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横雏

220.2万浏览    4968参与
Racine

水母(3)

突然想多写一点横雏(?

  

  


  

  

十二月末,马德里。

横山回到保姆车里,发现最后排座位上堆了好几个袋子,扒拉开一看,是格式样的纪念品,眼花缭乱的,还有几件足球队的球衣。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他皱着眉,摘了帽子拧开水喝,“过安检什么的又麻烦。”

经纪人回过头看他,脸上带着一种很复杂又很超脱的表情。

“?”

“这是你让我买的,横山桑。”

“哦......”横山把塑料水瓶捏成一个平面,随后放开,那瓶子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他嗫喏着,“我知道,我记得......”

“不,你不记得。”经纪人很残忍地打断他,启动车子拐出路口,“要不是有定期体检,我还真以为您提前老...

突然想多写一点横雏(?

  

  


  

  

十二月末,马德里。

横山回到保姆车里,发现最后排座位上堆了好几个袋子,扒拉开一看,是格式样的纪念品,眼花缭乱的,还有几件足球队的球衣。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他皱着眉,摘了帽子拧开水喝,“过安检什么的又麻烦。”

经纪人回过头看他,脸上带着一种很复杂又很超脱的表情。

“?”

“这是你让我买的,横山桑。”

“哦......”横山把塑料水瓶捏成一个平面,随后放开,那瓶子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他嗫喏着,“我知道,我记得......”

“不,你不记得。”经纪人很残忍地打断他,启动车子拐出路口,“要不是有定期体检,我还真以为您提前老年痴......”

车子沿着格兰大道走,窗外掠过不太熟悉的南欧光景,横山眺望了一会儿,视线又落回到后排的东西上:他不记得,因为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冒,但的确有人会喜欢。他想到那人收到这些东西时,会笑,可能还会给自己一个拥抱,之类的。

我一定是疯了。他想。不然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解释自己的心境?

他也四十了,在圈子里跌跌撞撞二十几年,什么人什么事没有碰过?真诚和底线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可偏偏这两样特质构成的就是村上,他真诚到让横山感觉有些滚烫,想伸出手又害怕被灼伤。

村上的那个弟弟若知道自己的这一番感概,估计只会冷眼丢下一句:“都叫你别追直男。”

  

  

大仓本人若是知道远在一万公里外的大明星对自己的杜撰,估计只会连声跟他说对不起抱歉求求你了,把你妹妹带走吧。他的唇上还残存着女孩的温度,那孩子圈着自己的脖子,把他轻轻地拉了下来。

“对不起......”安子深切望着他,她的眼睛并不是很大,但温柔圆润,洋溢着水一般的光泽。

“......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因为哥哥吧?他吓到你了是吗?”

“那倒没有。”

“没有生安子的气?”

“没有......我跟你生气干什么。”

“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才17岁。”

“.....没生气。”

“那我能进去了吗?外面很冷。”

大仓在心底叹了口气,拿起地上的纸袋,把女孩揽进暖光的屋里。

安子吃了饭才来的,但大仓还是给她切了块自己冻好的巴斯克,又煮了红茶,拌进牛奶里递给她。女孩只是坐在吧台的一侧,捂着马克杯暖手,全程无言地看着他收拾:螃蟹分装了,放进冷冻柜里;甜点按类分好,冷藏的、常温的,最后,他在对面坐下来,给自己拆了一块白巧曲奇。

“是你自己要过来的?”

横山怎么可能舍得让这宝贝妹妹来男人家里。

“大哥出国去了。”女孩在高脚凳上晃着腿,“我就拿过来了。”

“你叫他大哥,你们明明不同姓......”

“我们一起在孤儿院出来的,他就是我哥哥。”

大仓了然地点头。两人有的没的说了会儿话,本不想多问,但大仓还是知道了横山一家的一些情况,譬如他是如何护着两个孩子长大的,又是如何在工地上打工时被星探发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屋内的暖气和奶茶让安子的脸恢复成了温暖的颜色,她摘掉了贝雷帽,脑袋上翘起了几根被压到的发丝,显得有点呆。大仓心头一痒,却还是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我送你回去吧。”大仓抬眼看了下钟,“明天周五,你还要上课的吧?”

“我能在这过夜吗?”

“那不行。”

大仓在应门的那一刻就有想到她如此的请求,当下拒绝得相当顺畅。自从送过她去学校之后,不知为何的,他对安子的形象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她还是个小女孩,会因为某个学科而苦恼,会学习网上的食谱做减脂餐,在路上碰见小猫会玩个半天......而每当大仓觉得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却会像个女人一样思考说话,眼神里带着点风沙过后荒芜和平静——

“不用担心,我不会和你做的,也不会用这个威胁你。”

“不是这么回事......你不回去,你哥会来找我算账的。”

“他不会知道的,他白天才回家。”

大仓无言了。

“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似乎是最后通牒,大仓叹了口气:“我这儿没衣服给你换——”

他话没说完,一只手伸到面前,拇指在自己嘴角一抹,随后擦到桌面的抹布上。

“沾到了。”眼神纯澈。

大仓看着那点被她抹掉的曲奇屑,嘴唇嗡动了下,似乎想说些什么。顿了几秒,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真是......不愧是那家伙的妹妹。”

  

  

大仓打开了电视,换了几个台也没有看进去在讲些什么,浴室里传来时不时的水声,昭示着屋内第二人的存在。门口的脏衣篓里丢着女孩脱下的内衣裤,大仓瞥了眼,又叹了口气。他起身,趿拉着拖鞋走进房间,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的被单被套给她换上。又想了想,从床头柜下的编制篓里掏出一只深棕的玩偶——小熊造型的、眼珠是可爱的木制扣子,是他跟村上去主题乐园时那家伙赢给自己的。

大仓把它端坐在枕头旁边。

他没有同胎出的兄弟姐妹,从小到大除了村上,也并不爱与其他亲戚家的孩子往来。或许,有这么个妹妹,也挺好的。

可惜她注定不是妹妹的角色。

  

  

醒过来时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大仓的肚子立马感应般地响了起来。纯色的窗帘透进来冬日的光,暖气还开着,温得脸有点烫。大仓在沙发上很用力地伸展了一下,然后抬起半个脑袋往沙发后看去——

女孩还在,正在把面包机里的土司夹到盘子里。她围着他的小熊围裙,太长了,于是叠了一半只系在腰上。

“嗯?你醒啦?”安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抱歉哦,动了你的东西。”

“没事。你做了什么?”

“烤吐司和煎蛋,你能帮我把牛奶热一下吗?”

“嗯。”

大仓起身打了个哈欠,挠挠头发又挠挠胳膊,披上外套去帮她。他站在女孩身边,借由身高可以看到那一点可爱的发旋,再往下是母贝般圆润的耳垂,大仓还没反应过来,指尖就已经碰上去了。

“你打过耳洞?啊,抱歉。”他烫手般地缩回来。

女孩的嘴角不住挂了点笑:“是哟,哥哥给我打的,但是学校不给戴呢。”

“哦,这样啊。”

视线又各自落回面前的食物上。

为何如此的诡异而又自然?大仓心叹。他不是没有带过女人回家,少,但不是完全没有。总有那么些姑娘,也是在清晨的厨房里做点吃的,让他短暂地产生过缱绻的遐想:一段自然且平稳的亲密关系。但也仅仅只是遐想。

简单的土司加果酱,大仓往自己的杯子里多倒了一点咖啡液,两人就这么在吧台两侧安静地吃起来。安子这时才留意了一下他的公寓,不大,但布局精巧实用,两面环着落地窗;开放式的厨房和中岛连接着吧台,占据了屋子的一大部分,大抵象征着主人的兴趣。

“我做得很一般吧?早餐。”安子问他。

“嗯?不啊,这不是挺好吃的嘛。”大仓抬眼看她,“待会儿送你去学校?”

