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槙岛圣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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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u from 花喵風月
更新在写了,总之先丢一个人设在...

更新在写了,总之先丢一个人设在这里

是经常被误认为不良青年的年下槙岛

更新在写了,总之先丢一个人设在这里

是经常被误认为不良青年的年下槙岛

♠️K

终于还是赶上520了

我单身可以,我cp一定要在一起ovo

累瘫orz

刺猬头到底怎么长得……

这算是情头吧??

终于还是赶上520了

我单身可以,我cp一定要在一起ovo

累瘫orz

刺猬头到底怎么长得……

这算是情头吧??

一杯冰糖雪梨水
BGM:名前のない怪物-EGO...

BGM:名前のない怪物-EGOIST
b站传送门 

槙岛圣护个人台词向


“杀意和手段,将原本不可能齐备的两者组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犯罪,这就是他的目的。”

“有人在为原本只有杀意的人提供杀人手段,将他们变成真的杀人犯。”

“他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个男人,知道他的名字吗?”


“真敢做啊 槙岛圣护。”


“我的psychopass从来都是纯白无瑕,从来没有浑浊过。”


犯罪指数0 非执行对象 锁定扳机

——槙岛圣护……用主宰者制裁不了他!


老师的身边总聚集着将才能用错地方的天才吧,你不也是其中一员吗?

他的眼里...

BGM:名前のない怪物-EGOIST
b站传送门 

槙岛圣护个人台词向


“杀意和手段,将原本不可能齐备的两者组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犯罪,这就是他的目的。”

“有人在为原本只有杀意的人提供杀人手段,将他们变成真的杀人犯。”

“他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个男人,知道他的名字吗?”


“真敢做啊 槙岛圣护。”


“我的psychopass从来都是纯白无瑕,从来没有浑浊过。”


犯罪指数0 非执行对象 锁定扳机

——槙岛圣护……用主宰者制裁不了他!


老师的身边总聚集着将才能用错地方的天才吧,你不也是其中一员吗?

他的眼里可能就只有那个槙岛了吧。

你也一样,哪一天槙岛老师玩腻了,你也会被抛弃的。


人只有在按自己的意志展开行动时才是有价值的。

……

你们无法测定我的罪孽,真正能制裁我的,就只有愿意凭自己的意志杀人的人。

……

你今后还会找到我的替身吗?

♠️K
欠了好久的老师……call酱还...

欠了好久的老师……call酱还没画hhh

我爱白发!我爱美人!

笔刷要被我玩坏了2333

发之后发现了小瑕疵orz

lof又不让改图,还压像素,所以再发一个shimo🔗 

欠了好久的老师……call酱还没画hhh

我爱白发!我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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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世界

来自过去的人 57

他拉开门,进入自己的房间内,手中的血腥气息让狡噛觉得恶心,门发出“咔哒”一阵声响,四周发出几近颓丧的气息。

他知道宜野座伸元是一名再正直不过的刑事,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是他在夜里经过不断的思考才不得已做出的决定。

他能体会到其中的挣扎,以往的宜野座伸元,不会做出类似的事情,仇恨将内心染黑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他将定位器放在了桌子上,如果是这样子做的话,大概几乎没有其他人会发现自己活着的事实了。

之后挪动他沉重的脚步将门关上,他想起槙岛的血液和躯干仍然残留在那个房间里,他只好再打开门,来到那到那个密闭的空间中,此时还是早晨,太阳在海平面上升起,他看着此时的阳光,内心说不出的苦闷,他甚至...

他拉开门,进入自己的房间内,手中的血腥气息让狡噛觉得恶心,门发出“咔哒”一阵声响,四周发出几近颓丧的气息。

他知道宜野座伸元是一名再正直不过的刑事,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是他在夜里经过不断的思考才不得已做出的决定。

他能体会到其中的挣扎,以往的宜野座伸元,不会做出类似的事情,仇恨将内心染黑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他将定位器放在了桌子上,如果是这样子做的话,大概几乎没有其他人会发现自己活着的事实了。

之后挪动他沉重的脚步将门关上,他想起槙岛的血液和躯干仍然残留在那个房间里,他只好再打开门,来到那到那个密闭的空间中,此时还是早晨,太阳在海平面上升起,他看着此时的阳光,内心说不出的苦闷,他甚至想一枪杀掉自己,就用那把杀死槙岛的SP101,可是他做不到,如果他死去了,槙岛存活的几率将降低为0。

他将房间里残存的躯干全数扔进海中,机械的义体像极了人偶的手脚,即使不是人类的躯体,他仍然产生了不适的感觉,恶心的念头再度溢出,他直接在围栏将胃液全数吐出,之后双脚忽然变得无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作。

如果自己死去的话……记得槙岛的人又会少掉一个吧,那家伙本来就不会给人好印象,会不会想念他的人就没有几个呢。

也许是将胃液全数吐出之后的畅快感,他拿出了口袋中的SPINEL再度抽起了烟,或许今后自己抽的烟会越来越多,对了,槙岛不喜欢抽烟,不过他却想要尝试一下自己想要抽的烟。

狡噛之前一下子紧绷的情绪在抽烟中得到了释放,对啊,是为了缓解痛苦才抽的烟啊。

自己的内心似乎缺失了一块东西,空空荡荡的,无所适从……

不过,也一定会有方法的,槙岛那时候说的不会是胡言乱语,即使狡噛心存疑虑,也一并把这层疑虑吞下。

 

“你如果有猜测的话,我也一定想听听看呢。”冯特开启投影,外面展开出一片海洋风格的投影,从里面看是一派落日海滨的景象。

“这幅景象意外地让人熟悉。”

“狡噛慎也的尸体尚未被发现,存在着两种可能性,一种就是活着,一种就是死去。”

“现场有打斗的痕迹吗?”

“不,并没有。”伊娃摇摇头,“不过,奇怪的是,现场出现了血迹。”

“血迹?是狡噛慎也的吗?”

“不,并非如此。”

“之前觉得很奇怪就侵入政府的档案去看了一下,查询政府的档案的时候,并没有提及任何的血迹来源。”

“也就是说,公安局也无法确定这层血迹是从哪里来的吧。”

这样说来……西比拉系统究竟在自己曾经体验过的现实说谎,还是在档案里说谎呢。

“正是如此。”伊娃叹了口气。

“如果是属于日本公民的一员,血迹肯定是能排查清楚的,除非资料有被篡改的可能性……”

“不,可能性很低。”槙岛的头发相比之前越来越长,已经差不多到长发的程度了。

如果他所杀的那个人是我……槙岛如此想到。

 

接下来……会去什么样的地方,看到什么样的风景呢。

狡噛的内心可以称作是失落,什么样的风景也不想看,什么样的人也不想经历,一旦对某件事情抱有希望就再度让内心坠入谷底,这样的事算不上是好事。

但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过来了,所以也不是什么太有所谓的事情吧。

他收拾起了他的行李,将装有那颗头颅的盒子放在行李中,从船只的下方里面找出了一轮救生艇。

他走得如此匆忙,以至于指纹都忘记擦掉了,狡噛慎也深吸一口气,未来的世界是如何的,他不得而知,也无从探查起来。

此时已经是下午,他放开拴有船只的绳索。接下来……接下来会是怎么样的故事呢。 

 

“那指纹呢?”槙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面的吊灯似乎能让人回到那个夜里,那个……让人思绪苦闷的夜里。

“指纹的话我也调查过了,现场除了狡噛慎也以外并没有遗留下任何值得探查的指纹。”

“冯特,你有什么看法?”他眨眨眼,“既然你查探了这件事情,应该会有不同的想法吧。”

“我的想法吗?”她微微一笑,似乎回到了过去并非是凶手时直率的样子。

“我的想法是,跟他在一座船上的人是槙岛圣护。”

“哦?是我吗?”槙岛摆出煞有其事的眼神。

“而之后,他将槙岛身后的头颅切出来,随后利用了自己的方法消失,这应该是很容易联想得到的。”

“你也应该能想得到。”

“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你没有相关的记忆,而我也不知道狡噛慎也究竟是否已经真的死去了,又或是,他只是失踪罢了。”

四周充满了海水的咸味,这是冯特新使用的虚拟投影。

“狡噛慎也说不定和系统做了一些交易。”艾琳叹了口气,“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罢了。”

“直觉有时候是不对的。”槙岛看向船只的投影

 

“到底自己需要做什么,才能让槙岛继续活下去呢。”

老实说……继续活在这尘世间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狡噛慎也仍然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死去,船只越行越远,靠着自带的发动机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而且…………这种状况下大脑是否还能继续存活还是个问题。

 

“那之后?他又去了什么地方?”艾琳收起了笑容,“经过流落来到了日本?然后通过某种手段和系统达成了交易。”

“不。”槙岛眨眨眼睛,“如果是他的个性,不会与系统达成交易。”

“而且,系统也无法答应他任何的请求。”

“对于系统来说,毁减自己相当于一个人活出自己的性命。”

“我们首先要确定的是系统是否是因为他而毁减的,而我们目前仅仅是通过推测得出的结论。”

“在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

狡噛慎也在前方发现了某座岛屿,前面是一座码头,他将船停靠到了岸边,将盒子放在身旁,每当看到那个盒子,他的口中便感觉到一阵恶心。

他有气无力的垂在在码头旁,一个年纪颇大的人见到他,和他打了声招呼,对方带着一顶渔夫帽,白色的胡子稀稀疏疏,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

“好久没有年轻人来这个地方了,你是今年的第1个,小哥。”

“嗯,或许这里是地狱。”

沮丧的样子没有令那个中年男子感到不快,他拍拍狡噛的肩膀,“我在这里碰到的尽是想要殉情的男女,或是流落异乡的人。”

“你是属于哪一种呢。”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啊。”狡噛皱皱眉,“一点也不……”

“你是日本人吗?”

“当然是。”会发出这种疑问的怕不是只有没见过日本人的人了。

男人没有问狡噛经历了什么事情,也没注意到盒子,或许他早已经猜到,那可能是在旁人眼里算是不祥的东西。

“要不要来我家里面做客呢,我家好久没来人了。”

狡噛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不用了,我想在这里想一下事情,您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些粮食呢。”

“这可真是像乞丐一样呢。”如果是槙岛圣护的话会这样说吧。

慎也看着对方的脸,就好像见到了槙岛圣护,他能又发出讽刺的话语了。

他才恍惚的发现这一切只是幻觉。

“没事的哟,小哥,我家的粮食可是多得要紧。”

 

“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呢?”男子带着点好奇的语气问道。

“那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是吗?”

