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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河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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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为你💫

来宣一下司琥珀的六一活动啦!目前有三位妈咪加入,人数到达十就可以开车啦!

群里不作闲聊哦,p3是主群,欢迎新妈咪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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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河琥珀_khk(住校版)
呼哈,听到好多人提起今天是「5...

呼哈,听到好多人提起今天是「520」,意思是「我爱你」吧…?

科科科♪一直爱着我的粉丝们,我也爱你们啊~…♪

呼哈,听到好多人提起今天是「520」,意思是「我爱你」吧…?

科科科♪一直爱着我的粉丝们,我也爱你们啊~…♪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吸欧气

挑战一下crazy:B的舞台吧——


天城燐音:哈鲁

椎名丹希:四方

hmr :我

樱河琥珀:启太


喜欢可以扩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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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城燐音:哈鲁

椎名丹希:四方

hmr :我

樱河琥珀:启太




喜欢可以扩列!~

不解锁rrharil不改名

来点stippling,但是快断气了x如果有空的话可能会唱完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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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奈

【ひめこは】畫之中(絵の中)

∥露琥珀點文

∥短文

∥關於他們穿越到一幅畫(櫻花樹)裡面的世界

∥設定是不小心碰到畫之後觸發穿越事件

∥順便慶祝我cp的520

∥然後一邊寫的時候滿腦子都是ib


↓↓↓↓↓


『要說他們從哪來,那就是外面的世界。』



Crazy:B被邀請參加了一場演出,於競投之中上台抄熱賭博的氣氛。報酬並不遜,因為那可是競投的主辦單位,金錢這種東西對主辦單位來說根本小意思。


根據HiMERU的數算,他們團的經費即使不少,但拒絕此次演出並不是明智之舉。燐音後來便當面回覆對方,接受委托。


由於Crazy:B在台上的自由發揮早已街知巷聞,主辦方並沒有特別要求他...

∥露琥珀點文

∥短文

∥關於他們穿越到一幅畫(櫻花樹)裡面的世界

∥設定是不小心碰到畫之後觸發穿越事件

∥順便慶祝我cp的520

∥然後一邊寫的時候滿腦子都是ib


↓↓↓↓↓




『要說他們從哪來,那就是外面的世界。』



Crazy:B被邀請參加了一場演出,於競投之中上台抄熱賭博的氣氛。報酬並不遜,因為那可是競投的主辦單位,金錢這種東西對主辦單位來說根本小意思。


根據HiMERU的數算,他們團的經費即使不少,但拒絕此次演出並不是明智之舉。燐音後來便當面回覆對方,接受委托。


由於Crazy:B在台上的自由發揮早已街知巷聞,主辦方並沒有特別要求他們參與採排,只需在上場前的上午跟着走一次位就好。


來到了競投當天上午,HiMERU早就來到了表演場地,過了數分鐘,琥珀同樣早到了。兩人打了招呼便進場,毫無要等待其餘二人的意思,要說為什麼那就是因為丹希和燐音不會不遲到。


後台少見地沒什麼工作人員。可能因為競投物品價格是天文數字,這裏甚至不容許主辦方的人隨意進出。


琥珀跟着HiMERU走,很快來到了更衣室。放下包包後他們坐在預備好的沙發上,那裏對着化妝枱以及鏡子。


HiMERU在滑手機,琥珀四周看看,目光落在鏡子映照出的畫。一幅櫻花樹,在他和HiMERU身後的牆上掛着。


櫻花樹琥珀見不少,可這次卻被區區一幅畫吸引了目光。他起來,轉身跪在沙發,上身挺直使自己摸得到畫框。


HiMERU見到他的動作,問他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幅畫很奇怪。」


HiMERU順的他的視線看,見到那幅櫻花樹的畫。這幅畫——


「這好像是傳聞中的受詛咒的畫。」


「詛咒?」


「對。但,是什麼詛咒,HiMERU不太清楚。」


琥珀伸出手往畫的上面觸碰。


「櫻河,等等——」


HiMERU想要阻止他碰畫,因為貿貿然碰受詛咒的畫也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但太遲了,琥珀的手指已經碰到櫻花樹。HiMERU只是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麼了嗎HiMERU?」


「不,沒什麼。不知道這是什麼畫就亂碰,太危險了。」


HiMERU默默收回手,琥珀也放下了手。正當琥珀想說下一句時,他卻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HiMERU變成漩渦,但他也看到HiMERU用手扶着頭的樣子。


HiMERU也感到同樣眩暈嗎?


琥珀勉勉強強扯住HiMERU的衣袖,HiMERU張口好像說了什麼,但他什麼也聽不見了。



醒來後,周遭景色煥然不同——粉色的世界以及櫻花樹。


…畫之中(絵の中)。HiMERU推理出來。


琥珀躺在他旁邊的地上還沒醒過來。HiMERU思考片刻:難道這就是所謂詛咒?


他輕拍琥珀,琥珀揉揉眼睛便起來了,看到身處的地方時有點驚愕。他問HiMERU這是什麼回事,HiMERU把自己推論的結果告訴他。他再問HiMERU知不知道怎麼回去,HiMERU只是回答不清楚。


琥珀又走近櫻花樹,撫上樹幹。與之相比,他還是渺小的一角,當然HiMERU也是。抬頭望上去,樹枝還是密密麻麻的,互相交錯着、長着魅惑的櫻花。看不見的樹冠伸延到不知道多少米,這棵樹的大小以至高度都能與熱帶雨林的大樹匹敵。


HiMERU往反方向走,走到一個沿空的畫框附近。它與剛才在更衣室看見沿着這畫的金色西洋畫框似乎是一模一樣的。他微微彎腰,仔細地觀察着畫框。應該把畫框拆下來嗎?


他皺皺眉頭,不。他再從畫框中看過去,他發現了件奇妙的事。從那裏看到的不是這粉色空間,而是會場的更衣室。說不定能從這兒回去。


另一邊的琥珀沿着樹幹繞圈子,中途他發現樹幹上留着一張便條紙。他喊HiMERU過來,因為自己不夠高,應該只能由HiMERU拿下來。


HiMERU確實拿到了,二人看着便條紙。上面寫着:致各位光臨的顧客,請留下您們為這幅畫添加的生氣。


畫裏誠然只有櫻花樹,毫無生氣可言。凡人觸碰了畫便能穿越進來,或可使畫變得完滿。


HiMERU再斟酌一下,返回畫框那裏。把邊框都摸均一遍,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相機。暗處有一個開關,按了能錄影,鏡頭就是畫框本身。估計錄下了一段內容才能回到外面的世界。


他告訴琥珀自己的推論,琥珀贊同,其後二人開始思考要做些甚麼事情。


HiMERU先發制人,讓琥珀背貼着櫻花樹幹站着不要動。他先到畫框那裏按了錄影的按鈕,隨後走回琥珀面前,一口氣壁(樹)咚琥珀。


琥珀被嚇到,問他怎麼了。HiMERU說不用介意,借個位就好。琥珀閉上眼睛又問借位做什麼。他感覺到HiMERU漸漸靠近的鼻息。


「接吻。」


琥珀知道HiMERU不再靠更近後張開了雙眼。


「接吻的話,我可以…」


然後琥珀把手繞上HiMERU的脖子,起初得到的回應是「但我等還不是情侶關係」。琥珀便墊起腳在HiMERU耳邊說:「那現在開始就是了。」


語畢他又閉上眼睛,用唇貼上HiMERU的唇,他沒再更進一步只是因為沒有經驗。被錯愕到的HiMERU伸手抱着琥珀的後腦勺開始加深這個吻。


輕咬嘴唇後再滑入she tou,交錯的tuo ye讓HiMERU感到甘甜。琥珀的口腔被HiMERU的she tou搗亂着,tian過上顎後chan了一下,發出了幾聲悲鳴。


琥珀還不懂得換氣,缺氧使他臉部上了和櫻花一樣的顏色。手也不禁滑落至HiMERU的胸口變成小槌槌,示意自己快要呼吸不能。


HiMERU從頭到尾都沒閉上眼睛,琥珀在接吻時的可愛被盡收眼簾之下。見他連力氣都開始使不上來,HiMERU終於放開了琥珀。


琥珀後來呼吸順暢後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坐在更衣室的沙發上,HiMERU則是跪在自己上方。


「似乎是在中途回來的。」


HiMERU回答了琥珀心中的疑問。


——看來是吻得過火了被畫拒絕了。


「那HiMERU你喜歡我嗎?」


琥珀眼角掛着生理淚水,楚楚可憐地看着身上的人,想到剛才的深吻他感到疑惑。


「難道不是櫻河先誘惑HiMERU嗎?」


——就像樹上的櫻花般魅惑。


HiMERU反將一軍,畢竟是對方先主動的。


「那麼可以再——」


「早上好MERUMERU和小琥珀!」


忽然門被打開,另外兩位隊員來了。HiMERU光速地彈開,站在沙發旁的儲物櫃假裝在看手機。琥珀尚未回魂,本來想再索一下吻但差點就被看到而害羞得個半死。


「琥珀臉怎麼這麼紅?」


「哈哈有點太熱了…哈哈…」


不自然的哈哈在更衣室裏回蕩。畫中的旅程到此為止,競投拍賣則即將開始。


END

Mutsuko

今天可以过分一点

【516生贺滑铲产物】

【胡说八道ooc,味道寡淡急刹车】


-------------------------------------------------------------


“那个,那位棕发先生,我跟您认识……吗?”


三毛缟斑站在樱河琥珀的病床前和来查房的医生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他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整件事情还得从昨晚的任务开始讲起——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在斑发动摩托之前,琥珀像往常一样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说任务结束之后第二天有惊喜给他。想到这里,三毛缟斑便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自己因为这件事情过于兴奋和期待而......

【516生贺滑铲产物】

【胡说八道ooc,味道寡淡急刹车】


-------------------------------------------------------------


“那个,那位棕发先生,我跟您认识……吗?”

 

三毛缟斑站在樱河琥珀的病床前和来查房的医生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他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整件事情还得从昨晚的任务开始讲起——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在斑发动摩托之前,琥珀像往常一样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说任务结束之后第二天有惊喜给他。想到这里,三毛缟斑便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自己因为这件事情过于兴奋和期待而放松警惕,琥珀就不会因为顾虑心不在焉的自己而中枪甚至滚下楼梯。

 

三毛缟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琥珀送到医院的,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医院走廊里盯着急救室外亮着的红灯发呆了。

 

所幸那灯很快就灭了下去。

 

“子弹只是划伤了手臂,”从急救室里走出来一位医生对三毛缟斑说,“至于造成樱河先生昏迷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从楼梯上摔下来撞到了脑袋。不过从片子上来看,樱河先生没有骨折也没有别的问题,真是奇迹啊。等他醒了再来做个检查,就能出院了。”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樱河琥珀不认识自己了?斑和医生大眼瞪小眼,一来一回僵持了几分钟,最后斑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医生到走廊说话。

 

“真的不会导致失忆吗?”

“从樱河先生的苏醒时间和片子来看,确实不会。”

 

之后医生又结合自己的临床经验,给斑解释了一大堆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这样啊——”,三毛缟斑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

怎么办!好像玩脱了!

樱河琥珀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心怦怦乱跳。

 

本来只是想捉弄一下斑,于是拿出了自己的营业演技,本以为自己这样的用力过猛对方会一眼拆穿才对,结果斑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快速阴沉了下去……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一宿没睡,而且今天还是——这样不太好,琥珀刚想要开口解释,斑转身和医生走出了病房。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现在只能演下去了吧?

-

“你在害怕吗?”进病房之后,斑发现琥珀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他走过去把被子掀开,“如你所说,我们认识,我……我是你室友,我们正合租房子,昨天你房子二楼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什么室友,什么房子二楼,这人还真是能胡扯,琥珀心想。

 

“我真的没有在骗你,”斑跪下来,趴在床边,把脸凑到琥珀枕边,“医生说可以出院了,跟我回家吧。”

 

用这种温柔的声音实在是太狡猾了!琥珀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他拉起被子往后缩了些,点了点头。

 

-

斑给琥珀换好衣服,又牵着琥珀的手走出医院。考虑到琥珀手臂上的伤,斑亲自给琥珀戴上安全帽,之后才戴上自己的。斑跨上摩托发动引擎之后,才发现琥珀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啪、啪。”斑拍了拍后座,示意琥珀坐上去。

 

怎么又是那种眼神啊,那种失落就像是在说我不要他了,要抛弃他了,可我哪里会不要他?这个人怎么还是老样子,琥珀在心里嗔怪。

 

“不玩你了,大呆瓜。”琥珀念叨着,可惜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太大,身前的人没有听见,“真是的……”

 

琥珀像往常一样搂着斑的腰,把头靠在斑的背上。

-

琥珀的手伸到自己身前的时候,松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是第一次如此地不知所措,即使发现琥珀在演。

 

如果都要重头开始的话,这一切会像之前那样顺利吗?琥珀会像之前那样自己无论再怎么过分都不会从自己身边走开吗?自己还能如愿以偿不再孤身一人,还能如愿以偿得到所谓的爱吗?