“嗯。”

“牛奶够不够热?”

“够的哦。”

此后便再无言,只有不远处电视里晨间新闻的播报,空气中漂浮着果酱涂上烤面包时发出的酥脆声。吃完早饭时间刚好,大仓原以为还要回她家里一趟拿书包,问了一声才知道,今天是她们校园祭的第二天,不用上课,她还要上台演出。

“表演什么?”

“唱歌呀。我是合唱团的。”

“这样啊,”他看着女孩在玄关处穿鞋,伸手勾着鞋后跟时垂下那么点柔顺的发丝,“那,祝你演出成功哦。”

安子穿好了,抬起头,眼光流转:“那你亲我一下吧。”

“祝你成功的吻?”

“祝我成功的吻。”

大仓还站在门槛上,比她要高出一大截,索性整个人蹲下来,也无所谓毛呢的大衣就这么散在地板上,他朝她张开双手,女孩愣了一下,便松松软软地钻进了他的怀里,把脸凑了上去。

“别太得意了。”大仓猛地抵住那张凑过来的脸。

女孩被止住,两颊噌地泛了点红。

“明明还是个小屁孩。”

他说完便解除桎梏吻了上去,撬开齿关,以一种近乎情色的成年人手段,把女孩揉进她不属于的世界里。

旖旎在玄关处缠绕着,屋内的挂钟回荡着同样的频率,而客厅里,电视正在播报的政客新闻忽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切进一片大火卷席的画面。

  

  

  

TBC

Racine

水母(2)

一开始只是一两只,透明的,像是水光中的一团雾。它们逐渐靠近、汇聚,纤细到如同发丝般的肢体相互粘连缠绕。于是越来越多,如同巡游的银鱼群一般聚集流动,形成一个曼妙的圆圈,又因为光线而展现出或蓝或红的颜色来。

大仓发现自己就站在这个圈内。

他伸出一只手指,那些丝状物便顺着水流缱绻地缠绕上来,透明纤细的,可以看到尖端附带着毒囊的小突起。

他应该是在修学旅行中啊。

不是吗?

他应该和同学们在海洋馆里才对啊。

他转过身,玻璃缸外,有两双眼睛并排着。像是某经典恐怖片里的那对小女孩一样,透过玻璃望向他,黑瞳仁白眼白,没有什么感情的,只是就这么看着他。

——


大仓是自己醒的,这种霎时惊醒......

一开始只是一两只,透明的,像是水光中的一团雾。它们逐渐靠近、汇聚,纤细到如同发丝般的肢体相互粘连缠绕。于是越来越多,如同巡游的银鱼群一般聚集流动,形成一个曼妙的圆圈,又因为光线而展现出或蓝或红的颜色来。

大仓发现自己就站在这个圈内。

他伸出一只手指,那些丝状物便顺着水流缱绻地缠绕上来,透明纤细的,可以看到尖端附带着毒囊的小突起。

他应该是在修学旅行中啊。

不是吗?

他应该和同学们在海洋馆里才对啊。

他转过身,玻璃缸外,有两双眼睛并排着。像是某经典恐怖片里的那对小女孩一样,透过玻璃望向他,黑瞳仁白眼白,没有什么感情的,只是就这么看着他。

——



大仓是自己醒的,这种霎时惊醒的状态让他感觉到心悸,半撑在床上缓了会儿后,他看了眼手表。清晨6点。

窗外偶有一两声鸟鸣掠过。

他起身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喝了一大杯冰麦茶,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横山居然给他发了消息:


「抱歉,能不能去店里接一下村上桑,他喝的有点多。」

「我临时有个补拍计划,抱歉。」


时间是凌晨五点钟。

他心底有个声音在推拒说,不想去。不想再去那个地方,那个小个子的男人有点古怪的恐怖,趋利避害本就是自己的风格。但不把村上安全地收拾回家,似乎又是更恐怖的事情。于是他只好跟自己妥协,回了一句:

「好吧。银座那一家,我要三只松叶蟹。」


踏进酒吧的时候正好7点,安静无人,村上也不在,只有吧台那里开了盏白色的灯。

“安田......桑?”

大仓试探性地问了句。

不一会儿,吧台后的员工室探出一个脑袋,是安田。比起昨天晚上较为正式的黑色套装,他换了身摇粒绒的卫衣卫裤,棕色的衣服和棕色的头发,让他整个人显得蓬松且温和起来。

这一幕太过的无害,大仓甚至都要为自己一开始的负面想法而感觉抱歉了。

“哦,早呀。村上桑在包间里。”

安田把他带到里面,村上正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宽敞的沙发上,头发也滚得乱七八糟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安田趴在门框边上,看着他把村上的衬衫扣子一个个扣好。

“嗯......”大仓有点找不出理由,也不想说是因为做了个古怪的梦而惊醒的。

村上练了一身漂亮的肌肉,把他弄起来简直是重大工程。大仓喊他,又抓着晃了几下,那人却只是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把脑袋放到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地方上。

“早知道就把你留给那大明星了!”

大仓恶狠狠地抓起他一只手,把人从沙发上扯了起来架在身上,安田见状也凑到另一侧:“我帮你吧。”他说着,伸手过来环住村上,却连带着一下碰到大仓的腰上。

大仓感觉自己的嘴巴里漏了点声音。

“啊啊,抱歉。”安田抬起头对他歉意地笑笑。

“......没事。”

两人把村上丢进了后排的座位,男人终于舍得睁开一点眼睛,似乎看清了是大仓,这才脑袋一歪又睡了回去。

“呀,时间差不多了。”安田看了眼手表,又看他,“大仓君,把村上桑送回去后,能顺便也帮我个忙吗?”



大仓还在琢磨自己跟村上之间的称呼之别,女孩就已经钻进了后座,制服包上的挂件发出一连串铃铃铛铛的声响。她刚进来,大仓就闻到一阵有些熟悉的香水味——小雏菊的。他透过后视镜看她,依旧是那么柔顺的头发,唇上带了点淡淡的色彩;干净的、整洁的制服,袜子在小腿上箍出一点点的肉来;那香水味,本在他们床笫之间出现的味道,如今就沾染在这身干净整洁的高中制服上。

“Yoko呢?不是他说要来接我的吗?”

“紧急工作。别没大没小的。”

安子似乎这才发现大仓,把胳膊搭到前座的靠背上,难以置信地诶了一声。

“很巧吧,是大哥的朋友哦。”

“这样也行的吗......”安子立马缩了回去,脸有点红。

半晌无言。大仓坐如针毡,食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下打着。

“她尝起来很不错吧?”

安田贴着他的耳朵这么问过。

自己回答了什么?记不大清了。大仓脑海里飘过一种可能性:他被这对兄妹耍了,接下来就是要仙人跳自己。

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车子开过了早高峰的大道,拐进校园路段,安田转身朝向后座:“便当记得吃了,然后别又丢三落四的,又不是遗传了大哥。”

“知道了,好像老头子呀你。”

“那拜拜?”

“拜拜。”

大仓感觉有一阵淡淡的香甜掠过自己,他转过头,安子越过了前排的座位,她一手勾着耳畔的碎发,嘴唇落到安田的嘴唇上。

大仓猛地往后一倒,脑袋重重地磕到了窗户上。

“啊!疼!”