也不知道男子是不是潜意识里面冒出了这种想法,他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我想起以前看的一本日本小说,里面的男子带着这么一个箱子。”

“可是啊,没人想到的是里面装的居然是一名少女的头颅。”

“那时候阅读这本书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一跳呢。”他和狡噛坐在同一个码头上,视线投向远处的地方,这个方位算得上是人员稀少,连脚印也不多,狡噛盯着地板。

“我有点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这曾经是辛西娅附属的岛屿。”

“辛西娅……这和月亮女神是同一个名字呢。”

“你的知识还挺渊博的嘛,小哥。”

狡噛惨淡地笑了,“不,我也只会这么一点皮毛罢了。”

“辛西娅和日本有点像呢,先不谈同为岛国,甚至连语种方面,也同为阿尔泰语系。”

“这可真是巧合。”慎也随意地应付道,其实要说应和,他现在可没太多力气应付对方。

“为什么这个国家叫辛西娅呢。”

“整个岛屿是呈现两处残月形状的,既是月亮形状,又类似弓箭的弓面一端,所以才有类似的说法。”

“当然那只是官方的说法,更有甚者传言,这座岛屿上曾经有一名神秘的男女来到这里,不过有一个说法是对方曾经是从别国犯了罪,无处藏身才来到这座岛屿的,岛屿从前什么都没有,只有稀少的人烟,男子利用身上的资源和知识慢慢把这座岛屿发展了起来。”

“岛屿上的人越来越多,男子渐渐拥有了不少的财富,成了岛上有名的富商,可是,也不知道是报应还是什么的,那名前来的女子,据说是男子深爱的人,女子突然间被人谋杀,在一个夜里死去了。”

“男子伤痛不已,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女子竟是男子在发狂之时杀害的,听说男子的妻子正是名叫辛西娅,于是辛西娅的名字越传越广,久而久之,大家渐渐把这个事件和岛屿联系在一起。”

“不知从何时开始,当大家提议要给这个岛屿一个名字的时候,就称作它辛西娅。”

“真是一段惨痛的故事……”

狡噛仿佛把故事中男子和自己对应了起来。


这个月的就更新完了,下个月没有意外的话,还是15日左右更新。

混沌世界

来自过去的人 56

注意:内含血腥片段描写


槙岛有些恍惚,他缓缓的提出一个疑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离你和狡噛慎也离开库鲁巴岛之后的时间,几近百年的时间。”

“狡噛慎也在哪里?”

“他已经去世很久了。”

“是吗。”槙岛站起来,看着室内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运行。

“什么时候?”

“老实说,我并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死去的,我见到你之后,从来没有见到他。”

“有太多的东西我需要整理,我实在没办法马上给予你回应。”

“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打算潜进那段记忆里。”

并不是打算一次又一次地沉浸在那段回忆里,而仅仅是想知道狡噛慎也在何处,槙岛的内心有个声音这么告诉自己。

“那你呢?你又为...

注意:内含血腥片段描写


槙岛有些恍惚,他缓缓的提出一个疑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离你和狡噛慎也离开库鲁巴岛之后的时间,几近百年的时间。”

“狡噛慎也在哪里?”

“他已经去世很久了。”

“是吗。”槙岛站起来,看着室内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运行。

“什么时候?”

“老实说,我并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死去的,我见到你之后,从来没有见到他。”

“有太多的东西我需要整理,我实在没办法马上给予你回应。”

“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打算潜进那段记忆里。”

并不是打算一次又一次地沉浸在那段回忆里,而仅仅是想知道狡噛慎也在何处,槙岛的内心有个声音这么告诉自己。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伊娃冯特。”

“我只是遵循着艾琳的嘱托,来完成我想做的事罢了。”她微笑道,一想到艾琳,她的内心总是充满了快乐。

“现在的我,也不过是一具义体罢了。”她的神色有些淡漠,同时她皱了皱眉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让她不愉快的事。

“我问你,我会不会有时候变成像另外一个人一样?”

“你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只能说。”她摇摇头,“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自始至终,都是作为同一个人存在的。”

 

狡噛从睡梦中醒来,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睡得十分昏沉,他睁开眼睛,四周都是海洋的气息,空气里传来潮湿的盐味。

海上的大雾异常浓重,然而四周仍然极其安静,狡噛慎也能感到自己异常的呼吸声,他鲜少呼吸如此急促,甲板传来踏踏的声音。

他拉开槙岛房间的门,触碰到地板上渗出的血液,血液有些微干涸的痕迹。

而银发男子已经没有生前的光彩,整个人好像睡去一般,他的手握着狡噛经常使用的枪支SP101,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无力的垂丧着,在狡噛慎也眼前展现的,仅仅是一个死尸的形象。

“怎么会……”

“不是说好了吗,用以前那个方法。”

这时候伴随着狡噛的没有幻觉,也没有恶灵,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空虚之中。

不过这也并不让人特别意外……

他关上门,不想再重新看到那一幕的场景,他有点想要呕吐,男人走到卫生间,一时没有忍住,对着洗漱台直接吐了出来,他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在为这件事颤动,眼泪也随着呕吐从眼底溢出,这是生理性的反应,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槙岛圣护对于他来说比自己曾经想象的还要重要那么一些。

他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难过,他只是内心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想到了如何解决这些事情的办法,在他潜意识里面他是不会相信对方已经死去了的事实吧。

“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不像是那种懦夫。”洗漱完毕后,他用手敲打墙壁,他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墙壁,直到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产生了伤口。

于是他停止了这种行为,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死去的人不是被自己杀死的,对此他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会为此哭泣。

他只是又打开了他的SPINEL牌香烟,点燃了一根烟,“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喃喃自语道。

雾渐渐散开了。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伊娃冯特。”槙岛握紧女子的手,用甚至是能捏碎这个双手的力道。

“你先不用那么紧张,这只是一具义体。”

“老实说,我知道的也仅仅只有这些。”

“听说狡噛慎也坐了一艘船,这艘船上有没有别人我并不清楚,可奇怪的是,这艘船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搭载任何人。”

“宜野座是这样向我说的,他只好向西比拉系统报告是狡噛慎也和槙岛圣护在船上失踪,而更具体的报告,我就不太清楚了。”

“如果是……狡噛慎也把槙岛圣护给杀死了的话。”

“你知道,我和狡噛都是从库鲁巴岛那里出来的,可奇怪的是,我仅仅只有库鲁巴岛那部分的记忆,而后的记忆就好像断片了一样,无论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伊娃冯特拉开窗帘,微光慢慢从窗户里透出来,这是真的景色还是假的景色呢,槙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风景。

“我想我之前应该有问过你类似的问题,你在库鲁巴岛以后,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那是距离那个年代很久以后了,大概是西比拉系统已经毁减以后,很突然的事情,我和你在日本撞见了。”

“不过我想以你的风格,这一定不是巧合,那时候的日本非常混乱,失去了西比拉系统的规划的人们的反应并非是疯狂的,正好相反,他们一片茫然。”

“总而言之,他们并不为系统的消失感到愉悦。”

“绝对的自由是不存在的,如果狡噛慎也的话一定会这么说。”他眨眨眼。

“那时候我也借着这个机会进入了日本,同时去了你以前的实验室,也就是上一个槙岛圣护的实验室,那里什么人都没有,仅仅只有你一个人。“

“虽然存在着诸多疑惑,但我还是把你带了回来。”红发女性顿了顿,坐在椅子上平静的陈述着这一切。

“毕竟是曾经一起经历过事件的同行人,如果就这样将你置之不理也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你那时候就好像完全失去了记忆一般,只记得离开库巴到前所发生的事情,而从那之后,你也拼命寻找着后来的记忆。”

“而你也不是很喜欢和我讨论这些事,今天怎么变得热衷了起来。

“我有一个推测。”

槙岛看向对方,想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狡噛慎也一定和西比拉系统有关系。”

“当然这种关系也不是普通的联系,西比拉的毁减,说不定在某种程度上是狡噛慎也造成的。

槙岛没有继续说话,他没有继续说,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狡噛慎也曾经对自己的躯体做过些什么,而具体做的事情他不得而知。

 

关于司法解剖,也仅仅是上个世纪的说法,对于他来说,解剖人尸体这种行为除了罪犯之外其他人应该不会做。

而眼下他也是罪犯的一份子,如果换做上个世纪的话,应该是属于减毁尸体类的罪行。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只有把槙岛的大脑袋过去,后续的方法才能继续想出来。

慎也记得厨房里有屠宰牲畜用的刀刃,从一开始租来这艘船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派上用场,不过如果是义体的话可能会更麻烦一些。

银发男子平静的躺在地上,就像枯萎的花朵一样没有生的气息,慎也走到他身边。

“如果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让我同你一样去坠入地狱也算是不错。”

他拉上门闩。

咔……咔……

死寂的周围里只有门栓传出了些许声响,“哗”地一下,门窗底部的血液慢慢溢出。

狡噛慎也就如同嗜杀的猎人一样,把这个曾经嗜血的怪物宰杀了一遍。

如果到最后只能让他失望的话,与其一开始就不要来过比较好,狡噛慎也是这么想的。

 

“之前我根据我的推测搜索了相关的资料,可是没有发现狡噛慎也是个人的存在,他也仅仅是在资料里面被报告行踪不明。”

“但是这反而也证实了可疑之处,如果是行踪不明的人的话,反而是更好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看来冯特并不清楚之前的事情,西比拉系统已经向自己陈述过狡噛慎也死亡了的事实。

槙岛揉揉眉心。

“如何?槙岛圣护?看来你还是不想要把你说接触到的一切告诉我。”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这是被称作阿卡姆剃刀的理论。”

“我也有些许推测,但目前还无法证实。”

 

“只留有头颅的话应该可以了吧……”狡噛慎也在房间里面找到了一个尺寸适当的盒子。

槙岛的眼睛禁闭,嘴唇仍然是张开的,他的脸就好像精致的人偶,开启的嘴唇似乎随时都会从嘴边冒出一些奇怪的句子让狡噛发愁。

与其让人失望的话……一开始不要过来的话会更好,但是既然他来了的话,自己就不会让自己失望。

他将头颅装进盒子里,渗血的SP101再擦干净以后,再重新将自己的备用弹匣装进去。

盒子的密封性较好,可以有效的防止水从里面渗入。

收拾完了这一切以后,叫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又从房间里面拿出了自己经常使用的带有指南针功能的手表。

在收拾手表的过程中慎也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从刚才就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感觉到不对劲的狡噛拿出手表,将里面的机械拆成了几部分,猛然才发现,手表内部的一处装有一个小小的器械,看上去似乎是追踪器什么的。

会是宜野放的吗?为了追踪槙岛圣护,可是又找不到途径,只能将追踪器放在经常和槙岛随行的自己身旁,宜野确实有动机,也有放置的机会。

忽然间,狡噛笑了,如果用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以…………


混沌世界

来自过去的人 55

狡啮慎也微微喘息,槙岛内心是怎么样想的呢,他摸不清楚对方的想法,只是能看清楚自己那还不够。

狡噛的力道加强,用枪狠狠地抵住对方的脑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哎呀哎呀,你的问题实在是很多。”他的琥珀色瞳孔映在狡噛慎也的眼里。

“你在北陆粮仓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

槙岛听了狡噛的眼睛好一会儿,把他的五官都扫视了一遍,像是要在死前将他的五官刻在自己面前一样。

“如果我说是呢。”槙岛仍然有话要说,却只感受到了额头一松。

“啪”地一下,那把曾经射槙岛的枪掉在地上,外面的海浪滚滚,夜色仍然是静谧的夜色。

银发男人的唇上传来熟悉的触感,他的头发被男人拨开,其中一只手被对方压...

