

"好" 

路明非起身道谢,握住了金色门把 

"为什么要去江南" 

"哈哈哈校长你还不知道我吗,那里有美女啊"路明非挠挠头,恍如隔世,那个喜欢说烂话的孩子又回来了。 

"你和楚子航打算怎么办" 

"哈?无所谓,我到时候把协议发过去就好了,天大地大任我飘~"路明非留下个风骚的背影 

 

"楚子航,我要出任务,d级的,可能一阵子回不来"路明非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 

  楚子航在洗碗,略略一想觉得没什么,随意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心口隐隐有些不安,冲出门喊路明非 

"什么时候回来" 

路明非愣了愣,回过头露出明朗的笑容"很快啦" 

不快的,不会回来了。 

楚子航不知道为什么无端冒出了这种念头,觉得奇怪,他是极度自律的人,这种胡思乱想除了小龙女带来过以外,就尘封在过去,所以去找了心理辅导员 

辅导员受了校长委托没有说实话,随便编了个没休息好或奥丁的遗留但不是问题搪塞过去 

 

 

路明非来到那个古镇,这里的一切都被时间的洪流冲刷了颜色,只有偶尔几个年轻人提醒这里,这是二十一世纪,那对小情侣是ao啊,那么快乐真是幸福 

路明非笑笑,在一家青旅住了下来 

"老板,我要住半年" 

"好" 

等等这个声音……小魔鬼? 

bingo!可是猜对了没有奖励哦 

路明非有一瞬间想哭,还以为再也看不到小魔鬼了。 

"哥哥,你猜我拿走了什么,是你的希望啊" 

"你对楚子航没有幻想了对不对,你就算躲到这里也没有人注意你,只有我啊哥哥,在这么久,冰冷的王座上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互相取暖,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呢哥哥我们是这个世界的王啊" 

"够了,我不想当什么王,我只是想……找到鹿芒……" 

"哥哥再答应我一件事的话,也许我可以变出一个实体的鹿芒哦~"小魔鬼眨了眨眼睛,刚想开口引诱 

"成交" 

"呀哥哥,病入膏肓了吗,以前的差事那么苦,这次我居然摊到这么便宜的事……" 

"所以鹿芒呢" 

"别着急嘛哥哥,开门看看外面是谁。 

小魔鬼留下飘渺的声音离开了。 

"你好?"外面站着一个清秀的男孩 

路明非觉得他大概疯了,看到鹿芒止不住的哭 

鹿芒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也觉得疼痛,突然就想摸摸大哥哥的头。 

"你叫鹿芒?"路明非抬起头,颤抖着问他 

"你怎么知道"鹿芒有些惊讶。 

 

他是你的思想产物哦哥哥,可是如果和真的楚子航相遇,他就会烟消云散了 

 

怎样都好,我不要再失去你了 

 

 

 

 

楚子航最近总是梦到路明非一脸温柔的拥抱鹿芒的样子,他以前也看到过,在恢复记忆之前。 

其实鹿芒的一切与路明非的事他都记得,可他觉得没必要说路明非也懂,他觉得这种爱不必说凭借这么久的相处他也该明白楚子航对他的包容 

 

可是路明非不懂 

  

 

 

 

"我想知道路明非去哪了我可以协助他"楚子航坐在华贵的办公桌对面,依旧面瘫的盯着校长。 

"别着急喝杯红茶"昂热慢悠悠的把红茶端过来,推到楚子航前面。 

"他不回来了是吗"楚子航透过缭绕的雾气问昂热 

"他没有把协议发给你吗?"楚子航沉默不语,打开手机,路明非的邮件下面果然是协议书,就等他同意了。 

"诺玛说你不同意EVA可以帮你强制同意哦,毕竟罩着自家的师弟她无所谓规则。"昂热放下茶杯看他。 

   "他去哪了……"楚子航垂头看不清眼里的表情。 

  "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鹿芒 吃饭了",路明非摘下围裙喊楼上的鹿芒,依次他在自学大学知识。 

路明非自知不可能让鹿芒一直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索性就给他买点资料,找个远离楚子航的地方陪着他研读,生活。 

  希望以后的鹿芒,只是鹿芒,他的一切路明非都要填满 

  

  他以为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还能多过一会 

 

 

 

 

可是楚子航来了 

 

 

 

那天刚送走鹿芒,楚子航就裹挟着水乡特有的潮湿闪进路明非的青旅,把人扣在墙上死死的盯着 

 

他很累,也很生气 

明明他们是明媒正娶的模范夫夫,为什么路明非要躲起来和另一个人离开他的生活 

 

 

 

"你干什么"路明非愤愤不平的瞪着楚子航,那个强硬理智的楚子航 

那个无比耀眼的楚子航。 

 

 

他好累啊,两个孤独的人在黑暗中互相舔砥度过了昏暗的时光或者没有,路明非心里永远有一根刺 

他不爱他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辛苦自己,欠他的在那几年都该还清了,他为了他们拼了命付出了代价,为什么不让他和唯一的阳光依偎。就因为他是一个地位卑微的O 

 

他可以成为王,可是他不想,他只想要温暖,从前的岁月太黑了,冰冷的王座被无尽的黑暗淹没,血红的大地映照黑色的铁脊,他带着孤独离去。 

    

他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楚子航对他好了,给了他其他omega都没有的东西,爱不爱不重要了,社会主义兄弟情也不错。 

   

偏偏命运捉弄,楚子航成了懵懂的鹿芒,他说"你能教我怎么爱吗" 

 

 

能啊 

 

 

代价是我永远逃不出你的怪圈,鹿芒还是楚子航 鹿芒不是楚子航 

 

 

他阳光纯真,会在心血来潮的时候拉起路明非在夕阳下不停的奔跑,等到两个人都跑不动了,诺诺才一脸烦躁的接他们上车。他们在草地上接吻,十指相扣。 

  

鹿芒带来的是阳光,他路明非最缺的就是阳光 

 

 

他无法自拔的爱上了鹿芒,远大于对楚子航青春的悸动,鹿芒不会冲动闯进他的身体,不会用信息素强行控制他,路明非一个皱眉鹿芒都要小心翼翼的贴上去问哥哥怎么了。 

 

 

他们在一个月光清冷的夜晚又一次融合,也是第一次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和以前与楚子航的性爱是不一样的,他的性爱是他们摆脱孤独的方式,是两个怪物的互相怜悯 

 

 

楚子航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沉溺在鹿芒的温柔,和楚子航判若两人的鹿芒的温柔,可是楚子航在那个雨夜重新变成了楚子航,路明非也不知道他是失落还是开心。 

可是那个颓废的身影无一不在喧闹着告诉路明非他就是难过,他就是爱上了那个年纪小性格温柔的男孩。 

都尘埃落定了,能不能给我一方净土。 

路明非在那之后的几个星期来来回回的寻找鹿芒在他记忆中留下的痕迹,所有人都在欢迎英雄的归来,路明非觉得自己不是英雄 ,他就是一个犟小孩,固执的想要找到当时的鹿芒 

 

 

 

"可以的哦哥哥,只要你给我你的身体,鹿芒会回来的,阿拉,这个鹿芒可是好耗费不少精神力呢,可是这对你根本不值得一提哦哥哥,不试试吗?" 

"难道你真的不想找到那个大男孩了吗" 

 

 

"够了"路明非抬起黑色的眸子,许是看向天空的缘故,月光在他眼中流转。魔鬼是魔鬼,不能再堕落下去了,你是成年人啊 

 

 

"哥哥,你在骗人哦,你心里还是一个孤独的犟小孩,我知道的,我是你弟弟啊哥哥是我啊" 

 

路鸣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旁边循循善诱,模仿当时鹿芒的动作。 

 

沉寂的心重新鲜活,撒旦总有方法迷惑你。 

 

"成交"路明非鬼迷心窍抓住了路鸣泽的手,瞳孔流转着耀眼金色,漂亮危险。 

 

噗哥哥你好久没有这么认真了呢。 

(我没写完的说就是为了爽爽) 

 

 

 

 

 

真的不合适和雷同或者侵权请一定告诉我谢谢了!!



(平和没弃坑在鸽🌝🌚要不考虑he短篇??)


潮生

【楚路血族侦探paro】Chapter II 夜莺与玫瑰 30

平行于蒸汽时代的架空世界观√  血族+侦探paro√  非常人物崩坏√ 可能含有血腥暴力R15成分√ 自我诠释 二设居多

  ChapterI  ChapterII 01  02  03  04  05  06  07  7.5 08 09  10  11 11...


平行于蒸汽时代的架空世界观√  血族+侦探paro√  非常人物崩坏√ 可能含有血腥暴力R15成分√ 自我诠释 二设居多

  ChapterI  ChapterII 01  02  03  04  05  06  07  7.5 08 09  10  11 11.5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宇多田光 《誓い》←单曲循环收获沉浸体验!


   幽深的黑暗之中,泻出摇曳的一点芯火。那是火把在舔舐煤油,它在铁皮车厢上留下摇曳的影子,如同匍匐在黑暗之中的畸形兽身。

   静静的黑暗里,有脚步声在逐渐靠近。

   目的终点有一节铁皮的躯壳。

   因腐朽而只剩下不成形状的外壳,更像被怪力扭曲成几节残存的支架,只有藏在最深处的最后一截车厢,还勉强保持着它原本的形状。

   路鸣泽就倚在尽头的车厢里。

   一片昏黑中的壁灯,因损毁而不停闪烁,纷乱的节奏里,亮起的视野里只有一片猩红的沙发——只有他靠坐着的地方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一直蔓延而来的脚步声渐渐近了。他只轻轻摇晃着酒杯,红宝石般的色泽在投射的光中留下暗影。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车厢门外。

   “欢迎。”

   男孩举杯,杯中红波微微荡漾,在扭曲中反射出对面来人的脸庞。

   “你果然早猜到我们来了。我应该感谢你装模作样地等待吗?”夏弥抬头,语气中没有意外。

   “我的确不意外,但我也并不是很想见你。不知道这个答案你满意吗?”路鸣泽没有正眼看他们,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酒杯。

   “我会来是因为你违约了。你答应我会复活他,我要的不是一具躯壳。”夏弥道。

   “他是活过来了,只不过那个维度现在的你去不了。你的代价不足以让我办到这件事,我也很难办啊。”路鸣泽嘻嘻笑。

   如果路明非在场的话,一定能戳破这个谎言。毕竟造成这一切的是路鸣泽,亡故的人被无意吸引至这个冥国。

   但路明非已经不在了,所以路鸣泽只是满面虚情假意的笑容,没有顾虑地肆意胡扯。

   “需要什么代价?”站在夏弥身后的青年道。

   路鸣泽闻言,一顿。

   “你的口气很大。”他笑容淡了下去,垂着眼睑爱答不理道。

   “死而复生如果是那么简单的事,那从一开始复活死人不就得了。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就算你想再拼凑,也不会是原来的东西了。”

   “但你办得到,不是吗?”青年回答。

   路鸣泽笑了,他站起来,第一次直视了面前的人。

   与男孩没有抽条的身高与稚嫩的面孔形成反差的,是一双无机质的璀璨金眸,令人无端联想到黑暗中匿藏的两栖类冷血动物。

   “是啊,我办得到,不得不说,我的确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办到这件事的人。”

   孩子摊开手。

   “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办到呢?”

   精致的脸蛋上显露出不符合年龄的嘲讽,他讥讽得笑出声来,清脆的声音在静默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抱歉,也许做生意的应该讲究‘顾客上帝论’……不过我们魔鬼嘛,最讨厌的就是上帝啦。”

   他又坐了回去,那一闪而过的恶意从容地换成了矜贵的笑容。

   “仅仅只是理赔的话,我可以再制作无数具同样的东西给你。只要你喜欢,甚至可以三年保修保换哦。”

   他拍拍手,无数泥塑的人偶拔地而起,每一具都是同样的样貌,他们甚至露出和路鸣泽如出一辙的微笑。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会认为他只是个孩子。那纯真外壳假面下无意泄露出黑色灵魂里,只有恶意充斥。

   “我不需要赝品。”夏弥面容上的假意的笑也淡了。“别绕圈子了,你想要那个人回来,不是吗?”

   路鸣泽淡淡瞥了她一眼。

   女孩缓缓走近,凑近他对视。

   呼吸贴得很近,但眼里却藏着锐光,任谁也不会怀疑,两人下一秒便会从哪里掏出刀子,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她的指尖轻轻抬起男孩下颌,魔鬼一贯是笑眯眯的,只是在这张假面深处,写满了他不可一世的傲慢灵魂。

   冷血的龙们对视,两双无机质的淡漠瞳仁同样倒映着彼此的影子。

   她在他耳畔轻轻道:“毕竟……你从以前,就是个没得救的兄控罢了。”

   路鸣泽笑吟吟的眼眯了起来,推开了她:“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啊。”

   “我已经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神了,哥哥将了我一军,而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不是吗?”男孩也盯着她的眼睛,对视的鎏金眸里泄露出一丝阴翳。

   “等价交换嘛,神这种东西,再找一个就行了。”夏弥学着他笑眯眯的,两只手掐住他的肩膀。“不如你看,我带来的这两位谁比较有资质?”

   路明非要是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吐槽这语气,神好像是大白菜一样在他们口中被讨价还价。

   但路鸣泽只是换了个姿势,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夏弥贴在他耳边轻语。

   “先不要急着否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路明非是怕再次有和你一样潜意识干扰这个世界的神,再度诞生。”

   “……”

   “想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夏弥扬起下巴。

   两人之间的交谈已经被无声屏蔽了。

   楚子航两人的视角里,只能看见夏弥大半身影笼罩了面前的孩子,这使他无法解读两人的唇语,微微蹙起了眉。

   终于,夏弥退后一步离开沙发的范畴。

   那恶魔的稚嫩面孔上露出了一丝思索的表情,终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两人的声音又再度出现在空间之中。

   孩子垂下忽闪的长睫:“那就,交给他们自己决定吧。”

   楚子航敏锐地抬眸。

   “至于你……我的收费可是很高的,毕竟我跟哥哥不一样,不赊人情债的哦。”魔鬼又瞥了一眼自己的顾客,懒洋洋地出声。

   夏弥也微微一笑:“能拿走的,都拿走吧。”

   小魔鬼点点头,收起一贯虚伪的笑容,从沙发上跳下来。夏弥见他走到两人面前,突然停下了脚步,偏过头来,与一旁一直静静站着的金发少女对视。

   “你也想好了?”他静静看着她,勾起了嘴角。

   零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孩,轻轻点头。男孩不置可否,两人静默的对视着,她一贯没有波澜的面容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难得的困惑。

   “你……”

   路鸣泽望着她,女孩脸上困惑的神色明明白白显示着,她没有在这个世界里见过他。就像零这个数字一样,在这个世界里,过去只是一张白纸。

   这个雷娜塔,不曾经历过那个世界一切的残酷,也不会知道零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就算曾经知道,也已经在封存的记忆里消逝了。

   路鸣泽却将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嘴唇上:“嘘——”

   他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瞬间,在女孩略微吃惊的表情之中,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许下一吻。

   明明这个吻是那样轻巧。

   只是一滴水悄无声息融入涟漪,又或是一片雪花静静降落冰原中。

   零微微一颤。她下意识抚上他留下的印迹。抬起头望向这个陌生的男孩时,才发现他已经笑了起来。

   他望进她的眼睛,冰色瞳中倒映着的自己扬着嘴角,仿佛只是纯粹的快乐而已。

   “那么,代价,已经有人代替你付了。”他再一次说出这句话。

 

   一滴异样的水声落入涟漪之中。路明非朦朦胧胧醒来,模糊听到了耳畔传来的声音。

   却只有风声徐徐。

   “今天的风里有阳光的味道。”靠在墙角的龙王说。

   “是一个好故事的结尾。”路明非也点点头。

   路明非坐了起来,和他并排蹲坐在洞穴边。一成不变的夜空上的一弯蓝月,今日也在尼伯龙根的某处,泻落在两人身上。

   芬里厄不置可否,瞥了他一眼:“刚才梦到什么了?”

   路明非耸耸肩:“不知道,好像看到路鸣泽了。梦到他就没什么好事。”

   芬里厄笑:“和你们兄弟俩扯上关系,都不是什么好事。”

   路明非点头:“你说的也是。”

   洞外是无尽的深邃星域,头顶是无尽的星空,脚下流淌着镜面的银河。无数璀璨的流星从夜空中坠落,掉落进脚下长长的夜河之中。两人坐在月光之中,芬里厄靠在洞边外侧,双腿荡在空中。

   他一晃一晃,属于那个世界的无数星星便像是在银河的涟漪里坠落。

   无数绚烂的光如同涟漪,他搅乱了一池星辰,快活的笑了起来。

   路明非凑近他,看他的傻样有点想笑,问:“童心未泯啊?”

   芬里厄却没回答他,荡着双腿,似乎想要看到星辰之下那个世界里的影子。路明非看着他蹙着眉头认真的模样,不再说话。

   但芬格尔却和他搭话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这个世界可是没有神了,你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毁灭,不是吗?”

   “什么怎么办。”路明非背靠着石壁,从石壁上拔了根草,叼着嘴里含糊道。“我已经没有干涉世界的能力了。”

   “规则会让新的人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吗?”芬里厄学着他拔了根草在掌心上看,一边好奇的问。

   “也许。但我猜它在修复完世界创伤之后,我俩这bug就得消失了,也等不到看到新的神现世的那天。”

   路明非双手抱着头,躺望着夜空。

   “是哦。”芬里厄点点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越狱?你的罗密欧不还等着你么。”

   “咳……咳咳!”路明非猛地爬起来,“别把人的牺牲说的跟吃假死药丸一样,我也算是死了好吗!”

   狗诚实面露难色:“你说这话真难懂。”

   两个已经死掉的人在这里讨论死亡的画面的确很奇异,路明非噎住,他也不知道怎么跟芬里厄解释这现状。

   但他似乎明白了,在芬里厄的脑回路里,两个人的生存状态似乎不是一致的。

   “算了别说我了,”路明非摆摆手。“还是说你吧。”

   “我?”芬里厄懵懵懂懂。

   “你的肉身已经毁灭了,也是思维留在这个世界了吧?”路明非道。

   芬里厄一愣,笑了笑:“也许吧,我不太懂这些事。”

   路明非沉默了一瞬,道:“你的肉身已经是‘湿婆业舞’的具现化了,所以我只能毁了它,不好意思。”

   芬里厄摆摆手:“没事,那东西你想怎么用都行。”

   路明非嘴角隐约抽搐。

   “路鸣泽还在你体内吗?”芬里厄问。

   路明非摇头。虽然路鸣泽有办法出现在他眼前,但两人已经被规则分离了。他的灵魂被剥离了肉体,只有精神还荡在这片未知的星域里。

   这是路明非自己做的决定。

   在之后无数的世界里,他和路鸣泽都不会再融合。不只是肉体,精神和意识会完全只留下属于自己的部分。

   男孩侧脸倒映着星光的夜河,他学着龙王默默注视起银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说话时鼓起的脸颊显得很稚气,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你要睡了吗?”龙王轻声道。

   路明非抱着膝盖,歪过头去看他:“嗯。”和芬里厄不同,他的精神会自动陷入沉睡,他猜想这是分裂自我的代价。

   这样的日子也变得越来越频繁了,但没有白天黑夜概念的星辰里,他无法计算沉睡过去的时间。

   甚至,他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的延续。

   哪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呢?耳边的水声又逐渐模糊,昏睡的男孩只听见了龙王最后那声晚安。

   晚安。他在心里如此回答。

   星河黯淡了下去,思维抽丝剥茧着,视野重新陷入黑暗。

 

   他再度醒来时,璀璨的冰原星河已经换成了昏黄的车厢,窗外是幽暗的冗长洞穴,石壁上幽幽燃着几盏似有若无的煤灯火光。

   灯火无比昏黄,暗野里只能映出眼前一片猩红的沙发。

   他又回到了那节车厢里,也再次见到了路鸣泽。路明非已经不再意外,他沉睡的期间,意识不由自主地就会飘来这个世界。

   此时的他醒来,正伫在猩红的沙发后。

   他怀疑这里是路鸣泽的梦境,但在他的视线里,孩子的身前,却出现了深深浅浅的灰,笼罩着三个看不清的影子。

   这是梦境里不会出现的,路鸣泽的梦里,只有他们两人。

   他知道那不是影魔而是人,但他已经无法再识别他们,神将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变为模糊的灰影,视野里,只有路鸣泽染上了色彩。

   沉睡得越久,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空间里的一切颜色就越发深灰,就连路鸣泽也会逐渐成为这样的“影子”。

   他默默走到孩子的身旁坐下,路鸣泽却反应冷淡——他的视野里同样也并没有路明非。

   男孩垂下眼帘。

   小孩正乖乖坐在他的身旁,两人甚至相靠得很近,相依为命似的贴着,但这一回路鸣泽的衣角,却穿过了路明非的夹克。

   路明非想要抚上他的手顿了顿。

   “这回没办法作弊啦。”他低声笑道。

   坐在一旁的路鸣泽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敏锐地回过头去,酒柜微微敞开,一切正常。小孩轻轻眨了眨眼,有些真实的困惑。

   “怎么了?”

   恶魔转过头来,笑眯眯回答:“没什么。”

   杯中的液体在光中摇摇晃晃,将孩子稚嫩的脸庞折射出迷离的光。

   在一切灰暗的世界之中,他扬起脸,白皙的脸庞上唇染着红,如同一抹血在白雪的平原上缓缓绽开。

   世界在旋转,路明非的意识也在这样逐渐远去的声音中模糊,梦里的光影又渐渐褪去化为黑白,那盏忽明忽亮的灯还在苟延残喘。

   魔鬼的低语残留了余音。

   “——让我们,重新成为神吧。”

   小男孩拍拍小燕尾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站了起来,黑色的鞋袜踩在猩红的沙发上,行了个标准的礼。

   夏弥像是听到了什么,看向来时的洞口——风声在洞穴的深处乱了,躁动的风声鼓动着深暗的洞穴,似幽怨,又似呜咽。

   路鸣泽还在肆意地笑。

 

   “有情况!”夏弥的瞳孔不自觉收缩。

   风是她的主场,她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风中传来的信息,轻微的响声震动着岩壁,逐渐接近了他们。

   魔鬼神经质的笑着,趁众人没有防备之际,一脚把离他最近的夏弥踹出了车厢。

   夏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啐了一口。只要没在他哥眼皮子底下,这阴晴不定的小牲口一直是个定时炸弹,男女平等一视同仁,一水只能被他玩弄在手掌心的。

   楚子航和零对视了一眼,抽出村雨和勃朗宁M1906,跟着跳了出去。

   来时的方向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声。三人只能看见不远处突然泛起的尘土,那岩壁竟像是活了。

   那窸窸窣窣的响声,正是从岩壁上传来的。楚子航听见了鼓点般的节奏声,村雨飞速扎进了壁中,有什么东西突然尖啸着。

   下一秒,他抽刀退开,一具黄铜的骨骼破土而出。

   在这一秒里,无数吸血镰从骨壁里脱壳而出。而那不明的鼓点声终于找到了起始——那是吸血镰黄铜皮骨下紧贴着的心脏,如同活人一般跳动着的心脏因为失去了脂肪组织,瘦骨嶙峋地暴露在体外。

   村雨清鸣,水雾自动洗刷了淡金色的血液。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闯关吧。”路鸣泽坐在车厢顶上,张开了双手。

   小魔鬼轻轻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圈,吸血镰们便乖乖从他身边逃开了。

   它们本能地畏惧着身为创造主的路鸣泽,就算偶有慌不择路逃进领域的,也被他随手无聊的捏碎了,那尸身的粉末和淡金血液甚至半点没有粘上他的手,无声无息消失在了空气里。

   他笑嘻嘻道:“马里奥们,没有存档就努力用一血拯救公主吧。”

   说完整节车厢便同他一起在原地缓缓消失。

   同为风属的夏弥凝神去听他们的絮语,这些无神志的生物果然只是冥府的附属,如同忘川中的亡灵,只为了将生者拖入死者的国度。

   没有了天敌存在,吸血镰这回不再客气,三三两两聚集成无数铜黄的团块在半空中盘旋,如蜂群归巢一般密密麻麻排列着。

   它们遮天蔽日地扑来,操纵着无形的风,尖笑着袭向闯入巢穴的人类。

   零又瞥了一眼夏弥,她没带趁手的武器。

   夏弥没注意到她,只是眼见零的身后有只偷袭的镰鼬,如芭蕾舞者般白皙笔直的双腿一伸,白裙在半空如花初绽。

   她来了个漂亮的回旋踢,干脆利落的踢断了一节工镰的镰刃。将掉落的骨骼拿起来甩了甩,手感居然还不错。

   小龙女眉轻轻一挑,顺手拿在手上挥了两下,全当武器用了。

   零把腿上绑着备用的PPK掏出来默默收了回去。

   文静得像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拿着根黄铜大镰刃倒是挥得挺开心的,看上去也不像刚刚对路鸣泽一副怨怼的样子了。

   她举起大骨头,义正言辞:“萝莉配大刀就是男人的浪漫!”

   也不知道是什么脱线的血亲才能养出这么几个活宝兄弟姐妹,明明上一秒还掐的你死我活,下一秒又完美地被转移了注意,追着感兴趣的东西跑。

   连楚子航都忍俊不禁,也久违地感受到了点愉悦。

   不过……“蚂蚁太多了也很烦人。”零面色不是很好,她有点洁癖。

   “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去吧。”夏弥对楚子航说。零却率先转过头来用镜瞳复制了夏弥的风王结界,用飓风将两人卷了出去。

   夏弥来不及再回去,只好对楚子航说:“师兄你先去找他,我去帮你们家女仆,她一个人搞不定的。”

   楚子航转头,女孩已经跑了回去,只有她的声音还留在空中。

   “——毕竟公主,还是要王子去拯救的嘛!”

