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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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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鹿

该怎么跟我妈交代我把她介绍的良家妇男给睡了?更气人的是他赖在我家不走了!

我阳了,在“干饭株”的作祟下,我一天吃七顿。

驰玖照顾我的第三天,实在顶不住我的要求。

“你说吧,只要不吃饭,你想干啥都行…”

我咬了咬唇,看着眼前诱人的男色,缓缓开口,“那…吃你行吗?”

1、

我阳了,喜提居家。

我那远在老家的老母亲怕我没人照顾,打了好几通电话跟我说,“我托了老姐妹的儿子去给你送药,你可得撑过去啊!”

我无奈一笑,“妈,这玩意就发烧几天,又不会死人。”

我妈是个执着的老太太,擅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哎,你芬姨家儿子可是多少家闺女抢着介绍,一表人才又能干,要不是我和她关系好,能轮到你?你和人家好好处处,争取拿下!”

这年头,出门如同进入羊群,我自然是不相信还有......

我阳了,在“干饭株”的作祟下,我一天吃七顿。

驰玖照顾我的第三天,实在顶不住我的要求。

“你说吧,只要不吃饭,你想干啥都行…”

我咬了咬唇,看着眼前诱人的男色,缓缓开口,“那…吃你行吗?”

1、

我阳了,喜提居家。

我那远在老家的老母亲怕我没人照顾,打了好几通电话跟我说,“我托了老姐妹的儿子去给你送药,你可得撑过去啊!”

我无奈一笑,“妈,这玩意就发烧几天,又不会死人。”

我妈是个执着的老太太,擅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哎,你芬姨家儿子可是多少家闺女抢着介绍,一表人才又能干,要不是我和她关系好,能轮到你?你和人家好好处处,争取拿下!”

这年头,出门如同进入羊群,我自然是不相信还有哪位勇士敢深入敌营给我送药。

趁着症状轻,给自己做了全身防护之后,决定去买点物资囤着,防止这几天没人照顾饿死在家。

在超市门口思索了一番,我还是决定下单自提,老实在门口等着。

最近降温厉害,我恨不得将自己包成一个粽子,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遇到熟人……

“多多?”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坚定地喊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知道我遁无可遁。

一米八的大高个挡在我面前,口罩上一双眼神亮闪闪的盯着我。

“呵呵,好巧。”勉强打了声招呼,嗓子有点痒,没忍住,咳了一声。

他狐疑地打量了我一下,“你这是,也羊了?”

我连忙点头,“阿对对对,我羊了,所以你离我远点,别聊了。”

他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害,这有啥,我羊过了,你是自己住吧?要不要我照顾你?”

我等来了我的订单,此刻只想甩掉他,“不用了不用了。”

他跨了两步挡在我跟前,“你说要对我负责的,你现在始乱终弃!”

他一副大嗓门,喊得小区楼下的大爷大妈都转过头看着我俩。

我转过头喝住他,“闭嘴!”

“跟我来。”

他跟在我身后,像只听话乖巧的小狗,“多多,你答应让我照顾你了吗?”

“打住!不要叫我多多!我叫施暮之。”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脸上的口罩闷得我有点喘不过气,“那个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更何况我们这关系你不尴尬吗?”

他有些委屈,垂着眸看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前任的兄弟,和兄弟的前任的关系,懂?”

“可是你那天晚上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有可不是这么说的……”

2、

是的,我和前任的兄弟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说起来这件事可以列进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我和前任陈硕是大学同学,在迎新晚会上他对我一见钟情,便开始了来势汹汹的追求。

他长相帅气,又是一副社牛的性格,能言善道的,在学校人缘很好。

交集越来越多,一来二去的,我便答应了他。

一开始我们和众多校园情侣一样,选修课要专门占位坐在一起,下课去食堂吃饭,晚上就逛校园,谈天说地。

他性格好,又上进,一副二十四孝男友的模样。

我原本以为,我们以后会结婚的。

可是我们扛过了毕业季,扛过了异地,最终却败给了喜新厌旧和变心。

三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们本来约好要一起庆祝,我在机场等了好久,等到太阳落下去,路灯亮起来,却只等来一通电话,“之之,我被隔离了,没办法陪你吃饭了,你去找小言陪你吧。”

收了电话,微信那边发来两千块转账。

我看着屏幕半晌,坐在机场冰冷的椅子上心也渐渐冷掉,不是没感受到他的不在意和敷衍,只是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工作累了。

那天晚上,我自己跑到订好的餐厅,把所有菜打包回家。

我吃完半只龙虾的时候,闺蜜小言给我发来一个连接。

“你快看这主播,和她玩游戏的是不是陈硕来着!”

熟悉的声音,相同的话癖,还有如出一辙的游戏ID,他甚至连我们的情头都不换一下……

一边骗我在隔离,就是为了和擦边女主播打游戏?

呵,我气笑了。

看着直播里那个女生夹着嗓子喊着“哥哥救我”,我有些许的反胃。

小言见我半天没回复,打来电话,“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甩了个男人嘛,今晚什么活动,带我一个。”

小言每周都有好多局,美其名曰被工作折磨的疲惫要靠精气补回来。

之前喊过我好几次,我总以“陈硕不喜欢”推掉。

现在想想我真是大傻逼!

人家都已经在那边婊演“哥哥好棒”了,我还在这假扮什么贞洁烈女。

霓虹交织着酒精,人影幻动不停,几杯酒下肚,我倚在卡座上发呆,小言已经在舞池里蹦了几个来回了,根本没空管我。

酒精后劲有点大,我眯了眯眼,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人摇醒。

眼前是一张干净的少年脸庞,我起身的时候没扶稳,扯到了他衣服下摆,鼻尖蹭上了他的领口。

我认得他身上的这件衣服,是陈硕他们的队服,一时间心下的委屈和愤怒不停翻滚,抓着他不肯放手,“是不是陈硕派你来的!”

恍惚间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是小言打来的,“宝!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你也在了,我们转场了,你还清醒不?能自己回去不?”

旁边的男生大概是怕我坐不住,右手扶着我的肩,体温隔着衣服料子传了过来,我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清明,“你玩吧,我自己回。”

我不管陈硕的队友是来干嘛的,总之我看到这身衣服就犯恶心。

抄起手边的包往外走,这人却跟狗皮膏药似地黏上来。

“我送你回去。”他的眸色极深,里头印着我的影子,我忽然就像是被心里恶魔擒住。

冲着他笑了一下,“送我回去的话,你也走不了,还送么?”

3、

那天晚上我们谁的家也没有去,他带我去了酒店。

前台服务员讳莫如深的眼神无形之中又给我添了一把火。

我们两人的身体重重地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精神的愉悦却冲上了顶峰。

千钧一发之际,我止住他的动作,掐着嗓子柔柔地问他,“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他靠近,咬着我的耳朵,开口吐出两个字,“驰玖。”

我笑了,眯着眼睛笑得开怀,没想到这人看着严肃正经,这时候居然开起了玩笑。

“你呢?你叫什么。”

行吧,那我也陪他玩玩。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划过凸起的喉结,“叫我小水吧,或者也可以叫我小名,多多。”

我一边在偷笑自己的恶趣味,一边被他重重抛起又接住。

一夜过后,满室凌乱。

欣赏了一下身旁的美妙肉体,最终还是理智回炉,穿戴好衣服悄悄离开。

一时冲动,我睡了前任的兄弟,尽管其中滋味甚妙但我还不想社死。

此时此刻,寒风呼啸,我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少年意气勃发的模样,“你真叫驰玖?”

“不然呢?我有什么必要用假名?”

呵呵,你确实没必要,是我思想不对劲。

“你回去吧,我和陈硕已经分手了,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转身离开,他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跟上来,“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不是生病了吗,我是来照顾你的,一来二去就有关系了呀。”

“不用了,”我出声打断他,“我有人照顾。”

直到他跟着我,走进同一个单元楼,一起站在我家门前的时候,忽然福至心灵,“你该不会就是芬姨的儿子吧?”

“嗯。”

看着眼前登堂入室的男人,我原本想拒绝的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止住了。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网上各种小洋人的症状,什么发高烧,肌肉酸痛,“宝娟嗓”等等……

我一想到当自己被病毒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样子,就开始妥协……要不,多一个人照顾也不是不行?

可当我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万万没想到我不仅没发烧,没咳嗽,反而胃口大增。

“干饭株”的作用下,我缠着驰玖变着法子给我做了好几顿饭。

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抗议了,“你这今天粉丝蒸扇贝,明天毛血旺的,都快把各大菜系点了个遍,我虽然会做饭但也不是万能的啊!”

大概是这几天骄纵惯了,我躺在沙发上对他颐指气使,“你做不做,不做我告诉你妈说你虐待我!”

几天相处下来,他也摸透了我有些纸老虎的性子,放下手里的锅铲就要过来抓我,我裹着毯子逃离不及,被他整个人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是吧?”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手指拂过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我忽然玩心大起,“那哥哥要怎么发威呢?”

4、

第二天起床,我终于深刻明白了古代君王为何不早朝。

美色当前,谁能把持住?

先不说驰玖那张蓝颜祸水的脸,就连身材也是该有的有,该瘦的瘦,一身紧致有力的肌肉在一晚上又证明了自己的用处。

身后传来源源热气,驰玖修长的双手一揽,将我搂在怀里,一如浓情蜜意的恋人,缱绻温存。

每次要心软的时候,耳边都会响起小言的劝告“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和陈硕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努力扮演一个体贴温柔的女友,总觉得能真心换真心,现在想想当初自己真傻,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不是更爽吗?!

我翻身起床穿衣服,他躺在床上半裹着被子看着我,犹豫着开口“之之,我……”

“先说好,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出了这道门,这一切就翻篇了,成吗?”

他眼神闪躲,话被我堵死,他只好妥协,“好。”

过后他抓起扔在旁边的衬衫,“既然要明算账的话,昨天你扯坏我的扣子打算怎么赔?”

“怎么赔?”

他坏笑一声,“伺候我。”

“哈?!”

我也不知道驰玖在憋什么坏,只不过看着他那身昂贵的衬衫,为了我的钱包,我还是忍了下来。

于是第五天,我开始在他的指使下“端茶送水”。

“之之,我要吃橘子。”

于是我给他剥了一斤沙糖桔。

“之之,房间里的毯子帮我拿一下。”

于是我搬出毯子还要给他盖上。

“之之,我要喝水。”

我递到他手边,他却不动,眼神灼灼。

“喂我。”

一双狗狗眼盯着我看半天,用眼神在撒娇,这谁顶得住?!

但是不行!我告诉自己,施暮之,你可是立志当渣女的人,不能陷下去了!

“驰玖,你要不要脸!”

他继续嬉皮笑脸,“不要脸,能要你吗?”

“不能。”

为了躲着他,我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跑去厨房煮冰糖雪梨。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突然门铃响起。

驰玖自觉去开门,却半天没动静,我躲在房间里喊了一句,“谁啊?”

裹了件外套,踏出房门,却没想到原来是不速之客上门。

前任陈硕就站在门外,怒气冲冲地瞪着驰玖。

见我出来,开口便是讽刺,“施暮之,你挺会玩儿啊?”

见是他,我脸色沉了一下,“哪有你会玩儿啊,劈腿劈成章鱼怪,先处朋友后当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处,转头向驰玖施压,“你是不是早看上她了?你俩背着我干这事多久了,早说啊,也不是不能一起玩?”

我怒火中烧,上前一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陈硕,我真后悔和你分晚了。”

5、

使了吃奶的力一巴掌扇完,我的手还麻着。

交往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不知道陈硕能这么不要脸。

“行,你打也打了,这事算我对不起你,其他的东西我也不要了,你把那电脑还我。”

他说的是他放在书房的台式电脑,是交往第二年我生日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收到快递的时候一脸惊讶,“我也不会玩啊。”

他搂着我亲了亲,“没事儿!我教你,你男朋友是谁啊,榜上有名!”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只是爱好不同,互相了解多了就好了。

但后来,他每一次来我这儿,不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就是躲在书房玩游戏。

那台美其名曰要送给我的电脑,我用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我满脸不可置信和失望,却还没来得及发火,旁边驰玖先发难。

我一个不留神,陈硕便被他压在墙上锁住,“陈硕,你还要点脸吗?啊?当初是谁求着我帮忙追施暮之的,现在还有脸上门讨要东西?”

陈硕也不甘示弱,冲他大吼,“你算老几你敢打我,我看你早就想给我戴绿帽了吧!”

驰玖手上力度不减,胳膊上青筋暴起,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正当我想开口劝的时候,驰玖忽然松开,“是!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会帮你追她!”

我动了动脚趾,却像定在原地,什么啊这是?突然真情表白?电视剧也不是这么演的吧?!

“行了,”我开口打断,“进来搬吧。”

前男友的电脑,留着也是晦气。

搬走这碍事儿的大件,我还能把书房改造一下,做个影音室,咱又不是差那点钱,显得分手还图前任送的东西。

陈硕离开后,家里的气氛却陷入了另一个尴尬。

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靠在门框旁,一副慵懒姿态,“行了,你也走吧。”

“之之,你听我说……”

“别说了驰玖,我累了,不管是你还是陈硕,我都不想要了。”

上大学那几年,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不是没幻想过甜甜的恋爱,好像有一个男朋友就能够对抗一切独身时会面对的孤独,能横扫一切至暗时刻。

可后来我才知道,我本来就可以给自己更好的生活,相反,所有的至暗时刻,都是男人带给我的。

何必呢?

和驰玖呆在一起这么些天,不仅是病毒在麻痹我的身体,我自己仿佛也在催眠我自己,好像恋爱并没有那么糟?

但今天陈硕的出现,给我兜头浇了一桶冷水。

那一段我想从生命中删除的经历,其实在故事的最开始,驰玖也是推手之一,那他现在又想要干吗呢?看我笑话是吗?

想想分手的这几个月,我过得洒脱又自在,仿佛从前那个什么事都要依靠另一半的我不复存在。

所以,把他们俩都赶出我的屋子之后,我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谁知第二天,却被闺蜜一个电话喊醒,“之之,快看视频!陈硕他们这对狗男女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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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可爱的支持!么么么么哒~~~

更新不易,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新的动力,看文时,记得点关注和小心心哦,爱你们么么哒~

林间鹿

重生后我花百万囤货坐等丧尸来袭,结果我变异了?一拳一个丧尸不说,竟然还混成了基地头领!

前世我抱着变成丧尸的弟弟而亡,

这一世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重生到末世三天前你会干什么?

我拼了命的囤上百万物资!做实末世最壕女王!

伤害我和弟弟的假父母!

等着,我们回来了。

1、

“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被锁紧腐臭地下室的铁笼里,看着亲手送我进来的夫妻二人不敢置信。

尽管他们末世之前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母,但我们毕竟血脉相承,我无法想象他们的心是有多黑暗多冰冷,会为了钱,把我卖掉!

我们明明还能活的过去。

宋母捂嘴偷笑:“你怕什么呀?你是去享福的,比你弟弟好多了。”

弟弟?

闻言,我的脑袋嗡嗡响,双手垂了下来。

“你说什么?”......

前世我抱着变成丧尸的弟弟而亡,

这一世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重生到末世三天前你会干什么?

我拼了命的囤上百万物资!做实末世最壕女王!

伤害我和弟弟的假父母!

等着,我们回来了。

1、

“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被锁紧腐臭地下室的铁笼里,看着亲手送我进来的夫妻二人不敢置信。

尽管他们末世之前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母,但我们毕竟血脉相承,我无法想象他们的心是有多黑暗多冰冷,会为了钱,把我卖掉!

我们明明还能活的过去。

宋母捂嘴偷笑:“你怕什么呀?你是去享福的,比你弟弟好多了。”

弟弟?

闻言,我的脑袋嗡嗡响,双手垂了下来。

“你说什么?”

宋母拿出一个鼓囊囊的袋子,里面装着满满一袋大米,随即又合上:“没什么,你弟弟只是去另外的地方工作。”

丧尸爆发人性泯灭,哪有什么所谓的工作。

女性被送往红灯区在虐待中谋取生存。

男性则是被派去当血袋,引诱一些藏在深处的丧尸。

“你居然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不是最疼他的吗?!”

想起弟弟偷偷分面包给我的画面,我心被揪的生疼。

哐当一声,我痛恨地撞在铁笼上,惹得宋父一阵心疼。

“别激动别激动,伤着脸了怎么办?”

有了疤痕的货,就不好卖了。

听到宋父的话,宋母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宋父走后,宋母再次走上前,低声说了句。

“其实,我不能生育。”

说完,她得意一笑,扬长而去。

我蜷缩在角落,脊背不断发凉。

没过一会儿,我发烧了,那些人担心我传染给其他人,把我丢出基地。

我躲到一个角落,全身无力。

丧尸闻味赶来,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没想到,一个一头棕发的丧尸,一瘸一拐地挡在我面前。

他推开同类,警告般嘶吼。

我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嘴唇轻颤。

“宋泊简?”

丧尸似乎听懂我的话,僵硬转身。

视线对上,我连滚带爬冲上去,抱住宋泊简。

“好弟弟,姐陪你。”

清晨,简易的出租屋里。

我猛然惊醒,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床单上。

看着周遭熟悉的环境。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有不少大爷大妈在练太极,柔中带刚,颇有派头。

空气中没有腐肉的烂臭味,反倒是淡淡的清凉。

我看了一眼时间,12月1日,六点三十分。

我重生了。

重生在末世爆发前一个星期。

我迫不及待地找到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听到机械般的声音,我冷静下来,坐在电脑前。

手指一下接着一下地敲打桌面。

突然,我停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开锁的声音响起。

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噼里啪啦响。

“你给我出去!”

“这是我的房子!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老娘拼死拼活在外面挣钱,你倒好,居然在我的房子里和这个贱女人搞在一起!”

我的眼睛划过一丝亮光。

上辈子这个时候,娜姐被他的老公李诞杀害了。

李诞受到因有的惩罚,但过不久末世降临,李诞和监狱里的人组成一个队伍。

在末世大肆烧杀抢掠,强抢妇女。

我拎着棒球棍走了过去。

这辈子,我要让娜姐好好活下去。

2、

推开门,一片狼藉。

李诞红着眼,双手恶狠狠地掐住林娜的脖子。

林娜双眼泛白,嘴唇微张,无力地推着眼前这个她深爱多年的男人。

我快速抬起棒球棍朝李诞背上砸。

“狗杂种!放开林娜。”

砰的一声,棒球棍被砸成两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李诞晕倒在地上。

林娜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泪水一直从眼眶里掉出来。

我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上前蹲在林娜身边:“姐……”

林娜缓过来后,推开我。

“我没事,你快走,等警察来就说是我做的。”

她说完,拿起半截棒球棍,猛地朝李诞砸下去。

“啊——!”

李诞苟着腰捂住下半身。

我站在旁边,咽了咽口水。

觉醒后的女人,杀伤力爆棚。

我扶着林娜走向门口。

李诞的疼劲儿似乎过去了一点,他虚弱地指着我们说:“我要报警…”

我们都很默契的没有理他。

回到家,我找出药箱,给林娜上药。

上完药后,我打算去做早餐,林娜抓住我的手。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摇了摇头。

“姐,过不久,这个社会就变了。”

林娜一脸狐疑,我只好坐下来,简单快速地描述一个星期后会发生什么。

她听完一愣一愣,勉强接受我口中的末世。

林娜指着自己说:“那我需要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我娇媚一笑。

“需要你的钱。”

林娜大手一挥:“没问题!”

我忍不住抱紧林娜。

在我高中辍学出社会的时候,遇到林娜这个好心肠的姐姐。

没钱创业,娜姐给!

没地方住,娜姐找!

我也问过为什么林娜对我这么好。

她的眼眶逐渐湿润。

“你很像我亲妹妹,但是她和我的父母出车祸,都走了。”

自那以后,我的炸串店顺利开业,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吃过早餐,我和林娜盘算着手头的钱。

我身上只有十万,还是瞒着宋父宋母偷偷攒下来的,其余的都在宋家。

但是,就凭他们的抠搜劲,怕是拿不回来了。

林娜算好后,瞄了一眼我手机上的数字,安慰道:“没事,姐有钱。”

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和我的加起来总共一百三十万。

时间争分夺秒过去,我负责找适合居住的地方,林娜负责写下该买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敲键盘的声音不断响起。

不久后,我眼前一亮。

找到了!

L市背靠森林,空气新鲜环境优美,成为许多人的打卡之地。

商人们瞄准商机,建造了不少别墅,供来游玩的旅客居住。

我点开每一家别墅,打开手机地图,细细研究。

不久,一栋别具一格的别墅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点开中介拍的视频。

低调暗沉的风格不似其他光鲜亮丽,墨色的围墙上挂着丝丝电线。

推开铁门,厚重的正门给足安全感。

客厅很简单,没有豪华的水晶吊灯,反而是贴墙的节能灯。

顶楼更是安装了太阳能板。

我越看越满意,连林娜也忍不住凑过来看。

3、

楼层虽然只有两层,但是这栋别墅离其他栋远,甚至偏向森林,刚好囤物资不会被太多人知道。

我的眉眼一直在跳。

直觉告诉我。

选它,一定没错。

我打电话订下这栋别墅,并且现在就去看房。

叮铃铃玲玲——

电话铃声响起,我看清来人,果断按下接听键。

“宋泊简?”

林娜听出我语气中的颤抖,手掌轻抚我的背。

她不知道我上辈子经历了什么,我也没说出来。

都过去了,过好接下来的日子最重要。

电话对面的宋泊简神情担忧:“你怎么了?”

怎么声音怪怪的。

我灵机一动,假意咳嗽了几下,略带沙哑的语气说道:“没事,就是发烧了。”

果不其然,宋泊简紧张不已,但他又不敢问。

他又有什么资格……

他反抗过,对我好过。

换来的却是父母对我更加严厉的责骂。

渐渐的,宋泊简注意到,只要他和我保持距离。

我就不会受到伤害。

以至于得知我生病,关心的话语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

对面一阵沉默,我有些失落。

转念想到宋泊简一贯的沉默寡言。

我试探性询问:“可以来找我吗?”

“可以。”

听到肯定的回答,我笑了。

双方约好在J市相见。

路上,我先去租车行租了辆大货车,边开车边补充食物和生活用品,以及一些斧头刀锯发电机等等

林娜拿着笔不停地记。

到达J市,我打电话问宋泊简什么时候到,得知他有事耽搁,连忙跟他说。

“你先忙你的,我们到别墅给你发个位置。”

挂断电话,我和林娜开着辆大货车进入J市。

根据导航,顺利抵达目的地。

中介森多早已等候多时,鬼知道他有多么激动。

这栋奇葩的别墅终于租出去了。

森多压下喜悦,迫不及待地介绍这栋别墅。

在得知我们只想租半个月还有点小失落。

我爽快地付款,顺便问森多这附近有没有仓库,他写下一个电话号码,把钥匙一同交给我后离开。

忽地,我闻到一股辣香辣香的火锅味儿,扭头发现林娜跟前的两盒自热米饭,还有一盒自热火锅。

蹭的一下坐到林娜旁边干起饭。

麻溜儿的吃过午餐后,我打电话和经常合作的陈刚定了两百斤猪肉一百斤牛肉还有鸡鸭鹅等等。

陈刚诧异:“你怎么买这么多。”

我喜滋滋一笑:“我要开新店啦,到时候请你喝酒!”

放下手机后,我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没有一颗仁慈的心,经历了家庭,末世,内心早已扭曲。

我没有办法去通知我认识的每一个人,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是我在末世的敌人。

人都是自私的,保护好我在意的人,足矣。

下午,我租好仓库,在J市的隔壁F市。

回来后,林娜坚决让我去休息。

我拗不过,乖乖上楼睡觉。

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我仿佛失去意识,陷入昏睡。

4、

叮咚——

林娜放下手机,通过监控看到一名棕色头发的帅哥。

她打开对讲器询问:“你是谁?”

宋泊简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我说过还有一个朋友,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是宋钰的弟弟。”

林娜立刻打开外门,并且在门口等候。

她渐渐对宋泊简的相貌犯起花痴。

一米八五的个子,一双淡墨的瞳孔,看向林娜时,异常冷淡。

好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

“宋泊简?”

听到我的声音,宋泊简越过林娜走到我面前。

许是我有些疲劳过度,脸色有点惨白。

他当即决定送我去医院,我摆摆手。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将末世的事情如实叙述,还有宋父宋母不是亲生父母这件事也说了出来。

说完,我平静地看着宋泊简:“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

我的弟弟很聪明,能考上S市排名第一的学校,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重生后我想过了,他也是想通过和我保持距离,不让我受到伤害。

宋泊简淡淡摇头:“我信。”

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听完,我欣慰地笑了。

晚上,我走到别墅的后院透透气。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堵得慌。

正当我的脚踩到一处空地时,细微的空洞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倒退一步,再次踩在那处空地。

确认无误后,我蹲下去敲了敲地面。

这底下难道还有空间?

我在地上不知疲惫地摸索。

终于,我找到一块外表跟普通地面一致,但摸起来比较光滑。

轻轻一按,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轻手轻脚地走下去。

眼前一片黑暗,似乎深不见底。

我打开手机筒,一眼望去,六个房间安安静静地在那里。

出来后,我的情绪久久不能冷静下来。

地下室如果装满,吃个五年不是问题。

隔天,我将这件事告知两人。

让林娜敞开了买,昨晚宋泊简转了五十万给我。

这五十万他想用作我结婚的嫁妆,我感动不已立刻收下。

我刷着数十个订单。

各种蔬菜干果干肉干都被林娜买了个遍,还有桶装水大米面粉五谷杂粮,自热米饭泡面饼干面包……

越往下看,什么辣条薯片爆米花肥宅快乐水通通登场。

我抽了抽嘴角,发电机太阳能板,各种四季的衣裤鞋子,各种酒精消毒液维生素等等林娜都安排好。

我又购买了两台绞肉机和数百斤黑炭,几口大锅和铁架子,还有定制钢板。

中午陆续接到快递员的电话,我挑了挑眉。

顺丰快递,果真快。

其实是商家怕突如其来的冤大头反悔,让快递员快马加鞭送来。

也是,谁会在和平的社会买这么多东西。

我和宋泊简一起去到仓库附近,下车走了过去。

仓库门口停着两辆货车,我让快递员搬进仓库后,和宋泊简出去解决午饭,顺便再去租一辆大货车。

回到别墅时,我找遍整栋别墅也看不见林娜的影子。

5、

林娜打电话告诉我李诞报警了,她现在在派出所,让我安心囤货。

“好,如果后天看不见你人,我就要去找你。”

我不给林娜拒绝的机会,挂断电话。

这两天,快递陆续到达。

我和宋泊简趁着夜色运输物资。

运输得七七八八,林娜也在第四天到别墅。

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五天,木炭依旧没到。

我不由得着急了起来,丧尸爆发后气温不断变化。

一开始温度急剧下降,低能低到零下40度,那时候太阳能板就没什么作用了,发电机也不一定能运转。

林娜询问商家。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耽搁了,联系快递员联系不上。

“不行,不能等下去了。”

我转身回到房间,在腰间挂上一把短刀,套上一件黑色大衣。

出来时,见到宋泊简想要跟上来,我摇了摇头:“你要在这里,保护好林娜。”

林娜想要一起去,我不放心物资单独在别墅,以免出现其他意外。

宋泊简一路追到门口。

傍晚的风吹得脸有些凉,金黄色的光照在我的发丝上。

他一直站在门口,直到货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上十点,我通过导航来到快递停运的地方,下车走几步后看见运输快递的货车停在半路。

正纳闷着,一道不切实际的声音飘来。

呜——呜呜呜……

我顺着声音往树上看。

夜色中,一双泛着亮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每走一步,它都会发出呜——呜呜呜的警告,好似前面不能踏足。

“再喊把你抓起来吃掉!”

此话一出,猫头鹰也不叫了,歪着脑袋看我。

我走上前见驾驶位上没人,打开车门发现木炭还在,便一箱一箱抱去车里。

顺利拿到木炭,我马不解鞍地赶回去。

上高速时,前面意外堵住了。

这不应该。

现在接近十二点,这个时间段不可能还会堵车。

不少车主等得不耐烦,纷纷下车上前查看。

我坐在车里默默注视着一切,直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起。

我捏紧方向盘,看着车主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回到车里。

末世提前了。

我打开微博,热搜榜第一是吃人事件。

我立刻拨通电话给林娜:“门一定要关紧检查好,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挂断电话,我戴上口罩,从背包里拿出长刀朝事故中心走去。

路上货车很多,已经挤得密密麻麻,其他人不知道前面的危险,都在车里等。

倒退是不可能了,只能清除干净。

“姑娘!别往前走,前面有人在吃人……”

大叔也觉得有点荒谬,声音越来越小。

还没靠近,远远地看到几个年轻人挤在前面,拿着手机录视频。

一辆面包车撞到黑色轿车,发生车祸。

面包车旁边的女人,正啃食着地上的男人。

倏地,“女人”转过头。

狰狞的面孔把几个年轻人吓得哇哇大叫。

声音最能刺激丧尸。

女人被声音吸引,张开带有血肉的嘴朝年轻人发出嗬嗬的声音。

年轻人见状,扭头就跑。

丧尸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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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

相亲局,男方竟然是我的一夜情对象,关键是我当时穿上裤子就跑了啊!

我阳了,在“干饭株”的作祟下,我一天吃七顿。

驰玖照顾我的第三天,实在顶不住我的要求。

“你说吧,只要不吃饭,你想干啥都行…”

我咬了咬唇,看着眼前诱人的男色,缓缓开口,“那…吃你行吗?”

1、

我阳了,喜提居家。

我那远在老家的老母亲怕我没人照顾,打了好几通电话跟我说,“我托了老姐妹的儿子去给你送药,你可得撑过去啊!”

我无奈一笑,“妈,这玩意就发烧几天,又不会死人。”

我妈是个执着的老太太,擅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哎,你芬姨家儿子可是多少家闺女抢着介绍,一表人才又能干,要不是我和她关系好,能轮到你?你和人家好好处处,争取拿下!”

这年头,出门如同进入羊群,我自然是不相信还有......

我阳了,在“干饭株”的作祟下,我一天吃七顿。

驰玖照顾我的第三天,实在顶不住我的要求。

“你说吧,只要不吃饭,你想干啥都行…”

我咬了咬唇,看着眼前诱人的男色,缓缓开口,“那…吃你行吗?”

1、

我阳了,喜提居家。

我那远在老家的老母亲怕我没人照顾,打了好几通电话跟我说,“我托了老姐妹的儿子去给你送药,你可得撑过去啊!”