狡啮慎也微微喘息,槙岛内心是怎么样想的呢,他摸不清楚对方的想法,只是能看清楚自己那还不够。

狡噛的力道加强,用枪狠狠地抵住对方的脑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哎呀哎呀,你的问题实在是很多。”他的琥珀色瞳孔映在狡噛慎也的眼里。

“你在北陆粮仓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

槙岛听了狡噛的眼睛好一会儿,把他的五官都扫视了一遍,像是要在死前将他的五官刻在自己面前一样。

“如果我说是呢。”槙岛仍然有话要说,却只感受到了额头一松。

“啪”地一下,那把曾经射槙岛的枪掉在地上,外面的海浪滚滚,夜色仍然是静谧的夜色。

银发男人的唇上传来熟悉的触感,他的头发被男人拨开,其中一只手被对方压在墙上。

对方的吻并不温暖,反而更像是在褫夺对方身上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是意料到接近自己生命的尽头了,如果在其他的时空中,槙岛也许会毫无反应吧,正因为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情感,所以正应该去探索也说不定。

慎也明白并清楚自己内心的情感,同时自己的内心攀伸出一种难以想象的欲求。

他不希望男人死去,在一吻结束后,他脱口而出。

“即使你变成恶灵,我也会追着你不放。”

“是吗?那我真是要期待一下了。”

慎也把枪拾起来。

“一定会有什么方法,一定会的…”外面的风浪忽然平静起来。

 

“那天夜里,槙岛圣护和狡噛慎也共同坠入海中,我们已经无法寻得他们的踪迹,这是宜野座伸元跟我报告的大概内容。”

松井翔子对眼前展现出一罗列的死亡记录。

“也就是说,他们至少在你的档案里已经是死去的了吧,只是没公布出来罢了。”

“正是如此。”

“如果是这样子,你为什么要伪装成槙岛圣护呢?”

“让我来猜一下如何。”松井笑了。

“第1种可能性是,你是槙岛圣护本人,至少是其中一个复制体,因为是本人所以无需假扮。”

“第2种可能性,你伪装成槙岛圣护是为了获取某种利益,这种利益可能是情感上的也可能是物质上的。”

“我当然是倾向于第2种,你与槙岛圣护如果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差别,甚至连记忆上也毫无差错,那样的话我就没必要伪装成这副样子了。”

“而在利益方面,很显然,槙岛圣护和其他人相比也并不十分特别,情感的纠葛就算了吧,根据我以往的记忆来说,你们可是死对头。”

“确实是十分贴切的推测,那我也直说好了。“

“我们怀疑系统有被摧毁的可能性,而你现在,也是属于我们这边的。”

松井皱眉,似乎听到了十分难听的话语。

“这样子的系统摧毁不是更好吗?我不是槙岛圣护,同时我也不会加入你们这一边,你是很了解这件事的。”

“没错,我们很了解这件事,而你帮助我们,我们就会帮你寻找遗失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遗失的东西就是狡噛慎也,如果你帮助了我们我们会重新复活一个和他也一模一样的他。”

“复活的话,记忆也会有差别吧。”

“那和他并不是同一个人,而仅仅是作为一项工具而存在。”

“我们执着于你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是免罪体质者,而我们目前存在的免罪体质者仅剩不到10个。”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松井都眉毛舒缓起来,似乎是在为什么而开心

“然后你们希望我加入你们吗,然后又成为一个活生生的傀儡。”

“你现在也是以义体的形式而存在的,所以你并不用担心适应性的问题,你知道,现在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吗。”

“哦?那是怎么样的呢。”以槙岛圣护投影形式存在的男人在松井耳边低语。

“你知道吗,现在外面的世界可以说是混乱不堪。”

“人们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优势的人渔翁得利,没有优势的人任人践踏。”

“那又怎么样呢,与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是狡噛慎也的话,他也许会有点感触。”

“我们深知道你不会同意这种劣等的交易,从你以前的言行就可以看得出来,现在更加确定了。”

“如果你想看到人性的光辉就是混乱不堪的世界,那这个世界也已经达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所以这也是我们最后的筹码。”

“最后的筹码吗?有点意思。”他的眉毛微微往上挑。

“你想获得的属于普通人的情绪,我们也通通可以帮你做到。”

“那可真是…………感谢你啊。”槙岛清楚他眼前的只是一个投影罢了,而周围的空间是阴暗幽闭的,必须要找个机会从这里逃出来。

“然后呢?”

“然后呢,你就可以尽情体验他人的情绪,深深在那个痛苦之中挣扎。”

“这里是密闭的房间,你找不到出口的。”

银发女子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并用自己的手触摸自己的手,那份触感是多么的新鲜,甚至是说他从来没有体验过那种触感。

“你可以把那个让人反感的投影关掉吗。”

对方没有发言。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只好不再奉陪。”他把剃刀插向自己的胸前大动脉,鲜血缓缓溢出。

他的喘息声充满在整个空间中,这是名副其实的无人空间,唯一存在的也仅仅只有死人,就在他看向自己手臂的时候就很清楚了,他的手可没有那么白净。

 

“还有什么方法呢。”槙岛沉默下来,“我已经说过,我不是什么恋生的人。”

“我也不是什么喜欢去死的人。”慎也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站起来,在慎也耳旁轻声说,“在刚刚来到库鲁巴岛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自杀的意向了。”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为什么你会发现,明明你不懂得感知人的情绪。”

“不是不懂得感知情绪,只是感知能力较低罢了。”

“而且,如果是一个真心想要活着的人,是不会摆出那副表情的,这是在我获取你的人格之后才知道的事情。”

“感知他人的情绪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男人眯起眼睛,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慎也很想说这些话以后再谈或许比较合适,但是想到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他只好如实奉陪。

“即使是不良的情感,它对人类也是有帮助的,这是我以前所学到的内容,因为有了不良的情感才知道怎么样抵御危险。”

“头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真是不赖。”

“可是一下子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也没有人会愿意吧。”

“还有一个最后的方法,老实说我一开始并不打算用它。”槙岛圣护接着说,“那就是将我的大脑取出来,以某种手段保管起来,在之后的某一天,再将你的大脑移植进去。”

狡噛皱起眉头,他恍惚的盯着槙岛。

“很不巧的是,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彻夜长谈的机会了。”

狡噛的直觉告诉他,男人说不定只是找了一个谎言,掩盖掉自己的失误,世界上不会有另外一个他了。”

“我知道你不会动手,如此的话,我会自己了断我的人生。”

“因为…………活着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船只仍然在自动驾驶的航行之中。

“那今天晚上,只聊关于你和我的事情。”

“这样的话,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我无法作出结论,可能是10年,20年,或者永远见不到我,这些结果都是有可能的。”

“早知道把你给杀掉了,就不会有后续那么烦恼的结果。”

“一开始没有遇见你就好了,一开始就不被你杀死了就好了。”

狡噛慎也随着男人的话语接着说,“从这次刚见面的时候,一开始杀掉你就好了。”

“认识你,我没有感到任何愉悦。”

槙岛很清楚慎也在说着谎话,狡噛也很清楚银发男子一直在说反话,就好像在玩着说反话的游戏似的。

两人走到甲板前,“无聊的对话游戏可以结束了吧。”

“就好像孩童一样无趣。”

“可是你不也很享受其中吗?”

槙岛沉默着,沉默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请给我一根烟。”

“真稀奇,我没有见过你抽烟。”

“我只是不喜欢慢性自杀罢了,以前也是有抽过的。”

“什么时候?”

“刚来到日本那个时候。”

槙岛的眼睛朝着星空看去,再瞧瞧狡噛。

“我只有在缓解痛苦的时候才会抽烟,如果你不打算缓解这种东西,那将没有必要。”

“正好相反,没有痛苦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槙岛拥有的关于狡噛的记忆从那一天以后就结束了,他并不十分清楚从那时起会将发生什么事情。

 

“呼……呼……”槙岛从幻觉中醒来。

“你醒来了吗?”身旁一名女性轻声说着平淡的话,声音非常干脆利落。

女子身上穿了一件绿色的连衣裙,皮肤白皙,红色头发在他面前显得有点晃眼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问。

槙岛揉了揉太阳穴。

“不,没什么。”

“你是谁?”

“之前也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她笑笑,“这并不重要。”

之所以自己的手指显得这样毫无瑕疵,那是因为自己是复制体,只有存在于幻境之中,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又一个复制体……”他摇摇头。

“不,不是复制体,你刚才所处的梦境中只是你曾经体验过的现实。”

“你说过,你想再体验一遍,你最近的记忆不太好,而每次体验一次虚拟现实,你的记忆都所恢复。”

这是不稳定的人格所导致的,而这种体质,说不定也说西比拉系统想要的。


混沌世界

来自过去的人 54

“活着是一个过程,死去的话就归于零点,我不知道他是执意寻死还是如何。”

“从那天以后的第2个早晨,他就消失了,随着白日的光芒升起,他整个人像在我的视线里面抹消了一样。”

他面无表情,但这也许并不代表他并不痛苦。

“还有的是,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已经不会再出现不停流血的问题了,义体仍然是难以衰老的义体。

松井翔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忽然间感到疑惑。

“我一直在想,他是为了拯救我而死的,不过用了何种方法,我并不清楚。”

“真是让人遗憾的事实。”松井的琥珀色眼睛望着槙岛圣护,“不过,同时存在着诸多漏洞。”

“我想他是有意去死,也许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拯救的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做的事了。”...

