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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至韦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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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缎佛)一颗星星的故事 12-15

被困在家导致我爆肝1w。大家新年快乐,注意安全不要乱跑。以及我还是没想好正经名字,并且有点想搞邪教cp。

———


12.


楼至韦驮先发制人,身形一闪,趁着后来者那吸引注意力的一枪所制造的空隙,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跃至其中一个劲装人身后,单手捞住他腕子反向一拧一锁,同时迅速旋匕在手,反刃横置在那人脖颈上二厘远的地方,嗡嗡作响的粒子刃尽显威胁意味。


围成圈的那几人哗然,手里端着的枪偏了角度,视线也可见的转向水嫣柔的方向。


然而擒拿人质的楼至韦驮仍旧像第二声枪响时一样不为所动,他定定的看向水嫣柔,水嫣柔皱着眉瞪向站在她对面的不速之客,三人奇诡的各占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

被困在家导致我爆肝1w。大家新年快乐,注意安全不要乱跑。以及我还是没想好正经名字,并且有点想搞邪教cp。

———


12.


楼至韦驮先发制人,身形一闪,趁着后来者那吸引注意力的一枪所制造的空隙,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跃至其中一个劲装人身后,单手捞住他腕子反向一拧一锁,同时迅速旋匕在手,反刃横置在那人脖颈上二厘远的地方,嗡嗡作响的粒子刃尽显威胁意味。


围成圈的那几人哗然,手里端着的枪偏了角度,视线也可见的转向水嫣柔的方向。


然而擒拿人质的楼至韦驮仍旧像第二声枪响时一样不为所动,他定定的看向水嫣柔,水嫣柔皱着眉瞪向站在她对面的不速之客,三人奇诡的各占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三角区顶点。而楼至韦驮此时才终于看清楚第二声枪响的主人。


那人整张脸都被贴面头盔遮盖的严严实实,功能皮衣和功能腰带是街上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款式,靴子磨得有些旧,风沙也在他身上停留,那是个衣着上没有个人特征的人,十个赏金猎人里有七个都会作这种打扮。但很显然,这不妨碍水嫣柔认出“他”是谁。


“如果你想让他遭受比落在我手上更残忍的报复,那就尽管带他走。”水嫣柔嘲弄的笑出了声,撂下一句威胁的话,又把枪口对向楼至韦驮的脸,“杀更多因你而受难的受害者也无法掩盖你犯下的罪行,天之佛,血债只有用血才能偿还。”


“如果我真的曾经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所有后果我自然会一人担下,而这清算也必然是在一切水落石出、我的任务了结之后——水嫣柔夫人,在定我的罪之前,不如让我知道你口中的我到底曾经犯下了什么罪名。”楼至韦驮仍然保持着那样的姿态,用同样的假设句式回答那女人,他白发冷目,傲然若莅临沙洲的神明。


“如果你有把握一击就能让离子束越过你的人,击中他身后的佛乡最高海军元帅的话,你早就扣动扳机了。”赏金猎人打扮的那人接过最后一个如果,经过编码的电子声沉稳而缺乏起伏,然而水嫣柔却因为他的话而皱起了眉头,他未经停顿再开口道,“你手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你只带了七个人,他们六个又有几分把握能全身而退?”


一时沉默,外环沙漠的沙砾从极远的地方飞过来,轻飘飘的撞在金属枪管上,与那几人身上的钢甲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像是食钢鸟长开了尖喙,迎着疾风唤出沙哑而断断续续的长吟。


“你可以卖老身个面子,下次老身也会放过你的人一次。”把表情藏在贴面头盔下的人不急不徐的说。


楼至韦驮的学弟兼警卫官野胡禅经常念叨他,说要不是他这人总固执地守在释教戒律里不愿轻易犯戒,厉族早被清剿干净八百次了。佛乡的大检察官矩业烽昙在某种程度上很赞同野胡禅的说法,对他们而言,首要任务是把这场与厉族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结束,手段如何并非现下战况首要考虑的因素:如果需要借道其他星系政府管控下的超空间隧道,强渡或接管的效率高过谈判;如果需要军舰联阵构建网状波阵面封锁,签署合约慢过先斩后奏。他们秉持的理念因为过于“实用”而在佛乡和苦境各有评价,楼至韦驮虽然对厉手段雷厉风行,但在对待无关种族与星系内政时,也并不非常赞同。


例如现在,局面陷入了僵持,楼至韦驮虽然挟持了一个水嫣柔的手下,却不能做先伤人、先解决事端的那一个。


水嫣柔那双稍显苍老却深邃的眸子恨不得从楼至韦驮身上活生生剜下块肉来,那目光中透骨的恨与恶让慈悲的佛都不禁皱眉相对,不过好在这女人怜惜她的部下,稍作犹豫便与另一人达成了统一,在第三人的邀约下应下了暂时的和平。


楼至韦驮松开人质的臂膀,撤去他脖前横刃的刀,抵着他肩背将人推去水嫣柔身边。那人腿脚不稳,踉跄了一下才在她身边站稳。他们走了,自然谁也没有指望对方会先开口告别。楼至韦驮半眯起颜色冷淡的眼眸,无声凝睇那一行人跨上磁浮摩托艇没入黄沙掩映里的身影,甚至无须多猜,他也知道在风沙主宰的疆域里,他们必定重逢。


“至佛,我们走吧。”剩下那人突然出声,打破了外环沙漠中突如其来又转瞬而逝的寂静。


楼至韦驮收回视线,转向声音的源头,原本他以为会与一只闪烁冰冷金属光泽的头盔对视,却不想那人已经褪下了遮掩面容的头盔,露出一张将岁月和风霜满刻在皮肤上的脸,眉梢眼角都尽写了沧桑。楼至韦驮没有想到,为他解围的“他”——她竟是个耄耋老者。


“刚才多谢你替我解围。”楼至韦驮的嗓音有些迟疑。


“就算没有老身多此一举,以至佛的能为,解决掉此等局面绝非难事,至佛若不嫌老身多事,便是老身之幸了。不知至佛何故从苦境来到中阴?”老者却是对着他福了福身,换了腔调,说的是他熟悉的古语,称呼是教宗中对星区的旧称,功能皮衣裹住了旧日的灵魂,某种冲击与矛盾在她的毕恭毕敬中显露端倪。


楼至韦驮了然。


“是因一桩意外,或为因缘,犹未可知。”于是天之佛背对沙粒堆叠的龙脊,一肩担起无光无星无月的黄昏,拇指中指相扣,说法印向信者,又垂眼三分,推掌在身前,无畏印向众生,回一佛礼。


“至佛若不嫌,不如到老身那处歇脚。”


“好。”楼至韦驮应下了。



13.


“我有绝对可靠的证据可以证明至佛还活着,并且正在中阴星系中等待我们的救援,对厉战争正处于关键时刻,失去总指挥官和主帅将对佛乡海军的部署和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会议长桌上蕴果谛魂坐在副主位,声音沉稳且不容置疑的向长桌上的将军们陈词,他严整的姿态中尽显地藏圣者的威严,和龠胜明峦高级星区总督的坚定。


蕴果谛魂的对面坐着剑通慧,那是刚从南部海军调回来的一位上将,另一边是野胡禅和渡如何,他们在那次船难中受了重伤,被搜救队从船舰废墟中拖出来时已经几乎去了半条命,刚刚才从医疗舱里被放出来,而正上位的空是楼至韦驮惯常的座位,欲明王不在,招提和砗磲佛母安静的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尽管蕴果谛魂态度坚定,但除了野胡禅和渡如何起初有所响应之外,其他人都选择了保持诡异的沉默,偌大的会议厅里轻的连呼吸都难听见,众人生怕惹怒了惯常温和待人的蕴果总督。大家都知道蕴果谛魂向来温厚和善,但他们更清楚的是,这位元帅的逆鳞是天之佛楼至韦驮。


剑通慧闲闲的玩着一支笔,纤长的笔杆在他更为纤长的五指间转动了一圈又一圈,偶尔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他旁边那位每听到一声笔落的声音,眉毛都要颤一下。


啪嗒。啪嗒。


“佛乡已经派出了一只搜救队前往他失踪的坐标搜救,现在仅仅过去了七个小时,在一次搜救行动中前七个小时没有消息是很正常的事,你过于着急了。再者,你如果真的这么肯定你所谓的‘证据’,不如把它说出来让大家听听。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他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正在中阴星系做客,那么以他的能为,危险是微不足道的,如果他没有,而是还坐在救生舱里像个宇宙垃圾一样飘来飘去,营救时间也绰绰有余。”然而长桌另一侧的主位上坐着矩业烽昙,他半仰着身子,一头赤红的长发狮子鬃毛似的打着卷,几缕额发垂下来遮住他尽是冷漠的左眼。


“矩业烽昙,容我提醒,你我正在讨论的是天之佛。”蕴果谛魂闻言眉头紧皱,嗓音也可见的沉了下来。


啪嗒。啪嗒。


“恕我冒昧,我对尊敬的天之佛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但我的确非常怀疑你的消息渠道,就算明峦总督手眼通天,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一个未知星系的坐标和跃迁通道信息。而我不允许佛乡的资源因为一个可能的猜想而被肆意浪费。”矩业烽昙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道了歉,他向另一边的蕴果颔首致意,眉梢高抬。


“你是在指责我有通敌嫌疑吗,审座,你专程来战中特别执行司一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蕴果谛魂难以置信的质问出口,他虚握着的拳头磕在光可鉴人的钢化桌面上,侧过身来细细审视矩业烽昙的眉眼,碎冰似的蓝眸半眯着。


“佛乡深阙命我督战,身为大检察官,我对明峦总督这个职位的猜想有所保留应当是很正常的。毕竟你比我更清楚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矩业烽昙不甚在意,他招招手让侍立在角落的家政机器人过来给他上一杯咖啡。


啪嗒。啪嗒。


“我很抱歉,但我没法透露我的消息来源。”蕴果谛魂终是无奈的吐出一口气,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最后是渡如何出言解围,才勉勉强强避免了一场即将发生在佛乡大检察官和海军元帅之间的冲突,家政机器人恰到好处的给他们一人端了一杯加双份奶泡的热咖啡,一杯热饮料下肚,因为战争而神经紧绷数月的将军们才堪堪放松了些许。在战争这种非常时期,内讧是最不必要也最需要被避免的事情,因为无理由的互相猜忌而战败崩毁的星系政府数不胜数,更何况他们如今所面对的敌手分外强大,而佛乡又正陷入人手缺乏的困境:厉族仅用四天的闪电战就攻下了一个位置处于战略要地的小型星系无尽天峰,而他们的反击并未成功,甚至还因此失去了他们的最高统帅。


“哔——”


会议室的门在门铃响起之后滑开,通信官急匆匆的赶进来,他面色焦灼,两手紧紧抱着一块平板。


 “战况有变?”蕴果谛魂见状立刻推开椅子站起身,大步迈去通信官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平板,甫一垂眸看见那平板上的闪烁光电和探测报告,眉头即刻拧在了一起。


“报告长官,是……”


“——是厉族。剡冥攻击了我们设置在外域星带OF-597,318,002Y的关键补给站和造船厂,在同位点有N波段的请求支援讯号。”剑通慧旋即把那支笔丢进衣袋,凑去蕴果谛魂身边,探头看向他手里的平板,并把上面的内容简单概括且清晰简要的念了出来。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出了相同的信息。


其余众人也站了起来。


“招提,带三艘E级先锋舰前去驰援。砗磲,立刻通知以该坐标为轴,辐射六十至一百个方位点的单位进入警戒状态,然后带两组A翼从后方配合招提跃迁包抄。剑通慧和我往指战厅备战监控战况,野胡禅和渡如何不必参与此次任务。002Y不能出错,佛乡物资军备储量不多,如果被厉族彻底切断后勤线,后果不堪设想。”


“是!”


“现在,行动。”


蕴果谛魂一声令下,军人动作迅速的纷纷去往属于自己的岗位执行任务,片刻之间,方才还坐在长桌旁喝热咖啡的将军们走的一个不剩,连矩业烽昙都去了行政区。蕴果谛魂稳稳戴上他的硬檐军帽,制服外套搭在小臂,迈开大步准备离开。


“元帅。”剑通慧上前两步,低声叫他。


“学长!”见蕴果谛魂脚步不停,剑通慧干脆小跑着拉住了他的衣袖。


“嗯?什么事?”蕴果谛魂这才从沉思中回神,稍停下脚步,转过来看向拉住自己的人。


“是关于天之佛正在中阴的事。”


“抱歉,就算是对你我也无法说出我的消息来源。”蕴果谛魂叹了口气。


“不,我所说的是,佛乡可能有厉族的内应,否则为什么仅仅只过了七个小时,厉族就能迅速的选择佛乡最重要的后勤点之一发动攻击,还偏偏是在天之佛失踪之后?”剑通慧面色凝重的一字一顿道,语毕才放开蕴果谛魂的衣袖。


蕴果并未作答,他们再次对视,这次这两人皆无法从对方的眸中读出除了难以驱除的迷雾外的任何讯息。



14.


