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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心可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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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嫩嫩的小阿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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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用梗老土的辣鸡新手,我实在没有什么梗可写,最近想写橙心可桂,但北极圈人好少,也不知道写了有没有人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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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感谢支持,做为一个新人写手,我的文笔和构思都算不上好,但只要有人愿意看我就愿意写,我也尽力多更少鸽,努力提升自已的文笔和构思,如果有人愿意看就点个关注,祝您喜乐安康,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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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艳

【橙心可桂】长思仙(下)

“也不知道我们几时才能回到空桑。”

桃花粥斜躺在桂花酒院中的桂树顶上喃喃自语,“我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十个昼夜了,不知此处的时间流逝又与外界是否一致,若是一样的话……那么久没有音讯,吉利那家伙……”


蟹酿橙盘膝坐在桂树根部,正在帮难民修补一口铁锅。听到桃花粥的话,他抬起头,“我们到这里十天了,但是并没有遭遇什么险情,我推测比起未知的时空罅隙,这更像是一段可以产生参与度的回忆。少主应该会明白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进而安抚大家。”


“但愿罢,”桃花粥闭上了眼睛,“不过老实说,这里的桂酒比在空桑的那位要更好相与一点,哈哈,到底也是因为年纪稍微稚嫩些么?...

 

“也不知道我们几时才能回到空桑。”

桃花粥斜躺在桂花酒院中的桂树顶上喃喃自语,“我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十个昼夜了,不知此处的时间流逝又与外界是否一致,若是一样的话……那么久没有音讯,吉利那家伙……”

 

蟹酿橙盘膝坐在桂树根部,正在帮难民修补一口铁锅。听到桃花粥的话,他抬起头,“我们到这里十天了,但是并没有遭遇什么险情,我推测比起未知的时空罅隙,这更像是一段可以产生参与度的回忆。少主应该会明白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进而安抚大家。”

 

“但愿罢,”桃花粥闭上了眼睛,“不过老实说,这里的桂酒比在空桑的那位要更好相与一点,哈哈,到底也是因为年纪稍微稚嫩些么?”

 

蟹酿橙叮叮当当地敲打着铁锅,隔了片刻道,“桂花酒一个人在月亮上待了很久很久。”

 

“嗯?”桃花粥从鼻子里发出疑问,“你是想说,他因为寂寞太久所以脾气变了?”

 

“人都是会寂寞的,”蟹酿橙说,“在这里,他可以和其他人产生交流,但是在广寒宫,只有不会说话的工程兔与他为伴。”

 

桃花粥沉默了一下,“我师父……晚年的时候,应该也很寂寞罢……”

 

两个人安静了下来。桃花粥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可以捕捉到周遭最细微的风吹草动;此时难民们因为天气好转,身体也都逐渐康复,大多已经辞别了桂花酒,少数还没有下山的为了报答桂花君的大恩大德,自发帮助桂花酒的门童去附近的桂树林收集桂花。此时桂酒的庭院里非常安静,除了蟹酿橙不时发出的叮当声外,桃花粥在这单调的声音中闭目养神,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私语之声。

他蹙眉静听了一会,突然坐了起来,翻身轻巧地跃下桂树。

 

“怎么了?”蟹酿橙问。

 

“有人上山,我听到了说话声,”他顿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这说的是些什么东西,我倒要好好看看是哪里来的无耻之徒。”

 

蟹酿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于是把手头的工具暂且搁置,增强了机体的收音效果,果不其然捕捉到了来自山道上的人声:

 

“你们看看那个什么桂花君,成天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修仙之身,怎能沾染贱民的凡俗之气?何况那些难民啊,听说是敌国的伤兵呢,这要让太守知道,可是通敌之罪了!”

 

“我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明明离登仙还差个几万年,还整天一副傲慢的嘴脸……”

 

 

“……这些人是不是不知道如何口吐人言?”桃花粥气的脸色涨红,握了握拳头便要拔腿往外飞去,“让本大侠去教教他们——”

 

“桃花粥,你要去做什么?”

桂花酒从背后叫住了他,若无其事道,“吾新制了一瓶香露,你且进来闻一闻,是否还要添加什么香料。”

 

“那等会儿再说!”桃花粥已然怒发冲冠,“外面有些杂碎在嚼舌根,本大侠先去教教他们基本的为人之道。”

 

“你又何必去与他们置气,”一股香风飘过,桂花酒的身形倏然而至,在桃花粥之前将庭院的大门掩了起来,“吾从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他们的言语更加中伤不到吾,吾倒是觉得,若是始终为外界评价所累,是无法达成修仙之道的。”

 

“可是……!”桃花粥愤愤不平地被他拉着往屋里走,“可是你救了难民,明明就是做了善事,没被嘉赏也便罢了,又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编排!”

 

“嘉赏?谁有资格嘉赏吾?”桂花酒昂首傲然一笑,“吾救难民只是因为想救,又岂容他人置喙。”

 

桂花酒拉着桃花粥经过蟹酿橙的身边。他身上的帛带翩翩飞起,轻扫过青铜的机械臂膀,直到两个人进了屋,蟹酿橙才抬起手,轻轻按住刚刚被扫到过的地方。

很奇特,异物留存的触感竟然依旧那么鲜明,明明这不是属于金属记忆的范畴。

 

蟹酿橙闭上眼睛。大脑内部解析的信息数量那么庞大,几乎要超出他的运作负荷。

桂花酒做的是好事。

他对桂花酒帮助难民的行为非常支持。

桂花酒的行为让他产生好感。

桂花酒的行为被人污蔑。

桂花酒不在乎别人的污蔑。

 

信息处理到这一步,已经应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当事人对事件没有产生反应,这就标志着事件已经结束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系统还在疯狂地继续向下运算?

 

他认为桂花酒不应该被人污蔑。

——桂花酒不在乎别人的污蔑。

桂花酒为什么不在乎别人的污蔑?

为什么不在乎?

为什么不在乎……

他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蟹酿橙猛地睁开眼。他一把将目镜扯了下来,动作幅度大的根本有失一个结构精密的机甲人的风度。

他转身往桂花酒的屋内奔跑,可是周遭的景物却突然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突然之间天旋地转,他收住脚步稳住重心,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骤然间拉扯了出去。

 

但也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刻,转眼之间,他的双脚又真真切切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周围的景致,是熟悉的空桑。

 

桃花粥依然被摔得披头散发,揉着屁股站了起来,还没说话,便被一个疾速奔来的人影再次撞翻在地。

吉利虾抱着桃花粥滚在空桑的草场上,几乎要哭出来了,“呜呜呜呜我跟少主说了万象阵出了问题,你们没事吧呜呜呜呜桃花花……”

 

“啊我的腰——放手啊呆子!让我起来!别嚎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蟹酿橙转过身,非命已经行驶到了他的身边,屈起青铜蟹爪压低身子,让他乘上来。

他不假思索地坐上去,“非命,回家。”

 

 

桂花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寝居里的桂树秋千里揽镜自照。他怀里抱着一只机关兔,站在家园门口正在来回踱步。

蟹酿橙远远地看见了他,和两英山的庭院之中,那个怀里抱着医疗工程兔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一起。

 

桂花酒抬眸,惊喜道,“你回来了?少主说你和桃花被传送进了虚空梦境——吾料定应当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果然这便回来了。”

 

蟹酿橙下了非命,来到他面前。桂花酒还待说些什么,忽然被机甲人伸手拥了个满怀。

他呆住了。

 

他听到蟹酿橙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虽然你并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但是看到你被污蔑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什…什么?”

 

蟹酿橙放开他,鎏金眼瞳直直注视着桂花酒的眼睛,“你可以一直一直满不在乎下去,不被外界的声音所打扰。而我,会成为你的辟谣机,没有人可以污蔑你。桂花酒,在我的搜索引擎里,是最善良、最高尚,也是最美丽的仙人。”

 

 

看到你被污蔑的感觉当然一点也不好。

蟹酿橙想,终于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他的魂力是月亮。

桂树长在月亮上。

桂花酒,在蟹酿橙的心上。

 

 

END

 


顽艳

【橙心可桂】长思仙(中)

“阿嚏——”桃花粥抬头望着洞府前的石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怎么回事,是因为太高了么,怎会如此寒冷,这明明才是仲秋时分的样子。”


“虽然是秋季,但是四周灌木上覆盖着积雪,可以看出这座山头刚刚经历了比较反常的天气状况,”蟹酿橙打开手臂上的温度探测装置,记录了周遭的气温与湿度,对桃花粥点点头,“你如果感到非常寒冷,可以靠近我,我会开启机体的加热功能。”


“暂时还不必,我们先进去罢,”桃花粥率先迈进了桂花酒的府邸,“奇了怪,以桂酒那样的性子,怎没有门童侍女伺候……等等,那是?”


两个人进去后对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桂花酒的府第如他本人一般幽...



“阿嚏——”桃花粥抬头望着洞府前的石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怎么回事,是因为太高了么,怎会如此寒冷,这明明才是仲秋时分的样子。”

 

“虽然是秋季,但是四周灌木上覆盖着积雪,可以看出这座山头刚刚经历了比较反常的天气状况,”蟹酿橙打开手臂上的温度探测装置,记录了周遭的气温与湿度,对桃花粥点点头,“你如果感到非常寒冷,可以靠近我,我会开启机体的加热功能。”

 

“暂时还不必,我们先进去罢,”桃花粥率先迈进了桂花酒的府邸,“奇了怪,以桂酒那样的性子,怎没有门童侍女伺候……等等,那是?”

 

两个人进去后对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桂花酒的府第如他本人一般幽雅高华,但是此刻,院落之中被搭起了若干简易窝棚,里面瑟缩着一些裹着厚被衣物的百姓;有柴火堆三三两两错落其中,上面有的架着锅灶滚着沸腾的粥食,有的四周搭着些许衣物正在烘烤;院中有四五小童来回穿梭,安置人员增添应用之物;院中有一长身玉立的男子,身着藤色华服,衣袂翩翩,不是桂花酒又是谁?

 

“你们二位也是前来避难的吗?”有一名小童看到他们两人站在前门,便上前招呼,“快进来暖暖身子罢,这整座山头只有我家主人许得难民留宿。”

 

桂花酒闻声转过身来,看到蟹酿橙与桃花粥的一刻便挑起了眉,“哦?竟是来了两位稀客。”

他挥手屏退童子,自款款走来,“你们定然不是来避难的,来吾这小小的两英山,有何贵干?”

 

蟹酿橙正欲和盘托出,被桃花粥拦住,“我们也是正在外历练的食魂,听闻两英山上有流民险情,便前来帮手,误入了桂酒仙人的宝地,还请多多担待。”

 

“既然如此,那你们也算来着了,”桂花酒同数年之后倒是无甚区别,言谈话语间总是带着点自命不凡的架势,“吾已将两英山上所有流民全部集中在这里,只是有些老弱妇孺,因着近日来的大雪患了风寒,吾已吩咐童子去山中采药,另外烫了桂酒为他们驱寒,你们若是来帮忙,便过来分发物资,或是待会儿煎药。”

 

桃花粥与蟹酿橙便在桂花酒的洞府之中留作帮手。也幸亏有了他们,连续几日那反季的大雪总在夜间悄然而至,蟹酿橙便为院子临时修葺好了一个顶棚,又做了十余只医疗工程兔在流民之中测量体温,分发药品。

桂花酒对那些咯吱作响的小兔子感到十分新奇,抱起一只研究它的构造,“这是活的?”

 

“是机甲术。”蟹酿橙推推目镜,“你对它们很感兴趣?”