 

斑直到进家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越想下去,预想的情况就越糟糕,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一脸平静。

 

但这瞒不了琥珀。

 

从任务地附近的私人医院回到家已经是傍晚,西沉的太阳将余晖洒在阳台,又透过窗帘把屋子染成了橘红色。

 

斑没有开灯,琥珀跟在他身后把门关上,两个人之间不知何来的默契,双双呆站在玄关。

 

斑背对着琥珀,他放弃了继续做那些预想的举动,既然琥珀在演,那就陪他玩吧。斑转身的那一刻,他看见琥珀正伸出双臂要勾住自己的脖子,紧接着埋进自己怀里,抬头要吻。

 

斑知道这戏可以不用再继续演,但这恶作剧的创伤赔偿他要从这吻里统统索要回来——那些担心和顾虑都是真实的。斑把琥珀推到门上按住,疯狂地啃食,先是唇,然后到颌骨,接着是颈部,最后把头埋在对方的肩窝,双手避开伤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小琥珀真过分啊……”斑紧紧抱着主动埋进自己怀里的小家伙。

“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大呆瓜。”琥珀揉着斑的头发,“你就这么没有自信,我不会再次喜欢上你?”

斑没有说话。

“好乖好乖——”琥珀学着斑平时的样子拍拍头,他把斑的橡皮筋解下来戴到自己手上,又用手指给斑梳理那一头凌乱的棕发,“你得有点自信,到时候再用一次释放气息把我引到巷子里那套,我肯定还是你的。”

“我不会给机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

 

“说了多少次了,斑就是斑,在祭典上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是斑,那个待在黑暗里想要人陪伴的也是斑。都是暗夜中行走的人,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再……”

“啊,小琥珀,泡沫进眼睛了,啊呀呀呀,轻一点……”

“那你倒是自己洗,我现在只能用一只手啊!你这个大呆瓜!”

 

-

 

洗完澡之后,斑在给琥珀的伤口换药包扎,说到了惊喜的事情。

那个啊,琥珀说着便起身想衣柜走去,斑看见他从衣柜深处掏出了一个黑色纸袋,看着像是专柜里的高级货的品牌专用纸袋。

琥珀说这是自己和LOVE的上一次出去逛街的时候一起买的,想着说斑的生日快到了是不是该买点什么,于是就问了LOVE……

 

嗯?上一次?就是买回来一大堆周边谷子甚至还有一个火山野牛巨型玩偶的那一次吗?斑看着床上那只挤占了琥珀睡觉时怀抱的火山野牛,这东西为什么不放在存放周边的那个房间?他要紧了后槽牙,是自己的胸太硬了琥珀枕着不舒服?诶,等等,生日?!

 

什么生日?谁的生日?

 

琥珀见斑盯着火山野牛玩偶嘀嘀咕咕,“噗”地笑了出来,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人整天被喊大呆瓜真的变成大呆瓜了。

 

“生日快乐,斑。”

 

斑接过盒子,打开,是一条墨绿色领带,准确来讲是一条定制的领带,领带末端用金线绣了一颗大的六芒警徽,旁边跟着一颗小五角星。

“喜欢吗?”

“嗯。”

 

斑把琥珀搂在怀里又吻了下去,舌头撬开贝齿在口腔里掀起波澜。这次的吻和刚回家的时候不同,没有不耐或不甘,没有愤怒和恐惧,只有无尽温柔。

 

直到琥珀喘不过气,斑才依依不舍地松嘴,他喜欢琥珀的唇上水光泛滥,微吐舌头,看着自己喘气的表情。

 

无论几次都看不腻。

 

“那小琥珀帮妈妈系一下看看好不好看吧!”

“哈?你现在这样光着……有意义吗?!”

“唔——小琥珀刚刚做了很过分的事,深受重创的寿星大人如此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一下吗?”

“你故意的吗?明知道我不擅长。”

 

事实证明三毛缟斑就是故意的,他看着琥珀将领带打成死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让我教你吧小琥珀~”

 

斑费了点力气把死结从自己脖子上解开,牵过琥珀的双手用领带捆住。他本以为琥珀会闹,结果对方今天没有炸毛,反倒格外乖顺。

 

斑怕扯着琥珀的伤口,便慢慢地将琥珀压在身下。

 

“那我现在可以吃我的专属蛋糕了吗?”斑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伸手摸着琥珀的脸,狠狠盯着琥珀做出一副饿鬼模样。

 

“今……今天寿星大人说了算,喜欢怎么吃就怎么吃……”琥珀别开视线,蹭着脸旁的大手,耳朵红彤彤的。

 

“既然小琥珀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吃到不想吃的话可不行呢——”

 

Fin.


平行色彩

【es笔友】羽毛

好朋友也要过520,祝各位520快乐(递花

捏造背景,ooc,bug很多

有致敬我很喜欢的两位老师

灵感来源一张同人画

友情向

希望能看得开心(鞠躬


“琥珀亲~”

“是love啊,今天要去哪里逛逛吗?我这些天很闲呢。”

“那就去人间吧~我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呢,大天使大人给我布置了太多作业好辛苦啊——”

“毕竟大天使大人很看重你呢,大家都很辛苦呢……走吧love”


“琥珀亲,我听说有人找你麻烦,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没出事吧?”

“没事,那个人好像不满意上面的安排,所以来找我帮忙。不过我也是为大天使工作的啊,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办法......

好朋友也要过520,祝各位520快乐(递花

捏造背景,ooc,bug很多

有致敬我很喜欢的两位老师

灵感来源一张同人画

友情向

希望能看得开心(鞠躬








“琥珀亲~”

“是love啊,今天要去哪里逛逛吗?我这些天很闲呢。”

“那就去人间吧~我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呢,大天使大人给我布置了太多作业好辛苦啊——”

“毕竟大天使大人很看重你呢,大家都很辛苦呢……走吧love”

 

“琥珀亲,我听说有人找你麻烦,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没出事吧?”

“没事,那个人好像不满意上面的安排,所以来找我帮忙。不过我也是为大天使工作的啊,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办法帮她。”

“……”

 

“为什么琥珀亲的灵魂会受损那么严重?到底是谁对他下了这种禁术!”

“不是有办法解决吗,你不要这么冲动。”

“办法?你说的办法就是让琥珀转生成人类?他灵魂残损怎么做普通人类!”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蓝良。”

“那我至少有一个要求。”

“……”

“我答应你。”

 

 

 



樱河家新诞下了一个子嗣,名为——

琥珀。

 

——

 

透过狭小窗口洒进的阳光照的樱河琥珀紧紧闭上眼,好一会才适应这光线,他从简陋的床上坐起身,换好训练服,等着长辈的下人来开门把自己带走。

他心里默数着时间,三,二,一。带着清脆的钥匙声响,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钥匙插进锁孔,身穿老旧和服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看见他已经收拾好,转身就往回走,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樱河琥珀。樱河琥珀快速的跟上去,乖巧的走在女人身后。

穿过走廊,走上楼梯,才算是踏上了樱河家宅邸的地面。

住在地下的小房间可不是令人高兴的事,樱河琥珀更愿意把那个房间叫做监狱。呼吸到地上的空气让樱河琥珀神清气爽,毛孔似乎也张大着吞吐着空气。

接下来是战斗的训练,进食被推到了下午,好在樱河琥珀已经这样子度过两年了,胃痉挛收缩的痛即使在战斗训练中也能无视掉,前段时间还连着几天不让他睡觉,同时还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樱河琥珀还以为自己会死掉,结果还是好好的活着。

毕竟听话顺手的工具还是要好好爱护的吧。樱河琥珀觉得自己还算乖巧,维持着稳步的进步,卡在家主大人的及格线上训练,偶尔家主大人也会夸奖他的进步。

在杀人这方面的天赋,第一次上课的时候琥珀就差点杀了老师,当时更年幼的他呆愣的拿着手上的匕首,老师捂着脖子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匆匆赶来的父亲抱起他夸奖他的天赋,他的匕首还握在手上,只要他想,现在挥出匕首划向那脆弱的脖颈然后逃走就不用再在这个地方折磨了。他犹豫着,然后樱河家家主不紧不慢的到来了,樱河琥珀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在的话,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走,连一点点的可能性都没有。

家主责问了那老师几句,又问琥珀是如何制服他的,老师跪拜着说当时自己刚教了樱河琥珀如何拿匕首,使用时要如何出手并向哪里下手,准备让他实际使用的时候,樱河琥珀动作很迅速的冲过来就要刺脖子,应该是因为掌控的能力不足所以刺歪了。

家主问樱河琥珀是这样吗,樱河琥珀低垂着头说是的家主大人。家主笑了两声,让樱河琥珀再试一次,去攻击老师。

樱河琥珀握着匕首,看向对面警惕的摆好防御姿势的老师,心里想着该从哪里袭击才能解决,也许是天赋使然,也许是血脉作祟,樱河琥珀不清楚。

他冲出,心头却涌出一个强烈的想法。

不要展示出自己的才能。

就好像那样就会死掉一样。

于是樱河琥珀藏起自己的天赋,在那场测试中被老师狠狠地击落,可能老师认为樱河琥珀的能力很强,几乎没有留手,把樱河琥珀的肋骨打断了好几根,樱河琥珀不得已卧病休养了一个月。等他重新回去上课,先前那位老师已经换掉了。

他小心翼翼的演出一个天赋一般的孩童,在家主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努力锻炼自己,为了杀掉家主,离开这个地狱。

他出生的第九年,主家的祖父大人去世了,连分家樱河都惶惶不安了两三天,但最终一切都没变,似乎惶恐几天是个什么仪式一样,樱河琥珀也一如往常的接受老师的教导训练,不过管着他房门钥匙的女眷似乎被调走了,没人来接替这个工作,于是樱河琥珀拥有了钥匙。

等到他十岁的生日那天,他被允许接触网络,樱河琥珀知道自己在网络上干什么都会收到监视,只浏览了一些外界的新闻和视频。等晚上回到那个监狱一般的房间,他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也许是姐姐她们留下的吧,樱河琥珀拆开信开始阅读。

 

致琥珀亲:

樱河琥珀皱了皱眉,没有人会这么亲昵的称呼他。

十岁生日快乐,我终于被允许与你沟通了,可能你会很疑惑,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叫作蓝良,姓氏是白鸟,很奇怪的名字吧,有白和蓝两种颜色。琥珀亲的名字就很漂亮呢,也许你觉得那不过是封存着昆虫尸体的树液,但我觉得琥珀简直就像是奇迹,将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是几亿年以前的生物带到现在的我们面前,你不觉得很厉害吗?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因为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很久以前,我就在爱着你了,琥珀亲。

无论琥珀亲做什么,我都会一直支持你,我见过你明亮的一面,也知道你那黑暗的的一面,请相信我吧,如果你想给我回信的话,只要写上love,我就能收到。

蓝良


樱河琥珀读完这封莫名其妙的信,思索着这封信是怎么被送到自己手上的,如果这个人真像他所说那样监视者自己,可能就连自己现在生活的监狱都隐藏着摄像头,樱河琥珀仔细的搜查了整个房间,任何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都彻底检查了,连一个摄像头都没有找到。

樱河琥珀拿起那封信,随手就在背面写上回信。

 

给白鸟:

你是怎么监视我的?又是怎样把信送到我手上的?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一切不是谎言?

琥珀

 

樱河琥珀犹豫了一会,在偏下的地方写上love

虽然说写上他就能收到,但樱河琥珀想不通怎么才能把信寄出去,塞进桌子下老旧的抽屉就去休息了。躺在床上的樱河琥珀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一样写了别人收不到的回信。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准备去上训练课,发现了一封安静的躺在桌上的信。樱河琥珀不信邪的打开抽屉,昨天放进去的回信无影无踪。

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留下信?房间被外人入侵了自己甚至都没有发现?