大仓捂着后脑勺,眼角渗出点泪来。但疼痛并没有消解他的惊恐,他只是以一种搞笑的姿势缩在驾驶座的一角,而那对兄妹正用一种复制般的好奇眼神看向他。

半天,安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安子,”他笑得眼睛弯弯的,伸出一只手指着大仓,“好疼啊,去亲亲哥哥,快。”

没有什么迟疑地,女孩的吻迅速地越过座位,又落到了自己唇上。

“哎呀,你们,”安子的唇离开了他,唇蜜泛着点水光,“间接接吻了呢。”



安子下车了,马上和一群同样叽叽喳喳的女孩们混在了一起,人潮逐渐涌入校园大门,教学楼顶的小塔楼传出一阵悠扬的钟声。

“当——当——”

安田揣着胳膊,有点好笑:“起来,我看看有没有肿了。”

大仓慢腾腾地直起身子,把自己一头乱发的后脑勺转过去。他感觉到安田的手指拨开自己的头发,摸索之后轻轻地摁了几下。

“啊啊啊啊,痛。”

“有点肿了,回去拿冰袋敷一下吧。”

“......”

“怎么了?”

“我说,”大仓转过身来,“我不知道你们在玩......玩些什么,不知道她还是未成年,好像也不是我的问题吧?”

“可以不要这样戏弄我吗?”

他表态完似乎又觉得自己气势不足,顿时有点懊恼,但是时候该说出来了,所以他还是说了。安子也并非是什么不可舍弃的角色,大仓承认她和自己的相性很好,但又如何?不过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田的眼神直勾勾的,比起他们初见时的柔和,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情愫。

“没想怎么样。我不是昨晚就告诉你了吗?哥哥会把你杀了的——”

“你跟我做一次。”他说,“所有的事情就变成你我知道了。”

这人是疯了吗?

大仓克制住自己想把人一脚踹下车的冲动,横山家怎么会出这样的疯子?还是说那个大明星就不是什么好货?大仓看过写他涉黑的小道消息,当时还嘎嘎笑出了声,说他不喝酒都会上脸,还涉黑?如今想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不可信。

「哥哥会把你杀了的。」

所以这真的是一句通常意义上的陈述句?

“怎么,你没跟男人做过吗?”

“还是说,你没当过下面的?”

安田的声音在耳畔作响,大仓感觉后脑勺一阵阵的疼,他恶心,又说不上话。

“滚......闭嘴......”

大仓可以想象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的扭曲,而安田只是打了个哈欠,彷佛刚才只是一场幻听:“行,那回去吧。如果你要吃早餐的话,店里可以做。”



圣诞节后的一周,大仓在涩谷街口看到横山的巨大广告牌,皮肤白皙,眼神暧昧,和咋咋呼呼的村上简直天壤之别。他想着这人应该是差不多快休假了,那天晚上回去果然就收到一条消息:

「螃蟹买了,还有一些泡芙跟费南雪,多了可以分给你哥。」

哼,给他?想都别想。借花献佛,你怎么不自己拿去?

上次一事之后,横山便进入了年底的忙碌期,少了他这一层关系,那对兄妹自然也就淡出了自己的生活。恢复常态的日子让大仓感觉清爽,现在想到这金贵难订的螃蟹,心情又好了几分,哼着歌给自己做了份普罗旺斯炖菜,又煎了小羊排,佐上自己的特质的酱汁。吃完晚饭之后便有人摁门铃,大仓擦擦手去应门,开得急了,过道猛地冲进一股冷风,撞得他眯上了眼睛。

他睁开着一只眼睛,门外,贝雷帽和羊绒半裙,安子拎着两个纸袋,脸蛋冻得通红。

“......啥”

一时间,语言都失效了。大仓坚信此刻的自己一定很搞笑,毕竟他还围着小熊图案的围裙,睡裤也是毛绒绒的粉色。

果不其然,安子的视线落到他身上,随后轻轻地憋出一声笑来,唇边冒出一小团雾气。

“我可以进去吗?大仓哥哥。”

她举起手中的纸袋,漂亮的手写logo,那分明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螃蟹。


Racine

水母(1)

*安田兄妹paro,安仓安子大三角,有一点不太健康的兄妹戏份

*横雏有


再次睁开眼睛时,大仓感觉喉咙很痒,像是不小心吸进了什么细小的毛屑,他一翻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有点反胃了才停下。他直起身子,眯着眼里泛出的生理性泪水,看见了梳妆镜前的女孩,正拿着碎钻的塑料小梳子,一下下地梳着那头栗色的短发。

“要喝水吗?”

女孩头也不回地发问,把梳子收进毛毡的小包里,又拿出睫毛膏,拧开盖子。

大仓觉得胸口隆隆地作痛,慢了半拍,点点头。

他接过女孩从随身的单肩包里拿出来的水杯,米色的,杯身上贴了一张卡通海豚的贴纸。大仓喝掉了她大半杯水,液体流过五脏六腑时的冰凉让他清醒过来,脑海......

*安田兄妹paro,安仓安子大三角,有一点不太健康的兄妹戏份

*横雏有





再次睁开眼睛时,大仓感觉喉咙很痒,像是不小心吸进了什么细小的毛屑,他一翻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有点反胃了才停下。他直起身子,眯着眼里泛出的生理性泪水,看见了梳妆镜前的女孩,正拿着碎钻的塑料小梳子,一下下地梳着那头栗色的短发。

“要喝水吗?”

女孩头也不回地发问,把梳子收进毛毡的小包里,又拿出睫毛膏,拧开盖子。

大仓觉得胸口隆隆地作痛,慢了半拍,点点头。

他接过女孩从随身的单肩包里拿出来的水杯,米色的,杯身上贴了一张卡通海豚的贴纸。大仓喝掉了她大半杯水,液体流过五脏六腑时的冰凉让他清醒过来,脑海里残存的理智也在逐渐复苏,他起身下床,踩到了地上的衣物——那是他的牛仔裤。大仓把它捡起来穿上。

女孩还在化妆,瘦小的背影,穿着浅色针织开衫的、瘦瘦小小的背影,栗色的短发轻巧地搭在脖颈上,看起来柔顺光滑,让人想狠狠地揉上几下。

“我送你回去吧。”他站到她身后,把杯子还给她,“外面冷了,别去搭地铁了。”

“好呀。”女孩对着镜子涂唇蜜,嘴巴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点雪白的兔牙来。她涂完,终于肯看大仓了,抬起脑袋是笑非笑地:“顺便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吧,你是不是也饿了?”

大仓嗯了一下,垂下脑袋亲了她,珠光的唇蜜在唇齿交换间蹭到了自己唇上,大仓舔了一口,柚子味的。

“别吃呀,”女孩咯咯地笑起来,“有毒的。”


昨天晚上女孩说自己叫安子,大仓听完只嗯了一下,然后说叫我大仓就好。安子长得实在不像是会给自己起假名的女孩,更应该说,她长得就不像是一个成年人。大仓在她解开自己皮带的最后一刻猛地抓住她的手:“你真的成年了?”

女孩吃痛地抽回了手:“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年轻吧。”

箭在弦上,大仓像是听到了什么盖了章的保证,他松了口气,拉起女孩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腕,然后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

然而清晨的冷风里,大仓被吹得更加清醒,看着那个穿梭在货架里的小小身影,怀疑的心态再次充斥了自己。

她看起来太小了。

大仓抽着烟,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看她,小得像只兔子,感觉自己轻轻一掐,就会消失在这世上一样。

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自动门开了,女孩探出头来:“你喝咖啡吗?第二杯半价。”

“你想喝就点吧。”大仓弹了弹烟灰,冲她点点头。

安子买了水果沙拉和厚蛋烧,两杯热热的咖啡,大仓又给自己拿了两个培根三明治和鸡肉沙拉,他结了帐,两人就在便利店临窗的吧台上吃了起来。初冬的清晨,雪下停了,街道上没什么人,他看到安子把热气哈到窗户上,然后伸出手指画了一只小小的海豚。

“......你回哪里?给个地址吧。”大仓看着她,“或者最近的站点也可以。”

大仓找的都是聪明利落的女孩,脑子清醒,处事干脆,自然也总是担心很多细节。大仓跟她们相处多了,免不得变得体贴起来,这让他博得了相当不错的名声。他也不可避免地觉察到安子和其他人的不同之处,似乎她们是一样的,但是他总感觉在这表皮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地溢出自己的操控范围。

安子说了个没听过的公车站名字,大仓刚打开手机地图准备开导航,就听见面前传来砰砰两下,随即是安子欣喜的声音:“哥哥!”