  -Tbc

   下一章完结!终于把这个磨出来了!下一章应该也是长长的一章!

   虽然都已经好几章不甜了但是我要挺胸抬头说我一定写的是甜文不信你们看下章!

裘-啾

【楚路】譬如你吐出的烟云

*一见钟情 | 写一写大灰狼楚哥

*算是模特*摄影师AU

*又是一次芬格尔闷声干大事


梅雨季来势汹汹,滂沱的雨洇湿了街角巷尾,也洇湿了他漉漉的手心。日落也盛气,但最终不敌这场比雪还润湿的雨,透明的潮气穿透了夕阳照在玻璃窗上留下的莓子色盾牌,浓烈到快渗透进皮肤,随血液往心尖上奔流。


于是路明非按下快门,又按了一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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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左偏一些。”

“……”

“嗯……对,不用太绷着啦师兄,看着我就好。”


于是他的谈话对象真就那么做了。清亮的眼睛眨了一下,便狭裹着雪朝...

*一见钟情 | 写一写大灰狼楚哥

*算是模特*摄影师AU

*又是一次芬格尔闷声干大事

 


梅雨季来势汹汹,滂沱的雨洇湿了街角巷尾,也洇湿了他漉漉的手心。日落也盛气,但最终不敌这场比雪还润湿的雨,透明的潮气穿透了夕阳照在玻璃窗上留下的莓子色盾牌,浓烈到快渗透进皮肤,随血液往心尖上奔流。

 

于是路明非按下快门,又按了一下快门。

 


>>>



“往左偏一些。”

“……”

“嗯……对,不用太绷着啦师兄,看着我就好。”

 

于是他的谈话对象真就那么做了。清亮的眼睛眨了一下,便狭裹着雪朝摄像头的方向淡淡地瞥过来。躲在摄像头后的路明非呼吸一窒,心道好一个颜色俊美姿容冷酷的……靓仔。

他一瞬间差点被靓到忘记要做什么。在这种危机时刻只有幸存的本能驱使他连按快门,在晃神的一刹那抓拍了许多张。果然这之后楚子航就再怎么也进入不了刚才的状态了,手拿画笔头戴棕色八角帽的他怎么也不像最初设想的天真少年,反而浑身散发出一种老干部般的纯朴气质……认真又凛冽的眼神让路明非想到了曾经荣登学校十大恐怖榜的教导主任,差点拿不稳相机。

他果然还是不习惯,路明非想。

 

但终归人是好看的,虽然冷,倒也体现出一种不寻常的风清月明。路明非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低头翻看他方才抓拍的那几张。

操,好帅。

于是他直接哒哒哒跑向僵了半天身子的楚子航,把照片滑给他看,“你看,特帅。”

楚子航看了两眼,只应了一声,“嗯。”

“雨也小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路明非放下了相机,走过去帮楚子航取帽子摘外套。

 

这两天的暴雨已经突破了这几年的降水新纪录,雨下得整座城市都灰蒙起来,连带着这个写真馆一起成了浊浊的孤岛。但提前预订好了场地的人也不在少数,因为退不了,只能冒雨前来拍照。

比如楚子航。

写真馆里大多都是妆容精致风格各异的女孩,像楚子航这样的男生却在少数。鉴于两个钟头前路明非带他进入了这栋砖红洋楼后已经有四个女生过来问微信……为了保护这位朴实老干部看似内向的小心脏,他自告奋勇地牵着楚子航不停在各个拐角游走,再偷摸着从偏门走到门口。

直到楚子航的眼神在门边的伞架上游离了许久都没动弹,路明非才忍不住开口,“师兄你没带伞吗?”

“应该是被人拿走了。”楚子航道,“纯黑色的,这里没有。”

路明非眼神一凛,即刻冲回前台,抓起旁边晾着的一把伞就跑回来。踌躇又矛盾地递了过来,露出有些抱歉的眼神,“这里好像……没有多余的伞了。”

楚子航看了一眼手中印有小熊维尼的小花伞,也没多言语,道了声谢就接了过来。

“那你怎么回?”

“我就在这等芬格尔来接我好了。”

他送了楚子航两步,发际线立马被疾驰而来的风吹得差点上移一厘米,只好止住脚步,对踏入雨幕的楚子航喊。

“那下周见啦!”

 

摇摇欲坠的声音已经被狂风与骤雨吞了一半,伞下的人回头朝他挥了挥手以示回答,便在雨幕中逐渐模糊成灰蓝色的影。路明非只能在心里豪情万丈地感慨,这个看脸的时代啊。他撑小花伞就是弱智儿童,师兄撑着的时候,连小熊维尼都趁得高大挺拔起来。

 

“都半个月了,你怎么还这么紧张?”芬格尔从他身后走过来,挤眉弄眼地问他。

是啊,路明非叹气。

事情就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

 


 

半个月前的这个时候雨还没有下起来。天气由平日的凉爽骤然转热,好似夏天一去又复返,连夜幕都变得不耐烦起来。路明非惆怅到叫了芬格尔一起在小吃摊上吃夜宵,劣质啤酒熏走了几只停留在附近的蝴蝶,扑扑闪闪的,只留下一地碎花瓣似的影子。

然后路明非说,他没有钱去看蓝冰和极光了。

 

芬格尔问他,“你不是年初就算过出门的经费和今年赚的刚好对得上吗?”

“婶婶说年底了,家里花销太大,先拿我一部分的零钱补贴补贴家用……明年再一起给我。”路明非一肚子愁肠,“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呀!”

 

那时候西伯利亚的极寒风已经悄悄撤离,十二月冒头的雾凇,二三月限定的蓝冰,再美再纯粹也会随温度的上升化水成暖流,千里冰封的裂痕也消失不见,那么他就会再一次错过去贝加尔湖的机会,错失美得惊心动魄的蓝冰与极光。

“我从前年就想拍的,”路明非喃喃道,“没想到今年还是去不成。”

芬格尔听了十分动容。相识几年,他早就知道路明非对摄影的热爱远远超过了其他爱好,这两三年已经把国内大大小小的景色拍了个遍,却还是因为最实际的经济问题没能去其他更梦寐以求的地方,比如奥利洪岛,比如贝加尔湖。身为兄弟的自己在这个时候当然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的,虽然主要是路明非答应过他去到俄罗斯就给他拍战斗民族美女们的照片……于是他满怀壮志地一拍后背,“兄弟帮你!”

 

夜晚太喧闹,路明非根本没把芬格尔豪情凌云的那句话听进耳朵里。所以当芬格尔带着人找他约拍的时候,他是十动然拒的。

他昨晚修了一整夜的图,熬夜将他所有精力神耗尽,路明非头都没抬,张嘴就想说句“抱歉,我不拍人”。

——其实并不是他不会拍。而是在他的相机下,拍人与拍景的结果差距实在是太大。没有任何理由地,他可以窃取世间景象灵动和轻盈的一瞬,却捕捉不住女孩俏皮眼神传来的一息。

但芬格尔不给他机会,在他“抱”字刚开口的一瞬间卯足了劲儿碾他的脚尖,咬牙暗道,“你先看了再说!”

路明非的理智被这痛感强行唤醒,鸡皮疙瘩差点飚了一身。他抬头飞给芬格尔一个怒瞪,才慢慢直视眼前那个逆光而立的高挺轮廓。

 

这人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五官的线条冷冽,看起来从容而淡漠。“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这句话放在他身上恰好可以反过来,他的眉眼间是山也是水,糅合了潮涨潮落与坚挺凌厉,带来一种松树林与轮渡的交叠感。

这让路明非想起西伯利亚的蓝眼睛,于是他心里刹时只剩下有两个字:我操。

 

他只能立马强行扭转话头,“抱……抱。抱着啥呢?给我看看?”

那人听了便直接把手里的纸张递给他,路明非一看,心下了然,这份广告来自于他合作的写真馆。

芬狗又在旁边跟他咬耳朵,“这可是数学系的系草。大三,来找你拍写真的。”

路明非马上狗腿地道着“师兄好,师兄好”去和他握手,后来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他知道了系草的名字,也带着系草去到了那栋砖红色小洋楼,一间间给他介绍写真风格,这是摩洛哥大厅,那是日式和风,旁边还有米驼油画房,还有少年时代……

 

结果系草听完眉头就皱起来,认真地犹豫了许久。路明非揣摩着问,“师兄以前是没有拍过类似的写真么?”

楚子航点点头,“不知道有这么多分类。”

路明非心想这有什么?我们这儿还有浴缸房和童趣房呢,你要真想要都可以安排给你……

楚子航敲了敲手机,开口道,“那就都来一套吧。”

“啊?”路明非眼睛顿时就亮堂起来,“都,都来吗?当然可以!不过摄影周期可能得长一些,师兄你看……”

 

在他絮絮叨叨商量工期和价钱的时候,路明非时不时抓着空抬起头看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系草刚刚好像对他笑了一下。

这要不是幻觉,那系草不愧是系草,笑起来像好看的月牙,简直可以男女通杀。芬格尔就站在楚子航身后,龇牙咧嘴地对他比起口型,“不亏吧?”

 

不亏,太不亏了。路明非向芬格尔竖起大拇指。

楚子航的眼睛,跟蓝冰一样漂亮。

 

 


 

今年的雨水一直过分的充裕了。梅雨季后就是即将前来肆虐的台风,天气故意刁难人类的事情常有发生,往常还好,只有此时此刻刚醒的路明非有心埋怨这落雨,太频繁也太漫长,总是发生在他去写真馆的那天。

 

那么今天拍什么?

路明非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今天拍的是“少年时代”。

 

场景是旧教室,杂乱书堆的影子映在瓦蓝色墙面上摇晃,像在泛起波纹。楚子航走进来的时候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校服裤。路明非本来想跟前两次一样给他打些淡眼影,但转念一想,少年时代,本就该干干净净才好。

 

有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逃进来,悄悄地爬满了白色瓷砖。楚子航刚好坐下,戴好路明非准备的平光眼镜,当真是一副英俊柔和少年样。

 

路明非不住感慨,“没有错过你少年时代的人一定很幸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还能有什么因为,”路明非夸起这人来没有一丝羞涩,“因为你好看啊。”

楚子航顿了两秒,“你有女朋友么?”

多么猝不及防的一声刺痛。路明非下意识抖了一下,差点拍糊。师兄还怪八婆的,一脸正经地问出这句话,跟高中时聚众打探谁有喜欢的人这种事简直不分上下,从他口里说出来,又违和,又怪可爱的。

“可不是嘛,”路明非没好气地指了指手里的相机,“就在这儿呢。”

楚子航不知是不是被他逗到,没忍住就笑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太适合用来令人着迷,路明非只好吞下“这有什么好笑”的疑问,抓好角度继续拍。

 

窗外飘着碎碎清清的落叶,还有几只鸟雀时断时续地停驻在落草堆里。路明非观望了好一会儿,突然跑了出去,“你等我一下。”

路明非利落地跑下楼,去隔壁借了个硬青皮笔记本塞到他手上,重新拿起相机,示意楚子航靠着窗边,假装低头写字。

拍照不就是不停地寻找漂亮的地方,去拍那些漂亮的地方。比如脸,比如肩,比如手。楚子航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远观下就是件过分精致的艺术品。这也是路明非一直觉得心虚的地方,实际上想拍好楚子航并不需要什么技巧,模特的质量已经够高,太多人能拍得比他还好,而路明非只能说是运气好,有芬格尔帮他。

 

路明非再一次回到他的拍摄位。镜头对准了低头书写的人,橘黄色阳光下的白衬衫中和了他身上淡漠的气场,柔和起来,黑眸如星,干净无害。而楚子航确实是在写字的。真写,黑色的字迹逐渐在笔记本上绵延沾染,即使看不清仔细内容,漫烂的温柔也慢慢从他笔尖流露出来。

他写完一句,就往路明非这看一眼。眼睛是最具灵魂的一处清澈,在这一刻却成了不停迫害路明非的罪魁祸首,他每跟楚子航对视一眼,心脏就要漏跳一拍。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对他心脏不太好?路明非一边吐槽,手还是非常实诚地继续拍。

 

但很快,楚子航搁下笔,神情又变得麻木和冷静起来了。

路明非只好道,“放松一些,我们聊聊天?”

“耳钉,”楚子航竟真的开了口,“什么时候打的?”

“半年前,在云南坝美的时候。他们说坝美的日出晨曦称冠云南,我在那个村子里走了好久,最终还是觉得最佳视角在一位老奶奶的家中后院,”路明非想了想就应他,“那家人都外出打工了,只留下老奶奶一个人看家,奶奶的孙女刚找到工作,几个月半年都回不来。她手巧,在家里做了好多手工耳环来。当时她和我说,拍照可以,但得先打个耳洞戴戴她的耳环。”

 

“那个奶奶挺老了,自己做了耳环没人戴也是一种失落,嗐,我就是同情心泛滥,加上我其实挺好奇的,就答应了她,”路明非说着就抬手去撩耳边的碎发,将耳垂完全地露了出来,凑近了一些,“看,她还送了一些给我。其实还行吧?”

楚子航盯了十来秒,缓缓点头,“好看。”

耳钉和耳垂一般小巧又细致,灰蓝色的底色上撰绣着具有民族风情的图腾,坠下三绺不易发现的银链。整体就像冰冰凉凉的雨滴状,默不作声地往人心里滴去。

 

就是这个表情。路明非电光火石间按下快门,楚子航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镜头的存在,眼里的笑意明晃晃地摇动,像深夜的霓虹色,举目皆是黑暗,但这里却是通明着燃了起来。

 

路明非又说了一次,“看我。”

 

就在楚子航毫不掩藏笑的那一瞬,路明非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在往一处湖泊跳去。

最深,最古老,最清澈,泉眼就在他眼前,湖泊里有琥珀,泉眼里有人烟,是蓝冰么?而他想要跳进这片蓝,从此再也不要上岸。

 

他也笑着放下相机,手心里全是涔涔的汗。

 

 

 

 

“最近的天气也太差了。”

半个月的淅淅沥沥快把这座城市浇霉了,台风即将过境,时晴时阴沉的天气兜转在每个人的心,

路明非在这个焦躁的午后刚睡醒,眨巴了两下眼睛,像浮上水面的鱼一样吐了两个泡泡。翻个身,继续半瘫在床上修图。还是楚子航的图。其实根本用不着修,楚子航轮廓很好,至多调一调光影与黑白,连微调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更何况路明非自我感觉这次拍得可不差,每一个角落都恰到好处,他从第一天给楚子航拍照就有这种奇妙的感觉。跟以前拍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仿佛是被缪斯亲吻了双手,才能抓住一次又一次转瞬即逝的美,好好地记录下来。他继续一张张地翻阅,直到有一张完全不一样的突然闯入眼帘,他的手才渐渐地,缓慢地从鼠标上滑落下来。

 

那是唯一一张楚子航笑得入心的图片。视线刚从笔记本上移开,抬头去直视摄像头后的人,笑得不算太开,像绽放了一半的含水玫瑰。带着笑意而略弯的眼睛像是一句暗语,一个秘密,一个莫名其妙的开始,看穿了他的所有紧张,含蓄,羞涩,和大胆,都指向同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

于是那一刻路明非突然意识到,心跳的疯狂让他的轮船命定地触了礁,海水倾倒下来,将天变作地,将地变作天,违背理性,违背万物的定律——但它就是这么发生了。他来不及阻止,也有些不想去阻止。

窗外的雨仿佛落在了屋内的他肩上,而这雨在烧,它灼热,滚烫,烫得路明非体温也一起升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楚子航……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楚子航,楚子航的嘴唇和笑,楚子航接过文件时触碰到的手指尖,楚子航靠近他时身上的干净味道。

路明非有些吓着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体感在他身体里血液里四处逃窜,冲撞个不停。他与胯下那个默默立起来的东西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认命地把手伸了下去,以往在深夜才出现的规律性的动作默默开始。直到他达到制高点,释放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又一次的,全部都是楚子航。

他摸下床,从包里掏出包芬格尔分的烟,默默地点燃。

火星就在眼前拼命地闪,他却觉得整个空间只剩下冰凌凌的雾气,冰凉得不行。

他妈的,这狗屁的一见钟情。路明非胸闷得不行,往床上一倒,再次睡了过去。

 

 

 

 

他的清醒有些太戏剧化。路明非迷迷茫茫地从床上爬起来,第二个念头才是后脑勺摔得太他妈疼了。第一个念头是怒骂一句楚子航这坏批,害他失去了轻盈而无梦的睡眠。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是的,他的清醒是因为婶婶拽走了他的被子,路明非整个人却随着被子直接滚了下来。而且婶婶现在正在气头上,路明非敏锐地感受到。

“我都让你好好看家!你怎么看的!”婶婶拿着拽着他到了厨房,指着那烧得焦黑的锅继续骂,“你怎么看的!”

路明非心想要完蛋,路鸣泽最近接连感冒发烧不断,婶婶特意去找了附近有名的老中医,一贴八百块的药开了三贴,结果第一帖就因为自己的疏忽烧没了,锅也坏了……完蛋。

 

但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婶婶叉腰指着他的眉头,怒不可遏,“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叔叔在婶婶背后不停地打手语,让他先去酒店对付一晚,等她气消了再回来。在婶婶不停推着他出门的时候还塞了把伞,大门一哐,路明非站在门外,有些迷茫。

陪伴他的只有雨声了。

 

他干脆抬步向写真馆走去。人生的巨变就是这个意思么?上午发现自己喜欢上个男的,下午就被赶出了家门……太戏剧了。路明非拿出开门的钥匙,推开写真馆的大门,才发现更戏剧的事情还在这里等他。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楚子航见到他也有一丝惊讶。叔叔临时塞的伞太小了,这雨又斜,路明非愣是淋湿了半边肩,却毫无察觉。

“我来拿伞,芬格尔通知的,”楚子航没有移开目光,“你怎么了?”

“没事……”路明非强行笑了笑,却一瞬间发现了另一个更让他心痛的事实:他没带钱包。

楚子航见他不想说,只好点了点头。在气氛逐渐凝固的时候,路明非才又慢慢开了口。

“我……我被赶出来了。”路明非有些难以启齿,“身份证也没来得及带,没法去酒店……你能不能帮我开个房?就这一次,钱我会还你的。”

 

不知道楚子航能不能做一回面冷心善的好人。

路明非没敢去看楚子航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漂亮,却也太过于漂亮,每次直视都有种自己那些龌龊的心思总会被看出来的感觉。他意识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后退一步,未料楚子航竟直接抓过他的手腕,带着他跑起来,奔向馆那辆刚刚还被路明非殷羡过的迈巴赫,再把他直接塞到了副座。

 

路明非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楚子航带到了他家。进门的时候路明非还在犹豫,楚子航却直接让了一步,拿了双深蓝色拖鞋,示意路明非进来。

 

“家里还有有换洗衣物,都是新的,”楚子航拿着一沓衣物对他说,“先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路明非依然对“楚子航竟然带我回家住”这样的事实里挣脱不出来,局促又不安,“会不会太麻烦了……”

“住下来总比你一个人去酒店好,”楚子航却像是无法理解他的逻辑一般,道,“不好么?”

 

好好好这怎么可能不好!师兄从今天起就是我心中面冷心热第一人!路明非道谢后接过他的衣服,下一秒就被楚子航推进了主卧的浴室。

面冷心热第一人又重复了一次,“别感冒了。”

他说完就转身走开。房间里也很快传来水声,配合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有些莫名的温柔。

 

楚子航再回到主卧的时候,路明非刚刚出来,湿漉漉的痕迹从门口蔓延了两步,停在了原地踌躇,灯光映得他头发毛绒绒的,碎影像烂熟的玫瑰花瓣,更显眼的,却莫过于他身上的衣服。

楚子航的尺寸对于他来说明显是大了。楚子航一瞬间觉得其实他连睡裤也不用穿,单是上衣已经足够遮盖了该遮的地方,领口也露出一片湿淋淋的锁骨,下一秒他就自觉地移开了目光,“洗好了?”

 

“好了!”路明非已经满血复活,热血膨胀地跑前去给楚子航嘘寒问暖,“你洗了吗?师兄要不要我帮你做个家务什么的?衣服收了吧?我看这台风愈演愈烈的样子……”

楚子航摇摇头,又点点头。眼前的小狗好似欢快地摇起了尾巴,绕着他就是一顿粘人。他听着路明非的絮叨,没忍住往他身后探了探。

 

“看什么?”

路明非下意识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背后,楚子航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在他身后有个怪物似的,但路明非只能看见他宽大的T恤,楚子航的T恤。

 

他不知道楚子航其实是在找他的尾巴。

 

刚认识的时候路明非怎么也想不到,台风过境的时候,他会在楚子航的家里和他一起聊天。他晃着腿问,“不过师兄,你既然没拍过写真,怎么突然想拍了?”

楚子航对此也略微无奈,“不是我想。”

 

原来是他妈妈在环球旅行的时候碰到一位惹人厌的阿姨,天天炫耀她家当模特的儿子,听得楚妈妈烦不胜烦,本想一把掏出楚子航的照片绝地反击她,奈何楚子航从小到大也没专门去拍过什么照,不是校服就是西服,也都是一脸面瘫样,楚妈妈只好下令楚子航立刻也去拍一套好看些的,好让她重拳出击,用儿子的美貌去闭上那个女人的嘴巴。

路明非倒从未想过会是这么个缘由,只觉好笑,憋得肚子都疼了,楚子航无奈的声音才响起,“那你又为什么缺钱?”

路明非一愣,他好像从没跟楚子航提过缺钱的事情啊,“芬格尔说的?因为,因为有想要去的地方。”

 

楚子航一看他的反应就知自己多言,决定不告诉他芬格尔把他的大头贴和摄影网站打印了上百份广告随处发人的事情。只道,“你想去的地方,是贝加尔湖?”

“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过。”

“我说……过吗?那我可能是忘记了。”

“我们见过面,”楚子航总是听不出情绪的语调此时多了一些试探,“一年前。”

“我们见过?这不可能啊,”路明非愣住,“你这种样貌,我不可能不记得啊。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西藏,冰湖。”

 

空气陷入宁静。楚子航眨了眨眼睛,好像没搞清楚现在这个氛围是什么缘故,牵过路明非的手往腰上一带,“我当时是这么抓住你的,你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夕阳的刻痕。”

 

“……是你?”路明非沉默了十来秒,声音都有些发颤,“是你……救了我?”

 

 

楚子航没应声,西藏之行的第一天他就碰见了路明非。那时候的他站在海边,被家人骂得很惨,楚子航随意地瞥了两眼,却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甚至连一丝正常的气愤或委屈情绪都没有,孤独得可怕。直到他的家人离开,他独自站在沙滩上,海水漫过他细瘦的小腿,海鸟乍然从他身边越飞,男孩显然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是笑骂了句什么,低头翻了翻相机,再次对着一无所有的大海笑了起来。

他在笑什么?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子航的眼神已经习惯性地追随着那个不起眼的男孩了。

这男孩很喜欢笑。尴尬的,无奈的,这些是对着家人的时候。开心的,肆意的,这些是对着相机与美景的时候。楚子航有时甚至觉得他的世界是不是住在相机里?否则他偶尔孤独感和情绪的迸发,怎会如此倾泻而明显。

雨又下起来。他们不得不搁置了这天的登山计划,早早就已入睡。直到楚子航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踩动草地的沉闷声。

他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太大雨了,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去淋雨的,楚子航探出头看了看——又是白天那个男孩,于是他的脚步不受控地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一步,直到男孩看见了他。

 

男孩有些疑惑,“……我们认识?”

楚子航单刀直入,“你在做什么?”

“在……”男孩好像有些羞赧,“在准备去看日出。”

“可是这个时候的日出……”楚子航委婉地只说半句,藏起后句的“应该不太好看”。

“世界上不会有不好看的日出的,”男孩笑得开怀,“要一起么?”

估计他也是没意识到自己会答应,等楚子航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男孩还有些怔忡。雨衣隔挡了他们间的距离,楚子航的雨衣质量比较好,只露出了眼睛的部分,男孩估计认不出他,也不想去认他。

因为日出真的很好看。光由黯淡重回潋滟,清亮地照亮了他们俩的眼睛,这场日出不是日出,更是一场宇宙间的际会,连楚子航都觉得从前不见日出的日子遗憾居上。一回头,男孩却已经在他肩上睡着了。于是他最终还是抱起并不重的少年,将他送了回去。

“确实很好看。”楚子航低声说,“谢谢你。”

 

第二天的时候,路明非很明显没认出昨天陪他看日出的那个人是谁,这里同年龄段的人太多了,男孩也不止他一个。路明非继续四探游逛,楚子航也照旧时不时看看他,直到日落时,男孩站在冰湖前,低头看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痕,淡蓝色的冰剔透又轻灵,让楚子航想起贝加尔湖。

也许不止他一人在想贝加尔湖。

楚子航也意识到了。他在等那一片冰碎裂的那一刻,四分五裂的那一刻,冰归于水,水交融冰,是幅好景,但这人就不怕自己也掉进去么?

男孩在前面凝神注视,他也在后面看他垂钓。

冰碎裂的那一刻太突然,路明非心下一喜,迅速按了快门。但随后的事情就让他喜不起来了,他逃离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冰的碎裂,于是冰在化,他也在往下落。但就在他半个人都要泡进这要人命的冰水之时,有人迅速地跑近,将他拖拽起来,又吼了一声。

“别睁眼!”

路明非立马乖乖地闭上,他也不傻,手脚受冻还好,眼球受到什么伤害就不好了。楚子航看他还拽着相机的袋子,有些无奈,“你是傻子吗?”

路明非下意识就回答,“错过了怎么办?”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次的失去可能这辈子也补不回来。所以他怎么能错过呢?