樱河琥珀打开信封寻求一个答案。

 

致琥珀亲:

早安,琥珀亲睡得好吗?你愿意给我回信让我很高兴,所以我熬了一小会夜给你回信,如果琥珀亲再回信的话我可能就会晚回了。

关于琥珀亲的问题,我一个个来回答吧。

我用███大人给我的道具见到你,如果琥珀亲很讨厌的话我会尽量减少看的时间。

是白鸟帮我送的信,似乎是大人特地为我养的,她很可爱,可以的话真想也让你见一见。对了,白鸟是一只信鸽,不知道为什么大人给她取了和我姓氏一样的名字。

我说的是不是谎言,琥珀亲难道看不出来吗?

期待你的回信。

蓝良

 

“减少看的时间……那不还是会监视我吗……”樱河琥珀随口抱怨了一句,把信夹进书里,离开去上麻烦的课程。

虽然白鸟说自己能看出来是不是说谎,就连樱河琥珀自己都有点搞不清了,他出生在这个危险的家族,就连流着同一种血液的家人都不能完全相信,他除了自己还有别的能相信的人吗。

到了训练的地方,老师告诉他要交给他一个任务。

明天杀掉和主家朱樱家有些联系的一个暴发户家庭里的一个仆人,樱河琥珀问他做了什么,老师说:“他把朱樱少爷在那里的谈话录下来了。”

“这是你第一次出去,好好表现,家主大人会更关照你的。”

应该是为了给他时间做准备,今天没有训练,樱河琥珀上网搜了一下那个暴发户家庭,涉及的产业很多,樱河琥珀看见了许多华丽的蛋糕点心,他想起小时候姐姐给他的糖,糖分刺激着他的味蕾,所以他很喜欢甜甜的食物。

简单看了一遍之后樱河琥珀就回到那个逼仄的小牢狱,他打开吱嘎作响的抽屉,取出那封信,提笔写下回信。

 

致白鸟:

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就先暂且相信你吧,一旦你被我抓住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拷问你。

你在监视我的话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老师给我分配了一个任务,那个人招惹谁不好招惹朱樱家,简直就是个傻瓜。

我在网上看见了很多精致的甜点,如果我出去了是不是就有机会尝一尝了呢?

你的鸽子是怎么做到不吵醒我的,我的回信明明放在一打开就会很吵闹的抽屉里,鸟类能做到打开抽屉这种事情吗?

love

琥珀

 

樱河琥珀写完信就这样把它放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还有一个下午供他挥霍,难得有的空闲时间让他有些无措。

没有训练的一天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樱河琥珀揣上回信出发自行训练。挥着刀剑洒着汗水,这让他格外痛快。

练完再洗了个澡,快回到监牢的时候樱河琥珀才想起来那封信,身上哪里都找不到回信,樱河琥珀都要怀疑是不是掉在浴室了。

他踏入房门,桌上是明晃晃的信。他打开。

 

致琥珀亲:

恭喜你的第一次出门,外面的世界很有趣,我想你会喜欢的。

我不会露出狐狸尾巴的,琥珀亲放心吧,真要说的话也应该是翅膀羽毛。我的鸽子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要是会被琥珀亲逮住的话可就只是普通的鸽子噢?

琥珀亲可以叫我的名字吗,毕竟我的姓氏和鸽子一样,琥珀亲叫白鸟的话会让我搞不清究竟是寄给我还是寄给鸽子的呢。

期待你的回信。

蓝良


因为是信鸽来取信所以是翅膀羽毛吗,樱河琥珀撕下一张纸开始写回信。

 

致蓝良:

那蓝良能给我看看你露出的翅膀羽毛吗?

琥珀

 

留下一封简单的回信,樱河琥珀就休息了,放在身上的回信都能被他收到,樱河琥珀不准备细想究竟是如何收寄信的了。

还不如想想明天做完任务去哪里玩呢。

早上神清气爽的起来,往桌子的方向一看,一片宽大的羽毛落在上面。羽毛下压着一封信。

 

致琥珀亲:

既然琥珀亲这么可爱的向我要礼物了,那就给琥珀亲一片吧,白鸟的羽毛可是人人都想要的幸运物呢,感到荣幸吧,我可是为了你拔了很多羽毛呢。

祝一路顺利,期待你的回信。

蓝良

 

樱河琥珀拿起那片羽毛,长度比他的手掌还长,鸽子的羽毛有这么长吗?

樱河琥珀把羽毛收进衣服内里,终于能出门的兴奋一览无余。老师看着他这样不屑的冷哼一声。

樱河琥珀可不管这些,他跑出去,跑到有人出没的街道,陌生的面孔一个个往前走着,商店街也还冷冷清清,樱河琥珀在外面看了一眼,觉得买了带着去做任务不方便,打算等做完任务了再来好好逛一逛。

他溜达到了暴发户的庭院里,躲在树上用望远镜查看屋里的人们,在一群人里找到了任务目标。他潜伏者,在目标进入厕所隔间后,樱河琥珀灵巧的窜入,迅速果决的把布塞进他嘴里,用毒针戳入后脖颈,让针头隐没在头发里。任务完成,樱河琥珀把尸体摆成了突然猝死般的模样,拍拍手就从宅邸溜走了。比起任务,樱河琥珀更关心网上热门的那家咖啡店的甜点有多好吃。

樱河琥珀找到那家隐藏在小巷里的咖啡店,在角落观察了一下其他进去的客人,然后模仿着他们走了进去,点了一份草莓芭菲。樱河琥珀在等待上甜点的过程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旁边的一对母女。母亲拈着小勺子舀起一勺冰激凌,带着微眯起眼睛的笑,喂给张着嘴等待母亲投喂的可爱的女儿。

如果不是生在樱河家,他也能过上这么简单幸福的生活吧。

樱河琥珀把杂念甩出脑袋,甜点端上来了。透明的漂亮杯子,杯内是分层的果酱、奶油和蛋糕片,杯口的冰激凌上缀满了草莓,草莓上撒上了糖粉和糖浆,还有片装饰的薄荷叶,很好看。樱河琥珀挖起一颗带着冰淇淋的草莓送入口中,糖粉粘上舌头就融化了,新鲜草莓的汁液爆开,和甜甜的冰淇淋混合在一起,樱河琥珀第一次吃到这种食物。他两眼放光,高兴的吃掉了一整个芭菲。

下午一点,心满意足的樱河琥珀走在商店街里,各种店铺琳琅满目,樱河琥珀走进一家首饰店,漂亮的项链手镯戒指充斥着樱河琥珀的眼眶,他一个个看过去,一条漂亮的仿制琥珀项链出现在他眼前,琥珀里没有封着昆虫尸体,而是封着一朵盛放的樱花。

樱河琥珀买下了那条项链。

在街上逛了许久,尝试了不少美食,樱河琥珀在黄昏时分回到了那个压抑的樱河家。老师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以后会交给他更多任务。樱河琥珀附和着说好我会的,告别老师向他的小监牢走去。

樱河琥珀从口袋掏出那条项链,放在桌上,开始写回信。

 

致蓝良:

别人送礼物应该要回礼吧,既然你送了我羽毛,那我就回一条项链好了,这条项链看起来很像我的名字吧?

外面很有趣,甜点也很好吃,真想天天都能出去啊,老师说以后会多交给我一些任务,只要出任务我就能出去玩了,好期待下一次出门啊。

期待你的回信,love。

琥珀

 

把信和项链塞进信封里,樱河琥珀伸了个懒腰,出去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再回到房间的时候,信封已经消失了,樱河琥珀见怪不怪,躺上床休息了。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出门,樱河琥珀久违的做了个梦。

一个看不清脸的孩子,能称作孩子吗,明明四肢纤长看起来年纪不小,却和自己差不多高,梦中的樱河琥珀牵着那个孩子的手,拉着他奔跑在背景模糊的街上,停下来的时候,那孩子大口的喘着气,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话,樱河琥珀没听见,梦中的他却听见了,他笑起来,于是樱河琥珀听见自己说:“love,要去看那位明星的演唱会吗?”

樱河琥珀醒了,他眯着眼,天还是黑的,他又闭上眼,反刍着那个梦。

梦里的自己应该比现在大,所以身高才会差不多。至于love,樱河琥珀只知道一位和love有关的人。那位明星的演唱会,樱河琥珀觉得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出头绪,他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的内容,查一下好了。

樱河琥珀起身,桌子上没有回信的影子。他干脆地找到电脑开始搜查。

那位明星,毕业于一所偶像育成学院,在数年前的舞台上,粉丝冲上舞台意外死亡,那位明星因此入狱,在监狱中死去。

已经死亡的人,为什么梦中长大的自己却说要去看他的演唱会?樱河琥珀翻着网页,看见了那位明星有一个孩子的消息,樱河琥珀想那应该是他的孩子的演唱会了。

似乎都说的通了,长大后的自己和白鸟蓝良关系亲密,还会一起去看演唱会。

至于这个梦,也许是预知梦那种玄妙的东西了。

太阳初升的光辉洒下,樱河琥珀关上电脑,准备收拾收拾去训练。等到晚上再回到房间,桌上也没有回信。是太忙了没时间写信吗,樱河琥珀想。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收到白鸟蓝良的回信,期间老师又交给他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樱河琥珀借机出去多玩了一会。

第五天的晚上,回到房间的樱河琥珀终于收到了回信。

 

致琥珀亲:

这么晚才回信真的很抱歉!因为一些原因大人暂时不让我给你写信,今天终于给我解禁了所以赶紧写了回信。

琥珀亲送我的项链很好看,我有好好的带在身上呢,大人也夸奖了这个漂亮的礼物。

外面很有趣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去逛过街了,所以琥珀亲能出去玩感觉就像是我也能去了一样让我很高兴呢。

期待你的回信。

蓝良

 

蓝良的大人真奇怪呢,樱河琥珀想。他掏出笔开始写回信。

 

致love:

虽然这么写了,但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隐约感觉我应该这么叫你。

你能喜欢礼物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个项链让我对琥珀的印象也有些改观了,我之前以为琥珀只是树的汁液包裹住了昆虫而已,原来琥珀也可以把转瞬即逝的花朵封存起来,就像你说的那样,琥珀简直像个奇迹,永恒的奇迹。

这么说好像在说我自己一样有点不太好意思。love的名字也很好看呢,蓝和白交织,让我想到了澄澈的天空,一点也不奇怪。

前两天我又出去了一次,在街上看见有奇怪的行迹诡异的人拉着别人说话,我偷听了一下是在宣传一个宗教,后来我查了宗教的含义,有某种坚定的信仰似乎也是好事呢,或许我也应该向某个神明祈祷让他实现我的愿望?