楼至韦驮与那女人在沙漠与城市的模糊交界线上步行,像遥远时代转山的修者,一步一脚印,军靴与皮靴都稳稳地踏在往生的梵钟上。


并非出于什么无根据的信任,而是在这个信仰缺失的年代,星区中熟知三教古语的人少之又少,释教内的佛礼更不会轻易外传。末法时代,某些分明危矣的事物却成了同类辨识彼此身份的手段,教宗多和星系政府达成了微妙的协定,在古老的传统与能可超光速摆脱物理限制的超科技之间寻求平衡,不得不说这略为讽刺。于是在现今的局面下,楼至韦驮身为天之佛,试图在信仰消逝的时代力挽狂澜,寻找法的延续,同时还要对抗厉族的蚕食,确实有些分身乏术。


佛说一切因果,皆有轮回。


他绝不会认为这次因为超空间跳跃事故而来到中阴是紧急军务中一次偶得的放松,事实是,由水嫣柔和他身旁女人的话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在浩瀚宇宙中离群索居的寂寞星系里藏着对佛厉战争至关重要的因素。


至于谜底和事实到底是什么,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时间很紧迫。战场上战况向来瞬息万变,就在楼至韦驮的舰队失事之前,他正追着克灾孽主的座舰往阙阗关跃迁,而由天之厉指挥的厉族主舰队刚刚占领了临近苦星区中环星带的无尽天峰。那是一个虽规模不大,却处于佛乡通向外界的超空间隧道旁战略要地的星系,如果丢失,后果难以估计。于是情形紧急之下,楼至韦驮决定顺着无尽天峰的航道,直攻厉族主据点之一,奈何中途出了这样的意外。


也不知道佛乡现在是什么情况。想起战事,楼至韦驮不禁有些头疼,但又念及佛乡尚有蕴果谛魂坐镇,他向来是最了解楼至韦驮主张的人,还有着海军元帅和高级星区总督的头衔,处理战事时想来应该也不至于过于麻烦。


“至佛,就是这里了。”在楼至韦驮沉思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面前的房子并不大,只有一层高的建筑被死死的压在沙地上,赭红色的墙很厚,门牌上写着破扇别馆四个字,透过卷闸围栏可以望见庭院里摆放的小型湿气机,两只骆驼被拴在门口,见到来人,它们打了个响鼻,往空中又踢了几脚沙土。至于负压气闸门和电离护罩的设计,应是为了防止沙暴侵袭,在这个沙漠和城市交界的地方,土地是贫瘠的,而贫瘠的土地向来意味着或人为或天然的危险。


楼至韦驮跟着她进了屋,挑了个地方坐下,女人给他端了一杯加了香料的茶作为招待,然后在他的对面落座,依旧是毕恭毕敬的样子。


“可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捧着茶杯,静静的感受从它传入掌心的暖意,和杯壁的坚硬。


那女人略微有些惊讶的张大了眼,她不可置信的望向楼至韦驮,探寻而疑惑的眼神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许端倪,然而楼至韦驮一如往常的神色只能令她一无所获。她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低声清了清嗓子,开口时的嗓音更沙哑了几分,“老身……并无名字,至佛可称我破扇婆。”


破扇婆说她曾经受过楼至韦驮的恩惠,然而楼至韦驮却对她没有丝毫印象,这就像水嫣柔对他“莫须有”的指控一样引人深思。他身上似乎有什么情形严峻的事情发生了——很大程度上会与阴谋挂钩——但有谁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的记忆,或说大脑,做什么手脚?要知道,他在苦星区的地位让他平时鲜少与除却星区高层的人打交道,而星区内部的职位变更需要经过层层审查,背景有问题的人绝无进入决策层的可能。退一步来说,据他所知,苦星区没有任何现存技术能够编辑人的大脑记忆。


或者这一切都是一个诱他深入的局,而所有与中阴有关的一切,都从缎君衡开始。


楼至韦驮向破扇婆选择性的发问,她却是知无不言的回答,话语间不见有所隐瞒或是推辞。据她所说,中阴的城市是按照环形分布的,最内是王畿,其次是面积广阔的卫星城环绕在王城周围,例如胡同蜃市和蕉风岸,再外就是他们如今所在的外环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之外是早已变成荒芜废弃之地的绝境长城,那本是宙王胞弟孤城不危的辖地,但他被宙王赶去了边卫二戍守,一年半载也不见回来一次。楼至韦驮跟她提到他和缎君衡的穿梭机降落的太空港,她说那里正巧在卫星城的边界线上,所以他才能这么轻易的穿过数条街道就来到外环沙漠。


“缎君衡不是个简单的人,至佛。中阴虽然与外界向来往来不密,但飞行技术和超科技非常发达,他原本可以带您到卫星城内围的太空港,然而他却选择了靠近沙漠的一侧,沙漠蕴含着您无法想象的危险,任何卫星城内围的外来客都会被警告不要接近沙漠。尽管我不愿以恶念揣度他人,但他的做法我却无法理解,信任他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破扇婆语带担忧,皱起了眉头。


“他是个怎样的人?”楼至韦驮生出了一丝对那位缎舰长的兴趣,对他滞留在异境的处境而言,这一丝兴趣是必然也是必须。


“他是中阴五大家族之首缎家的家主,中阴最高统治者宙王的老师、第一刺客黑色十九的养父,内政厅里一人之下的灵狩大人。”


一串排列整齐的头衔确实比冗长的形容更能让人快速的了解另一个人是什么样的,这一串头衔中任意一个恐怕都要花上普通人一辈子的时间去奋斗才能拥有摘取的资格,然而如今却整齐划一的为同一个人授衔,无论对方的立场如何,楼至韦驮都能肯定在一切定语之前,缎君衡先是一个很有能力与手腕的人。而这种人如果选择站在佛乡的对立面,如果这一切都是骗局,那么这后果将会值一个黄色警告。


破扇婆的话不能尽信,但在某些客观事物上有着不可忽视的参考价值。


“至佛还想知道些什么?”破扇婆喝了一口茶,凝视着楼至韦驮的双眼。


“沙漠。”出乎意料的,他选择向那片黄沙提问,他的潜意识中总觉得那些沙砾藏着些什么,“那片沙漠是一直都存在的?”


“它并不一直都是那样,”破扇婆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在许多年前,那片沙漠曾经也是一片面积广阔的绿洲,但采矿队的钻头钻透了地壳,把中阴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能量源和岩浆释放出来,造成了对一片绿洲而言辐射量难以承受的大爆炸。那时所有下井的机器人和仿生人都在那里被高温和辐射毁了,绿洲变成了荒地,荒地渐渐因没有草木也演替成了沙漠。我虽然没有去过宇宙中的其他星星,但我总觉得它和其他星星不一样。那次爆炸惊醒了地底深处的红虫潮,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它们就像没有克星一样,整日在中阴的沙漠徘徊着吞食金属和旅人的血肉,甚至可以穿越大气层从正上空的超空间隧道到达宇宙深处,它们飞到哪里,哪里就会有和当初大爆炸一样的超量辐射,没有任何人可以在红潮面前抢到生机。”


“那么这些红虫潮会飞进卫星城吗?”楼至韦驮用茶润了润嗓子。


“不会。它们被阻挡在外,但到底是什么阻挡了它们的脚步,我也对此一无所知。这应该是只有内政厅的大臣们和王才知道的秘密。”破扇婆摇摇头,回以叹息。


 “至佛是不是对自己的记忆有些怀疑?”破扇把一块饼干往茶里沾了沾。


“我的确有些不解,但也对这一系列事情感到疑惑。”楼至韦驮又咽了口茶。


“如果您实在没有头绪的话,可以去问问地藏圣者。上次您造访中阴时是他陪同在您身边的,尽管中阴的暗物质科技发达到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和大脑,但以您的能力,未经您允许的任何编辑举动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是了,蕴果。他总能信任那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楼至韦驮轻轻叹气,他想念好友端坐监视器前的可靠身影,和碎冰般的眼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佛乡,与他坐在一起谈论这些荒诞不经的经历。


家务机器人过来给他们添了一轮茶,又在桌案上放了一托盘的点心,都是些普通的样式,可颂小面包和可丽饼中间夹着几个水果挞,看得出来这个家虽不拮据,但也并不十分富裕。楼至韦驮本想婉言谢绝,但经过这二十多小时的奔波和事故之后他的确有些饥饿,在不眠不休的围杀厉族四天之后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甚至让他难以想象这些事都是在同一天发生的,超空间跳跃出错、误入中阴、与水嫣柔一行人的冲突等等。他泄出了口叹息,就着今天得到的过多讯息将点心填进肚子里。用完茶点后,楼至韦驮又试探的向破扇婆提起离开中阴星系的方法,然而这是她唯一语焉不详的事情,除了她能提供一艘船之外,她爱莫能助。


看来楼至韦驮如果想尽早离开这里,就只有寻求缎君衡的帮助,或者去往王城与这里的统治者进行会面。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永远也不要用到后者这种下下策。


“叩叩。”


门外传来敲击的声音。


不是访客铃被按响时的电音,而是某种金属制品之间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


会是谁?


楼至韦驮与破扇婆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敲击耳侧的头盔感应器,功能头盔立即遮盖住了她的头,而楼至韦驮也执匕上手,端起防守姿势方才按开了屋子的负压气闸门。


闸门缓缓打开,屋外院子里的骆驼仍在原地无聊的踩沙子,电离护罩外站着一个金棕色发的男人,他正擒着一脸笑意对他们挥手。


——是缎君衡。


“……至佛?”破扇婆透过头盔,担忧的小声发问。


“没事,事情不会脱离掌控。”他弯腰将匕首插回靴后筒里,对着破扇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担心,然后向她道了谢,“多谢款待,我相信我们会重逢的。”


楼至韦驮不急不徐的向着缎君衡走去。



15.


他们上了缎君衡“借”来的陆行艇,准备从来路回卫星城。远方卫星城的灯带影影绰绰,在空气微粒的折射中化成模糊的虚影,中阴无尽的永夜在它身后蛰伏着。


这是艘矩形悬浮艇,半扇高的前挡玻璃上有些擦不干净的污渍,二人连座的座椅皮套泛着隐隐约约的机油味,座椅的缝隙里还夹着几张被揉皱的包装纸,从上面的油迹和调料余味可以勉强辨认出,这辆陆行艇的原主人应该是个爱吃垃圾食品的人。虽说这艘陆行艇的设计本应该对两人并排坐而言绰绰有余,但当楼至韦驮的手肘抵在艇门边沿,抬眸向外环沙漠望不到边际的远方看去时,缎君衡调试控速钮键的手臂横了过来,不打招呼就突兀的闯入了他的视野,这时他便没由来的感觉这里的空间过于逼仄了。是的,一艘设计宽敞的陆行艇对两个体型正常的人类而言,过于逼仄了。


他收回远眺沙漠尽头的视线,背靠椅背,直视前方,楼至韦驮的半边脸蒙上了无机质冷光刻意调暖才编织成的几层薄纱,手掌托颌的那半则隐于黑暗,眉上白毫勾的温和,本束于脑后的雪发垂了几丝,他望向遥不可及的前方,直到沙漠边缘的景色在他身边飞驰而过,而卫星城的街景进入视野。


“你赶时间吗?”楼至韦驮并没有问缎君衡为什么会出现在破扇别馆的门口,他从不会问答案不尽人意的问题。


“我说过,在这里时间永远不是需要操心的问题。”缎君衡答非所问,转过来对他一笑,同时拉下控制台的活杆,机油润滑的精密机械发出令人愉悦的声音,咯噔一下,“如果你想到处转转的话?”


“我想去看看沙漠。”楼至韦驮垂下眼帘。


缎君衡驾驶陆行艇的流畅动作停滞了一瞬,很明显,他惊讶于楼至韦驮的回应,然后又操纵着它转向,向楼至韦驮坐上这艘陆行艇时一样,并没有问他为什么想去看夜里的沙漠,尽管那里潜伏着可以预知与不可预料的任何危险。


他们都不是会自困于安全领域的人,很显然。


陆行艇的时速很快,从缎君衡一贯的模样看来他不像是个会在没有限速管控时飙船的人,但楼至韦驮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这位能指挥猎命号的舰长,如今在一艘旧陆行艇上指挥着他借来的船舰,缎君衡的指间有一种与机械融为一体的自信和风度,这让他无论是在舰桥上发号施令时,抑或是现在,都具有某些独一无二的潇洒。暗灰色的艇在黑暗中疾驰着,它穿越城市边界,直往连绵沙丘最高峰的龙脊上飞去,比恒河沙数更多的尘埃在悬浮机械划过时骤然腾起,像晨曦中捕捉阳光的薄雾,然而中阴只有永夜与无机质的冷色灯带照亮。这里过于荒芜,苍凉从它的骨子里透出来,化身成深渊下呼号的哀风,在不经意间撩起楼至韦驮与缎君衡的鬓发,成就褐与白的独舞。


“那时候你为什么会碰巧救下我?”楼至韦驮望着无垠的沙漠,双眸微阖,无悲无喜。


“我在追我叛逆的小儿子,他开着一艘改装后的四级舰逃得飞快,结果还是让他给溜了,无奈啊。”缎君衡笑着摇摇头,出乎意料的坦诚,“非法出境是他会干的事,我身为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只好代他受罚了。”


楼至韦驮有些惊讶,缎君衡看起来可不像有两个孩子的父亲,他沉默片刻,没有再试图搭话。缎君衡在他看来,对于初见的人而言说话不着边际、真真假假,并不适合养育或许生来就顽皮些的儿子,何况是两个。当然,楼至韦驮不喜小孩,这些想法也只是基于素还真的爱子曾经辉煌事迹的猜想。


“怎么,不觉得我像个好父亲?”许久没得到回复,缎君衡主动开口,“我们家小质辛叛逆是叛逆,常常把我气到说不出话,但他是个好孩子,还很聪明,学校素质测评每次都是名列前茅。而且他从很小的时候手就很巧,这次非法出境开的船就是他自己改装的,那艘船比一架Y翼大不了多少,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无论是居家旅行还是用于其他用途都非常合适。”


“原来他叫质辛。”楼至韦驮随意评论了一句,他对别人家的孩子并不怎么感兴趣。


“对,质子的质,辛苦的辛。今年二十二岁了。”缎君衡认真地看向他的双眼,随手拨弄了一下控速杆,又去摸他这边的广播旋钮。


“认真驾驶。”楼至韦驮没忍住,一掌拍开他探过来还没碰到目的地的爪子。


这艘陆行艇太小了,小到让楼至韦驮有些不自在。


缎君衡正打算说点什么,比如惋惜他还没放出声的广播,比如楼至韦驮实在是有些凶,但他看到楼至韦驮定定注视着荒芜沙漠无边无际的连绵弧线时,他选择顺着楼至的视线向远方眺望,但双眼所见,只剩毫无生气的黄沙,“它原本不是这样的。它曾经也是郁郁葱葱的绿洲,在许多年前卫星城也并不叫卫星城,这些城市散落在中阴星的各个地方,忘劫川、无涯之涯、胡同蜃市,它们像星河天瀑内围的小行星一样倒映在中阴的地面,你可以用你能想象的所有美好的词来形容它们。直到后来,哈,一场灾难毁了它,然后中阴就变成了你所见的这副样子,沙漠中暗藏着危险,危险还在扩张,沙漠也在扩张,风沙和未知被勉强挡在卫星城的环带之外。”