大仓抬起头,雾蒙蒙的玻璃外面,是一张有些模糊的脸,那人在笑着,也露出一点雪白的兔牙。

安子跳下椅子,自动门传来熟悉的音乐声,她一把扑进那人的怀里,男人差点没被她扑倒,站直了身,揣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打开,把安子裹进了暖和的风衣里。

男人低着脑袋,笑眯眯地搂着她,两人似乎说了点什么,随后视线双双落到玻璃另一头的大仓身上。男人朝他点了点头,大仓感觉有一点尴尬,但也回敬地点了点。

两人讲了一会儿话,安子挥挥手让大仓出去。

大仓把外套穿上,又把女孩落在一旁的包给她拿出去了。

“你好,我是大仓。”

“啊,你好。你要送她回去是吧?我刚好不顺路,那就拜托你了。”男人笑笑的。他比大仓矮了一个脑袋,穿着深色的风衣和休闲裤,背上是一个吉他包,之类的。有一小阵风卷过,大仓看到他柔顺的棕发下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耳钉。

“哥哥要去给人上课了。”安子从哥哥的怀里挣出来,又一秒钻进大仓的臂弯里,“我还是跟你走吧。”

直到他们俩坐上车,大仓把她载回了那个不知名的公车站,女孩下车后又小跑回来亲了他一下,大仓才感觉那句吐槽从自己的肚子里缓缓升起——心可真大啊,这个哥哥!

兄妹俩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但又如此放心地把女孩交给自己......大仓知道自己不是坏人,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他想起自己甚至不知道那位哥哥的名字,回忆里只有两张相似的脸相互交叠:那对兄妹,连那么一点兔牙都如此的相似,圆润的、像是某种食草动物,在自己的舌头伸进去时,会轻轻地咬上来......

大仓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离开公司的时候村上给他发了短信,让他晚饭过来店里一起吃。大仓去到那里的时候,刚好撞见横山也从保姆车上下来,身边并没有跟着经纪人或是助理。他身子颀长,即使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伫在路边也能看着像一幅画。

大仓嘴角勾了勾,特意大声地喊:“呀!这不是横山君嘛!怎么屈尊来小店吃饭了?好久不见啊哈哈哈!”

横山吓了一跳,唯一露在保护之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村上在二楼听见声音,砰一声推开窗户,朝着他们两个喊:“别在外面吵吵!”

父亲去世后家里的连锁企业就交到了他和村上身上,两人抓着股份,也跑跑店里。而横山,横山只是不知何时从何地冒出来的当红明星,有事没事就往村上常驻的店里去。大仓严重怀疑他对自己表哥有点什么意思。

横山跟他们吃饭不怎么谈到工作上的事,只是偶尔提一嘴说“晨间剧刚杀青”之类的。吃完饭,他说去一家新开的酒吧坐坐。这是他头一次提出吃饭之外的邀请,脸有点红,大仓憋不住想侃他,被村上一把摁住:“你们两个别总是一见面就吵吵的!也别总是一块儿笑!听着我脑袋都疼了。”

“我们笑也要被你投诉呀?”大仓说,又怕村上过来打自己,条件反射地往一旁躲了躲。

后来笑不出来的就变成大仓了。

他在酒吧昏暗的蓝灯下,看着横山从吧台后拉出一个人来,他介绍到说:“这是安田,是我弟弟,现在这里他在管。”

留着柔顺棕发的男人笑了笑,挨个跟他们握了手,他的手握在大仓手里,小小的,有点柔软,他开口,笑出了一点兔牙:“呀,又见面了。”

这句话说得小声,似乎除了大仓外没有人听见。

大仓不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安田给他们调好了酒,就在吧台后面安静地擦着杯子。酒吧应该是横山名下的店,来客不多,却大抵带着点外溢的艺人气场,大仓略过几眼,发现还有几人是连自己这个流行文化沙漠都叫得出名字的。

三人无所事事地聊了一会儿,大抵是一些足球篮球之类的话题,中途横山起身和几个来客打了声招呼,又折回吧台后面的员工室拿了些东西给人家。他一套流程走完,谦逊而自然,全然不像是一个会在村上面前脸红耳赤的人。

横山折回来时忽然开口:“安子的?”

那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大仓把杯子里的液体晃掉了几滴,落在黑曜石的吧台上,折射出银色的光。

似乎是横山又问了一次,“这是安子的?”他从吧台后拿起一个水杯来,上面贴着海豚的贴纸。

“啊,又忘记带走了啊。”安田的声音。

“记得给她拿回去。你也别总是让她来这里呆着,怎么说也不是小女孩该呆的地方。”

“知道啦。”

“我明天没有工作,让她别搭地铁了,我接她去学校吧。”

“你就休息一天,不会太累吗?”

“不会。”横山说这话时,脸上几乎就要写上“我是妹控”这几个字来了。

“你还有个妹妹啊。”村上问。

“是,在读国三。那孩子,真的挺讨人喜欢的,上一次......”

横山说着话,坐得离村上越来越近,大仓反倒是有点听不大清了,他毕业好几年了,读国三应该是几岁?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17?18?

总之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年龄。

大仓拿着那杯酒,指尖逐渐被冰得有些凉了。一杯水忽地被推到自己面前,他抬起头,是安田的脸。

“啊......”

他冲自己一笑,碎发别在耳后,露出来的耳钉闪着银光。

大仓低头一看,杯子下压着一张小卡片:

「如果哥哥知道了的话,你会死。」

“所以......”大仓感觉嗓子有点干,“她是......”

“是个坏孩子呢。”

安田一直在笑,他笑起来和妹妹安子有点像,眼角很弯,鼻头皱皱的。

“哥哥认识的只是其中一个安子,另一个,你已经认识过了——”

安田在昏暗的灯光中朝他凑近了一点:“她尝起来很好,是不是?”


夜风中,大仓丢下了村上,缩着脖子仓皇逃离酒吧。他打了个车回家,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才看到,那间酒吧隐蔽的小门旁嵌着一块名牌,那应该是酒吧的名字,用片假字写着:水母。




TBC

麻吉
好夫婦日!🖤💜又遲到了.....

好夫婦日!🖤💜又遲到了...💦💦💦

好夫婦日!🖤💜又遲到了...💦💦💦

不想吃外卖
【自扫自裁】横山裕X村上信五

【自扫自裁】横山裕X村上信五

【自扫自裁】横山裕X村上信五

周暮云

【横雏】偶像大人想被潜规则(14)

村上从小到大没想过这种电视剧里一样的场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他在这以前一路从包工头做到大富豪的生活已经挺像电视剧的了。他想着横山做了二十多年大明星应该比他更清楚怎么对付这种场合,于是求助地望向横山。横山转头回望了望他,眼神里写着迷茫。横山虽然熟练应对路上偶遇认出他的粉丝,但可从来没和刚引起轩然大波的官宣男朋友一起被偶遇过。


人群已经蠢蠢欲动往这里探头举手机,村上脑子是空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慌忙中拉起横山的手就跑。横山想拦住他告诉他不必这么慌,但村上运动神经太好跑得太快了,横山都没腾出空儿去说话,只能跟着他一起跑。


村上一路直接跑到一个建筑背面的小夹道里,两只手揪着横山两只袖子...