期待你的回信。

琥珀

 

樱河琥珀装好信封,躺在床上神游地想。要是有神明能实现我的愿望的话,真想许一个愿。

许愿樱河家主的死亡。

只要当代家主还活着,自己就永远不可能逃出樱河家的掌控。

 

致琥珀:

比起信仰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神明,琥珀亲还不如来信仰我呢,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实现愿望的白鸟噢!虽然听起来和带来幸福的青鸟很像,但我可不是那类缥缈的存在,我是真实存在的噢。

所以说,琥珀亲,我会努力实现你的愿望的,请等着我吧,我也等待着与琥珀亲相见的那一天。

琥珀亲会叫我love,也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吧?所以我会帮助我最好的朋友实现愿望的。

蓝良



 

 

 

 

距离收到第一封神秘信件已经过去了五年多,樱河琥珀长高了不少,对外面的世界也十分熟悉了。他十一岁那年的盛夏,樱河家主去世了,新任家主的能力不如上一任,樱河琥珀也得以从那个监牢搬到更宽敞舒适的房间,还拥有了自己的手机。再过一个月就是白鸟蓝良的生日了,樱河琥珀想邀请他一起去看演唱会。

这两年因为白鸟蓝良对偶像感兴趣,连带着樱河琥珀也知道了不少关于偶像的知识,比如在暑假期间大闹了一通的crazy:B,还有知名的ES三巨头,朱樱家的少爷甚至也是三巨头中knights的成员。不过樱河琥珀对朱樱家的人没什么好感,那可是一个从不会脏了自己的手、自诩清高的古老武道家族。樱河琥珀不觉得杀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他来说那只是一项工作罢了,现在的他工作做完就可以自由的活动,新家主欣赏他的能力,对他也就格外宽容。

樱河琥珀在休息时间会去看一些偶像的演唱会,再把舞台上发生的事写下来寄给白鸟蓝良,他总说有机会一定要和樱河琥珀一起看一场演唱会,说了一两年也没兑现,樱河琥珀说他是只能实现别人愿望却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的愚蠢白鸟。白鸟蓝良在信中生气的回复他说因为实现别人的愿望是他的使命,大人很看重他,所以他要回应这份期待。樱河琥珀觉得他是被困在名为期待的牢笼里,他没有告诉白鸟蓝良这个想法,他们俩总是这样,心知肚明的避免某些问题,好像一旦说出口就会堕入无边地狱一般。

不过樱河琥珀不害怕地狱,毕竟要是说比起地狱,这人世可更像是地狱,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段唯一的友谊。

他写下邀请的信函,附上了一张在白鸟蓝良生日前两天的fine演唱会门票。

白鸟蓝良的回信来的很快,他说琥珀亲的安排他很感动,不过大人可能不会允许他去,他会努力向大人争取出去的机会的。樱河琥珀放下信,继续看起了一本书。文中的主角感受不到普通人的感情,为了融入大众强行改变自己,成为了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樱河琥珀想,如果是自己的话,可不会改变自己去交那些虚情假意的朋友,他本就是游离在常识之外的孤魂,会成为自己的朋友也就只有白鸟蓝良这样的怪人。他在肮脏的下水道里一个人行走,白鸟蓝良则被捧上了冷清的高位,他们俩或许能算是抱团取暖。

樱河琥珀有时感觉时间过的很快,有时又好像过的很慢,就像是克洛诺斯开的一个玩笑一样,高高在上的永生的神明拨动时针来打发他无聊的时间,或许神明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不管怎样,时间还是到了十一月二十五日,演唱会的那天。

前两天白鸟蓝良写了信说他一定会去的,琥珀亲计划好行程就行了。樱河琥珀回信说放心好了love,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着你来的。

所以樱河琥珀现在拎着一杯奶茶,拿着一张属于自己的门票,略有些忐忑的等在会场门口。

演唱会即将开始,樱河琥珀看着一个奔跑的身影想,还好来了。

白鸟蓝良飞奔着扑到樱河琥珀身上,在这个寒冷的十一月末额头还附着一层薄汗,樱河琥珀把奶茶塞给他,拉起他的手就赶紧去检票。

好在没有错过开场,樱河琥珀看着白鸟蓝良激动的样子,应援棒的光散在他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比太阳还明亮耀眼。樱河琥珀看了一眼台上万人追捧的偶像团体,似乎也不如他身边这一枚小小的太阳所发出的光芒。

白鸟蓝良拍了拍走神的他,佯装生气的说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下发呆呢笨蛋,然后让樱河琥珀掏出手机来给他,樱河琥珀把手机递给他,白鸟蓝良解除锁屏找到相机,拉着樱河琥珀转了个身,把他们两个人和台上的四个人都塞进那个小小的屏幕,按下了快门。

演唱会散场,樱河琥珀带着白鸟蓝良去逛了夜市,吃热腾腾的章鱼烧和烧鸟串时白鸟蓝良被烫到了,樱河琥珀笑话他吃的太急。然后再被白鸟蓝良缠着要一起去看电影,夜场的电影就像是包场了一样,除了一两对情侣没有别人再在凌晨一点来看电影了,白鸟蓝良打趣说我们俩看起来是不是也像那些情侣呢。

电影是一部常见的青春伤痛风,身患绝症的男主角带着女友走了许多国家,结果病症加重临时赶回国,在手术室数次走过鬼门关,女主角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的说你走吧,男主角满足的一笑后闭上了双眼。

樱河琥珀以为白鸟蓝良会被感动的流泪,他偏头看,白鸟蓝良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倒是嘴里还在吃着爆米花。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一般,白鸟蓝良看向他,随后微笑着解释道:“我见过太多这种事情了噢?琥珀亲是知道的吧?”樱河琥珀点点头。他们俩虽然认识五年,第一次见面却像认识了几十年一样,樱河琥珀不觉得是因为他们俩的友谊深厚到什么地步才导致了这种情况,毕竟在这场见面中,白鸟蓝良才是那个最熟悉的主导者。

电影散场,两个人在电影院外的街头闲逛,在漆黑安静的凌晨两点,走在黯淡的路灯下,没人说话,仿佛这样子这段路就能永远的走下去。

白鸟蓝良还是开了口:“琥珀亲,我该回去了。大人其实不允许我来,不过我还是偷偷跑出来了。”白鸟蓝良笑了两声,“虽然很舍不得琥珀亲,不过我是白鸟噢,只要琥珀亲许愿,我就会扑扇着翅膀飞来见琥珀亲的。”白鸟蓝良扑腾着两条手臂作出鸟类飞翔的样子,然后又被自己的模样蠢到了似的,他笑起来。

樱河琥珀被他逗笑了,“如果要来见我的话,我还是希望love能用两条腿走着来啊。”“啊,琥珀亲是觉得我很傻吧,真是的,虽然我很喜欢琥珀亲,但琥珀亲这样子我也是会伤心的噢?”白鸟蓝良叉着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但没过几秒就装不下去了,他捂着肚子大笑。

“好的好的,love,下次再见吧,我等着看你扇着翅膀向我飞来噢。樱河琥珀学着白鸟蓝良的样子扇了两下手臂。

“我就睁只眼闭着眼的当作没看到你这么冒犯的行为了,琥珀亲。下次再见啦,拜拜~”白鸟蓝良挥着手告别。樱河琥珀也朝他挥手。

樱河琥珀看着白鸟蓝良转身走进一条小巷子,没过多思考就隐藏气息跟了上去,他因为任务没少跟踪过别人。他看见白鸟蓝良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被一盏路灯反射出光。等白鸟蓝良走到一条死路,旁边是甚至连窗户都没有的墙壁,白鸟蓝良在四周转了一圈,回到那个死路,脱下了厚厚的外套。

一对洁白的大翅膀从背后展开,白鸟蓝良随意的扇了一下,嘴里念了两句话,因为距离有些远樱河琥珀没有听清,他看见白鸟蓝良脚下浮现出了一个魔法阵,本能驱使着他投出暗器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暗器穿透了白鸟蓝良的翅膀,鲜血从伤处流出,魔法阵崩裂碎成光点消失,白鸟蓝良收起翅膀,伤口出现在他的肩膀上,他用手捂住伤处,脸上流着冷汗,白鸟蓝良踉跄着走出小巷子,找到没走出多远的樱河琥珀,面色苍白的倒在他怀里。

樱河琥珀虽然隐隐约约从白鸟蓝良的信件中猜到可能不是普通人,但看见白鸟蓝良的翅膀后还是震惊了一下,他想到曾经的信里的语句,像什么“露出的翅膀羽毛”“白鸟的羽毛”之类,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看见白鸟蓝良回头要找他时,樱河琥珀再赶回去假装自己正要回家,然后接住摇摇欲坠的天使。

他抱起白鸟蓝良,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进房间时白鸟蓝良已经开始发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樱河琥珀把白鸟蓝良放在床上,扒下白鸟蓝良的上衣给伤口做紧急处理,用从浴室的浴巾上撕下来的布包裹伤口,再给白鸟蓝良盖上被子防止发热加重。樱河琥珀挤着毛巾里的水想,明明是自己弄出的伤口结果还是自己来处理,真是挺奇怪,然后把凉毛巾敷在白鸟蓝良的额头。

凌晨三点,处理好一切的樱河琥珀躺在干燥的浴缸里整理思绪。依照白鸟蓝良以前说的话来想,如果他回去了应该会被严控监管不许他再来和自己见面,虽然白鸟蓝良说只要自己就会来见自己,但这些年也只偷跑了这一次出来,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回去,那样就再也见不到了,樱河琥珀觉得自己应该还没有和那个所谓的大人打一架还能赢的能力。

等樱河琥珀惊醒,已经是早上八点,他量了一下熟睡中的白鸟蓝良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樱河琥珀放心的离开去买早饭和药品。再回来的时候白鸟蓝良已经醒了,樱河琥珀当然不会问他是怎么受伤的,白鸟蓝良也不会主动解释,樱河琥珀把饭团放在床头柜上,掏出酒精药物和纱布说:“昨天太晚了药店都关门了,只能给你简单处理一下,我买了药,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白鸟蓝良挤出笑容说辛苦琥珀亲了,然后乖乖的坐起来让樱河琥珀上药。

樱河琥珀把酒精倒在棉球上,小心翼翼的从伤口边缘开始擦拭,擦到伤口上的时候他清晰的听见了白鸟蓝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问白鸟蓝良还可以吗,白鸟蓝良点点头没做声。艰难的用酒精消完毒,白鸟蓝良早就痛的直掉眼泪了,一听见樱河琥珀说好了,就睁着那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哭诉太疼了,樱河琥珀从口袋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塞到白鸟蓝良抱怨的嘴里才算清净了,再撒上药粉在用纱布包好,处理完的樱河琥珀直接坐在白鸟蓝良旁边,问:“love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白鸟蓝良含着糖,口齿不清的说:“等伤好了吧,这样子回去太狼狈了肯定会被别人嘲笑,我才不要那样。”樱河琥珀笑着说那我就陪着love等伤好吧,白鸟蓝良咽下糖果,“琥珀亲当然要负责照顾我啦,我可是因为出来找琥珀亲才受伤了,琥珀亲要是不管我我可能会就这样死在外面呢。”“我像是那种会抛下love一个人跑掉的人吗,明明都认识这么久了,love好过分呢。”樱河琥珀装出失望的样子低下头,白鸟蓝良可不信他这一套,“琥珀亲明明还说过见到我就要把我关起来拷问呢,到底是谁过分啊?”樱河琥珀抬起头看着白鸟蓝良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不过三秒又笑起来,白鸟蓝良笑得动静太大扯到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樱河琥珀买来两台游戏机和一部给白鸟蓝良的手机,和白鸟蓝良泡在酒店里打了好几天游戏,饭菜点了酒店的套餐,等服务员送菜上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忙着游戏对战互相斗嘴让对方去开门,好趁机赢下这一把游戏。

白鸟蓝良正式生日那天反而没有搞得多隆重,樱河琥珀给他买了一个漂亮的水果蛋糕,吃完后剩下的蛋糕就被白鸟蓝良坏心眼的抹到樱河琥珀脸上,到最后发展成了两个人上半身哪哪都有奶油,再互相看着对方的糗样大笑。

樱河家给他的任务他都等白鸟蓝良睡着了跑出去迅速用毒解决了再回来,用刀一不小心就会沾上血,清理起来太麻烦,樱河琥珀不喜欢麻烦。

过了一周,樱河琥珀给白鸟蓝良换药的时候发现伤口已经长好只剩下一层痂,在心里惊叹不愧是长着翅膀的天使,恢复能力也这么非人类。伤好的差不多也不用再多处理了,白鸟蓝良看着那块痂小声地自言自语,“也该回去了啊……”

樱河琥珀听力很好,他的计划里可没有让白鸟蓝良回去这一项。

第三天,伤口就完全恢复如初了,白鸟蓝良说想在回去前再吃一份鲷鱼烧,樱河琥珀出发去给白鸟蓝良买。白鸟蓝良一个人站在酒店房间里,摊开手掌朝上,手中出现一面圆形的镜子,白鸟蓝良看着镜子里的人,无奈的笑了笑收起镜子。他展开洁白的翅膀,念了两句樱河琥珀听不懂的话语,散发着神圣光芒的魔法阵再度在白鸟蓝良脚下浮现。樱河琥珀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冲进房间扑倒白鸟蓝良,魔法阵崩散的光芒落在他眼底,樱河琥珀一手掏出随身的匕首,一手强行掰过白鸟蓝良的肩膀,用手肘堵住白鸟蓝良要惊呼的嘴,

他用匕首残忍的割下半边翅膀,血肆意的喷洒而出,白鸟蓝良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似的大滴大滴掉下,牙齿用力的咬着樱河琥珀的手臂,血从咬痕里渗出流进白鸟蓝良嘴里,和因久不合嘴流出的唾液融在一起,背后的剧痛几乎要把白鸟蓝良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他睁着失去焦距的双眼,眼泪几乎流干,就这样晕死过去。