 

“那倒没有,”桂花酒嘴上说着没有,却舍不得把那只工程兔放下来,“这么说,你是个机关大师?”

 

蟹酿橙点点头。眼前的桂花酒和数年之后待在空桑的那一位从喜好上来看并没有丝毫不同,他们都喜欢机关兔,每天抱在手里把玩,却从来不肯承认。

——啊,是了,在广寒宫的时候,桂花酒也是终日与这些小兔子为伴的。

 

蟹酿橙看着桂花酒抚摸怀里的工程兔,忽然开口,“这个,我可以为你做几只带有其他功能的。”

 

“哦?”

 

“可以为你梳妆打扮,捣制桂花香露,酿制桂酒……”

 

“等一等,”桂花酒打断了他,“你怎么知道吾喜好梳妆打扮,使用桂花香露……?”

 

这难住了蟹酿橙。他并不擅长撒谎,也不知道该怎么在不说出自己的真实来路的前提下把这个问题蒙混过关。他看了看身边,桃花粥跟着童子们采药去了,没有人可以提点他此时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沉默了片刻,他说:“月亮。”

 

“什么?”

 

“我的魂力,是月亮。”蟹酿橙抬起手,轻轻按住胸口的位置,缓慢地说,“月亮上有很多很多的桂树,都是你的气息。”

 

桂花酒一愣,抚着机关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很熟悉。”蟹酿橙一字一句地说,“我熟悉你,就像熟悉自己一样。”




TBC

顽艳

【橙心可桂】长思仙(上)

【橙心可桂】长思仙


BY:泱


*蟹酿橙x桂花酒,这对真的很好搞不来一口嘛客官

*私设有,可以联动之前的几篇蟹桂,不过也无所谓啦影响不大

*内含微量虾桃√虾花蟹月冲鸭


“这鬼东西,出了什么毛病。”


桃花粥从地上爬了起来,灰头土脸且气急败坏。这一摔够狠,把他的发辫都摔散了,他只能一边咬着发绳一边含含糊糊地口吐芬芳,“早就跟吉利那小子说了万象阵最近老是出问题,他就是不去报告少主,亏他这几周还当值,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忙什么。”


“根据数据显示,吉利...

【橙心可桂】长思仙

 

 

BY:泱

 

*蟹酿橙x桂花酒,这对真的很好搞不来一口嘛客官

*私设有,可以联动之前的几篇蟹桂,不过也无所谓啦影响不大

*内含微量虾桃√虾花蟹月冲鸭

 

 

 

 

“这鬼东西,出了什么毛病。”

 

桃花粥从地上爬了起来,灰头土脸且气急败坏。这一摔够狠,把他的发辫都摔散了,他只能一边咬着发绳一边含含糊糊地口吐芬芳,“早就跟吉利那小子说了万象阵最近老是出问题,他就是不去报告少主,亏他这几周还当值,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忙什么。”

 

“根据数据显示,吉利虾每天完成工作后的固定路线都是去往你们的寝居,所以……”

 

“咳,所以你对这里有什么头绪没有?”桃花粥剧烈地咳嗽一声打断了蟹酿橙的分析,“从你那什么数据库里查查看,万象阵把我们传到哪儿来了?”

 

蟹酿橙很好脾气地打开目镜的扫描功能,果真开始一丝不苟地比对周围的实景,片刻之后他便得出了结论,“我们好像被传送进了某个食魂加入空桑前的时代里,如果分析不错的话,我们应该会在这里见到某位刚化灵不久的食魂,并参与进他当时的活动中。”

 

“会是谁呢……”桃花粥喃喃自语,四下转悠着打量周遭的景致。

他们从万象阵中掉下来,被摔进一片厚实的草丛里,从背后的山林来看,他们此刻正位于一座山的脚下。桃花粥忽然停住脚步,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大字:两英山。

 

“两英山……?”他嘟囔了一遍,“好像有点耳熟,是听谁提起过吗?”

 

“是桂花酒升仙之前的居所,”蟹酿橙提醒他,“他的洞府就建立在两英山上,看来我们这次是来解决他前往广寒宫之前遗留下的问题。”

 

“哦,对,还真是。”桃花粥点点头,“那我们便上去吧,我记得他曾提起过,还在这里救助过难民什么的,不会是让我们来帮着他救助难民吧?”

 

“很有可能,”蟹酿橙和桃花粥并肩顺着山间小路拾阶而上,石阶虽窄,但洒扫的十分干净,就连路两旁的植被花卉都被侍弄得十分精致,确实是桂花酒的作风,“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建造一些医疗机关兔,用来救治难民们,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度。”

 

山路曲折漫长,桃花粥穷极无聊,便跟蟹酿橙扯些闲话,“说起来,自从你醒来后,一直跟桂酒住在一起,感觉如何?”

 

“桂花酒有着非常规律的作息,基本可以从固定的时间段推测出他会做什么,我认为这是非常好的习惯。”蟹酿橙认真地回答道,“除了当值与偶尔出阵,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屋子里照镜子,或是修行,总的来说偏向喜静,不过如果能够多去外面走动走动,也许对他更有好处一些。”

 

“你这人还真是……”桃花粥被噎了一下,“那……那那那,你有没有觉得他对你有点……”

 

“对我?”蟹酿橙发出了单纯的疑问,“他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满,那可是太满了。”桃花粥干笑,“…所以我说痴男怨女什么的,真是没地招人烦恼。”

后面这句他是小声说的,蟹酿橙也许听到了,但是并没有顺着这句话询问为什么,反而陷入了沉思。

 

“不过其实,我好像产生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疑问。”蟹酿橙说。

 

“此话怎讲?”

 

“我的身体大部分是由机械改造而成的,加上魂力的恢复,理论上来讲,除非对我进行攻击,通常我的机理是不会受到外物影响的。”蟹酿橙调整了一下目镜,“但是近来我发现,桂花酒作为食魂,我在靠近他的时候,会产生类似于醉酒的症状,具体表现为轻微的头晕、目眩,还有信息处理速度减缓。”

 

“唔……”桃花粥思考了一下,“因为他是从酒中化灵,桂酒的力量直接作用在魂力上,因此对你的魂力产生了影响也说不定。”

 

“有这种可能。”蟹酿橙点点头,“而且,每当我注视着他的时候,一个想法会在我的大脑中生成——他很美丽。”

 

“嗯??”桃花粥斜乜了他一眼,“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我倒是觉得有些稀罕。这是根据你那些什么系统分析得出来的结论吗?还是你本人这么觉得?”

 

“这是我在关闭了视觉分析模块后得出来的结论。”蟹酿橙说的非常谨慎,“我想,这应该可以算是我自主产生的一个想法。”

 

“那你对桂酒整天挂在嘴边上的那句话怎么看,”桃花粥笑道,“他与榕城福公孰美?”

 

蟹酿橙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一会,“如果是从我个体的角度出发,我会认为桂花酒更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这句话你记得回去对他也说一遍,那家伙肯定会相当高兴。”

 

他们继续往山上前进,蟹酿橙继续诉说着他近日以来遇到的困惑,“少主曾经告诉我,当我产生越来越多系统分析以外的想法,就意味着与人类的情感越来越相似。”

 

“嗯哼。”

 

“从我恢复魂力到现在,我发觉我确实产生了很多这样的想法,不依靠于系统、数据和设备。而且这些想法,很多都围绕着桂花酒所产生。”蟹酿橙停顿了一下,“比如我在结束工房里的作业后,会想要回到寝室里,因为我知道桂花酒会在那里,我想要和他待在一起,感受那种近似于醉酒的晕眩感。”

 

“哈,”桃花粥大声地笑了出来,“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机械发明家也会有坠入爱河的一天,要不怎么说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最是扰人心智了。”

 

“你的意思是,我对桂花酒产生了‘爱’?”蟹酿橙摇摇头,“可是我认为,我并不能懂‘爱’的含义,所以——”

 

“哪有这么多因为所以,这种东西本来就难懂得很,莫说机关人,就是……咳,没什么,”他突然别扭地改了口,“既然你觉得你还不明白,那就顺其自然呗,等到明白了就知道是不是了。”

 

说话间,桂花酒在人间的洞府终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TBC

娇娇嫩嫩的小阿饴

『屠香』弱水三千【二】

纯脑洞,OOC预警!!!前世今生梗!与主线毫无关系!!!医神屠X雪之子香

副虾桃,双月老。和橙心可桂(这个真的冷)神机子橙X幽冥桂。内合私设!!!


       这个小月老,叫作夏吉利,小时候曾被屠苏救过,自小便记着这份恩情,屠苏一直便喜欢小孩子,自然不讨厌孩子心性的人,便从来没有说过夏吉利什么,夏吉利本就讨喜,等到夏吉利成了一位月老,更是在屠香夫夫捅破玻璃纸时帮了大忙。屠苏便愈发觉这孩子有灵性。便收作义子,但让他在旁人面前还是叫作上神。

    “爹,你...


纯脑洞,OOC预警!!!前世今生梗!与主线毫无关系!!!医神屠X雪之子香

副虾桃,双月老。和橙心可桂(这个真的冷)神机子橙X幽冥桂。内合私设!!!






       这个小月老,叫作夏吉利,小时候曾被屠苏救过,自小便记着这份恩情,屠苏一直便喜欢小孩子,自然不讨厌孩子心性的人,便从来没有说过夏吉利什么,夏吉利本就讨喜,等到夏吉利成了一位月老,更是在屠香夫夫捅破玻璃纸时帮了大忙。屠苏便愈发觉这孩子有灵性。便收作义子,但让他在旁人面前还是叫作上神。

    “爹,你快去看啊!雪,雪漫过三生石了,娘……爹爹是不是要回来了!”说着头上的呆毛都变成了心形

    听到夏吉利的话,屠苏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他感觉有一秒,他的心脏是停跳的,只因为他听见了那人要归来。屠苏觉得眼睛有一些发酸,却再也哭不出来了,一个人真正激动到了极点的那一刻是没法哭的,因为没有用来哭的时间。他被一种意念牵引着走,坐在轮椅上,滑过九重天的一桥,一路,一园,一土。来到了那个被白雪漫过的地方。


     这是一块不平滑的黑色石头,密密麻麻的刻着些名字。石头上的名字总是两两成对,屠苏知道这些人是要三生依恋的。

     他从轮椅上站起,见那白雪,却不见归人。或许当时屠苏真的有一丝失望。因为他知道那人从不食言,却不知那人归何处。

      或许当时屠苏也是欣喜的。因为三生石的底部刻着两个名字:屠苏 玉相遥

      这早就消失的两个名字,如今又回到了三生石上。屠苏便知道那人回来了。

      可他人在哪儿?

      屠苏不经想到玉相遥走前说得话:

      “屠苏,来世换我寻你……”

      “你愿意等我吗?当白雪漫过三生石,我再来做你的良人……”

      屠苏念道:“你来寻我吗?你在哪儿呢?若是再拖着一身伤回来,可没人会管你……”



    当一切照常,屠苏的行为如常,但若是与他深交则会发觉他近来心情好了不少,因为他心情一好就开始怼人。

     这天天气很好,桂花酒坐在屠苏的院子里揽镜自照:“吾今天也是如此美丽”

     屠苏:“呵,美出花了谢良辰也不懂欣赏”桂花酒十分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待到日落西山,谢良辰来领人,发觉屠苏心情不错:“经过分析,您今天心情很好。”

     屠苏抬头看了他一眼:“建议去修一下眼部零件”谢良辰正想说他的身体并无状况,便被一脸不耐烦的桂花酒拉走了。

    两人走后,天空飘起了雪花。“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极有规律的敲门声。“谁?”