村上从小到大没想过这种电视剧里一样的场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他在这以前一路从包工头做到大富豪的生活已经挺像电视剧的了。他想着横山做了二十多年大明星应该比他更清楚怎么对付这种场合,于是求助地望向横山。横山转头回望了望他,眼神里写着迷茫。横山虽然熟练应对路上偶遇认出他的粉丝,但可从来没和刚引起轩然大波的官宣男朋友一起被偶遇过。


人群已经蠢蠢欲动往这里探头举手机,村上脑子是空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慌忙中拉起横山的手就跑。横山想拦住他告诉他不必这么慌,但村上运动神经太好跑得太快了,横山都没腾出空儿去说话,只能跟着他一起跑。


村上一路直接跑到一个建筑背面的小夹道里,两只手揪着横山两只袖子,瞪着大眼睛看横山:“接下来怎么办?像电视剧里那样假装在接吻吗?”


横山心里再次吐槽你到底看了多少纯爱番啊,一只手握住村上的手,一只手捧上他的脸安抚:“hina你跑得太快了,根本没人追上来。而且我们俩又不是在被追杀。”村上这才冷静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想起自己刚刚夸张的反应又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挠挠头。横山被对面人扑闪的睫毛勾引了,看了几秒他因为运动泛红的脸,低头亲上他的嘴唇,在干燥的唇瓣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纯情的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横山的嘴唇就离开了,留村上舔着嘴唇回味那种热度,脸一下子从头顶红到脖子根。


横山的性子向来只能主动一下,多一秒钟都不行,好像充电两小时通话五秒钟的山寨机,一个吻就耗尽了他全部的恋爱行动力。所以横山不敢再去看村上的眼睛,指指旁边的房子提议:“正好到餐厅了,去吃午饭?”村上听他这么一说注意力就转移了,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进了店门。两个人找了个犄角旮旯儿的卡座,横山拉低了帽檐叫来服务生点餐。两人要了两份面包上用巧克力贴了眼睛的汉堡套餐,还有一盘小吃,盘子里是米老鼠形状的薯饼、星星形状的鸡块和鱿鱼圈。村上咬了一口汉堡,为速冻牛肉饼的干柴味道皱了皱眉头。


“不好吃呢,跟麦当劳味道一样,还比麦当劳贵。”


横山看了一眼账单。我老婆可是便当都点五千日元一份出手阔绰的大老板,竟然还会拿旅游景区的食物跟麦当劳比,可真是贤惠的老婆啊。横山也咬了一口汉堡,确实不好吃,但最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请村上吃饭,虽然钱数不足村上给他花过的百分之一,好歹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个软饭硬吃男了。他觉得自己周身充满了优秀丈夫的光辉,从角落辐射到餐厅每一个在场男人的头上。


村上有了危机感,一边吃东西一边琢磨,一会儿他还想看花车游行呢,横山这个显眼的目标一直暴露着怎么办。他突然一拍大腿。哦,对了,装作在拍电视节目不就好了!于是横山就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拿出电话,拨通了火急火燎地重复了几遍什么“拿上摄像机过来”。村上挂上电话一脸得意,仿佛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似的。


“Maru就住在附近,正好他家里有摄像机,我让他过来假装摄影师,咱们就能随意玩了。”


横山有时候真惊讶于他老婆的脑回路——哦对,他已经在心里把村上认定为老婆了。横山觉得村上水平思考的能力真是超出常人,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村上才成为首富的,所以他没好意思说,你为什么不直接买个口罩给我呢。横山可没忘记maru这个让他醋得牙根痒痒的名字,之一,但无论他如何在心里祈祷让那男人突然有事别来,短短十几分钟,卷毛男人还是如约而至。卷毛男手里拎着一个机关枪那么大的摄像机,在村上身旁一屁股坐下,让横山皱了皱眉头。


“信酱~大周末的叫人过来,我还以为是咱们俩约会呢,怎么这个电灯泡也在啊?”


丸山指指横山,横山差点立刻暴怒跳上桌子给他一拳。谁她妈是电灯泡,你他妈才是电灯泡,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好不好,手离我老婆如玉易碎的香肩远一点。横山用帅脸给了他一个白眼,丸山坦然接过却不动声色,继续在村上那里撒娇抱怨。


“信酱我工作了一周已经很累了啊还来给你干活,你怎么补偿我啊~”


丸山故意压得恶心的语气让村上呲着牙一把把剩下的半个汉堡塞他嘴里,丸山当然不嫌弃多年老朋友,接过来就吃,还不过问地拿过村上的可乐直接吞吞吞喝起来。村上拿叉子从拼盘里扎过一个鸡块递到丸山嘴边,丸山张嘴想吃又犹豫,看了看鸡块又瞟一眼横山,扭头问村上:“这个盘子里的东西他吃过?”


村上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我不吃。”丸山推开叉子,低头“康康康”把村上吃了一半的汉堡炫完了。


横山燃烧了。横山爆发了。横山看了一眼村上圆溜溜的无辜眼睛。横山熄火了。


村上又给丸山点了一份咖喱饭这卷毛男人才吃饱,三个人终于都吃完了饭走出餐厅。村上把横山的帽子墨镜摘了,两个人放松了痛痛快快走在路上。丸山就惨了,在前面扛着个八斤重的摄像机,肩膀都要被压出一个坑。但他也不委屈,正好一会儿有理由向村上社长撒娇要吃高级餐厅了。事实证明村上这个办法虽然离谱却很有效,路人明明白白看到横山的脸,却目光一偏看到旁边的摄像机,马上就识趣地停下了想凑热闹的脚步。唯一的问题是横山对这种设备很熟悉,早习惯了盯着摄像机前那个红点看镜头,就导致他总忍不住去看镜头。他一看镜头,就对上丸山挑衅的目光,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碰出火星滋啦一声弹开。


村上倒心安理得地享受丸山随行摄像师的服务,直接拿他当透明人该玩玩该吃吃,脸上的笑容大得上电视正合适,可能这就是没群众怀疑的原因。村上拉着横山去买网红火鸡腿,又去买冰沙买吉事果,吃不完的就塞给横山,一路给横山的运动计划加码,最后手拿着零食停在花车巡游的大道旁专心致志看游行,还不停朝人偶服的各种角色招手。丸山捧着摄像机没事干,就顺便开机给村上拍点视频,三个人一路逛到晚上,丸山快练出麒麟臂来了才在西餐厅歇下脚。


三个人吃完饭,丸山点了一排花花绿绿的鸡尾酒喝起来,当然都是刷村上老板的卡。横山村上也各自点了酒,坐在卡座里放松放松肌肉,顺便回复一下积累了一天的工作邮件。横山这次学聪明了,坐在村上身边而不坐村上对面,挤着村上大腿贴大腿心满意足。横山看完了邮箱,百无聊赖地拿过丸山搁在一旁的摄像机翻他拍得那些视频。大部分都是村上一个人的影像,即使明明横山就在旁边,哪怕牺牲构图的合理性也要把横山给卡出画面外。横山看来看去终于翻到一条丸山因疏忽而让他入镜的视频,正好拍得还不错,其他视频里村上的表情也都很可爱,看得横山哪条都不想舍弃。


横山指指摄像机打断“吞吞吞”喝酒的丸山:“这个能传给我吗?”