“我在想……”楼至韦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某种叙说。


“嗯?”缎君衡转过头去看他。


突如其来的虫鸣声骤然轰响。


赤色灾祸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红色虫潮比沙漠中的风沙更凶狠、贪婪的扑杀它领地中的活物,红潮过境,入目之时尽是血红,如浓血如恶鬼,唰啦振翅声频率极高,刺得人耳膜生疼——沙漠中苏醒的噩梦来了。


安全领域拉响警报。


缎君衡眉头拧紧,两手抓握方向操纵杆,一脚踩稳加速踏板狠蹬到底,同时配合脚刹,猛地拉抬艇身,矩形艇凌空漂移划出一个U形弧,喷气后筒边翼全开,蓝焰迸溅,卯准卫星城入口飞速疾驰。然而红潮紧追其后,从远处天边的一道红线,骤然变成弥天漫野的疯狂红浪。那些虫子前仆后继的追着陆行艇的尾翼,嗡嗡振翅声就在耳边,那些虫子迎着纯蓝尾焰的炙烤,无所畏惧地砰砰撞在金属外壳上。纵使陆行艇全速疾行,尾焰拖长流光掀翻了遍地沙尘,仍然难以阻挡红潮侵蚀的脚步。


倒悬的深渊之下,荒芜的沙漠之间,他们是红潮唯一的猎物。


卫星城的入口近在眼前。


汹涌虫潮蜂拥而至。


正在全速乃至超负荷飙行的陆行艇忽然前盖飘出道白烟,伴随着机械内部运行紊乱的金属撞击声响,原本只差一线就能进入城内的小艇如太阳风暴中失去动力的孤船一样飘忽颠簸。缎君衡攥住方向操纵杆,死死反打,试图稳住颠簸不已的艇身,然而红潮在后虎视眈眈,一个不察,本就摇摇欲坠的陆行艇轰然侧翻,侧着身子尾冒青烟,引擎盖内炸出几团刺眼的火花,就这么轰隆坠毁在卫星城的边界街道上,撞成了一大块废铁,在街道上滑行数十米方才停下。


楼至韦驮从他今天遭遇的第二次船难中睁开眼,他甩了甩脑袋,呛咳出肺里难闻的烟味,勉强把模糊昏沉的视线聚焦在面前的景物上,猝不及防的,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缎君衡护住他的手臂,闭起的眼,和缎君衡染血的脸。

知春

【缎佛】萍开水月溶金影(三)

缎君衡×楼至韦驮

厉族一统天下if线

有bug,ooc莫怪

阿冰哥这么浪的人竟然没有达成过调戏佛妈成就简直太没道理了

既然天佛灵珠救了冰冰一次,那在另一个世界让冰冰因为恻隐之心帮佛妈一回也算因果吧

第三章



缎君衡提议道:“如果至佛同意,缎某倒是有办法先帮质辛暂且封印三元。这样即使质辛的存在为人所知,最差最差,也要瞒住他魔子的身份,否则佛厉都不会容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刚刚这种情况再发生,学习控制佛厉魔三元的事可以等他再大一点,时局再稳定一点的时候考虑。”


楼至韦驮想了一会,轻轻点了下头。


他看着缎君衡走过来,右手食指在质辛身上的几个穴道上点过,...

缎君衡×楼至韦驮

厉族一统天下if线

有bug,ooc莫怪

阿冰哥这么浪的人竟然没有达成过调戏佛妈成就简直太没道理了

既然天佛灵珠救了冰冰一次,那在另一个世界让冰冰因为恻隐之心帮佛妈一回也算因果吧

第三章




缎君衡提议道:“如果至佛同意,缎某倒是有办法先帮质辛暂且封印三元。这样即使质辛的存在为人所知,最差最差,也要瞒住他魔子的身份,否则佛厉都不会容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刚刚这种情况再发生,学习控制佛厉魔三元的事可以等他再大一点,时局再稳定一点的时候考虑。”


楼至韦驮想了一会,轻轻点了下头。


他看着缎君衡走过来,右手食指在质辛身上的几个穴道上点过,最后落于额心,嘴上默诵口诀,三元光核慢慢隐没,最后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了。


“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缎君衡真心实意地笑了。




质辛醒来地时候看到母亲坐在他身边,终于松了口气,把头埋进母亲怀里。


他不敢再问母亲之前去了哪里。


楼至韦驮想了很久,如今情势,杀天之厉未必是唯一的选项,但如果要杀天之厉,五剑聚齐仍然是唯一的选项;即使要为了止息兵戈而不杀天之厉,仍然应当保留五剑的威慑,但时局又哪里能容得他来选择?他不可能一个人在外游走太久,前往佛乡偷偷和裳璎珞接触,是比直奔矩业烽昙处好得多的决定,而质辛,最好的办法就是路上找一个可靠的人照顾他,缎君衡或可考虑,但他来自中阴界,曾带着目的与厉族合作,刻意接近自己或许另有所图,仍然需要防备,但如果真的让他带着质辛离开苦境,日后很多麻烦也都可以避免。


二人各怀心思,天亮后便不约而同地往天佛原乡的方向。缎君衡见楼至韦驮并未阻止,便放心地跟在后面。


路上缎君衡老是想逗质辛玩,在楼至韦驮注意不到的角度扮鬼脸或者拿出零食显摆。一开始质辛不为所动,但毕竟是孩子,看多了心里就有点跃跃欲试,每次把渴望的目光转移到别的东西上面都非常艰难。


“如果喜欢就去吧,记得道谢。”楼至韦驮突然这么说,把缎君衡也吓了一跳,他看着眼前背对着他的人,树叶滤过的光斑落在他身上,柔和得像一团棉花,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质辛从母亲身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缎君衡面前,睁大眼睛看着他,缎君衡玩心起了,两只手在怀里掏啊掏,最后伸出来两个拳头。


“一只手里有糖,一只手里没有糖,你猜是哪一个?猜对了那个糖就给你!”


质辛左看右看,神色郑重,过了一会终于伸出手,指尖从这里晃到那里,最后好不容易指定缎君衡的左手。


“你确定了吗?”缎君衡笑眯眯地看着他。


“嗯——”质辛又不确定了,他迟疑了一下,又指向右手。


“这次确定了吗?”缎君衡笑容不变。


“嗯——”质辛还是不能确定,又想改成左手。


“你这样一直改下去永远吃不到糖哦。”


质辛最后指向右手,说:“不改了。”


“真的不改了吗?”缎君衡又逗他。


“不改了。”质辛忍住想改的冲动说。


“真的不改了吗?”


“不改了!”他有点生气。


缎君衡见好就收,右手手心朝上,五指张开,一颗糖藏在手心。


质辛惊喜地接过糖,然后看见缎君衡张开左手,里面也有一颗糖。


他睁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都给你啦!”缎君衡得到想要的表情,把第二颗糖也放到质辛手中。




质辛渐渐和缎君衡混熟了,有的时候也会由他抱着质辛赶路,三人心中都有某种预感,只是没有人说破。


一路上再无风浪,到了距离天佛原乡十多里的一个集镇,正午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质辛第一次见到这样热闹欢乐的景象,心里非常好奇,缎君衡便提议带质辛去玩一玩,楼至韦驮没有反对。


街市上行人熙熙攘攘,小摊挤得满满当当,从这头排到那头,质辛什么都想拿起来看一看,缎君衡给他买了几个小玩意,楼至韦驮也没有阻止。逛完了一圈,三人找了个面摊坐下来用餐,缎君衡突然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两个人,出来这么久也该给他们带点礼物,便让楼至韦驮在这里等自己,一会就回来。


小镇临水,河道船坊穿流其中,再远一点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湖。


楼至韦驮望着那边的湖面,带着水汽的风迎面吹来,心里繁杂的思绪一扫而空。


一只手自身后拍上他的肩膀,楼至韦驮汗毛一立,转头却看到缎君衡笑着站在那里。


“质辛想去湖上玩玩吗?缎某租了一条船。”质辛当然愿意,他又看向楼至韦驮,“至佛觉得如何呢?”


楼至韦驮点点头,说:“可。”


另外两人一起欢呼一声,缎君衡把质辛抱起来,走在前头。


河边游人如织,缎君衡带着楼至韦驮绕来绕去,终于找到他租的船,是一个精致的画舫,两侧竹帘卷起,中间一张矮几,上面还有熏炉和茶壶。缎君衡抱着质辛先一步跨上去,坐了下来,楼至韦驮随后跟上。


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开水岸。碧绿的水波好像触手可及,质辛歪倒在一边想去玩水,被缎君衡及时发现抱着腰拖回来了,一大一小你打我一下我踢你一脚,就像一对寻常父子。


楼至韦驮安静地坐在另一边,看着他们玩闹,心中的块垒微微松动,微微眯起眼睛。


那一边缎君衡却是看呆了,脱口道:“至佛的法相确实无愧于天佛之名,至圣至美。”


楼至韦驮一愣,脸上那些微的笑意消失无踪,淡淡地说:“勿妄言。”他转头不再看这两人。


小船越漂越远,周边逐渐不再看得到其他游船,只能看到无边的水波。




“呜——”


楼至韦驮抬起头,却见对面缎君衡突然捂住质辛的口鼻,质辛手脚无力挣扎,只能用眼神向母亲求救。


“缎君衡!你——不是缎君衡!”他直起身,做出预备攻击的姿态,湖心静止已久的画舫一阵轻微摇晃。


“耶,勿要轻举妄动,否则——”质辛已经失去意识,那人的手掌下移,摸到质辛的脖子。


“水之厉!”楼至韦驮并没有一点放松,只一膝着地,手中暗暗蓄劲。


紫色的衣物上白光瞬过,重现为浅蓝色,面目亦如水波变换,改为另一张英俊可亲的脸。


“叫我爱之厉,或者,祸随剑殃——冰无漪。”


“哼。”


“在水中我本就占据地利,且早已布置好困阵,何况还有人质在手,天之佛,不如听听本公子接下来话,不会太过为难吧?”


“你要说什么?”


冰无漪仍然悠闲地坐在原位,怀中抱着昏迷的质辛,他轻轻抚过质辛的脸,开口道:“你应该感到幸运,最先遇到的是我爱之厉而不是其他人,他们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这个孩子就不会有事,我甚至可以给你时间安排好他的一切。”


“或者你现在杀了他会更好,”楼至韦驮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就算有这些所谓的优势,又能在我手下过几招?”


“哦?天之佛,你竟然要杀自己的孩子吗?”冰无漪脸上故作惊慌,身体岿然不动:“说实话我真的非常好奇,到底是谁这样厉害,让至圣至洁的天之佛爱恨交加,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生下一个孩子?和你亲密的人并不多,是缎君衡吗?我看他对质辛很好。”


“胡言乱语!”


“看来不是,难道——是蕴果谛魂?”


“放肆!”


看楼至韦驮情绪被轻易挑动,怒气濒临极限,冰无漪不再刻意挑逗,换了个话题:“看你行路方向,你本就是想去佛乡与裳璎珞汇合不是吗?天之佛,以现在天佛原乡的态度,再去寻他们也不过是绕个弯回到我们手中,只是这个孩子的下场可能就不会那么好说了,若是没有捅出来,佛乡也断然不会留下让他日后有可能污秽天佛之名;若是闹大了尽人皆知,哈,那就有好戏看了。”


楼至韦驮却说:“质辛既出吾身,是吾之罪孽,吾不会否认,你拿他来要挟我,大可不必。”


冰无漪说不清楼至韦驮此刻看着质辛到底是怎样一种眼神,心中一叹,又说:“虽然如此,但没有到那个地步,何必做最坏的打算?你也不愿贸然再起干戈,不然你不该往这边走。现在如果在这里与我动手,引来其他元厉,即使你最后成功逃走,不但质辛的存在暴露,也表示你不降的态度明确,你让裳璎珞那边如何自处,到时候烽火重燃,生灵涂炭,这就是你天之佛守护苍生的行为吗?”


“厉族先前屠戮全境,杀人饮血,从来不论平民还是武人,甚至同属一脉的妖族和魔族如今也几近灭亡,这个时候却来劝吾考虑天下苍生,真是笑话!”


冰无漪心中又一次痛骂那群粗鲁野蛮的同伴,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道:“圣王既然志在天下一统,就不会再允许群厉再如过去那样行事,如今在朝者泰半人族,万教归心,妖族魔族自封于旧地,不再为恶,佛乡亦在寻求长久和平的发展。”


“是吗?”楼至韦驮冷笑道。


“只等你天之佛表明态度,矩业烽昙等人再不成气候,到时候佛乡俘虏自然可以重获自由。”


楼至韦驮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冰无漪见他已有动摇,接着说:“我们不会杀你,你虽然失了太素之剑,命格却没有变,杀了你,太素之命另行转移反倒不妥,何况有你在手,天下佛门都会有所顾忌。”


楼至韦驮沉默一会,道:“可,不过天佛原乡随时可以收回吾天之佛之称号,纵使吾不死,你又怎么知道天命不会引导太素之剑回到吾手中?”