那人没应声,路明非只感觉到那人急速地把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衣服剥下来,在他受不住打颤的时候有件厚实的大衣披到了自己身上,冷,他还是冷。于是那人只好搂上来,试图用区区几十度的人类体温去捂化零下的冰。直到楚子航用路明非手机联系的巡逻人员带着紧急救援队及时赶到,他才准备离开。

路明非在离开那人怀里的前一秒还颤着声开口,“谢谢你。”

 

楚子航想不用谢,你已经请我看了一场世界上最漂亮的日出了。

于是他在离开前用力地握了握路明非的手腕,犹如握住差一点消失的灵魂。

“再见,”他最后说。

 

 

 

 

“其实那个时候我的梦想是普莫雍错。”路明非笑了笑,“去不成贝加尔湖就去中国的小贝加尔湖嘛,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结果我还没上到北麓山就高原反应了。”

 

那套图是他改名李嘉图后发的第一套,也是热度最高的一套图。时至今日,网上还有挺多营销号偷图的,内行一点儿的人都看得出拍这个瞬间的危险,开玩笑评论说是不是一命换一图?路明非许多时候都想回复他们说是啊是啊。幸亏那个时候有人救了我。

 

但他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楚子航。

 

“你后来……怎么不见了?”路明非问,“我当时,还特意找过你。”

“我妈妈也起了高原反应,”楚子航摇摇头,“在那天之后就走了。”

 

“我不知道是你,”路明非有些语无伦次了,他很感谢当初救他的人,那件厚实的羽绒外套至今还在家里,可这个人竟然是楚子航,竟然是下午那个让他硬起来的罪魁祸首……

他的脑袋顿时有些昏昏沉沉,满脑子都是他竟然对着救命恩人的照片撸//管……一股负罪感从脚底板往他的头脑冲刺,这个夜晚就在他的胡思乱想中结束,直到楚子航说客卧没打扫,他俩得一起睡的时候,他就更睡不着了。

路明非辗转反侧,开玩笑,白天才看着人家的照片撸过一回,这会儿竟然躺在了他床上,负罪感和羞耻感接连来袭,翻来覆去的雨声在吵闹,他根本睡不着。路明非翻个身,却意外地对上了那双漂亮眼睛。

 

“你也睡不着吗?”

“嗯。”

 

“睡不着的话,”路明非没话找话,“现在去拍照吗?”

话才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拳,什么傻逼话。结果楚子航略一思考,竟说了声,“好。”

他看着愣愣的路明非,又问一句,“不好吗?”

“不好……什么不好,”路明非目光一凛,“你说的都必须好!”

 

 

于是他们在十分钟内起床穿衣,开着迈巴赫一路飞驰。直到楚子航换好了略带暗黑童话色彩的复古西服坐在摩洛哥风的暗红色沙发上,显得整个人轻佻又多情,钟情又不渝。路明非都还有些缓不上劲儿。

 

快要结束了。

路明非想,今天拍完,他和楚子航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有点像爱丽丝梦游仙境,只可惜他不是爱丽丝,误入的美好总归不属于他,西藏那回和这次,或许都只是他们人生唯二的交错,迟早要回到现实中去的。

 

“有烟么?”楚子航突然问。

“有的,”路明非强行从他的难过中挣脱开来,“你要?”

 

他拿了一根烟给他。窗外雨水滚滚,打火机在楚子航楼下的包里,路明非干脆自告奋勇自己去拿。他翻来楚子航的包,第一个看到的,竟是那天拍“少年时代”时给他的日记本。

这小子竟然还会私吞?路明非大吃一惊,明知不对,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伸手翻来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世界在那一瞬都变了样。

 

他睁大眼睛,去看白纸上每一个遒劲有力的笔迹。巧得很,这字他认识,也巧得很,这些字组合起来,全部都是他的名字。

 

楚子航写,“路明非,路明非,路明非”。

 

 

他拽着打火机上了楼。楚子航点燃了火星,拿过一边空空摆放的玻璃瓶,烟雾很快缭绕进瓶里,他道,“可以透过它来拍。”

楚子航竟能如此青出于蓝胜于蓝!路明非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背着自己去看什么摄影秘籍了,他蹲在玻璃瓶侧,漂亮的烟雾环绕着眼前人,若隐若现的眉目如画,让他困顿又着迷。

 

“怎么了?”楚子航又问。

路明非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了,只好挠挠头,“没……我就是在想,什么味道?”

其实他昨天刚尝过,怎么会不知道。

 

但楚子航却走了上来。路明非困惑地转了个身,吻就在那一瞬间覆盖上来。一开始并不热烈,而是如履薄冰的轻柔碾压,直到路明非的眼睛由受惊逐渐转为润湿的水红色,楚子航的试探才更深了一层。路明非化大胆为动作,手去勾他脖子,于是这个吻成了夜晚,成了海水,成了仙药,成了香波。

他们在沙发上借着日出的光接吻。仿佛整个街道,整座城市,整个宇宙都浸泡在安静湛蓝的海水里,海水将他们与其他人隔开,单独开辟一条通道,直到海水泛起皱纹,不远处的车鸣发出尖锐而急促的鸣叫,港口的洋流裹挟着他们,他后知后觉自己成了不冻港,终年不化的冰冷海水再也打不败他。

是谁先起意?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这个味道跟昨天完全不一样。除去涩和苦,还有蜜糖般的甜,像蛋糕上的糖霜,灼灼的星光。

 

楚子航居然还问,“什么味道?”

还能什么味道,这是恋爱的味道!

 

路明非问他,“你早就认识我了?”

“你早就……喜欢我了?”

“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这三句话问得毫无意义,因为楚子航正随着他的每一句微笑,笑得越来越开,耀眼得不像话。

路明非只好换了一种问法。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贝加尔湖么?”

 

楚子航眨了眨眼睛,说,“我还想看奥利洪岛的日出。”




他眨眼的动作太过干脆利落。这让路明非反而想起刚开学时,在学校超市里,他穿着黑色风衣,在竖架间挑了瓶冰酒。路明非在一旁盯了许久,直到楚子航又有所察觉,转过身,投来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眼神。

 


 


Fin.

 


楚•早有预谋•色诱为主•子航

是双向的一见钟情嗷( ´͈ ⌵ `͈ )σண♡



文名来自方拾贰的《譬如你吐出的烟云》,同名歌曲,很好听,也是灵感来源,歌词里的意象基本都写到了。


写死我了!

从昨晚顶着生理痛身残志坚地暴写,最初目标:3000字

最后:1w字

我:他妈的 从前那个四五千就停笔的人哪去了??
本以为是写不完了,但@人参国国王跟我讲我今晚发文她就发图,我怎么能拒绝呢(嘻嘻)

这甚至不是61贺文,顺利的话我们六一再见!

(如果能顺利写完那么我一周写了四万字 苍天啊 我进化了?)

写到台风那段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暴雨,太应景了。
给大家看看贝加尔湖的蓝冰,图源小红书左上方id(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去呢tvt)


 


子目鸦

【楚路/重生】夜行14(有私设)

          龙1的故事线差不多走完了,后面楚路的戏份会大大增加了。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更文的速度会慢很多,抱歉哈😊

        ————————————————————————


        摩尼亚赫号...

          龙1的故事线差不多走完了,后面楚路的戏份会大大增加了。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更文的速度会慢很多,抱歉哈😊

        ————————————————————————

         



        摩尼亚赫号以最快的速度在大雾浓浓中奔驰,身后的江面上一条细长的水线紧紧粘着在后。


         船长趴在仪表盘上脸色凝重 “发动机损坏,照这个速度下去坚持不了多久的。”


         路明非将诺诺交给凯撒,平白受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头面向船长“继续开,不能停”


         他环顾一圈感觉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声呐没有任何警报?”


         几人闻言一惊,再看安装声呐发射机的地方居然已经空空如也。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 船舷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全身皮肤呈现铁灰色的“人”


       “龙王!真正的龙王!”


       几个学员和副手惊呼道


        他手里拿着的是声呐发射机。


       “老唐。”


        路明非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轻声呢喃着


       “老唐”看了他一眼,眼底一片冷漠,真是预料之中的冷血呀。


       “他已经不是老唐了。”


凯撒看了眼略显松懈的路明非提醒道。


       路明非心中一酸,突然感觉有点难过,老唐曾经是他在迷茫困境中难得的朋友,虽然关系算不上多友好但在某些时候他确实曾将他放在了自己未来的生活里。也许有一天他会去美国,老唐会来接他,和他一起打星际然后被他虐的体无完肤要么他会跟老唐学习那些发音纯正的英语,他还会请老唐吃一些特色的中国美食,环境一定要好,要通风,吃的一定要好吃,种类多,比如街边摊。


       可惜不行,他只能亲手杀了老唐。切身之痛再来一次痛感并不会减少多少。


      诺顿深深地看着路明非,忽然一个转身奔跑起来,身旁如同火焰般的光芒流动,最终以一个完美的鱼跃入水。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看着紧紧抱着诺诺的凯撒说“我会下水,在水下杀死诺顿,但他的速度太快”


     “所以你需要有人在岸上对他进行强有效的攻击以此来减缓他的移动速度。”凯撒接过话说“没问题,交给我。”


     他手里还抱着他的女孩,赌上他们凯撒•加图索家的尊严,他也必须行!


      路明非突然笑了,他终于发现为什么上辈子诺诺这样一位魔女愿意心甘情愿的嫁给凯撒这个夸张的花花公子。


      远处的水面上浮出一个庞然大物,向天嘶吼诺顿的身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参孙,辛苦你了。


      他看着远处的船缓缓的笑了,双手上流动着金色的火焰,他忽然将手插入龙首,那条龙的身形颤动着发出了临死的悲鸣。


      诺顿站在那条被烧掉的巨龙的脑子里,摄人的金色火焰越烧越猛,直到整条龙的躯体都被火焰笼罩,那双本已熄灭的黄金瞳重新燃起。


      他们……融合了!


      时隔千年,龙王诺顿再现于世。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凯撒轻柔地将诺诺抱到一旁的座椅上又向大副问道“弹头上的超空泡发生器还在吧?”


    大副点头


    路明非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只能说凯撒不愧是凯撒,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位合格的领导者。


     路明非向两位教授点头示意,转头跳进了白茫茫的江水里,倏然便不见了踪影。


     摩尼亚赫号将所有的动力全开,这艘巨大的船在穷途末路之际发出了最后的嘶吼,以绝对的速度向着龙王诺顿扬起了头。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火箭引擎击中了龙的身体在江面上划出一道曲线,再次入水,最终慢慢沉下去。


     “来了。”


    水底的路明非倏地睁开了眼,黄金瞳在水底像燃烧的孤灯,带着千百年的岁月,再次归来。


     “Noglues!”


     七宗罪出鞘,连接着的心跳,像被握在手中的生命,世界仿佛都变了模样。


     无与伦比,临架于一切的力量。


     “对不起,老唐。永别……诺顿。”


      远处的酒德麻衣放下望远镜,打开手机,拨通了“任务完成,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死,路明非,幸存。”

…………………………………………………………………


     当路明非再回到卡塞尔,他们屠杀龙王的勇绩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特别是他刚回宿舍凯撒就让学生会高调的送了1000朵玫瑰之后,校论坛中便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我丢!路明非太帅了!

•刚来第一年就杀了龙王诺顿,绝了!

•我宣布,路明非就是我的新欢,你们不要抢了。

•不要白日做梦,明妃是楚王的。

•楼上cp粉啊

•集美啊!

•不要搞,凯撒都已经送了玫瑰了,他俩实锤!

•不要啊!楚路王者!

•楼上不要负隅顽抗了,放弃吧,他俩bad ending了。

•哇偶,路过围观。

•我明妃就不能独自美丽吗?

•话说,跑题了吧。

•看来路明非会成为继楚子航和凯撒的第三方强者啊。

•路明非好像去了狮心会吧

•还没有呢,等官方吧

•不过基本是实锤了。

•那学生会那些花又是怎么回事?

•啊!难道………

•楼上到底想到了什么!

•不会跟我想一块儿了吧?

•脑补了一出始乱终弃,喜新厌旧,抛妻弃子的大戏!

•哈哈,抛妻弃子?什么鬼!

•哦!路明非你个负心的!

•天!有内味儿了,哈哈哈!

•得,彻底偏了。

•哈哈,放弃吧,掰不回来了。

•真是画风请奇呢……

……………………


       电脑前围观了整个事件始末的楚子航默默点了举报,原因是撒播谣言和黄赌毒。


      于是出来吃饭的路明非成功与一脸不开心的楚子航“偶遇”了,一整顿饭吃得他如芒在背,等回去之后凯撒送的一宿舍的玫瑰全都不见了。


     垃圾场拖了一车玫瑰的苏茜正秉持着他们会长的命令带着一些成员们美其名曰打扫校园锻炼身体。


苏茜:呵呵~


拾鬼。

│楚路│《如果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喜欢你呢?》(一发完)

-又名【路明非告白了三次,最后一次楚子航回应了他】【论S级的三次曲折表白】

-涉及龙5部分捏造

-全文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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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专员,您和楚专员都准备离开学院了?”


“啊,回老家度蜜月去。”


“这……我第一次见度蜜月还回老家的。”


初夏天气闷热,楚子航宿舍对面的人大敞房门,吹着风扇从里面探出头来和路明非闲聊,路明非拿着门卡在执行员宿舍楼里比划着开门就随口应了句。


楚子航去校董那里提交申请,交代路明非归还宿舍时记得拿上抽屉里的备用门卡。


抽屉里东西不多,有几本专业课书籍,备用房卡放在最上面,旁边钢笔墨水的盒子下压着两张皱皱巴巴的纸张,密密麻麻的文字露在外...

-又名【路明非告白了三次,最后一次楚子航回应了他】【论S级的三次曲折表白】

-涉及龙5部分捏造

-全文4k


/




“路专员,您和楚专员都准备离开学院了?”


“啊,回老家度蜜月去。”


“这……我第一次见度蜜月还回老家的。”


初夏天气闷热,楚子航宿舍对面的人大敞房门,吹着风扇从里面探出头来和路明非闲聊,路明非拿着门卡在执行员宿舍楼里比划着开门就随口应了句。


楚子航去校董那里提交申请,交代路明非归还宿舍时记得拿上抽屉里的备用门卡。


抽屉里东西不多,有几本专业课书籍,备用房卡放在最上面,旁边钢笔墨水的盒子下压着两张皱皱巴巴的纸张,密密麻麻的文字露在外面。路明非本是随意一瞥,想着按照楚子航的习惯保存A4纸必然是崭新的,这种凌乱如手纸的风格出自于他才对,这样一想便发觉纸张眼熟,急忙去辨认外面的字,念了两遍算不上熟悉,也不陌生。


路明非顿时如临大敌,别不是平常学生会给校董的文件送错地方给了人家狮心会——那也不至于把纸揉成这样啊!他顾不得翻别人东西不礼貌,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挪开墨水瓶,抽出纸张,看见里面不同颜色笔的标注,还有荧光笔涂抹作为标记,与之对应的记忆也重新回来,路明非松了口气。


这是他参与的一个不过几句台词客串的剧本,打印两张A4纸,为了让他了解剧情,出演时感情渲染到位。


楚子航从格陵兰海回来已经是执行部执行专员,狮心会会长就差个交接仪式,而学生会这边在路明非的引导下早就与狮心会破冰,自己也跑到执行部挂了个名字下学期结束就能完美身退。正好临近圣诞节,狮心会的送别晚会在圣诞节前后,学生会跟着友情出席两个节目,一个是恺撒传统芭蕾舞团,再一个就是话剧。


当然,学生们之间路主席为了楚会长如何剑走偏锋、怎样与学院敌对当场,早就成为一段佳话,胆大的人就提议说不如请路主席来参演,必定节目效果拉满。然后这两张纸就被计划通伊莎贝拉送到了路明非手里。


剧本是老套狗血的爱情套路,路明非的角色类似于先驱,在追求真爱的路上坎坷而伟大,男女主爱情受挫时成为记忆闪回,给了他们鼓舞。


“实不相瞒这位先驱已经要奔三了还是个老处男,女孩子手都没怎么拉过。”剧本看到一半路明非已经让这羞耻度劝退了三次,他边看边吐槽,试图反抗命运的安排,“我敢保证,师兄对这种又臭又长还无聊的狗血剧一点兴趣也没有。”


“事实上今早已经把节目安排交给楚会长了,他听闻您参演特地表示会留心这场话剧的。”伊莎贝拉微笑。


“我靠?”路明非吓得急忙低头看剧本。




剧本里各种糖衣炮弹把他夸得天花乱坠,他化身领袖,是永垂不朽的精神力量,更是学院屠龙勇士身先士卒的代表,一路披荆斩棘,洒下热血,在浪漫中告白宣誓,情比金坚的爱情故事可歌可泣。他将满腔炽热奉献给爱人,他说:我爱你,我永远追随你的心。


台词也不过几句,路明非只需要在光影之中从黑暗里走出,说出满怀爱意对情人的深情独白,之后再缓缓退场。但是他干巴巴说了几遍,都觉得还不如人家小学生朗诵课文,偏偏别人碍于身份又不好责备他,排练下来后路明非那里成了全剧最明显的败笔。


楚子航找了路明非半个多小时,打电话没人接,狮心会那边有人给他两页皱巴的打印材料,说是路主席排演结束以后把剧本落下了。从宿舍到餐厅再到图书馆,始终找不见人,最终无奈只好等路明非看到手机以后回电话给他。避开小树林情侣约会圣地,楚子航绕道喷泉往回走。


喷泉的水流哗啦啦悦耳动听,连带着熟悉的声音穿透水声入耳,听起来痛苦而机械地一遍一遍重复:“我爱你。”


路灯并不明亮,将路明非的身影隐隐约约勾勒,他抓了抓头发颇为懊恼,看向音乐喷泉上的雕像,声音尽量放得柔软,在一片树叶沙沙中,淡淡开口:“我爱你。我将会永远爱你,一直追寻你,一直一直……”


他学不来那种坚定,更品不出其中几分无畏,他就是个怂货,甚至也没表白过。路明非踩上一级台阶,做出居高临下的动作,微微俯身,缓缓将手深入黑暗里,叹息般:我爱你。


喷泉的水流再次绽开,晶莹的水珠如同钻石闪烁光芒,一颗一颗大滴落入水池,路明非的告白也断断续续,蒙上层水雾。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景里回过神,扭头就看见楚子航站在阴影之下,一时间舌头打结,方才想着的事情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师……师兄?我爱你。”


喷泉再次归为平静,空气里顿时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死寂。


“草草草!”路明非最先反应过来,“师兄你听我说,我不爱你,不是,那啥我爱你,也不是,不是我爱你,是有……”


“我来给你送剧本,你落在会场了。”楚子航淡淡打断他,扬起手里的纸张,微扬目光去看他。


“啊……这点事儿,他们怎么还麻烦你!”路明非急忙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其实我台词背熟了,想着找个垃圾桶,结果会场里没找到就留那儿了。”


“那你还需要吗?”


“啊?不……不用了,我都背过了。”


“好。”楚子航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就走了。留下路明非站在喷泉的台阶上,尴尬的说不出话,心脏猛烈跳动着,心慌意乱之下还要藏着某种雀跃与不甘,楚子航的身影一点一点远去缩小,莲子心般的颗粒在眼前抹不去,苦涩填满胸腔,乱七八糟的台词纷纷散开——


我会一直追寻你,一直一直。


……




路明非想起来他们从尼伯龙根出来的狼狈样子,死侍黑压压一片如同涨潮要扑打在岸,楚子航重伤龙血跟不上恢复速度,他们陷入了被动。


本就岌岌可危的尼伯龙根在愈发多的学院执行员闯入后濒临坍塌,出于对二人血统顾忌,大概是盘算着等这里一结束就送到那什么隔离神经病的岛,情况愈发棘手。


黑潮再次汹涌着要涌上来,君焰火光冲天,瞬间在中间迸出一层火红光晕,黑浪翻飞破碎,光亮刺眼温度灼热,路明非再睁开眼睛,十几天来第一次见到天光。


深蓝的海面上漂着浮冰,波浪推送银色的水纹一层一层闪烁神秘。楚子航披着日出橙红薄纱犹如战袍,他尚且还未恢复全部记忆,高强度损耗的身体支撑不住接连爆血所带来的负荷,鎏金眼眸是星野白昼的滚烫,白日的流星从天空坠下扎在路明非心上。


死侍从破碎出口相继往外攀爬,执行专员的伤口对准了他们,二人被敌我包围在其中,路明非当时就怒了,他抽出沙漠之鹰崩掉几个近身死侍,在新一波黑潮来临前扭头对着执行员说:你们敢动我师兄一下试试?


金色的,耀眼的,压迫的一双眼睛透着威严,带着不容反抗,是王的愠怒;路明非风衣近乎成几条可怜兮兮布料在空中浮动,橙黄光晕逐渐扩大,将冷峻蓝色染上颜色,迸发出盛大灿烂,为他镀上威严。


长夜已过,黎明将至。


那时候路明非满心愤怒,老子豁出命救的人你们也敢碰,什么卡塞尔学院S级什么改写历史狗屁人生赢家迎娶白富美都有个卵用,我只要楚子航这个人,我绝对不能丢下他,我永远……


我永远深沉的依赖、爱恋着这个人。




晚会最终安排在了圣诞节,也算是欢度新年,热热闹闹一晚上据说不少老校友都回来怀念青春。路明非本来是站在后台偷偷张望,心存侥幸想着楚子航不屑于这种狗血剧情应该不在,结果刚冒个头就被对方目光逮住,楚子航坐在第一排穿着西装,没有戴美瞳的金色瞳凝出些许温柔,他顿时开始慌张,到快上台了一句词也说不出。路明非急急忙忙去摸兜这才反应过来,那张纸估摸着楚子航早就扔了,一时半会儿后台没有个完整剧本。


本来只是腿抖的路明非,现在牙齿都开始打颤。


比起毫无演技,学生会主席原地罚站当台忘词肯定更丢人,更何况今天会场座无缺席。这时候就要感谢重色轻友老大带着诺诺旅游去了,不然丢人丢到上届主席那里,路明非可能别想活着走出会场。


可是恺撒不在就不丢人了吗?恺撒不在消息就传不到他耳朵里了吗?他就不会被挂守夜人论坛一周都下不来了吗?


不会。于是路明非像只滑稽透顶的鸭子被赶上了台,他大脑空白连烂话都是各式各样的我爱你,大的小的花体的宋体都有,五彩缤纷。


属于楚子航的注视太过于灼热与专注,对话剧里自己信徒一般追随者迷茫而痛苦的哀求他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聚光灯打在身上热得脊背上一层薄汗,一肚子五花八门的我爱你都在对上楚子航视线的时候全部涌出来。


在观众看来,这是他一个人的独白,对着空气里已逝爱人却仍鲜活的感情表白,而路明非深知,他一直在看着楚子航。周围的喧闹声远了,背景音乐也成为多余,他脱掉懦弱,站在瑰丽的灯光里,仿佛都具化成为所有勇气。


他说,我爱你。


我将为你逃出深渊,跨进下一个明天。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两下就不再动弹,路明非回过神来去看信息,楚子航那边说去中国分布的申请已经通过,让他归还房卡后拿着行李直接过去找他。


路明非回了个OK的表情包,想了想又补充一条:师兄,你宿舍里其他的东西就留这儿了吗?


嗯,之后学院会处理掉。


手机被按灭了,路明非将备用房卡揣进兜里,最后一遍审视着楚子航住了大半年的房间。


两张揉皱的纸静静躺在桌子上,因对折已经有了毛边,按照师兄这种雷厉风行的性格,能够留下废纸就挺意外,奇迹的是居然还保存了那么久,这么一想路明非又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学生会的话剧完成度不错,除了几个道具临时没能扔下台,演员的表演和动作都达到了要求。唯一的例外是他假戏真做的一场告白。


聪明如楚子航,自然明白路明非表达的意思,短暂震惊的愣怔后便笑了,一双眼睛耀眼却不刺目,折射着浩大光辉那样明亮,他当即在路明非念完台词话音刚落下时无声开口回答:我也是。


那一瞬间,所有的喧闹再次回归,台下有人起哄说着什么路主席真帅,麦克风里男主角开始念词。更远处,冬雪在风中一转圈,烟花已经开始在绽放在黑夜里,相爱的人们在街角拥抱在一起。


他笑起来,大片磅礴灿烂的光芒照从头顶玻璃上洒下来,照亮了前路。路明非迫不及待地从舞台上跳下来,想要听到楚子航重新说给他听那句话,他已经能够想到楚子航华美如大提琴醇厚的声音,轻轻地讲给他:我也爱你。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这场晚宴里他们都有必须出场的理由,但是楚子航在第一排静静地看完路明非表演完戏份并不多的话剧,无关剧情,也无所谓这场晚宴本身的意义。


只是因为路明非是没有理由的。


路明非迅速浏览完纸张上剩余内容,才发现自己当时虽然极力补救还是漏了一句台词,那会儿在舞台上他根本看不清楚子航坐在下面对他说的什么,记忆里的口型与这行文字在此时完美的契合:


“我早已坠入黑暗,唯有你能渡我见到曙光。”









「感谢阅读」






小残爷

【楚路】Say it Again

*楚子航生日快乐。


*这两天凭着一口气改论文,踩着死线交完掉头狂草生贺,选了最拿手的哨向。


*错别字应该很多,等下改,先让我躺会。


——————


毫无征兆地下起雨,是入夏后的第一场新雨,细密地飘下来,塔全身都被染成铅色,沉默地伫立在视线的角落。


路明非隔着车窗打量着塔尖,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同为向导的陈墨瞳在后视镜瞄了一眼他:“怎么啦,心情不好?不应该啊,你这时隔一年重新回来,不得痛哭流涕捶着车后座大喊要去食堂吃一盘烤串吗?”


路明非蔫蔫地将头搭在靠枕上,半死不活地回答:“失眠,头...