    “昆仑之主玉相遥,求见屠苏上神”

娇娇嫩嫩的小阿饴

『屠香』弱水三千【一】

 纯脑洞,OOC预警!!!前世今生梗!与主线毫无关系!!!医神屠X雪之子香

副虾桃,双月老。和橙心可桂(这个真的冷)神机子橙X幽冥桂


  “屠苏,来世换我寻你……”

  “你愿意等我吗?当白雪漫过三生石,我再来做你的良人……”


 那人白衣似雪,眸底如星,乘风雪来,乘风雪去。走的时候不忘落下一个吻,片片雪花飘落,替白衣公子抚慰着他余下的侣人。

    “好……我等你……”

一句话,一千年


“像吾这般貌美,怎会担心伴侣被人夺去!”幽冥司的桂花上神与医...

 纯脑洞,OOC预警!!!前世今生梗!与主线毫无关系!!!医神屠X雪之子香

副虾桃,双月老。和橙心可桂(这个真的冷)神机子橙X幽冥桂




  “屠苏,来世换我寻你……”

  “你愿意等我吗?当白雪漫过三生石,我再来做你的良人……”




 那人白衣似雪,眸底如星,乘风雪来,乘风雪去。走的时候不忘落下一个吻,片片雪花飘落,替白衣公子抚慰着他余下的侣人。

    “好……我等你……”

一句话,一千年




“像吾这般貌美,怎会担心伴侣被人夺去!”幽冥司的桂花上神与医神屠苏一直相交甚好,这天桂花上神的伴侣神机子谢良辰,被一位娇艳的小仙姑拉去修理机关阵,桂花酒便有些不悦地找屠苏喝茶。

     屠苏听后一挑眉:“你这是怕他被截去?”桂花上神听后便更加不悦了。

     “你呢?这么多年可有结果了?”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当白雪漫过三生石他定会回来。”

     “你信他?”

     “我自然信。”屠苏语调毫无波澜,或许别人见了会觉得这人有些薄情,但桂花酒不会。因为他曾见过这个人望着满天飞雪,这一望便是一千年。世上会有薄情人为了一个承诺一等一千年吗?桂花酒觉的没有。

     风雪渐大,一个身影走进了院落,正是谢良辰。

     “好了,吾该走了。”桂花酒抬头看着谢良辰,眼中是快要溢出的欣喜“怎么过来找吾了?”

     “雪太大了,你……冷吗?”谢良辰不知如何表达,桂花酒却明白了他的意思:雪下大了,我怕你冷。

    “吾乃上神,岂会怕冷”桂花酒虽然这么说,却心满意足的拉起了谢良辰的手。两人就这么走出了屠苏的院子。

    屠苏今天不怎么有精神,要不然定是会嘲讽个一两句

    屠苏缓缓抬起头,望着漫天飞雪伸出手“又下雪了……”

    不等屠苏伤感完,一只头顶呆毛的小月老便跑了进来“屠苏上神……,你快看三生石被雪漫了!”

顽艳

【虾花蟹月】旁观者清

【虾花蟹月】旁观者清


BY:泱


*橙心可桂+爱情辩手,即蟹桂+虾桃


“蟹蟹,”收队时,吉利虾落在队伍末尾,跟蟹酿橙的非命并肩走在一起,小小声地开口,“桂酒仙人有没有问过你这样的问题。”


“什么?”蟹酿橙将目镜推到发顶,低头望着吉利虾。


吉利虾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走在前面的龙井和八仙并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继续说道:“就是……究竟是桂花更香还是桃花更香?”


“没有。”蟹酿橙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他从来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通常情...

【虾花蟹月】旁观者清

 

 

BY:泱

 

*橙心可桂+爱情辩手,即蟹桂+虾桃

 

 

 

 

“蟹蟹,”收队时,吉利虾落在队伍末尾,跟蟹酿橙的非命并肩走在一起,小小声地开口,“桂酒仙人有没有问过你这样的问题。”

 

“什么?”蟹酿橙将目镜推到发顶,低头望着吉利虾。

 

吉利虾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走在前面的龙井和八仙并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继续说道:“就是……究竟是桂花更香还是桃花更香?”

 

“没有。”蟹酿橙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他从来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通常情况下我们会对不确定的事物发问,而桂花酒对有关自身的情况有着非常明确的定位,并不需要通过他人再次进行确定。我推测,他很可能认为桂花是最香的花卉——或者说他的桂花是最香的。”

 

“哎。”吉利虾愣了一下,皱起眉头,“那么蟹蟹你呢,怎么认为?”

 

“什么?”

 

“就是,哪一种更香呀。”吉利虾歪着头,竖起两根手指,“桃花和桂花,二选一。”

 

“从香味元素的构成来看……”

 

“不不不,”吉利虾摇摇头,“不要从这么理性的角度去看啦,就说说你自己想的?你更喜欢哪一种味道呢?”

 

这其实有点为难蟹酿橙。他这次经过了稍长的思考,再次回答时带上了一点迟疑:“我需要测试一下。少主曾经告诉我,如果想要得出正确数据以外的结果,就不能借助任何的检测系统。回去后我会把我的嗅觉分析模块关闭,仅开放嗅觉功能,不知道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说来也巧,今日餐厅给他们准备的膳食就有一道桃花粥。出阵归来的食魂一一落座进食,蟹酿橙和吉利虾对向坐在一张桌上,桃花粥一边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一边一屁股坐到吉利虾身边,抱怨道,“今天煮的粥不太好,总感觉香味没怎么出来。”

 

“怎么会!”吉利虾夸张地道,“明明很香的呀。”

说着他非常迅速地将粥吞吃下肚,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桃花粥,“还有没有呀?”

 

桃花粥的脸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怎么这么能吃……算了,就再给你盛一碗吧,反正剩着只会变得更不好吃。”

 

吉利虾托着脸看着桃花粥急匆匆回到后厨的背影,浑身散发出坠入爱河的气息,“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吧~”

 

蟹酿橙舀起一勺粥细细地嗅了嗅,然后缓慢地放入口中,使用嗅觉和味觉模块去感受它。

桃花味甘,性微温。

桃花粥在粥成时加入了适量的红糖,粥吃起来泛着令人欣喜的甘甜味道。蟹酿橙自从重组恢复后,因为魂力的回归可以正常摄入普通食物,嗅觉和味觉模块也被他再次更新,变得更加敏感精准。桃花独有的清香在传感端萦绕不去,配合着粳米煮成后的回甘,着实有着非常令人愉悦的味觉体验。

 

桃花粥这时帮吉利虾打了粥回来,见蟹酿橙若有所思地望着调羹,好奇地问了一句,“这粥怎么了吗?”

 

“很好喝,感谢招待。”

 

 

用餐完毕后蟹酿橙本想回到工房进行尚未完工的机械组装,但是想到和吉利虾约定的问题,于是转而走向寝室。

少主是由得他们自由组合入住的,喜欢群居的便三五成群住在套院里,不喜打扰的便单独辟出清静一隅;若是已经结下秦约晋盟的,便双双住在一处。

蟹酿橙之前一直在沉睡之中,是由桂花酒照顾。少主便仿着广寒宫的样子装了间居室给他们和月饼居住。不过月饼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来到空桑没多久便跟青团春卷糖葫芦他们玩的要好,很快便搬进了套院里和伙伴们一起居住,于是这间寝室便只剩了他们两个。

蟹酿橙有时彻夜钻研机械发明,时常不归。桂花酒除了河塘当班和偶尔出阵,大多是待在寝室里修行——说是修行,其实大部分时间也是在揽镜自照自斟自饮。

 

桂花酒听到门响,从桂树秋千上回眸望去,惊喜道,“咦?你回来……就回来了,弄这么大动静作甚。”

 

“抱歉。”蟹酿橙歉意地说,“惊扰到你了。”

 

“也还好罢。”

蟹酿橙走到秋千边上,桂花酒便要抬头看着他,“来帮吾推推秋千。”

 

蟹酿橙便站在他背后替他推秋千。桂花酒平时只是坐在上面,虽说驱动仙力也可让秋千晃荡,不过他也懒得。此时有人替他推秋千,倒是久违地感到新奇快乐。

秋千高起低落间,仙人的衣袂袍袖翻飞浮动,带起阵阵桂花幽香。蟹酿橙忽然停了手,陷入了沉思。

 

“怎么?”

桂花酒慢慢地停了下来,仰着脸看他,“在想什么?”

 

“桂花香气。”

 

“香吗?”桂花酒骄矜地笑了,抬手抚了抚鬓发,“吾的香气自然是馥郁芬芳,沁人心脾的。”

蟹酿橙猜得不错,桂花酒最不缺乏的就是自信。

 

蟹酿橙垂眸望着桂花酒发间簪着的桂枝,“我可以凑近一些闻吗?”

 

桂花酒没有说话,只是向旁边挪了一挪,伸手拍拍秋千上空出来的部分,示意他坐过来。

蟹酿橙坐进秋千里。一时之间整棵桂树花繁如锦,竞相盛开,万千流萤星火自树冠中升起,照得一室璀璨晶莹。

 

“它们……为什么突然开放了?”

 

桂花酒抿嘴不答。室内有几只机关兔,是早前蟹酿橙做好了放在屋子里的,平时陪伴着桂花酒。此时机关兔托着两只托盘过来,一只上面摆放着酒壶,另一只则放着两盏琼觴。桂花酒伸指一点,酒壶自动升起,往琼觴之中注满佳酿,轻飘飘地飞到蟹酿橙身边。

 

心花怒放。

 

蟹酿橙看着桂花酒,桂花酒自端起一杯浅啜,没有看他,唇角却含着一丝细微的笑意。蟹酿橙观察了一下,忽然开口,“不对。”

 

“怎么不对?”

 

“桂花酒的酒精含量通常在15到20度之间,属于低度酒。”蟹酿橙慢慢地说,神色有些困惑,“虽然我关闭了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但是这样的酒精含量是无法致醉的,而且我还没有饮用,却在刚刚感受到了类似于醉酒的轻微晕眩感。”

他迟疑了一下,轻轻俯首到桂花酒脸侧,注视着他的唇角,“就是在看着你的时候。”

 

桂花酒笑了,他侧过脸,与蟹酿橙正对,两人挨得极近,呼吸相闻,“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真正致人沉醉的,不是桂酒,而是桂酒仙人的梨涡啊。

 

 

 

晚间,吉利虾与桃花粥的寝居。

 

吉利虾望着窗外:“不知道蟹蟹会不会得到他的答案呢?”

 

桃花粥哼了一声,“那就要看桂酒那家伙的本事了。”

他也走到窗边,状若不经意地问道,“那你呢?桂花香还是桃花香?”

 

“虽然桂花香气馥郁甘甜,但是对我来说,”吉利虾转过身,将桃花粥的双手合拢在自己的双手之中,认认真真地注视着桃花粥的双眼,“只有桃花的香气,才是能令我感到幸福的味道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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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心可桂/蟹酿橙x桂花酒】PUPPY LOVE

*cp:蟹酿橙x桂花酒

*双性转

*又是我半夜产雷!

*别问,问就是我上头了!


桂花酒和蟹酿橙的相识是一场意外。


桂花酒的东西又一次被弄乱了。铅笔盒摔在地上,笔记本封面被黑色记号笔涂黑了,上面贴的是我新买的和纸胶带,她生气地想。


她知道又是那些女生。但现在已经放学,她们早早拿了包走了,教室里还有同学或是在写作业或是聊天和打扫卫生,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终于负责值日的同学拿着扫把走到她边上:“桂花酒同学,我要扫地了,你能把你的东西捡一下吗?”