樱河琥珀看见他晕了后放下心来,他翻着自己带来的包找出医用麻醉药,对准白鸟蓝良的胳膊静脉注射进去,他听到白鸟蓝良的呼吸声重了一声,随后又恢复平稳。樱河琥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酒精,细致的给自己割出的伤口消毒,他割的时候很注意没有伤到背后的骨头,下手又快又果断,连伤口都很平整。给白鸟蓝良涂好药缠好绷带后,樱河琥珀把他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衣服脱掉塞进包里,换上件宽松的衬衣,再用厚实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搞定白鸟蓝良后,樱河琥珀先是简单把地上的血液擦掉,再用特别的消毒液喷在血迹处,最后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臂上的咬痕,简单用水冲洗了一下再用绷带绕上两圈就算处理完了,樱河琥珀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沾血的衣服仍然塞进包里,用座机给酒店前台说退房后,樱河琥珀背起背包,小心地把白鸟蓝良抱起来避免碰到伤口,然后走了条小路抄回了樱河家。

他避开别人一路来到了那个自己曾经住过的地下房间,那里因为新家主上任后基本都只堆着无用的杂物,鲜少有人愿意踏入这布满尘埃的地下室。

所以就算樱河琥珀好好打扫了一遍还往里面置办了一些物品也没人发现。樱河琥珀抱着白鸟蓝良走进自己住了七年的房间,床铺被他换成了宽大的双人床,床上用品也挑选了柔软舒适的,还在四个天花板角落装了摄像头,就连房门也换成了更加坚固的合金密码门,门上开了一口小窗,只有从外侧的小门才能打开。樱河琥珀把白鸟蓝良放在床上,床头有一条焊在墙上的细长链子,樱河琥珀扯过链子,把链子另一头的镣铐铐在白鸟蓝良脚踝上。

做完这一切后樱河琥珀去好好放松泡了个澡,挂在心头许久的担忧终于散去,紧张感褪下,疲惫感漫上眼帘,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放松的睡了一觉。

他醒来的时候也不过是清晨,看了眼监控里白鸟蓝良还在沉睡,樱河琥珀简单做了些训练,再看监控时白鸟蓝良已经醒了,他手里捏着一面镜子,白鸟蓝良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面镜子。

樱河琥珀早就在给白鸟蓝良换衣服的时候查过他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可现在白鸟蓝良却看着一面镜子,没有这是一面普通镜子的可能。

樱河琥珀赶到那间牢笼,从呆坐着的白鸟蓝良手里夺过镜子,那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樱河琥珀的倒影都没有显现。“love,这是什么镜子?”樱河琥珀问。白鸟蓝良抬头看向他,微微抬手想要拿过镜子,樱河琥珀接住他的手,略微加重语气再次询问,“你在镜子里看什么?”白鸟蓝良扯动嘴角,开口:“朋友,我在看我最好的朋友,我的挚友。”樱河琥珀继续问:“那是谁?”白鸟蓝良垂下眼帘,“他已经死了。”“你是把我当作他才找上门和我做朋友?”白鸟蓝良垂着头一言不发。

樱河琥珀也不在意,白鸟蓝良迟早会说。他收起镜子,出去给白鸟蓝良准备早饭。

早饭端来白鸟蓝良却像不饿一般一口不动,樱河琥珀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然后把饭一勺一勺喂给他。

吃完后白鸟蓝良侧躺在床上,樱河琥珀收拾着碗筷问他会不会讨厌自己,白鸟蓝良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样沉默的气氛持续了五天,樱河琥珀每天准时给他送来三餐,还搬来大大的木桶接上热水方便白鸟蓝良沐浴。第五天的晚上,樱河琥珀准备离开的时候,白鸟蓝良坐在床上突然开口。

“琥珀亲,听吗。”

樱河琥珀关上开了一半的门,坐上椅子,洗耳恭听。

 

那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天使一族是神明捏造出来的代理人,每一个天使都从百年结果的神树果中诞生。依据神果的质量,天使的能力也各有不同。蓝良诞生于一颗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神果,大天使大人都惊讶的说快要有一千年没有这么优质的神果。于是蓝良被大天使大人领走,作为神殿未来的神圣天使培养,倾听人们的愿望,再付出能量实现天使愿意实现的愿望。

琥珀是同一批诞生的天使,只不过比白鸟蓝良晚了几个月,他的资质被选去做了永远缺人的处刑天使。天使中一旦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就要交由处刑天使,用仅有处刑天使被准许学习且使用的禁法在他身上打下烙印,再堕入阿鼻地狱最底层。因为堕天使能提供的能量太多,哈迪斯相当欢迎这些被处刑后的天使。

蓝良生活在神殿里,跟着大天使大人学习,倾听来神殿祈祷的天使的愿望,日复一日的日子过去,白鸟蓝良长大了,他期待见到更多从未见过的人和事物,他向大天使大人提出愿望,大人同意了。

他走出神殿的范围,四处闲逛着,然后闯入一片花田。花田里盛放着黄色的花朵,他在那里遇到了另一位少年。

蓝良问这是什么花,少年回答说是圣柏吉鲁之花,人间的叫法是百慕达奶油花。蓝良问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摆摆手说你怎么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蓝良愣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说我叫蓝良,少年回复说他叫琥珀。

后来每次蓝良离开神殿,都会去找琥珀,跟琥珀讲遇到的有趣的事,琥珀基本都是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回应一下蓝良说的话语。蓝良也会和琥珀一起下到人间游玩,蓝良在那里喜欢上了偶像文化,喜欢上那些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顶流偶像。琥珀问蓝良为什么会喜欢偶像,蓝良说:

“明明只是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参加一些节目,就会有这么多人追捧,你不觉得很厉害吗?”

蓝良还模仿着偶像的口头禅,自己想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口癖,不过也只在和琥珀一起的时候会说出来,琥珀依据那个奇怪的口癖给他取了个绰号,love。

后来琥珀才知道蓝良一直再用自己的能力去实现别人的愿望,才收获那些微不足道的信仰。

但是蓝良一直都以为琥珀不过是普通的天使,喜欢种一些花,听一些故事。在云上漂浮着与花一同生活。

然后他亲眼见证了与他一起游玩的琥珀倒下,几乎整个右半身都染上地狱般的黑色,再化作灰尘凐灭。挂在琥珀胸前的羽毛也飘落下来,变为尘土融入土地。

蓝良看见琥珀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灵魂离体,那是一片脆弱的几乎摇摇欲坠的灵魂,看起来随时都会散去。蓝良再傻也知道了,有人用禁术要毁灭琥珀的灵魂。他小心的把那片灵魂收进瓶子里,拼命的挥动翅膀去找大天使大人。

大天使大人接过蓝良颤抖的双手递给他的玻璃瓶子,看了两眼,遗憾的摇摇头,“其他灵魂完全消散了,能剩下这些也是因为有你在才能保住。”“不过,可以让他在人间轮回修补灵魂。”

蓝良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琥珀亲的灵魂会受损那么严重?到底是谁对他下了这种禁术!?”大天使大人语气冷静的回答,“不是有办法解决吗,你不要这么冲动。”

“办法?你说的办法就是让琥珀转生成人类?他灵魂残损怎么做普通人类!”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蓝良。”

“那我至少有一个要求。”

“我要看着他的轮回,在必要时为他提供帮助,即使是大人你也不许阻止我。”

“我答应你。”

大天使大人给了蓝良一面镜子,“阿芙洛狄忒的镜子,你用这个去看着吧。”

蓝良连着两天询问大天使大人有没有找到那个人,第三天实在被扰的烦了的大天使大人开口,“使用禁术的已经找到了,是一位被琥珀处刑的人的爱人。”

“……处刑?”“是啊,他是处刑天使,当然要处刑罪人了。”

“那个女人在处刑前一直恳求琥珀放过她爱人,不过琥珀他没有答应,所以那个女人不惜跟恶魔交易也要琥珀灵魂凐灭。”

“做过这种事的天使灵魂也会染上恶魔的血色,很容易就抓到她了。”

“过两天就是她的处刑,你想看看吗,蓝良?”

蓝良去了,处刑在偏远的地方,几乎没几个人会来看。他沉默着看完了那场处刑,被倒吊着钉在十字架上的女人脸上还带着笑容,她的灵魂被处刑人印下烙印,痛苦的尖叫声贯穿蓝良的耳膜,蓝良看着她从云端坠落到深不可测的深渊。

蓝良跟大天使大人说,给我一个姓吧,███大人,我想要有个完整的名字去认识他。

于是蓝良变成了白鸟蓝良。

他休息的时候每时每刻都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中的孩子一天天成长成熟。他甚至冲动的想直接去见樱河琥珀,大人冷漠的问他,你怎么保证他一个心智都没有成熟的孩子不把我们的存在说出去?

白鸟蓝良沉默,他垂下头盯着镜子。他变得乖巧了许多,不再说什么要去见樱河琥珀的话,只在樱河琥珀第一次接受训练即将刺死前来授课的老师时,白鸟蓝良冲进镜子里的场景推移了樱河琥珀的手。

因为冲动行事他被大天使大人罚了三天禁闭,白鸟蓝良在黑暗的屋子里抱着镜子入睡。接着继续过着神圣天使的生活

直到樱河琥珀十岁那年,大天使大人判定樱河琥珀不会乱说,白鸟蓝良开始和他通信,他咬着笔斟酌着词句,忐忑的寄出了信。

通了几封信后,白鸟蓝良收到了樱河琥珀问能不能叫他love的信件。他高兴的抱着信纸转圈,他想,这是不是说明琥珀还记得他。

他做着这样的美梦,一做就是五年。在与樱河琥珀见面时,美梦被打破了。

从小生活在樱河家的樱河琥珀染上了口音,喊他love的时候总是带着尾音,白鸟蓝良总感觉那个称呼变成了刀子,一片一片地割着他的身体。白鸟蓝良带着笑容心不在焉的看完了演唱会,逛完了街,还看了其实没什么兴趣的电影。离开的时候习惯性的拿出镜子,镜子里的少年正在跟踪自己,白鸟蓝良收起镜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住进了酒店,每次樱河琥珀离开,白鸟蓝良都控制不住的想去看那面镜子。

他看得见樱河琥珀准备的一切,也知道樱河琥珀也许都能猜到,不过他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待着樱河琥珀做出他计划中的事情。

或许这也是朋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樱河琥珀听完这个故事,问:“love的意思是愿意一直陪着我?”

白鸟蓝良直视着樱河琥珀,“不,樱河琥珀,我的朋友只有琥珀,但是他已经死掉了。”

“你不是他,我还愚蠢的把你当做他。”

“我很对不起你。”

樱河琥珀站起身,“love,你如果只是想说这些的话,我就走了。我的朋友只有你,不管你把我当作谁,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我都不会让你飞走的。”

白鸟蓝良从床上站起来,冲了两步拽住樱河琥珀的手腕,樱河琥珀看见那剩下半边翅膀展开,他脚下浮现一个绚丽的魔法阵,魔法阵似乎抽走了他的力量,他向后倒下。

白鸟蓝良接住他,带着他缓缓跪坐在地上,他从樱河琥珀的衣服里抽出那片五年前送出的羽毛,用力丢掉那片羽毛,羽毛好像变得比灰尘还轻,顺着空气中的气流从那个唯一能透光的窗口飞走。

樱河琥珀的眼睛盯着那片羽毛消失的地方,他说不出话,只能再转而看向白鸟蓝良。

“我许愿,希望樱河琥珀的灵魂完整。”白鸟蓝良轻轻吐出一句话。

他俯下身子,亲吻樱河琥珀的额头。淡金色的光芒从唇中发出,再融入樱河琥珀的身体。

樱河琥珀想要阻止白鸟蓝良,却只能看见洒在他眼前的白鸟蓝良的头发。

白鸟蓝良终于结束了这段灵魂过渡,他放下樱河琥珀的脑袋站起来,“忘记我吧,琥珀亲。”他看见自己的身形在逐渐消散,眼前出现了一片幻觉,他看见那棵巨大的神树,神树下站着的神明看向他,向他伸出手。

白鸟蓝良朝他走去,牵上神明的手,神明开口说:
“我的孩子,你做的很好了,回来吧。”

白鸟蓝良终于看清那张神明的脸。

绿色的瞳孔,和浅金色的长发。

 

 

 

樱河琥珀死在二十四岁,在地下的战争里被拼命的敌人用枪射穿了心脏。

他踏入一片纯净的宫殿,一名天使走向他,“琥珀,欢迎回来。”那人脸上带着笑,“你的灵魂蕴藏着很强大的能量呢,成为神殿的神圣天使吧。”琥珀看向那尊高大的神圣的神明的雕像,声音先一步发出。

“好。”

 

 

 


 完。


海味樱花和牛

p3性转流血表现有,请注意避雷

双人章鱼漫才组合double face

p3性转流血表现有,请注意避雷

双人章鱼漫才组合double face

凌梵·依赛尔

最后一弹琥珀亲来啦。之后是双子♪

最后一弹琥珀亲来啦。之后是双子♪

不吃桃子吃果子

赠与こはく的礼物

无cp,仅仅是送给琥珀的一个小礼物

琥珀背景可能有私设,人物若是有ooc还请谅解

最后,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赏阅。


        请凛然地绽放着,被琥珀封存的永不衰败的哀樱。


        是漫天的樱花笼罩在天幕上,轻柔的淡粉被风托着抚过琥珀的发丝、脸颊,从他紫色的眼眸里掠过。

       年幼的琥珀站在巨大的樱花树下,抬着头,透过樱...