*楚子航生日快乐。

 

*这两天凭着一口气改论文,踩着死线交完掉头狂草生贺,选了最拿手的哨向。

 

*错别字应该很多,等下改,先让我躺会。

 

——————

 

毫无征兆地下起雨,是入夏后的第一场新雨,细密地飘下来,塔全身都被染成铅色,沉默地伫立在视线的角落。

 

路明非隔着车窗打量着塔尖,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同为向导的陈墨瞳在后视镜瞄了一眼他:“怎么啦,心情不好?不应该啊,你这时隔一年重新回来,不得痛哭流涕捶着车后座大喊要去食堂吃一盘烤串吗?”

 

路明非蔫蔫地将头搭在靠枕上,半死不活地回答:“失眠,头疼。”

 

一年前路明非刚交了哨兵向导结合申请的报告,第二天塔里就发了内部通知,他得隐姓埋名地去做潜伏者,时间不定,地点保密。看到通知的那一瞬间陈墨瞳哎哟了一声,转身给坐在旁边写作战报告的恺撒说:“我还想看塔里高岭之花被收了是什么情形呢,转眼就要异地恋啊?”恺撒心情很好地“嗯”了一声:“还是那种不能随时联系的异地恋。”

 

路明非连夜被人抓上直升机走了,守夜人作为副司令亲自陪着直到把人扔下飞机——那会儿刚和路明非精神结合的楚子航还在白噪音室里躺着。说来惭愧,他俩的精神结合完全是情急之下的举动,眼看着楚子航三度爆血就要陷入狂躁了,他想都没想就用触丝冲破楚子航摇摇欲坠的精神屏障,毫无准备地进入了楚子航的精神图景。

 

医疗队赶来的时候任务已经大致完成,他们直接将楚子航拖进治疗舱,剩下的人还在一片狼藉的仓库里面面相觑,陈墨瞳掐了一下恺撒:“我好像刚刚感觉到了什么。”

 

吃瓜第一线的女王没掩饰住自己的兴奋,手劲大了一些,恺撒还是维持住面部表情,“嗯”了一声。

 

只不过那尾音颇有些曲折,用网文来描述就是三分好奇三分不在意加一分矜持还有一丢丢没忍住疼的嘶气声。

 

回到塔里该修整修整该报告报告,但在司令室门前大家将路明非围了一圈,大有“你今天不交代个清楚就别想离开”和“为什么楚子航那么品行端正屏障坚固的哨兵都能被你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之意,虽然在等级评价上,楚子航是超A哨兵,再A他也A不过正儿八经评定S级的向导。

 

百年难遇的天才啊。

 

只可惜这个向导他有一些……一些不那么靠谱。虽说大家在差不多的年纪觉醒,一起在学院训练再来到塔里搬砖,按道理五六年下来都是过命的交情了,都该把底摸透了。但是路明非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实在不好评价。

 

他还在学院当训练生的时候和留级若干年的舍友芬格尔一起刷爆ID卡被全院通报,大红色的警告在网站首页挂了一周:期末考核《正确疏导哨兵相关理论》这门课险过,却在选修课《机械制造》拿了满分,塔里的司令兼荣誉院长昂热对这个向导万分信任,结果拿着院长一等奖学金的人在“自由一日”全程没组队友没精神攻击,苟到最后放冷枪拿下头筹,属实和学院精神不符,和昂热一直提倡的“正直坚定”也不配——虽然他这个老头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比起副司令守夜人,同学们还是觉得昂热正派。

 

那他喜欢路明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只可惜论坛八卦许久也八不到什么东西,最后大家自暴自弃得出一个结论:向导牛逼就完事了呗,就离谱。

 

但是楚子航不一样啊,他可是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是高一级的师兄,是大家一直仰望的存在,虽然没见人多说过几句话,也不清楚这闷嘴葫芦到底想着什么,可楚子航往那一站,就是学院的门面,就是招牌!据不可靠消息说每年叛变的哨兵向导数量减少都是因为楚子航选择来学院——这事后来芬格尔承认是自己瞎放的料:“谁身上还没背几个KPI呢哈哈哈哈。”

 

所以这次出任务,高岭之花就这么被摘了,大家都一脸懵逼等着路明非给个说法——不过讨说法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哨兵,按理讲他们也没有资格要说法,纯粹就是瞎凑热闹。当事人之一现在还躺在治疗舱又被放在白噪音室,那就一起围攻当事人之二吧。

 

路明非当着他们的面声泪俱下讲了一个竹马竹马的故事,混合了年少懵懂初中仰慕学院暗恋等一系列青春校园的元素,最后用一句“我能那么容易和他精神结合就是因为我俩打小就熟,哈哈,哈哈。”

 

就离谱。但是求而不得的苦主在这,高岭之花还躺着,大家也就只能将信将疑放过路明非,各自都还有作战报告等着他们一字一句详细地写,也没什么精力抓着不放了。谁知道第二天其他人还在忙着死扣字眼写报告,论坛一条帖子冲上置顶:路明非这狗比提交了结合申请书啊啊啊!

 

好嘛,这是要趁人病要人身子啊,无耻,下流!吃瓜群众在楼里纷纷表达自己的不满,芬格尔趁机开了赔率:来来来,猜猜昂热会不会批准这份申请?

 

赔率五百比一,大家都骂骂咧咧说昂热那么偏心路明非,楚子航这朵花算是栽到路明非手里了。嗯……虽然作为S级向导路明非属实打架很虎,好几次都是扔下哨兵自己先冲到前面去,但是……无耻,下流!

 

没成想这盘局是个死局,路明非坐的直升机在塔顶转了两圈没声了,楼里的吃瓜群众还在刷楼:不会吧不会吧,昂热不会真的就这样把他最爱的学生给扔出去了吧?

 

这会儿倒是没什么人在意还躺着的楚子航了。

 

路明非想起一年前的那事就吸冷气,然后嘬一口牙花子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他确实打算趁楚子航还不清醒的时候一鼓作气生米煮熟饭,结果昂热笑骂“你给我滚蛋”就把申请书拍他脑门上,紧接着就是内部通知,事情发展得太快他都没有琢磨明白,是昂热临时安排了任务,还是本来就已经决定好要他潜伏在那边一年,是自己误打误撞急吼吼抓了申请书过来。

 

想不明白,总之这一年与塔这边只有他的单方面联系,三天前塔给他发消息通知他的任务结束可以回来时,路明非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宿,差点回了一句“三年又三年”,不过他忍住了,非常高冷地回复了俩字:“了解”。

 

离塔还有五百米时停车过检,放哨的应该是今年的新人,路明非不认识,不过他把自己的ID卡递过去刷了一下,那哨兵眼睛就亮了,来回地偷偷朝车里打量,防窥膜捂得严严实实,什么都没看到。

 

其实雨雾越来越浓,没有防窥膜也看不到。

 

楚子航在白噪音室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意识停留在精神图景里,那里有粘腻的雨,沾在迈巴赫的车窗上,不往下滴,只是停在那里。

 

但是他的图景里除了雨夜高速,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这一年每次他来白噪音室疏散自己的情绪时,总会去那个地方。坐在迈巴赫的副驾驶座上,车子还是能平稳地开过漆黑的高速路,往下拐弯时速度会下意识放慢,再也不会匆匆忙忙如同逃亡。远一点再远一点,前方出口的指示牌终于不见,他能来到这里,比起高速路上的凄风苦雨,这里安静得多,虽然也还是在下雨,却是静谧的,学校的铭牌嵌在花岗岩里,四个大字也飘逸:仕兰中学。

 

觉醒成为哨兵进入学院之前他在这里读书,没有什么朋友,倒也不觉得孤独。只不过老师布置命题作文《我的梦想》时,他难得迟疑了一会儿。好在不久就觉醒成为哨兵,省去很多关于选择的麻烦。

 

选择总是要抛弃一些什么,楚子航之前做过很多选择,他放弃迈巴赫留在妈妈身边,放弃楚子航成为鹿芒,后来又再次成为楚子航,这中间应该是丢了很多东西,他直接抛弃的,他间接无意抛弃的,总体来说比他预计得应该要多。于是在意向表上他毫不犹豫地写了去学院。谁都不知道楚子航爱死了按部就班,多好啊,按时毕业进入塔里,每个月休假就回去陪妈妈吃饭,每天晚上一封邮件……热血?这不还有呢吗,谁都知道哨兵是最锋利的刃,流最多的血干最脏的活。要是真的出任务战死了,他也就不用思考了,思考自己这么多年丢掉过多少东西。

 

毕业后他选择了执行部,被塔内戏称“佣兵部”,这倒也没错,只要接任务写报告做总结就好了,其余一切塔内都会帮忙安排得井井有条。虽然作战报告冗长到每个人提起来都心悸,楚子航觉得还好,他有些细节控,对于作战描述倒是很应付得来。不少和他一起出任务的哨兵都会参考参考他写的报告再回头写自己的,到后来都有向导找上门来了。

 

“师兄!您大人有大量让我看看第三天晚上那个突袭我到底被安排在哪个位置了,那什么我这不上头了又擅自冲到前面去了吗……”路明非抓着头发,眼睛倒是亮亮地盯过来,语气诚恳万分,“我和其他人都打好招呼了,你也别提我又脱离团队的事行不行?行不行?报告审核通过我帮你降低知感一起恰烤串啊,行不行?”

 

行不行?

 

楚子航回过神来,记不得自己当时回答了什么,应该是没有拒绝的。不过他也记不清自己有没有给路明非科普,虽然降低知感后哨兵确实能够吃下口味丰富的食物,但是它们在胃里依然会刺激到哨兵过于敏锐的神经,除非两人达成永久结合。

 

永久结合……路明非的专业课一路飘红过来的,应该确实不知道。这样的向导也是个奇迹,楚子航又想了三十秒,起身。

 

现在处于夏休期,绝大部分哨兵向导都在塔内,只不过说是夏休期,一天天有着开不完的会,让这些哨兵苦不堪言,白噪音室的预约都有些吃紧。今天下午有个什么讲座,他得去充人数,毕竟恺撒通知他的时候不经意般提了一句,楚子航最近翘会的记录在红线旁边徘徊。

 

来到会议室才发现今天的讲座的人来头不小,比昂热的头衔更高,只是之前从来没有负责过塔相关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专门来塔这边。会议室里人不少,楚子航低头看着座位表,朝角落走过去。

 

前面有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烦躁”的背影,头发凌乱,看起来睡眠不太好,衣服有些皱,不知道是不是坐太久的原因。那人薅了一把头发,再三确认参会名单后抓着一边的陈墨瞳语气崩溃:“不是吧,我刚回塔里就要开会!”

 

“怎么啦,你这一年难道还脱离塔了不成?你生是塔内人,死是塔的魂,就坐着吧昂,还催眠。”

 

“哎哎啊哎师姐!”路明非的声嘶力竭没有换回诺诺的一瞥,只能看着人潇洒走到前排恺撒那边,他叹气,回头找位置,看见站在身后的楚子航。狗血离谱到跟演电视剧一样,路明非突然听不见别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以及忐忑的一句吐槽。

 

“西八,师兄不会听到我之前瞎编的什么求而不得了吧。”他有些焦虑地想,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咬紧牙关不松口,做一个正直坚定的好向导。

 

眼下讲座还是要开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安静下来,路明非硬着头皮坐在楚子航身边,他的座位本不在这里,但是目前这里还是一片空旷,看来最近翘会的人数日渐增长。路明非想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咚咚咚的心跳都快敲出一首《十面埋伏》了。

 

“刚回来?”楚子航的声音不高,很快就散在会议室里被打低的空调吹凉的空气里。

 

“啊……就刚。”路明非支支吾吾应了一声,不知道该用什么模样面对楚子航,万一人醒来什么都不知道呢,那现在他突然来一句“师兄你别多想我就是脑子一时糊涂”,估计楚子航还得当场翻翻一年前的通知。

 

讲座已经开始了,他们坐的位置实在太靠后,路明非只能看到投在屏幕里的主讲人,他摸摸下巴,很贱地点评了一句:“这人和司令不对付,快完蛋了。”

 

说完才意识到他一句话把自己一年来潜伏的任务漏了一半,恨不得当场毙命顺手带走楚子航。路明非咳嗽一声小心翼翼观察楚子航,后者似乎没怎么在意,皱着眉在想事情。

 

应该不会吧?师兄看起来不像是随便把人卖掉的人设。路明非还在给自己吃定心丸,楚子航就问:“你去D国了?”

 

西八!路明非一句卧槽梗在嗓子里,他深呼吸,然后用失眠已久的脑子转了转,哦,自己这半袖上典型的应援图,还有这一头杂毛,生动形象展示了D国特产——死宅。“啊哈哈哈哈师兄真聪明……不过后面的咱就不谈了吧,这再谈我一出去就得关禁闭了。”路明非小心地建议,楚子航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个讲座持续的时间太长,期间很多人起身上厕所然后一去不复返。两人沉默下来之后路明非认真地听了主讲人的报告,是关于塔内管理层调整和资金流向分配的问题。老东西还想蹦哒,他很轻地哼了一声,和之前在学院在塔里时的又丧又衰不太一样,但是确确实实是那个路明非。

 

他僵着脖子不敢扭头,楚子航倒是把人看了个清楚,应该是瘦了很多,显得本来就有些长的头发更加杂乱;黑眼圈很重,睡眠质量不合格……他一边在心里下着定义,突然意识到此刻路明非就在身边。

 

真实可触,虽然呼吸很轻很慢。他们坐在同一排,对方看起来精神萎顿,脊背却一直绷得很紧,时刻没有放松。楚子航想起一年前他的昏迷,他无法逃离的、与自己紧紧绑在一起的精神图景突然多了新的领域。一开始他以为那是自己的精神力提升的缘故,醒来之后医生告诉他,路明非和他有过精神结合。

 

短暂、但无比强烈的结合。S级向导将所有的专注集中在一个哨兵身上,甚至修改了他的精神图景。楚子航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情急之下”——如果结合都能这么简单,那年年创新低的觉醒率就不会发生;同样也不是单纯的等级压制——在醒来后,他试着再次进入。有关仕兰中学的记忆,楚子航记得很模糊,但是图景里的仕兰中学,没有以他的视角存在。

 

那是路明非的精神图景,他们的契合度过高,在一次短暂的精神结合后,甚至发生了图景融合——机率极小的事件,需要非常好的运气才能发生。

 

似乎比天时地利人和还要更难。

 

让楚子航意外的不是图景融合,而是路明非记忆中的仕兰中学,也是雨天。哨兵与向导记忆中最深刻的场景会成为他们图景的一部分,他不了解在那个雨天,路明非有什么记忆。

 

但是很想知道。

 

“路明非。”沉默许久,路明非都恍惚以为这会儿他是在参加某个普通的讲座,都要眯起眼睛打盹时,楚子航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音调偏低,却激得他一个哆嗦,猛地坐直了身体。“该来的总是会来”“天道好轮回”无数弹幕在他脑子里刷过,路明非面子上维得很平:“嗯?”

 

“为什么,会是雨天?”

 

楚子航压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委婉,他想要问的关键词蹦出来俩,路明非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一瞬间脸上的微笑就垮了:“师师师兄啊,当时事出紧急,我只想简单、单纯地连接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就结合了,这事……”

 

“我应该进去过你的精神图景,但是我没记住。”主讲人还在说着未来三年的预期目标,这边的两个人根本没听。楚子航停了一下才继续说,“但是我的图景里,留下了仕兰中学。”

 

“……”路明非捂脸,这下确实连底裤都不剩了。他解释不清楚是怎么精神结合的,更没法说明为什么自己的图景里会有仕兰中学。但是他不能摊开双手朝楚子航表达“这事我没法儿跟你解释”的意思,不然他怕下一秒楚子航蹦起来把他砍成八段。

 

“这确实是狗血剧。”他泄愤一般想,“奈何男一号失忆模式on,剧情走不下去啊。”

 

要不是心疼谁会一回来就马上交申请书,顶着昂热的审视又马不停蹄去做潜伏者证明自己没有二心。要不是……要不是上初中那会儿他过怂……

 

要是那天放学后他喊住楚子航,他们说不定还能更熟悉一些。

 

确实是飘飘洒洒的雨落了下来,这座南方小城从入春经历回南天,又接上了雨期,潮湿透明的空气似乎伸手就能抓住,带伞已经如同喝水吃饭一样稀松平常,只不过前一天熬夜打团战的路明非爬下床时眼神还是虚的,能记得把书包带上已经很不错了。他一路飘进学校飘进教室,坐在自己角落的位置蒙头睡觉,其他人没几个注意到他,只在放学后班长有些不耐烦地用书脊推了推他的胳膊:“路明非。”

 

“……?”

 

“今天是你值日,记得打扫卫生。”

 

路明非睁着眼睛缓了好半天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班长已经走了,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右手边没关紧的窗户透进来几丝风,路明非瑟缩了一下,才听见沙沙的雨声。

 

又下雨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过去五分钟,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伞。“等会儿这雨会停吗……”一边收拾着书包路明非又伸着脖子朝外面看,丝毫没有看出雨势减小的迹象。

 

“……”他抬眼朝上面望过去,初三年级的教室就在他们楼层侧上方,有男生站在走廊里,同样打量着不疾不徐的雨——把仕兰中学染成昏黄色,天空似乎都低了几分。

 

那是楚子航,路明非知道他。学生会长,校园男神。两个词就能简短有力地概括对方在学校里的受欢迎程度。他对这种三好学生明明没什么兴趣,但是每次路明非脱离自己的世界,抬头打量别人时,总能看见楚子航的身影。

 

当他懒懒散散做伸展运动,楚子航正拿了笔记本低头下楼,这是会长的特权。上午的阳光不太热烈却明晃晃照在少年的脖颈处,晃出一圈光晕;当他课外活动时分冲向超市买冰镇可乐,他在楼梯间碰见抱着试卷经过的楚子航,对方的眼睫毛那是真的长……路明非印象中他俩没有说过话,但是他自认彼此算是眼熟了——再说了,会长记不住学弟的脸,那能叫学生会长吗?

 

胡搅蛮缠的逻辑,却让路明非多了几分理直气壮。他仰起头盯了几分钟的楚子航,在想对方是不是也没有带伞。

 

或许可以喊住对方一起淋雨……不对。路明非摇摇头,他们不同路,准确来说,完全是背道而驰的回家路线。早知道就应该带伞来上学,这会儿还能给学长一把伞。略带惆怅地回到教室,路明非开始擦黑板,一边琢磨,楚子航应该不会淋雨,他可是有两个爸爸。路明非听那些女生八卦过,宝马S系是现在的爸爸开的车,据说楚子航的亲生父亲有时候开迈巴赫来到校门口接他,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总之楚子航不缺人接,他瞎操什么心。

 

楚子航看着雨滴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就这么无聊地发呆站了十几分钟。他知道楚天骄在校门口等着他,再多等几分钟也是可以的。不然一上车只会干巴巴聊三句日常,绕城溜一圈后再送他回家。

 

就算迟一点见到爸爸,也没关系。楚子航下楼特意绕了另一边的走道,打算再拖几分钟,楚天骄在等着他就行了。

 

初二三班的教室门没有关,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还有人没离开,背对着他有一下没一下擦着黑板,书包放在讲台边,不见雨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伞,是纯黑色的手动柄,苏小妍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塞进书包,但母亲的细致也仅限于这把伞,从来记不得降温给儿子加一件外套。

 

还在做值日的人是路明非,楚子航知道他们不同路,之前也是下雨天,他坐在车里,看见路明非头顶书包飞快地向东边跑过去,踩起一大片水花,如果邀请他坐车,可能路明非并不会感激。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过于瘦弱的背影,肩胛骨将夏季校服凸出一条孤零零的线,他曾经观察过路明非的眼神,孤独又倔强,像是没驯服的小兽,但这些都锁在路明非似乎永远睡不醒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下。

 

最后楚子航将那把伞放在临门的桌子上,静悄悄地离开。楚天骄在车里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甚至有些兴奋地开口:“今天不带你溜圈了,让你看看这车在高速上的嚣张!”

 

“嗯。”

 

“你知道吗,这车可以语音控制,有三个人能唤醒,猜猜分别都是谁?”

 

“……”

 

一个故事要两个视角才能补全,而完整的故事是多年后路明非闯进楚子航的精神图景才知道的。他们的图景相互融合,路明非才发现仕兰中学离那条高速路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他们的人生短暂地交集过,然后就在那个雨天,一个男孩的人生天翻地覆,另一个喜滋滋撑了不知名的雨伞回家,纯黑的伞面,很大,足够两个人并排走都不会被淋湿。

 

回到塔里路明非想了一夜,在天光刚刚擦亮时写了结合申请书。

 

哨兵向导的觉醒才让他有了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重来的读档点。他对楚子航抱着的情愫足够把自己都点燃,烧光对方图景里绵延不绝的雨。

 

粘稠的,令人绝望而无休止的雨。

 

冗长的讲座终于结束,人群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楚子航很有耐心地等待路明非开口,后者从捂脸到自暴自弃式冷静,花了差不多五分钟。

 

“我曾经捡到一把伞。”

 

用这句话当开场白实在突兀,楚子航还在耐心地等着路明非继续说下去,但是路明非停了很久,叹气。

 

“师兄……”他的声音飘渺,刚从唇齿间漫出就散在空气里,窗外乌云压过来,这场雨暂时还不会停下。

 

“要是我那时候叫住你,你还会一直在那条高速路上出不来吗?”

 

伴随着这句话,还有一个拥抱,它出乎意料又轻若羽毛,楚子航只感到一阵风,然后路明非偏低的体温和他的皮肤接触在一起。时隔一年,早已消失不见的精神连接再次出现,是哨兵主动卸下了防备,他闭上眼睛,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稳稳停在楚子航身边,雨越发地大,狠狠砸向车前盖,发出噼啪声,有闷雷在天边滚过。

 

他再次坐上驾驶座,没有第一次的狼狈慌张,开口时依然顿了一下。

 

“……开车。”

 

入眼是看到过千百遍的街景,越接近仕兰中学,咆哮的风雨越平静。他看见自己放下那把伞,看见路明非做完值日有些疑惑地盯着桌子上的雨伞看,那把伞足够大,可以让两个男生并排走。

 

路明非拿起那把伞,迟疑一下就跑了出去。雨幕中他追上那个一直独来独往的身影。

 

“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打伞回去啊。”

 

……

 

六月,夏季已至,鎏金浮动,那条蜿蜒无尽头的高速路终于漫出一丝晨光。

 

“师兄。”

 

楚子航再次睁开眼睛,他之前听到过无数次的幻听将他唤醒,但这次,声音的主人推开窗户,指着外面被风吹得歪斜的雨幕。

 

“你想不想被雨淋湿啊。”

 

会议室的窗户大开,其他人抬头往上看,有身影撞出。在一片惊呼声中路明非大笑,他收紧手臂,感受着楚子航胸口的心跳。对方的精神向导猛地冒出来,在雨中皮毛淋成一片片,却敏锐地咬住主人的衣领,爪子深深嵌进墙壁中。

 

急速的坠落停住,风呼啸着从楚子航身旁经过。他闻到雨的味道,清爽潮湿,和晴空和落雪并无区别,是季节的特征,不再是他噩梦循环的起点。

 

“生日快乐。”

 

———END———

 

PS:在我写的楚路哨向pa里,精神体一直没变过哦,楚子航的精神体是猞猁,路明非的精神体是兔狲。好像哪篇放过图片来着,就在合集里。

 

 


我不是杨白。

[楚路]星辰

喜闻乐见失忆梗。

文笔虽渣但绝对甜!


楚子航其实早在仕兰就注意到了路明非,在路过教师办公室时偶然间瞥见那个额前刘海长的遮住了眼睛的人,他便会想这双眼睛下会藏着什么样的星辰。楚子航想过同路明非搭话,但他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来引起路明非的注意,这并不是他擅长的。他与路明非就像两条背道而驰的线,永远不会有交集。可楚子航不知道的是,地球是圆的,无论如何他们终究还是会相遇。


几年前的自由一日​那天楚子航其实能够反击路明非的,只是在他对上那双带着惶恐的眼睛时便怔住了。楚子航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会再度相遇,而且还是在卡塞尔学院...

喜闻乐见失忆梗。

文笔虽渣但绝对甜!