“活着是一个过程,死去的话就归于零点,我不知道他是执意寻死还是如何。”

“从那天以后的第2个早晨,他就消失了,随着白日的光芒升起,他整个人像在我的视线里面抹消了一样。”

他面无表情,但这也许并不代表他并不痛苦。

“还有的是,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已经不会再出现不停流血的问题了,义体仍然是难以衰老的义体。

松井翔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忽然间感到疑惑。

“我一直在想,他是为了拯救我而死的,不过用了何种方法,我并不清楚。”

“真是让人遗憾的事实。”松井的琥珀色眼睛望着槙岛圣护,“不过,同时存在着诸多漏洞。”

“我想他是有意去死,也许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拯救的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做的事了。”

“自由意志并不存在,说不定这个男人反论了这点。”

“我们随时可以去死,这正说明了自由意志的存在。”

无趣的问题先不论,你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平平淡淡的。

“你说吧。”

“第一个,血流不停证明基因有缺陷,而基因有缺陷是又是为了解释什么呢。”

“之前已经说过,基因有缺陷是为了完善基因,也许只是之前的槙岛的安排。”

“我想他还会有其他的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我们尚不清楚,那就继续讨论下一个话题。”

“你说的,你那时候没有稳定的人格,同时它会吸收别人的人格,而我也是一样。”

“那么,你之前都是维持着怎么样的人格呢,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如果你没法解释这两个问题的话,我想之后关于他的话题你也没办法解释清楚。”松井翔子有几分高傲的模样。

“因为我同你是同一个复制体啊,所以即使是思维模式上,我也是能遵循应有的线路的。”

“同时,我并不明白之前所有的科学是否能完成这项任务。”

男子沉默不语,如果窗外的夜空仍然是在库鲁巴岛那时候在月色中仍然昏暗不已的天空就好了。

“所以,你又到底是谁呢,槙岛圣护,你还要再欺骗自己多久呢。”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男人眨眨眼睛。

“我的世界是不是以思考的我为前提而存在的,我并不十分清楚,你的解释是具有理性的,然而事实却和你的想象并不一样。”

“那天夜里,槙岛圣护,也就是你到底去了哪里?”

“那天夜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只不过是你的妄想。”

“哦?那是什么样的妄想呢。”

“那天夜里,槙岛圣护再度被狡噛慎也杀死了对不对,之所以我的人格混沌不明,不仅会受槙岛的影响,而且也有大脑功能的异常。”

“毕竟,这句大脑已经是残缺的了,我一开始就生活在残缺的世界里。”

“槙岛圣护那时候为什么会死,而你现在也完全不是这副模样,这是为什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个男人就好像被问到了回答不出的问题,他一直在重申着这句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虽然这么做对你来说实际上是有点过分,但是我也只能是这么做了。”松井翔子露出残酷的笑容,“只有破坏掉这一切,我才能知道真相。”

女子拿出她早放在身上的剃刀,“真是一场愉快的游戏,陪你玩这么久并不可惜。”

咔地一下,对方的脖颈被划出一道血痕。

“你看,血液不是止住了吗。”他歪着脑袋,“我之前的表演也算是不错,也许已经成功地骗住了你。”抹干净泪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狡噛慎也和槙岛圣护已死。

“如果再不说出来,可是真的要与自己的人生说告别了哦。”

“活着是一个过程,死去的话一切会化为零点,你说的对吗?我应该是怎么称呼你比较合适呢?毕竟你是系统的一员。”

“这个世界是否已经空无一物呢。”外面是一片的黑夜,没有云层,只是黑色的幕布。

“为什么你要伪装成槙岛圣护的样子,你说的是否是实话,如果是实话的话,槙岛圣护又是在那天夜里怎么死去的?”

刀刃准确的切入了那个人的皮肤,“可真是奇怪,你相信槙岛圣护似乎那天的确被杀死了,却不相信我后面说的话。”

“知道为什么我会相信槙岛圣护那天的确被杀死了吗。”

“因为是那个人告诉我的。”

“你说的?是狡噛慎也吗,既然如此你直接问他会更好些吧。”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摆出像人偶一样的微笑,“那是因为……在那之后,我把他给杀死了,即使是再怎么有趣的人类,也不值得被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折磨这些事,只要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我讲了那么多,你不打算回答一下吗。”他轻轻地说。

“他杀死槙岛圣护,虽然宜野座伸元并未向我们报告,可是在那之后,我们不得不作出那样的分析。”

“槙岛的复制体被杀是我们的一个遗憾,狡噛之所以要杀死槙岛,默许或者强制尚未可知,极有可能的情况是,狡噛慎也将槙岛圣护杀死后再自杀。

那天夜里,狡噛迟迟无法入眠,他并非要思考什么关于人生的话题,而晚上也正是无法冷静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思考的是槙岛圣护本身,在狡噛的视角里看来,即使是拥有强壮的体魄,不会老去,可是这样活着,分不清楚自己是谁的人生,他是否能坚持下去。”

“槙岛没有了狡噛,也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对于一般人来说,活着就是有希望的,但是他不一样。”

“没有人是脱离其他人活不下去的。”他的脑中全都充斥着槙岛圣护这个男人,仿佛以后这个男人会一直植根于他以后的人生。

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同时他之前存有的一些疑惑似乎可以从这里推论得到解决,槙岛圣护之所以一直保有这副模样输入他人血液而不经改变,那也仅仅是因为不够深入,如果仅仅吸食人类的一次血液并不会有多余的改变,长期的吸食某人的血液才会使对方变得越来越像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狡噛慎也至今没有弄清楚,这一项也仅仅是他的猜测而已。

周围的环境显得十分宁静,几乎感受不到人的气息,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槙岛的一件事就是。

他打算去死,回到日本以后就去死,这个决定是在他离开库鲁巴岛的时候做出的,慎也并不在意这个世界有没有自由意志,他也仅仅是做他感兴趣的事情而已。

说不定,这也是某种程度的纯粹吧,纯粹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不存在。

要说去死的理由?要说起因?那是因为慎也曾经被告知,他的母亲已经离世,死因是自杀,他也不是那么没用的男人,只是因为母亲的去世就决定自己活不下去了这个不是主要的原因。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要让槙岛圣护活过来,槙岛圣护脑中一直残存着狡噛慎也的人格,而能解决槙岛的逐渐朝向狡噛慎也的人格展现的方式,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这是一个无解的方程式,而确实要加以解决,方法又是怎么样的呢。

方法就是,杀死槙岛圣护,当然这是狡噛慎也愿意的,也是槙岛圣护默许的,以狡噛对他的理解,他是可以明白的,如果是混杂着狡噛慎也的人格的槙岛圣护,而且,甚至连槙岛自己也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甚至呢喃着要他杀死自己。

他已经准备好了SP101,他决心,要把槙岛圣护再度杀掉。

周围都是海浪的声音,走进对方房间里的时候,也仍然没有活人的气息。

槙岛转过头来,露出略带悲伤的眼睛。

“我从来没有指望着你会再度做同一件事情。”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你是为我考虑的。”

“那是你对我的夸奖吗?”

槙岛知道,狡噛渴望的东西是,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亡,不要牵扯上其他的人。

他并非考虑到这些事情做的是否正确,正确与否在槙岛看来并没有意义,他只是想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做一些想做自己的事情罢了。

狡噛在他的房间里坐下,“有什么遗言要讲吗?”

槙岛苦涩地笑了,不过狡噛并没有忍心去看,“我不需要那种东西,遗言是交给想要听的人的。”

这该说是温柔还是遗憾好呢,真是讽刺。

“那你想听我要说的话吗。”

槙岛眨眨眼,“愿闻其详。”

“槙岛圣护死了,狡噛慎也还会活着。”

说不定会带着对方的记忆一起,带着这种形式一起,随着船只坠入海底。

“是吗,那真是让人喜悦,带着我的记忆一起?”

“嗯……”

“轮回这种事情,八成也是骗人的吧,天堂也好地狱也好,死了的话就会堕入虚无。”

“我会记住你。”

“你真是喜欢开玩笑,如果按你的生命进程正常发展,在你老去了也会记住我吗。”

“说不定是会经历了什么事件然后把我的记忆全部掩埋掉吧。”

槙岛圣护站起来,“不过这也并没有什么所谓。”

槙岛没有横加解释,他从男人的口袋中掏出SP101。

然后将枪递给狡噛,“来吧,赶紧动手吧,不要废话了。”

狡噛的心脏砰砰直跳,这是他难得紧张的时刻。


清都绛阕

平田俊子《兔》(请自动带入狡槙)

变成狐狸吃我吧。你找到在雪地上一蹦一蹦跳跃的我,张开充血的眼睛追我吧。

我逃跑。为了让你追赶。不时回头,确认你的身姿,轻轻跳跃。轻轻跳跃。心脏怦怦跳。耳朵直竖。我满心欢喜。你想要我呢。这么专心一意地追赶着我。

我的耳朵听见你的脚步声,你的心跳,你的嚎叫声。我的耳朵听见你高涨的体温,高涨的食欲,飞散的汗珠。

你千万别放弃。脚皮磨破掀开了也好,撞上残干跌倒了也好,振作起来追我。想想我的肉多么好吃。想想隔了三天才捕到的猎物之味。我的肉美味异常。

冬日的山上。

白雪满覆。

彻彻底底只我们两个。

我逃跑。你追赶。我一定会被你捉到。边哭边笑,边笑边哭,终于被你追赶上。你猛扑过来。温暖的手臂。...