“这就不劳至佛操心了!五剑不齐,五剑者不至,一切终究是枉然,哈,就如同五年前无尽天峰一战。”冰无漪笑了一声,又说:“缎君衡发现不对了,回到岸边吧,他已经在等我们了。”


画舫终于又开始移动。


达成一致,冰无漪松了口气,小孩在他怀里坐了一路,这时才感觉到大腿僵硬。他动了动身体,把质辛捞起来,抬头去看楼至韦驮。对方偏头看着江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风拂动白发,露出鬓边舍利金珠,宝光粲然。


“就要和他分别了,你不再抱抱他吗?”冰无漪问。


楼至韦驮转过头,质辛歪头靠在冰无漪胸口,沉沉睡着,大概也没有做梦,脸上不见悲喜。


“不必了。”他又转过头,不再看一眼。


唉,冰无漪在心中偷偷叹了口气。


越靠近岸边,那道紫色的身影便愈加清晰。缎君衡站在那里,表情不复轻松。


“砰——”游船靠岸,缎君衡摆出微笑迎道:“在这里遇到冰无漪公子,真是太巧了。”


“哈,确实很巧。”若非这次来找天之佛,他都不知道中阴界与厉族交换条件不成,竟然有意通过天之佛直接接触佛乡。


楼至韦驮背对着缎君衡,这时突然开口说:“把质辛交给缎君衡。”


“嗯?至佛?”缎君衡一惊。


冰无漪抱着质辛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船头,又停下来,问:“你真的不再抱抱他了吗?以后或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你带质辛去中阴界,不要让他再回苦境。”他端坐在船上,头也没有回。


冰无漪走到缎君衡面前,两手一伸:“交给你了,缎灵狩。”


缎君衡接过质辛,小孩还没醒来,却仿佛在梦中有所感应,竟有两行泪流下,落在缎君衡手上。


冰无漪回到船上,操控小船离开,在万顷碧波上越漂越远,像一片叶子淹没于无尽的时间。


缎君衡抱着质辛站在江边,说实话他根本没来得及思考这一切,厉族的行动远远快过他的想象,差一步就能到达的天佛原乡这个时候看来已经没有拜访的意义。


那个人雪白冷漠的背影深深印在他脑中,他相信这本不该是楼至韦驮的决断,但或许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他又该怎样和质辛解释呢?你终于可以安心了,天佛再也不要你了哈哈哈?他深深叹了口气,抱着质辛回转中阴界。




似乎上天也有不安,万里晴空突然转阴,细小的雨丝簌簌而落,对赶路的缎君衡来说十分恼人,一手抱孩子一手打伞,胳膊都要断了。幸好靠近天佛原乡,路上有几个废弃的庙宇,避雨总是够用的,缎君衡又见到一个,匆匆躲了进去。


路上质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到母亲不在身边也没有吵闹,只是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缎君衡把质辛放下来,嘱咐他不要乱跑,然后清理出一块空地,又燃了一堆火取暖。


“质辛?”他准备好这些抬头招呼质辛过来,却看见质辛仰头望着一尊积满灰尘的旧佛像,拈花而坐,面孔柔和慈悲,眉目有几分让人熟悉的感觉。


是天佛像。


“至佛本不愿离你而去。”他走到质辛身后蹲下来,轻轻抱住他,“他身份特殊,把你带在身边于你于他都会有很多麻烦,方才应该是那个厉族变成我的样子骗过了你和至佛,然后以你为人质要挟至佛,不要怪他。”


“那,母亲会怎样?”质辛声音带上哽咽,有一些颤抖。


“至少不会死,甚至可能要好好供奉,这个时候杀了投降的天之佛对厉族有害无益,只是不得自由。”他答道。


“是我的错。”质辛举起手擦擦眼睛。


缎君衡安慰道:“当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个孩子,在这个世上如果年幼和亲情也能成为怪罪的理由,那道德人伦何在呢。”


“如果我足够强大,就不会成为母亲的拖累。”


缎君衡摇摇头,不再说话,只是抱着他。


不是这样的。天之佛有再强大的武力,斗不过天之厉的命格;天佛原乡做再多的准备,意料不到太极之气逸散的结果;而质辛的存在,本就是苍天最大的恶意。天意天意,分明天是故意,时也命也,总有些结果不尽如人意。但远远还没有到最坏的情况,从某些角度来看,现在这样甚至是最好的结果。


“既然至佛把你托付给我,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儿子了。”缎君衡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还有一个哥哥,也是我收养的义子,他叫黑色十九,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嗯?”




外面雨势渐大,佛殿内滴滴答答的声音连绵不绝,质辛靠在缎君衡身边,昏昏欲睡。


一个顶着蓑衣的小孩冲了过来,拖了一路水迹,他在廊下扔下外披,脱下沾满污泥的草鞋,小心踏进佛殿。


进来之后见到靠在柱子边上取暖的缎君衡父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走到天佛像前,用衣袖擦去供桌上的积灰,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恭敬地放在上面,然后后退两步跪在案前,双手合十,嘴里小声说着什么。


那孩子比质辛大不了多少,又瘦又小,衣裤上都是脏兮兮的泥水,闭着眼睛,神态虔诚安详。


质辛受到打扰,慢慢清醒过来。他看着那个孩子,心中说不出的难受,释教传承遭逢大难,如今七零八落,尊为天佛的母亲受制于人,现在自身难保,那孩子能祈求什么,母亲还能保佑他什么?


缎君衡见他清醒了,拍拍质辛的肩膀,小声对他说:“那孩子在向天佛为自己的母亲祈求长寿。”


质辛睁大了眼睛,缎君衡忍不住笑了出来,问他:“你也要去求吗?”


“我才不要。”质辛扭过头。他看着那个跪在天佛像前小小的一团,眼中不由自主地感到酸楚,偷偷吸了一下鼻子,却见天佛像微微发光,一滴金色的眼泪从那旧石像眼中落下来,滴在那小孩供奉的东西上。


这下连缎君衡都身体一正。




“原来天之佛也会流泪啊。”冰无漪眼尖地发现楼至韦驮脸上一闪而过的水光,不自觉笑了出来,“我越来越好奇了,能否告诉我质辛的父亲到底是谁,本公子嘴巴绝对严密,既然答应你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质辛的存在,那这个秘密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与你无关。”楼至韦驮低下头,不再说一个字。

知春

【缎佛】萍开水月溶金影(二)

缎君衡×楼至韦驮

脑补太多的缎爹(´▽`)搞了一点我自己的恶趣味嘻嘻嘻

菜鸡春突然爆肝,求红心蓝手评论,有太太愿意发新粮就更好啦

厉族一统天下if线

有bug,ooc莫怪

ao3链接第二章

敏感词不知道是什么鬼啦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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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榕

【厉佛】来客

与前文无关联,一个独立脑洞,正好补剧疲乏期,填了。

预警:双性,ooc。雷的不要看

.点

打不开的试试站外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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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春

【缎佛】萍开水月溶金影(一)

缎君衡×楼至韦驮,其他cp随机掉落,随缘更新

厉族一统天下if线,半架空背景(就是瞎几把搞,第一次天竞鏖峰局后几年

你生孩子我来养,你打架来我控场。留得性命青山在,夫妻双双把家还。(什么东西


看完佛妈退场心脏爆炸,没有什么刀能再让我心痛了,我还要亲手发刀(假的,冷漠.jpg

有bug,ooc莫怪


春寒料峭,虽是小雨无风,路上的行人仍然一个个冻得两条腿打摆子。这样的天气里出门很难遇到脸色好的人,何况在边城守门的兵油子,进城的队伍排得老长,牛马粪便混在泥水中,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溅上他们的靴子,小兵心中更加不耐,拨了半天没看出牛车上半干不干的木柴有什么问题,随手扯下...

缎君衡×楼至韦驮,其他cp随机掉落,随缘更新

厉族一统天下if线,半架空背景(就是瞎几把搞,第一次天竞鏖峰局后几年

你生孩子我来养,你打架来我控场。留得性命青山在,夫妻双双把家还。(什么东西


看完佛妈退场心脏爆炸,没有什么刀能再让我心痛了,我还要亲手发刀(假的,冷漠.jpg

有bug,ooc莫怪



春寒料峭,虽是小雨无风,路上的行人仍然一个个冻得两条腿打摆子。这样的天气里出门很难遇到脸色好的人,何况在边城守门的兵油子,进城的队伍排得老长,牛马粪便混在泥水中,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溅上他们的靴子,小兵心中更加不耐,拨了半天没看出牛车上半干不干的木柴有什么问题,随手扯下赶车人腰上挂的钱串子,一脚踢上他的小腿:“滚!”于是队伍终于又前进了一点。


或许还是有一些人是高兴的,就是城门外那些小茶棚的老板,陈旧污黄的雨棚下挤满了休息躲雨的过路人,汗臭味和霉味无孔不入,但又无处可躲。想要一块躲雨的地方只需要抢,想要一个地方坐下来歇脚就得多给几枚铜子点个茶。挤满了人的茶棚下光线昏暗,湿粘的空气如有实体,但是干地有限,再讲究的人都不得不挤在一起,这边却不自觉被空出了一个小圈,圈中一大一小,穿的都是单薄的素色麻衣,站在人群中央干净得不像凡人。


小孩才过大人膝盖一头,站着还不太稳当,手上紧紧攥着大人的袖子,腕上绕着佛珠,小脑袋转来转去,和他的头发一样黑亮的眼睛左看右看,十分的惹人怜爱。大人一头银发披在身后,不同于其他避雨人带着伞或者披着蓑衣,头上只有一顶帷帽,微微低着头,却也不看孩子,宽大的衣袖里露出一串珠子,随着内中手指细微的动作转动。


他在念经。


圣王征战苦境数百年,最初和最后的抵抗势力都是天佛原乡。圣王天生命格,所向披靡,自命圣方的抵抗势力推算多时,得知唯有先天五气可解,天之佛筹谋既久终于聚集先天五气,但其中太极之气在战前无端逸散,决战却不能再推迟,最后果然落败,佛乡方面的主导者天之佛亦在此战中身受重伤不知所踪。此后虽仍有蕴果谛魂、裳璎珞等领导,也难以挽回大势,很快兵败溃散。力战者身死阵前,无愧天地;苟且者忍辱隐没,俟机反扑。


佛乡覆灭,余下的联盟便不攻自破。圣王毁佛灭道,而后再教化以圣言,自此圣朝才真正完成建立。


现在过去五年,在投诚圣王的那些佛道遗脉的努力下,当朝对民间的佛道信仰的禁令有所松懈,和尚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不会再被不由分说套上手枷拖进牢里,但绝大多数普通百姓见到相关的东西仍然心有戚戚,总是敬而远之。


小孩站久了,无聊且疲倦,眼皮子逐渐耷拉下来,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坚持不住,手上稍微一松,就要倒下来。


这时一只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扶住了他。小孩一个激灵睁开眼,转过头看他,是一个穿着一身紫的男人,金棕色的头发向后梳起,笑得像个狐狸。


“质辛。”上面传来清清冷冷的声音,一时不辨男女,倒是非常好听。


小孩连忙从男人怀里扭出来,躲到另一边抓住大人的衣服。


“母亲!”小孩紧张地抬头看那人。


缎君衡还蹲在地上,他也抬起头,对上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帷帽下的白纱没有完全挡住那张脸,虽然眉目寡淡,不过单是容貌也足够惊艳了。


与那孩子确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干笑了声,站起来说:“这位夫人,孩子还小,不该让他一直站着。”然后指着自己先前的座位:“如果不嫌弃,可以先抱他坐在这里。”


楼至韦驮犹豫了一下,转头看见质辛渴望的眼神,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心坐到后方的长凳上。


“多谢。”他低声说。


缎君衡又笑了开来。


质辛真正坐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后反倒不那么困了,当然主要是对面前这个男人好奇,视线转来转去总是回到他的身上。缎君衡对他眨眼,小孩立刻转向别处,动作稍大,惊动了孩子的母亲。楼至韦驮停下手中的念珠,搂着质辛的手臂更紧了一些,原本放空的目光投向缎君衡,没有温度的眼神让他感到背后腾起一阵寒意。


他莫名心虚,解释道:“令公子乖巧可爱,缎某家中也有一个年岁差不多的儿子,出门在外心中挂念,所以看到别的孩子也会多注意一些,并无恶意。”说着又大着胆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我这里还有点零嘴,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低头一看纸包打开,里面是一片片的肉干,缎君衡闭上了嘴巴。


夭寿,他怎么忘了糖炒栗子已经被自己吃光了,只剩下这个,看小质辛的眼神肯定想吃,但显然不敢动,这位夫人口中颂佛,大概率是不吃肉的,孩子的话——很可能也不被允许吃肉。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多谢好意,不过不必了。”


意料之中的拒绝,缎君衡松了口气,收起肉脯,真心实意道:“抱歉,是缎某失礼了。”


楼至韦驮只是摇摇头,不再说话。


缎君衡听到一些隐秘的嘘声。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个孤身带着孩子的美貌妇人在哪里都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好奇的,龌龊的,怜悯的。不过缎君衡知道那位夫人完全不会把这些看在眼内,只因他能从对方的气度步态中推断出深不可测的实力,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一会雨终于停了,待城门口的队伍也差不多没了,楼至韦驮抱着质辛站起身对还站在一边的缎君衡微微躬身,而后转头踏上稀烂的泥路,脚步不紧不慢,鞋裤没有沾上一点泥水。


缎君衡笑了一声,也走出茶棚。


他远远跟在那对母子后面进城。


质辛趴在他母亲肩头,微风吹动帘幂,扑到他脸上,他便挥着小手要拨开那麻烦的白纱,只是拨开了纱布还有母亲轻飘飘的白发,缎君衡看着觉得有趣,不由笑出来。


那孩子好像说了什么,但是街道上人声嘈杂,缎君衡听不清,只是看到他的母亲停下脚步,腾出一只手理了下头发和帷帽,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


质辛的视角不再被遮挡,便直直朝缎君衡的方向望过来,缎君衡下意识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回神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好像跟小孩玩躲猫猫一样。再回转到原路上,已经看不到他们了。

算了,先找客栈住下吧,他想。

ZH

(缎佛)一颗星星的故事 6-11

科幻au。

这几节埋了挺多伏笔,也解释了一些关于中阴的设定,还有质辛的故事。考完试这两天爆肝8k,真爽。

以及我觉得我该给这篇文取个正经点的名字了。


—————


6.

局面发展到这一步,质辛尽管仍然不知道这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出于他本性里就带着的反叛精神,他还是选择了毫不客气的接受面前男人的招待——以一种抱着双臂半仰在沙发上的傲慢姿态,更加无所谓的迎上对面人眼中的冷锋。


“双份酒精,双倍香料,不压泡——这位先生请客,谢谢。”质辛跟机器人侍者下完单,眼神也不转,难得还记得道谢,“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把我带到这里来‘会面’是为了什么事情吗,‘总督先生’?”