桂花酒优雅地蹲下来,把散落一地的笔捡起来,一支支用纸巾擦干净,放回铅笔盒里整齐地摆好,又把笔记本捡起来...

*cp:蟹酿橙x桂花酒

*双性转

*又是我半夜产雷!

*别问,问就是我上头了!




桂花酒和蟹酿橙的相识是一场意外。


桂花酒的东西又一次被弄乱了。铅笔盒摔在地上,笔记本封面被黑色记号笔涂黑了,上面贴的是我新买的和纸胶带,她生气地想。


她知道又是那些女生。但现在已经放学,她们早早拿了包走了,教室里还有同学或是在写作业或是聊天和打扫卫生,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终于负责值日的同学拿着扫把走到她边上:“桂花酒同学,我要扫地了,你能把你的东西捡一下吗?”


桂花酒优雅地蹲下来,把散落一地的笔捡起来,一支支用纸巾擦干净,放回铅笔盒里整齐地摆好,又把笔记本捡起来,轻轻拂去封皮上的灰。等一切工作都细致而完美的结束后,她背上包,对着那位早已不耐烦的同学点点头,走出了教室。


后脚还没离开教室的地板,背后传来那个女生的话:“好作。”


你们这些凡人。她绞尽脑汁,脑海里也只有这句话。小皮鞋踏在走廊地板上,她的影子美丽而孤独。


教学楼顶楼有间自习室,因为太高平时少有人去。桂花酒推开自习室的门,拿出纸巾把桌子擦干净,从包里拿出她的小镜子。


快要傍晚,光线本就不太好,虽然镜子里自己还是挺漂亮的,但桂花酒总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还是走到窗边把窗帘布拉了开来。


总算好了些,虽然不够完美。她面对着窗户抬起镜子,拨了拨颊边的头发,自言自语:“这不,挺好看的嘛。”


“嗯。”从角落胡乱堆在一起的桌椅间突然传出一句回答。桂花酒下意识的转头向声音发源地看去,看到了坐在桌子围成的空地之间的蟹酿橙。


当然,她当时还不知道蟹酿橙叫蟹酿橙,她留着长长的金色麻花辫这事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在那一瞬间,她只看见一个带着护目镜的人蹲坐在地上。


她尖叫一声,转身抓起包跑了出去。


之后几天桂花酒都没有去那个自习室,生怕再一次遇到那个人,但因此她也找不到别的地方让她照镜子了。


不过那个人到底是男是女啊?当时被吓到根本没细看,好像是穿裤子的?她坐在操场边上的树下,开始吃着从家里带的便当——她不喜欢吃学校食堂,都是自己带。在刚转过来的时候她也为同样不爱吃食堂的几个同学带过,但最终还是她一个人。


所以啊,到底是男是女呢?


“同学?”


她抬头,看见了一个梳着金色麻花辫、拿着一个盒子的女生。声音的确是女孩子,个子高高的,虽然穿的是男款的衬衫长裤,但的确有些许勾勒出的身体曲线,护目镜被推到了额上,露出了金色的眼睛。


“!!!”桂花酒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那位看她一脸惊讶,认真解释说:“我是上次在自习室,蹲在地上的那个……”


“我知道!”桂花酒把饭盒放到一边,下意识把头发拨到耳后捋顺,自行调整了一番感觉差不多了才再次张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那个女生一脸真诚。


桂花酒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应对了。男生送她礼物的很多,女生送礼物是真少见。


“……为什么?”


那个女生把盒子打开,拿出来一个用泡沫塑料包好四角的东西,一个个取下,把东西递到桂花酒面前。


“这是……镜子?”桂花酒犹豫着伸出手。


“是,但我给它加了新功能。”那个女生说,“你可以在光线不好的地方试试。”


桂花酒拿着那面小镜子朝树荫底下走去,走到叶影茂密的地方,那镜子边上一圈突然亮了起来。她有些意外,继续往里走,光线越暗灯越亮,倒退几步,灯又慢慢暗了下来。


“光敏电阻。”那个女生解释。桂花酒物理虽然不太好,但基本原理还是记得的,但她还是很疑惑。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上次在自习室里,你因为光线不好把窗帘拉开了。如果用这个镜子的话,以后不管在哪里,你都可以获得自然光线——当然,太暗的地方是不行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去研究研究。”


“不是不是。”桂花酒说,“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送给我?”她在最后一个字上加重了。


那个女生露出茫然的表情,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张口:“因为我觉得你需要它。”


桂花酒今日第三次陷入混乱。那个女生也没好到哪里去,拿着盒子和泡沫板显得很无措:“是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回去继续修的,一般三天就够了。”


“没有问题。”桂花酒低头看着那面小镜子,“我,我很喜欢。”


那女生也放松下来,笑着说:“那就好,你喜欢就好。”


桂花酒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抬起头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蟹酿橙。”阳光透过层叠树叶照在她的金发、她的护目镜上,她如天使般闪闪发光,“我叫蟹酿橙。”


“我叫桂花酒。”


“我知道。”


“嗯?”


“因为我不知道你在哪个班,所以我一个一个班问了过来,你们班的人告诉我你从来不吃食堂,都会来这里。”


“那,你是怎么问的?”后半句让人有点烦心,但桂花酒还是挺好奇的。


“啊。”蟹酿橙说,“我就问她们,有一个紫色长发、很漂亮的女生是不是你们班的。”


好了,今日第四次混乱。




桂花酒有了一起吃饭的人,吃饭的地点也从大树下变成了自习室。蟹酿橙吃得很少,对于她来说小卖部里卖的一块面包已经够她全身心投入电路一个下午了,所以大部分时候是桂花酒在吃,她在摆弄她的新发明,偶尔给桂花酒解说一番。


桂花酒其实不太懂机械电路之类的东西,她算是一个艺术生,加上因为父母打过招呼的缘故,老师对她要求也没有太高,物理课她早就随缘了。但她挺乐意听蟹酿橙讲。蟹酿橙声音很温柔,讲什么都像在讲故事,她讲的物理与老师的天书相比,简直云泥之别。桂花酒对着镜子孤芳自赏的时候会自言自语,蟹酿橙也会用这温柔的声音回答她。


“你很适合当老师呢。”她有次说,“你很有耐心,懂的也多。”


蟹酿橙对那个小八音盒做了最后一次调试,终于在按下开关后不会出现杂音了。“我以后可能会去当老师。”她说,“但我更想当一个研究人员。虽然能教会别人很开心,但我很喜欢自己动手,给自己提出问题再自己去解决。”


“桂花酒同学,你以后想做什么?”你看,明明是同样的叫法,蟹酿橙的听上去舒服多了。


但这个问题却把桂花酒问住了。她不太想到这个方面、也不敢想。


“艺术类吧,我毕竟是艺术生。”她有些含糊其辞。


“艺术可以分成好多类,你是哪个类型的?”蟹酿橙只有一点不好,她想知道的事一定刨根问底,把别人问到烦躁也仍坚持,导致她在学校也成了一个边缘人物,但她好像没什么感受。“就算大家都欢迎我,我还是会在自习室的。”她这么对桂花酒说过,“我不可能在教室里坐实验啊。”


“……乐器。我会大提琴。”


“好厉害!”蟹酿橙抬起头摘下护目镜,“我都没有接触过这些,它是怎么弹奏的?”


桂花酒在空气里比划了半天,什么都没比划出来。“没有把大提琴拿手上,我解释不了。”


“的确会这样。”蟹酿橙表示信服。“与人空讲零件要怎么摆放也是很困难的。你以后会在艺术节上表演吗?”


“如果她们请我去,我自然会去。”说到这里,桂花酒又有点小骄傲,“我们这个年龄,会拉大提琴的可不多。如果我去了,肯定让评委眼前一亮。不管是我本人还是我的演奏。”


蟹酿橙认真的点点头:“一定会的,因为你很漂亮。”


“那是自然。”桂花酒拿出蟹酿橙送的那面小镜子照了起来,“外貌因素也是实力的一种。”


“嗯。如果你参加了,我可以在下学期为你设计一个小型舞台装置,用干冰营造烟雾,我可以把它弄成彩色的,你觉得可以吗?”


“如果它配得上我的造型,那自然可以。”桂花酒拨弄着头发,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开始往外飘。


蟹酿橙低头继续调试八音盒。过了好一会儿,桂花酒轻轻开口:“你为什么觉得我漂亮呢?”


蟹酿橙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她很慎重的思考了这个问题,认真的说:“0.618。”


“嗯??”


“你的脸型、五官、身材比例……”蟹酿橙修长的手指比划着,“处处蕴含着黄金比例吧?这是最能引起美感的比例。没准用尺子量一下就能知道答案……可以吗?”


“不!可!以!”桂花酒无语。“你能从非理科生的角度发言吗?”


她看着蟹酿橙一副运转过载的表情,选择放弃。她不该指望蟹酿橙这样的姑娘能和她有一样的脑回路。


不过,她也不知道她到底需要怎样的回答。


“……如果我说,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能接受吗?”


桂花酒颇为惊讶地抬眼看向蟹酿橙。金发女孩坐在位置上一脸真挚。


“不是你本来不好看的意思。你本来就很漂亮,而且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觉得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蟹酿橙有个优点:她有时会突然十分文艺,有些话能让桂花酒的脸直接变得通红。





桂花酒好久没有去自习室了。


第一天她中午没有去,下午第一节课下课蟹酿橙就站在她们班门口找她。班里的同学对于这两人能玩到一起这件事混杂着惊讶和好奇,老师还在讲台上讲课,后门边那几排已经在骚动。


桂花酒在老师终于提包走人后小步跑到了后门,赶在蟹酿橙开口之前说:“要期末考试了,我这几天都不去了。”


蟹酿橙恍然大悟:“我在弄竞赛,忘记了。抱歉。”


“这有什么要道歉的……那你快去弄竞赛吧。你准备做什么?”


“我能先保密吗?”蟹酿橙笑起来,“我对我这次的设计很有信心,你一定会喜欢的。等它完工了,我来让你体验一下。”


“……好。”


之后蟹酿橙没有再来找过她,她也的确没有再回到自习室,毕竟有了那面小镜子,她在哪里都可以照。现在,蟹酿橙在她生活里好像只剩下了这面小镜子。


她原本也的确这么想,但在她拿出抽屉里最后一本书放进包里,径直走出教室之后,她的脚步不可控制的往顶楼走去。


自习室好久没人涉足了,离门最近的一张桌子都积满了灰。她拿出纸巾,很认真的把它擦干净。抬头朝那个角落望去,蟹酿橙用桌子围出的空地也没有变动,桂花酒也把那几张桌子擦了。平时她们就面对面坐在桌子两边,一个吃饭、照镜子、写作业,另一个摆弄机械。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啊。


桂花酒坐在她的老位置上,但能和她吃饭的人不在对面。这几天是竞赛的时间,蟹酿橙早就去外地了,她特的打听过了。父母或者是为了补偿她总是跟着他们辗转各地,总是让她来定启程的时间。蟹酿橙是晚上的动车到,她的飞机是第二天早上起航,完全碰不到。


她不想和蟹酿橙说再见,因为不想再也不见。


她想起来蟹酿橙自己带的饭。蟹酿橙其实很会做饭,水平和她对电路的了解程度几乎等同。上次用保温盒带来的一道菜现在还让她记忆犹新。蟹酿橙用自己的名字给那道菜取了名,教过她怎么做,很认真地写下步骤,还难得很文艺地说“挖掉的橙芯,就用蟹肉补上”,但桂花酒在家里,不管是自己尝试还是阿姨代劳,做出来的菜味道总是很奇怪。


果然空讲是教不会的,她这么和蟹酿橙讲。蟹酿橙于是说暑假可以慢慢教她。


我也想你慢慢教我啊,我还没有给你表演大提琴呢。桂花酒趴在桌子上闷闷地想。本以为她和蟹酿橙的关系与她之前的几任朋友相比能够有很大不一样,但最后还是有一样的结尾。


挖掉的橙芯用蟹肉补上,我现在这么伤感,能靠那面小镜子聊以安慰吗?