我无奈一笑,“妈,这玩意就发烧几天,又不会死人。”

我妈是个执着的老太太,擅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哎,你芬姨家儿子可是多少家闺女抢着介绍,一表人才又能干,要不是我和她关系好,能轮到你?你和人家好好处处,争取拿下!”

这年头,出门如同进入羊群,我自然是不相信还有哪位勇士敢深入敌营给我送药。

趁着症状轻,给自己做了全身防护之后,决定去买点物资囤着,防止这几天没人照顾饿死在家。

在超市门口思索了一番,我还是决定下单自提,老实在门口等着。

最近降温厉害,我恨不得将自己包成一个粽子,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遇到熟人……

“多多?”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坚定地喊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知道我遁无可遁。

一米八的大高个挡在我面前,口罩上一双眼神亮闪闪的盯着我。

“呵呵,好巧。”勉强打了声招呼,嗓子有点痒,没忍住,咳了一声。

他狐疑地打量了我一下,“你这是,也羊了?”

我连忙点头,“阿对对对,我羊了,所以你离我远点,别聊了。”

他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害,这有啥,我羊过了,你是自己住吧?要不要我照顾你?”

我等来了我的订单,此刻只想甩掉他,“不用了不用了。”

他跨了两步挡在我跟前,“你说要对我负责的,你现在始乱终弃!”

他一副大嗓门,喊得小区楼下的大爷大妈都转过头看着我俩。

我转过头喝住他,“闭嘴!”

“跟我来。”

他跟在我身后,像只听话乖巧的小狗,“多多,你答应让我照顾你了吗?”

“打住!不要叫我多多!我叫施暮之。”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脸上的口罩闷得我有点喘不过气,“那个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更何况我们这关系你不尴尬吗?”

他有些委屈,垂着眸看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前任的兄弟,和兄弟的前任的关系,懂?”

“可是你那天晚上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有可不是这么说的……”

2、

是的,我和前任的兄弟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说起来这件事可以列进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我和前任陈硕是大学同学,在迎新晚会上他对我一见钟情,便开始了来势汹汹的追求。

他长相帅气,又是一副社牛的性格,能言善道的,在学校人缘很好。

交集越来越多,一来二去的,我便答应了他。

一开始我们和众多校园情侣一样,选修课要专门占位坐在一起,下课去食堂吃饭,晚上就逛校园,谈天说地。

他性格好,又上进,一副二十四孝男友的模样。

我原本以为,我们以后会结婚的。

可是我们扛过了毕业季,扛过了异地,最终却败给了喜新厌旧和变心。

三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们本来约好要一起庆祝,我在机场等了好久,等到太阳落下去,路灯亮起来,却只等来一通电话,“之之,我被隔离了,没办法陪你吃饭了,你去找小言陪你吧。”

收了电话,微信那边发来两千块转账。

我看着屏幕半晌,坐在机场冰冷的椅子上心也渐渐冷掉,不是没感受到他的不在意和敷衍,只是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工作累了。

那天晚上,我自己跑到订好的餐厅,把所有菜打包回家。

我吃完半只龙虾的时候,闺蜜小言给我发来一个连接。

“你快看这主播,和她玩游戏的是不是陈硕来着!”

熟悉的声音,相同的话癖,还有如出一辙的游戏ID,他甚至连我们的情头都不换一下……

一边骗我在隔离,就是为了和擦边女主播打游戏?

呵,我气笑了。

看着直播里那个女生夹着嗓子喊着“哥哥救我”,我有些许的反胃。

小言见我半天没回复,打来电话,“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甩了个男人嘛,今晚什么活动,带我一个。”

小言每周都有好多局,美其名曰被工作折磨的疲惫要靠精气补回来。

之前喊过我好几次,我总以“陈硕不喜欢”推掉。

现在想想我真是大傻逼!

人家都已经在那边婊演“哥哥好棒”了,我还在这假扮什么贞洁烈女。

霓虹交织着酒精,人影幻动不停,几杯酒下肚,我倚在卡座上发呆,小言已经在舞池里蹦了几个来回了,根本没空管我。

酒精后劲有点大,我眯了眯眼,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人摇醒。

眼前是一张干净的少年脸庞,我起身的时候没扶稳,扯到了他衣服下摆,鼻尖蹭上了他的领口。

我认得他身上的这件衣服,是陈硕他们的队服,一时间心下的委屈和愤怒不停翻滚,抓着他不肯放手,“是不是陈硕派你来的!”

恍惚间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是小言打来的,“宝!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你也在了,我们转场了,你还清醒不?能自己回去不?”

旁边的男生大概是怕我坐不住,右手扶着我的肩,体温隔着衣服料子传了过来,我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清明,“你玩吧,我自己回。”

我不管陈硕的队友是来干嘛的,总之我看到这身衣服就犯恶心。

抄起手边的包往外走,这人却跟狗皮膏药似地黏上来。

“我送你回去。”他的眸色极深,里头印着我的影子,我忽然就像是被心里恶魔擒住。

冲着他笑了一下,“送我回去的话,你也走不了,还送么?”

3、

那天晚上我们谁的家也没有去,他带我去了酒店。

前台服务员讳莫如深的眼神无形之中又给我添了一把火。

我们两人的身体重重地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精神的愉悦却冲上了顶峰。

千钧一发之际,我止住他的动作,掐着嗓子柔柔地问他,“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他靠近,咬着我的耳朵,开口吐出两个字,“驰玖。”

我笑了,眯着眼睛笑得开怀,没想到这人看着严肃正经,这时候居然开起了玩笑。

“你呢?你叫什么。”

行吧,那我也陪他玩玩。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划过凸起的喉结,“叫我小水吧,或者也可以叫我小名,多多。”

我一边在偷笑自己的恶趣味,一边被他重重抛起又接住。

一夜过后,满室凌乱。

欣赏了一下身旁的美妙肉体,最终还是理智回炉,穿戴好衣服悄悄离开。

一时冲动,我睡了前任的兄弟,尽管其中滋味甚妙但我还不想社死。

此时此刻,寒风呼啸,我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少年意气勃发的模样,“你真叫驰玖?”

“不然呢?我有什么必要用假名?”

呵呵,你确实没必要,是我思想不对劲。

“你回去吧,我和陈硕已经分手了,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转身离开,他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跟上来,“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不是生病了吗,我是来照顾你的,一来二去就有关系了呀。”

“不用了,”我出声打断他,“我有人照顾。”

直到他跟着我,走进同一个单元楼,一起站在我家门前的时候,忽然福至心灵,“你该不会就是芬姨的儿子吧?”

“嗯。”

看着眼前登堂入室的男人,我原本想拒绝的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止住了。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网上各种小洋人的症状,什么发高烧,肌肉酸痛,“宝娟嗓”等等……

我一想到当自己被病毒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样子,就开始妥协……要不,多一个人照顾也不是不行?

可当我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万万没想到我不仅没发烧,没咳嗽,反而胃口大增。

“干饭株”的作用下,我缠着驰玖变着法子给我做了好几顿饭。

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抗议了,“你这今天粉丝蒸扇贝,明天毛血旺的,都快把各大菜系点了个遍,我虽然会做饭但也不是万能的啊!”

大概是这几天骄纵惯了,我躺在沙发上对他颐指气使,“你做不做,不做我告诉你妈说你虐待我!”

几天相处下来,他也摸透了我有些纸老虎的性子,放下手里的锅铲就要过来抓我,我裹着毯子逃离不及,被他整个人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是吧?”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手指拂过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我忽然玩心大起,“那哥哥要怎么发威呢?”

4、

第二天起床,我终于深刻明白了古代君王为何不早朝。

美色当前,谁能把持住?

先不说驰玖那张蓝颜祸水的脸,就连身材也是该有的有,该瘦的瘦,一身紧致有力的肌肉在一晚上又证明了自己的用处。

身后传来源源热气,驰玖修长的双手一揽,将我搂在怀里,一如浓情蜜意的恋人,缱绻温存。

每次要心软的时候,耳边都会响起小言的劝告“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和陈硕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努力扮演一个体贴温柔的女友,总觉得能真心换真心,现在想想当初自己真傻,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不是更爽吗?!

我翻身起床穿衣服,他躺在床上半裹着被子看着我,犹豫着开口“之之,我……”

“先说好,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出了这道门,这一切就翻篇了,成吗?”

他眼神闪躲,话被我堵死,他只好妥协,“好。”

过后他抓起扔在旁边的衬衫,“既然要明算账的话,昨天你扯坏我的扣子打算怎么赔?”

“怎么赔?”

他坏笑一声,“伺候我。”

“哈?!”

我也不知道驰玖在憋什么坏,只不过看着他那身昂贵的衬衫,为了我的钱包,我还是忍了下来。

于是第五天,我开始在他的指使下“端茶送水”。

“之之,我要吃橘子。”

于是我给他剥了一斤沙糖桔。

“之之,房间里的毯子帮我拿一下。”

于是我搬出毯子还要给他盖上。

“之之,我要喝水。”

我递到他手边,他却不动,眼神灼灼。

“喂我。”

一双狗狗眼盯着我看半天,用眼神在撒娇,这谁顶得住?!

但是不行!我告诉自己,施暮之,你可是立志当渣女的人,不能陷下去了!

“驰玖,你要不要脸!”

他继续嬉皮笑脸,“不要脸,能要你吗?”

“不能。”

为了躲着他,我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跑去厨房煮冰糖雪梨。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突然门铃响起。

驰玖自觉去开门,却半天没动静,我躲在房间里喊了一句,“谁啊?”

裹了件外套,踏出房门,却没想到原来是不速之客上门。

前任陈硕就站在门外,怒气冲冲地瞪着驰玖。

见我出来,开口便是讽刺,“施暮之,你挺会玩儿啊?”

见是他,我脸色沉了一下,“哪有你会玩儿啊,劈腿劈成章鱼怪,先处朋友后当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处,转头向驰玖施压,“你是不是早看上她了?你俩背着我干这事多久了,早说啊,也不是不能一起玩?”

我怒火中烧,上前一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陈硕,我真后悔和你分晚了。”

5、

使了吃奶的力一巴掌扇完,我的手还麻着。

交往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不知道陈硕能这么不要脸。

“行,你打也打了,这事算我对不起你,其他的东西我也不要了,你把那电脑还我。”

他说的是他放在书房的台式电脑,是交往第二年我生日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收到快递的时候一脸惊讶,“我也不会玩啊。”

他搂着我亲了亲,“没事儿!我教你,你男朋友是谁啊,榜上有名!”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只是爱好不同,互相了解多了就好了。

但后来,他每一次来我这儿,不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就是躲在书房玩游戏。

那台美其名曰要送给我的电脑,我用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我满脸不可置信和失望,却还没来得及发火,旁边驰玖先发难。

我一个不留神,陈硕便被他压在墙上锁住,“陈硕,你还要点脸吗?啊?当初是谁求着我帮忙追施暮之的,现在还有脸上门讨要东西?”

陈硕也不甘示弱,冲他大吼,“你算老几你敢打我,我看你早就想给我戴绿帽了吧!”

驰玖手上力度不减,胳膊上青筋暴起,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正当我想开口劝的时候,驰玖忽然松开,“是!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会帮你追她!”

我动了动脚趾,却像定在原地,什么啊这是?突然真情表白?电视剧也不是这么演的吧?!

“行了,”我开口打断,“进来搬吧。”

前男友的电脑,留着也是晦气。

搬走这碍事儿的大件,我还能把书房改造一下,做个影音室,咱又不是差那点钱,显得分手还图前任送的东西。

陈硕离开后,家里的气氛却陷入了另一个尴尬。

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靠在门框旁,一副慵懒姿态,“行了,你也走吧。”

“之之,你听我说……”

“别说了驰玖,我累了,不管是你还是陈硕,我都不想要了。”

上大学那几年,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不是没幻想过甜甜的恋爱,好像有一个男朋友就能够对抗一切独身时会面对的孤独,能横扫一切至暗时刻。

可后来我才知道,我本来就可以给自己更好的生活,相反,所有的至暗时刻,都是男人带给我的。

何必呢?

和驰玖呆在一起这么些天,不仅是病毒在麻痹我的身体,我自己仿佛也在催眠我自己,好像恋爱并没有那么糟?

但今天陈硕的出现,给我兜头浇了一桶冷水。

那一段我想从生命中删除的经历,其实在故事的最开始,驰玖也是推手之一,那他现在又想要干吗呢?看我笑话是吗?

想想分手的这几个月,我过得洒脱又自在,仿佛从前那个什么事都要依靠另一半的我不复存在。

所以,把他们俩都赶出我的屋子之后,我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谁知第二天,却被闺蜜一个电话喊醒,“之之,快看视频!陈硕他们这对狗男女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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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扮猪吃虎

 身为全星际最强的叛军总指挥官,赵寰宇实在不明白他这个外形和能力都同A差不多的O,为什么突然魅力值爆发了。

疯批抖M首脑:我要把你囚禁起来,到时候,你会用那种满含恨意的像看垃圾似的眼神看向我的,对吧?

温柔人鱼王子:你是我命定之人,我沉睡了百年,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我和我的星球都属于你,我会随时听候你的差遣。

就连被绑来的星际联邦的小皇子都被他给迷倒了。

偏执病娇皇子:我会变强大来保护你,到时候你无论身心,都会是我的,如果你不爱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不过还没等自己给这个敌对势力的臭小子两拳,自己就被刚分化的他给标记了。

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刚刚分化的皇子不仅是全星际最强的A,也......

 身为全星际最强的叛军总指挥官,赵寰宇实在不明白他这个外形和能力都同A差不多的O,为什么突然魅力值爆发了。

疯批抖M首脑:我要把你囚禁起来,到时候,你会用那种满含恨意的像看垃圾似的眼神看向我的,对吧?

温柔人鱼王子:你是我命定之人,我沉睡了百年,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我和我的星球都属于你,我会随时听候你的差遣。

就连被绑来的星际联邦的小皇子都被他给迷倒了。

偏执病娇皇子:我会变强大来保护你,到时候你无论身心,都会是我的,如果你不爱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不过还没等自己给这个敌对势力的臭小子两拳,自己就被刚分化的他给标记了。

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刚刚分化的皇子不仅是全星际最强的A,也是古老虫族帝王的转生。

而且因为身为虫族的缘故,还会蜕皮。

-

第一次蜕皮:“等等!这个高大冷酷的帅哥居然是戴诺?”

第二次蜕皮:“等等!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你们要干嘛!”

第三次蜕皮:“卧槽!你别过来啊,你都两米多了你知道吗!”

当事人委委屈屈:“不行吗?我就想让你抱抱我。”

赵寰宇脸红的咳嗽了两声,无奈的伸出手来:“我也没说这个不行啊……”

而顺利抱住了他的纯情小皇子,此刻却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微笑。 

乔一

在闺蜜家躲催婚,正尴尬洗澡忘拿衣服,闺蜜哥哥走到了浴室门口

过年回家被催婚,我果断跑去找闺蜜紧急避险。

我才不会干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蠢事,“弟弟们,姐姐来啦!”

但是,谁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会最危险呢。

闺蜜家有棵“树”,他拉着我说:

“准备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1、

“今年再不结婚就带着你的行李滚出我家!”

“女人到了年龄就应该结婚,相夫教子!”

看着妈妈愤怒的神情,我果断选择回房收拾东西滚蛋。

笑死,谁要为了一个男人彻底定下来啊?是外面的莺莺燕燕不够香吗?

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结婚?没必要。玩玩可以,认真不行。

这已经不是妈妈第一次催婚了,由于观念的冲突,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赶出家门了。

只是这次比较特殊,因为今天是除夕夜......

过年回家被催婚,我果断跑去找闺蜜紧急避险。

我才不会干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蠢事,“弟弟们,姐姐来啦!”

但是,谁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会最危险呢。

闺蜜家有棵“树”,他拉着我说:

“准备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1、

“今年再不结婚就带着你的行李滚出我家!”

“女人到了年龄就应该结婚,相夫教子!”

看着妈妈愤怒的神情,我果断选择回房收拾东西滚蛋。

笑死,谁要为了一个男人彻底定下来啊?是外面的莺莺燕燕不够香吗?

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结婚?没必要。玩玩可以,认真不行。

这已经不是妈妈第一次催婚了,由于观念的冲突,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赶出家门了。

只是这次比较特殊,因为今天是除夕夜。在街上转悠了半天,实在无处可去,只能祈求好闺蜜的收留。

“瑶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捂着已然饿的不行的胃,趴在方向盘上有气无力。

“又跟你妈妈吵架了?我爸妈今年都去国外旅游了,我在我哥家过年。你知道我哥的,是个闷葫芦,我正无聊呢。给你发个坐标,要不远你就过来吧。”

瑶瑶对我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

跟着导航,十分钟后,我成功进入了小区。

去瑶瑶家我轻车熟路,但瑶瑶哥哥家我还是第一次来。

他叫夏逸,印象中上一次见到他时还是我在上初三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高三了,沉默寡言,很不起眼。高中毕业后他就去英国留学了,一别很多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到了。”思索中我也找到了夏逸家,给瑶瑶发了条信息后我就等在了门口。

门打开了,瑶瑶亲昵的给了我一个拥抱:“你来啦宝贝~我哥家没有新拖鞋,只能凑合你穿我哥之前的了。”

“没事。”我低头换好鞋后,再抬头便看到一个匀称颀长的背影,穿着居家的米色休闲服,带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

“这是……夏逸?”

“对啊,才刚回国没多久,说起来你们也很久没见过了吧。他做饭可好吃了,应该能满足你那挑剔的胃。”瑶瑶打趣道。

夏逸这时回过了头,微微有些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在日光灯的照耀下,依稀能看的清轮廓分明的五官,那层次分明的头发上还映着一圈儿很漂亮的亮光。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声音很好听,低沉中透着磁性,很抓耳。他朝我挥了挥手,权当打过了招呼,说完便再次回过身去。

我有些愣神,都说男大十八变,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原本那个高高胖胖的大小子呢??这个霸总是谁??

我不由有些嫉妒,从初中到现在,我的变化不是很大,脸上的婴儿肥到现在还没有消失,一副没张开的样子。很多客户在见到我真人后都会说一句:

人不可貌相。

2、

夏逸做饭很快,我坐下吃了点水果后就开饭了。夏逸很有绅士风度的帮我盛了饭,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夏逸做了五个菜,卖相看起来很好,而且意外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我夹起一片咕咾肉,不出所料很好吃,甚至不亚于很多我在外面吃的五星级酒店。可能是我眼睛亮的太明显,夏逸轻笑了一声:“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吃。”话毕,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逾矩,夏逸摸了摸鼻子。

但我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夏逸的不自然,夏逸瘦了很多,原本被肥肉挤压的精致五官展露无遗,一笑便更姿容昳丽。我完全沉醉在美色和食物里,只顾着频频点头。

吃完饭后,瑶瑶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迫不及待就出门玩了。我不好意思吃白食便和夏逸一起洗起了碗。

“你做饭的技能是后天努力还是天赋异禀呀?”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都有吧,在外留学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自己尝试学了学,不是很难。”边说边接过我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手和手刮擦了一下,有点痒痒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十年过的还好吗?”

“还行,你呢,有男朋友了吗?”夏逸把头偏向了一边,避开了我的眼睛。

终于洗完了碗,我随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没呢,说到这个就烦,我妈天天想着给我相亲,好把我嫁出去。”

“相亲吗?”

“什么?”夏逸这句话声音很小,我没太听清,“对了,你家卫生间在哪?我想洗个澡。”吃完饭不洗澡感觉全身都有味道。

等舒舒服服的洗完澡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在外面箱子里没有拿进来。瑶瑶出去玩了,在外面的只有夏逸,可……这也太尴尬了。

“宋晓,你还好吗?”可能是我在卫生间待的时间太久,夏逸在门外轻声问了问。

“我……我衣服……你可以……”我支支吾吾的,麻烦一个很久没见的男人帮自己拿衣服就算是脸皮厚如我也不由得有些羞赧。

门外没了声音,我有些泄气,他不会觉得听不懂不耐烦直接走了吧?

3、

但过了一会,我听到了脚步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夏逸的声音:“给你放在门口了,其他东西我没有乱碰,我先去客厅了,你有需要再喊我。”

“好,谢谢。”

我又等了三十秒,确保人已经走了,这才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探出手去拿我的衣物。

看到装备齐全的衣物,热度一下子漫到了我的整张脸上。等我总算磨磨蹭蹭的穿好走出卫生间,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要不,我还是去找个酒店住吧,住在你家,不太合适吧。”我低着头,感觉这辈子应该没脸再见夏逸了,真的太社死了。

“你不穿鞋吗?”夏逸维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没回答我的问题。

经他这一说,我才体会到脚趾上传来的寒冷,不由得缩了缩脚趾,“啊……这个啊,我刚洗完澡,脚是湿的,会把你的棉鞋打湿。”

夏逸没有再说话,只是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蹲下了身,把他的鞋放在我的脚前,轻抬起我的小腿,为我穿上。

这仿若骑士为公主穿鞋的臣服姿态,让我觉得有些受到冒犯,但更多的是面红心跳,因为他说“没关系。”

明明被撩的我都没有逃跑,但是夏逸却落荒而逃了,用的借口是去朋友家过除夕。

这借口真烂,我猜,他应该是害羞了,亦或者,是觉得天色已晚,担心我一个女孩子再出门不安全。

躺在瑶瑶的床上,我却有些辗转反侧。不得不说,夏逸现在的长相很对我的胃口,而且撩的手段很高明,就像拿了一跟羽毛在心尖上来回轻扫。

换做谁都没法拒绝一个大美人的暗送秋波吧,更何况是频频示好。说我自信也好,说我自恋也罢,夏逸这幅姿态,在我心中喜欢我的概率,不敢说十成十吧,也八九不离十了。

换做是其他人,我也就收入囊中了,可他是夏逸,是我最好的闺蜜的亲哥哥,而他看起来,玩不起。

我觉得,人还是要有一些底线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卷铺盖走人了,夏逸没有明说,我也不好点破,那么避而不见总归是可行的,既表明了态度,也不让双方太过尴尬。

打了个电话给瑶瑶骗她说我妈大发慈悲允许我回家过春节了让她放心。然后我就在酒店住下了。

不得不说,住到春节后第三天我就已经觉得心中悲寂万分了。大过年的,我之前身边的那些小男生们都只能给我带来电话上的抚慰,一个都约不出来,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点意思没有,让我心中的旖旎心思散了大半。

酒店的饭菜,味道也只能说是饿不死的程度。我不禁有些回味起夏逸的手艺了。

哎,我叹了口气,觊觎夏逸还不如想着怎么跟我妈负荆请罪。

“大错特错不要来侮辱我的美~”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爸,母上大人允许我进宫觐见了?”听起来吊儿郎当,但实际我的心情是万分迫切与期待,这几天的孤寂早已磨灭了我的傲气。

“做梦!你妈什么脾气你不知道?”爸爸冷哼了一声,“我在飞信上给你发了十几张适龄男人的照片,要我说,挑个顺眼的应付应付你妈得了,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分了就是。”

“我也想过啊!但那些男人说话一个比一个离谱,不是要求老婆辞职带娃就是要娶个老婆替他给他妈尽孝的。我也想将就啊,但您女儿我实在是做不到啊~”我掐着嗓子模仿某著名影视剧的皇后娘娘。

爸爸笑了几声后突然停住,“我不跟你扯了,你妈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反正也没事做,我抱着消遣时间的念头,点开了爸爸给我发的消息,跟古代皇帝翻牌子一样,翻着这几位‘爱妃’的照片。

“年纪轻轻就地中海,老了不得谢顶?”

“这拍照手势潮啊,不知道的以为房产中介呢。”

“这服装的色彩搭配,单走一个六。”

……

翻一张照片就点评一句,在床上坐的像个大爷的我,咧着个嘴笑。

“嘿,这个长的不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照片翻到第7张时,便笑不出来了,眼前这人乍一眼看长得不错,定睛一看何止不错,还眼熟。

这不就是我那唯恐避之不及的对象,夏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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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喜欢摆烂

[杰圆]结缘神(x)结怨神(√)

 半次元抽奖拿到的超级美丽的设子,谢谢你半次元 这样的文真是太好写了,可惜,憨得嘞 欢脱,都可以欢脱捏(wink)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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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是假的,记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长路。(我是题记)


  我是一个向导。


  被囚禁在永恒之中太久,我早已融入了永恒,成为不变的一部分。


  没有人会闯入这无边的孤寂,麻雀一般的闲言碎语还是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吵闹,可我明明身在海里啊。

   

  于是在看见一只鱼钩时,我毫不犹豫地,以为能够赴死,以为能脱离这样无止境的凝思。


  我可不是甘愿永恒思考去换取或拯救什么的人。


  可惜对......

 半次元抽奖拿到的超级美丽的设子,谢谢你半次元 这样的文真是太好写了,可惜,憨得嘞 欢脱,都可以欢脱捏(wink)

  



  过去是假的,记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长路。(我是题记)


  我是一个向导。


  被囚禁在永恒之中太久,我早已融入了永恒,成为不变的一部分。


  没有人会闯入这无边的孤寂,麻雀一般的闲言碎语还是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吵闹,可我明明身在海里啊。

   

  于是在看见一只鱼钩时,我毫不犹豫地,以为能够赴死,以为能脱离这样无止境的凝思。


  我可不是甘愿永恒思考去换取或拯救什么的人。


  可惜对方似乎是个狂磕蛋白粉的小孩。


  “哟,怎么,海钓还能吊起来小丑鱼啊?”那只猪猪的身影从此刻在了我的脑海,因为她看见我滑稽的花纹后没有嘲笑。


  “当然,因为我是来报恩的小丑鱼。”我一本正经道,“我是上帝之鱼。”


  “一条犯中二病的小丑鱼。”对方笃定地点了点头,把我顺手扔进装了海水的桶里,然后开始划船。


  该死,我现在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个不知好歹的猪猪女人被我的魅力折服?如果像刚刚那样说话,说不定她就会把我当成神经病。嗯……说『不是这样的』显得我像个傻白甜,『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又太绿茶了,什么都不说又不礼貌……


  啊,当鱼怎么这么难。


  最后我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些类似于丘丘人语的话,对方显然没有听懂,但是以同样诡异的语言回应了我。

  

  “哈哈,幽默小鱼。”


  “哈哈,幽默小猪。”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然后蓦地引来转折。


  小丑鱼是不幸的象征。我是不详的象征。


  我该知道的。


  她想要保护我,我也知道的。

  

  后来那匹狼一口一口地吞吃她的血肉,对着满身鱼腥味的我吐了一口唾沫转身离去。


  我回到了海里。永恒中,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这样轻贱的东西在折磨我。


  可我记得她的神情,她想要我活下去。


  我当然会活下去。


  然后我陷入梦中,为自己构筑起了梦境的牢狱。


  

  

  这段记忆又在梦里重复了一遍,我摇了摇头,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


  “傻子。如果连我都忘记这个傻子,就没人记得她了吧?”


  记忆终于变成一座牢笼,而牢笼之外天空低垂。



阿杰喜欢摆烂

没事发电疯

食用预警:

本文全部都是霸道总裁文的傻逼广告,我尽量把它们连成了一篇文章,夸我

『用这个符号括起来的部分是我自己加的』

  

  

  

  

外界传言阴冷狠厉的王爷竟然娶了王妃,作为回礼,他当场折断她两根肋骨。『谁知王妃竟是现代最强杀手穿越,当场将王爷打成残废,潇洒离去退婚。』


女博士一穿越就被强行嫁给残废王爷,她当场做接骨手术,王府炸了。


大婚三日,他便纳妾,她莞尔一笑,摘下凤冠,给妾戴上,然后潇洒离去。


离婚五个月,他在街上偶遇前妻,看到她挺着孕肚摆摊,他崩溃了。


五年了,大家都知道她是爷的禁忌,殊不知他每晚都想她想到发疯。


『他在街道偶遇七个......

食用预警:

本文全部都是霸道总裁文的傻逼广告,我尽量把它们连成了一篇文章,夸我

『用这个符号括起来的部分是我自己加的』

  

  

  

  

外界传言阴冷狠厉的王爷竟然娶了王妃,作为回礼,他当场折断她两根肋骨。『谁知王妃竟是现代最强杀手穿越,当场将王爷打成残废,潇洒离去退婚。』


女博士一穿越就被强行嫁给残废王爷,她当场做接骨手术,王府炸了。


大婚三日,他便纳妾,她莞尔一笑,摘下凤冠,给妾戴上,然后潇洒离去。


离婚五个月,他在街上偶遇前妻,看到她挺着孕肚摆摊,他崩溃了。


五年了,大家都知道她是爷的禁忌,殊不知他每晚都想她想到发疯。


『他在街道偶遇七个缩小版的他,叫来管家:』


“去查,这对不靠谱的父母是谁?”“王爷,查到了,是您的孩子……”


『他一阵心悸,停下马车,却再找不到那几个团子的身影』


『三年后。』


“王爷,您找了八年的女人带着七个孩子回来了”“七个?”


『他跪在门外求她回来,她终于不情不愿住进冷宫。』


王府百年无子嗣,她用现代医术怒怀七胞胎,王爷跪在冷宫外:“祖宗,就让我看一眼行吗?”


他三代单传,没想到她为他生下好多孩子,老爷子发话:宠!往死里宠!


『“这六儿一女也太像王妃娘娘了!”“是呀是呀!”』


郡王府百年出一女“爱卿咋上朝还抱个小公主?”王爷低吼“就给生了一个,丢了咋办?”


她死了三年,他疯了三年,直到七个小团子掀翻了他的王府,他乐疯了

林间鹿

同居第三天,我被奶狗弟弟吓得落荒而逃,他围着浴巾调侃:“姐姐,这就受不了了?”

跟一位小我9岁的弟弟合租了

原以为是体验一场萧亚轩的快乐,

结果玩弄纯情弟弟不成,我反被套路了

1、

跟林萧合租已经半个月了。

我住的房子是任佳佳的。

是他表姐,也是我闺蜜。

房子本来就是个二室的,林萧要在这里读大学,说是不愿意住混合宿舍。

于是家里人就让任佳佳照顾一下。

所以征求我同意后,林萧就住进来了。

自此他便成为了我肆意使唤的保姆。

在我眼里,他跟我亲弟弟一样,只有姐弟关系,没有男女之别。

毕竟,我可比他大整整九岁!

晚上,我刚从浴室出来,林萧目光一直跟着我。

我歪着头,用毛巾擦着头发,冰丝垂感极好的吊带睡裙微微晃着。

「看着我干嘛?我美吗?」我问他。......