“你不...

科幻au。

这几节埋了挺多伏笔,也解释了一些关于中阴的设定,还有质辛的故事。考完试这两天爆肝8k,真爽。

以及我觉得我该给这篇文取个正经点的名字了。


—————


6.

局面发展到这一步,质辛尽管仍然不知道这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出于他本性里就带着的反叛精神,他还是选择了毫不客气的接受面前男人的招待——以一种抱着双臂半仰在沙发上的傲慢姿态,更加无所谓的迎上对面人眼中的冷锋。


“双份酒精,双倍香料,不压泡——这位先生请客,谢谢。”质辛跟机器人侍者下完单,眼神也不转,难得还记得道谢,“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把我带到这里来‘会面’是为了什么事情吗,‘总督先生’?”


“你不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质辛,我不会在这里对你的人身安全做出任何威胁。”回话的男人有一双沉静的蓝眼睛,浮冰似的淡蓝中也有碎冰般的温度,他十指交扣搁在桌上,银发用缎带束的整整齐齐。


“我们素不相识,而你在我的飞船甚至还没穿越大气层护盾的时候就将它拦截,这一系列动作让我实在对你无法有任何正面猜想,蕴果谛魂。”质辛皱起眉,高挑了一侧的眉梢回以轻嗤,“就算是走私犯也有基本的权利,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只能在全息新闻上‘瞻仰’您的平民。我实在很疑惑日理万机的总督为什么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说话间,机器人侍者送来了他的饮料,杯底与桌面的轻磕响声暂时将略微僵持的气氛划拉出一寸豁口。质辛抿了一口他的酒,等待着总督对这指控的回答。蕴果谛魂往机器人侍者的托盘上压了两张信用点币。


而质辛本来也不指望他能得到什么正式的回答。


“你应该知道本星区正与一支由走私发家的海盗势力陷入战争。”蕴果谛魂温和的笑笑,不出所料的没有正面回答,且挑选的措词耐人寻味。


“佛乡与厉族的战争与我无关,我也对此没兴趣,而你最多只能以没有苦星区标准星际旅行通行证为由拘留我,或者把我遣返原籍。”质辛把他那杯酒一饮而尽,“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我什么时候能走?”


“我知道你从哪里来,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自己无辜而一无所知,而我也知道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你在苦星区,在龠胜明峦,我的辖地。作为长辈,我建议你不要让寂灭邪罗和缎君衡担心。”蕴果谛魂不似他外表所表现的那样温和,此时的他与那双浮冰一般的眼睛几乎无二,平和,却压着冷峻与深渊。


质辛自从一开始就保持的不以为然猝不及防的破碎了一个角,他啧了一声,瞬时将那片刻的不自然藏回眼底。


“当然。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他一定,知无不言,言而有伪。



7.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或者更久,这次出逃计划质辛策划了数个中阴年才在半个月前得以付诸实践,事实证明他运气不错。


质辛在中阴的地位非常尴尬,他从有记忆以来就知道这一点。他的养父是中阴政府堪称一人之下的灵狩,五大世家之一缎家的掌权者,连王座上的中阴最高统治者宙王都曾经是他的学生。按理说,作为缎君衡的养子,质辛应当生活的十分优渥万分幸福,然后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长成一个被宠坏的纨绔高官子弟——庆幸的是,这只是按理说。


缎君衡经常逢人就夸自己有个从小就非常聪慧的儿子,妄图借此引起质辛与十九之间对父爱的争抢,好在他们两兄弟虽然不是亲的,但在不理睬他们老父亲的幼稚把戏上有着生来的默契。也许缎君衡夸的是他,或是黑色十九,是谁对质辛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质辛自孩提时候起,就知道自己身上的确有些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


他生而有记忆。而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中阴是颗孤独的星星,她的引力井禁锢着四颗伴星和小行星带在她周身旋转,久远年代以来未曾再与其他星球比邻,整个蟹状星云漂浮在宇宙中,除星河天瀑以外,她独享着整片黑暗与神秘。因为她周身没有恒星,所以当你站在中阴的地面上仰望宇宙时,你只能看见满眼深渊,而永远看不到月亮,或是其他星星的影子。质辛生而有记忆,他睁眼时的所有记忆却是一轮惨白无心的月,他不认识那月亮,并本能地觉得那月亮很冷、很远,于是,他把它当作一个困锁他多年的谜。


质辛尽管早慧,但在九岁之前他对此都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概念,直到顽皮的孩子某一天用自己写的代码摸进了养父座舰中上了锁的海图室,用一双颇有机械天赋的手解开了缎灵狩全息分析仪的锁,从只言片语中得知,中阴并不是这个宇宙中的整个世界。广袤无垠难以形容星海浩瀚,中阴不过小小一隅,少年英才的他也不过只是宇宙中的一粒星尘,依附在中阴星上,随她在黑暗的虚空中漂浮无根。


他真的是个无根的人吗?在他看到四星区的星图时不禁疑问,不知道为什么,质辛一直直觉他不属于中阴。他知道他是养父缎君衡一时善意留下的孩子,宙王一直不喜欢他,当然质辛与缎君衡也不认为宙王有权管他下属的家事,掌控着五大世家中的绵家的欲娇奴也不喜欢他,然而她更没理由对他们置喙。质辛小时候问过养父这是为什么,可他向来会耍小聪明还擅长转移话题和撒谎的老父亲只会拍着他的脑袋慢悠悠的说,他们没有审美之心,他们要是不喜欢我们家的小质辛,那就是他们瞎。


溜进猎命号海图室的质辛把食指虚点在全息星图中一颗星星悬浮的蓝影上,那是四大星区中苦星区的心脏。


——或者,他属于哪里并不那么重要,他属于他自己,而他是注定要在更广阔的宇宙里留下些什么的。


质辛无声的勾起唇角,眸光映现出四大星区的版图。


那天就是所有一切的开始。




8.

起初,缎君衡没有察觉到他过分有才的儿子在做什么,身为中阴的灵狩,他整日都有很多公务琐事在忙。那时质辛已经显出了些叛逆的苗头,缎君衡说向左他总会嗤一声然后大步往右走,甚至在驾驶陆行艇送缎君衡上班时,也会刻意来几个甩尾去折磨有些晕小型艇的可怜老父亲。身为父亲,那段时间缎君衡的确有些忽略他的叛逆小儿子,但当他发现每次猎命号停入轨道时,他舰长室里的电脑里总会留下些没清扫干净的痕迹——很显然这位非法入侵者已经非常仔细的清理过使用记录了,但在身经百战的缎灵狩眼里,那些残留的痕迹就像干净地板上的泥脚印一样显眼——他总算揪住了叛逆儿子的小尾巴。


那时质辛已经十六岁了,和所有中阴的高官子弟一样正在首都海军学校学习军官课程,按部就班且没有新意,质辛只能通过给他看不顺眼、也看不顺眼他,但有苦不能言的老师找茬来为被关在学校的枯燥日子找乐子。所以当有一天的午休,他的同学老师一阵哗然地讨论起门口的灵狩大人,甚至有好事者还大声呼喊几声“质辛你爸来找你啦!”试图看热闹时,他并不怎么慌,甚至有些兴味盎然。


那场谈话是在校长特意为灵狩大人辟出来的办公室里进行的。缎君衡问了些话,质辛半真半假的答,这俩父子向来有些不为人知的默契,事实证明,质辛对他的养父的了解是非常正确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总之从此之后缎君衡就对他小儿子的某些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总不能为了宙王和他自己的儿子对着干,是吧?缎君衡这么想,他可是中阴首屈一指的好爸爸。


在缎君衡有意无意的默许下,质辛拥有了灵狩专属认证码的副本,并借着它在中阴政府全息网路中畅行无阻——核心机密文件除外。他对这个孤独的星系没有什么特殊感情,尽管他不那么喜欢他养父的顶头上司。他的所有谋划,所有动作,为的都是离开这里,去到那个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苦星区。


然而,中阴是个非常不容易离开的星球,唯一的途径似乎是得到宙王的通界令。


质辛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番,除却打击性远高于四星区水平的,依靠基因序列识别技术的护盾制空系统之外,这颗行星本身更藏着更深的秘密,或说,一些他曾经忽视的问题。比如,中阴周围没有提供热量的恒星;她以非同寻常的速度自转,所以缎君衡的涉外文件里,中阴时和通用时泾渭分明;她不断且有周期规律的发出电磁脉冲信号,并且在整个环绕着她的蟹状星云中,唯一的超空间跳跃点的通道随着这脉冲信号定时开闭。最重要的是,她跟着自转的脚步衰老着,理论上从年轻到老去,她似乎应该迈着比其他星星更快的步子,但她却仍然保持着蓬勃的生命力。


缎君衡跟他提过,宙王的疑心很重,所以他必须小心,不要留下能被那位王抓到的把柄。而质辛总觉得宙王曾有意无意敲打过自己,字里行间都在说他已经发现了少年私底下的小动作,但有意捉弄猎物的王似乎自信于青涩的少年并无能力逃出星河天瀑环绕的牢笼,因而并未采取惩罚措施。但宙王错算了质辛颈后那根多出来的反骨,傲慢的王不知道的是,他向来都是一个从不信命的人。


转折是从他开着他养父名下的一艘三级侦察舰探索星河天瀑的边际时偶发的,那年质辛十七岁。


一艘浑身裹着无法被突破与识别的隐形护盾的疾行舰破开星尘起伏构造的浪花,从银道面的另一边行驶而来,星河在它流畅的身躯曲线上流淌,无声无息,银翼航行,划出黑暗深渊中绝美的独舞。


那是阇魇那迦的梦魇号,如梦一般,它来的过分自由。




9.

质辛当然不会给蕴果谛魂讲他从九岁的孩童时代到二十二岁的青年时代的心路历程,他也没有把阇魇那迦透露给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敌方首领知道的必要。鉴于蕴果谛魂似乎对中阴星系有所了解,他若再要过分掩盖他出逃的方法就显得多此一举了。于是他秉承着从缎君衡那学来的,真话说一半,增减适宜,模糊重点的话术原则,虚构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寻找人生真正意义的积极向上的忧郁青年形象。


至于蕴果谛魂信不信,那就不是他的事了,毕竟他只做出了“知无不言”的承诺。


“我已经把我来这里的动机和过程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了,还有问题吗?”质辛看似真诚的望向蕴果谛魂的眼睛,他确信对面这男人在这场谈话中的唯一所得就是浪费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和两张信用点币。


“最后一个问题,你驾驶着那艘被你改装过的四级舰进行超空间跳跃时,除了政府的拦截舰,你还遇见了什么?”蕴果谛魂凝重的神色稍缓,垂眼看了眼计时器,然后提了个似乎没有什么意义的问题。


至少他意识到用在这里和他聊天的时间是浪费了。质辛不乏欣慰的想。


“船难。”为免事端,质辛答的非常简单直接。


“好了,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质辛,你可以走了。”在片刻停顿过后,蕴果谛魂露出一个苦涩而怪异,却又让人看着觉得像是松了一口气的笑。


质辛将那个笑毫无保留的纳入眼底,在半是疑惑的眼中复刻对面男人弧度复杂的嘴角,忽然感觉心脏被这笑莫名其妙的刺痛了一瞬,很短的一瞬,但又有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也许他该问问蕴果谛魂为什么认识他,又为什么会认识缎君衡。至于三者之中寂灭邪罗的话,寂灭一直呆在苦星区为他准备事宜,龠胜明峦高级星区总督兼佛乡海军元帅的信息渠道遍布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蕴果谛魂知道他也不奇怪。


“也感谢你的款待,希望我们再也不见。”质辛嘴唇张合,最终没把那个对方绝不会回答的问题问出口,然后留给蕴果谛魂一个成熟青年的背影,推开酒吧的大门扬长而去。



10.

楼至韦驮在街道的尽头停下了脚步,把兜帽从头上揭下来,让那头白发暂时脱离了整个斗篷都沾染着的埃斯皮人的气味,勉强透过气来呼吸对面沙漠涌来的干燥空气。他对这些当地原住民无甚好感,对他而言,他们闻起来就像腐朽了一半的救济口粮。


久居高位的指挥官有些洁癖,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他不得不向一些琐事让步并取得暂时和解,比如战争时期,更具体一点的,比如当他决定揉乱他平时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白发,并假扮当地人在街上搜寻些有用的情报时。楼至韦驮试过用编码方式和机械手段以及最古朴的物理途径去解决手腕上被缎君衡戴上的手环,然而就像缎君衡和他之间的微妙联系一样,他们身上总有些两人都无法按照心意解决的东西,于他,是古老的宗教面具,于缎君衡,也许就是未知星球的未知科技,略为棘手,但好在目前它没有表现出什么威胁性。


街道很冷清,无机质的冷色灯带从左手边起始,比起星星而言更冷淡的银白光芒规划出由左到右的行道。由于中阴没有面对恒星自转的变化光,楼至韦驮稍稍花了些时间才确定了中阴的磁场规律,它略微怪异,并且他确定了他脚下所站的城市的正上方,就是他的舰队超空间跳跃出错的地方。显然,这个星球并无明峦或归源的巨大身形,落魄几乎被写进了中阴运转的程序里,诡异的是,你能看见拾荒者裹着破破烂烂的斗篷试图从行人手中讨要一张信用点币,也能看见他们驾驶着简易陆行艇从城市外环折返,怀里却抱着从高级巡航舰上拆分下来的IN-86型适配器,去换一顿半天份的口粮。


这个城市的外环是沙漠,干旱与炎热是沙漠的主宰,楼至韦驮第一次迈入沙与未知的辖地时,风暴从沙丘龙脊上隆隆滚下,满是愤怒的咆哮着,几乎把他身上的斗篷掀入风里。像拥有了一千颗太阳同时炙烤那般,沙漠地区的地热几乎能把蜿蜒起伏的沙丘带烘成一望无垠的玻璃海,但它没有,也许是出于自然所剩无几的仁慈,然而楼至韦驮并没有把自然规律往良善揣测的习惯。