无cp,仅仅是送给琥珀的一个小礼物

琥珀背景可能有私设,人物若是有ooc还请谅解

最后,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赏阅。


        请凛然地绽放着,被琥珀封存的永不衰败的哀樱。

 

        是漫天的樱花笼罩在天幕上,轻柔的淡粉被风托着抚过琥珀的发丝、脸颊,从他紫色的眼眸里掠过。

       年幼的琥珀站在巨大的樱花树下,抬着头,透过樱花与树枝的间隙,看着橙紫交融的被人们称为“黄昏”的天空。

       就在树下,琥珀的旁边,有一位身着和服的女人端庄地立着。她盛装打扮着,由布料和珠宝层层叠叠堆砌而制成的和服与头饰此刻像是累赘,沉重地压在她的身上,但她就像感受不到重量一般,如衣架一般直挺站着,表情却仿佛被雾笼罩,含糊不清。她的眸子盈满了悲伤,那也是一双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瞳。

       她顺着琥珀的目光望去,头上的珠串趁了这股势,顺风摇摆得更加厉害,玉石相接的清脆声混入风中,在这方世界循环往复。

       “真是美丽啊……”女人小声感叹,但又像是专门说给身旁的人一般。

       “随着渐入黑暗的天色,在最为绚烂的时刻凋零,转瞬即逝的美。这幅场景真是让人陶醉,对吧?”女人合住了想要接住樱花的手,蹲下身,在琥珀的面前张开。

       “你看,什么也没能抓住。如此美丽的景色,没有一处属于我,没有一处属于你。”

       琥珀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内心仍像被薄雾包笼,与外界相隔,但那静寂的心突然间泛出了涟漪。

       琥珀鼓着脸,拍掉了面前的手,又向前挥去,握住了失去了风的托举向下飘落的樱花瓣,这对于一直习武的他来说很是容易,哪怕他尚且年幼。

       像女人对他所作的展示一样,琥珀向女人伸出了掌心:“看,抓住了。”

       琥珀的头微微扬起,不经意间露出了藏起来的得意。

        “抓住了吗?”女人微笑着叹息,声音像羽毛一样悄悄擦过琥珀的心,停止的风再次吹起,猝不及防地掠去了手心的花瓣。

       它是那样的轻巧,那样的柔弱。

       琥珀焦急地顺着风追了几步,只是花瓣在刹那间就溶入了粉色的海洋。

       “找不到了。”琥珀四处张望着喃喃道,他一时不知所措。

       溶入这片樱色轻易消失的事物,似乎不止是那片原本微不足道的花瓣。

       “找不到了呢。”女人的手抚上琥珀的头顶,“它可能会跌跌撞撞地落在这片院子里,也可能会顺着风飞出这方小院,然后坠落在不知何处的土地上。”

       “它的归宿就是被碾碎,化为泥土。”

       “在此之前优美凋零,或许也是命运对它们的仁慈。”

       琥珀听不懂这些,他还太小,只能感受到单纯的悲伤,窥探不到其话语中的隐喻和无奈。

       天色渐晚,夜色蔓延上了枝头,将淡粉染上紫色,如幻境一般妖异又绚烂。

       “啊啦……”女人意识到了什么,手指摘去附在琥珀头上的花瓣,“你还是个孩子,才这点年纪……抱歉哦。”

       “樱河琥珀,这是你的名字,是你的称谓,是你的标志。”

       “你会怎么看待它呢?”

       狂风大作,将飞舞的樱花搅碎,化为漫天的粉末覆盖住了整个视野,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布帛撕裂的声音,世界随着破裂。

       强烈的白光绽放,将樱河琥珀惊醒。

       樱河琥珀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还是浓郁到让人生厌的粉色。

     「你会怎么看待它呢……」

       脑海仍旧没能从睡意中苏醒,唯有这句话一次次响起、余音回荡。

       用手撑起身子,樱河琥珀迟钝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腰间和脖后传来一阵阵酸痛。

       “沙发果然还是不适合睡觉,”他揉了揉眼睛,厨房传来了香味和细细碎碎的交谈声,生活的气息唤回了思绪,“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天城燐音突然从身后窜出,一把揽住樱河琥珀的肩膀,“小琥珀~看来最近你很忙呢,在大厅的沙发上睡着可不是一个舒服的做法。”

       樱河琥珀用力拍下天城燐音的手,秀气的眉头皱起:“你个呆瓜,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在我的名字前面加一个“小”的前缀了,能不能听听人讲话,还有离我远点,你刚刚又去打小钢镚了?身上臭死了。”

         “哈哈哈,”天城燐音强行把樱河琥珀抓进怀里,“小琥珀,不要那么残忍嘛,咱们好歹是一个队的伙伴,刚刚咱把钱用没了,正巧在携手空间上看见丹希在这里做午饭,丹希的手艺咱可不能错过呀,对吧”

       “那就快给我放手!”樱河琥珀挣扎半天也没挣脱掉,“餐桌在你后面,不在我这!”

       “冷酷的小琥珀简直伤透了咱的心。”天城燐音佯作哭泣状,反手把樱河琥珀从沙发上举起,不顾连串的恼怒杠到了餐厅,放在了椅子上。“辛苦的孩子当然要得到一顿丰盛的午餐做犒赏,丹希为咱做的午饭,咱今天就大方一回,让小琥珀也品尝一顿吧!”

       “燐音君,你能别那么自说自话地给这顿饭定性吗?真的是,我可不是为你做的,反倒是你才是来蹭饭的。”

       椎名丹希正巧端着盘子走了出来,听见这话没好气地反驳回去。白鸟蓝良紧随其后,看见琥珀坐在桌边眼睛一亮。

       “嘿嘿,这点小事就不要和咱计较了嘛,丹希,是不是,咱俩谁跟谁……”

       天城燐音又上前想要揽住椎名丹希,被他灵活躲过。

       白鸟蓝良绕过吵吵闹闹的两人,端着菜走到了樱河琥珀身旁,将菜端正地摆到桌上:“琥珀亲,你醒了呀,之前我和椎名前辈看见你睡在了沙发上,想着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想要缓解一些你的疲劳,就临时起意为你准备一顿丰富的午餐,没想到神崎前辈知道这个计划后也愿意加入帮忙,能和偶像们一起做饭,真的好lo~ve!”

       “啊?嗯,抱……抱歉。”樱河琥珀放下交叉抱胸的手,眼神错过白鸟蓝良的脸看向桌面。

       “琥珀亲,你在说什么呢?现在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吗?”白鸟蓝良停下了去往厨房的脚步偏头问道。

       “嗯……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如果不是我不分场合睡在大厅的话,也就不需要麻烦lo~ve亲去下厨了……”

       “真的是,你在说什么呀,琥珀亲!你要是再这么想的话我就要生气了。为疲劳的好友送上力所能及的帮助不是应该的吗?椎名前辈和神崎前辈也是一样担心着你,所以才会想要为你做一桌能够恢复元气的大餐呀!再说,我现在能够和他们一起下厨,这简直是我梦想中的最lo~ve的事情,说不好听的,我反而要感谢你让我有这个机会才对呢!”

       说完这一番话,白鸟蓝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总而言之,现在琥珀亲只需要像个小宝宝一样坐在这里等待料理上桌就好了。”

       厨房里传来神崎飒马的呼唤声,白鸟蓝良应着小跑过去,樱河琥珀坐在饭桌前低着眼眸,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天城燐音也终于骚扰够了椎名丹希,大发慈悲将顶着一头乱发的他放了回去,又一转身坐在了樱河琥珀的旁边。

       “小琥珀,别一整天阴沉着一张脸呀,来来来,多露出一点表情给咱看看怎么样?毕竟总是让人看不透的小鬼可是不招人喜欢的。”

       “你难道觉得你人见人爱吗?”樱河琥珀偏头看向天城燐音,微扬下巴,眼神仿佛在看着渣滓。

       天城燐音愣了一下,樱河琥珀的态度突然触动了他的哪根神经,大笑起来:“也对,毕竟咱们是crazy:B,是不遵从规则特立独行的疯狂蜜蜂,那些妄图我们合乎常理,由此干涉我们行动的人,才是我们应该去一一击溃的,哈哈哈哈,小琥珀,咱越发喜欢你了!”

       “开饭了。”樱河琥珀再次拍开天城燐音袭过来的手,“蠢货,你这不顾别人意愿随时随地搂抱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椎名丹希一人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层层叠叠的放着料理的碗碟,身后小步跟着的白鸟蓝良目不转睛地盯着,时刻准备在倒塌的第一时间上前接住,再后面是满目敬佩,端着米饭的神崎飒马。

       直到料理一一上桌,白鸟蓝良才虚擦一把冷汗,“椎名前辈,虽然你保证着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但下次还是请不要这么做好吗?”

       “哈哈哈,我只是想着早点上好菜,早点开饭,我已经饿得连蓝良君都能吃掉了哦。”

       “啊?!啊……前辈们时不时蹦出的夸张话语还是会让我吓一跳,不过,这也是偶像们的lo~ve之处!”

       神崎飒马把盛好的饭依次发到众人的座位前面,走到樱河琥珀身边时,神崎飒马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瓶泡好的茶:“樱河殿下,最近辛苦了,这是我向紫之殿下讨要的能够缓解疲劳的茶,还请纳下。”

       “哦……哦,多谢。”樱河琥珀迟疑着收下了,哪怕从宅邸踏入现代社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是不太能够接受别人没来由的好意。

       “这是在下应该做的。”神崎飒马行了一个端正的武士礼,爽朗的笑容稍稍拂去了樱河琥珀的无措。

       饭菜上桌,众人落座,白鸟蓝良红着脸拍下了一张合照,手指飞速地在手机上点戳着,樱河琥珀凑近一看,白鸟蓝良将这个照片发送到了携手空间里面,下面已经有了一些回复。

       感受到了樱河琥珀的视线,白鸟蓝良“咻”地收起了手机,在偶像面前追偶像还是有一点点羞耻。

       筷子举起,“宴席”已开,美味的食物夺取了所有的注意力。

       樱河琥珀享用着美食,只觉得所有的忧愁和烦闷都被其化解。

       “但我能有什么烦闷?”琥珀自嘲,佳肴食尽,宴席终散,他接下来不过只是回到日常中去。

       若是熟悉的日常因为被外来的事物侵入,而让原本习惯了一切的自己感到厌烦,这才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午饭在众人的嬉笑声中落下了帷幕,这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次小插曲,响着愉快的旋律,但终会被生活吞没。

樱河琥珀接到了小杏的电话。

       “琥珀亲,今天下午三点钟我会来和你商量演出服装的事情,请就在大厅等我过来。”

       “啊?制作人,你怎么知道我在大厅?”

       “哼哼,当然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为我指引了你的方位!”

       “……”

       “好吧好吧,其实就是在携手空间看见了蓝良的动态,看起来真是一次愉快的聚餐呢。”

       “嗯,椎名前辈的手艺确实很好,要是没有某个聒噪的人在的话,这顿饭的美味程度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看起来嫌弃燐音君已经成为你们队的一种风格了呀,上次HIMERU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燐音君看起来好可怜哦。”

       “那家伙才不可怜!”