楚子航其实早在仕兰就注意到了路明非,在路过教师办公室时偶然间瞥见那个额前刘海长的遮住了眼睛的人,他便会想这双眼睛下会藏着什么样的星辰。楚子航想过同路明非搭话,但他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来引起路明非的注意,这并不是他擅长的。他与路明非就像两条背道而驰的线,永远不会有交集。可楚子航不知道的是,地球是圆的,无论如何他们终究还是会相遇。

 

 

 

几年前的自由一日​那天楚子航其实能够反击路明非的,只是在他对上那双带着惶恐的眼睛时便怔住了。楚子航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会再度相遇,而且还是在卡塞尔学院。所以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被来了一枪。

 

 

 

楚子航沉默,同时也在暗自庆幸,在他得知路明非不对他的黄金瞳​受影响之后,楚子航总是忍不住会偷偷看一眼路明非。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眼睛如此着迷,只是每次看见他那双略带崇拜的眼睛,总想伸手去触碰。

  

 

 

直到有次他与路明非同为特派员,被受命前往某个气候干燥的西方国家暗杀一个混血种​,正躲在一个逼仄的巷口楚子航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隐约看见了路明非的眼睛。

 

 

 

​楚子航并没有龙那样优越的视力,他甚至有些近视,可能是天气太炎热的原因,等他手上触感让他回过神时,他才发现路明非正屏息看着他,眼底有说不出的怪异神情。楚子航手指轻轻擦过路明非的眼角,他别扭地将那只手握成拳放在面前干咳,还未等呆愣在那的路明非开口说什么,他便自己先打破了只有起伏呼吸声的寂静。

 

 

 

“没什么,你的眼睛很好看。”

 

 

 

楚子航认为自己疯了。心里像被人种下了一颗怪异的种子,它未经任何滋养便主动破土而出,发疯般地生长着将楚子航整颗心脏束缚在这种他读不懂的荆棘之中。未曾有过这种感觉的男生难的有了几分慌乱,他对这心中的情感手足无措。​

 

 

路明非把他当作什么呢?​

  

  

可能是在仕兰中学的那位传奇学长,他的师兄。那个在赵孟华所谓的“同学聚会”上帮助他出风头,在众人面前帮他约陈雯雯共用晚餐的那个“救命恩人”​。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楚子航纷乱的思绪,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路明非,发现对方也同样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目光没有再落在楚子航的身上。​路明非给楚子航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先冲出去吸引那个混血种的注意力,让楚子航随后将其击杀。楚子航微颔首示意自己同意,他从来不会怀疑路明非的决定,因为楚子航觉得他成长了许多。

 

 

 

大概是与生俱来的领袖血统,在当上学生会主席后他的领袖气质越来越显现,只是偶尔在他前去学生会寻找路明非时看见他在会上昏昏欲睡的样子,才会恍惚间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喊着“师兄救命!”的衰仔师弟。

 

 

 

路明非已经握着沙漠之鹰冲了出去,楚子航也握着刀柄紧随其后,扑面而来的酒味让楚子航不适地皱了皱眉,他的酒量不好,对酒精饮品也不怎么喜欢。可这么个​味道让楚子航有那么一瞬间的晕眩,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了以前的那个衰仔。

 

 

 

回过神来路明非已经被包围在了一群持枪的黑衣人中,而他们的击杀目标正一副得意的模样从楚子航身后出现。

 

 

 

楚子航暗骂自己失算,未料到敌方早有准备,正准备抽出佩刀时握着刀柄的手僵了僵​。他看见了路明非眼底的惊恐,楚子航开始担心如果自己再走错一步是否会给路明非带来生命危险。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可现在却因为早应该错过的人犹豫不决。他感到有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他的后脑,那人得逞的声音同时从身后响起。

 

 

 

“哈哈,卡塞尔就派了这两个小兔崽子想要来解决我?太小看我了吧!”​

 

  

 

楚子航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一滴汗从他的脸颊滑下,他不得不感叹这该死的环境是这么炎热。那个家伙还在大声说着什么,可楚子航已经听不清了,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格外的清晰,他看见路明非朝自己呼喊着什么,可他已经无法犹豫半分,一咬牙发动了暴血。他闻到了鲜血特有的铁锈味,眼前猩红一片。楚子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明明君焰不会对自己带来影响,可火好像在灼烧他的灵魂。恍惚间某些被封藏在匣中的记忆被唤醒,使楚子航头痛欲裂。

 

 

 

眼前已经一片鲜红模糊,他隐约看见了一个人的轮廓​朝自己跑来,楚子航本能地感到放心,那个人好像在对自己呼喊,他想看清那个人是谁,最后却倒在了地上。

 

 

 

他做了一个梦。

 

 

 

他好像想起很久之前和路明非一起前往日本完成任务,还有被路明非救下的那段记忆。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楚子航看见他和路明非十指相扣站在学校的喷泉前,梦里他离路明非很近,近得楚子航能够看清他的眼睛。路明非嘴巴正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什么,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他伸手想去触碰路明非,可那个人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随后转身逃跑。他想去追,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腿。楚子航伸手想要够到那个只留给他背影的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见那个人渐渐消失在眼前。

 

 

 

楚子航醒了。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被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刺激地皱了皱眉,他想起身看这是哪,却发现浑身无法动弹。等他好不容易缓回一些力气,想抬起手却发现正被一个人紧紧握着。楚子航一愣,侧头看见正趴在一旁睡得正香的人,就算睡着了却仍旧攥着自己的手。

 

 

 

是路明非。

  

 

 

楚子航想起来了,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此时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属于自己深爱的人,险些遗忘的挚爱,他们从未错过。他不问路明非为何不趁早把真相告诉自己,因为楚子航他自己明白。如果是换作他,也不会愿意把自己的感情给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带来困扰。可路明非不知道的是,无论如何楚子航都会爱上他。

 

 

 

路明非见楚子航醒了,慌忙松开楚子航的手,眼神飘忽着看向了窗外。楚子航见状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伸手把他的手再次攥住,不顾那人惊讶的呼声把他拉入怀里。楚子航低头看着路明非的眼睛,拇指指腹来回抚摸着他的眼角​。他看清了,那双装着璀璨星辰的眼睛,以及盛满的眷恋。

 

 

 

他们其实早就成为了彼此的星辰。​

了然

楚路/流年

楚路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提前祝楚殿生日快乐!

文笔渣。

楚路普通人设定。愿他们幸福。

一九九零年的六月一日,某个城市的某家医院内出生了一位可爱的男孩子。

虽然刚出生的婴孩都一样的难看,可他就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很可爱。而且他很乖,除了刚出生时的自然生理反应以外,他全程不哭不闹,很懂事。

又一年的七月十七日,同一家医院的同一间病房里也出生了一位可爱的男孩子,就是有点丧,但哭声却异常响亮。

这个男孩子和一年前的那个孩子完全不一样。即使都只是刚出生的孩子,但护士们却都可以断定这件事。

这个男孩子叫作路明非。

时间像是被按了加速键一样,转眼间就几年时间就过去了。

路明非是住在...

楚路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提前祝楚殿生日快乐!

文笔渣。

楚路普通人设定。愿他们幸福。

一九九零年的六月一日,某个城市的某家医院内出生了一位可爱的男孩子。

虽然刚出生的婴孩都一样的难看,可他就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很可爱。而且他很乖,除了刚出生时的自然生理反应以外,他全程不哭不闹,很懂事。

又一年的七月十七日,同一家医院的同一间病房里也出生了一位可爱的男孩子,就是有点丧,但哭声却异常响亮。

这个男孩子和一年前的那个孩子完全不一样。即使都只是刚出生的孩子,但护士们却都可以断定这件事。

这个男孩子叫作路明非。

时间像是被按了加速键一样,转眼间就几年时间就过去了。

路明非是住在婶婶家的。婶婶他们待他一般,不能说好却也不坏,他们完全尽到了一个亲戚的责任。但孤独是难免的。小区里没有同他玩乐的孩子,堂弟又太小了,婶婶他们不允许他接近他,生怕他磕着碰着。

事情在这年终是发生了些细微的改变。他家隔壁一直空着的别墅内新搬来了一户人家,听人说是个很有钱的人家。

这不废话嘛,都住别墅了,能不有钱?

路明非又听人说,这家有个小家伙,长得又帅又乖,招人疼爱,只是有些高冷。

路明非还听人说,这家只有女主人和那个“乖宝宝”,而女主人又时常出门,因此大多数时间只有“乖宝宝”一个人在家,怪可怜的,也不知道父亲是干什么的...

只是一个人,有什么可怜的嘛...婶婶好八婆啊...

当然,这种话路明非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让他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就是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那个下午,路明非还记得当时空气有些干燥,他在经过那栋别墅时无意间抬起了头,和别墅里的“乖宝宝”的视线对上了一秒。

“乖宝宝”有着好看的纯黑眸子,夕阳独有的金色光辉撒到他的眼里,像是带起了万千星芒,耀眼而夺目。

可他处于黑暗中,黑寂的瞳孔没有泛起一丝涟漪,黑暗将他包裹着,孤寂的大手撕扯着他的衣衫,他,苦不堪言...

同性相吸,这个词是之后路明非才知道的。但,就是与“乖宝宝”对视的那一秒钟,他觉得自己遇上了对的人,和他一样,一样的孤独,像是独自行走于荒漠的孤狼,却又没有那么锐利。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这个“乖宝宝”果真去传言中一般好看。

他在对方移开视线之后伸出了双手,努力地挥着,企图让对方看见自己。

“嘿!你好啊!我叫路明非!”

这和他的性格是相悖的。即使他表现得大大咧咧,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孩子做出这样幼稚的动作。

没错,就是幼稚。

我已经是大朋友了,这种幼稚的事情我才不会做呢!只有这一次!哼!

“乖宝宝”却是没有回应他突然释放的热情,仍将视线放在他刚才来过的路上。

他在等人回来...

路明非有些想哭,不是因为对方没有理他,而是因为在不久前,他也做过一样的事。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的父母就是抛弃他了。他,不重要。

楼上的“乖宝宝”楚子航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却是没有动作。看着好像与“孤独”挂不上边的孩子一步一步地踏上“回家”的路,楚子航觉得心里有些莫名地难受,或许,他应该和他打声招呼的,纵使他不想这样做。

从此,一条名为羁绊的线将他们连在一起...

没过多久,路明非就听说隔壁的富庶人家搬走了。

手里握着一张天蓝色的便利贴,上面是扭扭曲曲而“对不起”三个大字,这是“乖宝宝”离开前给他的...

一个算不上朋友的人的离开,却让路明非难过了一个晚上。或许是担心这个孤独的孩子没有朋友吧,也可能是怕自己不会再遇见这样的“朋友”吧...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路明非又吊儿郎当地过了几年,来到了高中。

刚到高中他就听说了高三有一个名叫“楚子航”的男子,凭借其各项全优的表现,英俊的外表,吸引了仕兰中学上下三届的学姐学妹们的注意,并成功地掳获了她们的芳心,这也包括他班上的女生们。

这时候就体现了他女神的出淤泥而不染了,陈雯雯——一个集美貌与才气于一身的清婉女子——他的暗恋明恋对象,她便没有喜欢楚子航,当然了,敬仰肯定是有的。

然后,他就知道了他女神喜欢那个名叫赵孟华的人,四眼狗嘛不是?哦,对了,还有那个名叫苏晓樯的,是他女神的情敌...

在他们之间上演了各种爱恨情仇,而路明非却只是其中的一个路人甲,还是没有什么份量的那种。

有一天,在全校集会时,路明非因为替陈雯雯跑腿而迟到,被风纪委员楚子航逮住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全仕兰男生的情敌、女生的暗恋情人、老师的贴心小棉袄楚子航——是那个“乖宝宝”。

初见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立即就认出了对方。可是就算认了出来,他也没有办法摆脱那两千字的检讨。

他们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却是没怎么联系。

直到有一天,他因为再次替陈雯雯跑腿错过了公交车,只能冒雨跑回学校时再次遇见了对方。

当时他的脸因为剧烈运动后受冷淋雨而变得通红,往日里暮气沉沉的双眸糊上了一层生理眼泪。一不小心撞到了对方身上,他人都没看清就连忙说“对不起”。

“路明非?”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路明非一下没绷住,直接晕了过去。

恍惚间,路明非好像看见校园男神楚子航冒雨把他抱去了医务室,做梦吧...

再次醒来,路明非是坐在医务室的,床边是赤裸着上身的楚子航。

哄的一下,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滚烫。楚子航的身材很好,妥妥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八块腹肌不是吹出来的。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楚子航有些懵逼地看着路明非一副良家少女的模样,心里直觉得好笑。

“我衣服湿了,穿着对身体不好。”

一听这话,路明非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果然,也没有衣服,连裤子都被扒了!!!

他记得医务室的都是小姐姐吧...

脸瞬时变得铁青,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你的衣服是我换的...现在应该烘干了,过会你就可以穿。”

诡异地在听到这话后,路明非被哄好了,起码没有之前那么羞迫了。

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医务室,目光总是一不小心就被楚子航吸引。

路明非只觉得室内气温步步攀升,脸燥得慌。

“奇怪,这医务室有点热啊...”

楚子航也有这种感觉,特别是看着路明非裸露出来的臂膀,这让他想到替对方脱裤子时的尴尬以及护士在说完让他替对方脱衣服时双眼冒出的精光。

“嗯...我去替你拿衣服,你等等...”

除却略微有些燥热的环境,路明非还是好好地被楚子航照顾着,然后送回了家。

他们的联系自那次事件之后变得紧密了起来。对于那天的事,他们默契地把那特别感觉埋藏在心底。

楚子航很八婆。这是路明非深刻了解的,明明是个面瘫,偏偏对于他的问题很上心,特别是情感方面。

路明非很迷糊。这是楚子航了解的。与他的精准时间安排不同,路明非想做什么事都是顺心意,但也爱丢三落四的。

楚子航大路明非两届,在路明非幸幸苦苦地为了高考复习时,楚子航早已在大学成功地获得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路明非在楚子航的帮助下高考成绩也还看得过去,凭借其出色的英语成绩,路明非填报了楚子航所计划出国留学的学校。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离对方太远。或许在他心中,对方仍是以前那个孤独的不善言辞的死小孩吧...

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他的申请过了...好像是因为他的父母是这个学校的荣誉校友,校长亲自给他开的后门。

高考完的那几天,路明非接到了赵孟华的邀请,说是举办同学聚会,可除了路明非之外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赵孟华的表白现场,表白对象正是路明非的初恋女神陈雯雯。可是路明非不知道。

他去了。成了那场表白中的一个小小的i,众人的嘲讽似乎是直接挂在脸上,他们对于路明非这个没用衰小孩感到不屑,却是没有一个人在电影开始前告诉他真相。

羞耻,侮辱,自卑...

然而下一秒,包间的大门被一脚踢开。一位英俊潇洒的男子来到了会场。

所有人都认识这位身着名牌的俊美男子,他就是仕兰中学的传奇、骄傲,楚子航。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个人,从角落里拽出路明非,给他披上事先备好的Burberry泊松系列风衣,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替他撑场子。

路明非觉得方才的苦涩全都消失了,有的只是跳动得有些快的心脏。

感受到背后的人的支持,路明非没什么想说的,只是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电影院,气场之强盛,让人看不出他是方才的小衰仔。

坐上了楚子航的迈巴赫,潇洒地离开了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车上只有两个人,路明非在感觉离开了之后才松下了身子。

“哈哈...师兄,刚才谢谢你了。”路明非挠了挠头,只能用尬笑来掩饰自己的悲伤。

毕竟是喜欢了三年的女子,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到了地上,不伤心是假的。

“嗯。”楚子航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地听着对方的吐槽。

路明非不知道这趟旅途的终点,楚子航也不知道,他只是凭着感觉开,这种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理性,楚子航知道这点,所以他就顺着感觉,只为让路明非好受一些。

夜间的风是有些冷的,路明非也因此清醒了一些。他不想去想刚才发生的事,但那一幕幕却在他脑海中不停地蹦哒。

然后,路明非发现车子停下来了。

荒郊野外。

“师兄,你不会是想抛尸吧?”

“没油了。”

“吓死我了,多大点...没油了?!!”路明非有些激动,“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不知道。”

深更半夜的,四周一看就是一个人都没有,正当路明非打算感慨人生变化无常时,倒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瓢泼大雨就这样毫无预告地下了起来。得亏迈巴赫有车盖,不然他俩就完了。

夜风习习,路明非半眯着眸子打算在车上就寝时,他感觉自己上方笼上了一层阴影。

楚子航俯过身来,两人距离只有几指节长,路明非甚至能够看见楚子航微颤的睫毛。

他想干什么?

不会想亲我吧?

他...是不是喜欢我?

这种想法一起,就不能停下胡思乱想,该说不愧是人间三大错觉之一么?

路明非想着,脸上就泛起了一层红晕,也顾不得他刚刚的苦涩。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上重了点。

原来是楚子航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他身上。

哦~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师兄好贴心啊...

师兄的衣服好暖啊...

感觉被阳光包裹了,整个人都暖的不行...

师兄...

陷入了深度睡眠的路某人并没有看见他身旁的人柔软得不像话的眼神。

或许...我是喜欢他的吧...

楚子航自己也不清楚,他不知道想要对对方好是不是喜欢。路明非对他而言很特别,和他在一起他会很舒心,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那夜之后,路明非深知自己的变化。他不再因为陈雯雯和赵孟华在一起而心塞,但会因为楚子航与别的女生“亲切”交谈而泛酸。他不再羡慕楚子航能获得所有人的注意,甚至于他会觉得别人肤浅,只看中他的相貌,只有自己...他自己怎么了?他很懂楚子航吗?楚子航和他什么关系呢?

彼时的他已经上了大学。是世界知名大学“芝大”,虽然他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进这所学校。

向窗外望去,是婆娑的树林,风吹过,荡漾了绿叶,人走过,惊艳了岁月。

白净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楚子航”三个大字。路明非将脸埋进肘弯处,Burberry泊松风衣上好像沾有对方的气味,干净、清爽。

师兄...

我喜欢你啊...

难以抑制住嘴角,路明非就这样在没人知晓的角落里释放着自己的满腔爱意。心,跳的更快了...

这是夏季,炎热的天气能把人晒干,路明非觉得自己能听见空气中水分子爆破的声音。

太热了!

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天回国!

一把伞稳稳当当地挡在他头上。

“师兄,打伞就不用了吧,太娘了...”

路明非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的脸上正敷着一瓶冰镇饮料。

“师兄,我觉得我都快爱上你了!!”

真假参半的话听起来很令人信服。反正楚子航是阻止不了自己愈发清晰的心跳。

“会中暑。”顾左右而言其他是最好的应对方法,楚子航深知这点。

“哦。”

炎热的天气除了会引起人身体的燥热还会引起心灵的躁动。

路明非以补习为借口,和楚子航在图书馆学习。

在图书馆坐了一会儿后路明非就后悔了。为什么这个图书馆没有空调!!连风扇都没有!!

可是他不想离开,他想和师兄多呆一会,就一会儿。

路明非这样想着就瞄了一眼正在认真给他划重点的楚子航,鼻血差点没流出来。

热潮来袭,就算是楚子航这样的永动制冷机都抵挡不住,热汗从发间流出,划过俊秀的面庞,沿着下颚线流入衣间。

楚子航今天穿的白衬衫,汗水打湿了衬衫让他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因为热,衬衫上的两颗纽扣被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素来平静的面容上罕见的出现了红云。

“路明非!路明非!”

“啊,啊,师兄,你叫我?”

“我刚才讲了什么?”

“……”

无奈地叹了口气,楚子航只能认命地给他重新讲解。

薄唇启合,落下了一连串话语,路明非却像是没听见。

他的眼里只有那润泽的红唇,泛着水光。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路明非一点点靠近它。待他意识清醒时,两人已靠的很近了,只要一动,他就可以吻上渴望已久的唇瓣。

他下意识地想过会儿该怎么解释,谁知他蓄谋已久的红唇自己凑了上来。

软软绵绵的,师兄刚才吃糖了吧,有果香……

意识再次回笼,他才意识到他和师兄亲上了!!!

楚子航面色平静,只是扯过路明非的袖子,让他认真看书。殊不知其发红的耳垂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感受。

可路明非正处于慌乱与窃喜交杂的复杂情绪中,对于楚子航的羞涩他是一点都没感受到,反而还有些焦急。

师兄是什么意思?

喜欢我吗?

是不是也喜欢我?

万一不是呢?

会不会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我该怎么解释自己靠近他呢?

表白吗?

不表白吗?

表白吗?

不……

心乱如麻,可心尖上那泛起的气泡破裂的声音却是异常清晰。

啊啊啊啊啊啊!师兄,你个小妖精!!

我该怎么办啊?

今天好像比昨天喜欢你多一点了……

明天也会比今天更多……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啊……

你呢……

接下来楚子航讲了什么他也没听清,当然,楚子航也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过于剧烈心跳声让他不能理性思考。最后,他也只是留下了一本书,让对方回去翻看。

路明非回去哪还记得这档子事,光想自己和师兄的事去了。直到有一天,在和学姐诺诺聊天时突然提到这本书,对方说想看看,路明非才想起来楚子航对自己说的话。

书是很普通的书,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本名人语录,可就是这么一本普通的书,对他而言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含义。

第五百二十页,难得的一页纯白的纸,上面只庄重地写了一句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2008.1.1。

2008年一月一日,这是楚子航上大一的时候。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枚书签,自制的白色风信子书签,纵使时隔一年,其上仍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白色风信子——暗恋。

拿着书签的手微微颤抖,紧紧握住这枚书签,却是不舍将它折断。

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有些下垂了眼角泛起了水光,这大概就是暗恋得果的愉悦吧……

名为爱的花朵在两人的心尖绽放,瑰丽,纯洁,稚嫩,赤诚……

时间一转又是几年,爱情的热忱却丝毫不减,有的只有愈发接近的两颗心,它们在同一片天地激烈地碰撞着,溅起一个个令人啼笑皆非却又甜甜的小故事。

楚子航和路明非在第二次相遇时就火速确立了关系。在路明非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楚子航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了对方。

“师兄,你太狡猾了。”路明非无奈地捧着脸,“你本来就是我的啊~”

路明非经过三年的自我催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亲一亲就会脸红半天的纯情小伙了。

“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这句话俨然已成为了他的口头禅,三年了,没事他就喜欢说说。

起初这是他为了迷惑自己,楚子航太过优秀了,以至于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可他是真的爱他,所以他便没事就找楚子航的差错,说着没了自己楚子航便不能。楚子航也不恼,只是含笑应答。

“所以,我不能没有你。”

又过了几年,楚子航在大学毕业后选择留校助教,同时攻读博士。

之后他便成为了芝大的物理系教授之一,在攻克了几个物理界难题后应国家招揽,回国在清大任教,成了科学院的一名院士。

路明非则是在大学毕业后投身了和他专业完全不同的历史考古,可能他天生比较适合这行吧,几年来跌跌撞撞,倒也是有了不小的成就。

只是这样一来,一个天天泡在实验室,三天两头出席国际研讨会,另一个不是在世界的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就是在和各国文化局打交道,他们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很多。而两人走都是不怎么有安全感的人,日常的联系倒是没怎么断过。

#问,对象过于优秀,感觉会有很多烂桃花,我该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路明非很迷糊。楚子航暗自在心中给路明非下了个定义。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点。

那天,两人久别重逢,感情良好,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岁,免不了做点事情来表达自己无限的爱意与思念。

前奏都做好了,眼看着就要一起沉迷于极乐乡了,谁知路明非止住了动作,喘息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迷糊地盯着楚子航。

“师……师兄,我好像忘了买套……”

楚子航:……

其结果如何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但这件事倒是让楚子航注意了路明非迷糊这点。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路明非除了在考古和楚子航的事情上表现的比较精明以外,其余时候都是随意无所谓的态度,当然了,他也什么都记不住……

他不想把这点告诉楚子航,左右其他事于他而言也不重要。

白驹过隙,昔日青葱少年也生华发,雪落无声,倒是染白了树下依偎的两人。时间带走了他们的意气风发,却是没能让他们迷失于人世,在人群中,他们依然亮眼。月牙弯弯,含着万千情丝,在这点,他们仍是少年。

“师兄,我终是守住了你,你这辈子都是路明非的……”

暮暮老矣的路明非伸出他枯瘦的手抚摸着躺在床上双眼禁闭的老人。

风吹过,银丝舞蹈,却无意间扬起了一滴泪。

泪落,滴在了楚子航的阖起的眼皮上,他却没有丝毫动静。

路明非紧握楚子航同样苍老枯黄的手,趴在床头。

他也老了,但他不遗憾,这辈子值了!

“师兄啊,你总说我糊涂,可你却不知,我从来都不糊涂。这辈子,我忘记了一切,却未曾忘记你……”

指尖摩挲过对方的掌心,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对方的手,十指相交。

他在一次探墓时中了墓室里的毒,记忆力逐渐变弱,药石无医,但楚子航的身影却在记忆里愈发清晰……

师兄的笑很美……

师兄的菜很香……

师兄的人很甜……

师兄……

我爱你,从一而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ND.

GHOST

【龙族】阅读体

ooc预警


他意识到接下来将发生的事了。他忽然张开了双翼,像是张开了巨大的屏障,把老唐包裹在其中。

…………

等我记起了你的样子,你已经死了。


看到这里,众人沉默了。


“康斯坦丁,对不起。”老唐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回忆着那一天的情景,回忆着他的弟弟,只觉得内心无比酸涩。


你是我的弟弟,我最亲,最爱的弟弟,我怎么会想吃掉你。


“既然老唐在这个空间复活了,为什么康斯坦丁不能复活呢?”路明非问到。先不说看到这里他心里也不好受,单看老唐,他也无法保持沉默了。


“我并没有改变过去的能力。”系统说。


“那为什么老唐回来了呢?”路明非反问道。


“……”系统没...

ooc预警


他意识到接下来将发生的事了。他忽然张开了双翼,像是张开了巨大的屏障,把老唐包裹在其中。

…………

等我记起了你的样子,你已经死了。


看到这里,众人沉默了。


“康斯坦丁,对不起。”老唐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回忆着那一天的情景,回忆着他的弟弟,只觉得内心无比酸涩。


你是我的弟弟,我最亲,最爱的弟弟,我怎么会想吃掉你。


“既然老唐在这个空间复活了,为什么康斯坦丁不能复活呢?”路明非问到。先不说看到这里他心里也不好受,单看老唐,他也无法保持沉默了。


“我并没有改变过去的能力。”系统说。


“那为什么老唐回来了呢?”路明非反问道。


“……”系统没有说话。


路鸣泽看到这一幕,扯了扯嘴角。“哥哥,你对这些逆臣,感情倒是挺深。”


说完这句话,路鸣泽叹了口气“不过你一直都是这样 。”


校长点点头,“要杀死龙王,只有逼到他们无路可退,逼他们赌上几乎永恒的生命和人类战斗到底。”


在场普通人在线懵逼,和人类战斗到底?我觉得不可。


“我有天赋?”路明非再次被暴击。


论一只废柴的天赋……我觉得我的天赋可能是吃饭。


昂热看了看路明非,这个孩子和从前比真的变了好多,可是骨子里的东西  ,怎么会变呢?