科技十分发达,经济却落魄不堪,街上找不到任何通讯亭,民用网路的任何波段都无法到达外围除却伴星之外的任何邻星,没有恒星,自转速度过快,磁场规律与他所知的星球无一相似,奇诡的与宇宙中其他星区乃至外域星带脱离了联系。


他握着一块从旧货商人那里买来的二手面板,二手面板是与一把半新不旧的粒子匕首一起买的,现在那把匕首正倒插在他的靴筒里,而这是楼至韦驮头一次想感谢巫阳和恒沙普贤设计高级军官制服时华而不实的品位,让他的袖扣足够昂贵。他的长眉微蹙,细细审视当地政府的宣传网页与科教板块上的每一个单词,并选择性忽视了大段对统治者的吹捧。


他刚才对这个星球下的定义还不完整,现在还需要再添加一条:政府对他的人民掩盖了过多真相。


在这种政府与人民明显存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控制与被隐瞒的矛盾关系下,找到一艘能搭载非法入境乘客顺利离开中阴星系的船的可能,就乐观情况来说,很低。


“你!”空寂之中突然炸响暴喝。


挟沙的风中威胁意味骤增,楼至韦驮反射性的依靠本能迅速后跃,赤红的离子束灼烧过他肩旁的空气,擦着不甘,拖长焰尾飞窜进外环沙漠的沙尘里。无惊无险的避过这一击并非结束,楼至韦驮借着后跃的趋向力,军靴底擦过粗糙地面,他半蹲下身拔出匕首反握在手,回身端臂压胯,横匕在前,一连串流畅动作未花费半秒时间,俨然防守姿势上手。


那是个上半身立在机械义腿上的女人,端枪的姿势不怎么标准,肩、臂的角度太多破绽,手指显然无力,刚扣过扳机的指头还在颤抖。


楼至韦驮用最多0.8秒就能缴了她的械。


他保持着防守姿势静立在原地,与她相隔几米对望。风沙揉进她眼尾的皱纹,却让她双眼中的精光更像刚刚暴起的离子束,让她看起来更符合一个生活落魄却意志坚定的拾荒者,或是生意不好的走私犯。想到这里他皱起了眉头,由于某些星际间都知道的原因,他向来非常厌恶走私犯。


 “我确信我们素不相识,女士。”楼至韦驮开口。


“高高在上的佛,不认识被他戕害的凡人也是理所应当。”那女人啐了一口,机械义肢往前踏了一步,钢爪紧扣地面。


楼至韦驮双眸微眯,女人的身影映入他眼底,他可以肯定他从没来过这里,更不论与这个女人相遇,何谈“戕害”。但根据他刚才得到的资料分析,这是个没有宗教的星系,她怎么会知道他是佛?她根本不可能对释教有任何了解,除非她曾经接触过四大星区的人,或者拥有离开中阴的渠道。


疑点很多,但至少是个突破口。


毕竟他不能把所有赌注都压在缎君衡身上,在这里哪怕一丝信任都是危险的。


“如果我真的曾经对你造成过什么伤害,我希望我能补偿。”他试探着将匕首的粒子刃换了个方向,看起来更加友善,却仍然致命。


“你造成的伤毁你永远也补偿不了,天之佛,但如果你想知道你曾经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佛的事,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点真相。”女人神经质的吹出声口哨,那哨声仅存在了数秒钟便消散在风里,她两手一起紧握枪托,把冷却下来的枪口往上抬了一寸。


数个劲装配枪的人迅速从各个角落窜出,在对峙的二人旁围成一个战圈。


显而易见,他们的目的在他。


楼至韦驮简单评估了一下周遭情况,全副武装的七个人,加上一个装着钢铁义肢的持枪女人,枪械老旧有明显划痕,持枪姿势各有各的不标准,破绽甚至不用他费心去数。


——如果他愿意,他们的枪在他的粒子匕面前不会有任何还击的机会。但楼至韦驮的确需要知道一些让他困惑的事,毕竟不会有哪个正常人会给自己编造出这样的仇家。他也很好奇,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发生超空间跳跃事故后意外来到了这个陌生星系的。


他正打算开口,侧后方又响一空枪。


那几人一齐转头去瞧那离子束的来处,而楼至韦驮保持着原来姿态,无动于衷。


“水嫣柔夫人,卖老身个面子如何?”侧后方的脚步声与人声同时响起,那人声被头盔或面具一类的滤声器编码变形成电子音。


那女人叫水嫣柔。


一个楼至韦驮从未听过的名字。



11.

缎君衡从议事厅被赶出来时顺手拽上了正整理文件的缉仲,二人勾肩搭背的往惯常内政厅的大臣们爱去的酒吧喝酒找乐子。


这家名叫森狱的酒吧以热情好客和保密性极高著称,只要你迈进那扇从中间滑开的大门,你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被酒保戳出去,无论你是在争吵还是打架,抑或是走私犯与恩客们私底下招揽生意,出于这类人们与政客们心照不宣的心思,在这里,你的秘密总是安全的。


“来一杯纯的麦酿酒,不加冰。”一人之下的缎灵狩挑了个吧台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跟仿生人酒保点了单,附赠一个迷倒中阴万千少女的笑。


缉仲瞥了身边这人一眼,非常不想承认自己是和他一起来的,并在跟缎君衡隔了一个座的地方坐下点了杯酒,不近不远刚刚好。


“你儿子跑了,我看你很开心啊,终于没人管你喝酒了?”缉仲咂摸着缎君衡眉梢眼角里藏着的舒心意味,试探着开口。


“质辛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身为他的父亲,我的确应该放手让他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但他的确不应该违反王令,这让我在王面前很难做。”一番做足姿态的回答是二人都知道的没几个真字,缎君衡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为享受这自从质辛十八岁之后就越来越来之不易的酒而多给了一张小费。


“别装模作样,我知道猎命号这次带回来了让王更感兴趣的人。”缉仲毫不留情的戳破同事的伪装,并用大拇指隔空虚捣了一下金棕色发男人的方向,做了个无声的口型,说,他请。


“王感兴趣的人不止一个,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缎君衡付了缉仲的那份帐,把问题抛回去。


“那你说,王现下更感兴趣的是议事厅里把你挤走的那一位,还是被你关照的那一位?”他们两个成年男人玩起了无聊的文字游戏。


“哎,缎某向来与人为善,关照同事,鬼师这是哪里的话。”缎君衡又喝了口辣到胃里去的酒,不置可否,“王应该知道谁是能算计的,谁又是不能招惹的。缎某忝为帝师时教过他这个道理,就是不知道王现在忘了多少了。”


“毫不意外。”缉仲摇摇头评论道。


“毫不意外。”缎君衡附和了一声。


那时缎君衡在王座下刚刚结束工作报告,宙王在王座上漫不经心的听这例行汇报,半眯着那对时长露着凶光的眼睛,偌大的议事厅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和缎君衡一人缺少起伏的声音。宙王不爱听冗长的汇报是中阴高层政客军官们皆知的事实,因而大家在做总结时总会尽可能的言简意赅,以防脾气暴躁的王一怒之下或贬斥、或责罚、或把他们拖出去殴打一顿,或者更糟糕的,扣他们的年终奖。尽管升迁困难,但中阴的军官政客们待遇很好,年终尤甚。而缎灵狩大人则仗着宙王对他的那一点偏爱,和曾为缎老师的身份,总会规规矩矩,细想来又不那么规矩的按照标准时长做汇报。


那时他的工作汇报已经接近尾声,但被一个推门而入的传令官打断了。


缎灵狩不太高兴,因为宙王在听过传令官的耳语后很高兴,半眯的凶眼也睁开了。


“缎卿,你可以下去了。”宙王摆摆手意在逐客。


缎君衡也没说什么,只行了个礼就离开了,好心的灵狩大人还贴心的为他敞着议事厅的大门没关,离开前匆匆一瞥,瞧见旁边的耳室里有一个挑染蓝发的年轻人起身准备往厅里走。


“蓝发的?”缉仲听完缎君衡的形容,对这个颜色皱起眉头。


“蓝发也不比绿毛叛逆。”缎君衡动了动嘴唇,小声调侃。


缉仲本想笑他竟敢取笑王,端杯时却无意间瞥到缎君衡手腕上的手环,那手环上方小型地图的投影自动浮现,一个金色的小点正在城市与外环沙漠的交界处有规律却冷漠的闪烁。缉仲的眉头更皱了几分,他起眼时眸底隐有忧色,“你的贵客往外环去了。”


闻言,缎君衡随意的姿态陡然卸下,他瞪着那只手环,眼中倒映出那金点闪烁的频率,眉间一瞬间皱起的痕迹甚至比缉仲更深,停顿片刻,似是做出了什么没有商量余地的决定,“他不能去那。”


“什么?”缉仲没反应过来。


“下次再聚。”缎君衡没给他留追问的机会,几乎是奔了出门,在路边随便挑了一艘陆行艇就甩尾飞驰而去。

浮休行人

【霹雳·天之佛】盘铃渡歌(耽美警告)

玩fgo的时候瞄到了恩奇都,突发奇想有了这个仿史诗体的……呃,东西。

大家随便看看吧。

——————————————————————————————

“混沌!

那宇宙的深处!

盲目与痴愚的万物主宰奏响不协的旋律。

那旋律降临在地上。

万物之主啊!

他挥舞的旋律将阿波菲斯创造。


主宰的造物阿波菲斯!

圣歌的颂者阿波菲斯!

毁灭的傀儡阿波菲斯!


它从生者与死者的间隙中汲取力量,

不是生灵,亦非死物。

它的全身覆盖着迷雾;

长发如灾火般燃烧;

它不识一个人,没有家,不属于任何一国。

裹于迷雾,如黑暗之王。

它与尸骸一起凝视生灵,...

玩fgo的时候瞄到了恩奇都,突发奇想有了这个仿史诗体的……呃,东西。

大家随便看看吧。

——————————————————————————————

“混沌!

那宇宙的深处!

盲目与痴愚的万物主宰奏响不协的旋律。

那旋律降临在地上。

万物之主啊!

他挥舞的旋律将阿波菲斯创造。

 

主宰的造物阿波菲斯!

圣歌的颂者阿波菲斯!

毁灭的傀儡阿波菲斯!

 

它从生者与死者的间隙中汲取力量,

不是生灵,亦非死物。

它的全身覆盖着迷雾;

长发如灾火般燃烧;

它不识一个人,没有家,不属于任何一国。

裹于迷雾,如黑暗之王。

它与尸骸一起凝视生灵,

行走在世间,与疫病战火同行,

它的心与沸腾的灾厄一起欢喜。

 

智者说:

‘就是它!以天为名的慈悲佛者!

请阻止它!

让疫病蛰伏!让战火平息!

点化它,引渡它,

给它灵与智;

给它人的心;

它的迷雾将会消散;

它的灾火将会熄灭;

它不祥的力量将离他而去。’

 

佛天之佛行走入黑暗,看见那属于造主的人偶。

他没有表露恐惧.他的光驱散它的迷雾。

他与它讲法,

历经七个七天。

他将智慧说与它听,

他将灵的光点亮,

 

‘美丽智慧的生灵啊!’

‘我接受你的灵,我承认你的智,但我不认同人的心。’

‘我是无拘束的造物,是非人的死物。’

‘不知生的欢愉,也不知死的恐怖。’

‘我将遵从创造我的父所赐予的本性,直到毁灭。’人偶如是说。

 

天之佛问:‘即如我至尽未来世,护法众生,如何?’

人偶答:‘若愿舍果位,损修行,毁清净,让我从此知生的欢与死的惧,或可行。’

 

以天为名的佛啊!

在无边的永夜中与人偶含笑相抱。

他们共享欢愉。

又经历七个七天后,

人偶变成了人,

与佛者有了相同模样。

 

灾火熄灭,

疫病消散而去。

人偶扭曲了本性,

黑暗的力量抛弃了它。

 

‘你要死去了。’人偶说。

佛者含笑:‘无惧,无悔,无愧。’

‘你给了极致的欢愉,却让我比任何时候都恐惧死亡。’人偶说,‘你让我变成了人。’

‘从此,你名盘铃。’佛者说,‘是我的毗那夜迦。’

 

佛者微笑,湮灭于世间,

刹那,满世莲香

 

盘铃盘膝而坐,抱莲而笑:‘我名盘铃,从今护法众生。’”

 

外乡人放下竖琴,向众人欠身:“这便是盘铃渡歌。”

“外乡人,这个故事也太简单了吧?”围观者不满。

外乡人笑了笑:“简单的故事已经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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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与痴愚的万物主宰:克苏鲁神话的万物之主阿撒托斯,凭本能运行的神,形象为黑暗、混沌的巨大不定形团块,置身于宇宙中央的宫殿之内,疯狂地敲打着无形的巨鼓。

阿波菲斯:在埃及神话中古老的邪恶和毁灭之魔,让整个世界陷入永久的黑暗。

圣歌的颂者:克苏鲁神话中的外神格赫罗斯,漂流于宇宙并不停地吟诵圣歌唤醒沉睡的旧日支配者,所以也被称为"前兆"、"报应"或者“死星”。

毗那夜迦:被菩萨度化的恶鬼神

蠚里

(果佛)梅

冷霜浸透了枝头,染白了天地,昨夜落了霜,清早的风亦愈发冷了。

楼至站在树前仰望着枝头星星点点的花苞,这树梅是当初蕴果为他种下的,说是无论日后发生何种,他们彼此约定着每年都要一同赏梅。

只是后来,再没一同赏过梅,因为对他们而言,分离总是比相聚来得频繁。

他们彼此相爱,爱着彼此的坚持,包容着彼此的痛楚,期待着彼此的未来。

而如今,楼至看着自己通透的手指,阳光划过后不留下一丝痕迹。

自己已经死了,却不知为何还没渡过忘川,踏过奈何,却先来到了这里。

人说,人死后,会去那个生前最遗憾的地方,只因心中还有牵挂。

是了,那人说过,会在树下等着自己。

后来那人逝世了,他将心中的痛楚深藏,却还是...