变成狐狸吃我吧。你找到在雪地上一蹦一蹦跳跃的我,张开充血的眼睛追我吧。

我逃跑。为了让你追赶。不时回头,确认你的身姿,轻轻跳跃。轻轻跳跃。心脏怦怦跳。耳朵直竖。我满心欢喜。你想要我呢。这么专心一意地追赶着我。

我的耳朵听见你的脚步声,你的心跳,你的嚎叫声。我的耳朵听见你高涨的体温,高涨的食欲,飞散的汗珠。

你千万别放弃。脚皮磨破掀开了也好,撞上残干跌倒了也好,振作起来追我。想想我的肉多么好吃。想想隔了三天才捕到的猎物之味。我的肉美味异常。

冬日的山上。

白雪满覆。

彻彻底底只我们两个。

我逃跑。你追赶。我一定会被你捉到。边哭边笑,边笑边哭,终于被你追赶上。你猛扑过来。温暖的手臂。激烈的心跳。飞溅的汗珠。贴耳的喘息。我一直在等候着呢,这一刻,等了一千年。

你可要痛快咬住我的脖子。那里是我的要害。白毛飘舞。红血滴落。雪脏了。天近了。两颗眼珠上映现出彩虹,我淡笑着,死了。

我一直等候着呢。这一刻。

我把有边际的灵魂
“在我的开始中是我的结束。”

“在我的开始中是我的结束。”


“在我的开始中是我的结束。”


酒白

开车是不可能哒不是吗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混蛋槙岛?】


槙岛拿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反复观察,再擦拭,最后悠悠开口,【就像你当初选择放过我一样啊。擦着脑袋过的一枪将我震晕,最后将我锁进行李箱里将我带走一样。都不过是脑子坏掉了。】槙岛讽刺着,挑衅地看向狡啮。


【唔。】


狡啮顺着胃壁往上抚摸着槙岛的肌肤。浓烈吻自唇开始游弋,到鼻尖,到下巴,到脖颈,到锁骨……一路往下着,一路路往下……


【你是qj犯吧,狡啮。】


在最后的步骤前,槙岛如是说到。


【……】


狡啮最后还是没忍住气,却被槙岛踢到床下。...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混蛋槙岛?】

 

槙岛拿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反复观察,再擦拭,最后悠悠开口,【就像你当初选择放过我一样啊。擦着脑袋过的一枪将我震晕,最后将我锁进行李箱里将我带走一样。都不过是脑子坏掉了。】槙岛讽刺着,挑衅地看向狡啮。

 

【唔。】

 

狡啮顺着胃壁往上抚摸着槙岛的肌肤。浓烈吻自唇开始游弋,到鼻尖,到下巴,到脖颈,到锁骨……一路往下着,一路路往下……

 

【你是qj犯吧,狡啮。】

 

在最后的步骤前,槙岛如是说到。

 

【……】

 

狡啮最后还是没忍住气,却被槙岛踢到床下。

 

狡啮闷哼一声,擦拭了一下因为意外收到的一击而咬破了舌头。

 

【槙岛!】

 

【哎!】

 

【你!】

 

【我?】

 

【你混蛋!】

 

【才知道?】

 

狡啮最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脾气,摔门离去。

 

这就是狡槙最平常最平凡的交往模式。一方的突然兴起到最后被对方一脚踹开的过程。好像每日的乐趣味不在于是否真的行周公之礼是否成功,而是是否这一天槙岛是否又做出什么诡异的举动了。

 

槙岛这么做完全是出于无聊。完整的sex爱不如柏拉图式的爱情有意思。至少在槙岛看来这举动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但狡啮这一方就不这么认为了。成年人嘛,这种欲望难免是有的,他狡啮就是一个正常人,不像他槙岛,活得像是苦行的僧侣,或者说活得像那个早就化作枯骨的柏拉图。

 

【把我比作柏拉图?狡啮你说得抬举了,但谢谢,我很喜欢。】

 

狡啮开始后悔找槙岛说话。和他说话总有被气死的感觉。可是自己偏偏就爱上了这个人。这个恣肆的人。这个自私的人。这个除了嘴毒一点就算得上是完美的人。

 

那个有着和自己绝大多数思维都符合的男人,最后在这种方面和自己不合?

 

【如果你真的想的话,那今晚,请吧?】

 

槙岛横卧在床上,试探性地提出请求,骄傲地像是草原上的狮子。

 

【你现在就像是一直花狐狸。】狡啮脱下贴身的汗衫,手开始放肆地游移。就像他上一次做得那样。

 

【But I think I AM the queen of the lion.】

 

【那么我就是狮子王咯。】

 

【唔】

 

舌尖唇齿的交合。

 

【今晚你就那么想吧。明天就不是了。】

 

【那就放肆吧。】

 

【好。】

雁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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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Gasoline-Halsey

【b站传送门】 

咿呜呜咿

"You can't wake up, this is not a dream, 

You're part of a machine, you are not a human being, 

With your face all made up, living on a screen, 

Low on self esteem, so you run on gasoline"

bgm:Gasoline-Hals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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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Black Black Heart - David Usher/Jeff Pearce


字幕懒得加了………(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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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懒得加了………(躺

雁南
【b站传送门】 bgm: 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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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Glad You Came - The Wanted

the sun goes down, the star comes out 夕阳西下 繁星满天

and all that counts is here and now 此时此刻 最是重要

my universe will never be the same 我的世界已不复寻常

I'm glad you came 真高兴你到来


突然觉得这首歌好配他们,手痒痒了,正好刚考完final,择日不如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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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un goes down, the star comes out 夕阳西下 繁星满天

and all that counts is here and now 此时此刻 最是重要

my universe will never be the same 我的世界已不复寻常

I'm glad you came 真高兴你到来


突然觉得这首歌好配他们,手痒痒了,正好刚考完final,择日不如撞日

零风酱_还在努力苟

【PP】圣者的黄金瞳/Amber of the Saints


*慎导灼/槙岛圣护/微微微狡朱

*时间线为pp3fi之后

*就是想看到免罪组说话互动(bug有?

*如果都ok用餐愉快~

——————————————


慎导灼低着头,凝视着面前这支儒格左轮手枪。印象中,它属于外务省那位前佣兵搜查官。本应该是从不离身的手枪、此刻竟然就这样简单地躺在冰凉的桌面上,有些令人意想不到。做为一把武器,它在非必要时刻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缄默,容易让人想起它的主人。


大概是因为梓泽广一事件之后厚生省公an厅大楼加强了安保吧。在那之后,枪支就不被允许带进办公室,只能暂放在楼层前台的桌面上,且不允许遮盖,否则就会因为触发扫描仪而响起恼人的警报声。


决定对着...


*慎导灼/槙岛圣护/微微微狡朱

*时间线为pp3fi之后

*就是想看到免罪组说话互动(bug有?

*如果都ok用餐愉快~

——————————————


慎导灼低着头,凝视着面前这支儒格左轮手枪。印象中,它属于外务省那位前佣兵搜查官。本应该是从不离身的手枪、此刻竟然就这样简单地躺在冰凉的桌面上,有些令人意想不到。做为一把武器,它在非必要时刻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缄默,容易让人想起它的主人。


大概是因为梓泽广一事件之后厚生省公an厅大楼加强了安保吧。在那之后,枪支就不被允许带进办公室,只能暂放在楼层前台的桌面上,且不允许遮盖,否则就会因为触发扫描仪而响起恼人的警报声。


决定对着这把枪进行心理侧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炯在自己身边的话,一定又会嗔怪自己太不把自我安全放在第一位——明明自己已经决定了不去放松绳索、不做「Untethered」的,却又无法拒绝眼前想要探知之物。


在这段时间里,慎导灼在案件的处理上下意识地减少了心理侧写的使用。一方面是并非所有事件都有如此的复杂性;另一方面是、那一天与记忆里父亲的对视,让慎导灼忽然明白了保护自己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保护自己、而非一味地在风暴里找寻,才是做到保护其他人的真正法则。


然而,此时此刻有什么东西在那枪身所散发出的幽幽银光深处,召唤着自己。


来自自身理智告诉慎导灼,这样做八成不会有什么好处。首先,若是被狡啮本人知道,那必定会非常尴尬。毕竟对着随便什么东西做侧写是一件带有入侵性质的失礼之事,而此时在办公室内和常守小姐交谈的外务省搜查官,可能会随时随地走出来。其次,无论是炯还是课长一定都会生气。如果课长拿出「收到了外务省的正式抗议」之类的理由,别说当面挨骂,连报告书都要翻倍。


慎导灼思考了大概一秒钟,结论很快便得出。


「…下雨了。」


虚幻的雨声在耳边响起,他感觉自己突然沉没在冰冷漆黑的深水里。


——————————————


他睁开双眼。


意识开始回复的时候,视野似乎失去了聚焦的能力。慎导灼费了一些力气,才认得此刻自己眼前的,是车辆内部的车顶。随着视觉回归的,还有其他感官与重力感。他意识到自己躺在行驶中车辆的后座——准确地说,这是炯的车。


车窗外,东京都充满高楼大厦与霓虹灯的景色快递地后退,他看见了发小的轮廓。炯·米哈伊尔·伊格纳托夫监视官正盯着前方路况,稳定笔直地驾驶着。


「炯……?」灼慢吞吞地爬起来坐正,看见正在驾驶中的发小留给他一个混合着无奈而不满的侧脸。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躺在地板上。算喊“雨停了”,你也没有反应。」炯皱着眉头,「你深潜了那把枪。」灼意识到发小的这句话并不是以问号结尾的,只是普通的陈述句。以他们的默契,炯大概只消一眼便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很显然,如此危险的深潜,最近还是第一次。


如果是别人或者下属的执行官,慎导灼大概会用他那标志性的公务微笑插科打诨过去,毕竟自己在搜查一系已经牢牢树下了「嗜睡」的人设,只要自己装傻多半就没有问题。面对炯,灼深知没有这份必要。深呼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灼身子一软瘫在后座上。


「啊,好累。」


大概能想象到自己躺在地上失去意识,而炯看到了桌面上的那把枪和自己瞬间就明白过来的场景,还有炯把自己扛进车里的样子。唔,十分鲜活。这时他才意识到,除了大脑深处产生的劳累,自己的四肢也似乎使不上力。


就算是侧写梓泽那家伙,似乎也没有如此的疲惫感。


「你看到了什么?」


「炯你在意吗?」


「那把枪是狡啮慎也的。你为什么会想要侧写那个人?」


「嘿嘿,好奇啦。那个,因为那个人很少在公安局出现,又很神秘不是么?这次也多亏他来拜访常守小姐,我才有机会接触到那把枪,于是就……所以,炯你为什么会在意呢?」


一边像是借力打力一样把问题抛会给了炯,灼一边回想着刚才心里侧写所展现在眼前的场景。


其实,炯和小舞失去了「祖国」这种东西的庇护,最后回到日本什么的,灼的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发小,某种意义上,是最需要西比拉的那一群人。女神的承认,能给他们一份奢侈的安稳。


所以他不会说——或者至少现在,他还没打算说。


他默认炯不会再多问了。


沉没在时间读秒中流过,只有二人的车内空间里只有车辆行驶的声音和细微的空调吹风声。灼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车窗外——玻璃外照进车内的灯光倒印在自己的双目中,慎导灼在玻璃上看着自己五官的倒影。


「上一次没打赢他。」炯突然说。


「所以在意?」


「大概是。」


「啊,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打比较好吧?」


「大概吧,但或许还是会……」发小欲言又止。


————————————————————


事实上,在面对着那把手枪、完全把意识的绳索松开之前,慎导灼对他即将见到的东西多少做了个心理预期——或许是东南亚的雨淋,枪林弹雨,和飞溅的鲜血之类的东西,只是自己既然不用担心色相的污浊,便也不是大碍。或许,只消一次心理侧写,灼便能解释为什么和「狡啮慎也」为数不多的交锋中,他能够感受到的那股本不应该出现的,违和的「同类感」。


「狡啮慎也」和「慎导灼」,不应该是同类才对。


然而,所呈现在眼前的却完全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在虚假的雨与冰冷的水底之下,竟然是无法窥见遍及的漆黑。正当自己惊异于这种异常时,慎导灼突然意识到,在黑暗侵袭的同一时间,自己竟然丢失了对「狡啮慎也」追踪的线索——这就好比深入迷宫的探险者失去了通往出口的毛线团、只能等待被牛头人吞噬一般。


有什么人,让自己看见了并非侧写对象的「他者」。


还没来得及心里一沉,慎导灼突然听见了男性的声音。就像魔术,耳边沙沙的雨声戛然而止,好像在为这幅男声让行。


「如果,有一个人必死不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白发白衣的男性青年,就那样架势轻松地站在那里,双手插袋,没有更靠近一步的意思。他五官舒展,鼻梁高挺,略带戏谑地朝慎导灼的方向看过来——男性的声音一定是来自于这个人。


「你……是谁?」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此时,灼已经被某种力量强行扯离里本应追踪「狡啮慎也」的线路,进入了另一种意识里。他尽可能地保持冷静,想要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显然,另一个与正常状况有巨大差异的方面是,总是作为旁观者的灼,竟然成为了这场追踪的主体,与一个不知来头的幻影产生了对话。


难道是自己平日里,仗着色相的绝对健康便疏忽于mental care终于得到了报应?真的假的?