回家后的两天过得甚是慌乱,家里的东西能扔则扔,要留则用快递寄到新家,这么理下来,仍得是拎着大包小包,在灰蒙蒙的凌晨上了车。


早上的机场也在人满为患的边缘了。桂花酒不屑于插队又不想被别人挤皱了衣服,一来二去早就成了队伍的末尾。远远地看到父母已经过了安检,她有些急却又无可奈何,突然感受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转头看到了熟悉的金色。


桂花酒现在发现她真的很容易被吓到:“你怎么来了?!”


“我和我的指导老师说过了,他和我爸妈说我今天下午回去。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几点的飞机,所以我昨天晚上就来这里了,不过老师也陪着我……”蟹酿橙昨天晚上明显没睡好,“我”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哈欠。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为什么,为什么啊……”桂花酒的眼泪等了半个月,终于开了闸。


“抱歉,我有次听到你的班主任和我的班主任说你们班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要转走了,我就觉得应该是你了……她提到了你是今天的飞机,所以我昨天过来了。抱歉。”


“笨蛋吗?蟹酿橙你是笨蛋吗?”她想抹去自己的眼泪,却被行李占满了双手。这张涕泗横流的脸,现在还有哪里好看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道歉,不是我骗了你吗?我故意不告诉你我要走了,你怎么不生气还是要过来?”


蟹酿橙攥紧了手里的袋子:“因为你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觉得,你选不选择告诉我,都一定有你的理由。”


世界安静了下来,周围停滞了下来。


“而且啊,”蟹酿橙看着桂花酒的眼睛,“我说过,这个设计要给你试用的。”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十分袖珍的东西,可以刚好稳稳地放在她的手心。


“这,这是……”


“香薰机。”蟹酿橙说,“我改了一下它的大小和设计,还学着做了一下香薰。一个做了桂花香,一个做了橙子的味道。评委们很喜欢,但我觉得还差一点,你愿意的话我会把它做的更完美的。我可以多研究一些香型的……”


桂花酒急得又开始掉眼泪:“怎么办,香薰是带不上飞机的啊!它过不了安检的!”


蟹酿橙显然没有想到:“那,那香薰机可以吗?”


“不行的,只有全新的能带!”两个女孩在机场外急的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桂花酒同学,”蟹酿橙突然说,“这个香薰机我先带回去,我会把它改得更好的。”


她顿了顿。“到时候,请你回来的时候,再把它接走吧。这个礼物我只想亲手给你,不想用邮寄。”


“好。”桂花酒用力地点头,“到时候你也要教我怎么做蟹酿橙啊。”


“我会的,到时候,我一定还能教你怎么做蟹酿橙和桂花酒的薰香。你还能拉大提琴给我看。比赛之前我们去了音乐会放松,我看到了拉大提琴的人,但我觉得你的演奏一定和她们不一样。那个小型舞台装置我也一定已经弄好了,到时候也可以用起来……”


“那肯定啊,她们肯定没我漂亮。”她觉得今天自己实在不够争气,不然为什么眼泪总是克制不住,为什么在蟹酿橙张开双臂的那一瞬间就紧紧抱住了她呢?


“桂花酒同学,”蟹酿橙的声音真的很温柔,“以后也请不要忘了我。”


“我不会的。”眼泪抹到蟹酿橙的羽绒服上了,但两个人都不准备理它。


“虽然,虽然我有时不太懂你在讲的事,但只要你说的话,我都愿意听。以后就算有了新话题,也还请跟我提提,我虽然不知道,但,但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听众,也会去了解那些。请你不要忘了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蟹酿橙抱得更紧了些。


桂花酒也用尽全身气力抱住蟹酿橙,两人仿佛想嵌在一起永远分不开。“我也是,我也是啊。”





*本人真的文笔不行,写完感觉和脑海里的差太多怎么办😂

*但还是,橙心可桂,好磕啊!

顽艳

【虾花蟹月】当局者迷

【虾花蟹月】当局者迷


BY:泱


*橙心可桂+爱情辩手,即蟹桂+虾桃

*迟来的圣诞快乐!!


鸡茸金丝笋在美丽沙龙群发布晚会邀请的时候,桂花酒正在河塘当班。

桃花粥趴在河塘边的草地上愁眉不展地用红线翻花绳。桂花酒也不管他,只百无聊赖地看着咸鱼精勤勤恳恳地收杆放杆,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钓上来的鱼今晚会以何种姿态出现在晚会餐桌上——唉,都怪本仙实在过于美貌,连鱼儿都争相上钩想要一睹芳容,也无怪河鲜的产量大大提升了。

沉鱼落雁?那是什么,庸脂俗粉也能与桂酒仙人相匹敌?...


【虾花蟹月】当局者迷

 

 

BY:泱

 

*橙心可桂+爱情辩手,即蟹桂+虾桃

*迟来的圣诞快乐!!

 

 

 

 

鸡茸金丝笋在美丽沙龙群发布晚会邀请的时候,桂花酒正在河塘当班。

桃花粥趴在河塘边的草地上愁眉不展地用红线翻花绳。桂花酒也不管他,只百无聊赖地看着咸鱼精勤勤恳恳地收杆放杆,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钓上来的鱼今晚会以何种姿态出现在晚会餐桌上——唉,都怪本仙实在过于美貌,连鱼儿都争相上钩想要一睹芳容,也无怪河鲜的产量大大提升了。

沉鱼落雁?那是什么,庸脂俗粉也能与桂酒仙人相匹敌?

 

桃花粥忽然开口,这是他今日第三十六次诚心诚意地发问,“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去。”桂花酒懒懒道,“吾是说,去晚会。”

 

“那吉利那边……”

 

“你可以邀请他一起去。”桂花酒拢了拢头发,欣赏着自己投映在水面的美丽倒影,毫不介意第三十六次如此作答。

 

桃花粥又一次沉默了。他烦躁地团了团手里的红线,终于,在今日第一次开口说出了纠结的缘由:“可是你也知道,虾饺也是沙龙成员。我邀请吉利一起去,虾饺就会知道本大侠和吉利的关系;虾饺知道了,全空桑都知道了。”

 

桂花酒顿住了。他转过身,松松挽起的长发丝丝缕缕垂坠在皙白莹润的肩头,看着完全不似河塘当值,却是正正经经的美人出浴,“如若你当真决意要和吉利相好,又岂能天长日久地掩人耳目下去?就吉利那样性子,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些。”

 

桃花粥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吉利虾是爱情忠实的信徒,不吝啬于爱却也渴望被爱。他同桃花粥观念相悖在空桑是个人尽皆知的事实,却在众人不知的背后,两个人奇异地相互吸引。

桃花粥本能地拒绝爱情,却推拒不开一个温软浪漫的吉利。流辉月夜,桃花熏风,容颜姣好盛装示人的甜蜜食魂轻轻执起他的手,珍而重之地吻过每一个指尖,桃花粥终究沦陷了。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转变如此之大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人。所以他迟疑,他犹豫,他期期艾艾又强自镇定,半是请求半是勒令,让吉利虾把与自己的恋情隐瞒下来。

他不是看不到吉利虾眼中的受伤和委屈。

 

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

桃花粥轻轻叹气。他看遍世间痴男怨女,情人变仇敌,佳偶成怨侣,天赐良缘也有恩怨两讫,谁又能保证他和吉利虾就是长相厮守的良人一双?何况吉利虾是华光璀璨的御品,万千宠爱于一身,而自己不过是个曾经濒临消亡的冷僻尚品,旁人会如何看待?

他们会走在一起,就像一个朦胧虚浮的梦境,仿佛只要不公诸于众就永远不会有被戳破醒来的一天。

 

他不清楚吉利虾知不知道自己的担忧,但他知道,吉利虾很体贴地尊重了他的意见,真的好好地把恋情隐瞒了下来。

年关将至,鸡茸金丝笋带来的西洋节日把整个空桑装点一新。吉利虾小心翼翼地提出在今晚约会的愿望,桃花粥本来可以一口答应下来,却因为晚会冲撞了时间而左右为难。

晚会开在沙龙内部,不去必然引起笋少爷的强烈不满,难保不被刨根问底;可是他真的不忍心再拒绝吉利虾,一个小小的约会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啊!诞生于美满姻缘祝福中的食魂何至于此,连属于自己的约会都征求不来。

 

“或者你早一点去,吾灌你两杯桂酒,你推说不胜酒力早些离席不就是了?”

桂花酒随手幻化出一枝月桂,放在鼻端轻嗅,“不过可别真的醉了,吾的酒可是香气袭人,引人沉醉。”

 

桃花粥怔怔地看着桂花酒,“桂酒,如果你是吉利,我溜出宴会去找你,你会不会开心?”

 

“不会。”桂花酒拉下脸来,“怎么,与吾相会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是吾不配与你一道出现在他人眼中?”

 

“不是说你,我是说……”

桃花粥愣住了。

他怎么没有想过,长久以来让吉利隐瞒恋情,他也是在这样的误解当中黯然心伤的呢?

可是他不说,仍然努力地用被伤到的心周全地爱他,包容他,笨拙地掩饰好自己坠入爱河的马脚;这个傻虾,每天跟随队伍出战,眼睁睁看着相敬如宾的儒家师徒比翼颉颃,看孤高冷傲的居士衣襟茶花的品类换做白雪塔[1],却只能独自一人怀抱绣球跟在后面——他会歆羡罢。

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他只会依他的意思跑来偷偷跟他见面,讨一个遮遮掩掩的吻,就好像已经心满意足了似的。

 

他怎么会满足呢?吉利虾想要的是什么桃花粥一清二楚,他想要把所爱刻在心口,捧在掌心,招摇过市都还不够恨不能站在空桑最高的楼阁顶上大喊三声“桃花粥”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天赐良缘命定之人姓甚名谁。

 

桃花粥要哭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深,他不知道他的傻虾惨成了这个样子。

 

“我会去晚会的,跟笋少爷说一声帮我多留一个座位。”

桃花粥的轻功影过无痕,当真是独步天下。

 

桂花酒见怪不怪,慢条斯理地将被风带起的鬓发揽回耳后,“真是凑巧,吾也要多留一个座位。”

 

“桂花酒。”

非命驮着他的主人出现在河塘边。蟹酿橙没有戴目镜,鎏金眼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分,我来接你。按照你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的速度计算,这个时间回去刚好能在五点半之前赶到晚会现场。”

 

机械手臂伸到面前。桂花酒骄矜地提唇笑了,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从水中站起身来。

 

 

END

[1] 白雪塔:茶花中有一个品种确实也叫白雪塔→_→

顽艳

【橙心可桂】三百年,酿月光

【橙心可桂】三百年,酿月光


BY:泱


*蟹酿橙x桂花酒。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桂花酒的香薰机坏了。


蟹酿橙搁置了手里的工作,把桂花酒带来的香薰机拆开检查。

桂花酒揽袖坐在一旁。蟹酿橙的工房灯光昏暗,只有工作台上摆着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映在萱草色的发顶晕出绒绒的边,桂花酒眨眨眼,此时的发明家像一个触手可及的月亮。


蟹酿橙忽然回过头,目镜下的眼睛看不清有什么情绪,“我的传感端接收到了信号。”


“什么?”