冷霜浸透了枝头,染白了天地,昨夜落了霜,清早的风亦愈发冷了。

楼至站在树前仰望着枝头星星点点的花苞,这树梅是当初蕴果为他种下的,说是无论日后发生何种,他们彼此约定着每年都要一同赏梅。

只是后来,再没一同赏过梅,因为对他们而言,分离总是比相聚来得频繁。

他们彼此相爱,爱着彼此的坚持,包容着彼此的痛楚,期待着彼此的未来。

而如今,楼至看着自己通透的手指,阳光划过后不留下一丝痕迹。

自己已经死了,却不知为何还没渡过忘川,踏过奈何,却先来到了这里。

人说,人死后,会去那个生前最遗憾的地方,只因心中还有牵挂。

是了,那人说过,会在树下等着自己。

后来那人逝世了,他将心中的痛楚深藏,却还是每年都会来这里赏梅,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每当梅花开放,他总能感受到那熟悉的让人心痛的气息。

看着枝头含苞的花儿,楼至静静地等待着,当花朵如生命绽放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

无需言语,两人相视而笑,相执着双手,互拥着彼此,即使已经没有了温度,却被那满满的深情,充盈了彼此。

这年,那树梅破天荒的开满了枝头,和往年零星的几点不同,满溢的香味醉了彼此。


本体幻觉
※将楼老师的表情强行解读为甜蜜...

※将楼老师的表情强行解读为甜蜜蜜的认命※


水一下TAG

※将楼老师的表情强行解读为甜蜜蜜的认命※


水一下TAG

蠚里

(果佛)幸福

佛堂内,两人静静对坐。

一人周身浅浅的白光,温润如玉,包裹着无尽温柔。

一人周身淡淡的金光,温暖如旭,照耀着世间种种。

彼此坐得很近,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是心的距离太过遥远,还是世间的种种太过冷漠。

现在的他们只是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也仿佛可以感受到那从时光中余留下来的幸福。

一人悄悄地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对方,他的眼神里溢满了天佛无法回应的情感,但他,不悔。

许是看得久了,天佛有些恼怒地睁开了双眼,这人总会在无时无刻地偷偷盯着自己,灼热的眼神每每都会让他感到不自在,耳尖微红。

四目相对的瞬间,似乎一切怨怼都消散天地,蕴果悄悄地握住那人的指尖,只是这样,就感觉幸福不已,尤其在对...

佛堂内,两人静静对坐。

一人周身浅浅的白光,温润如玉,包裹着无尽温柔。

一人周身淡淡的金光,温暖如旭,照耀着世间种种。

彼此坐得很近,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是心的距离太过遥远,还是世间的种种太过冷漠。

现在的他们只是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也仿佛可以感受到那从时光中余留下来的幸福。

一人悄悄地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对方,他的眼神里溢满了天佛无法回应的情感,但他,不悔。

许是看得久了,天佛有些恼怒地睁开了双眼,这人总会在无时无刻地偷偷盯着自己,灼热的眼神每每都会让他感到不自在,耳尖微红。

四目相对的瞬间,似乎一切怨怼都消散天地,蕴果悄悄地握住那人的指尖,只是这样,就感觉幸福不已,尤其在对方小小回应自己时。

是了,他是天之佛,他爱着众生,也爱着自己,纵使这份爱无法从口中诉说。

乱世之中,只是拥有这份短暂的平静就已经不易,他们彼此都在忍耐,忍耐着那仿佛宣之于口的爱意。

等着这乱世结束时,亲口对着心中最爱的他说出那句等待了千年的话语。

蠚里

(果佛)情深

人说情深缘浅,但若真得情深怎会缘浅,曾经楼至不解,只因他还未承载天之佛的重任,还只是一位在佛法中寻求未来的迷者。

等到他真正明白,一切都已注定,原来,不是缘浅,只是太过情深,深到愿为彼此放弃现世的缘。

踏上黄泉路,渡过忘川水,楼至随着蝶的指引,来到三生石上。

石上刻着他此生所有,也刻着那人的名字,和自己的紧靠在一起。

伸手轻抚那道姓名,不知怎得,心绪翻涌,他拒绝了那可以忘却一切的毒。

不是不愿,而是想着再见那人时不为彼此留下遗憾,却不知这往生的路何止一条。

未至奈何,他便看到了一道浅浅的佛影,是他,楼至站在桥下仰望着对方,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看他。

桥上人似有所感,转身,即使相隔,他...

人说情深缘浅,但若真得情深怎会缘浅,曾经楼至不解,只因他还未承载天之佛的重任,还只是一位在佛法中寻求未来的迷者。

等到他真正明白,一切都已注定,原来,不是缘浅,只是太过情深,深到愿为彼此放弃现世的缘。

踏上黄泉路,渡过忘川水,楼至随着蝶的指引,来到三生石上。

石上刻着他此生所有,也刻着那人的名字,和自己的紧靠在一起。

伸手轻抚那道姓名,不知怎得,心绪翻涌,他拒绝了那可以忘却一切的毒。

不是不愿,而是想着再见那人时不为彼此留下遗憾,却不知这往生的路何止一条。

未至奈何,他便看到了一道浅浅的佛影,是他,楼至站在桥下仰望着对方,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看他。

桥上人似有所感,转身,即使相隔,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痴痴的眼神,眼中的情似乎变了,变得更加炽热,更加深刻。

但这一次,是他主动放开那禁锢了彼此的枷锁,纠缠的呼吸,轻浅的吻,带着无与伦比的甜蜜与怜惜。

他的佛始终如一,眼中只有自己。

他的佛终于如已,心中只存着彼此。

是情深,却不再缘浅,只因他们的缘已与现世无关。


细菌不是钻石雨

【楼至韦驮个人向】一些碎碎念

旧文搬运。霹雳里面,大千忏至今是我最爱的歌。

这是当时看动机时处于特别愤怒的情况下的吐槽文,今天洗澡时手机放到这首歌,我突然想到具体的剧情已经不重要了,抽离开剧情,模糊掉所有,只看大千忏的mv就好。一个慈悲纯净美丽的人,有大愿力背负着众生之罪孽,披散着发,低垂着头,拖着长长的铁链一步一步慢慢走着,神情悲悯…祂是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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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很讨厌一群人围攻另一方的剧情,两次被逼杀最恶心,鬼如来和楼至韦驮。但鬼如来最后手刃那些傻d,就算死也死的爽了,楼至韦驮却是被逼到自杀…是把***编剧脑壳所以编剧对他恶意这么大吗?

整理一下他所谓的罪名:1把红潮...

旧文搬运。霹雳里面,大千忏至今是我最爱的歌。

这是当时看动机时处于特别愤怒的情况下的吐槽文,今天洗澡时手机放到这首歌,我突然想到具体的剧情已经不重要了,抽离开剧情,模糊掉所有,只看大千忏的mv就好。一个慈悲纯净美丽的人,有大愿力背负着众生之罪孽,披散着发,低垂着头,拖着长长的铁链一步一步慢慢走着,神情悲悯…祂是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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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很讨厌一群人围攻另一方的剧情,两次被逼杀最恶心,鬼如来和楼至韦驮。但鬼如来最后手刃那些傻d,就算死也死的爽了,楼至韦驮却是被逼到自杀…是把***编剧脑壳所以编剧对他恶意这么大吗?

整理一下他所谓的罪名:1把红潮引入苦境.2.杀害百人建造忏罪之墙。3.诞下魔子

红潮的确不是苦境原有灾害,但中阴界的人何辜?红潮日夜不停的在界内穿行,百姓们蜷缩在室内终日不能见到阳光,趁着在红潮过了出门活动一会儿时也要提心吊胆小心提防。把红潮引入苦境后,他们得了喘息之机,红潮只有在夜晚休息时才会到来,终于见到了清晨的风和日,终于知道生命里除了铺天盖地的死亡的红色之外,还有那么多美丽。楼至韦驮虽然是因为和宙王交易才引入苦境,但此举难道没有救得中阴界之万万民吗?佛所谓的心系苍生,这个苍生范畴不能只是苦境人吧?第一条罪名,楼至韦驮何错之有?

杀百人建造忏罪之墙,和武君罗睺杀十万志愿者做阵法杀邪天御武类似,火车司机的著名悖论在霹雳的世界里随处可见,但是也少有像楼至韦驮众叛亲离这么惨的,台面上所有势力都不相信他,他的好友要么先他而死,要么选择不信任他背叛他对他举刀相向,情况最好的亲友,师弟野狐禅的表现也很乏力。水嫣柔说:“带着正义面纱的天之佛,更让吾痛恨。因为他让数百条人命的牺牲都变得理所当然。这种不公不义,谁来还我 ​​​”她当初说出这句话时,我特别同情她和理解她,还写下“天佛挺过分的。‘与厉族勾结报复,等同无视前人牺牲’但所谓前人牺牲,是他们自愿的牺牲吗?忘了谁说的了,不受尊重的死亡,便不算牺牲 ​​​”这样的评论。第二条罪名,可以说成立,但是除了这种做法,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做了。和后面阙声云陀杀僧人,杀婴一样,这些都是总要有人去做的决定,总要有人背负的罪孽。这是无解的难题。水嫣柔的愤怒和悲哀,和无衣师尹引天水覆灭天盆村后幸存者的悲伤一样,让人同情…说到这又引出受害者的原谅等等话题,比如啸日猋和城主夫人,胡说八道、雅少和寒烟翠…不展开了。又想到这些人,也总是“吾道不孤”。裳璎珞看到云朵留下的信后流泪,素还真为无衣师尹跪在天盆村三个月,野狐禅为师兄的清名多方奔走…

至于诞下质辛,质辛是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是杀了害了多少人?恐怕还没佛乡进中阴界杀的守军之多吧。就要各种因质辛是魔而构罪名到楼至韦驮身上。如果说,生下恶人是母亲的错,这个错是不是莫须有?如果说,生子是佛门中人的错,这个错又是什么缘故?因为生了小孩?佛门不让生小孩还是不让性交?原因又是什么,怕影响修行?可楼至韦驮的修为是不是最高?怕影响到别人?可若被影响了是你道心不坚还怪别人吗?这点真是最最冤的,然而剧里面,一提起这个所有人的反应是又是最大的…



仲心宛琴

孔雀风水中介(霹雳多cp 146)

好了正式进入主线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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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源,天佛原乡的入口。

尘道少愣愣地看着那名佛者,他隐隐有些预感,自己应该是找对地方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向那佛者点了点头,双手合十,试探着问:“大师,请问此处……可是天佛原乡?”

“此处乃紫竹源。”佛者慈眉善目的,亦是双手合十,恭敬地还了一礼,“施主并非佛门弟子,请恕不能让施主进入天佛原乡,但汝与佛乡有缘,因此得以在此地相见。”

“我与佛乡有缘?”尘道少顿时想起了缘醉莫求来,刚才他和缘醉莫求失散之后便再未见过他的人,这时候也不知道他道哪里去了,“好吧,不是很懂你们佛门,大师,呃,那个……等下,缘醉莫求呢?他是你们佛门...

好了正式进入主线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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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源,天佛原乡的入口。

尘道少愣愣地看着那名佛者,他隐隐有些预感,自己应该是找对地方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向那佛者点了点头,双手合十,试探着问:“大师,请问此处……可是天佛原乡?”

“此处乃紫竹源。”佛者慈眉善目的,亦是双手合十,恭敬地还了一礼,“施主并非佛门弟子,请恕不能让施主进入天佛原乡,但汝与佛乡有缘,因此得以在此地相见。”

“我与佛乡有缘?”尘道少顿时想起了缘醉莫求来,刚才他和缘醉莫求失散之后便再未见过他的人,这时候也不知道他道哪里去了,“好吧,不是很懂你们佛门,大师,呃,那个……等下,缘醉莫求呢?他是你们佛门的吧?”

佛者微微颔首,漂亮的眼眸中蕴着慈悲:“是。只不过他的机缘尚未到,至今仍然找不到这天佛原乡所在。”

尘道少狐疑道:“机缘?”他挠了挠头,“我不就是他的机缘吗?”

“错了。”佛者微笑着解释,“你并非他的机缘,而是他是你的机缘。你命中注定有此奇遇,只不过缘醉莫求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什么意思?”

佛者继续道:“缘醉莫求指引你来到南佛山,实际上,他已经在南佛山徘徊了许久,但一直未能通过巫阳神女的考验。而你刚才已经通过了考验,来到了紫竹源。”

“巫阳神女?”

“小阳,或者是,卖莲女。”佛者轻声道,他周围金光闪烁,一个曼妙的人影模模糊糊出现在金光之中,向尘道少莞尔一笑,然后又化作了小阳的模样。“一切不过都是幻象,如梦幻泡影。”

尘道少震惊地看着小阳的身影随着金光消失,他终于明白这一切反常又不带恶意的离奇事件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全都是天佛原乡所赋予的考验。尘道少不由心里嘀咕,没想到出尘之地居然用这种奇奇怪怪的考核方法,也难怪缘醉莫求徘徊多年都过不了关。若非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误打误撞,恐怕也会觉得小阳和卖莲蓬的少女实在是匪夷所思的。

“施主,施主?”

尘道少出神许久,佛者忍不住轻轻唤他,见他回过神来,再度作了个揖,“闲话至此为止,施主是道门中人,还未请教施主的来意。”

尘道少哎呀一声,赶紧道:“差点忘了正事,我是为了寻找天之佛而来,不知大师你……”

佛者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天之佛?”

“对对对。”尘道少打量着眼前的佛者,他的出尘脱俗,如同立于云端,身上自有一股非同一般的气质,“大师,你不会就是天之佛楼至韦驮吧?”

佛者轻轻摇了摇头:“非也,吾不过是佛乡一修行者而已。至于你要找的天之佛,也并不在佛乡。”

“什么,不在佛乡?”尘道少大失所望,他千辛万苦才找到了天佛原乡,却居然没有找到天之佛,那还有什么意义,“天之佛不是佛乡之人吗,他不在佛乡又在哪里?”