跟一位小我9岁的弟弟合租了

原以为是体验一场萧亚轩的快乐,

结果玩弄纯情弟弟不成,我反被套路了

1、

跟林萧合租已经半个月了。

我住的房子是任佳佳的。

是他表姐,也是我闺蜜。

房子本来就是个二室的,林萧要在这里读大学,说是不愿意住混合宿舍。

于是家里人就让任佳佳照顾一下。

所以征求我同意后,林萧就住进来了。

自此他便成为了我肆意使唤的保姆。

在我眼里,他跟我亲弟弟一样,只有姐弟关系,没有男女之别。

毕竟,我可比他大整整九岁!

晚上,我刚从浴室出来,林萧目光一直跟着我。

我歪着头,用毛巾擦着头发,冰丝垂感极好的吊带睡裙微微晃着。

「看着我干嘛?我美吗?」我问他。

林萧脸色难看,瞥头,冷冷地说,「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

「我在自己家注意什么?」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躺下。

光裸的脚踢了一下他的大腿:「坐过去一点。」

林萧黑脸,往沙发另外一头挪了挪。

我在沙发上追剧,笑的人仰马翻。

专心做PPT的林萧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他一向这么专注。

突然有点渴。

我伸长腿,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腰,「弟弟,给我倒杯水呗。」

林萧毫不怜香惜玉地拍开了我的脚,起身去倒水。

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十分细心地在水里给我加了片鲜柠檬,还是温的。

三分钟后,我又用脚尖踢他,「弟弟,想吃零食。」

林萧啧了一声。

我转过身看他,发现他瞪我,耳际还有点红。

估计是气的。

我用脚尖勾了一下他胸膛,放软求他,「帮我拿一下嘛,不想动。」

他忍无可忍地握住我脚踝,「姐姐,你是真不把我当男人是吗?」

我愣了一秒,目光逐渐往下。

林萧更恼了,甩开我的脚,抱着电脑气哄哄回房。

我冲他喊,「零食就在你房间门口的柜子上,你顺便……」

「砰!」狠狠的摔门声!

「不拿就不拿,脾气怎么那么大?」我无奈地嘀咕。

明明半个月前见面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是挺乖的。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他时,我便眼前一亮。

一米八八的高个子,皮肤比大部分女生还要白皙透亮三分,冷清中透着温柔,像是漆黑夜空中挂着的一轮皎洁的上玄月。

看起来就一副听话的样子。

「姐姐。」出于礼貌,他淡淡地唤了我一声。

很敷衍,但声音容易令人沦陷。

他站在灿烂阳光下搬行李,深褐色的眼眸被光映衬成琥珀一般好看。

看着我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的目光,任佳佳轻轻碰了碰我胳膊,问「起色心了?」

我好气又好笑。

「想什么呢你?我像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吗?」

他可是比我亲弟弟还要小三岁的人。

任佳佳给了我一个奇怪的眼神,说「像。」

这话可听得我不情愿。

当下就言之凿凿保证,绝不打他注意!

而事实上,林萧好像对我也挺抗拒。

完全向我表现了,什么叫礼貌且疏离。

但是慢慢的,他大概是烦我了。

动不动就对我冷脸。

昨晚他摔门后,我们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了,

因为碰巧第二天我要赶七点半的高铁出差

我上了高铁才有时间给他发微信消息。

「忘了跟你说,我出差,两三天时间。」 

他一直没回我。

放眼望去,我给他发的所有信息,他不是回嗯就是哦。

我习惯了他的清冷。

他这人很奇怪。

平时也不开朋友圈功能,不刷视频不打游戏,不看微博不聊天。

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样。

除了看心理学方面的研究。

不过那是他的专业。

想着想着我就在高铁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而后,没想到这次出差对接的客户竟然跟我是老乡,叫赵年华。

人还长得还不赖。

合作谈完后,他还主动加了我私人微信。

我同意了。

毕竟作为一个颜狗,我不能允许自己放过任何一个搭讪帅哥的机会。

回去之前,他请我在五星级的大酒店吃了一顿饭,饭后还开车送我去高铁站。

我为这一场莫名的缘分发了个朋友圈,配的照片能隐约能看出坐我对面的是个男人。

很快,任佳佳便过来私聊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艳遇?你对我表弟没兴趣了?」

「尚在勾引,还没得手。」

「?」

任佳佳发了一个贱嗖嗖的表情包。

我勾唇,解释,「开玩笑的,老阿姨的自我修养,怎么能祸害小朋友呢?」

突然想起什么,点开林萧的聊天窗口,信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还没气完呢?弟弟。」我问他。

他还是不理我。

我不死心地又发一句,「好饿,大概九点多到家,惦记你厨艺了。」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林萧:「吃什么?」

2、

一到家门口,就闻到满屋子的飘香。

林萧一开门,我便上前抱住了他,捏着他的脸,「三天不见,想我没?」

他全程不挣扎,只是皱着眉头。

「我可超想你的……」我凑近林萧耳旁吐着热气。

林萧身子明显一顿,眸光极深。

「厨艺。」我嘿嘿笑了两声,

他的脸臭了。

我松开手,奔向餐桌。

林萧板着一张脸帮我把行李箱拉进来。

「糖醋里脊,凉拌木耳,还有我最爱吃的小龙虾……」

还是剥好的。

林萧上前清理着桌面的龙虾壳,低着头说,「怕你太饿,就顺便给你剥好了。」

「弟弟,你太好了,姐姐无以为报,等我吃完以身相许好了。」我装作泪流满面的模样。

「大可不必。」林萧语气平缓。

转身拿了一条皮筋,认真地帮我把头发绑了起来。

我背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三天不见,弟弟,你厨艺又长进了!」

「再好吃也只是普通的家常菜,怎么能跟外面五星级酒店大厨比?」

他好像话里有话。

「能比,我今天就跟人吃了一回五星级大酒店,感觉都没你做的好吃。」

我说的很认真。

林萧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不少。

见状,我放下碗筷,跑去拿包包。

「对了,我出差时特意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就当做那天晚上对你的歉意。」

我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蓝色礼盒递给他。

林萧缓缓接过礼盒,修长的手指把里面的银白色的十字架项链拿了出来,挑眉:「看着像路边摊。」

我嘴里含糊着肉反驳,「什么路边摊,你懂不懂货?我专门在手工艺品店买的,纯手工制作。」

林萧打量着项链,忽的问我。

「不是还有一款黑色的吗?为什么不买黑色的?」

「你喜欢黑色的?」我下意识反问。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还有黑色的?」

林萧哼了一声,磨了磨牙:「南路的人行天桥底下,有一个男人每天晚上都会在那里摆摊卖项链,19.9全场任选,这一款最丑的就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我每天从学校回来都必经那里。」

被拆穿的我脸色一尬,倔道,「怎么可能,撞款了吧?再说了,送你个礼物还挑三拣四的是吧?不要就还给我!」

我伸手去抢,林萧灵活地一躲,把项链收于掌心。

「拿来!」我瞪他。

他仗着自己个子高,挑眉,举起手,「这么丑的路边摊,还值当你抢回去?」

左一句丑,右一句路边摊,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上前拽住他的手臂,奈何他力气太大,挣扎间,我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倒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我明显看见他眸光一紧。

「起开。」他红了脸。

「给我,我就起。」我昂起头,手掌压在他胸膛前。

发现他心跳得极快。

我这才发现,自己倒在他身上的姿势不太对。

像是……要欺负他一样。

我又起了玩心,妖娆笑着支起下巴,指尖划过他脸颊轮廓,「那么紧张做什么?」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脸出奇的烫手,

我凑近上前,眨着眼问他,「怕我吃了你吗?」

「苏念安!」

他急了!

脸颊,脖子,耳际,都红了。

我看着他,忍了忍,没忍住。

「哈哈哈哈乐死我了,你的脸皮就那么薄吗?」

我从他身上爬起,笑的直不起腰。

林萧红透的脸颊微僵,幽深的眸子嗔着隐隐的怒。

他看着我的眼神似要杀人一样。

像是把一肚子的气硬生生憋回去一样,他死死盯着了我好一会才走开。

「你去哪?碗筷还没收拾呢。」我饶有意思笑着冲他喊。

「洗澡!」浴室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你收了我的礼物,洗完澡出来可不许再生气啊。」我憋着笑大喊。

浴室传来哗啦啦巨大的水声。

林萧洗完澡出来,脸色还是很难看。

一声不吭地过去餐桌那里收拾着碗筷。

我吃着薯片,脸上似笑非笑看他。

他洗完碗才过来我这,摊手,「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我起了防备心。

林萧吸了一口气,缓着语气说,「给你看点东西。」

我狐疑的眼神看着他,想了想把手机给他。

我把脸凑过去,发现他在我微信上帮我关注了一个情感心理公众号,《深夜异忧心理》。

「看一下两天前更新的推文,对你有用。」

我疑惑地点开他说的那篇推文。

「《喜欢挑逗男人的女人,往往都是什么心理?》」

「……」

刚念完,林萧的声音便淡淡地传来。

「喜欢挑逗男人往往都是因为心里有好感,但是里面有一种类型的女人,纯粹就是享乐,因为挑拨欲望是她们的兴趣,欲擒故纵是她们的手段,男人就是猎物,她们从来不会稀罕猎物的喜欢,只要男人表现出有一点臣服,她们都会一脚踢开,眼都不带眨一下,就算是恋爱状态下,也一样。」

林萧眸光微深地看我,眼神叫人看不出情绪。

我蹙眉。

我是这样的人吗?

回想起被我甩掉的前男友,我好像就是这样的人诶。

突然有点不服气,我抓起枕头朝他砸去,「胡说八道!滚!」

林萧抬手精准地接住了枕头,勾唇,露出一丝似看穿后的痛快,

「姐姐,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这种人往往都是身体以及精神都有部分的欠缺,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气不过骂道,「你就胡扯吧你,别以为学了点心理学就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丫的就是小心眼!」

「还有那破公众号,这种东西都有人看?!扯淡!」。

我跳下沙发,骂骂咧咧回房。

锁上门,平复着心情。

忍了不过三秒,又点开了刚才那篇推文。

「谁写的这玩意,心理学真能窥探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吗?」

我小声嘀咕。

然后一本正经看了数篇推文。

一直看到凌晨两点,眼睛实在是涩得不行了。

才放下手机睡觉。

3、

邪了门。

原来看心理学研究这东西还真的能上瘾。

自从那天晚上后,公众号一更新,我就必定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手指点进去。

每一次看完,我都直呼,说的也太准了吧!

今天公众号又更新了。

我刚想点进去,一个脑袋便凑了过来。

以为是林萧,吓得我一阵心虚,赶紧退出了页面。

结果是任佳佳。

「看什么呢?」她好奇地问。

「被你吓死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任佳佳有点无辜,「今晚不用加班,顺便就过来看看你们,大晚上,你们门都没关,我就进来了。」

门没关?

哦,是林萧出去倒垃圾了。

没一会,林萧便回来了,手里似乎拿着什么。

看到任佳佳,他有些诧异,「表姐,你怎么来了。」

任佳佳笑了笑,「来看看你,在这住了也有半个多月了,还习惯吗?」

「挺好的。」他提了提手中的奶茶,又说,「这个,我不知道你要来,我再下去给你买一杯。」

说着,他就把手中的奶茶递给我。

我一脸惊愕,「给我买的?」

林萧眼神闪了一下,「你刚不是说馋了,想喝吗?」

「我就随口一说。」

是因为刚刷朋友圈,看到同事晒他男朋友跟她送奶茶,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有男朋友真好,星想喝奶茶都不用亲自去买。

他竟然倒个垃圾的功夫就特意去买了?

该说不说,有被感动到。

「呜呜,好爱你,弟弟。」我冲上去,直接狠狠抱住他。

林萧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退后了两步。

任佳佳让林萧不用去买,她不喝。

突然她又「咦」了一声,问「小萧,你是戴项链了吗?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吗?」

我这才发现林萧带着的好像我送给他的项链。

只是很隐秘地塞在衣服里面。

「是不是前几天,我送你那条?」

我踮起脚,伸手进去他脖子把项链抽出。

「哪里花里胡哨?这是简约风的,多好看啊。」

「你别总动不动碰我。」林萧有些恼火,红透的脸有些羞耻。

「你的脸皮会随着女人数量的增加变得更薄吗?」我靠近了两步,忍不住问。

林萧拍开我的手,「我去洗碗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凑近任佳佳身旁低声说,「我发现你表弟真的越来越腼腆了,怪好玩的。」

任佳佳轻笑,「你可别玩过火了,小心陷入弟弟的甜坑里。」

我喝着奶茶,含糊一句,「不可能,我是谁?从来只有别人栽我坑。」

任佳佳笑着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什么。

这时,我手机亮了。

是赵年华发来的微信消息。

「周六晚上有空吗?想过来请你吃顿饭。」

任佳佳瞄了一眼,八卦问,「是上次出差的艳遇男?你们还有联系呢?大老远专门过来请你吃饭,该不会是想追你吧?」

话落,厨房里洗碗的声音莫名停了一下。

房间陷入安静。

「是啊。」我说。

我给任佳佳看了我跟那人的聊天记录。

自从那天吃完饭分开之后,他就每天过来找我聊天。

「是不是明显对我有意思?」我有点沾沾自喜。

倒不是因为那个叫赵年华的男人的喜欢。

而是自从每天看《深夜异忧心理》推文后,我觉得自己对男女感情方面敏感了不少。

我为这种直觉而神气。

这时,林萧刚好从厨房里出来,我随意跟他搭话,「洗完了呀?」

「嗯。」林萧平淡地应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是错觉吗?

他好像有些落寞?

晚上,任佳佳待到十点多就走了。

送走她没一会,我有点饿了,敲了敲林萧的房门,「弟弟,我想点炸鸡,你吃不吃?」

他的房间很静。

半响后,他说,「不吃了。」

「哦。」我皱起眉头走开。

以往每一次吃夜宵,林萧都会一起吃。

我只是循例问一下,没想到他今晚竟然不吃?

我一个人点了炸鸡,明明很饿的,结果吃了没两块就不想吃,回房睡觉了。

4、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总感觉林萧情绪有点奇怪。

一副蔫蔫的样子。

对我也是忽冷忽热。

难道是因为上次我让他在任佳佳面前出糗的事情?

「不至于吧?」我自言自语嘀咕。

「什么不至于?你今天一晚上都好像心不在焉的,看来是我的魅力不够。」

骤然响起的话语把我思绪拉回。

我看向身旁的赵年华,笑着解释,「不是,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我便看到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拉长。

林萧向我走来,眸光深沉,不悦地问我,「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你给我发消息了吗?」我一脸诧异。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看了一眼微信,果然发现一个小时前,林萧跟我说自己忘带钥匙了,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当时我在跟赵年华吃饭,没注意看手机。

「你向来不会这么马虎的,怎么今天忘记带钥匙了。」我问他。

林萧不说话,眯紧的黑眸一直落在赵年华身上。

赵年华察觉什么后,试探性问,「你们住一起?」

「你可别误会,他是我弟弟,刚成年,还是小朋友。」

我淡淡笑着,余光瞥到林萧,发现他眸光隐忍,样子又气又不甘心。

破天荒的,他第一次主动攥住我的手腕,头也不回说,「赶紧走了,我在这足足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我今晚还有作业,赶时间。」

我就这样被他拉着离开,反应过来后朝赵年华喊了一声,「谢谢你今晚款待,改天见。」

林萧的指尖莫名收紧了一下。

直到回到家门口,他才松开我的手。

我一遍掏出钥匙开门,一遍向他道歉,「对不起啊,害你在下面足足等了我一个多小时,不过你也是,我没回你,你就不知道先过去你表姐那待一会?你也不像是那么笨的人啊?」

林萧凉凉瞥了我一眼。

我顿时有些心里发毛,扯起嘴角,摸他的脸安慰,「好了好了,不说了,是我的错,没及时看你信息。」

他没说话,进屋后,我丢下包包后栽在沙发上。

手机跟赵年华有的没的聊天,平板开始刷起淘宝了。

大数据竟然给我弹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的用品。

我看着赵年华那露出隐隐胸肌的自拍头像,再看一眼某用品。

「现在的男人身材都那么好吗?性感小玩意穿他身上估计是真要命。」

「这要是把他按床上,谁受得了?啧啧。」

我自娱自乐说着。

忽的感觉后背一阵发麻。

回头,发现林萧拿着睡衣站在我身后,嘴角扬起一丝凉讽。

「看头像就知道是个油腻下头男,姐姐你看不出来他故意裸着上半身拍照的吗?」

「性格是有点装,但不妨碍他硬件身材好呀。」我一本正经,仿佛一个老流氓。

「不是有胸肌就身材好,他明显没线条感,一看就知道是个业余。」

「是吗?那身材不行,脸是无可挑了吧?」

「脸更是稀碎,宏观顶多配得上一个人模狗样,拆开来看,无一是好的。」林萧不慌不忙地说着,

「从心理面向来看,那人面薄无肉,眉毛杂乱,眼睛还突,一看就知道这人脾气不行,内心刻薄,有暴力倾向。」

「宁缺毋滥,姐姐。」林萧淡淡说着,眼神一直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问他,「你跟他有仇吗?」

林萧沉默,像是思考了一下,摇头。

我一巴掌拍他脑袋,「那你就是跟我有仇是不是?我说一句,你怼三句!」

林萧吃疼地摸着头,闷闷地看了我一眼,「我就想告诉你,让你小心点,我看他就不像是个好人。」

「乖,姐姐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小朋友别多管闲事知道吗?」我咬着牙,皮笑肉不笑。

林萧蹙眉,样子有些不高兴。

我催促他赶紧洗澡,别打扰我。

结果没想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竟然裸着上身出来。

我正喝水,猛地被呛了一下。

我没看错吧?

这家伙竟然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挺拔的身姿下,饱满的八块腹肌还滴落着点点水珠。

怪不得他看不上赵年华的身材。

看到林萧恰到好处的完美身材线条后,我瞬间也对赵年华没兴趣了。

我上前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结实的腹肌,一脸坏笑,「最近又背着我偷偷健身了?怎么今天晚上有这等福利慰劳姐姐?」

林萧倒吸了一口气,神情很不自然地解释,「衣服不小心弄湿了,我就只能这么出来。」

「是吗?那你可真的太不小心了。」我嘿嘿笑着,手在他腹肌那不停地试探着。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看到林萧裸着上半身出来了。

刚同居的第三天,我便见过一回。

那天我原本要加班,后来提前完成工作就早回来了。

结果刚进门就看见林萧从浴室里出来。

也是裸着上身,那是我第一次一览无遗看他身体。

被惊艳到了!

那浑身充满力量的肌肉还冒着热气,简直叫人血脉澎湃。

当时,我就站在门口与他两两相望。

率先反应过来的林萧脸顿时涨红,转身要回房。

我一把拽住他,伸手就上去摸他的腹肌。

「你做什么?」林萧满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脸颊一样。

「摸摸不行吗?又不会掉一块肉。」

「你……你放手!」

「我不!」

死皮赖脸,说的就是我了。

那是他头一回在我面前这么羞惭。

好像就是从那之后,无论我在不在家,他都不会再裸着身子出来。

没想到半个月后的今天,他竟然变得这么淡定自若了。

「你摸完没有。」他耳际红透,磁石般动听的声音微哑传来。

「没有。」我虽这么说,但还是识趣地抽回手,开玩笑道,「以后可别这样,你这叫赤裸裸的勾引知道吗?我定力可不行,把持不住。」

我贪婪的目光在他身上肆意游离。

天地良心,这脸!这身材!

再摸下去,神仙也扛不住啊!

「那就别把持。」他莫名说了一句。

「你确定?」我把他逼到墙角,指尖在他胸前画圈圈。

「想主动就范了?」

「姐姐。」

林萧神情萧瑟地唤了我一声,缓缓抬起手摸上我的脸颊。

手好烫!

我卖弄妩媚的神色一怔,心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的目光逐渐灼热,发沉的呼吸扑在我的鼻尖。

我才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慌乱地松开手。

林萧却一把揽住了我的细腰,将我锁住。

「你想跑吗?我不是答应姐姐可以不用把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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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可爱的支持!么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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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

人鱼王子眨着他布灵布灵的蓝眼睛打翻了我的锅子,那我只好把这只可爱的小狗鱼留下来作伴啦!

我是一个深海女巫。

人鱼王子用歌声换了人类的双腿去追逐爱情。

但是。

这不是把我绑回去的理由啊!

1、

我是一个女巫,住在深海的大菠萝,不是,洞穴里,邻居是一条厌世大章鱼和智障海星。

深海确实适合我这种阴沉的女巫搞研究,不用和人打交道——就是有些材料还得去陆地上买。

还有,希望人鱼们能让他们的小王子安静一点。

我第一次知道深海也能有这么大的动静,那个小王子把海水搅成了龙卷风,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我麻木地把材料放进咕噜咕噜冒泡的坩埚,转头看向被龙卷风送进来的晕头转向的小丑鱼。

“嘿,小家伙。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阴恻恻地说。

小丑鱼浑身一个激灵,恐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

我是一个深海女巫。

人鱼王子用歌声换了人类的双腿去追逐爱情。

但是。

这不是把我绑回去的理由啊!

1、

我是一个女巫,住在深海的大菠萝,不是,洞穴里,邻居是一条厌世大章鱼和智障海星。

深海确实适合我这种阴沉的女巫搞研究,不用和人打交道——就是有些材料还得去陆地上买。

还有,希望人鱼们能让他们的小王子安静一点。

我第一次知道深海也能有这么大的动静,那个小王子把海水搅成了龙卷风,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我麻木地把材料放进咕噜咕噜冒泡的坩埚,转头看向被龙卷风送进来的晕头转向的小丑鱼。

“嘿,小家伙。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阴恻恻地说。

小丑鱼浑身一个激灵,恐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一串气泡和一句“王子救命啊!”。

果然,黑漆漆的女巫袍是吓人,不,吓鱼利器!

我哼着歌搅动坩埚里幽绿色的药剂。

然后一个金色脑袋冲进来,撞翻了我熬了三天,明天就要交给卖家的药剂!

“女巫!哪里有女巫?”

金色脑袋兴冲冲地东张西望。

我认出他应该就是把海底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

“哇,是你吗!”王子摆动着他那条漂亮的蓝色鱼尾游过来,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我。

他的眼睛和鱼尾是一个颜色,也都是上好的炼金材料。

“哈,恶劣的小王子!”我压低声音低沉地说,“你打翻了我的药剂!”

王子一低头,看见了地上的绿色液体。

他发出好大一声“哇”,然后慌慌张张地跳开。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毒死人鱼的东西吗?”

梅林在上,我是真想毒死他。

“……对,就是毒死人鱼的药剂。”我睁眼说瞎话,“没有解药,你将会失去你漂亮的头发,尾巴也会烂掉!”

王子惊恐地游过来,抓着我的肩膀大力摇晃:“不要不要,快把解药给我!”

我尽力忍住笑意,维持着阴沉女巫的人设:“哼,想的美。你打翻了我的药剂,却连一句道歉也没有!”

“对、对不起,我错了……”王子低着脑袋小声说。

金色的脑袋触感似乎不错的样子,有点想摸……

我迫使自己移开视线,努力做出一副冷脸:“哦,道歉若如此容易,那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死去了!”

这句话出自我在女巫学院的同学,那个现在在高塔上养崽的女巫。

“那、那你要怎样?”

王子确实很害怕自己变秃头,尾巴也烂掉。

“给我采来大礁石旁边的绿色海草,珊瑚海最中心的珊瑚,三条海马的尸体……”

白得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这样,为我工作一个月,我会给你解药。”

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王子很好骗,几乎是在我提完要求的下一秒就满口答应下来了。

“但是,如果我的尾巴在这之前烂掉了怎么办?”王子摸摸他流光溢彩的尾巴,可怜巴巴地说。

我让他把尾巴伸过来,刚准备上手摸摸,却被王子慌张地躲开了。

迎着我疑惑的眼神,王子红着脸,眼神四处乱飘,变成了小结巴:“结、结结婚对象、才、才能摸……”

他偷偷瞄了我一眼,以为我没发现。

“我们才刚刚认识……”

含羞带怯的,忽略他矫健的身形,倒像个害羞的女孩儿。

行吧!我遗憾地收回手,丢给他一瓶卖相较好的药剂。

“这个,涂在尾巴上,三天一次。”

其实就是护理精油。

王子惊喜点头,招来刚才那条小丑鱼,让他把药剂带回去。

我故意吓唬他:“你还不走?是想去我的坩埚里做客吗?”

王子明显瑟缩了一下,慢吞吞凑到我身边:“你,有那种、就是、嗯,能变出双腿的药剂吗?”

我讶异地看着他,点点头。

这其实已经不是药剂能做的事了,而是炼金术的范畴。

王子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鱼尾欢快地摆动,满脸都写着“想要”。

我对他要这东西做什么不感兴趣,但这个小王子应该是不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2、

“拿你的声音来换。”

小王子虽然冒冒失失的,但是唱歌很好听。

我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听见过他欢乐的歌声,似乎永远没有烦恼。

如果能得到他的歌声,然后再放在傀儡上为我一人歌唱,那么我的失眠应该就能好了。

是的,我有很严重的失眠,大概已经一周没有阖眼了。

这种症状在女巫间很普遍,但只要找对了“药”,就不用再受这种苦了。

我已经有好几个同学解决了,比如在某个国家做王后的同学,她和继子相爱了,失眠症不复存在,并且寄给了我一张请柬,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我正在为此攒路费。

总不能让我骑着扫帚飞个五天五夜吧……

我重新看向王子,他果然犹豫了。

“我可以用珍贵的宝物来换。”

“我不需要那些。”

王子是个非常好的劳动力,不需要付钱的那种。

我接过他怀里抱着的珊瑚,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对了,我明天可以不来吗?”王子趴在坩埚边上,期待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只是一天不来而已,就当给我的员工放个假。

而且——

“我明天要去陆地上。”我说。

王子的蓝眼睛“蹭”地一下亮了,摆着尾巴游到我身边:“真的吗?你可以去陆地上吗?下次可以带我一起吗?”

他喋喋不休地问,像只欢快的小鸟。

我不排斥这种热闹的气氛,只是他挡着我收拾东西了。

“嘿,小鱼,自己去旁边玩好吗?”我摸摸他的脸颊,漫不经心地说。

“好、好吧……”他似乎抖了一下。

我有这么可怕吗?

“那下次可以带我一起去吗?”他刚游到门口,又返回来问,眼睛像蓝宝石一样亮亮的。

我朝他招手,对方很乖地游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不少,平视的话我只能看见一截凸起的喉结,这时我才想起这条小鱼还没有成年。

我让他把头低下来,将金色的发丝别到他脑后,漆黑的指甲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然后看见喉结敏感地动了动。

“嗯——如果你够乖的话,可以考虑。”

蓝色的鱼尾贴近,王子满脸委屈地把手伸进我宽大的袖子里,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一下一下摇晃着。

“塞西莉娅,我不乖吗?”

梅林在上,他真的好像小狗!

我摸摸他金色的脑袋,没有拒绝他的亲近。

“要更乖一点才行。”

我把他往外推:“好了,我的漂亮小鱼,去玩吧!”

我得工作了,明天我得交货。

被小鱼打翻的药剂还是得补回来,我可是个诚信的女巫。

绝不是赔不起违约金。

“哦,对了。明天不要去海面上,听见了吗?”

王子身体一顿,目光躲躲闪闪地不敢放在我身上。

我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鬼,于是捧着他的脸强行让他直视着我:“明天不可以去,知道吗?”

王子眼里的光立马暗淡下去。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听话,下个月我就带你去参加陆地上的婚礼。”

“真的吗?”王子立马满血复活,欢快地在我身边打转。

真好哄。

“我是个诚信的女巫,小鱼。”

王子高兴了半天,忽然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瑟。”

“你不喜欢小鱼这个称呼吗?”我看他害羞,起了恶作剧的兴致,“我只会叫你小鱼。”

瑟真的很好看,人鱼、或者说海妖塞壬的魅惑天赋都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偏偏常居海底,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身上又有一种纯真感。

如果做成傀儡的话就没那么生动了……

我舔舔上颚,遗憾地将“购买人体炼金道具”一项划去。

会游的小鱼比较好看。

瑟害羞地将脸埋在我的掌心,我只能看见他粉红色的耳朵。

“那随便你吧……”他说。

蓝色的眼睛悄悄从我掌心抬起来,湿漉漉地看着我。

唔,有点糟糕。

即使是意志力强大如我,也不禁为这美貌晃神。

“那我叫你,瑟曦?”他期期艾艾地看着我。

3、

很久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乍一听甚至感觉不是在叫我,但我很快反应过来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就这样叫我吧。”

得到了我准许的小鱼欢快地跑去和玩伴们玩耍了,而我也终于有机会准备明天的交易了。

这次可是大生意,赚到的钱足够我悠闲一阵子了,路费也不用愁,甚至还能买一把防水的新扫帚!

住在深海就是这一点不好,扫帚容易泡软泡烂,更换频率高不说,买扫帚的钱更是一大笔支出。

我把数十个绿色药剂妥善装好,然后拿出刚买的卢恩石,刻上效果不一的符文。

利益总是伴随着风险,更何况我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将符文贴身携带,再检查一遍就算做好了前期准备,我不禁期待起明天的交易。

让人惬意的是,明天的交易是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

“章鱼哥,出去这段时间麻烦帮我看下家。”

我敲了敲隔壁的大章鱼,约定好给他带甜甜圈当做报酬。

之后又拒绝了想要邀请我去抓水母的粉色海星。

“那个金色脑袋的人鱼或许会很乐意和你去抓水母。”

我把他哄去了瑟那边,顺便帮我看着这条不省心的小鱼。

从深海到陆地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的扫帚在行驶过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我知道我又要换掉它了。

到了岸上,我的扫帚彻底成了软趴趴一条,稍微用力一捏就断掉了,还沾了我满手黏糊糊的木屑。

“阁下,请跟我来。”

等候多时的交易对象——的侍卫一看见我就上前来,引我到了那艘巨大的游轮上。

他们给了我一身蓝色的礼服,非要让我换上。

“您的身份是国外十分有名的医生,可不能穿着黑漆漆的女巫袍上去。”领头的侍卫似乎很看不上女巫。

啧,为了赚钱,忍了。

我坐在镜子前被捯饬了两个多小时,头上缀满亮晶晶的发饰,束腰把腰部勒得死紧,只留给我些微的喘息空间。

“先生,我只是来交易的……”我抿唇,心中烦躁。

我习惯了可以遮住大半张脸的女巫袍,而不是把头发全部梳上去,顶着沉重的脑袋在宴会假笑。

但是侍卫的一句“想想您的报酬”,我立马觉得自己还能忍一段时间。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衣着鲜亮的人们端着酒杯走过来走过去,眼花缭乱。我坐在角落里,靠着阴森森的气质吓走了两个想要搭讪的贵族,默默等待着我上场的时机。

这次的游轮宴会是两个国家共同举办的,地点就是这篇无主的海域,据说深海之下是人鱼一族的栖息地。

太闷了,比海里还闷。感觉大厅里的氧气都快被其他人吸完了!