       “嗯、嗯,是的。对了,刚刚琥珀亲最近的日程表出来了,我等下和演出服装的事情一起告知你吧。”

       “麻烦制作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不过最近可真是辛苦你了呢,琥珀亲,又要练习Double Face的新曲,又要兼顾Crazy:B的日常演出,很累吧,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哦。”

       “嗯,多谢关心,我会的,来自制作人的建议我可不会不识好歹地忘在脑后。”

       ……

       挂了电话,碗筷都已经被收拾好了,神崎飒马和蓝良感叹着洗碗机的方便,天城燐音揽着椎名丹希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樱河琥珀对说话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又走出餐厅,坐回了沙发上,等待小杏的到来。

       耳机接入手机,樱河琥珀再次重温Double Face的新曲,这是他现在的任务。

      “这首歌有樱花的气息,和你很像。”樱花琥珀想起了初次接到这首歌时小杏对他说出的话。

       耳中的旋律空灵悠扬,温柔地让人悲伤。

       “我是如樱花一般的人吗?”樱河琥珀莫名抬起了头看向了窗外湛蓝的天空,“好像对于一般人来说,樱花都是美好的代称……这是夸奖吗?”

       你会怎么看待它呢?

       视线的尽头,小杏穿着干净利落的西服走了过来,初遇时的回忆突然涌现——

     「——我的名字叫做樱河琥珀……樱花的樱,河川的河,琥珀是用平假名KOHAKU来写。

       其实这名字就是形容凋零的樱花,以及流淌着封住虫子一类事物的树脂的河流哦……」

       “我可不能变得脆弱啊。”

 

       其实樱河琥珀一直都没有明白成为偶像的意义是什么。他逃出了家族,加入了ES,成为了吊车尾,分入了crazy:B……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像是追随着自己意愿的选择,也像毫无察觉地被某只手推着走。

       这条路的尽头会是什么?

       人工洒落的樱花擦过他的眼睛,扰乱了他的舞步,正想着调整,三毛缟斑却已经举手示意暂停。

       “斑……”

       “小琥珀最近感觉都有点魂不守舍呀,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来投入妈妈的怀里,尽情地诉说你的烦恼吧!妈妈会好好疼爱你的!”三毛缟斑笑着对樱河琥珀张开了手。

      “呆瓜,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么大的声音说出这种话呀!”

       樱河琥珀走下了舞台,拧开一瓶水喝,想了想,又拿一瓶丢给了走过来的三毛缟斑。

       “哈哈哈,害羞的小琥珀可真可爱呀,真讨妈妈喜欢呢。”

       “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妈妈可不觉得你现在是没有事的模样。在我的印象里面这种错误可不是小琥珀应该犯的。”

       樱河琥珀想要反驳,却被三毛缟斑眼中的凌厉惊了一跳,三毛缟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马上换了眼神摆出一幅笑脸,嘴上却依然在咄咄逼人: “小琥珀,你变迟钝了。”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

       “先不要急着反驳哦,毕竟我也只是基于我观察到的事实说话,小琥珀,你应该明白对于我们来说,有着一颗不会动摇的心有多重要吧。

       不过嘛,这也只是那些陈旧到应该破除的要求,所以现在,我是从“妈妈”这个身份对你产生的关心,并以此提出关怀,因为我从心底想要看到琥珀能够幸福地度过每一天,妈妈一直守护着你的哦~”

       “我没事……”樱河琥珀将水放到桌上,对着工作人员招了招手,无情地向舞台走去:“要开始排练了,斑。”

       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啊,三毛缟斑双手抱胸无奈地摇摇头。

       这次的舞台布景很是梦幻,两人站在舞台上背对背摆好了姿势,看着眼前巨大的布景樱花树,三毛缟斑微微侧脸,对樱河琥珀轻声说:“我觉得,有些变化并不是坏事哦,小琥珀可以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感受一下,可能会被刺伤,但也有可能会被轻柔地回握住,‘比起一边怀疑提防着周围的人一边活着,你宁愿去相信别人,哪怕被欺骗。’这才是被妈妈疼爱的可爱的小琥珀啊。

       嗯?你问我从哪里知道的?小琥珀,你要清楚一件事情,你是被人爱着的呀。

       哈哈哈,小琥珀,看啊,樱花飞在空中,真希望它们永不会凋谢。”

       “呵,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痴人说梦了。樱花从初生开始就走上了凋亡之路,无法回头、无法转向,再过美丽,也不过是片刻之物。”

       “可再是混乱空想的梦,也都会有属于它的解法。”

 

       时间总是会一溜烟地跑走,落下的尾尘能够轻易扑得人一脸灰。

       樱河琥珀最近很是困惑,上次的慰问午餐仿佛开启了什么先河,熟悉的、不熟悉的偶像们都一一送来了慰问,说推辞倒也太过绝情,即便收下,也总感觉获得了不能够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真切感飘在心上,倒让琥珀一时间恍恍惚惚,仿佛陷入了幻境。

       紫之创踩着时间送来了茶包,自从听闻需要缓解疲劳的是樱河琥珀之后,紫之创便特意配比了茶包送给琥珀,还会计算着时间准点“供货”。

       樱河琥珀打开房门,将紫之创迎了进去。

       “今天涟纯一大早又出门了,创君进来坐坐吧,桌上摆了大福,不介意的话还请尝尝。”

      “啊,谢谢樱河君,打扰了。不过好巧啊,我今天带来的可不也只是茶包哦。”

       紫之创坐在桌子旁,打开手袋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递给樱河琥珀。

       “这是今天的额外礼物,三色团子!因为经常能看见琥珀君吃着它,所以就擅自地买了它当礼物,还请琥珀君不要介意。”紫之创摸了摸脸,有些害羞地笑着。

       “啊,对了,”紫之创突然想到什么,又从袋子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包装盒,紫之创小心翼翼地左右观察了一番,看见没有损伤,长舒一口气,又将它递给了樱河琥珀,“我来的时候遇见了朱樱君,他知道了我要来给琥珀君送东西,就在工作之前急急忙忙地将蛋糕托付给了我,让我顺便带过来。呼、幸好没有损坏,真是抱歉啊,我这个人做事情有时迷迷糊糊的。”

       “没有的事,麻烦创君了,给我准备茶包不说,还要特意送过来。”

       “能够为他人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也感到很开心,琥珀君不用这么说,再说,我也经常受到琥珀君的帮助。”

       樱河琥珀拿出杯子泡了茶,两个人就着桌上地糕点吃了起来。

       糕点与茶着实相配,看着紫之创的笑容,樱河琥珀犹豫半响,还是问出了口:“创君,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没有啊?”紫之创皱起了眉毛,绞尽脑汁地思索一番后摇了摇头:“琥珀君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吗?”

       面对紫之创充满疑惑的眼神,樱河琥珀抿了抿嘴:“感觉最近大家都很照顾我,嗯……怎么说呢,我已经收到很多礼物和礼遇了,总觉得,像是有什么计划一样,让我撞到了蛛丝上,即将被紧紧包裹起来。”

       樱河琥珀觉得自己就像一颗圣诞树,在特定的时间被人用爱装饰得闪闪发光,树枝上沉甸甸的垂着满满的礼物。但节日过去,圣诞树也会被剥去华美的装饰,拆下繁多的礼物,或是作柴火烧了,或是随意丢弃,任由其腐朽。

       “啊,琥珀君,非常抱歉,没想到这会给你带来困扰。”

       紫之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眼睛慌乱地四处张望着,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呜、我真没用,琥珀君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樱河琥珀也略微慌了神,站起来双手扶住紫之创的肩膀:“我没有在责怪你们,抱歉,是我用词不当,我只是不太习惯别人对我展露善意,我很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我在收到礼物的时候感到很惊喜。”

       感谢?惊喜?

       这两个词突然从樱河琥珀的脑海里面跳过,随后被说出口。

       樱河琥珀卡壳了一下,为一种莫名的情绪感到疑惑。紫之创努力让自己调整好了情绪,重新拉着樱河琥珀坐了下去。

       “抱歉啊,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一幕,我也老是大惊小怪的,把小事扩大化……”紫之创抬眼看向樱河琥珀,视线柔柔的,仿佛能够抚慰人心。

       “其实是crazy:B的前辈们、斑前辈和制作人学姐拜托大家的哦,他们说琥珀从一开始成为偶像的时候,心里面就像被围着一层屏障,在接到这个企划后更是明显,所以想要召集我们大家一起努力,融化这层可恶的屏障。

       不过大家都是自愿的哦,在知晓了琥珀君面临着难题,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呢。”

       “为……为什么?”我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因为你是琥珀君啊,我们都喜爱着琥珀君呢,对了,仁~哥还让我带一句话,下次要是想要揉捏软绵绵毛绒绒的可爱事物,他的小兔子一直都欢迎琥珀君的大驾光临哦~”

       ……

       后面和紫之创还说了什么,樱河琥珀好像还记得,但又好像被更强烈的东西盖过去了。

       可能聊了甜点与茶的适配度、日常生活的趣事、打扫卫生的诀窍、太阳温暖的气息……

       这些话语一点点、一点点地为樱河琥珀构筑了尚在人间的真实感。

       直到涟纯回来,他们还有点意犹未尽。

       虽说是涟纯的房间,却是巴日和先他踏了进来,入门后看见桌边有两人正兴致高昂地开着茶会话,巴日和优雅地走过去,接过了紫之创倒好的茶,亦是欣然加入,还对着涟纯招招手,喊他补齐四人桌最后一个空位……

 

       转眼间到了公演的日子,樱河琥珀穿上了精心准备的表演服,站上了早已无比熟悉的舞台。

       衣摆的粉色渐变好似融化在了这一片樱色里,化为了美丽的幻影。

       “小琥珀,我们为你准备的礼物,你一定很喜欢吧!哈哈哈,毕竟是包含着心意的存在呀。”三毛缟斑转头看向樱河琥珀,一如既往地开怀大笑。

       “你个呆瓜,下次不要做这么多余的事情。”樱河琥珀“回骂”,脸上却并无恼色,只是被满天的樱花染上了一层春意。

       “多余的事情?妈妈不这么觉得哦,相信你也不是这么认为的。我从小杏那里听说,你将自己的名字解释为‘凋零的樱花,流淌着封住虫子的琥珀的河流’,这样可不行呢,妈妈不喜欢这么消极的琥珀!所以妈妈决定了,要为小琥珀的名字做出一个新的诠释,排除一切外部因素,只看你的本身!

       极致盛放的樱花被琥珀封存,最美的一刻被永久留下,其坠入河川,被水温柔地携着往前方奔去。

       这个怎么样?妈妈觉得很棒哦,和琥珀很相称呢~被封入琥珀留存至今的不只是虫子的尸骸,还有千百万年前盛开的花朵,不如说,琥珀是一颗奇迹之石。

       你还记得吗?你肯定记着吧,在“点彩成画”的舞台上,我们的灯光交融,形成了温暖的橙色。

       就像那次舞台一般,樱花与暗夜汇聚在你的眼中,被封存为了绮丽的紫色宝石,这是你的曾经,但不是你的一生。

       如果你是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的话,妈妈会把你拖回人间,crazy:B会让你染上烟火气,而你相遇的人都会成为你的挂念。

       你的道路没有尽头,还请不要忘记,你被我们爱着。”

 

       一曲终了,台下的粉丝发出压抑已久的尖叫与称赞。

       樱河琥珀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被满足和愉快填满了胸膛,他没有认可斑所创新的解释,但也不会再拘泥于过去为自己下的定义。

       他的未来明明还很长。

       樱河琥珀看见了台下伪装坐着的crazy:B的各位,看见了一直注视着他的小少爷,看见了粉丝汇聚成的人海。

       樱河琥珀感觉自己的心脏迅速的跳动着,一种冲动驱使着他举起话筒,话语从心中呐喊而出:“这是我们永不完结的合唱!”

       眼中闪出了泪光。


如果明天世界毁滅

天空与蜜蜂

※蜜蜂日

※去年随便写的也不想改了

※并没有什么CP向就不打tag的说

※夹带私货建议谨慎阅读

※全文4k


※情节杜撰、请勿上升原作


    炎夏的天空是比琉璃还澄澈的一片茫洋。

    幼年时期的樱河琥珀曾听大人讲过。社会习性的昆虫会以天空为指引,即使觅过无数花丛,飞至万里之外,最终也会返回到正确的归巢线路上。

    所以,只要还身处这片广袤天空之下,不论如何逃离如何反抗,皆无法摆脱那道铭刻于骨的枷锁。那是巢,是他的身份。...