“你在看我。”


“吾…”桂花酒滞了一下,“吾在看你是如何修理它的。”


“你想要学一下吗?”


桂花酒对机械并没有什么兴趣。...

【橙心可桂】三百年,酿月光


BY:泱


*蟹酿橙x桂花酒。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桂花酒的香薰机坏了。


蟹酿橙搁置了手里的工作,把桂花酒带来的香薰机拆开检查。

桂花酒揽袖坐在一旁。蟹酿橙的工房灯光昏暗,只有工作台上摆着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映在萱草色的发顶晕出绒绒的边,桂花酒眨眨眼,此时的发明家像一个触手可及的月亮。


蟹酿橙忽然回过头,目镜下的眼睛看不清有什么情绪,“我的传感端接收到了信号。”


“什么?”


“你在看我。”


“吾…”桂花酒滞了一下,“吾在看你是如何修理它的。”


“你想要学一下吗?”


桂花酒对机械并没有什么兴趣。因为香薰机发出的味道和他身上的香气很是相似,所以他喜欢。

可是蟹酿橙发出了这样的邀请,他只能站起来,挪到工作台边上。

不是没有好奇过香薰机的原理,但是对于少主从现世带回来的、有着精密构造的小礼物,桂花酒多少有点敬畏。尤其是此刻看到蟹酿橙把它拆开,桂花酒彻底断绝了以后自己修理的念头。


“吾……并不擅长此道。”


“那你下次也可以带过来。”蟹酿橙偏过头来,镜片下的眼睛微微弯起,又像极了一双温柔的月亮。


“无论何时?”


“什么时候都可以。”


桂花酒敛眸,浅淡的欢喜从心底慢慢漾开,“那你替吾保管几日可好?”


“当然可以。”蟹酿橙点点头,“你有事吗?其实再等一会就好,我很快就能把它修好。”


“每隔三百年,吾都要经历一次天劫。”

桂花酒微微一笑,眸光粼粼,瞬华万千:“天劫凶险,九死一生。可若是想着回来还有事情要做,就总能支撑下来。”

他伸指轻轻点点旁边一只机关兔的脑袋,轻声说:“吾要想着回来取走吾的香薰机。”


蟹酿橙安静地听完。此时的桂花酒和平日的骄矜倨傲又不一样,他把这样的桂花酒也加进记录里,问道:“天劫,是什么感觉?”


“会痛,会受伤。”桂花酒歪头想了想,莞尔,手指点在蟹酿橙胸口:“你知道痛吗,就像这里缺了一块一样。”


蟹酿橙低头看着他从广袖中露出的指尖,点在胸口魂力所在处,引发一种细微的奇异共鸣。

他想起少主说他的魂力是月亮的形状。而在月亮上,最熟悉不过也最无处不在的,是桂花香。


“欸……?”


桂花酒猝不及防被他握住了指尖。仓皇之中对上发明家的眼眸,目镜不知何时已被摘下,鎏金瞳子粲然澄澈,流转着漫天星河:“香薰机,一定要来拿。”


桂花酒弯起细致的眉,“好。”


“每隔三百年,我都会为你修一次。”蟹酿橙说,“每一次都要亲手来拿。”


“好。”



香薰机的保修期是永远。

你是足以照亮每个三百年的月亮。



END

顽艳

【橙心可桂】当吾在照顾病号时吾在想什么

【橙心可桂】当吾在照顾病号时吾在想什么


*《食物语》蟹酿橙x桂花酒,这cp有名字吗orz

*游戏原作背景,也许有一点点桂→蟹的潜在前提?

*捏他非常多,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桂花酒气急败坏地跨进门来,衣袖翻飞,鬓发凌乱,有失风度。

还被门口的扳手绊了一跤,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蟹酿橙把他扶起来,另一只手将目镜推到发顶,用眼神传达出了“什么事”的信息。


“那个……”

桂花酒居高临下。蟹酿橙魂力回归,刚刚复苏,据说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说法来自空桑一众医师。虽然桂花酒并不认为他...

【橙心可桂】当吾在照顾病号时吾在想什么

 

*《食物语》蟹酿橙x桂花酒,这cp有名字吗orz

*游戏原作背景,也许有一点点桂→蟹的潜在前提?

*捏他非常多,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桂花酒气急败坏地跨进门来,衣袖翻飞,鬓发凌乱,有失风度。

还被门口的扳手绊了一跤,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蟹酿橙把他扶起来,另一只手将目镜推到发顶,用眼神传达出了“什么事”的信息。

 

“那个……”

桂花酒居高临下。蟹酿橙魂力回归,刚刚复苏,据说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说法来自空桑一众医师。虽然桂花酒并不认为他们懂得诊治机械。

——其实在空桑,吾也算是半个医师。桂花酒这样想着。

“你……你……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蟹酿橙看着他,其实已经把桂花酒从头到脚由外而内扫描了一遍。

桂酒仙人,是曾经一起在伪造广寒宫中阻止一品锅计划的同伴。记忆组件给出了这样的信息。

他看上去有些焦虑。蟹酿橙观察着桂花酒的面部表情,可是他刚刚说的第一句话是询问我的状况,那么他的焦虑是因为什么引起的呢?是出于对我的关怀还是另有原因?

 

于是他给出了这样的答复:“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谢谢你,桂酒仙人。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焦虑?”

 

“焦虑?不,吾很好,”桂花酒慌忙取出镜子。还好,镜子里的面孔依然花容月貌,光彩照人,“吾就是来看望你……一下。毕竟我们是一同从月亮上来到空桑的食魂,既然你已经大好了,那吾就回去了。”

 

“请等一下,”蟹酿橙叫住他,“对不起,因为我失去意识太久了,当时……后面发生的事,我都不知道。是你们将我从月亮上带回来的吗?”

 

“那是自然。”桂花酒仪态万方地回头望着他,心里想着没错,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桂酒,而不是从河塘回来听闻这个机甲人醒了就屁滚尿流地赶到现场——

——该死,明明从把他带回来一直是吾在照看,不过就是替沅白当了一天河塘的班,怎么这个臭木头就醒过来了。

 

“你的表情变化非常丰富,我的分析组件解析不出你的真实感情。”

蟹酿橙诚实地说。

 

“什么?住口,不……住脑……随便什么东西,把你分析我的那东西关掉。”

 

“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吗?”蟹酿橙立刻将表情分析组件关掉了。他此时只能根据自己的眼睛观测桂花酒的言行,这让他开始有些不知所措。桂花酒有大量的时间都陶醉于自己的外表,而眼下他的表情虽然十分复杂,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是陶醉的样子,这就已经很反常了。反常的东西需要分析,而此刻没法进行分析,这种感觉可不好受,仿佛非命断了两条腿,让他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桂花酒想的却是该怎么漫不经心地让这个机关人知道长久以来究竟是谁在照顾他。仙人做好事当然是不图回报的,当然如果这个机关人一定要哭着喊着以身相许回报他的大恩大德那么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应允下来——毕竟这家伙战斗起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有桂酒仙人的庇护可怎么了得?唉,像他这样人美心善的仙子六界之中又要去哪里找第二个。

 

蟹酿橙微微歪过头,有些困惑。桂花酒脸上的神情称得上是瞬息万变,他无从得知为什么刚刚看起来还不甚明朗的人这会儿又雨过天晴,但是桂酒此时似乎并没有想要给他解答的意思,于是他只能手足无措地把手里的工具无意义地收起又打开,这引起了桂花酒的注意。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鱼竿。”他说,“为了报答糖醋沅白在我无意识时对我的照顾,我帮他制作了一支全自动的钓竿,可以更加精准地捕捉鱼儿咬钩时的——”

 

“放——放在那里,让吾好好瞧瞧。”

放屁的报答!

 

桂花酒气的花瓣掉了一地,连身上的香气都一下子浓烈了三分。如果不是雷劫将至他着实不方便口无遮拦,那可真的是要有辱仙格。蟹酿橙非常听话地把鱼竿放在地上,桂花酒心不在焉地摸了两把,心里想着必须尽快让这个榆木脑袋臭机关知道谁才是恩人,一下子就摸到了鱼钩上,春葱嫩指瞬间涌出点点血珠。

“嘶——”

 

桂花酒下意识地想要去把鱼钩拽出来,可是众所周知为了防止鱼儿脱钩鱼钩上都是带有倒钩才能牢牢挂在鱼鳃上。蟹酿橙紧急制动,拦住了他想要对自己造成二次伤害的手。小心翼翼地活动着把鱼钩摘出来,“急救模式——外伤处理,启动。”

机械手指中喷出碘伏,消毒包扎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像个从业多年的手术机器人。桂花酒愣愣地注视着那丛萱草色的发顶,心扑通扑通直跳,跟当时看他奋不顾身拯救少主时的心跳如出一辙。

他一直搞不清楚这种程度的心跳是因何而起,所以才会在来到空桑之后主动请愿来照顾毫无意识的机关人。少主寻找食魂建设空桑的工作实在太过繁忙,对于他能主动请缨简直感动的热泪盈眶。蟹酿橙的躯体被单独安排在一层楼上,桂花酒便日日夜夜地守在那里对着少主留下的手册帮他保养机体定期输送灵力维持状态。年轻的少主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是在给他们居住的房屋里尽可能地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桂花酒经常看着布置成广寒宫的屋内陈设出神,仿佛又回到了在假月亮上的日子。

他不无聊,有能倒映出他面容的东西他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枯燥乏味。蟹酿橙在拉着帷幔的床榻之上沉沉地睡着,他就坐在桂树秋千里揽镜自照。他对着镜子假想蟹酿橙醒来后他要来一段怎样的开场白,他记得在假月亮上蟹酿橙把一品锅称作“相貌端正的嫌疑人”,那么他呢?蟹酿橙会怎么叫他?是花容月貌的恩人还是举世无双的桂酒仙人?