反正还没有到我上场的时间,何不到甲板上透透气呢?

我扶着甲板边缘的栏杆,眺望这片大海。

海面是浅浅的蓝色,放眼望去好似天空与海洋浑然一体,如同巨大的克莱因瓶的一部分。

啊,要我说,还是更像那条小鱼的蓝色眼睛吧?

我低头一看,与一双蓝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呵。”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不听话的小鱼还是扔了吧!

“瑟曦!瑟曦!”瑟连续且小声地叫我,“为什么不理我?”

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走进大厅,将瑟的呼唤抛之脑后。

工作时间到了。

人群聚集处忽然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王子殿下,您怎么了!”

“有刺客!”

正当人群熙攘之际,一道娇喝传来。

“冷静!”

一抹白色的身影站上了高台,恰到好处的打光将其衬得如同天使一般。

“是公主!”

人群中有人惊呼。

“当务之急是挽回王子的性命!”她神情坚定,提着裙摆走到昏迷不醒的王子身边。

王子的执事急得满头大汗:“这种毒没有医生见过,该如何是好?”

废话,那根本不是毒。我撇了撇嘴。

作为学校里最擅长诅咒的学生,我可以把诅咒伪装成任何样子。

公主将手放在胸口,大义凛然地说:“我的门客中就有一位学识渊博的医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她来试试。”

执事自然是忙不迭点头同意。

“阁下,该您上场了!”侍卫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我身后,轻声说。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慢悠悠走进人群中心,提裙行礼。

“乐意为您服务,百合花一般的公主殿下。”

4、

说真的,这台词尬得我头皮发麻。

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昏迷中的王子,然后起身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王子中的毒是女巫所为,邪恶至极。”

公主一脸担忧,一只眼睛留下晶莹的泪珠。

“这太可怕了,您有办法拯救王子殿下吗?”

王子的执事也急忙说:“如果您能救回王子,我国愿意献上丰厚的报酬。”

打一份工赚两份钱!

我连因为小鱼违背诺言而产生的怒火都消下去不少。

“报酬可以稍后再提。最重要的是,要救回王子,必须要一名心灵纯洁而高尚的少女的吻!”

这是我根据一位同学的故事改编的。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大喊:“那不就是我们的公主殿下吗?她就像百合花一般纯洁!”

“对,我曾经看见过殿下为穷苦的居民落泪!”

这请的水军很专业啊!要是早点知道,我就会把他们介绍给我的同学。

那个因为和继子相爱而遭到举国上下反对的女巫。

不过好在她的继子是个白切黑,经过一番波折搞定了国民们。

啊,说起来婚礼过后不久就是女巫们的聚会了呢!

公主在水军们的推动下勉强答应了,红着脸吻了王子。

我手指一动,难倒不少医生的诅咒轻易地解开了。

之后便是少年少女们感人至深的甜蜜时刻,总之和我没太大的关系。

侍卫送来一个箱子,分量颇足。

“阁下,合作愉快。”

“嗯哼,以后有需要call我,给你打折。”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甲板上的风刮得我有些冷,暴风雨要来了。

我拿出备用扫帚,果断飞走。

连龙骑士也不能保证在大海的怒火中活下来,更何况是身体脆弱的女巫。

我准备去陆地上避一避。

“瑟曦!”

金色的脑袋冒出水面,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瑟个鬼。

我看也没看那条傻鱼,径直向岸边飞去。

耳边的呼唤声如同3D立体环绕,我在上面飞,他在下面叫。

我的速度有一点快,所以那条傻鱼的手扯住我的衣摆时,我差点从扫帚上飞出去。

“放开。”我瞪着海里的人鱼,心中恼火。

人鱼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不悦,脑袋往水里一缩,咕噜噜吐出一串泡泡。

“我惹你生气了吗?”

“哦,怎么会呢!你可是人鱼的王子,而我只是一个阴暗的女巫!小人怎么敢生您的气呢!”

或许是我阴阳怪气的功力不够,但最大的原因肯定是——这条傻鱼他根本听不懂好赖话。

我见他皱眉,清澈的眼睛里有大大的愚蠢,最后给我来了句“你没有生气就好。”

梅林在上,海底生物的脑容量都这么小吗?

我尽量告诉自己不要和一条没见过世面的蠢鱼计较。

“啧,手放开。”

我踢了踢他抓着我衣摆的手。

“不。你还是在生气吧?”

我冷笑一声——亏你看得出来啊!

“没有。没有生气。”我说。

“不,你就是在生气。”人鱼笃定道。

他这会儿好像又开窍了。

“没生气,快放开。”

天色越来越暗,海面上也掀起不安分的波涛,一场巨大的暴风雨近在眼前。

我得加快速度去岸上避难了。

人鱼不抓我的衣服了,而是抓住了我的扫帚。

“你干什么!下去!”

“我不——除非你原谅我!”

人鱼出奇的倔,就算整条鱼像块破抹布一样搭在扫帚上,肚子卡住木制的棍子,蓝色的鱼尾一离开水就显得有气无力,他也要——

拉、我、下、水!

我那细不伶仃的扫帚本来就只能承受我一个人的重量,而那条蠢鱼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我坐在前面,他挂在后面,居然像跷跷板一样把我翘起来了!

我紧紧抓着扫帚,试图重新控制方向和平衡。

但不幸的是——我清晰地听见了一声“啪”。

即使在人鱼吵吵嚷嚷的声音中,我仍旧听见了那声令我绝望的声音。

我脸一黑,迅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避水药剂,在衣服上猛洒三大瓶。

然后——闭上眼祈祷。

亲爱的梅林大法师,看在我每个学期的考试季都会给您上供的份上,请至少让我活着,谢谢。

哦对了,这次不死,女巫聚会的时候我给您带您最喜欢吃的酥酥脆脆小饼干。

被海洋包裹的那一刹那,暴风雨如约而至。

5、

隐约之间,我听见一声慌张的“瑟曦”。

避水药剂该升级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想。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恢复感知的时候,感觉嘴巴上贴了个啥,还有个滑溜溜的东西一直试图往我嘴里钻。

我起初以为是海蛇之类的,本着不“打草惊蛇”的态度,我沉下心,微微张开嘴,等到“海蛇”以为它成功了,我直接伸手一抓!

好耶,原料——诶?什么玩意儿?

“啪”的一声和我扫帚断裂的声音一样清脆,摸上去触感还特别好,我不禁捏了捏。

嘶,该不会是——

我睁眼一看,果然是那条蠢鱼。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脸上五个手指头的痕迹十分清楚。

我:心虚,但不多。

撑起身,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礁石之上,并且不远处还躺着一个眼熟的人——我的雇主,准确来说是前雇主。

“瑟曦……”

眼前的人鱼又用小狗一般的眼神看着我,委屈巴巴的。

给我气笑了。

我伸手掐住他的腮帮子,“蠢鱼,谁准你亲我的?”

人鱼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放开他的腮,示意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含羞带怯的,脸色比他之前带我去看的红珊瑚还红。

“哥哥姐姐们说,真爱之吻能唤醒、唔……”

我看他手指头都快打结了也说不来后半句。

“别听你家那群傻白甜瞎说,骗你的。”

作为一个冷酷的女巫,我冷酷地打破了小狗鱼的美好幻想。

蓝色的眼睛里瞬间氤氲起雾气,精致的鼻尖也红了,人鱼忍着哭意问我:“真的吗?”

“……”

为数不多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要不你试试去亲旁边那个,万一她也醒了呢?”我提议道。

实践出真知,还是让蠢鱼自己发现吧。

忽略心中那点不舒服,我考虑起让哪个冤种同学来救救我。

住在海里也太不方便了,发个救援信号都不一定能被看到。

还没等我想好,人鱼就大哭着抱住我的腰,蓝色的鱼尾大力拍打礁石,每拍一下就出现一道裂痕。

“我不要亲别人!我只想亲你!”

“啊好好好,别哭了别哭了啊!”

md人鱼的脑袋这么硬?感觉隔夜饭都要被他撞出来了。

人鱼哗啦哗啦地流出珍珠,顺着我的衣服滚下去,洒了一地。

“不要亲别人,呜呜呜——”

他死死箍住我的腰,脑袋埋在我肚子上小声哼唧。

“行行行,不亲别人行了吧?乖,别哭了。”

我僵硬地抚摸他的脑袋,余光忽然瞥到他背后的一大片乌青。

啧,造孽。

梅林在上,虽然我是一个邪恶的女巫,但我绝不是一个渣女!

我戳戳人鱼的后背,怀里的人鱼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

女巫学院没有开设“如何安慰人”的课程,我只能凭借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本爱情小说里的情节来安慰人鱼。

——效果显然不大好。

我拿出治愈药剂,洒在人鱼后背。

乌青很快就消下去了。

这下总归没有哭鼻子的理由了吧!

然而人鱼还是紧紧抱着我,小声啜泣,数不尽的珍珠从我的衣服上滚落。

比起哄人,我更愿意去研究开心药剂,高兴药剂也行。

“行了,哭一会得了,再哭就不礼貌了。”

我实在不想哄眼前这个天真单纯的小王子。

人鱼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盈满泪光,怯生生地说:“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你说呢?”

我直视着他的蓝眼睛,认真地说:“一码归一码,小鱼。”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人鱼十分不解,抓住我的手,“瑟曦,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抚摸着他眼下的皮肤,那处有着鳞片般的质感。

“小鱼,我说过,今天不要到海面上来。”

人鱼撅着嘴,眼神是单纯的疑惑加不解。

“可是,这是我的自由,瑟曦!”

“哈!”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那是你追求的东西吗?”

人鱼点点头,目光里带着热忱。

“我喜欢自由、爱情和陆地上的花朵!”

我站起身,对人鱼摇头:“抱歉,这些我都给不了你。”

我在礁石的另一边发现了扫帚的“尸体”,试了试发现还能用。

“小鱼,如果你想追寻自由、爱情和鲜花,那不应当向女巫说。”

我坐上那半截扫帚,朝他挥手。

“那边的公主应当能给你需要的,祝你得偿所愿!”

说完,我把扫帚开到最大马力,一溜烟飞走了。

我觉得,得换个地方住了。

但当务之急是,去买一把扫帚!

6、

人类的城邦是与深海不同的繁华,这就意味着我得脱下女巫的衣服,不然会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

但黑发黑眸也十分显眼了,我面无表情地走过一个个人,脚尖一转进了小巷。

女巫专卖店挺好找的,在一条特殊的小巷,敲三下特定的砖头,往前迈一步就到了。

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女巫,我进来时她还躺在摇椅上织毛衣。

“哦,亲爱的塞西莉娅,你需要什么吗?”她和蔼地问,“请自己挑一挑吧,你知道地方的。”

我点头,一边慢慢在店里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一边和店主闲聊。

“塞西莉娅,你的研究如何了?”

“等价炼金术?老样子,找不到合适的实验体。”

我耸耸肩。

每个女巫都需要一个值得为之穷尽一生的课题,有的研究百科全书式的镜子,有的研究增幅魔力的植物,还有的躲在森林里研究永恒的魔咒,我的课题则是“如何用自身拥有的东西获取未曾拥有之物”。

店主呵呵一笑,“这个课题的危险性比较大,一步一步来吧,塞西莉娅。”

“当然,教授。”

其实我已经有了一点想法,连炼金术需要的装置都准备好了,只等一个实验体了。

但要让人心甘情愿进行等价交换,还是有点难度。

“还住在深海吗?”店主问。

我拿起一把扫帚,颠了颠,发现太重了又放回去。

“准备换地方了。”

“住得不合心意吗?”

“怎么说,和原住民理念不和吧?”

店主了然一笑,眼里尽是狡黠:“我知道了,感情问题,对吗?”

我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半笑半疑惑地转头看她。

“每个与伴侣感情不合的女巫都会这么说,孩子。”

“我们不是伴侣,教授。顶多算……债主和打工的?”

我仍然记得被人鱼打翻的药剂。

“好吧,女巫聚会打算带上他吗?”

我摇头:“不打算,我已经准备孤独终老了。我选好了,结账吧!”

接过店主递过来的聚会请柬,我指腹一撮——两张。

“怕你回心转意,亲爱的。”店主促狭一笑。

在陆地上买完需要的物品后,我准备回海底收拾收拾走人。

其实我还挺舍不得章鱼哥和粉红海星的,这么好的邻居可不多见了!

到达海滩边上时,我看见有士兵在巡逻。

还有眼熟的侍卫。

“阁下,日安。”他快步走过来,弯腰行礼。

我扯了扯兜帽,“有话直说。”

侍卫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邀请我去觐见公主。

“我想,您应当会对这次的交易感兴趣。”

侍卫笑得很神秘,我十分不爽——怎么敢比我这个女巫还装神弄鬼的!

公主所在的城堡大的出奇,七扭八拐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我才见到对方。

“你上次做事很利索,我有一笔新生意,报酬丰厚,你感不感兴趣?”

公主一说话就直奔主题,是我喜欢的风格!

“内容。”

“让一条人鱼爱上我。”

“……”我微妙地沉默片刻,然后说,“对于非人物种,需要的爱情魔药比较多。”

“加钱。”

“成交。”

是个爽快人!

“对了,需要提醒您的是,人造爱情保质期较短,且抗药性会在体内累积,最好能让对方在过期之前真正爱上您。”我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说。

公主昂着下巴,随意一挥手:“不必,我也只是短暂需要这份爱情。”

一旁的侍卫递给我一张画像。

果然是那条蠢鱼。

纵使画师的技艺高超,但在我看来也不过还原了人鱼的三分美貌。

我点点头,拿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写好了合同。

“最后,我只负责制作魔药,如何让对方喝下去就看您自己的了。”

与人鱼一族的美貌匹配的就是他们在海洋里的霸主地位,个个都是好战分子。

像我这样弱小可怜的女巫,他们一拳下去能打死三个。

公主签完合同,递过羊皮卷的瞬间抓住我的手。

“要不要跟我?”她笑眯眯地问,“财富权利地位,都可以给你。”

我艹是女铜!

“不了,没兴趣。”

我抽回手,木着脸“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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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

被敌国世子色诱后,我堂堂北凉公主被贬草原放羊,好家伙,他直接当皇帝了!

作为北凉国唯一的嫡公主,

我成了京中一霸。

一直以来我都过得顺风顺水,

当我第一次看见楚宜修,

我承认我见色起意了。

1、

我叫叶栖梧,是北凉国唯一的嫡公主,我从出生起便享尽万千宠爱,父皇母后将我捧在他们手心,尽可能地满足我的一切愿望,想要星星就从不会摘月亮。

在父皇和母后的纵容下,养成了我嚣张跋扈的性格,我仗着权势为非作歹,一不小心就成了京中一霸,也换来了许多人的“敬畏”,虽然我知道这种“敬畏”是权势所迫,但我不以为意,因为只要有父皇母后在的一天,我就永远是金尊玉贵的嫡公主。

我虽然看似得到了很多,却一点也不开心,因为我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父皇从小教......

作为北凉国唯一的嫡公主,

我成了京中一霸。

一直以来我都过得顺风顺水,

当我第一次看见楚宜修,

我承认我见色起意了。

1、

我叫叶栖梧,是北凉国唯一的嫡公主,我从出生起便享尽万千宠爱,父皇母后将我捧在他们手心,尽可能地满足我的一切愿望,想要星星就从不会摘月亮。

在父皇和母后的纵容下,养成了我嚣张跋扈的性格,我仗着权势为非作歹,一不小心就成了京中一霸,也换来了许多人的“敬畏”,虽然我知道这种“敬畏”是权势所迫,但我不以为意,因为只要有父皇母后在的一天,我就永远是金尊玉贵的嫡公主。

我虽然看似得到了很多,却一点也不开心,因为我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父皇从小教我,“谁受委屈都不能让我们囡囡委屈。”所以我从来不克制自己的性子。

比如林尚书的女儿好看,想和她玩,我就直接让侍卫将林小姐绑进宫,吓得林小姐回家烧了三天;王将军的女儿会舞剑,觉得新奇,就让她给我舞了一个时辰的剑,结果王小姐回家躺了五天。

就这样,京中贵女对我敬而远之,翩翩公子视我如洪水猛兽。

在我十三岁那年,南楚国送了两名质子求和。第一次见楚宜修,我就看呆了眼,大概因为他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我央求父皇把他给我做我的贴身侍卫,但向来对我百依百顺的父皇破天荒地拒绝了我,还将楚宜修、楚宜玉兄妹安置在了冷宫。

我不是乖顺的人,既然觉得楚易修顺眼,就一定会得到他……

听说他们兄妹二人在冷宫的处境并不好,我便时常让小顺子去送他们吃食,顺便打探冷宫的情况。

这天小顺子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说二皇兄带着一群人去欺凌他们兄妹,我心道“英雄救美”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我飞速赶到冷宫,但我没有看到我想象中楚宜修被按趴在地上的场景,反而是我那不可一世的皇兄躺在地上要死不活。

要说整个皇室最惹人厌的除了我就是我那二皇兄,而我那二皇兄仗着高贵妃和高丞相的势没少惹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想着我怎么也比他要好一些吧,但每每别人提及皇室,总是恨铁不成钢地把我们绑在一起。

我心道这次二皇兄怎么就欺上了这邻国质子,就看那楚宜修那眼神狠厉如狼,厌恶地看着我,他说,“三公主如果再来晚点可能二皇子就没命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来救他的?”

楚宜修没再看我,拉着身后的幼妹径直向内室走去,我跟上前去,无意间看见梧桐树下倒掉的饭菜,里面还有我特意向御厨吩咐的鸽子汤。

我一下子火冒三丈,上前拉住他,“楚宜修,谁给你的胆子把本公主给你的饭菜倒掉!”

楚宜修不耐烦地挣脱衣袖,“公主的可怜我承受不起。”

看着他紧闭的的殿门,我气急,这是我第一次吃闭门羹,小顺子想要带人将他“请”出来,我摆了摆手,看着地上的二皇兄和他的废物侍卫,我命人去找高贵妃。

听说高贵妃看着被折断肋骨的二皇兄既心疼又生气,命人赏赐了楚宜修五十鞭刑,我听后也就一愣,便继续看话本子。

2、

入冬后的雪下得又大又急,好几个宫女太监因为受不了严寒去了,我偶尔也会想楚宜修过的怎么样,但一想到他那不识抬举的样子,又唾弃自己关心他作甚!

近日来,父皇总是面露愁绪,虽说后宫不干政,但我也听说北方连日雪崩,民不聊生,群臣争论纷纷,又提不出实质性的建议,父皇正为此心烦。

大年初一的到来,算是暂时缓解了后宫冷凝的氛围,傍晚,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携家人赴宴,也是在这场晚宴上我再次见到了楚宜修。

我吃着糕点,看着他单薄的身形,他似乎比我上次见他,脸色更苍白了,许是应证我所想,他掩拳咳嗽了一声。

他这是生病了吗?就在我这样想时,五妹妹林清柔上前去对他说了些什么,只见楚宜修冲她笑了笑,我见状别开头冷哼一声。

宫宴随着父皇母后就坐正式拉开帷幕,不一会陆续有人上前献艺祝贺,林清柔为大家跳了一曲霓裳羽衣舞引得全场人的夸赞。

云妃未过世时,舞艺便超群,林清柔至少学到了九成,她跳的也确实好看,期间我向楚宜修看去,见他只是正常的观赏,心头那口郁气便散了大半。

五皇妹跳完后,父皇问她想要什么奖赏,她支支吾吾地看向楚宜修,她说,“父皇,儿臣恳请父皇让楚皇子搬离冷宫。”

楚宜修也十分惊讶,而父皇的笑容直接冷凝,虽然这邻国质子过得不好大家是心知肚明,但这么在宴会上被戳开,还是让父皇那大度的脸面差点挂不住。

他顿了顿,将楚宜修唤到面前,“楚皇子,听说你还有个妹妹,怎么不见她来参加宴会,怎么,是觉得我北凉的皇室招待不周吗?”

面对父皇的逼问,他没有半点怯场,只是微微低头,语气沙哑,恭敬地回答道,“舍妹年龄小不懂事,怕惊扰诸位。”

父皇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他们安置到了冷宫外的青竹院。

轻松只是暂时的,压在父皇心底的大石头还没解决,宫宴过后,又是一派紧张,听说父皇稍有不顺就处罚宫人,御前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连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凑上去。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楚宜修竟向父皇觐见,提出了处理北方雪崩可行建议,毫无疑问他得到了父皇的嘉奖,并赐予他珠宝黄金。

我一向喜欢各种点心小吃,而南楚的小吃那是尤为精巧,恰逢有大臣向父皇引荐了一名精通南楚小吃的民间大厨,我还是忘不了楚宜修那张脸,便带着楚宜修家乡的小吃去看望他。

我没有带任何人,独自溜进了青竹院,郁郁竹林前,我听见一黑衣男子对楚宜修说道,“四皇子,王将军愿意投靠我们,现在只等时机成熟,杀了那狗皇帝就可以为漓妃娘娘报仇了,再一鼓作气杀回南楚里应外合,我们……”

我没料到我会撞破“落魄”质子的密谋,他们竟还要杀掉父皇,我吓傻了,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了一片枯叶。

“谁!”楚宜修察觉到响动,执剑向我飞来,剑刃直指我的喉咙,我吓得松掉了食盒,楚宜修看着地上的南楚小吃神色不明。

那黑衣男子见状也走了过来,“三公主!”

我看向他,瞪大了眼睛,这张脸分明就是父皇最宠信的年轻有为的兵部尚书--顾子申。

顾子申看向楚宜修,“四皇子,三公主听见了我们的谋划,还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剑尖紧紧地贴着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刺痛,我绝望地闭上双眼,而楚宜修却放下了剑,“你走吧。”

我难以置信地睁开眼,顾子申也在一旁劝阻,楚宜修定定地看着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我能放你走也能要你命。”

我落荒而逃,顾子申不赞同地看向楚宜修,“殿下,你怎么能放虎归山?”

楚宜修越过了他,“芙蓉酥,是我母妃最爱吃的糕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了宫殿,我埋在被子里,心乱如麻,他们明显是要刺杀父皇,为漓妃报仇又是怎么一回事?

3、

次日我让心腹宫女偷偷探查漓妃的事,未曾想竟让母妃察觉到了,我被母妃唤到了未央宫,她先是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小伤口,我胡乱应付过去了。

接着她问我是怎么知道漓妃的,我沉默了一会问道,“母后,为什么你和父皇都不希望我接近楚宜修?”

母后叹了一口气,“漓妃是南楚皇帝的妃嫔,也是你父皇未登基时的侍妾。”

我惊讶地望着母后,她继续说道,“漓妃出生在城郊一贫寒人家,从小有个青梅竹马,在她及笄那年和青梅竹马之人订婚,之后未婚夫应召入伍,她便在家安心待嫁。

一次皇家狩猎,你父皇被追杀误打误撞闯进了她家,你父皇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之后便将她强虏进府,但她心里始终挂念着她的未婚夫,趁皇上进宫参加宫宴,偷溜了回去。

她以为回家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未婚夫,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未婚夫战死沙场的消息。不巧的是府中侧妃,也就是现在的高贵妃嫉恨皇上对她的宠爱,联合她父母将她卖给了敌国商人。

那商人不是一般的商人,而是皇商,见她美若天仙又深知南楚皇帝喜好美色,便将她进献给了南楚皇,南楚皇确实喜爱美人,一见她就被迷住了。

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有妃嫔打探到漓妃的过往,传信给了你父皇,你父皇这些年也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发兵南楚。

南楚实力本就不如北凉,兵临城下,南楚皇交出了漓妃和她的一双儿女。你父皇并不是为了重新得到漓妃,当他看见漓妃背叛他还生下一双儿女时,突然觉得这些年的执念得到了释怀。

他将漓妃奖赏给那些南伐得将士,当晚,漓妃含辱而死。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让你接近楚宜修了吗?因为他恨你父皇,恨整个北凉皇室。”

原来楚宜修竟是这般屈辱地来到了北凉皇室,我下定决心暗中随机应变,力争找到既保全父皇又保全楚宜修的方法。

春分悄无声息地到来,随春风飘来的是一个不好的消息,西边蛮族窜动,扰我北凉边境,朝中有人主和有人主战。

兵部尚书顾子申为首的一派主战,北凉实力强大,想要凭此战一举拿下西边蛮族,同时杀鸡儆猴,彰显我北凉国威。

他的建议被父皇采纳,而后派出五十万大军前往西方边境,国都防守薄弱,我察觉到一丝不对……

恰逢一年一度的春猎,西边频频传来捷报,我心中的惊疑逐渐放下,许是捷报加持,今年狩猎较之以往更加盛大。

皇家猎场,我甩开了侍卫单独行动,许久未见楚宜修,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心理,但我还是悄悄地跟着他。

眨眼间他就不见了身影,我连忙跑上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了树上,我害怕地挣扎,看见是楚宜修,我停止了挣扎。

他戏谑地说道,“没想到三公主竟是个跟踪狂。”

我羞红了脸,反驳道,“我只是刚好顺路。”

突然,他缓缓靠近我,我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他弹了弹我的脑门,我疑惑地睁开眼,就见一只黑色的虫子在我面前晃荡,我吓得尖叫一身,立马退开。

“啧~胆子这么小还敢胡想,看来这京都一霸不过是浪得虚名。”

我回想起刚刚那幅“任人采撷”的模样,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小结巴,说吧,跟踪我干什么?”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但脑子一抽,一些话脱口而出,“你母妃的事情我很抱歉,能不能请求你放过我父皇。”

楚宜修原本和缓的表情一下变得冷凝,他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沉声说道,“你凭什么要求我放过狗皇帝?”

是呀,我有什么立场说出这种话呢,我沉默不语。

楚宜修红着眼看了我好一会,随即放开我,独自一人往林子深处走去,我虽然害怕,还是跟着他。

他转过头,神情凶狠,“跟着我作甚?”我继续沉默。

他有些泄气,“随你吧。”

我这样跟着他走了许久,伴着暖风和朝阳,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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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鹿

谁能拒绝金发碧眼的小狗鱼呢?美人鱼王子拿到药水后赖上我了,就在我决定拿下他时,才知道王子他未成年!

我是一个深海女巫。

人鱼王子用歌声换了人类的双腿去追逐爱情。

但是。

这不是把我绑回去的理由啊!

1、

我是一个女巫,住在深海的大菠萝,不是,洞穴里,邻居是一条厌世大章鱼和智障海星。

深海确实适合我这种阴沉的女巫搞研究,不用和人打交道——就是有些材料还得去陆地上买。

还有,希望人鱼们能让他们的小王子安静一点。

我第一次知道深海也能有这么大的动静,那个小王子把海水搅成了龙卷风,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我麻木地把材料放进咕噜咕噜冒泡的坩埚,转头看向被龙卷风送进来的晕头转向的小丑鱼。

“嘿,小家伙。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阴恻恻地说。

小丑鱼浑身一个激灵,恐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

我是一个深海女巫。

人鱼王子用歌声换了人类的双腿去追逐爱情。

但是。

这不是把我绑回去的理由啊!

1、

我是一个女巫,住在深海的大菠萝,不是,洞穴里,邻居是一条厌世大章鱼和智障海星。

深海确实适合我这种阴沉的女巫搞研究,不用和人打交道——就是有些材料还得去陆地上买。

还有,希望人鱼们能让他们的小王子安静一点。

我第一次知道深海也能有这么大的动静,那个小王子把海水搅成了龙卷风,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我麻木地把材料放进咕噜咕噜冒泡的坩埚,转头看向被龙卷风送进来的晕头转向的小丑鱼。

“嘿,小家伙。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阴恻恻地说。

小丑鱼浑身一个激灵,恐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一串气泡和一句“王子救命啊!”。

果然,黑漆漆的女巫袍是吓人,不,吓鱼利器!

我哼着歌搅动坩埚里幽绿色的药剂。

然后一个金色脑袋冲进来,撞翻了我熬了三天,明天就要交给卖家的药剂!

“女巫!哪里有女巫?”

金色脑袋兴冲冲地东张西望。

我认出他应该就是把海底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

“哇,是你吗!”王子摆动着他那条漂亮的蓝色鱼尾游过来,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我。

他的眼睛和鱼尾是一个颜色,也都是上好的炼金材料。

“哈,恶劣的小王子!”我压低声音低沉地说,“你打翻了我的药剂!”

王子一低头,看见了地上的绿色液体。

他发出好大一声“哇”,然后慌慌张张地跳开。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毒死人鱼的东西吗?”

梅林在上,我是真想毒死他。

“……对,就是毒死人鱼的药剂。”我睁眼说瞎话,“没有解药,你将会失去你漂亮的头发,尾巴也会烂掉!”

王子惊恐地游过来,抓着我的肩膀大力摇晃:“不要不要,快把解药给我!”

我尽力忍住笑意,维持着阴沉女巫的人设:“哼,想的美。你打翻了我的药剂,却连一句道歉也没有!”

“对、对不起,我错了……”王子低着脑袋小声说。

金色的脑袋触感似乎不错的样子,有点想摸……

我迫使自己移开视线,努力做出一副冷脸:“哦,道歉若如此容易,那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死去了!”

这句话出自我在女巫学院的同学,那个现在在高塔上养崽的女巫。

“那、那你要怎样?”

王子确实很害怕自己变秃头,尾巴也烂掉。

“给我采来大礁石旁边的绿色海草,珊瑚海最中心的珊瑚,三条海马的尸体……”

白得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这样,为我工作一个月,我会给你解药。”

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王子很好骗,几乎是在我提完要求的下一秒就满口答应下来了。

“但是,如果我的尾巴在这之前烂掉了怎么办?”王子摸摸他流光溢彩的尾巴,可怜巴巴地说。

我让他把尾巴伸过来,刚准备上手摸摸,却被王子慌张地躲开了。

迎着我疑惑的眼神,王子红着脸,眼神四处乱飘,变成了小结巴:“结、结结婚对象、才、才能摸……”

他偷偷瞄了我一眼,以为我没发现。

“我们才刚刚认识……”

含羞带怯的,忽略他矫健的身形,倒像个害羞的女孩儿。

行吧!我遗憾地收回手,丢给他一瓶卖相较好的药剂。

“这个,涂在尾巴上,三天一次。”

其实就是护理精油。

王子惊喜点头,招来刚才那条小丑鱼,让他把药剂带回去。

我故意吓唬他:“你还不走?是想去我的坩埚里做客吗?”