“当然了。”昂热笑着说“你可是我们的s级啊。”况且,《龙族》的主角不就是路明非吗?无论是书里,还是书外。


路明非“……”今天的我依然不知道s级血统有什么用,都说我的血统高,可我甚至连B级血统的人都不如,本来以为还有芬格尔与他相知相伴,可现在芬格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幕后boss的气息。


我真的只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真的不怎么想屠龙,各路大佬求放过啊QAQ。


一直注视着路明非,以至于看到了路明非变来变去的脸色,最后化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


楚子航抬起手,摸了摸路明非的头发“你是主角。”


“嗯,对我是……师兄?!”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是主角,可是经楚子航说出来,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路明非“……”被师兄肯定之后无法抑制嘴角疯狂上扬。


昂热“……”对话中的我突然沦为配角。


他打开校园新闻网首页,头条新闻,“《恺撒,你还能更情圣一点么?》”


“…………………………”


良久的沉默。


“看了我只要做些不符合废柴人设的事,就等于不是我做的。”路明非耸了耸肩,他倒觉得没什么,只是吐个槽,毕竟老大和诺诺很配 。


决定好了,我决定加入学生会社团组织部!我正在给恺撒兄写信。”路明非头也不抬。


路明非小心翼翼看了看师兄,嗯,脸色如常。


可是师兄一直都是一个没有表情的面瘫啊啊啊。


注意到了路明非小心翼翼的眼神,楚子航觉得有点好笑。


“没关系。”楚子航说。


恺撒也会期待你加入学生会的,如果你选择学生会,那样也很好。”


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都会很好。


………………………………………………………………………………


缘更选手的我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今天病了,请了半天假,终于有时间更文了。

试图上高速

【楚路】路明非的苦恼1 微r

梗来自于某音上男人产 奶的科普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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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来自于某音上男人产 奶的科普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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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山川

楚路 解冻季节

-11k+ 一发

-很邪性的楚子航×玩乐队的路明非

-甜文


Thaw/解冻季节


第一次见面时,路明非怀中捧着一大束花,直直撞到楚子航跟前。

一大捧鹅黄、淡紫、嫩绿的玫瑰,原本是预备交到新娘手上的,让命运安排,先在他们的双手之间奇妙地交接了一瞬。

花束砸在两边胸膛之间,柔润地弹动一下。

楚子航一手扶着花,一手扶着路明非,连他褐色瞳仁中蓦然放大的黑色瞳孔都看清了,里面有自己的影子。稍一点头,楚子航便翩然而去。路明非的视线追着,看见他往新娘的家属区走去,便习惯性把抱住花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从指根摩擦了几下——那里一贯戴着各种戒指,但今天摘...

-11k+ 一发

-很邪性的楚子航×玩乐队的路明非

-甜文



Thaw/解冻季节


 

第一次见面时,路明非怀中捧着一大束花,直直撞到楚子航跟前。

一大捧鹅黄、淡紫、嫩绿的玫瑰,原本是预备交到新娘手上的,让命运安排,先在他们的双手之间奇妙地交接了一瞬。

花束砸在两边胸膛之间,柔润地弹动一下。

楚子航一手扶着花,一手扶着路明非,连他褐色瞳仁中蓦然放大的黑色瞳孔都看清了,里面有自己的影子。稍一点头,楚子航便翩然而去。路明非的视线追着,看见他往新娘的家属区走去,便习惯性把抱住花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从指根摩擦了几下——那里一贯戴着各种戒指,但今天摘下来了。

 

 

路明非光着上身,垂着脖子由得芬格尔往他后脖子抹遮瑕膏,自己也忙着往手臂上缠胶带盖住纹身。

“画个啥妆?”

“随便弄两下得了,哥们儿结婚,别搞太浓。”路明非往小臂上缠了一圈,忽然想到什么,一激动想抬头,立马被芬格尔铁手按回去了,“唉,就算你给我上了底妆,婚礼一天下来什么都脱妆了。”

“给你光画个眉得了…”芬格尔嘟囔。

“嗯呐。”

“耳钉戴吗?”

“别了吧,耳洞比新娘子还多呢。”路明非迟疑。

“那算了,你哥们儿估计没那么开放。”芬格尔瞧了瞧一边四五个耳洞的耳朵,又看看正在盖纹身的脖子,“我说你,穿上衣服谁知道你后背是花的呀,费什么劲呢。”

“我卑微不行吗!我哥们儿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不想让人觉得伴郎是个不着调的行不!”

芬格尔“切”了一口:”你卑微你早别纹去啊,再者,你怎么就确定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你丫。”

 

 

路明非急匆匆把花束塞给伴娘,给她递了个笑容,便满场子找刚刚那个男人,应该很好找,穿灰黑丝绒西装,肩膀挺得特别直,头发只比圆寸长一点点。

还真让他找到了。那个男人就在新娘父母身边,听着长辈絮叨,偶尔点头,话很少。路明非悄悄听了一会儿,他原来是新娘的堂弟,还听见“军校放假了”云云。

是军人?路明非吓了一跳,想到刚才下意识护住花的那只手。会下意识护住花朵,真不搭。

新娘的父母刚巧看见了他,便招招手让他把堂弟带到座位上。

楚子航朝他点点头,路明非紧张地微笑:“你好,我是伴郎。”

“知道。”楚子航答道,可能觉得生硬,又补充,“伯父刚刚说了。”伯父就是新娘的父亲。

“要去见见新娘吗?”

楚子航沉吟了一会儿,说:“不了,她现在应该很紧张。”

路明非不知道说什么,可是他对这个男人——男孩?——迸发出一丝又一丝好奇。

“怎么了?”楚子航敏锐得很。

“嘿嘿,刚刚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没关系。”楚子航目视前方,不以为意。路明非不由自主跟着挺了挺腰背。

“就那,你去吧。”他指了指座位。

“谢谢。”楚子航点了点头,大步朝那走去。跟着路明非慢悠悠踱步他估计有点不耐烦了。

路明非溜到新郎身边,悄悄说:“喂,你那个小舅子,这么厉害,军校的。”

新郎笑眯眯朝远处举了举酒杯,转身后疲惫地翻了个白眼,扯了扯领带,说:“你看见了?”

“你岳父岳母让我领他到座位,我刚捧着花还撞他身上了。”

“是挺厉害,但不让说的,他爹妈都不知道他在哪。”

“啊?啥意思?”路明非问。

“我也是第一回见,以前听过事迹。他原本就普通上学,大二那年悄么声去参军了,完了以后在部队考到了军校,学校名字不能打听,一两年人间蒸发算正常。”

路明非很没出息地被镇住了,普通国防生军校毕业后直接授予少尉军衔,而绝大多数志愿兵抢破头也升不了士官,这位堂弟的人生估计远超他想象。

新郎似乎很满意有人比他当初更傻不拉几的模样,拍拍他肩膀:“来继续接客吧兄弟,今天辛苦你了。”

路明非无精打采“哎”了一声。

 

当伴郎累是累,好朋友结婚了,路明非其实比自个儿结婚都兴奋。宾客都来齐了,他终于可以歇一歇。胶布缠得手臂不舒服,他想去洗手间揭开。

这个时候大家都刚开始用餐,洗手间没人。路明非把外套脱下,解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开领口往后扯,看脖子的遮瑕膏还在不在。

他单手扒开领子,背对着镜子,眯着眼回身往后瞄。

楚子航推开门,手还握在把手上,人顿在那里。

两人在镜子中对视了。路明非连忙把领子往回拉,尴尬地招呼:“怎么不吃饭?”

“不影响上厕所。”楚子航干巴巴砸回一句。他很明显是真的要来上厕所的,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路明非总感觉楚子航在盯着自己的脖子看,他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扣好纽扣:“快上,别憋着。”说着拉开门扬长而去。

楚子航不知道他为啥要在洗手间扯自个儿衣领,很有意味地看了看镜子,小伴郎刚刚还在里面。

堂姐今天很漂亮,很幸福,面容光彩动人,不像以前昂着头的小公鸡似的,但她头上颈上珠宝太多,捧着那捧花,画面有点太吵了。

刚刚堂姐说,花是伴郎选了送她的,里面一朵婚礼常见的猩红色卡罗拉和黄色大百合都不要,全都是淡彩的粉紫、鹅黄、浅绿的玫瑰,配上外圈一层尤加利叶。

楚子航敢发誓,要是堂姐自己去订花,她手里握着的就是一大束平平无奇的红玫瑰了。他开口把路明非的花要了来。堂姐有点吃惊,弟弟可是从来不开口向她要东西的,虽然舍不得,还是大方给了。

路明非后来瞅着楚子航呆在座位上捧着花一朵一朵轻轻地揪时,眼睛都瞪圆了。他感觉那花跟他自个似的,被拿在手上轻轻触碰。

这牛人弟弟还挺稀罕这玩具,路明非莫名有点自豪。花是他一支支挑的,他光拿在手上,心里都越瞅越美。

至少在花这里,人们的喜悦可以相通。

新娘笑眯眯说:“从来没见过子航这么喜欢什么礼物。”

“喜欢”一下子快把路明非砸晕了。

“走,聊会儿天去。“

路明非和新郎对视一眼,都不是很想聊这个天,很有可能姐弟俩说话,他们两个干瞪眼,尤其路明非这个外人,心里还有鬼。

他假装和别人喝酒,不过去了,过了一会儿无意识挠挠脖子,一搓指尖发现指甲缝里都是遮瑕膏。

他忽然福至心灵一般回了回头,楚子航果然正盯着他脖子。

路明非手都不敢去洗手间洗了,他有预感,楚子航会去堵他,只好扯了张纸巾随便擦了擦。

楚子航每晚九点要报告行踪和身体状况,但今天他觉得很厌倦,来参加婚礼,有可能要把姐姐姐夫的名字都报备上去。

他找了个角落呆着,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忽然看见小伴郎毫无防备地坐到了他前面几米处的椅子上,手指止不住地在后脖子拂来拂去。

楚子航瞧了瞧放在腿边的花束,用研究空气热动力般的严肃表情打开后置镜头偷拍了一张背影,放大看,果然有纹身,颜色还很新,头发挡着琢磨不透是什么图案。

姐夫看着挺正经,不知道朋友干嘛的。

楚子航两只手指放大拨来拨去,研究得饶有兴致。在他意料之中,对方对目光和镜头相当迟钝,自己后背快被盯穿了也不知道,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玩手机,楚子航连他屏幕都看得一清二楚,乐队live house和showcase演出单。

楚子航没少养成异于常人的习惯,其中之一就是观察人类。

这个小伴郎对他很有兴趣,又有点忌惮,看来都跟姐夫打听过八卦了。

路明非看手机看得入迷,楚子航盯人盯得入迷,直到旁边几个女孩出来,捧着典礼上的婚礼蛋糕邀他一起吃,应该是他姐姐的伴娘团。

路明非下意识抬头看过来,手机也顺手熄屏,惹得楚子航暗暗不满。

“不用了,谢谢。”楚子航拒绝。

路明非随意瞄了一眼,收手机准备走人。楚子航心下一动:“伴郎吃吧!”

女孩们当然不介意多来一个,这个伴郎一整天就忙着干活儿,都没怎么跟她们说过话。

路明非没忍住对楚子航做了个“您有事吗”的表情,楚子航对此还算满意,主动拍拍身边的座位。

在路明非看来特别挑衅,因为那里原本放着他的花,现在被楚子航特别斯文地放在腿上,简直是故意提醒他。

路明非本来不乐意掺和进来,发现有戏看之后又挺乐意。伴娘们一天下来对在场的年轻男性好奇得不得了了,虽然小心翼翼,问题却是一个接一个。

路明非乐得看楚子航和她们斗智斗勇。

楚子航念及姐姐的朋友,根本没辙,硬邦邦地回答姓名年龄亲属关系,职业不能说,忽然听见路明非在旁轻哂一声,正要皱眉,发现对方只是被手机上的哈士奇视频逗笑了。

“好吃吗?”楚子航特意把脸朝向他。

路明非盯着屏幕没反应,伴娘们说:“好吃啊!”

“好吃吗?”楚子航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啊啊?说啥?”路明非这下才抬头,发现气氛忽然尴尬起来。

“好,吃,吗?”

路明非给了他一个“大哥您有事吗”的眼神,说:“好吃啊。”

“那你为什么不吃?”楚子航说。

怎么了怎么了?路明非内心惊恐,千钧一发之际竟和楚子航想法重合:“典礼上吃过了啊…”

楚子航好整以暇转向伴娘们:“对,我们吃过了,现在需要消食,再见。”随即便抓上自己的花,扯着路明非往外走。

这么暴力拒绝搭讪的手法,路明非第一次见识。

“你大可不必…”

楚子航扔开他的手,淡淡道:“建议你贴防窥膜。”

路明非敏锐地瞪了他一眼。

“职业习惯,知道我是干嘛的?”

路明非连忙捂住耳朵:“不用告诉我!”

楚子航差点被他逗乐了:“我叫什么,多少岁,都听见了?”

“谁要听这呀!”路明非故意翻了个白眼。

楚子航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我叫楚子航,加个微信吧。”

路明非战战兢兢看了他三秒:“你说真的吗?不会是骗我做调查问卷吧?”

“你说呢。”楚子航似笑非笑。

路明非扁扁嘴,诚挚地用双手抵住楚子航的手机,悄悄推了回去:“我不敢,没缘分,算了吧。”

楚子航耐心告罄,二话不说把他手机夺过来,当着他面利索地解锁扫码:“名字。”

路明非干瞪眼,你凭啥抢我手机!

“名字,我不想说第三遍。”

“路明非。”

楚子航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潇洒地一手捧花:“回见,路明非。”

暴力拒绝搭讪和暴力搭讪,真有你的。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忿忿不平。

 

 

路明非当了一天朴素人,第二天就重新戴上耳钉耳环项链戒指,背上吉他跟芬格尔去工作室排练去了。

楚子航发消息问他“有空?”时,他在南京的音乐节表演完,正忙着在底下跟着喜欢的乐队pogo。

他回复:“没空。”

“你在干嘛?”

“出差。”路明非想了想,来接活儿来的,说出差也不算说谎。

“哪?”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实话:“南京。”

“什么时候回?”

“后天吧。”

楚子航回复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我假期很短。”路明非不想去猜他的未竟之意,这少爷心思太多了,他玩不过。

路明非没回,但楚子航也没闲着。特殊职业给他造成的很不好的霸道习惯之一,就是他对待别人设立的社交防线通常很轻蔑,他要知道什么,只看他能不能查出来,可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南京,showcase,路明非,他一下子就什么都查清楚了。只不过他不能擅自去另一个城市,什么都得层层申请报备,对职业热爱是真的热爱,但有时烦也是真的烦。

好不容易路明非回来了,楚子航又被伯父伯母喊去吃堂姐的回门宴。楚子航和父母长期不见面,在伯父伯母的长辈滤镜之下就跟个孤儿似的,在部队吃不知多少苦。

楚子航一边答应一边在桌子底下搜路明非这两天的演出图,化了妆,穿着他看不懂的演出服,腰都露出来了,身上叮叮当当,背着不知是bass还是电吉他的乐器,跟捧花的白衣小伴郎简直不是一个人。

把这图给姐夫看,路明非不知得跟他急成什么样呢。楚子航满意地存了图,甚至坏心地给路明非点了首歌,正是他的表演曲目其中一首。

路明非在火锅店摔下筷子,抓起手机打了一串感叹号,后来一想,他不能入套,于是都删了,若无其事:“咋了?”

楚子航故意激他:“唱得开心不?”

“靠!”路明非撂下手机。

路明非不回了,楚子航直接没忍住在饭桌上抿嘴笑了笑,小伴郎换了衣服还是那个小伴郎,容易炸毛着急。

“嘛呢?”芬格尔看着他。

“招惹了个神经病!”

“说说。”

“一个二世祖,现役军人!”

芬格尔干巴巴“哇哦”了一声:“你哪儿认识这样的人啊?”

“我不是前几天去哥们儿婚礼吗,他是新娘的弟弟。”

“不是自己人嘛…”芬格尔安慰道,“他为难你了?”

“…实质性的倒也没有。”

芬格尔乐了:“没有实际性都能让你毛了?有照片不?这人才得长什么样啊。”

路明非翻了翻楚子航朋友圈,不出所料是空的:“没有。哎等会儿。”又去翻了翻婚礼当天的照片,在合影里找到了。

芬格尔接过瞅了半天,挤出一句:“合照还能有这效果,这脸这身板,变态我也认了…”

路明非隔着鸳鸯锅把他捶了一顿。

气出够了,其实他没有很生气。他们的资料和一点点粉丝都能从网上找到,他大不了把楚子航当作一个兴味较为尖锐的关注者。

火锅吃完,芬格尔回去顾店,路明非到朋友的酒吧顶替请假的值班驻唱。

楚子航今晚心情特好,连水果都多吃了两块。夜深了,姐姐姐夫回自己家,楚子航也向伯父伯母告辞。

“你哪?”

路明非很配合甩来一个定位。

 

路明非在小小的舞台上抱着吉他霍霍——在楚子航眼里就是霍霍。他在舞台下抱着双臂看台上的人,穿着白T恤牛仔裤,帅得有点格格不入。

“没见过你穿军装?”路明非跳下台,窜到他身边,抹着额头的汗,气还有点喘。

楚子航好心给这个小瓜皮科普:“你说的军装应该是常礼服,是不允许私下随意穿的。你看到的文艺作品里,穿着军装礼服在军事区以外谈恋爱的桥段,十有八九是违规行为。”

轻慢的语气,的确是他惯有的,但这次路明非觉得他稍微可爱了点。

“原来如此!”

楚子航从旁边拿出一杯饮料,捏着吸管往路明非嘴里塞。

“这什么!”路明非连忙躲开。

“冰红茶。”

路明非眉眼纠结地吸了一口,是甜的:“不拿长岛冰茶蒙我吧?”

“对付你还用得着么。”楚子航漫声道,心想,暴露自己酒量很差了,真笨。

路明非嚷嚷:“你是个军人,不能对人民群众干缺德事儿!“他盯了得会儿,确定这混蛋玩意儿是真的在笑。

“你上去吧,”楚子航说,“唱《海浪》。”

“要唱你唱!“可能楚子航真的拿酒驴他,不然他竟然开始说胡话了!

楚子航挑了挑眉,“那你坐着吧。”

“你干嘛来了?”路明非在他身边坐下。

楚子航没搭理,拿手在他眉角一抹,揩下一层汗。

路明非不自在地扭了扭,楚子航把他摁在原地,慢条斯理抽了张纸巾一点点擦汗。让你坐着就真的是“让”你坐着。

担心楚子航吃软不吃硬,路明非改用怀柔政策:“这么多人看着呢。”

楚子航不说话,把他脸上的汗仔仔细细擦干净,拍拍肩膀:“好了,上台吧,《海浪》。”

路明非直接无语,懒得跟神经病计较,换了把电吉他上台先跟观众道歉:“各位不好意思了,今天本来是EMO专场,但是呢,有个帅哥钦点《海浪》,我也不知道是迷幻还是后摇吧,您各位赏个脸且听着。”

不伦不类的京腔,楚子航想。但他尚算满意,很喜欢这种逼得路明非在大庭广众面前遵照他意愿歌唱的感觉。他甚至连这歌的完整版都没听完过,但路明非在音乐节唱这首做ending,流汗的样子最撩人,他是无缘得见了,所以逼也要逼得路明非在他眼皮子底下再唱一遍。

路明非为了膈应他,唱完还冲台下大喊:“帅哥,您还满意吗!”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张望着找这个神秘人,路明非笑得特别得意。

楚子航遥遥致意,把路明非喝过那杯饮料都喝了,他知道路明非看得见。

丫够邪性!路明非在内心大骂,但又觉得很痛快,也对他举起了吉他。

 

路明非下班后俩人一起去吃夜宵,楚子航一直跟在他后面盯着他后背,那种目光压得路明非背后发毛。

“怎么了?”

“我想看你的纹身。”楚子航直接说。

“啊?”

“别装傻,我早就看见了。”

路明非特别犹豫。楚子航身份摆在这,估计不会也不屑干什么坏事,可是看纹身不就相当于在他面前脱光么,总是感觉太危险。

“姐夫知道么?”

“不知道,你别告诉他!”

“哦,他没看过你脱衣服。”楚子航满意。

“…好好的事能给你说得这么下流。”

“你就说在哪脱吧。”楚子航胜券在握,特别斯文地把烤串推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表情,说:“给你看可以,打听一个问题。”

“说。”

“您的军衔,能不能给个范围?”路明非估量一下得不得罪得起。

“过几年可以够一够上校。”

路明非吸了口气,点点头:“懂了,懂了。”

“想好了给我看吗?”

这个男人有毒,路明非一方面迫于淫威,另一方面自己情不自禁。

路明非头一次觉得自己开房开得这么猥琐,竟然是为了脱衣服给人看自己,并且他还有上赶着的嫌疑。他在前台登记呢,楚子航跟个衣冠禽兽似的在一边光看着。

“你的信息不会泄露吧?”路明非捏着楚子航的身份证。

“怎么我也没犯法,不能开房享受生活?”

“…您这金口还是闭上吧,没有享受,也没有生活。”

进了屋楚子航也还是慢条斯理,眼神就写着让路明非自己脱。路明非一边心里骂禽兽,一边背对着他开始脱。

楚子航的眼神让路明非简直无地自容,他很瘦,身材是扁平的,肩膀也不够宽,在瘦削的身体上图案爬遍了后背和手臂,像某种献祭的宗教图案,要把这瘦削的躯体吞噬了。纹样是那著名的雕塑,如痴如醉的修女在幻想中被天使的箭刺中,由此迸发出痴迷的狂喜。

“过来点。”楚子航的声音很平静。

路明非能感到楚子航的手指在自己身上点来点去,这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现在已经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一个图案让它纠缠自己的身体了,或许是他的脑海中某一个角落潜藏着疯狂,但他敢肯定,楚子航绝对就是这种疯狂的人。

“我要穿衣服了…!”路明非的声音戛然而止,楚子航的胸膛忽然贴上他赤裸的后背,侧脸蹭着他的头发,并握住他的小臂翻过来看内侧的花纹——黑白的洛可可风格纹路,华丽与宗教禁欲的奇异组合。

“圣特雷萨的狂喜,幻想丛生的沉迷。”楚子航贴在路明非耳边,顺势将他整个人若有若无地笼罩着。

“你也想被上帝的箭刺中吗?”

路明非有种冲动,侧过脸去看楚子航现在的表情,可是无法动弹。他不敢,害怕雪崩一样后续——他扭过脸,也许他们就要接吻了。

“不…不想…”

但楚子航并不放过他,握住他的手臂要将他翻过来直面自己。

“前面没有了…”路明非的声音趋向哀求。

楚子航轻声说:“有没有我说了算。”

路明非被楚子航翻了过来,这次换成是他主动紧贴着楚子航,不愿分开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身体。

楚子航一只手继续摩挲路明非的小臂,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脸:“我该看哪里?”

“看手。”路明非抬起手臂展示花纹。

“错了。”楚子航呢喃着,怜悯一般摇了摇头,“看哪里?”

被近距离的目光压迫着,路明非的脸全涨红了:“你已经在看了。”

楚子航用拇指摩挲路明非的嘴唇,忽然问:“你比我大吧?”

路明非知道楚子航门儿清自己偷看他身份证,只好老实说:“嗯。”

“不过没用。”楚子航低声道,随即侧脸吻了他。

路明非像只兔子似的主动跳进楚子航的陷阱里,独处一室,脱衣服,躲进怀里,明明心知肚明,还要佯装不知。

路明非终于也伸手揽住楚子航脖子。楚子航把他整个抱了起来,抛到床上。

野草一样疯长的路明非好像突然就醉了,软了,迷蒙了,抽出不为人知的幼嫩枝条,张开叶片,等待楚子航的抚摸。

楚子航全程都霸道地直视他的眼睛。

月光淡去了,夜合拢了。人散市声收,渐入愁时节。

 

“假期还剩多久?”路明非从背后抱住楚子航,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一星期。”楚子航翻了个身揽住对方。

“哦。”路明非声音闷闷的,“就当做了场梦,从一束花开始,从这张床结束。”

楚子航听出他的言不由衷,不然脸不会还埋在自己肩膀,便安慰道:“不是梦。”过了一会儿,很郑重地又说:“你是我的第一个。”

路明非闭着眼笑了一声:“你别这样说话,整得像渣男剖白。”

楚子航看了他一会儿,沉默地在对方额上印下一个吻。路明非睡着了,即使他醒着也不能读懂,对楚子航这样一个人,印在额头的吻比起吻在肉感的双唇,多了几何柔情蜜意。

 

 

他们开始约会。约会这个词所代表的是很老土又很新潮的概念,以前的两个年轻人约会,无非是吃吃东西,看看电影,纯洁得和朋友没有差异,不过带着某种秘而不宣的更进一步的默契;现在的人说约会,不过是想要恋爱的感觉又不想给正式的承诺。

楚子航意外是个很体贴的约会对象。射击场、马场、私人影院、咖啡厅,什么都去得。路明非算是体验了一番跟有钱少爷拍拖的滋味,偏偏这个大少爷能带他去歌剧院,也愿意陪他去小酒吧窝着唱歌。

 楚子航很坚持让路明非在台上唱他点的专属的歌,暗流涌动之下明目张胆,弄得路明非一边唱,心脏一边揪成一团。楚子航给路明非很多很多眩晕的感觉。

他还跟路明非一起去网吧值夜班。芬格尔回家前看见他俩一起来了,什么都没说,拍拍路明非肩膀就走了。

楚子航打量的目光使得路明非有点害羞,问:“你要到处看看吗?我给你煮东西吃吧?”