他感觉虚假的冷汗沿着脸颊滴落。


「不过是因为,这个人住在河的另一边罢了。你呢?你住在河流的哪一遍?」


纯白的男性青年这样问道。


——————————————————


狡啮慎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叠密封的文件。这便是他这一趟回到公安局的主要目的——他不晓得花城是不是耍什么坏心眼让他走这么一趟,至少从出岛东京的来回还是会花上一定的时间。但这次回来,他又能见到常守一面,并确认她在新的「特别执行官」位置上依然保持着精神,是一件让人放心的事情。


常守提出想送他到门口,狡啮点点头没有拒绝。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后,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原地,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伊格纳托夫监视官竟然背着他的搭档,就在狡啮与常守走出办公室的一瞬间,往电梯间内去了。尽管只是很短的几秒,因为走廊上并没有其他人,狡啮与常守看的非常清楚——但那又似乎不是普通的昏迷。慎导监视官伏在依格纳托夫背上的样子,好像意识被抽走似的、瞪大了那双眼睛。


紧接着,二位现任监视官有些诡异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那边。


狡啮将手里的文件夹送到腋下夹住,摸出了香烟后熟练地取出一根、点燃。本来没什么味道的走廊内,突然充满了他惯抽的烟草味。身边矮他不少的女性并未对此表示有什么不满,而是在看罢那两位监视官的样子后,噗嗤一声轻笑起来。


「【特A级心理技师】…是这样没错吧?」狡啮的嘴里咬着烟头,说起话来有一些口齿含糊——是这样的人,在做「监视官」这个职位。从第一次在抓捕些些河的机场亲眼见到二人的时候,虽然狡啮面无表情,内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遥远的实感。自己因佐佐山的塑化事件而从「监视官」这个角色上退下,已经过去大约十年了。


「是,非常珍惜的人才。」常守点点头,脸上有些好笑的神色并未退去。


现在她也不是监视官。


「那么,让我们来猜一猜你的监视官后辈,为什么要侧写我放在前台的手枪吧。」狡啮深吸一口烟,有些玩味地说。


一眼就能看出事情前后的简单推理。没有丢掉的,是所谓刑警的直觉。


二人向前台走去。狡啮在垃圾桶边熄灭了香烟头,转身拿起了那只不锈钢制的左轮手枪。将它装进夹克内枪套里的时候,胸前那种安定的沉重感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回来似的,无比熟悉。


「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大概是,慎导君自己的意志吧。」常守朱注视着狡啮把手枪收好。狡啮也向她送去目光,却没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出更多的东西。


不过,此时的刑事科也早就和狡啮没有了干系。他或许会好奇,但这不会造成任何干扰。他不知道慎导灼对这只手枪进行侧写的理由,也不知道这名年轻的监视官到底能从这漆黑的枪眼里窥见到底什么东西,更不用知道。


这是一把继承于老爹,杀了槙岛,又伴随着狡啮流浪的手枪:它的故事很多——如果有一天,出于必要的理由他需要用这把枪去射杀某位监视官,或许他也不会有一丝犹豫,哪怕是西比尔所偏爱的人。


也不是第一次了。


至于常守,他已敏感地觉察到她此时刻意的保留。他并没有为她担心。她已经足够、甚至有些过份坚强,超乎自己想象了——她之于他,会是他前进之路上的真正的同路人,反之亦然:这就足够。


嘛,再可爱点也没关系。


——————————————————


【如果你住在河的这一边,我的朋友,

那我便是凶手,杀了你就是不义。

但是既然你住在另一边,

所以我就成了英雄,这便是正义了。】——帕斯卡《思想录》


「……帕斯卡?」


慎导灼不算饱读诗书的类型,但也听得出来此句的出处,也听闻引用帕斯卡的人大多危险。只是,这目前不是最重要的——他必须判断自己是否在这场侧写中陷入了精神的危险。回神过来,他连为什么自己想要对着这把枪进行深潜,竟然也无法给自己一个很完整的答复。


这是在不符合慎导灼的风格。


黑暗中,白色的青年与自己面对面站立着。「你是谁?」稳住语调,灼又追问了一句。


「非常遗憾,我只是个枪下亡魂,一场复仇的结果,一段执念的结尾。」青年眯起眼睛端详着他,似乎在用无形的标尺对他进行一种危险的衡量——那双眼睛似乎在无声地、冰冷地燃烧,却拥有着与灼的眼睛类似的琥珀色。「没错,是帕斯卡。然而,帕斯卡并没有告诉他未来的读者,究竟是谁订下了这条河的界限、人又能否选择自己居住在河的哪一边呢?你,是如何觉得的呢?」


这么说,自己追踪到的这个「意识」,应该属于被这把手枪所杀的某人。


慎导灼决定先和面前的人对话——诚然,自己的行为过于冒进,但既然事已至此,就必须继续前进——如果能被炯发现自己的状态并唤回现实,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不,应该说,如果是炯的话,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即使看上去,自己又一次做了「untethered」,因为炯的存在而并未成为完全的自由下潜。想到这里,灼忽然间定了心神。


「选择河岸,我觉得或许不行,」年轻的刑警如此回复道,接受了对方直视的目光,「我也不认为有谁能划定这样的界限。你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不,不是我在问。」青年摇了摇头,言语间的玩味与飘忽感丝毫不减,「活在这个社会里的每个人,应该都这样,偶尔进行自我责问。我只是问出了这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个而已——而你,你应只替你自己回答。」


首先,这是个在现实中和浏览过的文件中都素未谋面的人。其次,因为自己确实使用了心理侧写的技巧,慎导灼几乎可以肯定他面前的并非全息投影的陷阱。最后,他在短时间内找到的合理解释似乎只有一项了:这个人的意识,与这把枪关系甚深,以至于在这次深潜中覆盖了他本想读取的,有关狡啮慎也的信息——


「抱歉,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为自己回答这种问题,」灼接过青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不应该回答。」


「那就换一个」青年并没有松口的意思,像是在领着舞步一般追问道,「你,慎导灼,是孤独的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确实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有关你的别的事情,哪怕是狡啮慎也、这把枪的主人,也不知道的事情」那人耸肩,不以为意,就像在街上遇到熟人打招呼那样轻松愉快「比如你幸运地被那群大脑赦免审判的事情,再比如我也恰好是你的同类的事情,我都知道——」


慎导灼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


在梓泽事件中揭开的记忆面纱之下,是宽敞明亮的密室,福尔马林保存液的味道,和昼夜不分连轴运转着的、西比尔系统的本体。没错,这个社会的女神,是那些「免罪」大脑所组成的集成运算系统——同时,他也想起了儿时父亲轻轻抓着他的手,二人站在庞大的系统面前的那个时刻。父亲的手掌心很厚,好像还能感觉到那种粗糙的触觉。


他拒绝了西比拉的邀请。


白色的男性青年似乎对于系统的事情了解的十分清楚。慎导灼不禁想到,知晓了系统的真相是否就是这个人被杀的理由——但如果他是被狡啮慎也所杀,却又坦言那位前刑警不知道「免罪」的存在——那么他的死,假设他没有撒谎的话,便另有他因。


我的同类。


慎导灼还未与西比拉之外的「同类」发生过如此一对一的会话。但直觉中那股细微的违和感让他无对如何都无法对这个男人提起亲切的感觉。他意识到那把枪上出现的、使自己想要对其进行深潜的吸引力,正是来自于这位「枪下亡魂」,就好像……


他明白这个想法十分危险,却还是念了出来:「……就好像你在呼唤我一般。」


青年缓步向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很近,却又保持在一种安全距离之外,足矣让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与灼的目光相接、一字一句叩问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慎导灼,你是孤独的吗?」


——————————————


「常守小姐。」


常守朱举着刚刚往嘴边送的咖啡杯,抬头看了看自己桌前的来人。越过了文件堆探出来的,是慎导监视官一大早就没有用心梳理的头发。他笑眯眯地和常守打招呼,她便大致猜到了年轻的监视官想要说的话题。


抿了一口热咖啡,苦和烟熏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常守站起身,也向慎导说了声「早。」二人闲聊着来到了位于大厦中部的天台,一致默认他们要说的话题并不适合出现在办公室的环境里。


「你用了心理侧写吧,对狡啮先生的枪。」


「啊,没错——」慎导灼与常守朱一起站在宽阔的天台中央。一边回答着常守,一边对对着湛蓝的早间天空伸了个懒腰,灼说道,「嘛,我也知道很不礼貌啦……但果然还是看到了在意的事情。哈哈,抱歉。」


常守笑着摇摇头,意思是灼犯不上对她道歉,「你看见什么了吗?」


「呀,事实上,没有看见和狡啮先生本人有关的事情……倒不如说是追踪到了一个人,应该是狡啮先生杀掉的人。」灼的目光黏住了天空中一片稀薄的云,「但用我的权限,没有查到狡啮先生在离开日本前杀了谁的记录……就想着常守小姐会不会知道。」


不会忘记的。冷漠地注视着自己并杀害了好友的凶手、被西比拉所渴望的脑——从知晓此人存在的那一瞬间起,常守朱就从来没有惧怕说出「槙岛圣护」这几个字。但是,此时面对着慎导灼的时候,她将这个名字吞咽了回去。


灼继续说了下去「在潜意识里,我和那个人应该是对话了。我也查阅了心理学的文献,似乎这种情况也非常少见。但我依然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意识的反射。」