王子明显瑟缩了一下,慢吞吞凑到我身边:“你,有那种、就是、嗯,能变出双腿的药剂吗?”

我讶异地看着他,点点头。

这其实已经不是药剂能做的事了,而是炼金术的范畴。

王子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鱼尾欢快地摆动,满脸都写着“想要”。

我对他要这东西做什么不感兴趣,但这个小王子应该是不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2、

“拿你的声音来换。”

小王子虽然冒冒失失的,但是唱歌很好听。

我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听见过他欢乐的歌声,似乎永远没有烦恼。

如果能得到他的歌声,然后再放在傀儡上为我一人歌唱,那么我的失眠应该就能好了。

是的,我有很严重的失眠,大概已经一周没有阖眼了。

这种症状在女巫间很普遍,但只要找对了“药”,就不用再受这种苦了。

我已经有好几个同学解决了,比如在某个国家做王后的同学,她和继子相爱了,失眠症不复存在,并且寄给了我一张请柬,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我正在为此攒路费。

总不能让我骑着扫帚飞个五天五夜吧……

我重新看向王子,他果然犹豫了。

“我可以用珍贵的宝物来换。”

“我不需要那些。”

王子是个非常好的劳动力,不需要付钱的那种。

我接过他怀里抱着的珊瑚,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对了,我明天可以不来吗?”王子趴在坩埚边上,期待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只是一天不来而已,就当给我的员工放个假。

而且——

“我明天要去陆地上。”我说。

王子的蓝眼睛“蹭”地一下亮了,摆着尾巴游到我身边:“真的吗?你可以去陆地上吗?下次可以带我一起吗?”

他喋喋不休地问,像只欢快的小鸟。

我不排斥这种热闹的气氛,只是他挡着我收拾东西了。

“嘿,小鱼,自己去旁边玩好吗?”我摸摸他的脸颊,漫不经心地说。

“好、好吧……”他似乎抖了一下。

我有这么可怕吗?

“那下次可以带我一起去吗?”他刚游到门口,又返回来问,眼睛像蓝宝石一样亮亮的。

我朝他招手,对方很乖地游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不少,平视的话我只能看见一截凸起的喉结,这时我才想起这条小鱼还没有成年。

我让他把头低下来,将金色的发丝别到他脑后,漆黑的指甲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然后看见喉结敏感地动了动。

“嗯——如果你够乖的话,可以考虑。”

蓝色的鱼尾贴近,王子满脸委屈地把手伸进我宽大的袖子里,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一下一下摇晃着。

“塞西莉娅,我不乖吗?”

梅林在上,他真的好像小狗!

我摸摸他金色的脑袋,没有拒绝他的亲近。

“要更乖一点才行。”

我把他往外推:“好了,我的漂亮小鱼,去玩吧!”

我得工作了,明天我得交货。

被小鱼打翻的药剂还是得补回来,我可是个诚信的女巫。

绝不是赔不起违约金。

“哦,对了。明天不要去海面上,听见了吗?”

王子身体一顿,目光躲躲闪闪地不敢放在我身上。

我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鬼,于是捧着他的脸强行让他直视着我:“明天不可以去,知道吗?”

王子眼里的光立马暗淡下去。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听话,下个月我就带你去参加陆地上的婚礼。”

“真的吗?”王子立马满血复活,欢快地在我身边打转。

真好哄。

“我是个诚信的女巫,小鱼。”

王子高兴了半天,忽然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瑟。”

“你不喜欢小鱼这个称呼吗?”我看他害羞,起了恶作剧的兴致,“我只会叫你小鱼。”

瑟真的很好看,人鱼、或者说海妖塞壬的魅惑天赋都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偏偏常居海底,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身上又有一种纯真感。

如果做成傀儡的话就没那么生动了……

我舔舔上颚,遗憾地将“购买人体炼金道具”一项划去。

会游的小鱼比较好看。

瑟害羞地将脸埋在我的掌心,我只能看见他粉红色的耳朵。

“那随便你吧……”他说。

蓝色的眼睛悄悄从我掌心抬起来,湿漉漉地看着我。

唔,有点糟糕。

即使是意志力强大如我,也不禁为这美貌晃神。

“那我叫你,瑟曦?”他期期艾艾地看着我。

3、

很久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乍一听甚至感觉不是在叫我,但我很快反应过来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就这样叫我吧。”

得到了我准许的小鱼欢快地跑去和玩伴们玩耍了,而我也终于有机会准备明天的交易了。

这次可是大生意,赚到的钱足够我悠闲一阵子了,路费也不用愁,甚至还能买一把防水的新扫帚!

住在深海就是这一点不好,扫帚容易泡软泡烂,更换频率高不说,买扫帚的钱更是一大笔支出。

我把数十个绿色药剂妥善装好,然后拿出刚买的卢恩石,刻上效果不一的符文。

利益总是伴随着风险,更何况我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将符文贴身携带,再检查一遍就算做好了前期准备,我不禁期待起明天的交易。

让人惬意的是,明天的交易是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

“章鱼哥,出去这段时间麻烦帮我看下家。”

我敲了敲隔壁的大章鱼,约定好给他带甜甜圈当做报酬。

之后又拒绝了想要邀请我去抓水母的粉色海星。

“那个金色脑袋的人鱼或许会很乐意和你去抓水母。”

我把他哄去了瑟那边,顺便帮我看着这条不省心的小鱼。

从深海到陆地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的扫帚在行驶过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我知道我又要换掉它了。

到了岸上,我的扫帚彻底成了软趴趴一条,稍微用力一捏就断掉了,还沾了我满手黏糊糊的木屑。

“阁下,请跟我来。”

等候多时的交易对象——的侍卫一看见我就上前来,引我到了那艘巨大的游轮上。

他们给了我一身蓝色的礼服,非要让我换上。

“您的身份是国外十分有名的医生,可不能穿着黑漆漆的女巫袍上去。”领头的侍卫似乎很看不上女巫。

啧,为了赚钱,忍了。

我坐在镜子前被捯饬了两个多小时,头上缀满亮晶晶的发饰,束腰把腰部勒得死紧,只留给我些微的喘息空间。

“先生,我只是来交易的……”我抿唇,心中烦躁。

我习惯了可以遮住大半张脸的女巫袍,而不是把头发全部梳上去,顶着沉重的脑袋在宴会假笑。

但是侍卫的一句“想想您的报酬”,我立马觉得自己还能忍一段时间。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衣着鲜亮的人们端着酒杯走过来走过去,眼花缭乱。我坐在角落里,靠着阴森森的气质吓走了两个想要搭讪的贵族,默默等待着我上场的时机。

这次的游轮宴会是两个国家共同举办的,地点就是这篇无主的海域,据说深海之下是人鱼一族的栖息地。

太闷了,比海里还闷。感觉大厅里的氧气都快被其他人吸完了!

反正还没有到我上场的时间,何不到甲板上透透气呢?

我扶着甲板边缘的栏杆,眺望这片大海。

海面是浅浅的蓝色,放眼望去好似天空与海洋浑然一体,如同巨大的克莱因瓶的一部分。

啊,要我说,还是更像那条小鱼的蓝色眼睛吧?

我低头一看,与一双蓝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呵。”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不听话的小鱼还是扔了吧!

“瑟曦!瑟曦!”瑟连续且小声地叫我,“为什么不理我?”

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走进大厅,将瑟的呼唤抛之脑后。

工作时间到了。

人群聚集处忽然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王子殿下,您怎么了!”

“有刺客!”

正当人群熙攘之际,一道娇喝传来。

“冷静!”

一抹白色的身影站上了高台,恰到好处的打光将其衬得如同天使一般。

“是公主!”

人群中有人惊呼。

“当务之急是挽回王子的性命!”她神情坚定,提着裙摆走到昏迷不醒的王子身边。

王子的执事急得满头大汗:“这种毒没有医生见过,该如何是好?”

废话,那根本不是毒。我撇了撇嘴。

作为学校里最擅长诅咒的学生,我可以把诅咒伪装成任何样子。

公主将手放在胸口,大义凛然地说:“我的门客中就有一位学识渊博的医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她来试试。”

执事自然是忙不迭点头同意。

“阁下,该您上场了!”侍卫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我身后,轻声说。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慢悠悠走进人群中心,提裙行礼。

“乐意为您服务,百合花一般的公主殿下。”

4、

说真的,这台词尬得我头皮发麻。

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昏迷中的王子,然后起身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王子中的毒是女巫所为,邪恶至极。”

公主一脸担忧,一只眼睛留下晶莹的泪珠。

“这太可怕了,您有办法拯救王子殿下吗?”

王子的执事也急忙说:“如果您能救回王子,我国愿意献上丰厚的报酬。”

打一份工赚两份钱!

我连因为小鱼违背诺言而产生的怒火都消下去不少。

“报酬可以稍后再提。最重要的是,要救回王子,必须要一名心灵纯洁而高尚的少女的吻!”

这是我根据一位同学的故事改编的。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大喊:“那不就是我们的公主殿下吗?她就像百合花一般纯洁!”

“对,我曾经看见过殿下为穷苦的居民落泪!”

这请的水军很专业啊!要是早点知道,我就会把他们介绍给我的同学。

那个因为和继子相爱而遭到举国上下反对的女巫。

不过好在她的继子是个白切黑,经过一番波折搞定了国民们。

啊,说起来婚礼过后不久就是女巫们的聚会了呢!

公主在水军们的推动下勉强答应了,红着脸吻了王子。

我手指一动,难倒不少医生的诅咒轻易地解开了。

之后便是少年少女们感人至深的甜蜜时刻,总之和我没太大的关系。

侍卫送来一个箱子,分量颇足。

“阁下,合作愉快。”

“嗯哼,以后有需要call我,给你打折。”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甲板上的风刮得我有些冷,暴风雨要来了。

我拿出备用扫帚,果断飞走。

连龙骑士也不能保证在大海的怒火中活下来,更何况是身体脆弱的女巫。

我准备去陆地上避一避。

“瑟曦!”

金色的脑袋冒出水面,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瑟个鬼。

我看也没看那条傻鱼,径直向岸边飞去。

耳边的呼唤声如同3D立体环绕,我在上面飞,他在下面叫。

我的速度有一点快,所以那条傻鱼的手扯住我的衣摆时,我差点从扫帚上飞出去。

“放开。”我瞪着海里的人鱼,心中恼火。

人鱼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不悦,脑袋往水里一缩,咕噜噜吐出一串泡泡。

“我惹你生气了吗?”

“哦,怎么会呢!你可是人鱼的王子,而我只是一个阴暗的女巫!小人怎么敢生您的气呢!”

或许是我阴阳怪气的功力不够,但最大的原因肯定是——这条傻鱼他根本听不懂好赖话。

我见他皱眉,清澈的眼睛里有大大的愚蠢,最后给我来了句“你没有生气就好。”

梅林在上,海底生物的脑容量都这么小吗?

我尽量告诉自己不要和一条没见过世面的蠢鱼计较。

“啧,手放开。”

我踢了踢他抓着我衣摆的手。

“不。你还是在生气吧?”

我冷笑一声——亏你看得出来啊!

“没有。没有生气。”我说。

“不,你就是在生气。”人鱼笃定道。

他这会儿好像又开窍了。

“没生气,快放开。”

天色越来越暗,海面上也掀起不安分的波涛,一场巨大的暴风雨近在眼前。

我得加快速度去岸上避难了。

人鱼不抓我的衣服了,而是抓住了我的扫帚。

“你干什么!下去!”

“我不——除非你原谅我!”

人鱼出奇的倔,就算整条鱼像块破抹布一样搭在扫帚上,肚子卡住木制的棍子,蓝色的鱼尾一离开水就显得有气无力,他也要——

拉、我、下、水!

我那细不伶仃的扫帚本来就只能承受我一个人的重量,而那条蠢鱼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我坐在前面,他挂在后面,居然像跷跷板一样把我翘起来了!

我紧紧抓着扫帚,试图重新控制方向和平衡。

但不幸的是——我清晰地听见了一声“啪”。

即使在人鱼吵吵嚷嚷的声音中,我仍旧听见了那声令我绝望的声音。

我脸一黑,迅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避水药剂,在衣服上猛洒三大瓶。

然后——闭上眼祈祷。

亲爱的梅林大法师,看在我每个学期的考试季都会给您上供的份上,请至少让我活着,谢谢。

哦对了,这次不死,女巫聚会的时候我给您带您最喜欢吃的酥酥脆脆小饼干。

被海洋包裹的那一刹那,暴风雨如约而至。

5、

隐约之间,我听见一声慌张的“瑟曦”。

避水药剂该升级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想。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恢复感知的时候,感觉嘴巴上贴了个啥,还有个滑溜溜的东西一直试图往我嘴里钻。

我起初以为是海蛇之类的,本着不“打草惊蛇”的态度,我沉下心,微微张开嘴,等到“海蛇”以为它成功了,我直接伸手一抓!

好耶,原料——诶?什么玩意儿?

“啪”的一声和我扫帚断裂的声音一样清脆,摸上去触感还特别好,我不禁捏了捏。

嘶,该不会是——

我睁眼一看,果然是那条蠢鱼。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脸上五个手指头的痕迹十分清楚。

我:心虚,但不多。

撑起身,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礁石之上,并且不远处还躺着一个眼熟的人——我的雇主,准确来说是前雇主。

“瑟曦……”

眼前的人鱼又用小狗一般的眼神看着我,委屈巴巴的。

给我气笑了。

我伸手掐住他的腮帮子,“蠢鱼,谁准你亲我的?”

人鱼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放开他的腮,示意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含羞带怯的,脸色比他之前带我去看的红珊瑚还红。

“哥哥姐姐们说,真爱之吻能唤醒、唔……”

我看他手指头都快打结了也说不来后半句。

“别听你家那群傻白甜瞎说,骗你的。”

作为一个冷酷的女巫,我冷酷地打破了小狗鱼的美好幻想。

蓝色的眼睛里瞬间氤氲起雾气,精致的鼻尖也红了,人鱼忍着哭意问我:“真的吗?”

“……”

为数不多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要不你试试去亲旁边那个,万一她也醒了呢?”我提议道。

实践出真知,还是让蠢鱼自己发现吧。

忽略心中那点不舒服,我考虑起让哪个冤种同学来救救我。

住在海里也太不方便了,发个救援信号都不一定能被看到。

还没等我想好,人鱼就大哭着抱住我的腰,蓝色的鱼尾大力拍打礁石,每拍一下就出现一道裂痕。

“我不要亲别人!我只想亲你!”

“啊好好好,别哭了别哭了啊!”

md人鱼的脑袋这么硬?感觉隔夜饭都要被他撞出来了。

人鱼哗啦哗啦地流出珍珠,顺着我的衣服滚下去,洒了一地。

“不要亲别人,呜呜呜——”

他死死箍住我的腰,脑袋埋在我肚子上小声哼唧。

“行行行,不亲别人行了吧?乖,别哭了。”

我僵硬地抚摸他的脑袋,余光忽然瞥到他背后的一大片乌青。

啧,造孽。

梅林在上,虽然我是一个邪恶的女巫,但我绝不是一个渣女!

我戳戳人鱼的后背,怀里的人鱼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

女巫学院没有开设“如何安慰人”的课程,我只能凭借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本爱情小说里的情节来安慰人鱼。

——效果显然不大好。

我拿出治愈药剂,洒在人鱼后背。

乌青很快就消下去了。

这下总归没有哭鼻子的理由了吧!

然而人鱼还是紧紧抱着我,小声啜泣,数不尽的珍珠从我的衣服上滚落。

比起哄人,我更愿意去研究开心药剂,高兴药剂也行。

“行了,哭一会得了,再哭就不礼貌了。”

我实在不想哄眼前这个天真单纯的小王子。

人鱼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盈满泪光,怯生生地说:“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你说呢?”

我直视着他的蓝眼睛,认真地说:“一码归一码,小鱼。”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人鱼十分不解,抓住我的手,“瑟曦,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抚摸着他眼下的皮肤,那处有着鳞片般的质感。

“小鱼,我说过,今天不要到海面上来。”

人鱼撅着嘴,眼神是单纯的疑惑加不解。

“可是,这是我的自由,瑟曦!”

“哈!”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那是你追求的东西吗?”

人鱼点点头,目光里带着热忱。

“我喜欢自由、爱情和陆地上的花朵!”

我站起身,对人鱼摇头:“抱歉,这些我都给不了你。”

我在礁石的另一边发现了扫帚的“尸体”,试了试发现还能用。

“小鱼,如果你想追寻自由、爱情和鲜花,那不应当向女巫说。”

我坐上那半截扫帚,朝他挥手。

“那边的公主应当能给你需要的,祝你得偿所愿!”

说完,我把扫帚开到最大马力,一溜烟飞走了。

我觉得,得换个地方住了。

但当务之急是,去买一把扫帚!

6、

人类的城邦是与深海不同的繁华,这就意味着我得脱下女巫的衣服,不然会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

但黑发黑眸也十分显眼了,我面无表情地走过一个个人,脚尖一转进了小巷。

女巫专卖店挺好找的,在一条特殊的小巷,敲三下特定的砖头,往前迈一步就到了。

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女巫,我进来时她还躺在摇椅上织毛衣。

“哦,亲爱的塞西莉娅,你需要什么吗?”她和蔼地问,“请自己挑一挑吧,你知道地方的。”

我点头,一边慢慢在店里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一边和店主闲聊。

“塞西莉娅,你的研究如何了?”

“等价炼金术?老样子,找不到合适的实验体。”

我耸耸肩。

每个女巫都需要一个值得为之穷尽一生的课题,有的研究百科全书式的镜子,有的研究增幅魔力的植物,还有的躲在森林里研究永恒的魔咒,我的课题则是“如何用自身拥有的东西获取未曾拥有之物”。

店主呵呵一笑,“这个课题的危险性比较大,一步一步来吧,塞西莉娅。”

“当然,教授。”

其实我已经有了一点想法,连炼金术需要的装置都准备好了,只等一个实验体了。

但要让人心甘情愿进行等价交换,还是有点难度。

“还住在深海吗?”店主问。

我拿起一把扫帚,颠了颠,发现太重了又放回去。

“准备换地方了。”

“住得不合心意吗?”

“怎么说,和原住民理念不和吧?”

店主了然一笑,眼里尽是狡黠:“我知道了,感情问题,对吗?”

我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半笑半疑惑地转头看她。

“每个与伴侣感情不合的女巫都会这么说,孩子。”

“我们不是伴侣,教授。顶多算……债主和打工的?”

我仍然记得被人鱼打翻的药剂。

“好吧,女巫聚会打算带上他吗?”

我摇头:“不打算,我已经准备孤独终老了。我选好了,结账吧!”

接过店主递过来的聚会请柬,我指腹一撮——两张。

“怕你回心转意,亲爱的。”店主促狭一笑。

在陆地上买完需要的物品后,我准备回海底收拾收拾走人。

其实我还挺舍不得章鱼哥和粉红海星的,这么好的邻居可不多见了!

到达海滩边上时,我看见有士兵在巡逻。

还有眼熟的侍卫。

“阁下,日安。”他快步走过来,弯腰行礼。

我扯了扯兜帽,“有话直说。”

侍卫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邀请我去觐见公主。

“我想,您应当会对这次的交易感兴趣。”

侍卫笑得很神秘,我十分不爽——怎么敢比我这个女巫还装神弄鬼的!

公主所在的城堡大的出奇,七扭八拐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我才见到对方。

“你上次做事很利索,我有一笔新生意,报酬丰厚,你感不感兴趣?”

公主一说话就直奔主题,是我喜欢的风格!

“内容。”

“让一条人鱼爱上我。”

“……”我微妙地沉默片刻,然后说,“对于非人物种,需要的爱情魔药比较多。”

“加钱。”

“成交。”

是个爽快人!

“对了,需要提醒您的是,人造爱情保质期较短,且抗药性会在体内累积,最好能让对方在过期之前真正爱上您。”我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说。

公主昂着下巴,随意一挥手:“不必,我也只是短暂需要这份爱情。”

一旁的侍卫递给我一张画像。

果然是那条蠢鱼。

纵使画师的技艺高超,但在我看来也不过还原了人鱼的三分美貌。

我点点头,拿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写好了合同。

“最后,我只负责制作魔药,如何让对方喝下去就看您自己的了。”

与人鱼一族的美貌匹配的就是他们在海洋里的霸主地位,个个都是好战分子。

像我这样弱小可怜的女巫,他们一拳下去能打死三个。

公主签完合同,递过羊皮卷的瞬间抓住我的手。

“要不要跟我?”她笑眯眯地问,“财富权利地位,都可以给你。”

我艹是女铜!

“不了,没兴趣。”

我抽回手,木着脸“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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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风

无良世子追妻火葬场了,“不好意思,姐不吃这套!”当初是你说女人别惹我,现在姐是你高攀不起的朱砂痣!

因为一道卦,我从小官的女儿,一跃嫁给了权势最盛的晋王世子周景欢,

新婚之夜世子告诉我不要妄想,当好吉祥物就行。

我有自知之明的,奈何有贼人害我不成,竟将我伪装成了为爱殉情的贞烈样。

世子大人:?你这么爱我?

我:?晋王府水这么深?

1、

“你又在闹什么?”

此刻,当朝所有小女娘们最想嫁的晋王世子周景欢,正坐在我的床头,用最漂亮的脸蛋说着最冷漠的话。

他眉头微蹙,一双大大的杏眼显得极为疑惑,不知道怎么有人爱他爱到这个份上,爱不到就要自杀。

我无心欣赏他的绝世容颜,目光涣散地落在他的厚耳垂处,心里一阵绝望。

我又一次“寻死”了,被发现的时候我把自己悬在房梁上拼命晃动,要不是宝珠......

因为一道卦,我从小官的女儿,一跃嫁给了权势最盛的晋王世子周景欢,

新婚之夜世子告诉我不要妄想,当好吉祥物就行。

我有自知之明的,奈何有贼人害我不成,竟将我伪装成了为爱殉情的贞烈样。

世子大人:?你这么爱我?

我:?晋王府水这么深?

1、

“你又在闹什么?”

此刻,当朝所有小女娘们最想嫁的晋王世子周景欢,正坐在我的床头,用最漂亮的脸蛋说着最冷漠的话。

他眉头微蹙,一双大大的杏眼显得极为疑惑,不知道怎么有人爱他爱到这个份上,爱不到就要自杀。

我无心欣赏他的绝世容颜,目光涣散地落在他的厚耳垂处,心里一阵绝望。

我又一次“寻死”了,被发现的时候我把自己悬在房梁上拼命晃动,要不是宝珠去而复返,而且这丫头向来没什么规矩,不通禀一声就跑进屋,我这会儿估计已经到阎王殿了。

嫁进晋王府才一旬不到,我已经因为爱而不得,寻死三次了。

第一次是新婚之夜,周景欢掀了盖头和我说,让我不要对他有妄念,好好在府里当个吉祥物,转头出了新房。

而我“大感羞辱,在他走后,转头掏出了毒药,就着喜酒一饮而尽”

第二次是三朝回门,世子大人当然没时间,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回门,回来的路上我“借口去附近湖边散心,趁人不注意就投了湖”

第三次就是这回悬梁,下午世子遣人回来说有事今晚不能回府了,我“许是一听世子今晚不能回府,一时想左了就悬了白绫在房中”。

周景欢被我三番五次的寻死吓着了,毕竟我俩是太后指的婚,刚嫁过来就死了,让王府怎么跟太后交待?

他很无奈,我也很无奈,我是想好好活着的,但是有人不让啊。那掺了毒的喜酒不知道是谁端上来的,想不开跳湖是因为有人推我,这次自缢也是被人敲晕挂在了房顶上。

偏偏我又没法说,每次说起,大家只当我是为了面子,遮掩自杀这种丑事。而我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我是被人害了。

满屋子除了宝珠没有一个我敢相信的人,而世子大人以为我对他情根深种,每次我走近点儿他就避之不及,我根本没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要不你还是把我休了吧”这话一出口,我自己听着都像个怨妇。可我是真心的,这世子妃本也不是我想当,我宁愿回家继续做那个六品小官的小女儿。

“你知道这不可能”周景欢冷漠的脸上泛起了不耐,顿了下又收住,“这样吧,以后你若想我可以去我院里找我,我不忙时就陪你说说话”

这自恋的话听得我嘴角猛抽,但我又一想,在他身边,贼人总不会有机会再害我吧,于是我愉快地应下了。

我能当上世子妃这事儿,有点儿离谱。

按说我父亲只是六品的户部主事,母亲家经商,小富不贵,无论如何都高攀不起晋王府。

但有一日国师给世子卜了一道卦,说刚好要娶一个什么命什么八字的女子化开劫难,然后世子在满京城符合条件的京官女儿中抽签,抽中了我。

虽然对我的身份门第极不满意,但本朝就是如此信奉国师,所以这天大的馅饼就砸到了我的头上。

嫁来之前我也是期待的,世子长得好家世好,据传人品也好。

嫁过来之后周景欢告诉我不要妄想,我也没多伤心,毕竟以我的身份地位,高攀上他得了他这样的冷脸也在情理中。

我本打算在府里自娱自乐,可万万没想到,王府里竟然危机重重。

周景欢以为我爱他至深,而我却只觉得晋王府水深。

2、

我没时间养精蓄锐,刚好转些就忙碌起来,毕竟我不想突然死掉,还被安上一个爱而不得的殉情名声,那也太惨了。

我准备抱紧周景欢的大腿,毕竟要说府上还有谁不想我死,那一定是他。

我带着宝珠,一天一趟地往周景欢跟前凑。宝珠是我的陪嫁丫头,从小一起掏鸟蛋长大,是我在府里唯一信得过的人。

我让她接近周景欢身边的近卫如影,打听打听我院子里几个丫鬟的来历底细,尤其是绿袖和银瓶,这俩人在三朝回门时也在身旁跟着我,最是可疑。

宝珠领了差使和如影聊得十分投机,我则天天变着法的做饭绣手帕,提着小食盒往周景欢院子里跑,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

“世子尝尝,这火腿炖肘子,小火煨了两个小时,软烂入味,香而不腻”

“这碟酱腌菜,清凉爽口,这么热的天,佐粥就面都十分合适”

“还有这黄花鱼,提前用秘汁腌制,所以鲜却不腥”

我想象周景欢是外祖母口中那最难伺候的食客,每一道菜都亲力亲为,像个谄媚的小厮般在周景欢旁边给他殷勤布菜。

曾外祖父是开酒楼起家,所以从我外祖母,我娘再到我,都颇有些厨艺在身上。我猜这也是我天天去周景欢院里,他还没赶我走的原因,毕竟,谁能抵抗美食的诱惑呢?

连着送了七八天饭,我院子里不安分的人终于冒头了。

这天周景欢打发人来说,今日府里有贵客登门,让我不要过去。

于是我院里那个叫银瓶的丫鬟,趁着这个机会,联合厨房的桂嬷嬷,往我的午饭里下毒,想再给我制造一个‘寻死’的机会,被如影抓了个现行。

如影不愧是世子身旁最得用的近卫,审问人的本事了得,很快就揪出了幕后指使。

“说是受了皇后外甥女的指使,世子妃嫁来前,皇后曾有意把王小姐指给世子”

“所以对我这个莫名其妙的世子妃怀恨在心,买通了丫鬟来害我?”

我在很多话本子上看到过这样的戏码,真没想到自己能赶上这戏码。

如影没搭我的茬,向我传达了周景欢的吩咐“世子说,此事不宜张扬”

我默然,所谓不宜张扬,就是不能计较,不要追究的意思。不能光凭这几个丫头的一面之辞,就去追究皇后的外甥女。

况且现在晋王府和太子的关系本就紧张,为了我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世子妃去讨说法,得罪了皇后和太子,委实没必要。

我是个识时务的人,世子说不追究,我便不再过问此事,只是请如影帮忙细细清理一遍院儿里的丫鬟婆子,保证自己的安全。

折腾了大半天,直到周景欢过来,我才发现晚饭都已经过了许久。大抵是觉得自己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多多少少有些惭愧,竟难得说要陪我吃饭。

“今天不是有贵客登门?”我今天没有心思应付这个东家。

“是王丞相,已经走了。”他答,过了会儿又说“是公事”

我没说话,只点点头,王丞相,就是害我的那位王小姐的父亲。我隐隐觉得这里有许多了不得的秘密,但我本能地抗拒思考。

这时我还不懂,人在漩涡处沾了边,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卷进去,无论如何抗拒都是徒劳。

3、

“所以你之前几次寻死,都是被人害了?”周景欢用他那双大大的杏眼瞪着我,语气里莫名其妙地带着些质问。

“不然呢?”我语气也不好,我好好的人到了你们府上,几次三番遇险,你不愧疚也就罢了,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原来如此,那想来你以后也不必再每日给我送饭了”

原来是舍不得我这举世无双的厨艺啊,我确实是打算不再去他院里讨嫌了,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又想到我以后还是要在晋王府混日子,还是抱紧大腿,不要撕破脸的好。

“世子是我的夫君,只要世子想吃,我还是每天都送”

他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不必这么麻烦,听说你外祖母家是开酒楼的,以后府上的吃食一项,都由你负责罢”

这是拿我当后厨大总管了?我心里腹诽。

如影动作很快,隔天就把厨房的账册交给了我,还说世子嘱咐了,每日食单和厨房采买等一应事宜,全由我做主。等以后熟悉了,王府的庶务也得我理。

还有个切实的好消息,说是我每个月的例银跟着涨了50两。

如影挤眉弄眼地说,这是他提醒世子才想起来的‘嘉奖’,我纳闷如影怎么对我这么示好,瞄到旁边宝珠一张圆胖小脸崇拜地看着如影,突然悟了,赶着宝珠去送如影,如影果然一脸喜悦地告退了。

我非常认真地开始了厨房总管的差使,不管是管厨房还是管家理事,我都是乐意的。我对这个王府实在是太陌生了,又没有什么丫鬟婆子跟着我嫁过来,多在王府刷点儿存在感,总是有好处的。

我讨厌自己需要这样盘算计较地生活,但我无能为力。

厨房的杨嬷嬷来找我,说照着我给的食单,府里的定例银子是不够的。

我十分纳闷,就目前的菜价和府中称得上稀少的人口来说,这份银子应该是足足的呀。

杨嬷嬷一副十分拿捏的样子“王府毕竟不是小门小户,蔬菜肉食都有专门的人供应,品质均是上上等,价格自然也是不同”

可惜,我不是周景欢那种不知道白菜多少钱的少爷,自小在外祖母酒楼里长大的我,怎么可能被这话蒙住。

“嬷嬷,我家门户不高,琴棋书画我是样样不通。但这术数啊,采买啊我可极有经验,厨房这份例银,府上的人就再多上3成,也是足足的。嬷嬷要是觉得不够,就让供菜的老板来找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与他好好算一算”

杨嬷嬷一怔,大抵是没想到我怎么这么接地气,但还是神色倨傲

“那就得劳烦世子妃多操心了,婆子我年纪大了,这厨房管不过来,前几天几个掌勺的厨子还和我说,有些食谱新奇,他们做着有些辛苦,想歇几天工”

我笑了,还想拿罢工威胁我。“嬷嬷可以试试,看王府容不容得不听话的下人”

见没吓唬住我,杨嬷嬷脸色难看地退下了。宝珠在旁边一脸崇拜“世子妃你好厉害呀,但你不怕她真罢工吗?”