楚子航暂且放过他,点头说:“好,我去看看。”

路明非和朋友合开的店,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网咖,平常是入不了楚子航的眼的。不过,还不错。他略略看了一圈,回到用作兼任厨房的操作室,从背后拥抱路明非,下巴搁在对方的肩头。

路明非侧过脸轻吻他一下,轻声说:“先放开。”

楚子航不放,路明非只好拖着他走来走去,自己被逗得笑出声。楚子航用指尖抚摸他的嘴唇,把他囊括为掌心的某样东西。

他们要随时接吻,随时抚摸,随时明目张胆,来缓和内心的邪火。

接近午夜,陆续有几个包夜的客人点餐。路明非自己习惯了,还很精神,却担心楚子航熬不住,说:“困了就睡会。”

楚子航不困,靠在门边看路明非开火,他去送餐时,自己坐在前台研究操作。

半夜三点,几乎没有客人会再叫人服务,路明非百无聊赖之中困意渐渐上涌。楚子航把两人的椅子排在一起,将路明非的上半身揽到自己怀里。

路明非蹭了蹭,闭上了眼。楚子航的吻落在他的眼睛、鼻子、脸颊、嘴角,像在怜爱地亲吻一只小动物。

路明非闭着眼伸手摸索,去摸楚子航的眉毛,微微直起身子去追着楚子航,几乎要有种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了他的错觉。他用力把楚子航搂紧。

楚子航把他从椅子上抱起,用一种无比别扭的姿势蹲下,路明非勉强坐在他膝盖上。他们躲在前台的桌子上,虽是众目睽睽,实则喁喁私语。

楚子航凑近路明非的脸,啄木鸟一样吻他。路明非尤其喜欢两人的鼻子靠在一起的亲密,楚子航的鼻尖常常戳到他脸上,当他们想换个方向时,总要先分开一点,让鼻子旋磨着交接。

他觉得楚子航好可爱,忍不住的样子可爱,戳到脸的鼻子可爱,并且这可爱之中如电流一般混杂着一股使人坠入情网的魔力。把这么冷硬的一个人都看出可爱,可见他是病了。

 

 

楚子航喜欢路明非稍显恼怒却又可爱的样子,现在他们在房门边上接吻,背着楼下的伯父伯母,楚子航的肩章都还整齐地放在桌面。

楚子航把住他整张脸,气息下移到对方脖子时,路明非醒过来,轻拍他的脸:“We are being called for dinner.”这是《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之中Elio对Oliver说的话——他们也偷偷摸摸。

楚子航领着他下楼吃饭。

小路是子航带回家的朋友,起码对于伯父伯母来说,这可不寻常,子航朋友不多。过一会儿,姐夫也回来了。

路明非变得很尴尬,楚子航没有提前跟他提这一茬。

“姐呢?“楚子航问。

姐夫看了看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答楚子航的问题:“她跟朋友有约。”随即迫不及待问:“明非…?”

路明非抢着说:“我和楚子航蛮聊得来。”

一直以来,他们之间其实没有正式的称呼。路明非脱口而出的全名,仿佛一个公正客观的社会化符号,跟什么亲密都无关。一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了愣。

楚子航顿了顿,没反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剥好的虾蘸了酱放进路明非碗里,柔声道:“尝尝。”在场几个或熟知或稍微了解楚子航的人都暗自惊奇,路明非更是顿时面露难色。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说话间楚子航又剥好一只放进他碗里。

伯母赶紧说:“快吃饭吧!小路多吃点,虾很新鲜的。”

接下来的整个晚餐,路明非有意无意避免了和楚子航的接触,他说不清在哪里不对劲,就是恐惧某道看不见的深渊。

楚子航不会无趣到去问路明非为什么这样。

晚饭后楚子航送路明非回家,路明非和他说话有点刻意的亲昵,似乎是为了弥补刚刚的冷落。

“要不要喝点东西,我们找一家清吧坐一坐。“

楚子航摇头:“要开车。”

“你等会在楼下停车陪我去一下便利店好不?”

“你楼下禁停。”

“就在江边停?江边可以停车,我想和你散散步。”

楚子航直接不言声,路明非等了半晌,逐渐不耐。他知道楚子航是脾气上来了,索性自己脾气也不大好,便说:“那我不回家了,你送我去店里。”

楚子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才值过夜班。”

“我家您也停不了车啊,店里您就更不去了,不劳您费心。”

楚子航皱着眉一个急转弯,晃得路明非猛地把脑袋砸到窗玻璃上,就这样开车到了店里。

这次芬格尔不在,是另一个雇的兼职员工,一个大学男生。

“小路哥来了!”

路明非微笑着朝他点头,也没介绍身边门神一样的楚子航,径直说:“给你点了喝的,等会收啊。今晚加油了。”

“好嘞,谢谢哥!”

路明非把楚子航扔在一边,自顾自在店里巡视。

“这咋有烟头,咱店里贴了百八十个禁烟标志了!”

“外面走廊的灯怎么又一闪一闪的,商场物业干什么吃的!”

“这地毯太脏了,抽空送去洗一下。”

路明非一样一样的数,本来只是装装样子,明明平时也没觉得这么多毛病,偏偏此刻心情差得很,结果自己给自己说上火了。

楚子航没言声,站了差不多十分钟,路明非一眼没看他,于是自己黑着脸走了。

大学生这才敢问:“刚刚那个人是谁啊,阵仗真大!”

路明非叹了口气:“冤家!”

当天憋到深夜,两边愣是不说话。十二点楚子航干巴巴砸过来一个地址,口气生硬:“明天晚上这里吃饭。”

第二天吃饭,虽然楚子航还是不说话,店却早早选了一家火锅店。他自己是不可能喜欢这种汤汤水水、热气腾腾的东西的,至于是为了谁,答案不言而喻。

楚子航自己顾着点菜,路明非无所事事地玩手机。食物端上来时,全是他喜欢的东西。楚子航也不看他,也不说话,把东西一样一样烫熟,放到他碗里。

路明非估计,面上梗着脖子,心里动摇不定的人不止他一个,腻烦这痴缠,又禁不住开心。

爱情中的另一方是个什么人,持着刀子往你心上磨,而你自己手上也有一把刀,要倾尽温柔、细腻、怜爱、疼宠,才能把他包围保护。

他伸手去摸楚子航空着的左手,对面顿了顿。随即把他的手抓紧,放在桌面上十指相扣。

 

 

他们是真的恋爱了,虽然时间短得近乎幻象,虽然谁都没有承诺。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楚子航走的那天,插在花瓶里的淡彩玫瑰们才刚刚呈现颓势。

路明非歪着头,无法理解,怎么楚子航一提上远行的行李箱,面目就换了,不再属于他了。又回到婚礼上的模样,遥远,冷淡,唯一美好的是他的本性——伸手护住花朵。

他把雪融化了一点点,现在似乎又冻上了,完全陌生。他属于国家,亲人,但不属于两人的狎昵。

送行自有亲人去的,轮不上他的份,路明非只好呆在自己该在的位置,把手机翻来覆去开屏锁屏。

没有动静。

路明非知道他的航班起飞时间,却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起飞,或许前面的航班顺延了,或许天气忽然不稳定了…

总之,他可能还在这里。路明非因为万分之一的可能而心悸——最后一根丝线。

白天的酒吧不开业,为了打扫卫生椅子全都架到桌面上,大门敞开着通风,只有这一方光线投入,显得寥落。

路明非抱着吉他拨来拨去,但不想唱歌。

忽然门口仅有的光亮被挡住大半,路明非抬头,看见一辆车很霸道地堵住半个门口。

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

车门开了,一个人从跳下来,发愣似的在原地站了一站,忽然迈腿朝他这边走来。由于人影背着光,路明非看不见他的脸,可他从一开始就无比肯定那是谁。

楚子航大迈步走来,一把将路明非拥入怀中,路明非也抱紧楚子航的背。中间的吉他硌得双方很疼,但不愿松手。

路明非不知怎么心酸起来。他没走,并且,还是被融化的样子。

“我改签了。”楚子航在路明非耳边小声说,“你为什么不来?”

“我不敢…”路明非闭上了眼。

“我等了你三个小时。”

路明非想象着,楚子航固执地迟迟不肯安检,或许还会频频张望吧,这样磨到了最后一分钟;最后他决定,不去了,他要回来。他又觉得楚子航可爱了,一种孤零零的、心酸的、引人眷恋的可爱。

如果回到那一天,有人告诉他,那个骄傲的青年会因为他而流露脆弱,他一定不肯相信。而现在,他自己也变得脆弱,易感,被牵动。

“我这么舍不得你,你舍不舍得我?”楚子航问。

路明非红着眼睛逃避问题。

楚子航锲而不舍,再问:“舍不舍得我?”

路明非还是不说话。楚子航也因此沉默下来,忽然伸手要推开他的肩膀。路明非的委屈情绪瞬间崩溃,大喊:“舍不舍得你也要走啊!”

楚子航只是从肩头拎起背带,替他将吉他放到一边。

路明非又要羞恼了。前面说过的,楚子航很喜欢路明非稍显恼怒却又可爱地样子,现在满心怜爱,却不得不暂时搁置。

他捧起路明非的脸,觉得这面容上因他委屈又生气的样子很熨帖。照例还是先亲吻,然后说:“飞机还有两个半小时,时间都花在到处找你,我马上要走了。”

“我只要你一句话。现在先不用说,藏在心里。”

在他的目光里,路明非迟缓地点一点头。楚子航忽地动容,眼中似有水光闪过。

“我们一定有将来,路明非,等我。”语毕再次亲吻,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路明非是一个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玩儿乐队的,耳朵上差不多十个耳洞,纹身铺满后背,pogo像磕了药,玩EMO,年轻时甚至把指甲全涂黑。内心貌似很狂野,实则啥出格事儿也没干过,和乐队唯一的另一个成员安安分分合开了一家饿不死也发不了财的网咖。

他照例是这样普通的,只有极其偶尔,他的电话会被某个无法查询的号码拨通。每当这个时候,他才会迸发出某种奇异的光彩。野草一样疯长的他好像突然就醉了,软了,迷蒙了,抽出不为人知的幼嫩枝条,张开叶片,等待电话那头的抚摸。

思念在电波酝酿,爱意嗡嗡作响。

FIN



1.最后一句话不是我的原创,但忍不住觉得放在这里很合适。如果侵权,请联系。

2.提前祝楚子航生日快乐(虽然他已经死了... 按原著的时间线,到2020.06.01楚子航正好三十岁,很好的年纪。祝你生日快乐。



只是一个工具人

自娱自乐的推文

真的只是自娱自乐啊!!

有缘看见的话,不要忘了给喜欢的文章点上红心蓝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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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天仍然不想起床

三段论

 (续)重构命题  

(同设定)恋爱战略  

设定:假如路明非和楚子航真实存在,龙族只是以他们为原型的热血小说,他们会怎么看龙族里面的情感问题

雨天        (续)天天天晴  


作者:夜行僧

两天三夜

上   ...

真的只是自娱自乐啊!!

有缘看见的话,不要忘了给喜欢的文章点上红心蓝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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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天仍然不想起床

三段论

 (续)重构命题  

(同设定)恋爱战略  

设定:假如路明非和楚子航真实存在,龙族只是以他们为原型的热血小说,他们会怎么看龙族里面的情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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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行僧

两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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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笑话的时候你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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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后续:论废柴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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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续1   续2   续3   续4   续5   续6   续7(完)


作者:阿熏沉迷学习

之后

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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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狂流  哨向AU (未完)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同城情缘约到了师兄怎么办    剑三设定  (已完结)

1-6

遇龙    九州paro  (未完)


作者:时间回音

折子戏  (已完结)

01    02    03    04(完) 

 论坛体番外      番外二  凭心错

花不常好月常圆


作者:拓白

16年的一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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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大冒险(已完结)

01    02    03-04    05-07


作者:三酉

给你的信

01    缺02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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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更新。

Ambiel

【楚路】Gravity(中)

【warnings】

1.……同样是失忆,在这里并不能看到最奶的狼狗【尴尬

2.这种东西也能发,可见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3.又名爱如潮水【误】本来想叫七年之痒,但是已经有其他文了!反正就是个狗血脑洞叫什么都行!


ft.

1.一句话剧透:贤者时间の真贤者

2.(上)5.6在结尾加了点,看过最早版本的盆友可以翻到最后瞅一眼


03

因此他鼓足勇气提出了请求,几乎是恳求自己的伴侣给他一个回答。

“我们的婚姻……是实质的吗?”

路明非惊讶地看着他,刚想说话就被迅速打断,“不是指结婚证,我是说,”楚子航少见地吞吞吐吐起来,又长又直的睫毛掩饰着他心虚的眼神。

他想说,你当初...


【warnings】

1.……同样是失忆,在这里并不能看到最奶的狼狗【尴尬

2.这种东西也能发,可见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3.又名爱如潮水【误】本来想叫七年之痒,但是已经有其他文了!反正就是个狗血脑洞叫什么都行!


ft.

1.一句话剧透:贤者时间の真贤者

2.(上)5.6在结尾加了点,看过最早版本的盆友可以翻到最后瞅一眼


03

因此他鼓足勇气提出了请求,几乎是恳求自己的伴侣给他一个回答。

“我们的婚姻……是实质的吗?”

路明非惊讶地看着他,刚想说话就被迅速打断,“不是指结婚证,我是说,”楚子航少见地吞吞吐吐起来,又长又直的睫毛掩饰着他心虚的眼神。

他想说,你当初是因为爱我同意结婚吗,想问我让你对这段婚姻失望了吗?结果开口却是——“我们……有过性关系吗?”

苍天啊,他在说什么!话一出口就想敲昏自己。此时此刻,楚子航无比希望他不是失忆而是真傻了——傻了的丈夫说傻话大概是可以被容忍的吧?

路明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大笑的时候喜欢蜷起身体,绷紧的衬衣描绘出肩胛肌肉的形状,隐约能看见凸起的一点蝴蝶骨。发现了自己痴汉属性的楚子航迅速接受了设定,反正路明非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勾引他。

笑完之后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以一种陌生的表情走到楚子航面前。路明非用小腿分开楚子航的膝盖,一条腿跪在他两腿之间,从上而下俯视他的脸——完了,楚子航呼吸急促,他硬了。

“做没做,试试就知道了。”

楚子航摸了摸路明非的睡脸,碰到了眉角一道细小的疤痕。破碎的记忆告诉楚子航这是在北京的时候被钢筋划伤的。折断的肋骨都恢复如初了,这道疤却留了下来。

即使没有想要的情感,他们仍然以这种方式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刻印。

记忆会褪色,但身体永远记得。

他轻轻地,虔诚地吻了吻梦中的爱人。

ft.

已经完全忘记一个月之前想写什么了……这个五月发生太多事。

尽量填完【喂】结束之后就去写莎乐美,或许另一种相逢会有不同的变化呢【点烟


唐尼兰德

【龙族】阅读体 17

           (“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是新生。”古德里安教授换用中文解释了,“明非,你听到太古龙皇的声音了么?”

。。。。。。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心底极深处有很小的一块微微地抽动了一下,他不再感觉到沮丧,只是非常地疲惫,疲惫得想睡个觉。)

           黑历史都被翻出来了,咱还能干啥呢?咱啥也不敢干。路明非望天望地,却始终都不敢往诺诺凯撒和楚子航那里看一眼...

           (“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是新生。”古德里安教授换用中文解释了,“明非,你听到太古龙皇的声音了么?”

。。。。。。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心底极深处有很小的一块微微地抽动了一下,他不再感觉到沮丧,只是非常地疲惫,疲惫得想睡个觉。)

           黑历史都被翻出来了,咱还能干啥呢?咱啥也不敢干。路明非望天望地,却始终都不敢往诺诺凯撒和楚子航那里看一眼。

             忽视掉芬格尔此时窃笑的表情,路明非继续看了下去。

            (深夜,卡塞尔学院,诺顿馆。

学生会的全体委员出席了这次会议,本届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那柄黑色的猎刀“狄克推多”,头顶上方悬挂着加图索家族的凤凰家徽。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水晶吊灯照亮了每个人惨白的脸。

。。。。。

“对那个废柴来说,也许会直接降到‘Z’吧?如果有‘Z’这个级别的话。”诺诺耸耸肩。

“目前最低的是芬格尔的‘F’。”一名委员说。)

                路明非默默的看着大屏幕,要说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诺诺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那时自己是真的把她当做女侠的吧?

                  诺诺此刻也有些尴尬,这件事情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这时还会被翻出来。

                  赵孟华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突破点一样,没有管使劲拽着他衣角的陈雯雯。指着屏幕说“所以这是说路明非还是个废物吧?你们为什么要把一个废物当成S级?”赵孟华说着转头看向路明非的方向,却只看到了一对慑人的黄金瞳。

                   路鸣泽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孟华,瑰丽的黄金瞳传来的威压让赵孟华不由自主的感到畏惧。

                   “我的哥哥就算废物,也轮不到你来评价。”路鸣泽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缓缓对赵孟华说到。

                     一时间,从路鸣泽身上传来的威压让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们也想要臣服,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减少眼前这个少年给他们带来的恐怖威压。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不,他到底是什么?

                     “这位小兄弟所言极是啊。”就在空气接近沉寂的时候,一条粗壮的胳膊伸了出来,大大咧咧的挂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空气中无形的气场似乎因为此举终于出现了一条裂缝,空气终于又重新开始在众人之间流通了起来。

                     赵孟华大口的喘息起来,即使他知道这个空间禁止武力,但他当时仍然产生了自己可能会被杀的错觉,甚至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死后凄惨的尸体。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希望你能正视废柴师弟哦~”芬格尔笑眯眯的看着还没能缓过气来的赵孟华。

                     赵孟华重新僵住了,这一瞬间他觉得这个一直笑嘻嘻的德国人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亲切。

                       “好了好了,不聊了不聊了。”路明非见情况越来越不对劲,连忙跳出来打圆场。

                (诺诺注意到别人笑的时候凯撒却不笑了,凯撒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心口,那正是路明非一枪命中的地方。)

                    ……

                众人向凯撒投去了难以言喻的古怪目光。

                凯撒你怎么Gay里Gay气的?

               楚子航默默地挪了挪身子,挡住了凯撒看向路明非的唯一路径。

               凯撒囧,当时不觉得,现在看起来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奇怪……一点点,嗯,就只有一点点。等等帕西,帕西你听我解(jiao)释(bian)啊帕西。

               (1区303宿舍。

“总之,能力评定考试的缩写是EEEI正确的拼写是E×tractionEvailrationExarn,原意是血统评定考试。主要用于鉴定学生的龙族血统,龙血后裔对于‘龙文’有相当明显的共鸣,龙皇和龙王都具有‘言灵’的能力,就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说的话将成为一种规则,‘语言’是龙族发挥能力的工具。”芬格尔絮絮叨叨地跟路明非解释,“有些学生的龙血比例不低,但是继承的都是龙族的‘垃圾基因’,能力就不足,所以经过EEE就要降级,实在不合格的就要勒令退学。”

。。。。。。

“可你觉得孤独又能怎么样啊?你觉得孤独也不过是心情更差而已嘛。”路明非摊摊手,“以前没什么人跟你说话,你觉得孤独,也还是没人跟你说话啊。”)

                    楚子航把眼睛从大屏幕上离开,摸了摸路明非的头发,“以后不会没人陪你说话了。”

                     “嗯。”

                     “无聊的时候找我,我一定会在的,不会再消失了。”

                      路明非的肩膀好像僵硬了一下。“嗯。”

                       凯撒打了个响指“加图索家族专属服务,想和什么样的人聊天开个口就好,我们都能给你找过来。”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其实这个不是很需要……“嗯,谢谢老大。”

                       诺诺认真的看着路明非“小白兔乖,还有师姐罩着你呢。”

                         “嗯。”鼻子好像有点酸。

                          “哥哥,不管天堂地狱我都会陪你去的哦。”路鸣泽弯了弯眼睛。

                            不不不我并不是很想去地狱……“知道了。”

                  “只需一份夜宵,暖心学长深情陪聊,不管是什么话题都可以哦~”

                   “嘁。”

                  古德里安挠了挠鸡窝头“话都叫你们说完啦……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明非,欢迎你随时来办公室喝茶。”

                    教授你的中文果然还没有到达老大的高度,你看你这句话就很让人惊恐。

                     “嗯。”

                    路明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谢谢,我知道了。”

                    

                     什么是寂寞?寂寞是一种病,是一种精神的饥饿。既然是病,就需要治疗。寂寞的人如何找到治疗的方法,就是陪伴,他需要陪伴。



                       PS:危      赵孟华          危

        话说这章的赵孟华可能有点小学生,但是我想写这种娘家人(bu  shi)护崽的情况真的是好久了,所以请体谅一下。

        明妃之前真是活的太……了,所以突然想写一个煽情场面,私心想让明妃至少在同人文里感受一下温暖。

        本来想快速推文的,但写着写着就跟想象的不一样了。所以我还是慢慢推文了,说不定《龙族1会陪伴大家一整个学期呢。

      

          

  


荒川玫瑰

Chapter17:宿命

  

  

  楚子航是在高考前一天重新出现在清晨的跑道一如从前。他依旧沉默,路明非有时觉得自家师兄似乎寡言成了一棵树,安静生长然后睥睨众生。在楚子航眼里似乎没谁不同却又不尽相似。


  路明非笑着对楚子航说。


  “师兄,早上好。”


  楚子航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按惯例稍慢下步伐等路明非跟上。


  几圈过后路明非成功被蹲点儿的苏小妍拎进家门。自从楚子航外出那天起路明非就没登过鹿家大门。照常地鹿叔叔不在家,说起来也奇怪,似乎路明非每一次来都正巧能赶上趟儿。


  明天两孩子就得上战场的缘故,佟姨今个儿煮的早餐都格外清淡,骨头汤熬的菜粥就咸菜,路明非喝了...

  

  

  楚子航是在高考前一天重新出现在清晨的跑道一如从前。他依旧沉默,路明非有时觉得自家师兄似乎寡言成了一棵树,安静生长然后睥睨众生。在楚子航眼里似乎没谁不同却又不尽相似。


  路明非笑着对楚子航说。


  “师兄,早上好。”


  楚子航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按惯例稍慢下步伐等路明非跟上。


  几圈过后路明非成功被蹲点儿的苏小妍拎进家门。自从楚子航外出那天起路明非就没登过鹿家大门。照常地鹿叔叔不在家,说起来也奇怪,似乎路明非每一次来都正巧能赶上趟儿。


  明天两孩子就得上战场的缘故,佟姨今个儿煮的早餐都格外清淡,骨头汤熬的菜粥就咸菜,路明非喝了挺大一碗,倒把两位中年女性心疼坏了,苏小妍不多的母爱顿时泛滥,围着路明非嘘寒问暖。但谁又都不敢让吃太好,怕到时候肚子不顶事儿万一闹出一丁点儿毛病那不耽误孩子一生吗。


  中午还是清淡的三菜一汤但总算是见了油水,路明非早上吃太多中午也就动了两筷子,路明非没问楚子航去哪儿了又做了什么。没必要是一回事更重要的路明非意识到他没资格。他或许能成为楚子航的朋友,但也仅仅只是朋友。说到底远远不是从前的生死之交。


  无论是楚子航衬衣下未完全消退的鳞片又或者眸底一闪而过的金色那些都不是他路明非能够问询的。他几乎能想象到楚子航拙劣的谎言,也因此他宁愿不曾开口。


  又在楚子航这待了足足一下午,晚饭不等苏小妍开口路明非就已经找好借口跑回家来。依旧是冷冰冰的房子,唯一装饰物就是沙发上坐着的一姑娘,白得发光,看不出年岁。


  路明非有想过来的会是谁,但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会是小女王零。她的金发着实耀眼,让路明非这屋子都沾染上些蓬荜生辉的意思。


  她见到路明非第一眼就愣住了,但好在她一向是个冰美人儿面上倒透不出几分痕迹。路明非颇为自然地拆了盒牛奶递给她,巧克力味。就如同对待邻家小妹似的路明非又鬼使神差摸了她脑袋。零没有拒绝,甚至于小动物本能一般就着他的手掌又蹭了蹭。


  这是一个俯视的视角,路明非恰巧能看见她雪似的睫毛。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看着正乖巧坐沙发上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牛奶的零,突然想起从前在学院时为数不多的中国学生私下里对她的称谓,雪魄美人儿。


  也不可能让她下厨,路明非叹口气歇了偷懒的心思,打电话点了两份外卖,电话还没挂断前突然想起佟姨的叮嘱,又加句。


  “清淡点儿。”


  小美人儿还坐在沙发上,路明非上楼取了套试卷下来屈起一只腿倚靠着沙发背就这样将就着做。他在做一套数学,纯粹的闲得没事做。路明非有时候觉得龙族真是得天独厚的种族,比起人类它们似乎才能真正被誉为天地宠儿。但事实上,由于种种不可描述原因的存在,龙类间更多的却是厮杀吞噬,王座之上皆为双子。一生一死,是宿命也是诅咒。


  试卷写到一半,门铃响了。零颇为自觉地去取了外卖然后摆在餐桌上,路明非让她先吃,自己依旧做着题。不算难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缘故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零不甚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团米饭塞嘴里,又时不时扫路明非一眼,最后索性端着餐盒就站在路明非身后看着。


  路明非刚撂下笔零就又退回餐桌那坐着,路明非看了眼她,没说什么,他吃了几口饭把桌面稍微收拾下准备上楼玩会儿游戏然后提早半小时睡觉,路明非今天状态不算太好心下觉着与其在这无用功不如早点休息来得更好。


  零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和小鸭子似地跟着,路明非微不可查地拧了下眉转过身语气平淡地对她说句,你该回去了。


  他没说回哪儿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于是零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而路明非转过身继续向上。一条十来阶的楼梯似乎让他们刚刚拉进的距离又远了。


  路明非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口前看着零一步步远去。他拉上窗帘又退回书桌前打开电脑。路明非玩了几把游戏虐了几波人见着公屏上叫爸爸求抱大腿的一群无耻之徒依旧觉得心情烦躁,于是打开q开始戳那个备注老唐的头像。


  -在?