他在秋千里笑得花枝乱颤,桂花轻飘飘地落了满地,盈起一室馨香。他没有好好思考过在假月亮上时的心动究竟是为什么,他连那是心动都认知不清,因为自古以来只有别人对着桂酒仙人心动,没有倾国倾城的仙子先动了凡心的。

 

“很痛吗?你的身体僵住了。”蟹酿橙还捧着他被包扎好的手,脸上露出了关切的表情,不知道这算不算魂力回归带来的好处,他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态势变得愈发生动。桂花酒突然就没有那么多纷杂的想法了,报不报恩又有什么要紧,怎么说出自己才是照看了他那么多日夜的那个人好像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想让他知道,你看啊,我们都是从广寒宫来的,你没有醒来的日子里吾陪着你又看了很久的月亮,所以你要不要陪着吾一起坐在桂树下的秋千里对饮桂酒三百杯,醉后不知天在水。

 

他看着蟹酿橙明亮而澄澈的眼睛,微微地笑了。是真正属于九重天之上、广寒宫之中的桂酒仙人,至高之美与兵戈无异的笑容。任是无情也动人。

 

蟹酿橙听到了齿轮加速运转的声音。

 

 

 

 

END

 

Cetus-Vela

【白绍】渡远荆门外

太白鸭x绍兴醉鸡。私设绍兴醉鸡凡人名为邵兴(可能就是?)副cp:橙心可桂(北极圈的北极圈,几段提及)

标题与正文没多大关系,OOC,文笔渣。没啥讲究都是私设。凡人向,架空。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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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

太白鸭x绍兴醉鸡。私设绍兴醉鸡凡人名为邵兴(可能就是?)副cp:橙心可桂(北极圈的北极圈,几段提及)

标题与正文没多大关系,OOC,文笔渣。没啥讲究都是私设。凡人向,架空。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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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渡荆门送别》李白


白琊弱冠之年,仗剑撑船远行,拜别桑梓。随江水豁然开阔到富饶的会稽一带。


跳下船,寻了个码头的小厮,将船直接卖了,换得几十两银子,揣进兜里。而后白琊掏出一个酒壶,里面的酒所剩不多,轻晃,便听得琼浆拍打壶壁发出的美妙之声。一口喝干,白琊却意犹未尽。


“朱红酒幡遥招客,酒香盈门八百里。长街商贾混不觉,撩发行人诗酒性。*”白琊闻得飘香勾人的酒味,不禁心下一动,但又想到身上没有多少银子。只能作罢,先去找一落脚处。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还有些半大儿童和娉婷的妇人在两三铺子前挑拣。加之半月有余的单调水路,使白琊生出了一种恍惚于人境的感觉。


路过一处名为邵记酒家的酒馆,白琊突闻其中传来酒坛落地的清脆声,灵溪酒的酒香顿时弥漫开。“啧,三两银子一坛,可惜了。”白琊摇摇头,心下惋惜。


正欲把脚从这酒家门前抽开,却听得一少年郎极其气愤的声音:“你若再胡闹,不妨上衙门,让县官老爷评评理!”白琊甚觉有趣,便倚在店门口,抱着剑瞧着。


那少年不等对方开口,便开始喋喋不休:“你昨日来小店,赊账十五两,是九坛女儿红、一坛绍兴黄酒的价钱;再前些日子,三十两银子,十坛灵溪酒的价钱,你说要请朋友喝,我没记错吧?再推前一月,共计一百四十三两加三十贯钱,十三坛...”


白琊深感这位小友的好记性。那摔了酒坛子的恶霸恼羞成怒,抽出明晃晃的刀,便想往掌柜的钱台子上砍去。刀还未触及红木桌面,一把细长的剑骤然伸出,轻飘飘的抵在刀的刀刃处,“叮”一声脆响,似是一枚铜钱跌入砂泥制成的酒壶。


“喝酒便喝酒,伤了和气做什么,砍了这些好酒可不要紧,伤到掌柜的可怎么办?”白琊懒散的抽回剑,收回剑鞘中。


那恶霸或许是见白琊口音并不似本地人,脸也不大熟,穿着却像某家的公子哥,便只好将几张银票放在柜上,惺惺离开。


那少年收了银票,粗略的扫了一眼,叫道:“狗贼!还少了...”却被白琊一把捂住了嘴。


“嗳,太过招摇也不好。”白琊道,“别再招惹麻烦了,这样吧,我把他钱袋子给你,你自己拿,如何?”


少年感激又略带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接过钱袋,挑挑捡捡出三两银子和十贯钱,然后把钱袋塞到白琊怀中。“恩公,这次多谢了,小店只有酒可报答恩公的情谊。如若恩公不嫌弃的话,不如挑些酒走,怎样?”少年把钱抽屉拉开,仔细清点好钱,道。


“我叫白琊,你也不必唤我恩公。”白琊边说便四处打量着不大但有序的店面,“我也不要什么报答,你们这还缺打杂跑腿的么?”


“啊?倒是缺个送酒的。不过恩...白公子问这个做什么?”少年眸子乌黑又掺杂着些许水乡的清丽温柔,不解的望着白琊。


“小友,咱们不如打个商量。我到你这做个跑腿的。不要工钱,只需包住,外加每日一瓶酒,怎么样?还外当讨债的,你说如何?”白琊撑在柜台上,笑眯眯的看着少年。醇厚的酒香扑鼻。


“这...好吧。”少年犹豫了一下道,“不过住的地方...在后院的西厢房,环境或许不大好。”


“无妨,我也没多少行李,除了我这么大个人、一只酒壶、一把剑,就没别的了。”白琊道,“不过,作为当家的,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姓甚名谁?”


“我叫邵兴。本地人。”少年脑后绑成一条的长长辫子愉快的甩了甩,腰间挂着的钱袋叮铃作响,“年岁么,差三月十五。”说罢从柜台下拿出了两瓶贴着红色“邵记”标识的女儿红,推给白琊。


“我今年二十。你家大人呢?怎让一个小孩管店?”白琊也不客气,接过酒,拍开顶口封泥,痛饮一口,赞道:“好酒。”


邵兴看着白琊饮下去一大口,皱眉道:“我娘生我后不久就死了,我爹为此整日酗酒,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在我六岁时便去世了,留下荒废了的酒铺。我劝你少喝点酒,不然落得病根就不好了。”


白琊低头看了看快见底的酒坛:“...我说你个小孩子训起人来怎么一套一套的。”


邵兴把空了的酒坛往柜台下一塞,不满的鼓起脸颊:“大人还如此不懂事,喝那么多酒,也不知道伤身体。况且,这店里的酒都是我酿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白琊看着邵兴鼓鼓囊囊的脸,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像一只软糯的白皮汤圆。心下突然十分开心了起来,哈哈大笑:“你说你差两月就十五了,可我怎么觉得你这脸比起七岁的姑娘还娇嫩呢。”


邵兴转过身来,看起来是恼了:“你休要胡说!有功夫在这里扯嘴皮子,还不如去对面机械铺子帮我把酿酒的器具取回来。”


“行,走喽。”白琊抄起另一瓶女儿红,走出店门,还不忘揪一下邵兴的辫子。


“可有店家在?”白琊推开用紫粉色丝绸挂了铃铛的厚重木门,那丝绸上居然还有嫩黄的桂花枝丫。


“定做的话,店家今日不在。要是取件嘛,拿订货单来。”一个着繁复浅紫色广袖长袍的人,从屏风后面隐出身来。


“来取小邵老板定做的酒具。”白琊掏出一张米色的笺纸,上面用墨娟秀飘逸的填了:邵兴,酒具一套:三十两。“这是单子。”


那人掂着手指把纸抽走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中和了女儿红的酒香。


“就是门口的那个箱子,你可一并搬走。”那人颇为高冷的朝门口示意了一下。便又回屏风后面去了。


白琊内心感慨此人的冷淡,搬了箱子出门。箱子是木质的,做工精良,连着里头的物件,还有些分量。


进门,便瞧见一个穿着素色绣银纹短褂的青年在与邵兴攀谈,邵兴在帮他称酒。听邵兴的称呼,那人似乎姓谢。


青年提着白瓷瓶装着的酒出门时,朝白琊笑了笑。他带了用牛皮做的束腕,一头长发不知被哪个喜爱风雅的人编成了类似于胡人麻花辫的样式,尾端用黑色布带扎着。


白琊进门,将箱子放到后院。然后回到柜台与邵兴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


“刚刚那人什么来头?”白琊趁邵兴清点酒具时,用手指偷偷卷着邵兴的黑发。


“是机械铺子的当家,每天都要来买瓶桂花酒,怎么了?”邵兴不知道白琊要干嘛,还是如实回答了。


“哦。”白琊想起了那个高傲的仙人一般的青年,道:“那个浑身桂花味,不喜理人的呢?”


“你说桂桦?”邵兴一愣,凑的离白琊近了些,“他是谢良辰谢当家的内人。”


白琊险些将邵兴的头发扯断几根,“当真?这边民风...”


“十分开放。街上基本是随处可见。”邵兴奇怪的看了白琊一眼,“男人同男人在一起很奇怪么?”


“没有...”白琊沉默一阵,难得的选择了不开口说话。


晚上客人渐渐多起来,白琊跑前跑后十分热闹,忙着收钱和招呼。时不时和登门的文人墨客比比诗句才华,另邵兴十分讶异。


到了半夜时分,邵兴把门一关。长街上的灯都熄的差不多了,打更的也敲着锣,准备走上最后一圈。


“呼,总算关门啦。”邵兴长舒一口气。白琊坐在木椅上,抱着剑,昏昏欲睡。


邵兴掏出了一个因为长期拨动而泛着光亮的算盘,又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账本和一支笔尖分叉了的毛笔,开始算账。


白琊被推醒的时候,正在与周公论剑,你一剑我一剑,好不畅快。“喂,白琊。到后院去睡。”邵兴揉了揉眼睛,道。


白琊只觉得自己被搀到了铺着凉席的床上,期间还差点摔了一跤。反正倒头就睡,继续与周公斗个你死我活去了。


白琊听见公鸡的打鸣声,便从床上一跃而起。完全没在乎自己为何只穿了件中衣。穿戴好,佩上剑,对着黄铜镜把自己的头发弄的服帖平顺,便推门出去了。


邵兴已经起身,在后院的空地上架起一方木桌,旁边的炉子里正拿火煨着用鸡汤熬的粥。


“哟,起啦。虽然是夏天,但也喝点热的粥吧。”邵兴笑眯眯的道,说罢起身帮白琊盛了碗香气四溢的粥。


“你昨天...”白琊话到嘴边,又转了一圈,囫囵吞了下去。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喝酒了?”邵兴一边吹着有些烫的粥,一边瞪着白琊。


白琊竟被瞪的有些心虚,大大方方承认:“只贪了一壶绍兴。”


邵兴气极,拿舀酒的木斗柄敲了下白琊的脑袋:“喝这么多酒,也不怕伤身体!要是你突然不省人事,我可不就亏了么!”


“嗐,不也没什么大问题么。人是完完整整在这儿了。”白琊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的拖着矮凳的腿往后仰,“咱们再打个商量如何?”


“你又要干嘛?”邵兴怀疑的打量了白琊一眼,“又想什么歪主意?”


“砰”的一声,白琊猛的往前:“我能不能赊账买酒喝?你就权当是我的工钱预支,如何?”


“如果你今天事情能够处理的妥当,我倒是可以通融通融。”小邵老板喝完最后一口粥,扬起一些弧度。


白琊呼噜呼噜的把粥咽下去,随意的抹了抹嘴,殷切的道:“早上有没有什么活儿干?越累越好,我劲儿可足了。”


邵兴把碗筷收拾了一下,甩甩乌黑柔亮的辫子,转身就走:“你把压在柜台上的那方印有邵记酒馆的纸好生看一眼,将需的酒清点出来。不许偷喝啊!”


“放心放心,我白琊岂是那种偷鸡摸狗之辈?”

白琊愉快的吹了声口哨,朝店里走去。


等邵兴洗完锅碗瓢盆之类的琐碎杂物,回到堂里时,就见白琊的手正不安分的在一瓶桂花酒上摸索,便一木斗敲了上去,“别想打独食!跟你说了不许偷喝。”


“我哪有啊,不过是想研究研究这瓷瓶罢了。”白琊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坑骗。正所谓巧舌如簧者,可迷天下人之心。


“花言巧语骗七岁小姑娘去吧!与我没用。”邵兴又不满的鼓起脸颊。


“记性不错嘛,昨天晌午的事了,还记得。”白琊伸出手,在邵兴的脸上捏了一把,“还是心中不平呐?”