“肯定不会。以前厨房没人管,想来王爷和世子也不会知道白菜多少钱一斤,府里买菜的银子,她和厨房的伙计们能贪下半数,如今至多只能贪三成。但若是这事儿闹到王爷和世子那儿,她们连这三成都没有了。”我看着宝珠那张讨喜的胖脸,耐心解释道。

宝珠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捧场“世子妃你真厉害,比如影还厉害”

……拿我这个世子妃跟世子身边的近卫比较,我真是感谢你。

4、

大约是我厨房管的不错,让全府上下都吃得很好,周景欢回府吃饭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他回府的时候大多在申时末,我便自觉地每餐都等到申时过了,确定他回府或不回府了我再吃。

有次他在外面用完饭回来,刚过申时,看见才准备吃饭的我,倒是十分惊讶,那以后,他每日都会提前派人来通传,是否回府吃饭。

我承认,有一瞬间,我心里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感动和窃喜,他大抵是有些在意我的。

他每次回府吃饭我都是开心的,就像外祖母说得,对着好看的人吃饭,小米粥也能变成浓鸡汤。

我打量着认真吃饭的周景欢,心里觉得这话不假。

“…下月初十,爹寿宴的事不要让我失望”正胡思乱想的我被周景欢打断,回过神来,只听到后面这半句话。

周景欢起身就要走,我赶紧拉住他,瞪大眼睛盯着他,确保他看清了我的满头问号。

他果然显出不耐的神色,但还是勉强解释道“娘去世后,府里就不再设宴。但五十知天命,太后和圣上今日也喊我去宫里说话,爹五十岁的寿辰,无论如何都是要过一过的”

这事儿交给我也合理,我毕竟是名义上的世子妃。晋王府只有晋王和世子两个人,晋王妃好些年前去世,晋王一直都没再娶,院里只有几个姨娘。

王爷的寿宴是大事儿,好在时间宽裕,我每天卯时起直忙到亥时才睡,拼命练习曾经学过的礼仪规矩,又缠着世子一家一家定了宾客名单,将各家夫人们的画像挂满了一屋子,确保自己能在寿宴之前把她们记下来。

周景欢看着连吃饭都在记人名的我,非常欣慰,大手一挥,把府里丫鬟婆子小厮的管事权也批给了我。我这个世子妃,从厨房管事正式荣升为府里大总管。

笨鸟先飞还是有效果的,七月初十这天,世子大人一早从外院检查到花厅,虽然一句话没说,但看他扬起但眉梢,想来是十分满意。

可惜世事显然不是因为你做了完全的准备就肯让你如愿,寿宴还是出事了。

因是晋王的整寿,除了朝中有地位的官员,连皇上太子也都来赴宴。宴席刚开始,太子喝了一口不知谁端上来的汤,中毒了。不幸中的万幸,发现得早,用的少,于性命无碍。

那毒我认得,名叫千鹤散,当初新婚之夜,我就是被下了那毒。千鹤散胜在无色无味,缺点是不能向鹤顶红那样立竿见影,需要极大的剂量。

晋王立即派人捉了送汤小厮审问,发现时小厮已经自尽。这事儿毕竟发生在晋王府,又在太子一系官员们的极力编排下,皇帝大怒,令晋王府众人闭府思过,着大理寺卿查明真相。

真相自然是查不出来的,这只是晋王府和太子一系又一次恩怨的爆发。

当今皇帝与晋王一母同胞,亲厚到不避嫌,是以晋王和世子都官居要职,且民声官声都极好。

这样的亲王于百姓是福,于太子却是大大的忌讳。

哪怕晋王府已经刻意低调,人丁稀少到只有晋王和世子两人,对太子来说还是好大的威胁。毕竟本朝是有过兄终弟及,亲王摄政的先例。

5、

我看着晋王府的大门被关闭,脑中一片空白。

我大约懂得,这场风波和最终的真相无关,只是一场权势的博弈,而负责宴席的我,大概就是一颗好用的炮灰棋子。

王府只要把我推出去,说世子妃负责宴席不力,再随便找个下毒的替罪羊推出去,就足够平息皇帝的怒火。

一个没有家世门第的世子妃而已,不会让晋王府有一丝一毫的损失。就好像我当初被投毒被推下湖中,不也是轻飘飘就被掀过去了。

果然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只有冰雹。回想前阵子天天盼着周景欢回府吃饭,得意于那一点小小感动的我,此时显得多么可笑。

我摇摇头,赶出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准备回花厅找晋王和世子请罪。

花厅里只有周景欢,正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出神,桌上的饭菜已经冷掉,看起来有些狼藉。

我跪下“家人无辜,还求世子尽力保全他们”

周景欢斜了我一眼,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又出现在脸上,拿起双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前面的菜。

“我以为退一步大家就能相安无事,没想到我退了一步,他们就要我退千千万万步”

“苦情戏就不必了,你放心,你是世子妃,晋王府总是要护住的”

他这话说得不好听,但我还是长长舒了口气。这厮虽然自恋,但是向来言出必行。

“辛苦你给我父亲送些吃食,他今晚还没吃饭”

听他这样说,我赶紧应了,去厨房做了碗长寿面。

姨娘们都不在,晋王一个人坐在廊下,看着天上的弯月。月朗星稀,想起刚才周景欢坐在花厅里吃饭的样子,我头一次觉得这王府有点儿太大了,这样孤零零的两个人,要这么大的府邸做什么呢。

晋王比平时和蔼,似乎并没有把在我眼里几乎灭顶之灾的祸事当回事,我把长寿面端给他时,他还宽慰了我几句

“听欢哥儿说府里这阵子都是你在管,也是辛苦了,趁闭府这段日子,你好好歇一歇罢”

比起矫情的周景欢,我对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公公,还是畏大于敬,看晋王没有再理我的意思,我赶紧识趣地告退。

到院门口时我又回头看了眼,晋王还坐在廊下,仔细吃着我刚端给他的那碗面。

我一阵鼻酸,想起每年爹过生日时,这会儿肯定已经喝多了,拉着来给他庆生的同僚们不让走,又把我和我弟叫到身边,絮絮叨叨地说当年娘是怎么看上他这个穷小子,那故事我听了好几十遍腻烦得很,如今却很是想念。

眼里突然滚出一大滴泪,再转头时,被门槛绊住,我擦眼泪的手胡乱扶了两下也没扶住,一头栽下去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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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十七_

《五殿下还在受骗》by麦香鸡呢。

《五殿下还在受骗》by麦香鸡呢。
哭包攻X冷清受。
年下。古风小甜饼,cp可看。

【剧透】攻是天帝五子,受是开元神尊,按理说二人之间隔着年龄和身份的巨大代沟,然而天帝指婚二人,受并无异议。攻又叛逆又疑惑,一开始非常抗拒这门婚事,但受婚宴后主动与他亲热,攻傻乎乎的以为受倾慕自己,在几次肌肤之亲后迅速“真香”了,等受主动提出和离后一副天塌了的样子hhhhh。

受其实与攻的生父是多年挚友,二人本体一为树一为凤,凤栖梧桐,相伴多年。生父化形后与天帝结为仙侣。攻是玄龙独胎(他的哥哥姐姐都是一胞双胎),天帝自攻出生后就计划用他来封印魔界,但生父不忍献祭亲子,只能牺牲自己,受遵从好友的意愿,替他守护封印和攻多年,最......

《五殿下还在受骗》by麦香鸡呢。
哭包攻X冷清受。
年下。古风小甜饼,cp可看。

【剧透】攻是天帝五子,受是开元神尊,按理说二人之间隔着年龄和身份的巨大代沟,然而天帝指婚二人,受并无异议。攻又叛逆又疑惑,一开始非常抗拒这门婚事,但受婚宴后主动与他亲热,攻傻乎乎的以为受倾慕自己,在几次肌肤之亲后迅速“真香”了,等受主动提出和离后一副天塌了的样子hhhhh。

受其实与攻的生父是多年挚友,二人本体一为树一为凤,凤栖梧桐,相伴多年。生父化形后与天帝结为仙侣。攻是玄龙独胎(他的哥哥姐姐都是一胞双胎),天帝自攻出生后就计划用他来封印魔界,但生父不忍献祭亲子,只能牺牲自己,受遵从好友的意愿,替他守护封印和攻多年,最后与邪魔同归于尽,换回了结界安稳、以及攻生父的复生。

攻得知了过往真相,又经历了受的离去,被迫一夜长大,随后守着受的树本体,等来了受的复苏he。

【其他】整体欢脱,结尾微虐一下。年下!好!年下!妙!

乔一

发酒疯把陌生帅哥锁在我家一晚,结果他是我的面试官??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我尬住了!

没想到富二代跑滴滴这种事情真的被我遇到了。

耍完酒疯,我还把人锁在了自己家!

这已经够社死了吧。

第二天去面试,发现对方居然是公司CEO。

再次开始社死……

1、

“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呜呜呜呜呜。”

我拽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裤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十分钟前,我从酒吧出来,还没觉得有多醉,打了个滴滴回家。

谁知道快到家了,酒劲突然上来。

“女士,到了。”司机在小区门口停车。

此时我的头脑已经在酒精作用下不清醒了。

“开门啊!怎么打不开?呜呜。”我带着哭腔,胡乱拍着门。

司机愣了一下,下车帮我开了门。

我才发现司机居然是个年轻的大帅哥!

“还挺帅的嘛,比我前男友帅......

没想到富二代跑滴滴这种事情真的被我遇到了。

耍完酒疯,我还把人锁在了自己家!

这已经够社死了吧。

第二天去面试,发现对方居然是公司CEO。

再次开始社死……

1、

“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呜呜呜呜呜。”

我拽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裤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十分钟前,我从酒吧出来,还没觉得有多醉,打了个滴滴回家。

谁知道快到家了,酒劲突然上来。

“女士,到了。”司机在小区门口停车。

此时我的头脑已经在酒精作用下不清醒了。

“开门啊!怎么打不开?呜呜。”我带着哭腔,胡乱拍着门。

司机愣了一下,下车帮我开了门。

我才发现司机居然是个年轻的大帅哥!

“还挺帅的嘛,比我前男友帅!嘿嘿。”我捏了捏司机的脸,一脸花痴。

我现在感觉全天下男人都比我前男友帅,虽然他身高185还是平面模特,但心却是无比丑陋。

就在今天早上我发现这个渣男把我绿了,于是我才来借酒消愁。

司机面无表情地推开我的手,转身要回到车上。

我一屁股坐地上,抓住他的腿就开始求他不要走。

“放开。”

“救命,呜呜呜,我要回家!不要走!”

偶尔路过的行人探头看过来。

司机叹了口气,黑着脸:“你家在哪?”

“3单元801。”我脱口而出。

“呵,醉成这样,门牌号倒是记得挺清楚。”

他单手扛起我就走。

到了家门口,我拿出包开始翻钥匙。

口红,身份证,会员卡,梳子,香水,乱七八糟的一堆,钥匙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都找不到。

司机看不下去了,在包里拿出钥匙。

开了门就要走。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把他整个人拉进屋里,他也没想到我会拉他,所以没有什么防备,直接跌了进来。

我关上门反锁住,挡在门前:“外面太危险了!不能出去!”

司机眉头紧锁,一脸不耐烦,语气冰冷:“快点开门。”

我把钥匙紧紧抱在怀里,使劲摇头。

接着我眉飞色舞,硬生生给他讲了一晚上的服装设计。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满屋子散落的服装设计图,陷入了迷茫。

我特么都干了些什么啊?!

拉着陌生男人不让人家走,还给补习了一晚上的设计知识?

幸亏是不认识的人,没事没事,淡定。

我依然还是那个高贵又优雅的设计师~

收拾了一下,我打开电脑,开始找一份新工作。

想到这里我就气得想锤人。

我和我前男友本来在一家公司,他是公司的模特。

我对他那么信任,没想到他却为了钱,把我的设计稿偷给了公司。

明明是我的作品,作者却成了公司的其他设计师,而那个人正是小三。

我深知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玩不过公司的高层。

但是我相信有一天他们会付出代价。

叮咚——

一封邮件。

是奇月公司发来的面试通知!

2、

这也太速度了吧,早上投的简历,下午就要去面试。

我难以掩盖心中的喜悦,毕竟奇月是如今最有影响力的时尚设计公司。

我早就应该选择奇月,但是当初太恋爱脑了,非要跟那个渣男一个公司。

对待这次面试,我格外重视,做了万全的准备。

虽然我并不质疑我的能力,但是像奇月这样的业内顶尖公司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公司。

等候室。

“听说这次招聘,奇月的CEO都亲自来了呢!”旁边的两个人小声嘀咕。

“不是吧,这么大阵仗。”

“那还有假,我亲戚在这上班,刚给我发的消息。”

我快速整理了下头发,不由得紧张起来。

“下一位,陆如萱。”

到我了!

一进去就看到四个面试官坐成一排。

最左边的牌子上写着奇月CEO:段贺。

他的周围散发着不可靠近的气场,好像暴风雪要下在他的脸上,倒显得旁边三个面试官有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段贺看到我,眼中闪过一瞬的光,好像是期待,又像是嘲笑。

我紧张得咽了下口水。

随着我越走越近,我感觉他……怎么这么面熟?

!!!

老天爷,没必要这么搞我吧!

这不是那个帅哥司机吗?

昨晚的社死场面立刻浮现在我脑海里。

好丢人。

说实话真想拔腿就跑,但想到这可是奇月,我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面试官们好,我叫陆如萱,我……”

“好了,你的核心设计理念是什么?”清朗的嗓音传入耳朵,段贺做出一个ok的手势打断了我。

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打乱了头绪。

我冷静思考,快速做出反应:“简洁、自然,体现智慧与效率。简洁并不意味着潦草和死板,而是去除没必要的繁复,使人们感受真实的内心世界。”

段贺似是饶有趣味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是你,会怎么修改?”

段贺递给我一张照片,一位高挑的女模特身着深灰色做旧的裙子。

引人注目的是肩膀和领口处的设计,似乎在遮挡着什么。

我思考了半分钟之后:“把脖子漏出来。”

旁边三个面试官吃惊地看着我,又看看段贺的反应,仿佛我说错了什么。

而段贺只是点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我知道图上这位模特脖子太长,但是致命的缺点未必就一直是缺点,强行去掩盖的设计反而与整体阴郁的基调不搭,头重脚轻。”

我认真在图上比划:“这些去掉,在脖子上做细飘带设计,耳坠也可以换成极细流苏,增加飘逸感。”

段贺把设计图交给旁边的一位面试官:“就这样改。”

“你,下周一来上班,offer一会儿发到你的邮箱里面。”

“哦哦,好的。”

3、

我还没从喜悦中缓过来,慢吞吞走出奇月大楼。

这么效率的吗?我不是做梦吧,居然被当场录取了!

周一。

我早早起床打扮。

上次面试太紧张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奇月的大楼。

地板一尘不染,光明透亮,天花板豪华气派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整体是白金色调,低调却不失大气。

目前我还只是设计部的实习生,实习期为一个月,根据个人表现决定去留。

该说不说,奇月的员工餐厅真的太豪华了,不仅免费吃,菜的种类比我大学的还多,桌椅宽敞又精致。

拿完食物,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紧接着对面一个黑影也坐了下来。

菜还没送到嘴里,就快要被吓死了!

是段贺。

“段总好。”

怎么总裁也来跟员工一起吃饭?公司特色吗?

段贺冷哼了一声:“原来你也是知道礼貌的啊。”

我立马反应过来他在暗中嘲讽我那天耍酒疯。

脚指头要把地都抠穿了!

我尬笑:“哈哈,段总,那天真是对不住,您肯定不会跟我一个小员工计较的吧。”

“以后每天下午一点送一杯拿铁到我的办公室,无糖。”

明明休息时间到一点半,却让我一点去送咖啡。

报复,绝对是报复!

我自知理亏,只能面带微笑:“好的,段总。”

这个小心眼的段贺,就这点肚量还CEO呢!气死我了。

段贺的办公室在23层,我的工作地点在17层,碰到等不到电梯的时候我还得爬楼。

真是上辈子作孽遇到他这么个上司。

我端着咖啡,刚要敲门。

“宝贝,不要急,等我一小会。”

!!我听到了什么?这暧昧的称呼,温柔的语气。

门忽然打开,关黎抱着文件急匆匆出来。

关黎是段贺的秘书,知性成熟,妥妥的御姐。

他俩有一腿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我要是男的,也拒绝不了这么一个美女。

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我把咖啡放在桌上就走。

“等等。”

又来找茬?

“段总,还有什么事?”

“一个小时后去一趟三号会客厅,会有人告诉你做什么。”

我无语到了极点,因为当我到了之后,发现是让我带娃!

关黎牵着一个小女孩,大概六七岁,扎着双马尾,娇俏可爱。

“如萱,麻烦你了,你们要买什么刷这张卡就行,晚上十点把舒舒送到这里就好。”

十点?我加班都没这么晚过!

一个下午,我们逛了三家商场,还去了游乐园。

这孩子完全不知道累的吗?

反正我要累成狗了。

“舒舒,是不是饿了呀?我们去吃饭吧?”

舒舒攥着库洛米样式的气球,奶声奶气地:“好吧,萱萱姐姐。”

4、

好在舒舒不算太调皮,就是喜欢买玩具,我手上已经提了起码三个芭比娃娃。

餐厅里。

坐在舒舒对面,我越看越感觉她和段贺好像有些神似。

我去!段贺和关黎都有娃了啊?

再回想起关黎的语气,她对舒舒好像很熟悉,我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了。

打车回公司。

舒舒已经睡着了。

我抱着她,手指上还勾着一堆购物袋,艰难地按下电梯。

真的气炸了,我现在又累又困。

大约过了半小时,舒舒醒了。

开始哭不停,问她什么都不说。

我就说小孩子怎么会这么乖,原来脾气都在起床气上面了。

到底怎么哄啊,头都要急大了!

无奈我只能给关黎打电话。

刚挂电话,就有人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段贺略带着急的声音:“舒舒怎么样了?”

听见段贺的声音,舒舒立马不哭了,跑到电话前:“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呜呜呜。”

好家伙,哥哥?

“舒舒宝贝乖,我已经到楼下了,不哭了。”

原来宝贝指的是舒舒啊,我的判断失误了,也对,关黎怎么会看上他这个小心眼。

第二天我从同事口中才知道,段舒是段贺的亲妹妹,一直跟爸妈在国外生活,一年就回来一两次,恰好昨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商业酒会段贺不得不去。

我更没想到段贺才25岁!

只比我大一岁就当上了奇月的CEO,我后槽牙都咬碎了。

实习终考核在即。

我没日没夜地赶设计稿,不停找灵感,部门大活小活都干。

成功通过考核!

我高兴地跳了起来。

“萱萱,段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偏偏这个时候找我,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

“段总,您找我?”

“拿着,”段贺给了我一份文件,“好好准备吧。”

新人设计大赛。

我看着封面上几个大字,愣了几秒。

“看不懂?”

拽什么拽啊?

我忍住怒火:“可是……我已经入行三年多了,不算新人吧?”

段贺冷冷地打量我,蹦出俩字:“没差。”

好歹我也拿过一些不错的奖,居然说我跟新人没差?

我真想把文件一把拍在他那张臭脸上。

“第一名有Pink A杂志专访。”

我承认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

“好的段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

做人就是要能屈能伸,更何况那是Pink A,时装界的扛把子,他们每期出的杂志几乎都成为了时尚的标杆。

要是能上Pink A的专栏,必定能获得不少影响力。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很好。转头,你的新办公地点。”段贺嘴角上扬,神色得意。

一个办公桌出现在我面前。


没想到富二代跑滴滴这种事情真的被我遇到了。

耍完酒疯,我还把人锁在了自己家!

这已经够社死了吧。

第二天去面试,发现对方居然是公司CEO。

再次开始社死……

1、

“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呜呜呜呜呜。”

我拽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裤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十分钟前,我从酒吧出来,还没觉得有多醉,打了个滴滴回家。

谁知道快到家了,酒劲突然上来。

“女士,到了。”司机在小区门口停车。

此时我的头脑已经在酒精作用下不清醒了。

“开门啊!怎么打不开?呜呜。”我带着哭腔,胡乱拍着门。

司机愣了一下,下车帮我开了门。

我才发现司机居然是个年轻的大帅哥!

“还挺帅的嘛,比我前男友帅!嘿嘿。”我捏了捏司机的脸,一脸花痴。

我现在感觉全天下男人都比我前男友帅,虽然他身高185还是平面模特,但心却是无比丑陋。

就在今天早上我发现这个渣男把我绿了,于是我才来借酒消愁。

司机面无表情地推开我的手,转身要回到车上。

我一屁股坐地上,抓住他的腿就开始求他不要走。

“放开。”

“救命,呜呜呜,我要回家!不要走!”

偶尔路过的行人探头看过来。

司机叹了口气,黑着脸:“你家在哪?”

“3单元801。”我脱口而出。

“呵,醉成这样,门牌号倒是记得挺清楚。”

他单手扛起我就走。

到了家门口,我拿出包开始翻钥匙。

口红,身份证,会员卡,梳子,香水,乱七八糟的一堆,钥匙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都找不到。

司机看不下去了,在包里拿出钥匙。

开了门就要走。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把他整个人拉进屋里,他也没想到我会拉他,所以没有什么防备,直接跌了进来。

我关上门反锁住,挡在门前:“外面太危险了!不能出去!”

司机眉头紧锁,一脸不耐烦,语气冰冷:“快点开门。”

我把钥匙紧紧抱在怀里,使劲摇头。

接着我眉飞色舞,硬生生给他讲了一晚上的服装设计。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满屋子散落的服装设计图,陷入了迷茫。

我特么都干了些什么啊?!

拉着陌生男人不让人家走,还给补习了一晚上的设计知识?

幸亏是不认识的人,没事没事,淡定。

我依然还是那个高贵又优雅的设计师~

收拾了一下,我打开电脑,开始找一份新工作。

想到这里我就气得想锤人。

我和我前男友本来在一家公司,他是公司的模特。

我对他那么信任,没想到他却为了钱,把我的设计稿偷给了公司。

明明是我的作品,作者却成了公司的其他设计师,而那个人正是小三。

我深知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玩不过公司的高层。

但是我相信有一天他们会付出代价。

叮咚——

一封邮件。

是奇月公司发来的面试通知!

2、

这也太速度了吧,早上投的简历,下午就要去面试。

我难以掩盖心中的喜悦,毕竟奇月是如今最有影响力的时尚设计公司。

我早就应该选择奇月,但是当初太恋爱脑了,非要跟那个渣男一个公司。

对待这次面试,我格外重视,做了万全的准备。

虽然我并不质疑我的能力,但是像奇月这样的业内顶尖公司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公司。

等候室。

“听说这次招聘,奇月的CEO都亲自来了呢!”旁边的两个人小声嘀咕。

“不是吧,这么大阵仗。”

“那还有假,我亲戚在这上班,刚给我发的消息。”

我快速整理了下头发,不由得紧张起来。

“下一位,陆如萱。”

到我了!

一进去就看到四个面试官坐成一排。

最左边的牌子上写着奇月CEO:段贺。

他的周围散发着不可靠近的气场,好像暴风雪要下在他的脸上,倒显得旁边三个面试官有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段贺看到我,眼中闪过一瞬的光,好像是期待,又像是嘲笑。

我紧张得咽了下口水。

随着我越走越近,我感觉他……怎么这么面熟?

!!!

老天爷,没必要这么搞我吧!

这不是那个帅哥司机吗?

昨晚的社死场面立刻浮现在我脑海里。

好丢人。

说实话真想拔腿就跑,但想到这可是奇月,我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面试官们好,我叫陆如萱,我……”

“好了,你的核心设计理念是什么?”清朗的嗓音传入耳朵,段贺做出一个ok的手势打断了我。

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打乱了头绪。

我冷静思考,快速做出反应:“简洁、自然,体现智慧与效率。简洁并不意味着潦草和死板,而是去除没必要的繁复,使人们感受真实的内心世界。”

段贺似是饶有趣味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是你,会怎么修改?”

段贺递给我一张照片,一位高挑的女模特身着深灰色做旧的裙子。

引人注目的是肩膀和领口处的设计,似乎在遮挡着什么。

我思考了半分钟之后:“把脖子漏出来。”

旁边三个面试官吃惊地看着我,又看看段贺的反应,仿佛我说错了什么。

而段贺只是点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我知道图上这位模特脖子太长,但是致命的缺点未必就一直是缺点,强行去掩盖的设计反而与整体阴郁的基调不搭,头重脚轻。”

我认真在图上比划:“这些去掉,在脖子上做细飘带设计,耳坠也可以换成极细流苏,增加飘逸感。”

段贺把设计图交给旁边的一位面试官:“就这样改。”

“你,下周一来上班,offer一会儿发到你的邮箱里面。”

“哦哦,好的。”

3、

我还没从喜悦中缓过来,慢吞吞走出奇月大楼。

这么效率的吗?我不是做梦吧,居然被当场录取了!

周一。

我早早起床打扮。

上次面试太紧张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奇月的大楼。

地板一尘不染,光明透亮,天花板豪华气派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整体是白金色调,低调却不失大气。

目前我还只是设计部的实习生,实习期为一个月,根据个人表现决定去留。

该说不说,奇月的员工餐厅真的太豪华了,不仅免费吃,菜的种类比我大学的还多,桌椅宽敞又精致。

拿完食物,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紧接着对面一个黑影也坐了下来。

菜还没送到嘴里,就快要被吓死了!

是段贺。

“段总好。”

怎么总裁也来跟员工一起吃饭?公司特色吗?

段贺冷哼了一声:“原来你也是知道礼貌的啊。”

我立马反应过来他在暗中嘲讽我那天耍酒疯。

脚指头要把地都抠穿了!

我尬笑:“哈哈,段总,那天真是对不住,您肯定不会跟我一个小员工计较的吧。”

“以后每天下午一点送一杯拿铁到我的办公室,无糖。”

明明休息时间到一点半,却让我一点去送咖啡。

报复,绝对是报复!

我自知理亏,只能面带微笑:“好的,段总。”

这个小心眼的段贺,就这点肚量还CEO呢!气死我了。

段贺的办公室在23层,我的工作地点在17层,碰到等不到电梯的时候我还得爬楼。

真是上辈子作孽遇到他这么个上司。

我端着咖啡,刚要敲门。

“宝贝,不要急,等我一小会。”

!!我听到了什么?这暧昧的称呼,温柔的语气。

门忽然打开,关黎抱着文件急匆匆出来。

关黎是段贺的秘书,知性成熟,妥妥的御姐。

他俩有一腿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我要是男的,也拒绝不了这么一个美女。

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我把咖啡放在桌上就走。

“等等。”

又来找茬?

“段总,还有什么事?”

“一个小时后去一趟三号会客厅,会有人告诉你做什么。”

我无语到了极点,因为当我到了之后,发现是让我带娃!

关黎牵着一个小女孩,大概六七岁,扎着双马尾,娇俏可爱。

“如萱,麻烦你了,你们要买什么刷这张卡就行,晚上十点把舒舒送到这里就好。”

十点?我加班都没这么晚过!

一个下午,我们逛了三家商场,还去了游乐园。

这孩子完全不知道累的吗?

反正我要累成狗了。

“舒舒,是不是饿了呀?我们去吃饭吧?”

舒舒攥着库洛米样式的气球,奶声奶气地:“好吧,萱萱姐姐。”

4、

好在舒舒不算太调皮,就是喜欢买玩具,我手上已经提了起码三个芭比娃娃。

餐厅里。

坐在舒舒对面,我越看越感觉她和段贺好像有些神似。

我去!段贺和关黎都有娃了啊?

再回想起关黎的语气,她对舒舒好像很熟悉,我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了。

打车回公司。

舒舒已经睡着了。

我抱着她,手指上还勾着一堆购物袋,艰难地按下电梯。

真的气炸了,我现在又累又困。

大约过了半小时,舒舒醒了。

开始哭不停,问她什么都不说。

我就说小孩子怎么会这么乖,原来脾气都在起床气上面了。

到底怎么哄啊,头都要急大了!

无奈我只能给关黎打电话。

刚挂电话,就有人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段贺略带着急的声音:“舒舒怎么样了?”

听见段贺的声音,舒舒立马不哭了,跑到电话前:“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呜呜呜。”

好家伙,哥哥?

“舒舒宝贝乖,我已经到楼下了,不哭了。”

原来宝贝指的是舒舒啊,我的判断失误了,也对,关黎怎么会看上他这个小心眼。

第二天我从同事口中才知道,段舒是段贺的亲妹妹,一直跟爸妈在国外生活,一年就回来一两次,恰好昨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商业酒会段贺不得不去。

我更没想到段贺才25岁!

只比我大一岁就当上了奇月的CEO,我后槽牙都咬碎了。

实习终考核在即。

我没日没夜地赶设计稿,不停找灵感,部门大活小活都干。

成功通过考核!

我高兴地跳了起来。

“萱萱,段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偏偏这个时候找我,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

“段总,您找我?”

“拿着,”段贺给了我一份文件,“好好准备吧。”

新人设计大赛。

我看着封面上几个大字,愣了几秒。

“看不懂?”

拽什么拽啊?

我忍住怒火:“可是……我已经入行三年多了,不算新人吧?”

段贺冷冷地打量我,蹦出俩字:“没差。”

好歹我也拿过一些不错的奖,居然说我跟新人没差?

我真想把文件一把拍在他那张臭脸上。

“第一名有Pink A杂志专访。”

我承认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

“好的段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

做人就是要能屈能伸,更何况那是Pink A,时装界的扛把子,他们每期出的杂志几乎都成为了时尚的标杆。

要是能上Pink A的专栏,必定能获得不少影响力。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很好。转头,你的新办公地点。”段贺嘴角上扬,神色得意。

一个办公桌出现在我面前。


(未完结,点击下方【赠送奶茶礼物即可解锁本故事“隐藏”结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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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情书悖论

给球场上的校霸送情书,我塞到他手里拔腿就跑。


回寝室一摸兜,情书还在,姨妈巾没了。


第二天,校霸把我堵在宿舍楼下。


他眼圈青黑,语气悲愤。


「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我打球哪里像个娘们儿?」

1


「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我打球哪里像个娘们儿?」


面前的大帅哥眼圈青黑,嘴唇干裂,让人根本无法怀疑这「一晚上」的含金量。


昨天我们学校举办篮球赛。


在校霸三分球绝杀后。


我鼓足勇气跑到了他面前,把手里的情书塞到他手里,然后拔腿就跑。


结果回寝室一掏兜,情书还在,日用超薄姨妈巾没了。


因为这个乌龙,我昨晚尴尬得半宿没睡着,今天黑眼圈快掉到...