“你要这个干嘛?”丸山立时警觉起来,这个变态不会是要把他家信酱照片存手机里晚上被窝里看着做手艺活吧。


旁边的村上对着突然紧张起来的空气疑惑不解。“反正拍都拍了嘛maru,那就传给我好了,辛苦你了后天请你吃海鲜自助,”又转头对着横山,“maru传给我之后我再给你。”


横山赢了一回合,但也输了,他把老婆输出去陪人吃饭了。横山抿抿嘴唇看不出情绪。丸山虽然不想给这家伙视频,但是一听村上说海鲜自助就乐呵呵迎上去满口答应。


叫代驾把丸山送到家,两个人再回到村上家里,横山和村上这对假情侣真暧昧终于完成了第一次乱七八糟的约会。横山洗完澡呆在村上划给自己的客房里,躺床上对着天花板幻想村上洗完澡穿着浴袍敲响他的房门,突然手机滴滴几声。拿起一看是村上说已经把视频传到他邮箱了。横山满意地打开笔记本,端详好几遍,把那条双人的上传到他的推特大号上,配文:“今天去迪士尼约会了。”


闲得没事挂的热搜还挂着「横山裕与同性男友游乐园拍节目网友疑男友是炒作」,这边横山裕不管热搜和大众说什么,想秀恩爱就秀了。他活在别人的目光里二十多年了,老命本来也没剩几个五年了,怎么也得想干嘛就干嘛地为自己活一次。


横山看着视频的点赞和评论蹭蹭往上涨,又点开看了一遍,脸上忍不住露出微笑。录像里画面中央是村上的侧脸,是在看花车游行的时候,村上看到了让他兴奋的东西,笑得露出满口乱牙笑弯了下垂眼,急急地去拍旁边的横山指着花车的方向让他看。横山把米老鼠墨镜压低露出眼睛,顺着他的手往那边看过去,一只胳膊似乎无比熟稔地搂上他的肩膀。

周暮云

【横雏】偶像大人想被潜规则(13)

 横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另一个人的热度。果然吗……自己这种只不过因为幸运从工地爬出来的老鼠,有什么资格跟他站在一起啊。横山坐起来靠在床头,呆呆望向窗帘缝隙漏出来的一束晨光。突然房门咔吧一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横山闻到饭菜的香味。是村上。


“你没走啊……”横山看着村上的身影有点懵,又猛地想起自己现在这个鸡窝头的形象,伸手狂抓自己的头发。


村上看他慌忙拿捏偶像包袱的样儿笑了:“我走哪里去啊,又没什么重要的工作。”


“快来,喝点汤醒酒,”村上把一个小桌子架到床上,塞给横山一瓶矿泉水,把袋子里的日式早餐一盒一盒拿出来,便当盒里是烤鲑鱼、玉子烧和两种小菜,旁边的圆饭盒里是...

 横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另一个人的热度。果然吗……自己这种只不过因为幸运从工地爬出来的老鼠,有什么资格跟他站在一起啊。横山坐起来靠在床头,呆呆望向窗帘缝隙漏出来的一束晨光。突然房门咔吧一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横山闻到饭菜的香味。是村上。


“你没走啊……”横山看着村上的身影有点懵,又猛地想起自己现在这个鸡窝头的形象,伸手狂抓自己的头发。


村上看他慌忙拿捏偶像包袱的样儿笑了:“我走哪里去啊,又没什么重要的工作。”


“快来,喝点汤醒酒,”村上把一个小桌子架到床上,塞给横山一瓶矿泉水,把袋子里的日式早餐一盒一盒拿出来,便当盒里是烤鲑鱼、玉子烧和两种小菜,旁边的圆饭盒里是味增汤,又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麦当劳纸袋子,“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早餐,就都买了。”


太狡猾了,就是这种温柔贴心像妻子一样的地方,根本让人没法放弃啊。横山心里又闷又酸,汤喝到嘴里都发苦了。虽然这服务是不是有点太周到了一点,哪个男人没宿醉过,因为宿醉被这么公主一样照顾的还是第一次见,横山有点不好意思。


汤里加了嫩滑的豆腐和剥出来的牡蛎肉,横山抿了一口:“谢谢……”


村上像探望病床上的病人一样拎了把椅子坐在一边,从麦当劳袋子里拿出个汉堡,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捧着汉堡啃。横山一边夹着喷香的鱼一边盯着村上的吃相,心想好可爱,不过不这么早吃饭也可以,横山更想一早醒来村上主动骑在自己腰上来一发。


横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他虽然很高兴早上见到村上,但他还是有点想逃,他不想再见到昨晚村上那种厌恶的表情了。


“今天yoko有时间吗?”


“啊,倒是没什么事。”


“那今天一起吃饭?咱们昨天不是没吃成嘛。”


“我们不是正在吃吗?”


“混蛋!难道你找我吃饭不是为了约会,是为了吃饱吗。”


村上习惯性重重pia在横山脑袋上,喝着汤的横山被呛了一口。听到横山的咳嗽声,村上急急忙忙给他递上咖啡,横山仰头一喝,又被热咖啡烫了一下。用村上递来的矿泉水涮着舌头,横山心想,这就是试图掰弯直男的报应吧。虽然听到约会……还是有点高兴的。


两人收拾收拾卧室下楼,锁上大门拉下卷帘门走出酒吧。横山刚想负责开车,被村上甩了一个亮晶晶的目光,抢先坐进了驾驶位,横山于是只能坐进副驾驶。横山昨晚喝得不算太多,今早暖和的一顿早餐进胃已经精神了,现在坐在车里神清气爽起来。虽然是夏天,今天的天气却不憋闷,横山摁下车窗,阵阵清风略过他的鼻尖。


“说到约会就是游乐园啊,我定了迪士尼的票哦!”


村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趁等红灯的当儿转头对横山说话,笑得小虎牙往外冒。横山在心里偷笑,这幅跟小朋友说话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啊,而且都什么年代了约会还去游乐园,当是韩剧吗,再说我还是个大男人。此时的横山还不知道,等以后某天他把这些话不由自主吐槽出口的时候,他会挨多大力的拍。


银座离东京迪士尼不算太近但开车也不远,村上负责开车很快就到了。今天是周末,迪士尼乐园里面的人熙熙攘攘、擦肩接踵,第一次来的村上社长一进园就傻眼了。村上问横山可以买vip票吗,在横山回答“fast pass也要排队哦”之后,村上第一次感受到了钞能力的匮乏。两个人排了半天队才进园,村上没有忘记横山今天没准备伪装用的口罩墨镜,第一时间拉着横山冲进了周边商店想买点饰品。


可是……伪装这件事好像没有村上想的那么简单。村上把玲奈贝尔的粉色狐狸毛绒发箍从横山脑袋上拿下来,又给他扣上一个带米老鼠耳朵的帽子,换来换去试了半天,可不管怎么试还是觉得很显眼。横山的身高加上异常白皙几乎跟欧美人一样的皮肤,再加上脸型五官精致的脸哪怕用墨镜挡住上半张,下巴鼻梁的辨识度也还是很高。而且戴上这帽子之后比自己更高了,该死,难道我不是丈夫的角色吗,村上抬头看看横山帽子上的老鼠耳朵,气得撅起嘴踮了踮脚。村上日常天然发作没发现自己做出了那些动作表情,但对面的横山可是尽收眼底,嘴角微微抬了抬。横山从村上手里拿过刚从他头顶摘下去的粉狐狸耳毛绒发箍,撑开夹在村上头上。村上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看他,明明看不到头顶的帽子还眼珠往上转,看看上面又看看横山,然后再扭头看看一旁的镜子。


“不喜欢吗?Hina酱戴着很可爱哦。”


“才不想可爱呢。”村上说着拍了横山一把的头,却没把头上的发箍放回货架,拿着粉发箍、横山刚试的白帽子和米老鼠形状镜片的墨镜结了帐,两个人戴着出了店门。


混在人流里走过桥和步行街,横山环顾四周指了指一个比较高的建筑:“来都来了,至少玩一个项目吧?”村上想想也是,五千多日元的票也不便宜,虽然排队很麻烦,什么都不玩也有点亏了。村上点点头, 跟着横山的脚步走过去。一个半小时的队排得村上感觉自己快枯萎了,他喜欢户外,可不是喜欢在户外一动不动站着排队啊,幸好有横山在身旁聊天,时间才没过得那么慢。旁边路过时不时有年轻男孩女孩往这边投来探索的目光,看来是对横山的脸有所怀疑,不过暂时还没人过来搭话,横山和村上乐得融入人群清净。终于排到队首踏入了一楼大厅继续排队,欧式风格的室内装饰精致,可没看到座位或者什么游乐设备啊,村上好奇拉拉横山的袖子问他:“Yoko……这是什么项目啊?”