※蜜蜂日

※去年随便写的也不想改了

※并没有什么CP向就不打tag的说

※夹带私货建议谨慎阅读

※全文4k


※情节杜撰、请勿上升原作




    炎夏的天空是比琉璃还澄澈的一片茫洋。

    幼年时期的樱河琥珀曾听大人讲过。社会习性的昆虫会以天空为指引,即使觅过无数花丛,飞至万里之外,最终也会返回到正确的归巢线路上。

    所以,只要还身处这片广袤天空之下,不论如何逃离如何反抗,皆无法摆脱那道铭刻于骨的枷锁。那是巢,是他的身份。

    蜜蜂最终会归巢,而樱河琥珀最终也会背负樱河家族的宿命。他坚信如此。


    「那是……」樱河琥珀的动作略有停顿,似乎道边有什么牵动著他注意力。

    「那是一只蜜蜂,樱河。」心细的同伴比他早先一步作答。

    「诶,」他惊讶地眨眨眼,「原来HiMERUはん也注意到了吗?」

    ES的绿化一向完善,此时正是繁盛的夏季,自然会有昆虫被甘甜的花蜜吸引前来。方才巧遇了园艺部的成员,将培养良好的绿植搬至庭院。按理说一只闯入视野的蜜蜂并非稀奇事。

    循著对方投去的目光,HiMERU看见那只社会习性的昆虫——飞行路径仄仄歪歪的蜜蜂。原本应该于花从间辛勤劳动的它,正以一种离奇的方式茫茫打转,倏而又毫无目标地四处乱撞,如子弹一般径直击向墙壁,落入尘土中。一边翻腾身子,一边无休止地振翅发出阵阵嗡鸣。

    也许是旺盛的好奇心在作祟。樱河琥珀身躯轻盈地跃过步横在行道边的围栏,两步跳到花坛下,一瞬,那只挣扎的蜜蜂便置于他灵活的手指间。

    「樱河——」HiMERU原本想开口提醒,他刚才的举动伴随著一定的危险程度。

    「我会轻点下手,尽可能不去伤害它的。」

    同伴身上特有的求知欲及喜欢胡来的脾性,无论何时都是另HiMERU头疼的来源。看著一副若无其事模样摆弄蜜蜂的琥珀,HIMERU如此想著。然后选择本分地绕过围栏再跟上前。

    樱河琥珀曾通过网络了解过许多教科书之外的知识。比如,昆虫伤到触角会失去辨别方向的能力,伤到翅膀会无法保持平稳的飞行。但如此时般,实实切切接触到活生生的昆虫实体,还是充斥新鲜感的头一回。

    他小心翼翼地捏在蜜蜂那毛茸茸的胸部和圆滚滚的腹部之间,仔细打量。

    蜜蜂抖擞著翅膜,那是威胁来袭时用以震慑敌人拉响的警鸣。即使磕磕碰碰,蹭了一脑袋尘灰,但那对雪亮的眼仍倨傲凛然地盯著他,满是不服输的神采。铆足全力挣手指的束缚。

    是弱小的生命,也是付予顽强而鲜活的生命。

    「奇怪啊。观察它的状态与外观,似乎并未发现受伤之处。」樱河琥珀不解地歪著头,「既然翅膀有力,触角也完好无损。那为何不与同伴们一起工作,而非要做出这般怪异的举动不可?」他喃喃自语,像是在与地表沉滞的空气对话交流。

    「由HiMERU推理的话,大概是因为毒药。」

    突然一阵风飒飒掠过,灌进针线密缝的襟领与袖口。植物的茎叶沙沙作响,夹杂著HiMERU略有失真的嗓音,渗入蒸发掉汗液的皮肤中。

    「毒药…?」攀上脊骨的寒意令樱河琥珀不禁竖了下肩膀。

    即便是站在阳光普照,万物熠熠生辉的溸净又美好的地方,听到宛如「毒」这种晦暗的词汇,也会不由地心头一紧。

    「是的,这是一只中毒的蜜蜂。虽然只是HiMERU初步的推理……」HiMERU的目光四下点了点,又环视了一周。「樱河说蜜蜂的肢体没有受伤之处,也就是说它的生命并未受到来自外界的威胁,没有濒死的迹象,整体的状态表现十分具有活力。」他缓缓解释道。

    「是…是这样子。」樱河琥珀听得一头雾水,「所以才感到奇怪,HiMERUはん所说的中毒是怎么一回事呢?」

    「嗯,如果问题并不出自蜜蜂,那就需要更换思维角度了。」他一面说道,一面直捷步向面前偌大的花坛。

    樱河琥珀也随之跟上几步。

    「跟据时令,如今正是蝶蜂授粉植物孕育果实的季节,但同时也是病虫害的高发期。」HiMERU的指尖滑向一处不易留意的枯色,「如你所见,这部分植物的叶面布有病斑与虫洞。想必打理绿植的园丁也发现了这里的病况,为了阻止其恶化乃至扩散蔓延……」

    「所以使用带有毒性的药剂……」为了植物远离虫害,康复生长。

    「是的。HiMERU在观察植株培土后,发现符合大面积药物灌溉的痕迹。因此推理,这只蜜蜂的反常举动,是受到带有毒性的、用于治愈或防范植物患病的药剂影响。」HiMERU如述总结,「——也就是中毒反应。」

    「但是,蜜蜂并不是令植物患病的元凶……」樱河琥珀认真地辩道。

    「HiMERU明白你的意思。」他接而解释,「虽说将『物证』留于附近的可能性不大,无法明确是什么药剂所致……不过大部分农园用药,如一般驱虫剂除草剂等中发挥作用的毒性,仅被监管在不对人体机能产生影响的程度上。若是稍欠疏忽,也会在无意中对身为益虫的蜜蜂造成致命伤。」

    「致命伤……?!」

    「——仅是接触,毒性就会影响蜜蜂的神经中枢。虽然不会直接致死,但受其影响后的蜜蜂感官逐步失灵,无法辨别正确归巢的线路,四处乱撞,最终迷失方向。」他似乎察觉到同伴的疑惑,继续机械地说明。「樱河也知道吧,蜜蜂是以族群为单位的生物,所以离巢对于一只孤伶伶的蜜蜂个体来说,只能意味著死亡。」

    樱河琥珀心头不免一怔。以HiMERU的见识所述不免为真实。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善心发作到去顾虑一只蜜蜂流离失所的命运。

    太阳高悬,天空被映射得明晃晃、生轻轻的。

    那是与曾经身处于狭小牢笼中,通过分织交错的井字窗所望见的,截然不同的景象。陌生的外界向他揭露从未接触过的天空本色,——空无一物的荒原,吞噬一切的海。

    无法归巢,丢失身份而死。

    蜜蜂。

    「如果……HiMERUはん能推理出它的蜂巢所在方位的话?」樱河琥珀心存芥蒂地问道。

    「原来樱河也会冒出孩子气般天真的想法。」HiMERU不禁哑笑。

    「你说的没错。我私下里明明做过那么多肮脏又鲜血淋淋的工作,如今却妄想拯救一只路边随处可见的虫子。很可笑吧。」樱河琥珀开始怀疑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樱河。」HiMERU垂著眼若有所思,「它即使回归了蜂巢,其他蜜蜂们也不会再接纳它了。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中毒的蜜蜂体内仍然存有药物的毒素,如果让这样的个体回归蜂群的话,它就会成为毒素的传播源,与它接触的蜜蜂都会出现中毒症状,最后导致整个蜂巢的覆没。」

    樱河琥珀一时理解了方才HiMERU所言的「天真」含义。对于蜂群来说,沾染毒素的蜜蜂早已不是昔日同伴,而是会为族群带来灭顶之灾的毒虫。

    「所以工蜂们在一旦察觉到有同伴出现异常,为了整个蜂群的安危,它们会将异常个体驱逐出巢,迫使其在外流亡。」

    「这样啊,」樱河琥珀眉头细细地拧起,默声叹气,「原来是被撵出来,回不去了啊……」

    「回不去了…」

    只是一瞬,他也察觉到了蓝发同伴微微惊诧的面部表情,那一直宛如固定程序般运行的笑容,即刻凝固在HiMERU整洁漂亮的脸上。

    「HiMERUはん是在说……唔?!」

    疑问被一阵刺痛打断。

    蜜蜂尖锐的蛰针穿入他的指腹。


    樱河琥珀弯腰双手掬起浸入盈洗池内,透明的水充盈其中,冰凉的触感对伤口起到一时镇痛的作用,同时消祛了盛夏难耐的高温。这令他回想起前段时间燐音带领Crazy:B的成员们一同打水仗的经历,虽然最后以所有人都如落汤鸡一般收场。

    「伤口还痛吗?」

    「不痛了,只是还有一点浮肿。」

    在慌忙中只顾著处理伤口部位的情况。却一时大意,让那只断了尾针的蜜蜂逃了,不过这样的话,也证明它活不了多久了吧……樱河琥珀眼睑挂上些许失落的神色,什么嘛,到最后他连一只小小的蜜蜂都拯救不了。

    「是HiMERU没有好好提醒樱河。」HiMERU探身拉过他的手,一边细心地用手帕擦拭水渍,一边检查蛰伤处。虽然蜂针已经被拔出,经过冲洗后多半也不会出现感染的情况,以防万一「先不要动,回到月桂后找一些碱类的药物擦拭来缓解蜂毒。」

    「科科科」他忍不住笑了,「刚才那个词汇好像loveはん组合的名字啊。」

    HiMERU只是平静地看向他。

    「碱类也是大多数农业毒药的主要成分。」缓缓开口道出事实。

    樱河琥珀先是一愣,然后咬著腮帮子,不再搭话。

    一种怪异而模糊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生。对于樱河琥珀而言,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密不透光的角落里,存在著大多数黑暗、残忍却又正确的事理,因为他就是从这样的角落里诞生的。为了守护本家的荣誉,即使派遣他去完成那些肮脏又见不得人的工作也是应有此理。所以同理,为了守护植物免于虫灾的困扰,人们发明出毒药,并应用毒药,也是正确的事情。只是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花间辛苦劳作的蜜蜂们的存亡罢了。

    为什么要去思考这些事情呢?

    樱河琥珀不禁望向头顶一片无尽湛蓝的天空。这偌大而繁杂的世界曾是他无数次所向往的自由,而现在却只令他感到万分迷茫。即使无数次询问上天,也无法辨清前路的方向。

    「樱河。」同伴轻拍他的肩膀。

    「抱歉HiMERUはん。」樱河琥珀回过神来,「我可能只是一不小心把自己带入进了那只蜜蜂的视角,所以才硬拉著你陪我胡闹。我早该想到的…那只不过是只蜜蜂而已……」他想含糊过去似的笑了笑。

    「蜜蜂……」HiMERU喃喃道,神情一如以往。「我等组合的名字即蜜蜂,所以会联想蜜蜂的处境是正常的事情。」

    短暂的停顿后,HiMERU错开了与同伴交互的视线,他似乎在注视著空气中看不见的某些物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曝露在艳阳高照的蓝天下,逐步地瓦解、溃败,显现出卑劣的本色。横在两人中间。

    「如果这个世界是由团结的动物来统治的话,那么能统治世界的就不是人类了,而是蜂。」HiMERU失笑,不慌不忙地陈述道,「在蜂群中,每一只蜜蜂个体都是一模一样,被身体中的信息激素所操控,接受著统一的指令拥有著统一的步调。激素对于蜜蜂来说,就相当于人类群体的信念、信仰。」

    「但是人类不同于蜂,」他话锋一转,「世界上的人,不是由同一幅模板生产,每个人都是不同于其他的个体。但即便如此,如果个人的信念与群体的信念不合的话,也就会被视为那个丑恶的寄生虫,或者是由灭群之灾的意识形态【毒药】所俘获、所操纵的异端个体。结局则是被排挤、被驱逐,正如被蜂群抛弃的蜜蜂。」

    同伴的一席话令樱河琥珀一时哑口无言。他并不了解HiMERU,或者说,即使他们二人如今已成为同一个组合的队友,但面对对方身上背负怎样晦涩的过去,也始终无法跨越界限半步,只能保持全然的沉默遥遥相望。

    「抱歉,话说得有些多了。」HiMERU平淡地笑笑,「毕竟已经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HiMERUはん是在指……?」

    「断了尾针,只能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的蜜蜂。」他有一些失神,却仍不改以往地以轻描淡写的口吻回复道。

    尚且年轻的孩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对于他来说,也许日后能回忆起的,只有停留在指尖被蜜蜂蛰针刺入血肉的那一瞬疼痛。这一点点的疼痛不知不觉间融入了炎炎夏日的余温之中,却又于被揭开一角的暗处隐隐发炎溃疡。

    樱河琥珀如安慰一般勾住同伴垂下的手指。


    「至少最后,是以一只蜂的身份而亡的。」望著消逝于地平线天空,他这般说道。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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