给球场上的校霸送情书,我塞到他手里拔腿就跑。


回寝室一摸兜,情书还在,姨妈巾没了。


第二天,校霸把我堵在宿舍楼下。


他眼圈青黑,语气悲愤。


「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我打球哪里像个娘们儿?」

1


「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我打球哪里像个娘们儿?」


面前的大帅哥眼圈青黑,嘴唇干裂,让人根本无法怀疑这「一晚上」的含金量。


昨天我们学校举办篮球赛。


在校霸三分球绝杀后。


我鼓足勇气跑到了他面前,把手里的情书塞到他手里,然后拔腿就跑。


结果回寝室一掏兜,情书还在,日用超薄姨妈巾没了。


因为这个乌龙,我昨晚尴尬得半宿没睡着,今天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没想到校霸更离谱,直接一宿没睡,黑眼圈都快掉到脚后跟了。


我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干巴巴地解释道:「这是个误会,我要送的不是那个。」


校霸狐疑地打量我一眼。


「真的?」


我连连点头:「真的真的。」


说罢我的手摸向外套口袋,拿出一张粉嘟嘟、香喷喷的信封。


心里不由得庆幸,幸亏昨天没把它从兜里掏出去。


校霸接过信封。


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才是你昨天要送的东西?」


我羞赧地点了点头,隐含期待地盯着他拿信封的手。


男人一扫刚刚问「我哪里像个娘们儿」的悲愤模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重拾自信。


当着我的面打开了信封。


可刚读了两行,嘴角的弧度突然僵住。


他幽幽开口:「我叫周止琰(yǎn),你这上面写个『周扯淡』是什么意思?」


?!


我眼睛瞪大到极限。


一把抢过情书。


果然,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周扯淡,我好想带你去吃烤紫薯,然后在你耳边悄悄地说一句『我紫薯于你』……」


这特么——


我缓缓抬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要是说……这也不是我要送你的东西,你信吗?」


2


周止琰走了。


走之前,他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笑意却不达眼底。


「先是当着全校的面送那玩意儿内涵我,再是给我起外号。我记住你了。」


我小心脏一哆嗦,盯着他冷酷的背影欲哭无泪。


……


像个游魂似的回到寝室。


室友安美凑过来,关切地问道:「小钰,你怎么了?」


我半死不活把目光转到她脸上:「我拿混了,把你写的那封情书送出去了。」


我喜欢周止琰在我们寝室是公开的秘密。


我们 A 大流传着一句话。


「试问哪个女生不想为周止琰腮帮酸痛、磨破膝盖呢?」


这足以证明他的追求者之多。


最近我打算表白,但走寻常路肯定不能脱颖而出。


于是我一咬牙、一瞪眼,干票大的!


在全校面前送情书,一定能让他记住我。


鉴于我从来没写过情书,我们寝室三个人便一人写了一封,从中选一封最能打动人心的送。


谁承想……


把最离谱的送出去了。


安美听到我的话,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真的啊?那他咋说的?」


我讷讷道:「他说他记住我了。」


安美仰天长笑几声,兴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事啊,这是好事啊!都已经记住你了,离结婚不远了啊。」


「……」


我真的好想给她的逻辑申请一个专利。


3


这时,我的另一个室友薛菲菲也从外面回来了。


她听了事情始末之后,沉默了半晌。


然后说出了让我心梗的话。


「我觉得安美说得对,这是好事。」


???


我刚要暴走,她紧接着补充道:「如果你只是单一地送情书,他不一定会记住你。但现在他不光记住你了,而且印象肯定很深。接下来你要做的,是趁热打铁,加深印象。」


薛菲菲一直是我们寝室的狗头军师。


本来昨天我打算送的就是她写的情书,那叫一个文采飞扬、动人心弦。


所以她说的话,我都会听信三分。


「详细说说。」


薛菲菲搬了把凳子,在我面前坐下,然后头头是道地说了起来。


「很简单,你只要……」


我听完后,嘴角抽了抽。


「这能行吗?」


安美和薛菲菲异口同声道:「必行。」


……


晚自习结束,已经八点半了。


此时的校园。


无数对小情侣分布在寝室楼下旁若无人地谈情说爱,旁边的操场上还有打羽毛球的、滑滑板的……


总而言之,热闹得不得了。


我在男寝楼下站定。


抬头便看见周止琰背对着三楼的窗口抽烟。


在远处安美和薛菲菲鼓励的目光下,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大喇叭凑到了嘴边。


下一秒。


巨大的声音响彻校园:


「周止琰。我昨天篮球赛送你卫生巾,并不是内涵你像个娘们儿,而是另有寓意。它象征着:卫你心动、生生不息、巾生无悔——」


4

话音刚落。


偌大的校园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我身上,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下一秒。


议论声七嘴八舌地响了起来。


「我靠,这姐妹儿真勇。」


「话说她昨天塞的是姨妈巾?我以为是情书呢。」


「第一次看见这样跟周止琰表白的,好期待他的反应。」


「快看快看,有人出来了。」


我紧张地盯着男寝门口。


心跳快如擂鼓。


果不其然,周止琰俊美的脸出现在了我视线里。


但他不是「竖着」出来的,而是「横着」。


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被几个男生抬出来的。


啥情况?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路过。


其他人像看热闹的目光搞得我满头大汗,我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拿着喇叭,朝周围干笑道:「年轻真好哈,倒头就睡。」


周止琰的室友停住脚步,大声吼道:「睡个蛋!他这是气撅过去了,快叫救护车!」


我:「……」


我尴尬得都快哭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但大脑乱得像一团糨糊。


愣了好久都没拨出去号。


只好扭头问身旁的狗头军师薛菲菲:「救护车号码是多少来着?」


薛菲菲挠了挠头,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好像是 96144 吧?」


我不疑有他,快速拨通了电话:「喂,A 大北校区,请尽快派一辆车。」


十分钟后。


所有人看着面前印着「火葬场专用」的灵车,沉默了。


5


灵车司机推门下车问:「人在哪里?」


我吞咽了口口水,朝身后指了指。


「去世多久了?」


「额,离去世好像还有点距离。」


司机错愕地瞪大眼睛。


「人还没死就要火化,出啥事了这么赶着投胎啊?」


我无语凝噎。


十分想让司机赶紧走人,以掩盖自己叫救护车结果把灵车找来的愚蠢行径。


但此时周止琰生死未卜,必须得抓紧去医院。


可是再叫救护车的话还得多等很久。


灵车也是车,也是用来拉人的,要不……


我化身「大忽悠」,对司机说道:「叔,人死总得有个流程是吧?咱先送他去医院抢救,价钱照给。要是抢救失败,再拉去火化也不迟。」


这司机也是个脑袋一根弦儿的,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两秒后:「有道理,上车吧。」


我急忙回头招呼着几个男生把周止琰抬上车。


他们全都一脸不忿。


其中那个刚刚让我叫救护车的周止琰室友,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撂下一句:「你要是能追到周止琰,我倒立吃屎。」


我心虚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吭声。


6


由于医院那种地方庄严肃穆,陪同的人不宜太多,所以「受害者家属」这边,派的是周止琰室友,也就是刚刚说倒立吃屎的那个哥们儿——封磊。


而「始作俑者」这边,自然是我啦。


灵车内。


周止琰在用来放尸体的铁架床上静静地躺着。


神态很安详。


而他的两边,我和封磊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大概是这种沉寂的气氛让司机大叔感到压抑。


他开口问道:「我能放点音乐不?」


我第一回坐这车,正胆寒着呢,能来点舒缓的音乐可太好了,急忙点头:「可以可以。」


五秒钟后。


《葬礼进行曲》悠扬的唢呐声在车厢内响起。


我:「……」


早就应该猜到的。


灵车里能放什么好歌呢?


车朝医院匀速行驶着,每一秒都让我度日如年,只能盯着周止琰英气的脸壮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惊奇地发现他眼皮动了一下。


封磊也发现了,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周止琰。


果然,周止琰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迷蒙的眸子环视一圈,看到我时陡然凌厉,咬着牙问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讪笑两声,缩着脖子装鹌鹑。


周止琰瞪了我一眼,转头问封磊:「这什么车,怎么挂着这么多白花,还有那个『奠』字是怎么回事儿?」


封磊深吸一口气,无比残忍地揭露真相:「你晕倒之后,我让她叫救护车,结果她把火葬场的灵车叫来了。」


空气安静了,只剩音响里的唢呐声肆意地吹着。


周止琰抬手指着我,指尖儿都在细微地颤抖。


「你……你他妈……」


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可想而知里面翻涌着怎样的怒气。


半晌。


他眼睛一翻,又气撅过去了。


我、封磊:「……」


7


终于到了医院。


我给司机结完钱,急忙和封磊一起把周止琰弄进了医院。


亲眼看着护士给他挂上吊瓶后,我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封磊臭着脸奚落道:「能把我哥们儿气晕两次,你也真是个人才。」


我声音细如蚊呐:「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如果知道的话,打死我都不会这么干。


愧疚的情绪将我整个人塞得满满的。


我瘪着嘴,费了好大力气才不至于哭出声。


封磊见状有些不忍。


他投降般地摆了摆手。


「行了你别哭。周止琰气性大,但忘性也大,过几天应该就忘了。」


「嗯,谢谢你。」


封磊还想说什么,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后脸色一变,火急火燎地站起身对我说:「我在寝室养的小猫被宿管发现了,我得回去一趟。」


我也急了。


「那你快回去吧,这有我看着呢。」


封磊步履匆匆地走了。


没多久又折返回来,一脸不放心地警告道:「不许再整幺蛾子了啊。」


得,我在周止琰的室友心目中已经完全没有信誉度了。


更别提在周止琰那了。


追人追到这份儿上,真他妈失败。


我一屁股坐到病床边的凳子上,欲哭无泪地看着周止琰。


趁着现在多看会儿吧。


以后可没这么好的近距离接触机会了。


男人像睡着了似的呼吸绵长。


素来含着凌人傲气的双眸紧闭着,眼缝儿很长,而且微微上挑,如同京剧里的刀马旦,好看得不得了。


他正在输液的手就放在我眼皮子底下。


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鼓起。


大概是护士给他扎针的时候操作失误了一下,以至于手背青了一块。


「被暗恋者」正在遭罪。


「暗恋者」哪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想到这,我眼神陡然坚毅,毅然决然地起身走了出去。


「护士,给我也扎上。」


8


周止琰醒的时候。


我正百无聊赖地数着滴管的滴速。


「封磊呢?」

猛然听见周止琰的声音,我吓了一跳。


一骨碌站起身,手背的针头被拉拽了一下,疼得我「嘶」一声。


周止琰皱了皱眉。


「你怎么这么笨?」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确实有点笨。


于是我选择回答上一个。


「他养的猫被宿管发现了,就先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也扎上针了?」


「我害你打吊瓶,实在是太愧疚了,所以——」


他抢答道:「所以你就给自己安排了个葡萄糖是吗?」


我点了点头。


周止琰气笑了。


「也行,补充补充能量,方便以后继续气我。」


我垂头盯脚尖,态度十分诚恳。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真的不好意思。」


周止琰单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倚在床头斜睨着我。


「以后不好意思的事儿少干!」


「好的好的。」


病房里又陷入了寂静,尴尬的气氛让我好几次想落荒而逃。


但我还是忍住了。


毕竟和男神共处一室的机会,也不是经常有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


周止琰突然站起身,作势要拔针。


我急忙跳起来制止他。


「你干什么?」


「上厕所。」


我看了看他还剩一大半的吊瓶,如果拔掉,回来他还得再被扎一次。


想到这。


我很快便做出了取舍。


一把将自己手背的针头拔了,然后拿过他的吊瓶高高举着。


「我陪你去,在隔间外等你。」


9


病房里没有卫生间。


想要上厕所必须穿过长长的走廊,去另一头的公共卫生间。


如我料想的一样。


现在这个时间,里面空无一人。


周止琰进了隔间后,我像「自由女神像」似的,举着吊瓶在隔间外等着。


然后就听到一阵……水声。


十分雄厚有力。


我的脸瞬间从脑门红到脖子,活像个猴屁股。


极力克制着让自己不去想隔间里的画面。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明显是奔着厕所来的。


这运气,可真他妈够寸。


我下意识想躲进旁边的隔间。


刚要推门,就看到上面明晃晃的一把锁。


转头去推右边的隔间,很好,也上锁了。


一共三个隔间,锁了两个,是怕有人偷屎吗?!


短短几秒,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在那男人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


我慌不择路地推开了中间的隔间门。


然后,就和坐在马桶上抽烟的周止琰四目相对了。


Shit!


10


周止琰率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破口大骂。


但他忘了嘴里还叼着烟,刚一开口,燃烧着的烟头儿直接掉到了大腿上。


烫得他一声闷哼,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可给我紧张坏了,急忙用气音问:「你没事吧?」


周止琰弯着腰,上半身前伸,用外套把自己的重点部位拢得严严实实的。


从后槽牙磨出几个字:「你进来干什么?」


「我……外面有人来了,其他的隔间还上了锁。我下意识就……」


「有人来又能怎么样,他还能当着你的面尿吗?!」


「不是,我怕被人误以为是变态。」


闻言,周止琰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那你就不怕我把你当变态吗?!」


外面的男人正排水呢。


冷不丁听见这声怒吼,吓得虎躯一震,直接尿鞋上了。


他幽幽开口:「哥们儿,你跟谁说话呢?」


11


回到病房。


周止琰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如果不是吊瓶还打着,我都怕他再次被撅过去。


刚刚在卫生间,那人问周止琰跟谁说话,周止琰非常道义地没把我供出来,而是说他在自言自语。


结果那大哥把周止琰当成精神病了,让他趁早去治……


估计周止琰这两天受的挫,比他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周止琰半躺在病床上,闭眼缓了好久。


半晌,他语气平静地开口:「到底谁教你这么追人的?」


我局促地揉搓衣角:「没……没人教。」


「哦?是吗?」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但压迫感大得离谱。


我立马改口,选择坦白从宽,


「我室友。」


周止琰瞬间开启嘲讽模式。


「呵,你们真是卧龙凤雏凑一块儿了,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脑子。」


都到了这份儿上了,我还没对「狗头军师」脱粉呢,比脑残粉还骨灰级。


「我室友很厉害的,她看过五百多本霸总文,对追人可有一套了。是我的问题,我太笨了,总把事情搞砸。」


周止琰哼笑一声:「你室友还教你什么了?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


事实证明,薛菲菲那五百多本霸总文真不是白看的,追人的招式一个比一个……极端。


周止琰听完后,脸都绿了。


他坐起身,如临大敌地盯着我。


「那这些招儿,你还打算用吗?」


我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残忍地把周止琰最后一丝希冀掐灭。


「我还没把你追到手,所以……」

12


见周止琰又绝望地躺了回去。


我急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搞砸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的被追体验。」


周止琰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面色灰败,神色萎靡。


他讷讷开口:「不用了,我直接从了你吧。」


「……什么意思?」


「我答应你的追求。」


听到这话,我激动得跳了起来,音量拔高三个度:「真的吗?!」


周止琰半死不活地点头。


「真的,我怕你再追下去,我就没几天活头了。」


我:「……」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个无恶不作的土匪,强抢了良家妇女。


……


第二天一早。


我和周止琰回了学校。


从校门口到寝室那一段距离,我从来没觉得如此漫长过。


因为身边路过的男男女女无不侧目,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


其中一对情侣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进我耳中。


「哎?周止琰不是死了吗?」


「是啊,昨天小张说亲眼看见被灵车拉走了。」


「诈尸了?」


「有可能……」


周止琰显然也听到了。


他脸色黑如锅底,扭头冲我露出一抹地狱般的微笑。


「诈尸?」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嗐,这帮人净瞎传。」


「你要是不把救护车和灵车弄混,他们能这么传吗?!」


「……对不起。」


从昨天开始,我嘴里的「对不起」就像批发的似的。


估计就算我没说腻,周止琰也听腻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


「江钰,你追我的时候真的辛苦了。咱俩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就该换我对你好了。你就享受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千万别再听你室友的整什么 A 计划、B 计划了。我这辈子没求过谁,这次算我求你的,行吗?」


我嘴角抽了抽。


得,这是真被整出心理阴影了。


剩下的在彩蛋

Plume羽翎

三月(四)

  明辰与王爷到了长沙郡后没有与当地郡守联系,而是找了家客栈扮作寻常人家的父子,作来此游玩的样子,期间明辰悄悄的飞鸽传书向离门求援,只为能与王爷多轻松些。

        “爹爹,若是这白玉教真是邪教该如何?”明辰有些顾忌,怕若是此事真的难办的话会影响他与王爷之间亲近,毕竟三月太短,他剩的时间属实是不多了。

        “若真是,此事就大了,需回京后与陛下商议再做决定。”两人走在大街上,已在长沙郡逛了八天,却毫无收获,王爷也是有......

  明辰与王爷到了长沙郡后没有与当地郡守联系,而是找了家客栈扮作寻常人家的父子,作来此游玩的样子,期间明辰悄悄的飞鸽传书向离门求援,只为能与王爷多轻松些。

        “爹爹,若是这白玉教真是邪教该如何?”明辰有些顾忌,怕若是此事真的难办的话会影响他与王爷之间亲近,毕竟三月太短,他剩的时间属实是不多了。

        “若真是,此事就大了,需回京后与陛下商议再做决定。”两人走在大街上,已在长沙郡逛了八天,却毫无收获,王爷也是有些无奈,抬头看到了路边的糖葫芦摊,便开口道,“辰儿吃穿糖葫芦吧。”

        承明辰手里拿着根糖葫芦,跟着王爷毫无形象的在街上逛着,走到路口突然被王爷拉住,“辰儿莫要出声,为父见到老熟人了。”王爷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明辰一惊。

        “爹爹?”

        “可算是没白来,果然有些出人意料的东西。”王爷拍了拍明辰的手,“你自己回客栈,本王去跟老熟人见个面。”

        “孩儿不能跟着吗?”

        “乖些,听话,回去为父给你买糖葫芦。”

        明辰知道王爷的固执,罕见的同意了,自己回了客栈,虽然只是假装。明辰远远的躲着,身边还有个养眼的青年。

        “怎么样?都查出什么了?”

        “顺着内陆查,属实是查不出什么?”

        “所以呢?”明辰挑了眉,“你到底查出什么了?”

        “王爷早年镇守西北,与匈奴多有交手。”青年顿了顿,“三年前一战,匈奴大败,元气大伤,若是再起事则需大笔钱粮。”

        “那失踪的人呢?”

        “想打仗总要有人才行,此次失踪者多是些小姑娘。”青年扇了两下扇子,“王爷多半是见到匈奴的那个将领了。”

        “那我要赶快过去,我不放心爹爹,那人若是能认出爹爹,那爹爹被认出的几率会更大。”明辰抢了青年手中的扇子,“借我用用,回来还你。”

        “喂。”青年喊了一声,把身后的宝剑丢了过去,“扇子还我,上面可是我师公的真迹。”

        明辰接过宝剑,把扇子丢了回去,运起轻功向王爷的方向追去。等明辰赶到时,王爷已经被一群人围攻,身上已经有多处伤,看的明辰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谁敢伤我爹爹!”明辰抽出宝剑直接将人群撕开了一个口子,站在王爷身边。

        “你怎么来了!”王爷怒视着明辰,气不打一出来,自己交代在这只能怪自己错估自己的武功,可这孩子明明都让人回去了,怎么非得不听话,白白来送死。

        “孩儿自然是来接爹爹回家,倒是爹爹,偷偷摸摸躲着孩儿,是怕孩儿抢功劳吗?”

        “胡闹!”王爷是真的见到了这熊孩子的气人功力,“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未知数,你怎么就不能乖些啊。”

        “孩儿说了要接爹爹回家就自然会做到,这些伤了您的外族人,孩儿也会让他们把命留在这片土地上。”一阵厮杀过后,遍地尸体,只留两人立在原地,明辰喘着粗气,对王爷说道,“孩儿说过,会护爹爹的,没有食言,我们回家,您为我加冠。”说完便倒在了王爷怀里。

        王爷惊慌的背着明辰回到城里,找了大夫急着为明辰看伤,大夫诊了脉,只觉得与常人不同,但却读出其中的异常,检查完身子后,也没有什么外伤,就只是太累了,脱了力。

        王爷看着床上睡着的人,伸手捏了捏脸,“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啊?”

        “可是,无论你身上的秘密有多少,你都是爹爹的好孩子。”

乔一

我穿成霸总的怨种管家时,传说中的冷酷霸总正哭成一团趴在我脚边,“系统,你确定我要攻略的是这玩意?”

阴差阳错的,我穿书了。

系统:「您的任务是攻略霸道总裁。」

「……」

可是,我的身份是管家啊……

1、

我看着面前边哭边吐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系统!」

「你管这玩楞叫霸道总裁?」

系统没有回答我,它大抵也有些震惊。

我强忍着恶心,用指尖捏着霸总的衣角,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谁料霸总一把将我甩开:「别扶我……我……没醉!呃……我很清醒……我还能喝……」

在我惊诧的目光中,霸总脱下切尔西和面前的虚空碰了个杯:「来!!兄弟……接着喝!」

是的,我穿书了。

穿到了一本我一个字都没看过的霸总文里。

而我的攻略对象,系统声称高冷霸总的那位,此时此刻正坐在地上耍酒疯……

这就......

阴差阳错的,我穿书了。

系统:「您的任务是攻略霸道总裁。」

「……」

可是,我的身份是管家啊……

1、

我看着面前边哭边吐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系统!」

「你管这玩楞叫霸道总裁?」

系统没有回答我,它大抵也有些震惊。

我强忍着恶心,用指尖捏着霸总的衣角,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谁料霸总一把将我甩开:「别扶我……我……没醉!呃……我很清醒……我还能喝……」

在我惊诧的目光中,霸总脱下切尔西和面前的虚空碰了个杯:「来!!兄弟……接着喝!」

是的,我穿书了。

穿到了一本我一个字都没看过的霸总文里。

而我的攻略对象,系统声称高冷霸总的那位,此时此刻正坐在地上耍酒疯……

这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吗?

我皱着眉,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位。

最终,善良的我还是抓起霸总的一条腿,将他「温柔」地拖进了卧室。

至于这间卧室是不是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直到我关门的前一刻,他还在深情款款地献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我懒得与他废话,一脚将他踹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位大哥可真沉啊……

至于我为何如此好心……

哼!因为我穿成了霸道总裁的冤种管家!

亲爱的系统,请你告诉我,作为一个管家,我该如何攻略总裁?

我认真思考了一整晚该如何攻略这位「霸道总裁」,结果第二天早上去找他的时候……

人霸总又出去浪了!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晚霸总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女人。

我看着霸总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毫不留情地压弯了美女的脊梁,山洪般喷涌而出的呕吐物精准无比地浇在了美女头上。

我欣慰地笑了笑:「这是少爷第一次带女人回来。」

女人艰难地抬起头:「给你二十万,把这个傻逼从我身上移开!」只不过女人好像不太情愿。

不过我可太开心了。

我兴奋地接过美女手中的银行卡,将霸总从美女身上拽了下来,往一旁的沙发上扔去。

美女走后,我才从白捡二十万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想起了沙发上痛哭流涕的霸总。

怎么说也是攻略对象啊,得照顾一下意思意思吧。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呕吐物,艰难地向霸总走去。

原本还在痛哭的霸总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宝贝……不要离开我……呜呜呜呜……我好累啊……我压力好大啊!」

看着书中不可一世的霸总哭得如此可怜,我不由得心生怜悯。

于是,我拿出手机。将这感人肺腑的一面录了下来,发朋友圈。配文:「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

2、

因为昨晚的酒,霸总醒得格外的迟。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清醒的霸总。

看着他凌厉的眉眼,刀削斧刻般的下颌线,我不禁感叹到:「不愧是霸总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气息!」

霸总扯了扯领带,微微抬头,眉间露出几分阴翳:「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霸总英俊潇洒的脸。「宝贝……不要离开我……呜呜呜呜……我好累啊……我压力好大啊!」

完蛋,我忘记屏蔽他了!

「这个……」

「我是想让大家多了解总裁您的不易,明白您成功背后的辛酸,有助于您……更好地树立形象……」

霸总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蚊子。

有那么几秒钟,连空气都凝固了。寂静的房间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嗯……有道理。」

受到我的鼓舞,接下来的这几天,霸总沉迷工作无法自拔,没有再出去鬼混。

那我的好机会不久来了吗?

霸总认真工作,我就时不时地进去送个咖啡,递个果盘,还选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美照。美其名曰:

「宣传」

其中最好看的一张光荣地成为了我的头像。也许是霸总觉得我太过活跃,打扰到他工作了。

第八次来送咖啡的时候,发现书房的门关了。上面还贴了张纸:「工作,勿扰。」

老板要好好工作,我当然没理由打扰了。于是我很识趣地走了,并喝掉了原本属于霸总的咖啡。

霸总很勤奋,一直到深夜都在好好工作。

晚上十一点半,我忍不住敲了敲他书房的门。里面没声音。

我敲得更大声了,到最后几乎可以说是在撞了,里面还是没声音。

坏了!他喝了整整七杯咖啡,吃了四个果盘。不会吃出毛病了吧!

我赶紧找来书房的钥匙,将门打开。果不其然,霸总晕倒了,表情痛苦,额头滚烫。

我本想叫个救护车,却「一不小心」点开了天气预报:「十二点会下暴雨?」

下暴雨的时候送他去医院会不会比较感人?那就麻烦您多疼半个小时了。

3、

霸总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看着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的霸总,拼命压制住自己的笑意。

然鹅……

还是没忍住:「噗嗤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霸总艰难地支撑起虚弱的身体,疑惑地看着我。

「原来您叫胡铁柱啊哈哈哈!」

怪不得系统在介绍时没有提及霸总的姓名,原来他叫胡铁柱啊!

还是霸总比较有氛围感。

霸总,啊不,是胡铁柱虽然在病中,却依然保持着一个霸道总裁应该有的气场。

只见他眉头一拧,眼中的神色就沉了下来。「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作为管家就是这样照顾我的?」

嗯……怎么了吗?

胡铁柱的眼神冷冷地扫过我手上的苹果和桌子上的外卖盒子。

哦,老板的意思是让我和他同甘共苦。

我迅速会意,找护士要了一套病号服换上,坐在床边给胡铁柱削苹果。

结果手有点快,把胡铁柱的输液管一起削断了。

我和他尴尬对视,看着断成两截的输液管陷入了沉思。

「要不还是我痊愈了你再来吧!你在这里不利于我恢复。」胡铁柱长叹一口气。

「呃……照顾老板是我应该的……」

「你这是照顾吗?!」我哑口无言,再次和胡铁柱尴尬对视。

短暂的沉默后,我决定打破僵局:「您身体好点了吗?」

「你还好意思问啊?」胡铁柱冷笑一声,「都是喝咖啡喝的!」

没有胡铁柱的生活惬意自在,我凭借着自己自来熟的社牛性格,很快就和别墅里的其他人融成了一片。

这天我突然收到一条信息:「这绝对是霸总最想删除的视频。」

胡铁柱这种日常发酒疯,视形象如粪土的人,居然还有他无法接受的。

我好奇地点开,视频中酒后的胡铁柱在保镖的包围中走出酒吧。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跨上了垃圾桶……

「女人不是妖~~性感不是骚~~」歌声美妙。

我看着看着突然背后一凉。

回头一看,才发现胡铁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中的画面……

我记得这不是本恐怖小说。

你说是吧胡铁柱。

「铁……胡总你怎么出院了都不和我说一声啊!哈哈哈……我这几天特别担心你……」「哦?」胡铁柱靠着门挑了挑眉,「所以看我的视频来怀念我?」

「……」

好在房间里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

「酒店发你,帮我订个包间。」

「欸?胡总要请人吃饭?」胡铁柱像看傻子一样把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我有话和你说。」两个小时后,我端着一脸职业假笑,看着对面的胡铁柱。

「这几天照顾我辛苦你了。」

啥?我连他的病房都没进过。

「可是……我好像没有照顾你。」

胡铁柱一脸无奈:「感谢你滚得远远的没来烦我。」

「……」

就这句话啊?还要特地定个包间来说。霸总阔气。

「对了,还有件事。」胡铁柱忽然说。

「什么?」

胡铁柱这次反而不说了,静静地看着我。

「算了,不说了。」

「???」

什么意思啊?故意吊人胃口?

「喝酒吗?」

我原本想以胡铁柱刚从医院出来为理由拒绝,可后来却不知怎么就喝上了,还和胡铁柱比谁的空酒瓶子多。

「为什么霸道总裁不会爱上管家呢?明明管家才是一直陪着他的人……

酒精麻痹了神经,我看着面前的空酒瓶嘟囔道。

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胡铁柱拿着高脚杯,若有所思地转着杯中的红酒。

4、

我是被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某绿色聊天软件像要爆炸了一样,「滴滴滴」响个不停。

胡铁柱的头像上是红艳艳的99+。点进去后,我终于知道那晚他让我订包间的真实目的。

九十九条监控录像记录了我昨晚耍酒疯的全过程。

黑白的画面下是我破碎的心。

连朋友圈也没放过。

好啊!以牙还牙是吧!我往聊天框里飞快地打着字,但胡铁柱更快。

「起床了?」

「三瓶啤酒就醉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我:「……」

幼稚!卑鄙!下流!无耻!这种傻逼攻略对象谁爱攻略谁攻略去吧!

为了表示我的愤怒,这几天除了必要的交流外,我一句话都没和胡铁柱说。

这天半夜,胡铁柱忽然给我发了张图片。

我认认真真地把那张图片放大,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亮,还凑近了看。

啥都没有啊!

纯黑一片。上面甚至还映出了我的脸。

「?」

「上面有个傻子,你看到了吗?」

「……」

幼稚!

「你还在生气?」

你还好意思问啊!

微信收款500元。

「……」

「哪家的管家有像你这样的?」

隔着屏幕我都能脑补出胡铁柱的无奈脸。「哪家的霸总像胡总您一样酒量差有胃病幼稚无聊还扣门的?」

「……」

微信收款50000元。

「胡总您病刚好,明天需不需要我陪您出去走走?」

「……」

胡总沉默了很久。「我想去游乐园。」「……」

原来霸总也有少女心啊!