「你们对话了?」


「嗯。听起来很奇怪吧,但是非常有切实的感觉。」灼顿了顿,「他问了我一些问题,比如……」「比如?」


「我,是否是孤独的,什么的。」像是若有所思一般,灼开口。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望向监视官的双眼,询问着他的答案。那双眼睛里有似曾相识颜色,像是贵金属、火焰、或其他什么有者圣性的东西,却因为承载了属于「慎导灼」个人的意志而独一无二。在上一双这样的眼睛里,她看见了愤怒与报复谱写的叹咏。在面前的这双眼睛里,却有拯救他人的思念。


明明是同类,却截然不同。


——————————————


「不。」慎导灼说。


身处四周黑暗中,白色的青年看着慎导灼的目光像是击剑,但监视官并没有被其锋利戳穿。从面对未知状况的疑惑,到从容地举起言语的盾牌,他似乎只花了一秒钟过渡。慎导灼对于「你是孤独的吗?」的回答简短有力,没有产生其他杂音。


只有这个问题,他一定会回答「不」。


自己的意志,想要守护灼与舞子的心情,还有对西比尔的拒绝,已经充分说明了慎导灼的答案是什么。慎导灼不会选择孤独——这是父亲的嘱咐,也是自己决定贯彻的事情,是他与这个世界的维系,让他远离那个圣域的最终武器。


青年像是在等在这个答案的后文。


「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灼移开了直视白色青年的目光,低头所看见的是脚下另一片深邃的黑暗,「或许所谓的免罪体质,就应该要问自己这个问题。或许你也有过。我不知道你的答案,但我知道我的。」


他的答案将一直是这个:慎导灼一定不会择孤独。


「唔——!」


突然间,一只没有温感的手从慎导的背后伸了个过来——在他意识到的时候,面前的青年竟然已经一身不响地出现了在他的背后,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擒住了自己。绝对的危险,却没有力气反击,就像是进入了属于青年的领域,无法反抗。


被挟持了!明明是侧写中的潜意识,灼却感到一身冷汗。看上去文弱的青年竟然力气非常大,被持住的身体竟然下意识地失去了做出动作的空间。


「有趣。慎导灼,你需要在你的生活中多多诘问自己——确实,我的答案是不重要的,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只是一个死者,一个反射,一个与你类似的免罪者——你的答案,在什么时候会受到考验呢?如果你从未居住在【河的这一边】的话,你还能说出【不孤独】这样的话吗?」


「不孤独的活法是怎么样呢,很可惜生而为人的时候我并未充分体会过——慎导灼,你是幸运儿,却也无法逃离诘问自我的责任。我赞赏你的选择,你没有进入那个可笑的大脑寓言机。恭喜你——但总有一天,你的答案遭受挑战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那就再来侧写这把枪吧。你的朋友来接你了,慎导君,我们下次见。」


青年压在自己口鼻处的手掌忽然一松——慎导灼没能在多说一句话,眼前的黑暗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驱逐般迅速消散,连一开始变得寂静的雨声也突然在脑内哗啦啦地响起——紧接着是意识的断片。


瞬间中,慎导灼隐约听见了炯的声音。


「灼……雨停了!」


————————————


他睁开双眼。


fin.


后记/

*英文标题直译为圣者的琥珀。因为黄金瞳也被称作amber eyes而选定了这样的名字

*让灼找到机会对狡的手枪侧写却意外见到了白毛的小故事 事情起因极为牵强( ;´Д`)感谢各位不喷之恩_(:_」∠)_

*对话的部分感觉并没有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大概就是灼被槙岛告知或许以后你作为免罪者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感觉到孤独的事实

*中间时间线是插叙 根据灼和小朱的对话 灼应该并没有(至少没有显著地)被槙岛的话影响到

*既然是槙岛就一定有引用!他和狡啮两个人在打架的时候引用了帕斯卡的场面很有名了!!于是觉得还是总《思想录》做引子比较好!

*感谢读者姥爷喜欢🙏

睡觉bot

常回家看看,腿了张老墙头槙岛老师 o(^o^)o(呜呜呜呜他为什么这么漂亮),质量很渣,谢谢喜欢(*°∀°)=3

常回家看看,腿了张老墙头槙岛老师 o(^o^)o(呜呜呜呜他为什么这么漂亮),质量很渣,谢谢喜欢(*°∀°)=3

不豁

【PP乙女】守望人计划10(终)

[1]

槙岛圣护系衬衫扣子的时候,歧靠在床头,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


虽然是很想抽根事后烟,问题是这家伙简直像个清教徒,禁欲得要命。不仅没有烟酒,连电视都没有。留声机这种老古董倒有一台,她从抽屉里翻到奶油柠檬味的Pocky跟一盒不知道曲目的唱片,黑色密纹赛璐璐质地。Pocky叼进嘴里,激昂澎湃的音乐响起时她挑了挑眉。


“《Dans la Maison》,2012年法国电影《登堂入室》的插曲。”他头也不回地指出。


“你居然知道?”


“你不知道吗?”槙岛转过来,似笑非笑,“来自21世纪的小姐。”...


[1]

槙岛圣护系衬衫扣子的时候,歧靠在床头,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

 

虽然是很想抽根事后烟,问题是这家伙简直像个清教徒,禁欲得要命。不仅没有烟酒,连电视都没有。留声机这种老古董倒有一台,她从抽屉里翻到奶油柠檬味的Pocky跟一盒不知道曲目的唱片,黑色密纹赛璐璐质地。Pocky叼进嘴里,激昂澎湃的音乐响起时她挑了挑眉。

 

“《Dans la Maison》,2012年法国电影《登堂入室》的插曲。”他头也不回地指出。

 

“你居然知道?”

 

“你不知道吗?”槙岛转过来,似笑非笑,“来自21世纪的小姐。”

 

“别开玩笑了,”歧耸耸肩,“我们那个时代电影,歌剧,游戏多得不得了,怎么挥霍都不为过分。”

 

“还真是让人嫉妒啊,”他不咸不淡地回应,又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一抹睥睨的神色,“但是你会到这个时代来,不也是出于嫉妒吗?结果就是跟我一起困在了这里。”

 

槙岛把手臂撑在她头两侧,做出类似圈禁的压迫性十足的姿态,视线像尖锐的鱼钩扎进她眼里的深海:“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不管我还是西比拉,你都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既不顺从,也不反抗。”

 

不死川歧平静得没有波澜。

 

他执拗地往下潜:“你憎恨我吗?不死川歧,憎恨我把你从自欺欺人中打破。”

 

女人垂着眼帘,圣护以为她是心虚挣扎,然而她只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冷漠罢了。过了一会歧抬眼,对他微微一笑:“恰恰相反。”

 

“我非常感激你的出现。”

 

“是你救了我。”

 

[2]

通往西比拉的大本营诺娜塔的车上坐了三个人。

 

“让执行官小姐跟我们一起真的没问题吗?”崔九善笑眯眯道,虽然歧觉得,他向槙岛建议杀掉自己也会是同样一幅表情。

 

“没关系,她不会妨碍我们。既然是守望人的话,见证西比拉的灭亡也是义务。”

 

“嘛,”歧心情很好地冲崔扬了扬眉毛,“你们老板都这么说了。”

 

韩国人果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但歧发誓听见他嘀咕“老板娘”。

 

到了塔底产生了分歧,一条路是向上至塔顶,一条深入地下,后者藏匿着西比拉本体的可能性更大。最后两人达成共识,槙岛向上做诱饵,崔九善向下。

 

“他会死。”坐着轮椅被槙岛推进电梯内,歧说。

 

“嗯,”槙岛应了一声,但是他居然在笑,“如果是我赋予的结局的话,无论怎样他都会高兴的吧。”

 

“疯子。”歧淡淡地评价。

 

之后发生的事带着几分古希腊悲剧的必然色彩,槙岛圣护和狡啮慎也,两个人在诺那塔顶戏剧性的决斗。作为天平上的砝码而言两个人几乎不相上下。而在关键性的时刻,常守朱突袭砸晕了槙岛,并且出于司法公正,拒绝杀死他。慎也忍着全身的剧痛,把希望落在唯一的旁观者身上。

 

“歧,杀了他——”他沙哑道。

 

不死川歧置之不理,让常守朱带狡啮去治疗,槙岛她会亲自交给禾生局长。

 

“对不起,”意识模糊被朱带走时,狡啮听到她说,很勉强地冲他笑了笑,“还有,再见了,慎也。”

 

[3]

槙岛圣护醒来是在一架飞机上,身边的女局长自称是他过去的部下,也就是杀害佐佐木警官,以至于一直被狡啮追踪的滕间幸三郎。

 

“我们轮流使用着这具身体。”滕间恬不知耻地笑了,大概连他自己都觉得警局局长的身体里其实是杀人犯,这件事有多荒谬。

 

“我们,指的是西比拉。”

 

 

接下来的情况,滕间结合到达了西比拉面前的崔留下的眼球影像替他说明。白色空间里密密麻麻的人脑,一个个装在小玻璃箱内排成矩阵。一旁的充电接口安插着大量精巧的义体人偶,当需要特定的人脑和义体匹配时,半空的机械臂就会把人脑所在的玻璃箱夹取出来。

 

夹娃娃机,槙岛想起歧给他讲过的一种古老玩具。

 

“成为系统构成人员的首要资格就是不被社会规范束缚的人格。不感同身受,也不和他人有情感上的交流,从外侧俯瞰人类的行为并作出裁定。系统正是需要这种才能,比如说像我,藤间幸三郎这样的,而你也是这样的人。”[注1]女仿生人笑容和蔼。

 

“不死川歧在哪?”圣护冷不丁发问。

 

“她把你交给我们时恶狠狠地说,直接在你昏迷时把脑子挖出来,泡进福尔马林里呢,”滕间浮现出同情的神色,随即爽朗地拍拍他的肩膀,“过分的女人。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她了。”

 

“……”

 

“什么意思?”圣护冷冷地说。

 

“她自己要求的,被放逐到一百年后,”滕间若无其事道,“因为协助我们得到了你,她的休眠被批准通过了。”

 

“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她了。”

 

滕间笑吟吟地注视着白发男人。他穿着病号服,恶斗后肉眼可见的狼狈,怔怔地注视着自己手背的输液管。半晌圣护抬头冲他微笑,眼底有冷冰冰的偏执和病态:

 

“可是,她没跟我道别啊。”

 

握着钢制输液杆朝他砸过去。

 

[4]

刑事一课的执行官不死川歧,被官方宣布去执行一项保密任务,这件事除了在几个熟人中引起微弱的波澜,此后就鲜少被提起了,他们有更焦头烂额的事情。

 

押送槙岛圣护的飞机失事,罪犯本人逃亡。

 

而此时这个男人却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黑市里的灯塔。他无比笃定,如果要选择一个地方休眠,不死川歧一定会在那里。沿着记忆走回到海边,槙岛圣护恍惚才意识到,他跟她居然已经发生过这么多事了。

 

一楼还跟记忆里一样堆满杂物,灰尘在晨光中翩跹,沿着螺旋式的楼梯走上二楼,他果然发现了格格不入的东西。一台纯白色的休眠舱,舱盖对应脸部的地方嵌着一块方正的玻璃,黑发的女人躺在里面,脸色还透着失血的灰败,但无比的平静。玻璃下方镌刻了一排数字,是她的时间旅程碑:

 

(1999-2112-?)