横山悠悠闲闲端详自己做节目早就来过的地方,语气轻松毫不在意:“惊魂古塔,恐怖主题的跳楼机,hina没看到牌子吗?”


村上脑袋里“嗡”的一下。虽然他觉得鬼屋是约会不可抹去的一环,但,但是……虽然是要去鬼屋没错,但他可不想在横山面前出糗啊。本来就在身高和眼睛上都不如横山有男子汉的样子了,要是再在横山面前被吓到,还怎么维护他做top的尊严了。——没错,他特意有偷偷去上网查同性恋的基本概念,当然也查了,咳咳,做那个的方式。可现在已经排队进场他也骑虎难下了,只能听着讲解跟着队往前走,又排了一阵子踏进另一个房间。


站好的一瞬四周突然咔哒一下黑下来,只有前方亮起一个窗子形的屏幕,音响播放的立体声同时响起。村上抓住了横山的袖子,横山转头带着疑惑看村上,村上只能努努嘴小声说:“那个……怕我们走散了而已……”接着声音低沉的配音越讲语气越紧张,村上的手也跟着越攥越紧,终于在配音发出吼叫亮光消失的时候一把抓住横山的胳膊。横山已经看出村上怕这种东西了,虽然有点抱歉带村上来了害怕的恐怖题材项目,为又看到村上的又一面而窃喜。横山用没被抓着的手握住村上放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搓了搓,今天横山心里的偷笑就没停过。房间又亮了起来,两人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走一段听一段剧情,终于来到有座位的地方,两个人在工作人员指导下在两个相邻位置坐下,系上安全带。


这个跳楼机不像村上玩过的那种没有包裹的一排排座位,是个生锈的废弃电梯一样的造型,左右两面都是铁网,封闭又灯光昏暗。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抓紧了腰间的安全带。平心而论他不是害怕跳楼机,但鬼屋可就不一样了。设备发出咔咔的声音开始启动上升,就在村上以为恐怖的部分就到这里,剩下的只是跳楼机了的时候,“电梯”里的灯光晦暗闪烁一下又“刺啦”一声灭了,黑暗里座位随着充满紧张感的配音解说缓缓往上升,升一段眼前的窗口打开播放一段动画。村上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身体已经靠在了横山身上。灯光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变成了红光,座位攀升再次打开窗口,动画里是一群挥手的人,就在村上放心睁开眼的时候灯光突然转成绿色,动画里的人也在一声尖叫里消失。村上弓腰缩着,整个肩膀都贴上了横山。窗口再次关上,跳楼机升到顶点,打开窗口看到的是富士山的美景,就在村上还想欣赏一下的时候,座位忽然剧烈震动往下急速下落。村上不敢看跳楼机里红绿的灯光明暗闪烁,紧紧闭上眼,再加上安全带只有腰上一条在失重中的不安全感,村上脑袋像蚯蚓钻土一样往横山怀里钻。村上虎牙紧紧咬着嘴唇,想叫又撑着不叫出声,在跳楼机停顿横山轻轻在他耳边说“想叫就叫吧没关系”的时候终于绷不住叫出来。村上的声音音量大又声线低,瞬间盖过了一群女生的尖声细嗓,横山笑出声来,幸好村上忙着害怕没听见。横山肩膀热热的靠着村上的重量,净顾着听村上的声音看村上的反应,自己都没心思感受跳楼机的失重感。


终于结束走出建筑的时候,村上感觉自己都要吐出来了,弯着腰大喘气一阵才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村上吊死鬼一样失魂落魄地在前面快走,横山在后面加快步子跟着,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横山跑两步追上村上拉住他的手:“生气了?”


村上什么都没说,咬着嘴唇回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横山一眼,像带着怨怼的撒娇似的。


横山被这一眼瞪得有点不好,刚刚的跳楼机没让他激动起来,这一眼倒是让他身体心理都有点激动。这一眼要是能在床上看就更好了。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hina,我没想到你四十岁还害怕鬼屋。”


横山的低情商让他再挨了村上一眼刀,村上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横山追上去拉住他的手,拿下自己的米老鼠墨镜低声下气:“对不起嘛,hina酱,原谅我吧~”


村上中气十足吼出来:“才不原谅你,aho——!!!”


不知道是不是这声吼吸引了人注意,就听咔擦一声快门声,前面一个白衣服的女孩捂着嘴捧着手机:“是横山裕君,还有他男朋友!啊啊——卡哇伊!!!”


横山和村上同时抬头,人傻了。 

Racine

闪电泡芙

*横丸→雏

  

  

  

  

0

  

maru喝多了,过来帮忙。

村上信五刚从浴室出来,浑身雾腾腾的,脑袋上还裹着毛巾,就看到手机噔地弹出一条,是横山裕发来的。

他凑近一看,忍不住啧了一声,拿起手机回复:半夜三点了!你们在哪呢?

公司后面那一家!

哪一家???经纪人呢?你倒是说清楚啊。

半分钟过去,Line显示已读,却没有任何新的消息弹出来。村上把毛巾一把扯掉,抓了抓一脑袋半湿的碎发,他划了划屏幕,依旧没有回复。

这两家伙凑一起喝酒就没什么好事过。村上深刻地意识到,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左边对话框噌地弹出一条:

算了,还是不用了。

哈?

耍我呢这是?...

*横丸→雏

  

  

  

  

0

  

maru喝多了,过来帮忙。

村上信五刚从浴室出来,浑身雾腾腾的,脑袋上还裹着毛巾,就看到手机噔地弹出一条,是横山裕发来的。

他凑近一看,忍不住啧了一声,拿起手机回复:半夜三点了!你们在哪呢?

公司后面那一家!

哪一家???经纪人呢?你倒是说清楚啊。

半分钟过去,Line显示已读,却没有任何新的消息弹出来。村上把毛巾一把扯掉,抓了抓一脑袋半湿的碎发,他划了划屏幕,依旧没有回复。

这两家伙凑一起喝酒就没什么好事过。村上深刻地意识到,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左边对话框噌地弹出一条:

算了,还是不用了。

哈?

耍我呢这是?村上指尖哒哒地敲过去一句,末了还是补上一句:

没问题吧?他最近又变重了,回去把热水先给他烧了,蜂蜜在左边第二个橱柜里。

已读。

深夜东京的公寓里,再无什么消息发来。村上又等了等,趁着这会儿打开邮箱检查了一遍,把两项工作相关的信件打了标签,LINE那边却依旧毫无声息。

等待一条凌晨三点的回复,听起来像是什么缱绻的事件,而实际上却只是负责给两个笨蛋擦屁股。他猛地打了个哈欠,这才觉察到昏昏袭来的倦意。

  

  

1

  

今天节目的收录时间在下午,丸山昨晚睡得不大好,醒过来顶着一脑袋蓬松的乱发,也懒得打理,收拾了东西提早到了现场。他先去布景那边观望了一眼,回到休息室时,发现沙发后面正挤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似乎正摆弄着什么。

“早啊。”他朝那边喊了声。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猛地转了过来,安田“啊”了一声,大仓看见是他,咯咯地笑了起来:“maru你个笨蛋哈哈哈哈。”

“哈?!”大清早就被这么说,丸山撅着嘴巴就去掐他脖子。

“啊哈哈哈,救命啊,别掐我,你自己看看!”大仓举了举手机,丸山凑近一看,视频里头怼着一张通红的脸蛋——这不是自己吗?