5、

胡铁柱高傲地抬着下巴,45度仰望旋转木马。

「管家,我想玩这个。」

「那……走吧!」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霸总本人。

「管家,我想玩大摆锤。」

「!」

十分钟后,作死的霸总单手撑着树眉头紧锁,喉头上下滑动。

「管家,给我买杯咖啡。」

他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从里面掏出几个钢镚。

「……」

他原本想再掏一掏,掏出我的那份。

然而很遗憾,他只掏出了三个。

「管家,委屈你只能吃根冰激凌了……」

一根冰激凌6块。

我刚走出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呕吐声。

十分钟后,我舔着自己贴钱买的冰激凌,看着面色苍白的病弱霸总。

「还玩吗?」

「当然玩!」

霸总不知是哪来的胜负欲,应得气壮山河。玩就玩。

于是,我陪着这位这也不行那也害怕,还死要面子不肯承认的霸总,在游乐园鬼混到了晚上十点多。

「坐完摩天轮就走吧。」

胡铁柱双手插兜,在瑟瑟寒风中极力维持着他那本就没有的风度。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忽然停了下来。烟火拖着长长的火花窜上漆黑一片的夜空,怦然绽放。

满天的流光溢彩映在玻璃窗上,一阵各色烟花后,游乐园安静了下来。

霎时间,窗外「砰」的一声巨响。我抬头去看,漆黑的夜幕中出现了几个由烟花拼凑成的字:「我爱你。」

这是游乐园的情侣限定。

可惜了,我俩不是情侣。我的攻略进度还没那么快。

「你……别看烟花了……」

我转头去看胡铁柱,他蹲在角落里抱着头,身体还在颤抖。

霸总还恐高啊?

不管再嫌弃,到底还是攻略对象。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将他喝了一半的咖啡递了过去。

胡铁柱将头从臂弯里抬起,喝了一小口咖啡,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你要是不行,当时就别上来。」

可霸总怎么能服软呢?

「我……没事。」

胡铁柱一如既往地倔,他坚持不让我扶,自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到座位上坐下。

「死鸭子嘴硬。」

霸总差点被摩天轮吓尿,已经不能开车了。

作为管家的我很负责地叫来了司机。司机看向我们的眼神非常复杂。

「被摩天轮吓得。」

「胃病又犯了。」我和胡铁柱同时开口。

「……」

一路无言。为了弥补一下让霸总丢面子的过失,回去以后我给霸总端茶倒水,鞍前马后的服务。

「我只是恐高,又不是残了。」

胡铁柱看着一桌子开好包装袋的零食扶额无语。

是有点太殷勤了。

眼看房间里又要陷入尴尬的安静,我连忙找了个话题:「胡总为什么要去游乐园?」

胡铁柱刚刚缓和的脸色又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这好像不是我应该问的。

「还不是为了让你不生气。」

「啊?」

我怀疑我的耳朵有问题,「您作为老板干嘛管我一个打工人生不生气?」

霸总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不对我心动。」

「……」

普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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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思迷妹

【83line/澈特】狐狸出嫁太阳雨10

💘现代鬼怪恋爱闻 


💘短篇 甜 年下


🌞ooc 虚设


快来快来 不甜不要钱$_$


前文链接 


正文


“让我照顾你,不要拒绝我,也不要抵触那个晚上。”


金钟云见他迟迟没有回话,有点好奇的凑近,结果发现利特的注意力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双手端着杯茶,整个人傻乎乎的坐在那里。


“喂!”他急促小声的向他吼了声,问“想啥呢”


利特这才回神,与他探究的目光不小心对视后将手中的茶杯慌张的放下,心虚的回到“没......没事......”其实他还没跟金钟...

💘现代鬼怪恋爱闻 


💘短篇 甜 年下


🌞ooc 虚设


快来快来 不甜不要钱$_$


前文链接 


正文



“让我照顾你,不要拒绝我,也不要抵触那个晚上。”

 

金钟云见他迟迟没有回话,有点好奇的凑近,结果发现利特的注意力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双手端着杯茶,整个人傻乎乎的坐在那里。

 

“喂!”他急促小声的向他吼了声,问“想啥呢”

 

利特这才回神,与他探究的目光不小心对视后将手中的茶杯慌张的放下,心虚的回到“没......没事......”其实他还没跟金钟云说金希澈的事情。

 

在昨天那个氛围下,不知是金希澈的话有什么魔力,还是他对自己施了蛊惑心智的法术,在那时,自己的心竟然十分平静,无论是身为守护神既定的结果,还是和金希澈一片漆黑的未来,那些忧虑都从脑中消散了

 

没什么可担心的,答应他,过好现在

 

因为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他莫名其妙的点头答应了

 

“没事?没事才怪了”金钟云摇摇头小声嘀咕了句

 

利特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啧啧你看,就知道你没听我说话”金钟云一脸严肃的看向他“这是最后一次,你可听好了”

 

利特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问你,守护神是不是非你不可,祭祀典礼是不是非办不可?”金钟云嘶哑的嗓音颇有攻击性,使得利特的身形不自觉的僵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他警惕的皱起眉头看向金钟云

 

“我问你,你回答就行。”

 

“......”利特不太清楚金钟云为何忽然问这两个问题,但他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肯定都是为自己着想,正因如此,他不想和他实话实说。

 

“是。”

 

对面的人好像一下泄了气,软趴趴的缩回了原来的位置上,一脸黯然。

 

“是真的没办法,还是你意已决啊”

 

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两个人都听见。

 

利特却选择了装聋。

 

“你不用替我想”他伸长手臂,将食指置于金钟云侧的桌面上,轻快的敲了两声“别考虑还没到来的事情了”金钟云斜眼看了他一下,似乎对他事不关己的态度很不满。

 

“比起这些,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魔化前有什么征兆?”

 

 

金希澈结束完修炼,盘着腿做了个深呼吸。

 

自他上次从极热之地回来后,就和开了智一样,修炼速度比之前快好几倍不说,刚刚他能感受到,血液里的热气一直在往全身各处涌去。若不是在修炼前好好过了遍心经,恐怕会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微微冒出的细汗.

 

 

利特从金钟云处回到神殿时,已是午后,院中,金希澈正在教李赫宰和李东海使剑。他见那人一袭黑衣,红绳束发,身姿挺拔卓越,便忍不住在走廊上停住了脚步,静静的望着他

 

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在感慨希澈长大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他的未来。

 

他知道陪伴不是长久的,他们总会有分别的一天。但他想,陪伴也许是长情的,希澈和他总能过上一段平稳幸福的日子,然后在未来的以后去重温回忆。

 

这么想着他摇头低笑了一声,缓缓向着金希澈的房间迈去了。

 

金希澈结束完今天的教学后,便打算回去照例洗个澡,睡个觉,再去仙草地采药给利特补身子,每次月圆仪式后他总要虚弱许久,总有几次被他撞见那人咳着嗽或晃悠着如纸般单薄的身子坐在桌子前读书写字。

 

他知道自己不能束缚他的行动,所以用陪伴照顾的方式关心着他的身体情况。

 

吱呀一声,房间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撞入眼前的是一抹纯白

 

“结束了?”利特开口问道“怎么样?”

 

“嗯,他俩都很聪慧,进步很大的,别光问这些,你怎么样?”金希澈转身关上门后慢慢朝利特走去,顺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多了。”

 

“你今天又要去琼楼殿了......”一想到这个事情,金希澈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要去受折腾。

 

“希澈”利特带有谴责意味的唤了他一声“这是我的职责 ”

 

金希澈对他这声斥责不以为然,摇头晃脑的连声敷衍“嗯嗯师父说的对”

 

“呀!你小子...”

 

“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是吧?”金希澈上半身趴在桌面上,笑嘻嘻的将脸凑近,一双眼睛亮亮的望着利特补充到

 

望着突然在眼前放大的美貌,利特瞬间就没了辙,只能别扭的应一声“嗯”

 

“那这次能不能带上我哇?”金希澈将脑袋一歪,水润润的嘴唇微微嘟起,一双眼睛又无辜又纯真“带上我,我放心一点。”

 

利特想了想,月圆仪式上好像也有很多掌门带着他们的弟子,自己领着希澈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便点了点头,允了他这无理的要求。

 

 

接近傍晚时分两人抵达琼楼殿前,金希澈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他随着利特,从刻有“琼楼殿”三个大字的玉门下走过,两旁的门柱上,各刻有一只挺立笔直,高昂头颅的仙鹤,不落世俗,栩栩如生,彰显着琼楼殿的庄重神圣。沿着白玉般透洁,藏着些细闪的地面一直走,就能远远望到内殿的全貌。然而此刻的内殿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各式的官帽,头饰,琳琅满目。

 

金希澈将视线略过那些人的头顶向上,只见一级级暗灰色的台阶往上连接着一个又大又圆的台子。圆台的中央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而正对着圆台的,是仙帝的玉椅,圆台两侧仙雾缭绕,除仙界外的两界领袖高官皆立于此。

 

金钟云显然注意到了金希澈的到来,原本面无表情的他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在心里默默祈祷到,金希澈这个不可控因素,不要在这个场合失控。

 

 

乖乖被利特领着,金希澈被带到了队伍的后排,前面是一个身形岣嵝的老官员,踮踮脚就能看见高台,位置还算不错。后没几分钟,仙帝便入场就了坐。开始奏乐,在绵长舒缓的音乐声中利特摸了摸他的头“你在这里站好了,不要乱跑。我结束了就来找你。”说完便准备离开,登高台。金希澈见状拉住了他的袖角,凑到他耳边回“结束后我去找你,你才是不要乱跑。”

 

利特被他逗笑,轻轻甩开他后用衣袖遮了遮嘴角,随着音乐向高台走了几步,在踩上台阶前,就又变回了那个淡漠的,神圣的守护神了。

 

“吾等恭请上仙佑三界太平!”

 

被忽然的齐声吓了一跳,金希澈忙学着身边人的动作拱手弯腰,许久半天周围人都不抬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句话,他不屑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才不说那句话呢,他只求自己和利特平安。

 

 

由于低头弯腰的时间太长,金希澈最终没忍住的悄悄抬起了一点脑袋,直到看到那人素白的背影才放心。利特的背影清瘦,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坚韧。也不知是三界给的,还是他自己给的,总有着一股凛然。

 

像一把冰刃,直劈他想私占他的丑恶内心。 

 

金希澈注视着那背影,心虚的将头重新低了下去。

 

等周围人起身的时候,他才跟着一起起来。一起来,便看见立于高台中央的利特手持匕首,他先向仙帝拜了一礼后再面对百官,然后便当着百官的面,决绝的在自己手腕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金希澈跟着眉头一皱。

 

只有自己知道利特双手手腕上的伤有多难修复,那伤每每还没完全愈合,便又到了下一个月圆仪式。为了保证出血量,那人固执的每次选同一个位置开刀,旧伤上再添新伤,时间一长,抬笔写字也成了不能长时间进行,而那淡淡的粉色伤疤便也一直无法褪去。

 

高台上的利特用匕首将另一只手的手腕也划开了,于是鲜血便顺着他的双臂凝聚在指尖,后滴滴落下,全被浇进了地上的那朵栀子花中。然后那朵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开,花瓣顺时针舒展开来,渐渐泛起红光。等到整个花的纹路盘踞满圆台上,朴正洙的脸色也渐渐开始发白。

 

然而不知为何,平日里在花开后就该结束的仪式仍在继续。

 

朴正洙仍端坐在法阵中央,闭着眼,手印不解,仍摆着做法的姿势。流动的鲜血像一条绵细蜿蜒的河流,顺着他的双臂滴落在地面。

 

金希澈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利特,他的脸色已经完全煞白了,而仙帝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他不自觉捏紧了自己的衣袖,紧张的注视着台上人的一举一动。

 

突然,台上的利特弯下了腰,一阵咳嗽后深红色的鲜血顺着嘴角就留了下来。但他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台上的仙帝也没有,台下的众人也没有。

 

他看了眼平日和利特有交集,偶尔来做客品茶的仙官,无一不是一脸冷漠。他又看了眼崔始源,发现那人一脸不忍,却仍身姿挺拔的站在队伍中,最终也只是和那些人一样罢了。还有立于仙帝左侧,以金钟云为首的魔族众人。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有随时扰乱天界秩序的可能,但此刻却都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他和金钟云对视了,发现那人眼底也有藏不住的怒火,他用眼神示意他去阻止这一切,那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力不从心。

 

哦也是,他是魔族族长,不能从心

 

[那我来]他对金钟云做了个口型,收到的却是他的眼神警告,示意他不要乱来。

 

金希澈只感觉一股无名火一下蹿起,他今天可算知道了,利特这个守护神的当的是一点结果都不求,整个仙界,甚至是整个天界,没有一个人是为他想的,全都是为了自己,要不就是为了狗屁大局。

 

因为他负责,他们就用责任把他锁在高台上。因为他善良,他们就用“拯救”把他捆在守护神的位置上。他们用他的血,美其名曰是封印仪式,其实和吸他的血没什么两样。再用虚假的尊敬,感恩,崇拜,一点一点蚕食他的血肉,甚至精神。把他从有着兽性的小狐狸,驯服成了空洞的神。

 

全是狗屎,都是傻逼

 

修仙修道是,这些自私的人更是

 

金希澈不屑的对金钟云笑了一下,后用法术将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殿堂

 

“哎,还不住手啊,要他七窍流血才停吗?”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结果还没捕捉到一角,金希澈就闪现在了高台,站在了利特的后方。

 

他看向仙帝,语气里满是狂妄

 

“管你是仙帝还是什么帝,压榨也要有个限度,傻子都能看出来他的情况不好,仪式什么时候举行是你们的事,我的事就是带他回去休息。先走一步,告辞。”

 

他弯下腰去揽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利特,很容易就把他打横抱在怀里,利特的眼睛因过度施法眼角渗出了丝丝血迹,睁开有些困难。但他还是挣扎着想从金希澈身上下来。“希澈,没事的.....”

 

“没事个鬼,闭嘴”金希澈现在烦得很,血液里的狂躁已经沸腾的要把他吞噬,没什么太大的耐心去听他把话说完,转身就要从楼梯下去,把他带离高台。

 

谁知脚刚触到高台的边缘就感到了一阵钻心的刺痛,后整个高台的四周泛起了浅黄色的光。仙帝见他吃吃了瘪,嘴角勾起一抹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道不是太没规矩了点吗?”

 

“结界......”金希澈的怒气因为这个结界达到了顶峰,于是他将利特放下,让他坐于地上,自己则转身走回了高台中央,他抬起头,带着笑,忍着怒气对仙帝说到“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你们都是一群狗屎”

 

仙帝惊了一下,不是被他的狂妄自大所震惊,而是金希澈的眼睛,在和他对视的那一秒,唰的一下从黑色变为了暗红。

 

然后,他就看见两道诡异的红色亮光从金希澈的瞳孔中亮起,整个结界立马被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所包围。

 

最开始这火焰对结界没有丝毫影响,只是过了不久,随着金希澈不断用力的手掌和向回缩的五指,火焰逐渐开始跳动,像在舞蹈一样,一下窜高一下平静,那淡淡的幽蓝越烧越烈,到最后竟快成了深蓝色,结界也从底部开始渐渐融化。

 

金希澈见结界融开了一个口,便抱起了利特走了出去。他显然不想多留,也没考虑过在仙帝面前带走守护神的后果,背影离奇的潇洒,也离奇的愤怒。惹得本想阻拦他的天兵都愣了许久,反应过来的时候金希澈的步子已经快迈到殿门口了。

 

他们正欲起身拦截,却被仙帝一个手势叫了停“别追了”

 

“今天的仪式就到此为止吧,真正的祭祀大典还未到来,在这之前,让守护神好好休息也是好的。”

 

只是他看向金希澈远去的背影,担心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只是这孩子是个变数,他定会扰乱所有人的计划。”

Plume羽翎

三月(三)

        看着自己弟弟想打又下不去手的样子,皇上打趣道,“行了,明钰有些问题想请教他神武的王叔,你去看看吧,朕与小侄儿聊聊。”

        王爷看了眼皇上,又在明辰屁股上掐了一把,耳边留下乖些两个字便退下了。

        王爷一走,明辰松了口气,身形也没那么规矩了,就听见皇上开了口,“怪不得之前非得说朕是长辈,合着在这等着朕呢?小容掌门?”......

        看着自己弟弟想打又下不去手的样子,皇上打趣道,“行了,明钰有些问题想请教他神武的王叔,你去看看吧,朕与小侄儿聊聊。”

        王爷看了眼皇上,又在明辰屁股上掐了一把,耳边留下乖些两个字便退下了。

        王爷一走,明辰松了口气,身形也没那么规矩了,就听见皇上开了口,“怪不得之前非得说朕是长辈,合着在这等着朕呢?小容掌门?”

        “陛下莫要打趣晚辈了。”明辰摇了摇头,“也莫要让晚辈暴露了,晚辈只想跟父亲父慈子孝一段日子罢了,到时便会离开。”

         “既然认下了就好好相处便是了,离门似乎也没有那么多事务需要小容掌门亲自处理吧。”皇上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喝了口茶,“事多也可以要明瞻帮着打理打理,省的这小子一天天的到处野。”

        “师兄自有自己的事,还是莫要打扰了,再者晚辈还有个徒弟,离门有他代管着呢。而且陛下非得要晚辈过来不是拉家常的吧?”明辰心中十分不愿进宫,还得防着自己身份暴露,免得三个月后人再找上来,还得费劲的往宫里送信。

        “还真是跟你拉家常,朕也不晓得启深的孩子是你,昨个得了你的消息朕也吓了一跳。”皇上看着心思不在自己这的侄子,对外面说道,“德子,带小王爷去明雨阁寻靖王爷。”

        明辰一心扑在王爷身上,没心思应付便宜皇帝,拉着总管太监到了明雨阁,到了门口才退到太监身后,装作被人领着一样进了明雨阁,然后全程像个小尾巴一样赖在王爷身边,直到宴席散了才算完。

        回家的马车里,王爷看着倒霉孩子,无奈的问道,“皇兄都同你说什么了?”

        “父王是怕孩儿说错话了吗?”

        “合着你也知道自己口无遮拦啊?”

        “父王莫要担心,陛下只是同孩儿拉家常而已,孩儿很少说话的。”

        “但你气人从来不是走量。”

        “……”明辰拉了拉王爷的衣角,“孩儿很乖的。”

        王爷表示,本王信了就有鬼了。

        这段日子王爷只觉得过得慢,每天被小兔崽子闹了齁累,朝堂上一见有去南方的差事立马自告奋勇,只想躲躲清净,一回王府就立刻收拾东西,着急溜。

        “父王为何收拾行囊?是要出门吗?”

        王爷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小兔崽子,只得尴尬的开口道,“这...长沙郡有些事,陛下命为父去探查一番,要走个个把月,你在家乖乖的,听你王兄和王妃的话。”

        “父王,孩儿也有段时间没出去过了,您正好带着孩儿出去逛逛吧,孩儿这就去收拾东西。”明辰跑了出去,突然有又折了回来冲王爷嘿嘿一笑,“父王要是不同意的话,孩儿也会偷偷跟着的。”

        王爷又快把牙咬碎了,又听到小孩儿说,“父王,再过段时间就是孩儿的生辰了,您给孩儿行冠礼吧。”王爷一听,又心软了,“罢了罢了,跟着吧。”

        父子带着一众人上了路,马车里明辰开口问道,“父王,此行是为何事啊?”

        “此事虽不算什么大事,但你也不可外传,据传,长沙郡出现了个新宗教。”

        “邪教?”

        “未知全貌,不予评价,先看看再说。”

        “您还挺严谨。”

        王爷白了明辰一眼继续说道,“这白玉教...”

        “名字真土。”明辰看了王爷一眼,“您继续...继续。”

        “白玉教兴起后,大肆敛财,仅半年时间,教众便有了十万之数,虽不曾被发现什么出格的行为,但近日长沙郡多了不少人口失踪的情况,有人怀疑与白玉教有关,本王这就来探查一番。”

        “承明瞻不是离门弟子吗?您让他动用离门去探查一下就好了,何必亲自来?”

        “离门与承氏朝廷交好,但毕竟是江湖势力,还是不要太紧密了。”

        “父王...是排斥离门吗?”明辰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王爷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那倒也不是,本王的侄子也是离门弟子,这承氏王朝也是源于离门,大乾开过皇帝宇文瑜是当时离门掌门南秋凉的徒弟,当时南掌门留下离门不参与朝廷事务的话,本王若是找到明瞻岂不是让他为难。”

        明辰听了王爷的解释后嘴角往上扬了扬,用脑袋往王爷怀里拱了拱,王爷也愣了一愣,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

收破烂机器

浪荡游侠江湖客×兢兢业业小御史(3)

叶寻秋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有房产有人望,过着舒舒服服的小日子。

直到他在升职日仰望星空时有个人突然掉进了他家院子

好心好意救人一命后,那人招呼都不打没礼貌地就走了

直到两年后又一个升职日,又有个人掉进了院子

怎么还是同一个人啊?!

 

前情戳合集

———————————————————————————


“实不相瞒,昨天是我做杀手的最后一天。”

  叶寻秋很贴心地给他倒了杯热茶。尽职尽责地在叶府守了一天的谭青抱着手站在外头看风景,多少给小御史添了几分安心。


  叶......

叶寻秋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有房产有人望,过着舒舒服服的小日子。

直到他在升职日仰望星空时有个人突然掉进了他家院子

好心好意救人一命后,那人招呼都不打没礼貌地就走了

直到两年后又一个升职日,又有个人掉进了院子

怎么还是同一个人啊?!

 

前情戳合集

———————————————————————————

     

“实不相瞒,昨天是我做杀手的最后一天。”

  叶寻秋很贴心地给他倒了杯热茶。尽职尽责地在叶府守了一天的谭青抱着手站在外头看风景,多少给小御史添了几分安心。

 

  叶寻秋心知肚明他在这“最后一件事”上撒了谎。这事怎么看都与永昌王脱不了关系,而言樾口口声声说的“薛家”主使至多只是他为了报两年前的恩而顺口一说。至于薛家究竟有没有这个能耐、是在筹备还是已有周密计划,叶寻秋以他向来准确的直觉猜想还远没有到那一步。

 

  薛家是与他有些不和,但离剑拔弩张,还差些火候。况且满殷城谁不知道新升迁的叶大人如今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他不利。

 

     “重新介绍一下:某姓言名樾,越阳临泉人氏,目前……是无业。”

  言樾说到后面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叶寻秋等了他好半天,没见他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一时哭笑不得:

     “那之前呢?为什么做杀手,又为什么突然决定不做了,这可以问吧?”

 

     “可——以!”言樾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矮榻上,预备大讲特讲,“很久很久以前呢——也没有很久,两三年前吧,那时候我还没出师,顶多算半个剑客;后来呢突然发现,诶,做杀手它挣得多啊!然后就去接活了——然后被师父发现踢了出来,就做了专职杀手。不干了当然是因为已经赚够了……”

 

  叶寻秋怀疑地眯眼瞧着他。小御史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即便是作出这样的表情也毫无攻击性,只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趴在门槛前低低地轻吟。

 

     “——好吧,其实就是薛家开的单子突破了我的底线,但如果我没有理由地不接以后就不怎么好混了。反正这两年已经赚了不少了,干脆就洗手不做咯。”

  叶寻秋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想着这人做事可真够随心所欲的:“然后被薛家发现你卷钱跑路了?”

“我没收他们的钱——至于他们有没有自己把钱送上门那是另一回事了,反正我没动。后来——嗐,被薛家和官府两边逮。”言樾愤愤地吞了口茶。

 

     “你认识永昌王?”叶寻秋逐渐能把他真假参半的故事摸个七七八八。

     “嗯,以前偶然碰上的,还……挺聊得来。也多亏他来解围。”言樾说着,从腰带上解下一块玉制的圆角牌子,“你看这个,他给我的。”

 

  叶寻秋之前在御史台就瞥见了这块玉牌,当时只觉得眼熟,也没细问。现在想来兰御史等人应该也是看到了这块牌子,才会让言樾大摇大摆地进去。

 

     “他给你这个,可还有付你薪水?”

  言樾现出一副十分困惑的模样:“?还有薪水拿?”

 

  叶寻秋自然也不清楚永昌王府上的规矩,只是有见过他的几位门客身上戴着同样的饰物。所以现在的言樾,算是永昌王亲自派来给他做侍卫的?也不知道这俩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一个使劲迷糊,一个使劲装糊涂。

 

  言樾向前靠了靠,半个身子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揪着床尾的流苏穗子玩。此人看着行事放浪不守规矩,实际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拎得门清,叶寻秋总不好把他当犯人审,追问了几句就揭过不提。

 

  只是还有一件事,他十分好奇。

     “两年前你摔进我家院子,那时候是怎么回事?”

 

  言樾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他期待的神情。但也只是一瞬,之后便被嬉皮笑脸地盖过去了:“啊,初入江湖,不懂规矩,被仇家追杀了,恩人见笑啊见笑,哈哈哈哈……”

  他这两番遭际着实让叶寻秋怀疑到底有什么本事又是做杀手又是到他面前自荐为侍卫的。但碰巧最近多事之秋,言樾又不要钱,免费的大便宜难道放着不捡吗。

 

     “你说你不要薪水,那食宿呢?”

     “衣食按月结付,我还存了些银两;宿……你舍我张床呗。”

  好嘛,又来。

 

  叶寻秋清清嗓子,不动声色地避开他恳切的目光。他不清楚言樾这样主动地贴上来除了嘴上说的“要报恩”以外还有没有别的目的,更不知道永昌王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派过来是单纯的保护还是另有所图。但,有些时候,人就是想赌一把,更何况以言樾现在的状况,放他出去乱跑也实在不够意思。

 

     “按说待客怎么也得收拾间干净屋子出来;但你也看到了,我这儿没多少伺候的人,天也晚了,不然你再在这儿将就一宿?”叶寻秋打量一番他的身量,“你我身量有差,我的衣服你肯定是穿不下的;明天我让青哥帮你带几套吧,你俩看上去差不多。”

 

  言樾听着这是答应的意思了,喜悦溢于言表:“不、不着急,我很好养活的,这床还是让给你吧,我随便找个屋睡地上就行。”

 

  看出来很好养活了,叶寻秋腹诽,摔了两次还能活蹦乱跳的。

     “在你伤好之前暂且是客。没有让客睡地上的道理。”

  言樾也不再客气,大大方方地躺倒在榻上,倒是省得叶寻秋来回拉扯:“那就多谢恩人啦。”

 

  叶寻秋头皮一阵发麻。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每次言樾随口叫他“恩人”都会让他打个寒颤。大约是命里没有与人为善的潜质吧。


     “嘶……那个,你知道我的名字吧?”叶寻秋试探着问。

     “嗯,知道啊。”

     “那能不能……不叫我‘恩人’,”叶寻秋说,“听着好别扭。”

     “哦哦,好啊。”言樾掰着指头算起数来,“那我叫你什么好呢?论年纪你应该比我小一点,我跟着外头那位叫你‘小叶’?不行,太普通了。跟着小王爷叫你的字?啊好疏远……”


  叶寻秋一时难以招架他自来熟的碎碎念,找了个理由拎着水壶打帘去了外屋避开,等到外面滋滋响的烧水声逐渐平息才又掀帘进来。

 

     “就叫‘小秋’如何!”苦思冥想甚久的言樾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叶寻秋真想假装水还没烧开或是水壶漏了,重新去外面接一壶。

 

     “怎么样,够不够独特?没有人这么叫过你吧——”言樾看起来十分得意。

     “……还真有。”叶寻秋几个字打破了他的优越感,“我爹。”

 

  室内顿时陷入该死的沉默。言樾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却被叶寻秋抓住,“虽说比起主仆,我更愿意把你看作平等的朋友相待;但你现在是不是稍稍有点过界……”

     “一回生二回熟嘛,总是有第一次的。”言樾却还是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习惯了就好啦,‘小秋’!”

  叶寻秋不愿面对地闭上了眼睛。

 

  言樾有意要逗他,绕着圈在他耳边念叨他的新称呼。叶寻秋不理,他却更来劲了,变着法子造句给他听,每句后头都一定要加上‘小秋’二字来引起他的注意。好脾气的叶寻秋只想等他自己安静下来,等他声音终于渐弱,叶寻秋睁开眼,却看见言樾不甚利索的动作和伴随着的小声的“嘶”。

 

     “你……伤怎么样了?青哥再怎么说也不是专业的医者,要真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及时说啊。”

  叶寻秋本是好心想帮他看看伤口的恢复情况,怎料言樾向后一避,让他扑了个空。

  言樾飞快地将中衣下摆掀起一点,露出雪白的纱布和渗出来的干涸暗红,自己低头瞅了一眼:“啊,没事,死不了的。”

 

  这还是叶寻秋第一次真正看到他的伤。隔着纱布阻挡看不到具体创口,但从斜拉的血痕走向可以想见的是攻击者剑法或是刀法凌厉,招招狠辣,再结合昨天谭青放血的举动,不难想出是刃上喂了毒,或是有暗器之类的东西。没等他认真思考,言樾就把衣摆扯了回去,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见别的地方还有多少伤。

 

     “青哥有没有嘱咐你不要随便乱动。”小御史的语气是陈述句。

     “?我没乱动啊,这不好好养着嘛。”言樾一脸无辜。

     “那我去问问他翻墙和跳墙算不算‘好好养着’。”叶寻秋说着就要往外走,不知言樾是自己心虚还是作为病人多少有些害怕他的医师,赶紧伸手把他拽了回来。叶寻秋一时不防,脚下被架着开水壶的小方桌脚绊了一下,顷刻间翻山倒海,滚烫的开水泼洒在打翻的小方桌旁,壶身碎了一地。

 

  叶寻秋暗自咒骂了一声,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和水犯冲。

  听到屋内声响的谭青赶忙推门进来,内室的门帘在他的眉骨上狠命地打了两下,他才确定眼前的混乱不是幻觉。

  言樾龇牙咧嘴地瘫在榻上,身上还结结实实地压着一个人。那人挣扎着要起身,地上却是湿漉漉的一片,毫无落脚之处;而他略显笨拙的动作也让言樾本就不甚乐观的伤情雪上加霜。

 

  谭青自觉从叶寻秋搬家以来便很少冲他发火了,想着叶寻秋已经从需要自己保护的幼弟摇身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可此情此景他看着满脸写着痛苦又不敢叫出声的言樾,还是忍不住大吼了一句:

     “叶暮之!给我滚下来!”

 

文/清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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