佛者道:“天之佛乃是天佛原乡授予楼至韦驮的称号,表彰其修行有成。只是如今他……也罢,这便是你与天佛的缘分吧。”佛者欲言又止,颇有为难之色,但看着尘道少焦急又真挚的眼神,又忍不住悲悯之心,“也罢,天之佛在善恶归源修行,你且去那里找他吧。”

“善恶归源,善恶归源在哪里?”

尘道少再度追问,但佛者只是垂眸不语,颔首示意之后,随即吟着诗号转身离去:“愿与年华凋敝罄,尘愆不染佛前灯。”

“喂!大师!大师!”尘道少连忙去追,但佛者并未回头,踏入一片金光之中消失不见,紧接着周围的景物突然变化,什么竹林小径统统消失了,尘道少追了几步之后便觉四周陷入浓雾之中,待浓雾散去,他发现自己站在南佛山山顶上,远处的太阳已经升上高空,周围人声鼎沸,不少来观日出的游人都抬头看着新升的太阳,而最早到达此处的游人甚至已经踏上归途。

什么紫竹源天佛原乡,仿佛一场幻梦,消失不见。“这……”尘道少挠了挠头,一时也有些愣神。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在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缘醉莫求。“道少,你在干什么?”

“缘醉莫求!”尘道少突然回过神来,抓住缘醉莫求的手,焦急地问道,“你刚才到哪里去了,你有没有看见紫竹源和那个佛者?”

“紫竹源,你进了紫竹源?”此地的确就是紫竹源的入口,这一点缘醉莫求可以肯定,但是他一直不得其门而入,原以为尘道少能够帮到自己,“到底怎么一回事,那个小姑娘呢?我刚才想喊你,结果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进入天佛原乡了?”

尘道少皱眉道:“明明是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怎么……”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前因后果一联系,只好把事情仔细讲了一遍给缘醉莫求听。顺便摸了摸口袋,居然又摸出了一粒莲子,大概是小阳顺手留在他口袋里的。

缘醉莫求听罢,已知他的机缘仍未到来,不由感叹:“看来我和师父都看错了缘分。算了,至少让你达成所愿,也不枉费我陪你来这儿走一遭。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去找天之佛么?”

“嗯,时间紧迫,我不能久留,我要去善恶归源找天之佛,你……”尘道少知道缘醉莫求算得上是帮了他,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有什么打算么?”

缘醉莫求倒是爽快,哈哈一笑,拍了拍尘道少的肩膀:“你不必介意,一切都是机缘而已。既然你不是我的机缘,那我就在这里继续等待而已。相逢是缘,也要多谢与你相遇。”

“好说。”尘道少松了口气,想了想把手里那颗莲子也递给了缘醉莫求,“这莲子是天佛原乡之人所赠,大约也算个机缘,就送给你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人挥手道别,尘道少转头看了一眼慢慢升起的朝阳,向缘醉莫求招了招手,独自下山去了。缘醉莫求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看着手里的小莲子,露出了笑容。

缘醉莫求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尘道少又气喘吁吁地折返了过来,他微微一愣,不觉停下了脚步,等尘道少跑近了,问道:“怎么了,是忘了什么事?”

“呼,还好你还没走,我忘记问了。”尘道少不好意思地看着缘醉莫求,“那个……你知不知道善恶归源在哪里?”

缘醉莫求一愣,噗嗤笑了出来:“原来你不知道?我看你没提,还以为你成竹在胸了呢。”

尘道少翻了个白眼:“我哪里知道,被天佛原乡唬的一愣一愣,连地图都没给我一张。”

缘醉莫求问:“你手机有电子地图吗?”

尘道少点了点头:“有的。”说着拿出手机给缘醉莫求,缘醉莫求搜索了一阵,最后给尘道少定位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山里,“就是这里,那地方与世隔绝,你到了那里进山要小心,不过你有术法傍身,应该可以找到。”

“多谢你,那我走了。”尘道少看了一眼,那座山离他现在的位置,大概又是一番长途跋涉。

辞别了缘醉莫求,尘道少马不停蹄地下了山直奔机场,先搭乘飞机前往离善恶归源最近的城市,再从市区转乘大巴,一路颠簸,饶是这样还是在第二天中午才赶到了山区所在的小县城里。

在县里吃了饭之后,尘道少装作是出来旅游的驴友,在县城里打听了一圈。总有些热情又八卦的大叔大妈们特别健谈,跟他们聊天能得到不少讯息。尘道少很快就打听到了那座山的情况。那山虽然离县城很近,但由于没有开发,很少有人上去。山上倒没什么特别,听说是有仙人庇佑,反正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过出过什么事,有驴友上山去玩迷路了,第二天又好好地走了出来,毫发无损。

尘道少听着心中有数,那山并非没有特别,而是简直太特别了好吗?一般不管再小的山,因为山乃天地聚集灵气之所,总归会有些事情发生,哪怕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然因为灵气的差异,必定会引起人的注意。而这座山之所以这么太平,估计还真是所谓的仙人庇佑,毕竟是天之佛修行之处嘛。

大妈们给尘道少科普完了那座山,打量着尘道少年轻帅气看着又懂事礼貌,便又热情地跟他拉起了家常,问他多大了是哪里人在哪儿上学啊,有没有对象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之类的,大有直接给他介绍对象的意思,吓得尘道少赶紧告辞跑路。

尘道少在县城里修整了一番,便出发前往山里寻找善恶归源。此时已经隆冬腊月,基本没有人会徒步进入未曾开发的山区,整个山里无比萧瑟,气温又比较低,尘道少道行尚浅,冻得浑身哆哆嗦嗦的,只好咬牙坚持,加快脚步动起来让身体发热。

如同之前所打听的,这山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尘道少沿着山径走了一程,觉得这么走下去没有意思,恐怕也只会像那些普通人一样再转出去而已。他看了眼缘醉莫求给他的定位,那个地点始终在前方的未知区域,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

是结界。尘道少很快就明白了,既然是避世修行的高人,自然和大隐于市的做法不同,这山里肯定是笼罩了巨大的结界,所以人们才说这里太平得过分了。尘道少深吸了一口气,都到了这里了自然不能放弃,现在他得靠自己破了这结界的法门,才能找到善恶归源。

“哈,找个天之佛跟冒险解谜游戏一样,刺激。”尘道少自嘲地笑了笑,从背包里翻出一截红绳系在自己的手指上,又抱元守一,在原处静坐片刻,然后重新起身开始前进。

又走了一程,眼前的景色渐渐开始变化,从一开始的寒冬腊月草木枯败,慢慢过渡到了春华秋茂之景,随着越往前深入,周围鸟叫虫鸣、流水潺潺,尽显一派美好风光。看来这结界只是为了阻止普罗大众误闯,以误导为主,并没有其他作用,所以即使是尘道少都能够轻松化解。

此时的善恶归源之内,一场冲突正一触即发。

慈眉善目的佛者此刻怒发冲冠,洁白无瑕的衣衫上沾染点点血腥,天之佛楼至韦驮双目圆睁,口吐鲜血,瞪着昔日的两名挚友:“渡如何,蔘不断,你们!”

渡如何站在原处,又是心痛又是不安,无数指责说不出口,朋友之义同修之谊与苍生大义如何取舍,教她两难。而蔘不断一脸愤恨,望着药性渐渐发作的昔日好友,丝毫无动于衷:“我后悔交你这名朋友,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刽子手,楼至韦驮,我看错于你,今日就合该替天行道!”

楼至韦驮以手掩面,语音发颤,惨然道:“你们,想不到你们竟然设计吾!”

蔘不断步步紧逼:“佛身诞魔,已是大错,而你居然还以凡人骨血铸造血墙,我已找人验证,你到了现在还想狡辩吗!”渡如何亦出言相劝:“好友,不可一错再错!”

药性愈强,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楼至韦驮不得不单膝跪地,惊觉功体已经流失大半。蔘不断见此机会,叫道:“药力发作了,快先将他擒下!”说罢提气上前,欲对楼至韦驮出手。

楼至韦驮咬住舌尖,以剧痛抵抗药力,鲜血点点沁出,他原本就有伤在身,此刻遭挚友同修背叛,急怒攻心,几乎不止。然而残存的理智尚在,他咬牙坚持,惨声喝道:“莫再相逼,否则,楼至韦驮绝不容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尘道少寻至善恶归源的入口,一步踏入。他并未觉察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以为只是因为自己的蓦然闯入打断了人家的交谈,赶紧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自报家门和来意:“那个,抱歉打扰了,我叫尘道少,道门呃,云笈观之人,特来拜见……天之佛。”他一时不知玄界高人之间如何客气,只好学着以前看的古装剧,硬是拗着文绉绉起来。

空气一时静止,片刻后,蔘不断第一个发难:“道门之人,怎么,楼至韦驮,你竟还要找道门之人插手此事,他……嗯?”蔘不断忽觉尘道少功力低微,不由看了尘道少一眼。

尘道少此刻也觉得不对来,在场三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紧张,而空气中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这似乎不应该是佛门清修之地该有的气息。

渡如何见状,先用眼神示意蔘不断稍安勿躁,向尘道少道:“道友此来,是为了何事?”

尘道少看向楼至韦驮,不知为何,他一眼就认定了那染血的佛者就是他要找的人,虽然眼下不知怎么回事,但他敏感地觉出,楼至韦驮现在状况不太好:“我是来找天之佛的。”

渡如何皱眉道:“不知道友寻他何事?”

“这……”尘道少望着楼至韦驮,一时又想起悦兰芳的嘱托,不敢擅自透露,“这么……我受人之托,来找天之佛询问一事,你若不是天之佛,我便不方便相告了。”

蔘不断见尘道少不是为了助楼至韦驮而来,心下稍微松了口气,又怕药性过去楼至韦驮功体恢复,必须速战速决,当即道:“既然如此,此事容后再议,先拿下这罪人再说!”说罢也不顾其他,一掌拍向楼至韦驮!

“逼人太甚!”楼至韦驮低声喝道,因为尘道少的闯入拖延这片刻,他的功力稍有恢复,此刻怒火炙心,已然失了理智,立刻出手还击。

蔘不断见状虚晃一掌,不觉偏向了尘道少所在的方向。“退开!”

尘道少微微吃惊,不知怎么他们就打了起来,刚要躲开,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楼至韦驮,楼至韦驮已经一掌把蔘不断击飞。蔘不断全然不是楼至韦驮的对手,口吐鲜血飞了出去,浑身筋骨碎裂,功体俱废,“楼至韦驮,伪佛你……啊!”

蔘不断口不择言,楼至韦驮怒意更甚,复一掌欲再下杀手,不料尘道少被两人的掌气所逼,惊慌退却之下竟无意落进了楼至韦驮的掌力所及,眼看着那致命一掌竟是要落在尘道少身上,楼至韦驮忽然神智一清,强行收掌,踉跄着连退数步,又呕了一口鲜血:“哼!”

尘道少惊出一身冷汗,他的反应自然比不上修行多年的前辈,那样雷霆万钧的一掌要是拍在了他的身上,恐怕此刻他已经被碎尸万段了吧?“你们……”

渡如何上前查看蔘不断伤势,见他已是奄奄一息,情知此事已难善了,又恼楼至韦驮下手居然如此之重:“好友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好友?”闻听一声好友,楼至韦驮不由惨笑出声,他不再与渡如何和蔘不断纠缠,捂住胸口,拖着重伤之身昂然离去。

“喂!别走!”尘道少见楼至韦驮离去,立刻回过神来,加快几步打算追上去。渡如何一面运功护住蔘不断,一面道,“道友,莫要追了,此人现下危险,你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

尘道少不知前因后果,哪里管得到那么多,他还急着找天之佛去凑五剑救经天子呢:“我看他伤势不轻,再说我又不要害他,你顾着这老先生吧,我走了,告辞!”

“道友,咳!”蔘不断咳出一口血沫,挣扎道,“伪佛残忍至极,做事不留余地,你,你可不要行差踏错,步他后尘。你,你可知道他做了什么事?”

尘道少无奈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我走了。”

蔘不断见这年轻人不肯受教,愈发挣扎要起身,渡如何劝了一句,蔘不断道:“别的不说,道友且看我与他千百年的交情,他对我如此下重手,此人心性如何,可见一斑。”

尘道少哎呀一声,忍不住反驳:“可是,刚刚明明是你先动手。你也说了你们千百年的交情,你这般喊打喊杀,出言侮辱,也算……做得好?”

“你!”

尘道少摊手:“你们的是非与我无关,不过你非要我做个评断么,我觉得你们两个问题比较大哎,哪有这么做人朋友的?”

蔘不断气结,渡如何默然无言以对。尘道少见两人不再说话,于是转身离开善恶归源一路寻找楼至韦驮。

————————————————————————

关于这章我得叨叨几句:

到这里也算是明朗了,没错这个事件的核心就是天佛在动机风云里的遭遇(当然被我做了大量的改编胡扯),其实在九皇座事件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写天佛,带着私心一点说,天佛是我本命之一,立场上我对他肯定有偏袒,但是,我也不是说罪墙之事他毫无责任,反正本次事件结束我会给出我的答案作为我的立场。

关于扯上尘道少,嗯,首先呢尘道少和天佛都是我的本命级别的角色,我超级喜欢他们,所以我就扯上了他,在本文里尘道少被我赋予很多ooc性格啦,实际上本文中的道少,就是“我”的化身,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有少年人的一腔热情,尘道少比起兰玉四沐来说,更适合做帮助天佛的那个角色(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就能看出,兰玉四沐就不会那么处理了。)

本章涉及的另一个人,蔘不断,老实讲我对原剧里的这段剧情非常不满,我真的非常不喜欢这个人物,当然他也罪不至死,所以我在这段给出了改编,不过尘道少说的那句话就是我想说的:千百年的交情你就靠下药,行吧!

最后关于开头出现的佛者,看诗号就晓得是裳璎珞啦,其实这里说明下,裳璎珞也好,缘醉莫求也好,还有之前只出现一句话的帝如来,以及活跃在口头的那些角色,虽然原剧都是大咖,不过这里只是npc,只是为了让这个霹雳的世界显得更鲜活,以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他们登上舞台呢2333

佛狱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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