点了播放,那手机噔地一下叫起来:”啊呜呜呜信酱啊呜呜呜!我要和信酱呆在一起!!这里好恐怖——“

背景里似乎是横山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丸山又脸红红地转过头去:”啊,信酱......啊?什么?不在?啊。拉面?那我要吃。“

视频结束了,大仓搂着丸山的脖子笑得直掉眼泪。安田开始常态地控诉:“你们两个又偷偷去喝酒,也不叫上我们。”

“就是啊,太可惜了,”大仓笑得显然有些收不住,他再次美美地点开那个视频重温,“我要去把这段视频刻到硬盘里。”

  

  

2

  

横山看完了补录的东西,出门顺着走廊离开,刚好在旋转门的门口碰见村上的经纪人,对方一手抓着手机钥匙,一手拎着几个便利店袋子,双眼盯着天花板,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两人打了个照面,横山没忍住吐槽:“你被村上传染了?怎么也老是自言自语的?”

“完蛋,看来有这个前兆,”经纪人一拍脑袋,全然不顾手上的袋子就这么往脑门上撞去,“他今天估计有点感冒,我这不刚去给他买点药,又不能买药效太强的,待会上节......”

经纪人后面说了什么,横山有些听不见了:“感冒?”他想了想刚刚录制中的村上,嘴巴利索、朝气蓬勃的,年下组的还一人挨了他一下。

“说是昨晚没吹头发也没换衣服就睡了。倒也少见他这样。”经纪人的语速越来越快,“那么,横山桑,我先进去了。”

余下横山有些呆滞地顿在原地。他站了会儿,翻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最终在屁股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您好,现在限定的......”

  

  

3

  

村上信五依稀感觉到有人窸窣靠近,他神志还不大清楚,只得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入眼的却是一头鸟窝一般的茶发。

“信酱。”鸟窝下面冒出一双眼睛,水汪汪地耷拉着,“你好点了吗?”

“什么啊......是你啊,我还以为是staff呢......”

看清了来人,村上又一秒把抬起的脑袋埋回到毯子里。

丸山连忙抓紧时机投诉:“都怪横山君,是他先邀请我去喝酒的,才让信酱变成这样子。”

“你真是......”村上又刷地一下抬起头,怒目圆睁地,“别推卸责任!都是有你们这些家伙在,我才一直没法省心!”他手一抬就朝着丸山的脑袋一把拍下,却显然力道不足,一脑袋的蓬松像布丁一样弹了弹,只受到了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皮外伤。

“今天好温柔啊嘿嘿,”丸山刚咧开嘴,下一秒立刻又尖叫起来,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措辞,“唔啊啊啊啊,疼!疼!我错了啊信酱,下巴、下巴......”

村上不知何时撑起了身子,眼神犀利、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脸。

被他这么一闹,村上感觉自己的病情都要加剧几分,但好歹来了人,便指使他去给自己干活。丸山给他添了水拿了药,又帮他换了件宽松点的衣服,最后那人说还想吃闪电泡芙,大手一挥让丸山去买。

“我又不是仆人......”丸山趴在沙发边,嘟着嘴,越讲越小声,“这么大人了,一生病还想吃泡芙......”

村上正喝着水,瞪了他一眼,丸山讪讪闭嘴了。

他一喝完,露出一点因发热而殷红的嘴唇,丸山由上而下地盯了他一会儿,半晌,他把脑袋伸下去了一点,作势要去亲他。

“你疯啦?”村上瞪大眼睛,行云流水地给了他一下。

“啊!干什么不行嘛?觉得可爱就想亲一下啊。”丸山的鼻尖湿湿的,“不让裕亲知道不就好了?”

“关横山什么事?”村上真是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快去给我买泡芙!”

  

  

4

  

“哦,你在啊。”

横山进来的时候冒出一句,村上迷蒙地睁开眼睛,有些不解:“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休息室啊。”

横山“哦”了一声,径直往里走去,路过村上躺着的沙发时,弯腰把掉到地上的毛毯捡了起来。他眼神动了几下,然后把毯子盖到了村上露出来的、穿着波点袜子的脚上。

“吃过药了?”

“吃了。工作都弄好了?”

“嗯。”

“先导片看了吗?”

“嗯。”

“没有什么问题吧?”

“嗯。”

他嗯嗯嗯嗯的,让村上又想起好笑的事情,躺回沙发里笑得抿紧了嘴。休息室里一片无言,横山坐下喝了麦茶,吃了三块蛋糕,拍拍手上的碎屑:“刚刚......maru来过?”

“......嗯?”村上闭着眼睛,“是啊,他去买泡芙去了。”

“啊?”

“嗯?”

“买什么......?”

“闪电泡芙!”

“哦。”横山脸上带着的淡淡的红,又转回去了。

今天的人都怎么了?缺根筋啊?

村上刚才大声说了一句,只觉得嗓子疼,远远地看到对面桌子上的热水壶:“麦茶,我也想要。一直喝纯净水,嘴巴好难受。”

横山脸上的红色才刚刚褪去,就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实在好笑,脑子还没动呢,嘴巴倒是先开始逗他了:“要喝?叫我哥就给你倒啊。”

话音刚落,他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一般,猛地别回脑袋了。

别说话别说话别说话。

“哥哥——”

村上的声音几乎是立即传来了,带着点鼻音,哑哑的。

“哥哥那你得给我换个杯子,我要大杯的。”

  

  

5

  

傻子般的身体素质在作祟。

村上喝过两遍药,断断续续睡了几个钟后,只觉得好了个大半。他起来换好衣服,擤了擤鼻涕,中气十足地喊:“我的泡芙呢?”

沙发后面缓缓升起来一个脑袋,嘴角还沾着一点碎屑:“我就吃了一个。”

“......”

“不是我的错。”怕他过来敲自己,丸山弹开几步,“是它的错!谁让它叫闪电,这不是一下子就会吃完嘛!”

村上被他一下逗笑了,气也气不起来。

  

  

6

  

村上背着包,神清气爽地回到家,在门口收件处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袋子,打开来一看:闪电泡芙,限定的的开心果奶油和樱桃果酱口味,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

“呀。”他没忍住小小声地叫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之后,从袋子里又掏出一张小卡片:别一次性吃完,会蛀牙。

汉字不知怎的,还写错了一个。

  

  

0

  

不知是哪个staff提议的让他们两个唱unit的歌曲,一阵推拉之后,横山和丸山相互搭着肩膀,撕心裂肺地唱了起来。一曲完毕,丸山想起想起什么似的,跌坐在地上嘤嘤地:“我要回家了,我要信五来接我——“

众人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丸山又哼哼了几下,却看到横山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搭在膝上。

“闭嘴啊。”

深色的双眸被刘海盖了一半,闪烁着点凛冽的光。

那一瞬间,一些年轻的,张扬跋扈的金发忽地在他的脑海里闪现而过,丸山醉得懵懵的,却彷佛被血脉压制了一般,打了个哆嗦,不说话了。

横山把他从地上架起来,温和地笑笑说:”没事没事,我顺路。“

他腾出一只手拿手机,看了眼消息,简短地回了一句:

算了,还是不用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