  没有回复,看来老唐今天又出任务去了。


  路明非叹口气在心里感叹今天是天要绝他,难道这好不容易才有的再来次的高考前最后一点儿时间他也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成。


  他放下鼠标仰头瘫椅子上,再随便抓过本书盖住脸。路明非突然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这再来一次的意义在哪。他一小小人物何德何能才得来这么大个机会。


  重生,多大一个馅儿饼。就偏偏不长眼砸他身上,又或者不是不眨眼。路明非想到那个自称他弟弟的小魔鬼,拿下书甩甩头,他的发有些长了,不时扫过颈后微痒。但他也从没想过要去修一修,就这么任由着它们杂乱生长。但好在他发丝极软,倒给这张脸平白添了些乖顺。


  路明非的手轻轻拨了下抽屉,他知道一张染血的绸缎正安静地躺在里面,它原本该被某个精致的小绅士系在领口。路明非指尖动了动,最后还是压下想碰碰它的心思又收回手。


  -晚上聊聊。


  路明非听见振动声打开手机就看看这条短信在收件箱里,标准的楚子航式邀请。


  路明非和楚子航偶尔会相互约着聊些什么,但多数情况下是两个人聚在一块儿各做各的互不打扰。路明非挺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也私心认为楚子航同样喜欢。


  但显然今天楚子航来找他不是为各做各的。


  路明非手里拿着一盒酸奶怀中抱个抱枕盘腿坐地毯上,而楚子航则是标准的好学生坐姿在沙发那儿。


  楚子航今天来是来询问路明非关于的未来意愿。想考取的城市,想去的学校,想学的专业。


  路明非狠狠吸了口酸奶在嘴里含着,他想说,师兄我的未来在我出生那一刻就被决定啦。但最后路明非只是沉默着说,嗯嗯嗯,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路明非突然觉得,比起不知道在哪儿的路麟城楚子航现在所做的似乎更符合一个父亲的角色。于是他挂起一张笑脸说,知道了父皇,儿臣必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打下的江山。


  然后楚子航词穷了,他本身也不是话多的人,今天这一出纯粹的心血来潮,现在被路明非打断原本的满腹草稿顿时给丢南北极去了。最后就只能再嘱咐让他好好休息别熬夜玩游戏。


  路明非再嗯嗯啊啊地敷衍,看不出有几分放心上。


  路明非知道这是楚子航在准备去美国卡塞尔学院,他不知道路明非身份也理所当然认为两人以后要分开,路明非开始止不住幻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龙那他和楚子航该会是怎么一番面貌。


  楚子航必定会成为鹿氏集团优秀继承人下一任总经理,那自己呢,路明非想想,大概是穷屌丝一辈子和楚子航毫无交集最多吹牛逼的时候能说说自己曾经是楚师兄学弟。


  你看这世界多不公平,龙血让原本卓绝的人变得平凡让蝼蚁得以俯视众生。


  路明非破天荒地开了瓶酒,喝了一半然后借着醉意入梦去。他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是从重生那一刻起,他总在逃避,那名为路明非的宿命。

 







时隔一个月的更新,昨晚就开始码,码到现在在车上昏昏欲睡。

昨晚码了几百字一边码一边困,那句楚子航拙劣的谎就是在半梦半醒间打下的。

其实不太符合人设又不愿意改。

嗐。


  

布卦柯

【楚路】三魂永久,魄无丧倾05

#两年前写的,捞出来重写

#私设有

#标题是净心咒

01  02  03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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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的雨夜,爱尔兰女人沙哑的歌声在音箱里反复回响。


楚子航发现自己回到了数年前的那条公路上,那条不存在的000号公路。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左手边的凹槽里插着多年前的那柄日本刀“村雨”,刀鞘漆黑,没有刀锷。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保险箱,箱体上刻着半边繁盛半边腐朽的世界树。


雨刷疯狂地擦洗车前窗,但磅礴的雨势依然模糊了视线。楚子航静静的...

#两年前写的,捞出来重写

#私设有

#标题是净心咒

01  02  03  04


————正文分割线——————


滂沱的雨夜,爱尔兰女人沙哑的歌声在音箱里反复回响。

 

楚子航发现自己回到了数年前的那条公路上,那条不存在的000号公路。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左手边的凹槽里插着多年前的那柄日本刀“村雨”,刀鞘漆黑,没有刀锷。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保险箱,箱体上刻着半边繁盛半边腐朽的世界树。

 

雨刷疯狂地擦洗车前窗,但磅礴的雨势依然模糊了视线。楚子航静静的坐在车里,想着多年前的那个男人独自走向奥丁的场景,就像每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反复回想一样。

 

突然,路前方出现两盏黄色的汽灯,随着距离的接近亮度逐渐变强,似乎有重型卡车正冒着暴雨在这条公路上送货。

 

楚子航抽出左手边的“村雨”,右手提起保险箱,推开门走下车。保险箱被放在车前盖上,他微微屈身,右手轻轻握住刀柄,衬衫下的肌肉暴起。身体周围的雨水被高温蒸腾,黑色的君王之焰蓄势待发。

 

黄色的汽灯不断接近,楚子航渐渐看清了,来人有张熟悉的脸,那两盏汽灯是他的眼睛。

 

那张脸平时总是很衰的样子,不过总有某些时刻会露出凶狠的表情,好像是世界夺去了他最重要的东西。但这次他的面容冷漠,黄金瞳古奥森严,看向楚子航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路明非?不......路鸣泽。”楚子航拔出“村雨”,将长刀平举在胸前。

 

突然他猛地冲上前去,“村雨”在十分之一瞬刹间挥出,刀刃劈开了雨幕,紧接着君焰轰然爆发,刀光和火光闪过路鸣泽金色的双瞳,那一刻仿佛雷电劈开重重黑云!

 

示现流的最终奥义·云耀!这一刀是萨摩示现流的剑士们毕生所追求的一刀,他们用竹刀反复劈砍和击打木桩,只为了在生命结束的前一刻挥出“云耀”之刀。

 

但楚子航这惊世的一刀却落空了,路鸣泽露出讥嘲的冷笑,身影像一阵烟雾般消失在雨雾之中。

 

 

楚子航猛然惊醒过来,发现他正坐在“湾流”机舱内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芬格尔、诺诺和恺撒正呆呆地看向不同的方向,他们脸上表情各异,而眼睛里都带着愤怒和悲伤。

 

从舷窗看去,这架“湾流”似乎已经停在了某个机场,但没有一个地勤人员出现在飞机周围。楚子航打开安全门,宽阔的停机坪零散地停着几辆摆渡车,司机愣在座位上,眼眶里盈着泪水。

 

整个机场都停滞在梦境之中,或者......是整个城市。

 

这时楚子航突然听见身后的芬格尔喃喃地念着一个女人的名字,于是他转过头,看见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变得狰狞,这梦境似乎令他痛苦不堪,他现在看起来不像一条败狗,反而像是在荒原上撕咬血肉的独狼。

 

“你也有每天睡前都要复习的往事吧?”楚子航拔出蜘蛛切,在三个人的手臂上分别划了一刀,剧痛使三人从幻境中惊醒过来。

 

恺撒最先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他从医疗箱里翻出绷带,给了芬格尔和诺诺各两卷,自己拿了一卷默默地缠好伤口。

 

芬格尔一边龇牙咧嘴地呼痛,一边利落地缠紧了绷带,“果真是个杀胚!有必要么有必要么,下次能不能先摇一摇。”

 

恺撒把绷带丢回医疗箱,看着舷窗外:“这就是‘精神’的力量么?”

 

“不,这应该只是尼伯龙根的效果,”楚子航走进驾驶室确认经纬度,“如果是尼德霍格的‘精神’,我不可能醒过来。”

 

北纬35°,西经82°,他们确实到达了阿什维尔。

 

诺诺闻言皱起眉头:“尼伯龙根的边界隔绝的是生与死,即使是皇帝,也不可能轻易改变这种程度的规则吧?”

 

楚子航点点头:“是的,这可能说明他动怒了。”

 

“是昂热吧?真是不可思议的老爷爷啊。”恺撒提起他的猎刀“狄克推多”,率先从飞机的舱门跳了下去。“以防万一,我安排了一架‘蝰蛇’停在这里,看来提前送到了。”

 

一架AH-1Z“蝰蛇”武装直升机停在一处私人停机坪上,恺撒甚至要求这架直升机全副武装,除了挂载翼挂满了装载制导火箭弹的火箭巢,短翼尖也挂上了空对空导弹“响尾蛇”。

 

芬格尔败狗本色毕露,“土豪!大腿请受我一抱。”

 

 

半小时后,“蝰蛇”悬停在米切尔山的半山腰附近,参天大树的树冠被猎猎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米切尔山是横贯北美洲东部的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最高峰,来自大西洋湿润的海风被山脉阻挡,使北美东南部出现了一块受亚热带季风影响的狭长平原。

 

恺撒释放了“镰鼬”,无形的风妖穿过旋风,为他带来领域内一切声音的讯息。

 

正下方是两个同样强壮有力的心跳声,恺撒想象着大量的血流涌入心脏,又被强力泵入主动脉弓,最终流入四肢百骸,这得是多么有力的心肌、多么快速强烈的收缩才能发出这样雄浑的心跳声。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飞舞的风妖也被他收回巢中。

 

正如楚子航在飞机上所说的,这里藏着一个极为宽广的地下空间,而现在这个地下空间正在坍塌。大量的混凝土和山石坠落,一片片针叶林随着塌陷的土地倒下,腾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这样大的冲击,会引起滑坡。”楚子航话音刚落,巨大石块和土块从山顶滚落,原本它们会一直滚到山底,而现在它们会在中途落进那个巨坑,埋葬那里的生命。

 

芬格尔大喊:“师弟你就是所谓的乌鸦嘴吧!校长说不定在里面诶!”

 

恺撒立刻启动了“蝰蛇”的武器系统,一枚制导火箭弹迅速击碎了滚动中的石块,上百个碎石飞散开来,恺撒随即拉升“蝰蛇”避免被碎石砸中。

 

烟尘渐渐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堆叠的石块上。原本打理齐整的银色头发纷乱地散落着,黄金瞳中好似熔岩流动,青色的鳞片覆盖着赤裸的上半身,一直延伸到下颌,随着他的呼吸一开一合。

 

他扛着一架反器材狙击枪,从枪管来看大概是20口径的。如果直接架肩使用这样大口径的枪械,可怕的后坐力甚至能使肩胛关节脱臼,但爆血不仅能增强混血种的力量,同时也逐渐改变他们骨骼与肌肉的连接方式,人类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爆血后,最终会被完全修改成爬行类的躯体。

 

所以昂热曾经对楚子航说过,不断地爆血是把自己推向纯种的龙类,总有一天再也不能回到人类的世界。

 

“校长果真是老流氓,都不穿衣服......”芬格尔被昂热的气势震撼了,喃喃地吐槽了一句。

 

“我真是服了你,这是说白烂话的时候么?你看看校长对面那个家伙,那是路明非吧?”诺诺指着一个坐在冷杉上的人影说。

 

路明非,或者说路鸣泽,坐在一棵倒下的冷杉上,他穿着丝质的睡衣,好像刚刚睡醒,看起来面对威力刚猛的杀器毫无反击之力。但是“蝰蛇”上的四个人完全不敢掉以轻心,因为那双危险的黄金瞳。那对金色的瞳孔甚至不比昂热的明亮,但虹膜上似乎有许多凌乱的花纹,如果仔细观察无疑会沦陷到路鸣泽的幻境之中。

 

昂热大概是为了抵抗幻境,把衬衫撕成布条绑在眼睛上,但布条已经被红色的液体浸湿,他的眼睛在出血,他快要维持不住时间零的领域了。

 

“你是来为你的同伴复仇的么?”路鸣泽淡淡地问,“我还记得在汉堡港的那个晚上,第一次有人类能做到那种程度。”

 

“是啊,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他们,这很好。”昂热笑了笑,“敌人活着的感觉真好......这样我送你下地狱的时候会更痛快一点!”他扣动了扳机,刻着繁复花纹的炼金子弹向路鸣泽直直地射去,被漆成红色的弹头在空中划出血红色的残影。这种子弹甚至能打穿坦克的层层装甲,而路鸣泽在昂热的领域中很难避开,他将死于这枚复仇的子弹。

 

昂热看见那枚子弹穿过路鸣泽的身体,血肉模糊的大洞出现在他的胸腹部。路鸣泽的黄金瞳熄灭了,他颓然从冷杉上倒下,扑落在土块和草丛之间。

 

“那是......尼德霍格?就这么轻易被杀死了么?”芬格尔低声说,“不是说能杀死龙皇的只有新的龙皇或者龙皇自己么?”

 

楚子航一愣,他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惊惧地睁大了眼,忽然跳下直升机,在半空中抽出蜘蛛切,向昂热砍去!

 

恺撒震惊之下拔出沙漠之鹰,对着半空中的楚子航连续开了两枪,但狂风扭曲了子弹的轨迹,四枚子弹都没有击中他。

 

昂热一直没有抬头,他好像沉浸在复仇结束的茫然之中,只是抬手摘下了布条。在蜘蛛切即将砍到他的一刹那,他的右手瞬间伸向左侧腰间,拔出了一直挂在那里的折刀,随后旋了半个身体,割破了身后一个男人的脖颈。

 

而楚子航的刀则砍断了那个男人拿着匕首的左手。

 

“弗里德里希·冯·隆,好久不见。看到老朋友还活着,我真的很高兴。”昂热从口袋里摸出一片丝绸的手帕,把折刀刀刃上的血迹擦净,收回刀鞘之中。

 

“蝰蛇”缓缓落在附近,螺旋桨带起的风吹得在场的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林凤隆?原来楚子航说的那个人是你么。”恺撒走过来,看着这个男人铁灰色的眼睛。

 

楚子航在飞机上和他们说的故事里,提到了弗里德里希·冯·隆。这个人是疗养院的幕后老板,他将走投无路的患者们召集起来,用提纯过的龙类血清改造他们的身体。如果运气不好,被污染的人类将变成嗜血的行尸走肉;即便被改造成功,龙类的基因也会不断修改人类,最终将他们变成死侍。

 

昂热低头看着因为剧痛而呻吟的男人,“你的计划从1900年就开始了,对么?你把那具古龙的尸体送到卡塞尔庄园,想让整个秘党全军覆没,结果我却活下来了。”

 

“你不是变数,梅涅克才是。”弗里德里希笑起来,嘴唇失血过多变成苍白色,“他居然能杀死那条龙,不愧是秘党的未来,真可怕啊......可惜他也死了。”

 

“......杀死?”昂热猝然回头,一枚粗大的骨刺刺中了他的右上臂,他的肱骨在剧烈的冲击下粉碎了,整条右臂无力地垂下来。

 

“人类,你们利用封神之路窃取我族的能力,可是你们真的懂么?知道自己在使用怎样的力量么?你们运用神赐之力的方式,就好像无知孩童用枪管捅他的对手。”

 

路鸣泽从草丛中腾空而起,他胸腹的伤口消失了,长达百米的骨翼在他身后展开,骨骼之间是黑色的薄膜,阳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地面上,仿佛魔鬼重临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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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现在似乎都没有楚路情节出现...但我坚持打tag,总有一天会强势插入私货的!等我!

#欢迎大家评论


Afoer🌴

【楚路】Steins Gate 8(下)

于是本来打算用在草莓冰淇淋和奶油爆米花上的零花钱尽数砸在了看门大爷身上,路明非边朝院子里走边咕哝着这大爷也真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就是扰乱市价。

道儿旁并没有树,六月的太阳就像青春期的小子,不遗余力地乱发脾气,路明非开始怀念起电影院的空调。

哪个怀春少年没有脑补过跟喜欢的同班女生一起看电影,吃爆米花的手不经意碰在一起,余光里都是少女红透的耳朵尖。

说起来,准备买爆米花的零花钱也是师兄给的……

……啊!!!路明非抬头看向太阳,眯缝的眼睛中星光乱冒,朝着活力无限的青春期小子比了个中指。


进入楼道之后,扑面而来的冷气刺激了路明非的活性,不过没过一会,...

于是本来打算用在草莓冰淇淋和奶油爆米花上的零花钱尽数砸在了看门大爷身上,路明非边朝院子里走边咕哝着这大爷也真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就是扰乱市价。

道儿旁并没有树,六月的太阳就像青春期的小子,不遗余力地乱发脾气,路明非开始怀念起电影院的空调。

哪个怀春少年没有脑补过跟喜欢的同班女生一起看电影,吃爆米花的手不经意碰在一起,余光里都是少女红透的耳朵尖。

说起来,准备买爆米花的零花钱也是师兄给的……

……啊!!!路明非抬头看向太阳,眯缝的眼睛中星光乱冒,朝着活力无限的青春期小子比了个中指。

   

进入楼道之后,扑面而来的冷气刺激了路明非的活性,不过没过一会,地下二层的寒冷还是带给他进入冰库般的森森恶意。

他本来还在惆怅会不会找不到是哪一间屋子,门会不会是锁着的。不过他也就看见一间没锁的屋子,推了门便进去了。

房间很小,宾馆般的陈设,白墙白床白褥子,也不可能有窗子。

路明非回忆了一下楚天骄骚里骚气的笑容……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那个男人绝不可能住在这种僵冷死板的活棺材里。

路明非正待要走,瞥了眼桌子,好巧不巧,瞥到了奇怪的物什。

那是一张有点泛旧的纸,这本也没什么奇怪,这屋子里的一切都蒙了灰泛着陈旧气,有一张旧纸也没什么奇怪,那一瞥让路明非觉得不对劲的是颜色——这桌上的灰应该是完整平铺的,除了被那张纸遮盖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处类似矩形的、没有积灰的地方。

这很奇怪,为什么只有这个房间没上锁,这个房间为什么会开个缝,就好像诱捕网一样……大概气温一低人就喜欢胡思乱想,路明非又看向门锁……这明显就是被人暴击后坏掉了啊!

好奇害死猫,他路明非只是想过普通人的平静生活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我路明非又不是陈雯雯柳淼淼之流的靓丽美少女,更不是什么梳着危险发型的人妻,也早已过了最有可能被拐的五六岁……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也不知道什么巨型黑幕,p民一个,我怕什么?!

遂拿起纸,深吸一口气,正要细细看去,被灰尘呛的咳嗽不止,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真硬。路明非擦了擦咳出来的眼泪。这绝不可能是楚天骄的房间。

但再厚的灰尘也挡不住的是“L市第一人民医院”几个抬头大字。

下面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黑白影像图和一看就出自医生之手的神奇字符,路明非能依稀辨认的就是姓名那一栏的“楚”字。

路明非毛毛躁躁地把那页薄纸翻过来想看看背面——毕竟正面他什么都没看懂——遇强则强的灰尘也就给他鼻子钻了个满满当当。

连打三个喷嚏后,他再看那纸——背面居然真的有字,别说,字还挺好看:

知道你小子看不懂。叔得了小细胞肺癌,治不好啦。我拿他最没办法,说不说的,你来决定吧。

   

背紧贴着床,路明非一上一下晃动着眼珠子,看着天花板上那些也上上下下反复横跳着的半透明的家伙们,它们像极了显微镜下奇奇怪怪的单细胞生物,也不知道这些小虫子们是哪年哪月出现的,不过路明非也并不反感就是了。

好像是瘦了点……比第一次见面。

瘦了挺多吧。

咳嗽!对!一直咳嗽来着……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为什么这种难题要留给我……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有更贵的夜宵!可恶又狡猾的成年人!

那么随意的一句话,就不怕我不记得你住在地下二楼吗?就不怕我路痴忘记路了?就不怕寰亚倒闭了老板开着800w带着小姨子跑路了这里拆迁掉了?

小虫子依旧不知疲倦地来回奔波,桃花依旧笑着春风。

阴冷潮湿毫不留情地浸着骨缝,路明非倒不甚在意,也没什么好膈应的,他甚至有一搭没一搭地想起阿长——对,就是小学课本上的阿长,那个睡没睡相的乡下女人——他自己的躺姿可谓半个阿长:床太小了,他施展不开。

不对,这不对。路明非蹭地一下翻身下床,这床太硬了。

环视一周后,路明非鬼使神差地趴在地上,往床下看去。

卧槽。

路明非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别的词形容他看到的东西。

  

把床搬开时床角蹭地的声音来来回回在地下二层荡漾着,多少有些刺耳渗人,路明非咽了口唾沫,默默回头,看了看开了个缝的门,3秒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合上那个恐怖深渊,回过身,颔首深情凝视着真·恐怖深渊:搬开床后得以重见天日、布满灰尘且明显很沉的……门?上面还耷拉着半条大粗链子,剩下半条栓在床角上。

太可怕了……这怕不是恶魔之眼?打开门不会是奇形怪状的恶鬼们拿着大铁铲子搅着黑色汤锅,楚叔两条胳膊搭在锅边对自己潇洒一笑:小子,下来一起泡泡?后面还有大保健一条龙,走,叔带你快活快活?

路明非看了看自己手机,果然,再崭新的苹果在地下室也不会有信号。

楚叔,是能给自己儿子送把刀当生日礼物的硬汉……其实,屋子里藏个暗门也没什么……什么好奇怪的吧,哈。

叔……你不要吓我……不要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路明非一边默念着,一边使了吃奶的劲儿,咬牙扯着链子把门拽开了。

   

顺杆溜下去后,路明非先探头探脑瞅了瞅。观察后发现没什么异常,也就大着胆子向里走了——试问哪个男生小时候没个寻宝梦呢?没走几步路明非就看到一张铺着山羊皮的大床,床头挂着大麋鹿的头骨。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上了床。

是了,是了,这骚不拉几的羊膻味才是楚天骄的味道,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小屋!路明非埋头蹭了蹭,他突然有了些脚踏实地的感觉,虽然这半个小时内他经历的一切都超乎理解。

他翻了个身,看到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红线,上面串着些带有图片和文字的纸片——仔细看过后,皆是些世界未解之谜和未破的悬案。

那些红线或许本来是条条分明的,现在却一团乱麻地纠缠着,甚至有些线都断掉了,就那样搭在别的线上。

古旧唱片机,绝版唱片,藏有烈酒的酒柜,羊皮手稿,雪茄,黑底金字的异国书籍,房间角落里的硕大哑铃和……改装枪械——路明非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个像是活在电影里的男人,白天是在小城市里吃着卤大肠的司机,晚上擦着改装枪躺在羊皮上思考着世界的真相。

可是这个男人已经死了,这些路明非探索出来的巨大冰山不能让那个爱吃卤大肠辣鸡翅的男人坐在路边摊上当做给儿子们侃大山的谈资了。

这小小空间中还有个暗室,专门用来洗照片。显影液留了大半,冲洗盘里还躺着没来得及洗的照片。操作台上方的墙壁上钉着软木板,上面的照片不比外面红线上挂着的事件少。照片的主人公基本都是苏小妍,那个可以毁灭厨房惧怕儿子的俏佳人。她怎么可以那么上相,每一张照片都那么美,笑是灿若星辰,哭是梨花带雨。师兄跟老妈的合影不多,也都是一个样子……看来面瘫真是得从小培养。

这些照片没有一张有他自己的身影,他也没有带走任何一张照片。这个屋子里的时光像是被蜜蜡封存了,永远地保留在了那个时刻。路明非默默把照片一张张取了下来,整理好,放在了西装口袋里。

作为交换,他把白玫瑰留在了这里。

   

他有着深眼窝高鼻梁,浪子回头,他爱上了漂亮女孩,从此他成为没什么出息的司机,爱吃卤大肠和辣鸡翅,虽然那只是冰山一角。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他快死的时候清道夫出现了,他不得不离开,他怕沉默寡言的儿子因此背负的更多,他又不甘唯一证明自己存在过的遗迹不承认自己。他逃跑了,他把问题留给了相信自己的小子,报酬是一顿夜宵。他把冰山埋在深海带入坟墓,没想到毛头小子莽莽撞撞挖掘了个干净。

  

他骨头上架着西装他向外挤压着空气他喝着最浓的茶他吃不了最爱的辣鸡翅他裹挟着湿与灰他说我叫楚天骄他说我儿子叫楚子航他说

  

走吧,该送你回家了

告诉我,路明非

他轻声说

你俩怎么了

  

路明非从一楼走廊跨入阳间。原来得疟疾就是这种感觉吗,忽冷忽热的。

手机接连震动,唯一一个知道这个手机号的八婆发来了一堆消息,最后一条消息是:

……你在哪儿?

“刚从一个魔幻的坟里爬出来”。

路明非摁灭了屏幕,什么也没回。

  

  

EL PSY CONGROO

  

   

咕了很久了,抱歉

至于为什么分p,是因为一个朋友说总觉得前半段缺了点什么,另一个觉得可能是因为故事剧情差距太大

这个觉得前后情节不一样的朋友在这里@hy 

也是这个人建议我分p的,她挑的地方也很有趣~刚好是我上上个月写的和上个月写的之间~

emmmm我个人是觉得写的很垃圾的,最近太垃圾了,不过新坑的构思倒是没停过,是原耽。怎么想都觉得不符合师兄人设~所以还是原耽吧(←不能偷懒了!毕竟同人不用自己搭人设2333)

一直没发是因为觉得太菜了,还有本来想把结尾全部放一章里……燃鹅真香了~

大肠的小屋结束啦,我没有刻意写很详细……因为总有种“按照原文复述”的感觉?毕竟在喜欢龙族的时候楚天骄的小屋这一章我还是蛮喜欢的。

原文里路明非的探索是很顺利的,因为他早就知道楚天骄的身份了,但是这篇里的明非是纯靠直觉找到的,所以写了好几次“觉得床很硬”之类的,有点啰嗦,望见谅~

关于大肠的工作,我没有详写,算是留白吧,各位自己代入想象就好~你认为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好啦

这一篇跟高一开学那一章有对照,那一章是香波味代替皂角香,这一章是皂角回归了,嗯

最后感谢一个今天给我点了12个小心心的小可爱~谢谢你喜欢~希望你可以看到今天的更新~本咕精膨胀了哈!哈!哈!

没错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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