邵兴瞪了眼白琊,“爪子拿开。”便将酒理进一个大木箱。交给笑起来人模狗样的白琊,示意他搬上停在门口的板车。


看着白琊在门口的背影,邵兴摸摸发烫的脸,虽然那个人刚碰过瓷瓶的指尖很凉,但触及到脸上,还是像烧起来一样。


“啊....邵兴,冷静啊。”邵兴用凉水拍了拍脸,自言自语。


“喂,走了。”邵兴见白琊在路口东张西望,便踢了踢白琊的小腿,白色的衣袍顿时染上些许灰色。邵兴满意的哼了哼,跟在车子后头。时不时发号施令,让白琊绕进曲曲绕绕的巷子里,给挨家挨户送酒,却又不是每家都送,想那些府门修的气派阔绰的,就是直接略过。眼看着,还有一瓶酒,孤落落的在木箱子里摇晃,叮叮咚咚。


“阿婆,这是药酒。每日喝三次,一次一小盅,就这么喝上几日啊,包你药到病除!”邵兴从木箱里挑出最后一瓶酒,递给一位正在门口打盹的老妪。


“诶哟,谢谢乖孙孙哦。每次都带药酒来,阿婆人老啦,不中用啦,用这些也是糟践,不如给你身后俊俏的小伙子多酿点酒尝尝。”老妪缓缓接过酒瓶子,枯瘦的手指朝靠在板车上搔首弄姿的白琊指指。


“他啊,不要紧的,有的是酒喝。阿婆不用费心啦。”邵兴笑的很甜,在白琊眼里,像糯米酒一般甜。


又絮叨了一会儿家常,邵兴同老妪约好下次来看望的日子,便打算回去了。


老妪却呼的唤了一声,带着些许迷胧和哽咽:“乖孙孙,阿婆最近常梦到你阿公托梦来,说是要接老婆子我去享福了,还嘱我告诉你,好好活啊,听见没?”苍老的声音缓慢,断断续续传到邵兴的耳朵里,使他轻快的脚步一顿。白琊也将目光转向了老妪。


“......好,我知道了。”邵兴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白琊觉得晨光里,老妪苍老脸上欣慰的笑、邵兴脸上带着泪光的微笑,是那么的不真实。仿若喝了几坛子绍兴黄酒。


邵兴一言不发的走出巷子,白琊也默不作声的推着板车跟在后面,隔了一段距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邵兴抹了抹眼角的泪,低声说道。


“老人家大去之期不远了。”白琊收敛着笑容,轻声回答。


“不,这意味着我唯一的亲人都没了啊......”邵兴狠命的用沾了墨汁的袖子擦着脸上肆虐的泪水。


虽然只认识了邵兴才不过短短两日,但白琊仍旧心里一紧。到底也不过是半大的少年,怎么又能割舍掉情感呢?


白琊把板车一放,跟上邵兴,不能算温柔的把邵兴抱进怀里,少年矮了他不止半个头,酒香仿佛被泪水冲刷的一干二净,留下了埋在心底的疤。


“你还有我。”白琊轻轻拍了拍邵兴翘着一根毛的脑袋,道,“你要是还哭的话,我可就回去偷酒喝喽?那波斯三勒浆,富平石冻春,宜城九酝酒我可是想了好久了。”


“你敢!”邵兴猛的抬起头,“你要是敢喝我就罚你一礼拜不许喝酒!”却发现,唇齿之间不过差了些许而已。


白琊觉得气氛似乎不太寻常,正欲恍惚的进行下一个动作,邵兴突然道:“你刚刚是不是背着我喝酒了?怎么一股酒味?”


白琊一激灵,放开邵兴,替他整理好乱了的衣裳,道:“当家的没发话,我怎么敢呢?酒壶早就空了,不信你查看一番?”


邵兴自己整理好白琊没理到的下摆,说道:“不用了,回去吧。”说罢摇摇脑袋,深吸一口气,笑笑。


“人生死各安天命,不必太过在意了。一壶好酒再香醇,终究有喝干的那天。”白琊继续推着车,在后头摇头晃脑的,“就像我早已空了的酒壶,里边的桂花酒,便是我登船那天,我母亲叫家里小厮搬出来的家中珍藏多年的酒。此番喝完,倒是十分可惜,但又不免酒入喉肠的痛快。”


“三句不离酒。”邵兴冷不丁来了一句。


“中午吃点什么?”白琊把板车推到后院,拍拍手上的灰尘道。


“自己动手好了。”邵兴捏着木斗柄,舀酒入瓶。


“可有美酒相伴?”白琊道,“我这半天都没喝酒了啊,小邵老板是不是该发点薪水犒劳犒劳?”


邵兴没抬头,道:“把你的酒壶拿来,我替你装些。”


“哟,多谢多谢。”白琊解下悬在腰间的白玉镶金纹酒壶殷勤的塞到邵兴手中,把他手里已经准备封口的酒瓶换了过来,只需闻一口,便道:“桂花酒啊。”


邵兴将坛子里的酒一斗一斗的舀进酒壶,量控制的极好,又把白琊手里还没来得及喝的那瓶抢过来,倒进酒壶,堪堪及到一半。


白琊接过酒壶,晃上一晃,听得酒与壶壁的碰撞之声,有些失望的道:“才半壶啊,当家的再施舍一点吧。”


“狗都不食嗟来之食呢。”邵兴低下头往账簿上记了几笔酒的支出,几缕发丝垂在一侧,“今后中午给半壶酒,酒馆关门时给半壶,若是表现优异,可酌情再予三盅。若是被发现偷喝,就罚你一礼拜不许喝酒。”说完将账簿举到白琊眼前:“看好了,所有库存都在这儿了,清清楚楚。”


白琊就差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了:“就不能再多一点点?哪怕一杯也好啊?”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微卷的黑发翘地颤颤巍巍的。


“不行就是不行。”邵兴呼了白琊的脑袋一下,顺便揉了揉几绺不安分冒头的发。


往后嘛,就是藏酒与偷酒的“华山论剑”了。期间邻里街坊互相帮衬过几次,一来二去,便也熟络起来。安安稳稳到十一月入冬的时候,老人家也许受不了严寒,也许是急着与阔别已久的丈夫见面,总之,临走前吃力的拍了拍每日都背着邵兴来偷偷看自己的白琊的手,又看了眼马上过完生辰就十六岁的邵兴,便走了。


虽然先前早已受到过白琊的开导,但邵兴却还是憋不住眼中的泪水。白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长高了一点的邵兴抱进怀里,眼眸望向窗外院子里的萧瑟狼藉。所剩无几的枯叶被风卷了个干净。


白琊皱着眉,看着邵兴喝空第三坛酒,脸上的酡红更深了几分。眼皮止不住的打架。这家伙,明明是他让自己陪他喝酒的嘛。


“喂,你还行不行了。这才第三坛啊。”白琊一手拎着酒壶,灌了一口,另一只手扣在桌面上,却是纹丝不动,“年纪小就不要喝太多了,哈哈。”


邵兴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见面前有四张讨厌的白琊的脸,神志不清的道:“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白琊搁下酒壶,凑近道:“我说你是个小傻子,是个麻烦精!”


邵兴也不恼,笑呵呵的道:“麻烦精,麻烦精。麻烦精今天还麻烦白琊帮自己处理了阿婆的后事呢......”


白琊突觉得自己兴许戳到了邵兴的痛处,赶忙手足无措的加了几句:“但是...麻...烦精他,他...”话语到了嘴边,却再怎么也无法踏出去半步。


邵兴却趴在了桌子上,小声道:“白琊...是个混蛋...是个...偷酒喝的混蛋。嗝。但是...他帮了我好...多次。”


白琊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像是醉了一般。便又喝了几口下去。就着从门口吹进的北风,强撑着精神。


白琊听着邵兴含含糊糊的呢喃,脑袋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


“...虽然他是个混蛋。但是...”邵兴的长篇大论终于收尾了,“我喜欢他。”


白琊脑袋“咚”的一声敲在桌子上,又倏地抬起:“你说...什么?”


邵兴本来已经缩成小小的一团准备不省人事,却又被白琊吵醒。看见对面的白琊时,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抓住白琊的领子,像是准备用头去撞他一般的吻了上去。


白琊觉得自己那口还可征战百年的好牙今晚可能就栽在邵兴手上了,浓重的酒味拼命的想攻城略池,但无奈太过于软绵。


白琊把邵兴按回座位上,起身把门关了。然后坐回长凳,酒醒了一半。邵兴只痴痴的看着他笑。不发一言,也没有动作。


白琊摸了摸湿润的嘴,酒气全跑到外头了。问道:“你刚刚...”


邵兴却晃了一晃,彻底睡死过去。


白琊盯着邵兴的脸看了一会儿,自己...应该还是挺喜欢这个管家婆的吧?特别是表面上说着不许喝酒,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管家婆;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总是能够处理很多事的管家婆;明明一身毛病,却还是让自己喜欢的邵兴。


俯下身,在邵兴还沾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酒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权当回礼。然后白琊便把人抱到了后院去睡。


日上三竿,邵兴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起床,脑中断片以至于不知为何自己起晚了。急急忙忙洗漱准备开门,心下暗叫这下可完了。


白琊却待在掌柜的位置上,些许生疏的算着账招呼买酒的客人。邵兴险些将自己舌头咬掉。


察觉到邵兴的视线,那人抬起头,颇正经的笑了笑。邵兴脸又红了,“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白琊给买酒的客人称完酒,从柜台后面走到邵兴面前,“你昨夜说的话,真心的?”呼吸微微颤抖。


“我说什么了?”邵兴眨眨眼,迷茫道。


“你说。”白琊如鲠在喉,“你喜欢我。”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邵兴又羞又急,“我什么时候说了呀!”


“昨夜你喝醉了。”白琊抿着唇,看不出喜怒,“自己说的。”


邵兴羞愤的道:“我还干什么了吗?”没脸见人了。


“差点将我牙齿打掉。”白琊抚摸着剑柄,道。


“你干嘛?”邵兴急忙后退,“想报仇?你牙没事吧?”


“你知道你昨天怎么打的我吗?”白琊示意邵兴过来。


“?不知道。”邵兴一边小心翼翼靠近一边道。我都喝醉了我哪知道啊。


白琊不等人靠近一步之内,就把人拉到身前。邵兴低下头瑟瑟发抖。白琊敲敲邵兴的脑袋,让他抬起头来。然后捧起邵兴的脸,轻轻的吻了邵兴,然后把邵兴乱舞的手规规矩矩握好,道:“正确示范。想起来了吗?”


邵兴把头埋进白琊的胸膛,狠狠撞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没有。你个流氓。”


白琊笑笑,把人抱紧:“所以名为邵兴的黄花大闺女,愿意跟流氓私奔吗?”也不知道谁流氓。


“随...随你。”黄花大闺女把头埋的跟深了一些,抵着那人“怦怦”跳动的心房。里面有一个叫邵兴的小人愉快的晃着脚丫子。


“过年要不要跟我回去?”


“好。反正谢老板和桂桦已经回家乡了,我留在这里也是无趣。”


“我又不是一定要回去。你去哪我就去哪。”白琊揉了揉还在害羞的邵兴。“小媳妇回去见婆婆喽!”


“就不能是岳母吗!”邵兴气鼓鼓的抬起脑袋。


白琊温暖的手覆上邵兴的胸膛,“你问问自己的良心罢。”说完就跑了出去。


“今天小邵老板追着白琊打了吗?”沿街商家们自己问自己道。“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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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拜个早年。谢谢大家看我这个垃圾。感谢感谢万分感谢。

*:这首诗是自己写的,配不上太白鸭的才华。嗐。别骂别骂(顶锅盖逃走)

咕了一周的文。差点赶不上月更。欢迎捉错别字。tag不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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