 

理想的休眠状态就像冬眠,通过营造一种反应麻木的静态栖息环境,减慢代谢过程。一眨眼,就是一百年。圣护研究以后发现这台休眠舱是独立供电,完全不依靠外部能源。除非按下侧面的紧急制动按钮,否则她将安稳地沉睡到2212年。而一旦按下,仪器的精密性受到损坏,她恐怕…

 

就到不了未来了。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不死川歧,她对此毫无防备。

 

墙上的石英钟嘀嗒,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温柔地描摹她面庞的轮廓,而人类本能的恶意在心里不断地骚动。《加拉太书》中,嫉妒是七原罪之一,贪婪,暴怒,傲慢…这些都是。

 

而这些他都有。


又或者,怂恿他按下按钮的只是单纯的破坏欲和孤独罢了。


“如果你有能阻止我的话,你最好现在就讲。”他说。


不死川歧一声不吭。

 

……

 

多天以后,他在绵延麦田中放弃了逃亡,身后是狡啮冰冷的枪口,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做决定的时刻。

 

“后悔吗?”他脑子里有个声音问他。


应该把她在睡梦中掐死,或者干脆点儿,让她溺毙在海里,槙岛想,这样就能得到她了。


而不是放任她一个人逃走。






[注1]出自原文

一点作话:

心情复杂。

会开这个坑完全是一时冲动,甚至核心设定都是中途跟可乐太边聊边完善的。写下1的时候,万万想不到会有写到10完结的一天。毕竟是老鸽子了^ ^


我写的是不死川歧的旅行,实际上也相当于我经历了这样的一场旅行,对我来说写文最大的魅力就在于此。


不敢说写得很好,除了女男主角之外的人其实都蛮片面的,这点要说对不起。结局仓促(没耐心写了),情节和冲突的设置,在很久以后回看或许会觉得很幼稚。


其实也会想,在一些重要的节点如果做出了不同的决定,故事的走向也会截然不同吧(比方说白毛强制唤醒歧(把她从棺材里拖出来),走黑化囚禁斯德哥尔摩线


但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完整地把这个故事写完,给予我的女主人公一个结局,给这场旅程画下一个句号。

那么,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

不豁

【PP乙女】守望人计划9

[1]

奇怪,太奇怪了,崔九善皱着眉心想。


敲键盘的手速没有下降,但是余光飞快地瞥过房间另一头的年轻男女。


晚上十点,他们偎着暖融融的灯光坐,女人一手电子书,一手勾着描金的骨瓷杯。崔九善这才得知,他前天下单买回来的Kindle23给了谁。反观男人手上拿的却是厚重的纸质书,神色冷淡,对红茶浅尝辄止。


对面茶几上放着茶盘,以及一碟烤得金黄丰腴的玛德琳,模具赋予了蛋糕小巧的贝壳形状。那女人看了一眼点心,但是碍于两只手都不空闲,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喊:“槙岛老师——”


槙岛老师无动于衷。


可惜换来的是那女人的变本...

[1]

奇怪,太奇怪了,崔九善皱着眉心想。

 

敲键盘的手速没有下降,但是余光飞快地瞥过房间另一头的年轻男女。

 

晚上十点,他们偎着暖融融的灯光坐,女人一手电子书,一手勾着描金的骨瓷杯。崔九善这才得知,他前天下单买回来的Kindle23给了谁。反观男人手上拿的却是厚重的纸质书,神色冷淡,对红茶浅尝辄止。

 

对面茶几上放着茶盘,以及一碟烤得金黄丰腴的玛德琳,模具赋予了蛋糕小巧的贝壳形状。那女人看了一眼点心,但是碍于两只手都不空闲,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喊:“槙岛老师——”

 

槙岛老师无动于衷。

 

可惜换来的是那女人的变本加厉。

 

为了方便给大腿的枪伤换药,不死川歧最近几天都穿的长裙,膝盖以下盖一条法兰绒的毛毯。崔九善看到她恶劣地勾了勾嘴角,接着毛毯底下,她探出没受伤的左脚去勾旦那的脚踝。旦那穿着白色的棉袜,她就用光裸的脚趾去勾袜子的边缘,想把它往下褪。但是磨磨蹭蹭的,怎么都不得要领。

 

哪个男人顶得住啊——崔捂住眼睛,在心里哀嚎。

 

接着,他听见圣护禁欲的声线:“作为俘虏而言,你真的太放肆了。”

 

崔诧异了一下,应该说不愧是旦那吗?他尝试着分开一条指缝,却看见旦那放下了书,满脸冷酷地拿着一粒玛德琳送到女人嘴边。女监视官此时倒斯文了起来,只肯咬一半,让旦那悬着手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

 

完全没有说服力啊——忠心的部下大逆不道地腹诽。

 

那女人慢条斯理地吃完半个玛德琳,对旦那笑了一下说她不想吃了,嫌腻。剩下半个玛德琳的下落崔不得而知,他抱着笔记本避到隔壁去办公,继续破译西比拉的防火墙。

 

惨不忍睹,离开的时候他心想。

 

[2]

十一点差不多就是说晚安的时间。

 

用了吗啡镇痛的缘故,这个女人的精神很差劲。白天还不大看得出来,到了晚间明显就萎靡了,尤其又持续发了几天的低烧,她会无意识地说胡话,恶作剧,发脾气。除了这些简直像小孩子撒娇的举动,她不作反抗,也完全没有敌意。

 

…虽然是真是假就说不准了。圣护低头瞥了眼怀里的黑发女人,她正在专心玩自己衬衫上的扣子。

 

明明从医护,盥洗,甚至到在别墅上下层移动,这一切都有机械力臂代劳,但是睡觉的时候她一定要人抱上床,而且会拽着他的衣角不让走,非要讲睡前故事,直到体力不支沉沉地睡过去。第一天的时候他硬着心肠没理她,结果她就去纠缠这座别墅里另一个活人。

 

……这种事还是不难为崔了。

 

掖好被角前,槙岛特地把她的睡裙掀到膝盖以上,检查伤口发炎程度,看有没有血渗出来。他假装忽视了手指碰到她大腿时,不死川歧一瞬间的紧绷和僵硬。

 

“你今天打算给我讲什么睡前故事?”

 

是的,不是他讲,是她讲。

 

圣护故作亲狎地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注意到本来她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更厉害了,他感到报复性的快感,可能但凡男人都会有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近一个星期来,不死川歧讲过的故事包括恋尸癖王子,乱伦的王后和继女血腥玛丽,十个小印第安人,杀死一只知更鸟……

 

女人苍白地笑了:“今天讲一个大笨蛋的故事。”

 

“这个笨蛋叫不死川歧。”

 

……

 

半个小时后,歧昏昏欲睡。

 

圣护托着她的肩膀喂了两口水,接着抽走靠枕让她躺下。关灯离开前,他听到她在黑暗中幽幽地问:

 

“槙岛老师,你还是处男吗?”

 

“……”

 

歧惋惜道:“可惜了,如果不是我这条不争气的腿……”她有些意犹未尽。

 

黑暗中槙岛圣护的白发和白衬衫尤其突兀,他坐到她身边,多了一个人的体重让床垫微微凹陷下去。男人对她伸出了手,冰凉又指节分明。这双手差点儿割开过一个无辜女人的喉咙,也是这双手救了她的命。

 

起初男人摩挲着她柔软的眼睑,接着指腹下移,像流水一样划过脸颊和嘴唇,最后把整只手放在了喉咙的位置,他慢慢地俯下身体靠近她的耳垂,气息凉薄:

 

“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杀你吗,监视官?”

 

不死川歧一声不吭地拽住他垂下的领带。

 

[3]

“目前,东京都内出现了多起戴头盔的暴徒行凶案件,导致区域压力迅速上升。并且生物扫描的结果是,这些人的psycho-pass系数通通没有问题。”

 

局长办公室里,宜野座面色凝重:“另外,依靠常守监视官的脑蒙太奇影像,暴露真容的槙岛圣护,以及失踪的不死川监视官依然没有下落。”

 

“不需要管她,”禾生局长毫不关心地摆了摆手,察觉到宜野座隐隐的不悦,口气放缓和了些,“我相信她的能力,并且她不算完全失联,而是有我直接下达的秘密任务在身。”

 

宜野座稍稍安心,但以他的严谨,立刻又想到了歧不稳定的犯罪系数:“不排除她有沦为潜在犯后,同流合污的风险。”

 

他说。

 

禾生局长一幅稳操胜券的样子:“这点儿请完全不必担心,既然放出了猎犬,就势必有召回的手段。”

 

“她一定会回来的。”

 

“替我下达总动员令吧,刑事课当班的不当班的,全部召回本部。”

 

宜野座离开后,禾生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显示屏受损的个人终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侧面的警员编号,俨然属于失踪的不死川歧。这只终端留在了王陵璃华子的尸体边,大概是钻敌人不会检查的空子。因为密码限制被送来给她解除,禾生打开以后发现一条短信草稿。

 

[我把免罪体质者给你,你把时间给我。]

 

不死川歧笃定地向西比拉提出谈判。

 

如果不能逆水行舟,那就到下一个时代去吧。

 


[注]

玛德琳蛋糕在《追忆似水年华》里有过很著名的描写。

王子就是吻醒白雪公主的那位,王后指的是亨利八世的王后安妮·波琳,还有继女玛丽一世

《十个小印第安人》,经典英国童谣,也是《无人生还》的原型

《杀死一只知更鸟》,作者是美国女作家哈珀·李,讲述黑人被诬告强奸,白人律师为其辩护但败诉,无辜的黑人最终枉死。

 

至于槙岛圣护是不是处男,咱也不敢问。

之前埋好的伏笔,西比拉拒绝让歧休眠,歧就去抓了筹码重新谈判(good job

没有意外的话,下一章完结。

居然!居然真的要完结了(老泪纵横

感觉自己写嫖文的水平有所提高(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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