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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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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州汽水

【主暮光】你是我悲伤的始作俑者 07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真的,还是老福特好,JJ网每天抽风,早上看文还好好的,下午居然莫名其妙开释审核文案了,导致我食不下咽。

07


在又失眠一整夜之后,我彻底接受了自己身处于一个包容万象的大千世界这个事实,噢,如果用简单直白的话来说,就是,作为已经完全熟悉这个摩登社会的人,我现在知道,世界无奇不有,我生活在一个充满怪像的社会。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凯厄斯的“歌者”,我一辈子都会跟其余人类一样对此一无所知,因为这些生物将自己掩藏得很好。

科林说,我是她见过最快接受这个事实的人,因为第三天我就开始去剧院合排。我听到也只是苦笑,拜托,排练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借口好吗?更何况,门德尔松是一众音乐家中,...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真的,还是老福特好,JJ网每天抽风,早上看文还好好的,下午居然莫名其妙开释审核文案了,导致我食不下咽。

07


在又失眠一整夜之后,我彻底接受了自己身处于一个包容万象的大千世界这个事实,噢,如果用简单直白的话来说,就是,作为已经完全熟悉这个摩登社会的人,我现在知道,世界无奇不有,我生活在一个充满怪像的社会。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凯厄斯的“歌者”,我一辈子都会跟其余人类一样对此一无所知,因为这些生物将自己掩藏得很好。

科林说,我是她见过最快接受这个事实的人,因为第三天我就开始去剧院合排。我听到也只是苦笑,拜托,排练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借口好吗?更何况,门德尔松是一众音乐家中,难得生于殷实的家庭且情绪平稳的人,他的作品总是充满人性。《以利亚》的题材,更是取自于圣经旧约,作为拥有一定神性的清唱剧,这正好是我这个“堕落之徒”需要在其中寻求帮助与心灵庇护的良好对象。

在一定程度上,我还是信教的。虽然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在教会学校上学,可我的学校都有知识渊博的文史老师。我在唱诗班的时候唱了不少圣咏,长大之后,由于抒情女高音的声音特质,我很多时候都在唱早期声乐作品。那些作品里面包含了不少基督教的安魂曲或是取材于圣经故事的歌剧和艺术歌曲,包括海顿《创世纪》和亨德尔流芳百世的史诗作品《弥赛亚》,现在是三大“神剧”的最后一部《以利亚》。①

最为讽刺的是,在《创世纪》里,属于女高音的角色,是三大天使长之一的拉斐尔。在我亲爱的弟弟伊森曾一度沉迷的电子游戏《黑暗世界》的附属说明书《诺德之书》中,拉斐尔是最后一个去劝诫该隐的天使。这个游戏和附属说明书写得太过逼真,以至于一段时间内我和朋友们人手传阅,看得着迷,以为它是真的描写关于该隐以及血族历史的书。后来,在一次周末派对上,游戏公司的CEO是伦纳德的座上宾,他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和伊森,那只是一本杜撰的“野史”,还被一定数量的狂热粉丝认为是“神秘学”指南呢,青春期的美国青少年们总是认为一切皆有可能,我也不例外,因此大失所望。②

我问过科林,是否人类中流传的“该隐是血族的祖先”这个故事是真的,她对此不屑一顾,表示从来都不是。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故意散播出去,让人类对此津津乐道的。”

“你说的…'我们'是指沃尔图里?”在每天去卡迪夫的小火车上,这样天马行空的谈话似乎已经是我和科林间的日常。

“没错。这都是谣言。”科林看了眼窗外刚从厚重的云的缝隙中找到海面的阳光,任命地戴上了巨大的墨镜,用丝巾包裹住自己的头部,她那张小脸都快被眼镜吞没了,再加上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连衣长裙,披着黑色羊绒衫,脚蹬一双酒红的平底芭蕾鞋,更显得她娇小。不管从年龄还是外表上看,她都更像是我的妹妹,当然,是想要刻意把自己弄得成熟的那种。正常人又怎么会知道,在她海蓝色隐形眼镜之下是双红色的眼睛,只要她想,现在就可以把火车推到海里去。或者说,如果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摘掉她的墨镜,将她推到阳光下,就会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她。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是,死亡。我可不会干出这类蠢事,虽然科林的速度和力量都比我大得多。

“那么…既然血族不怕洋葱、太阳,或者木剑,他们怕什么?”我回过神来,继续提问。

“火。”科林撇撇嘴:“我们可以被大卸八块,然后点燃,化为灰烬,再没有转世的机会。”

我想到小时候我爱的洋娃娃被还是破坏王的伊森扯坏的场景,不禁觉得残忍而阴森。血族坚不可摧,却也会灰飞烟灭。

“还有一种方法,比物理上的毁灭更为残忍。”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科林补充。

“什么?”

“杀掉他们的伴侣,这会让他们痛不欲生,或者陷入仇恨之中,除非他们死亡,否则这种仇恨和悲痛永远不会结束。因为血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一旦遇上真爱,就永远都忠贞不渝。”

科林的声音很小,却清晰地,印在我脑子里。古往今来,血族都被成为上帝遗弃的种类,可人类,上帝的子民们,在教堂立下婚姻誓言内所做不到的“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却是他们爱情中的信条。这是多么矛盾又充满争议。

她把我送到剧院门口,“你知道吗,阿丝翠德,这些问题真不该是我来回答你,只要你问,凯厄斯都会解答的,他才是你该去问的人。”

我从她手里拿过她给我买的咖啡:“我都知道。”

不过他对我血的渴望,和那晚差点把我勒断气的行径让我现在暂时不想靠近他。这个男人,他忽远忽近,温柔与暴力切换得太快,让人惧怕又向往。

“他才是那个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人,对你,他可以付出一切。”科林撂下这句话,在原地目送我走进去。

接下来,我被这句话困扰了一整天。排练到一半,小腹的痛差点没让我栽倒,伙伴们很快都来扶住我,总监停下指挥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摆摆手示意继续。这种一个月一次的事情在血族面前真的让我感觉苦恼,科林体贴地给我时不时续上热茶和肉桂面包,至于凯厄斯,他最近神出鬼没,在我面前欲言又止,德米特里总是远远地朝我笑一下,又很快消失。排练的进程非常快,我根本不敢耽搁,因此每天回到住所,便只剩下洗漱和走到床上瘫着的力气。

这样在精神上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让我很快觉得厌烦——世界上许多的非在校或没有固定剧院合同的歌剧演员,几乎都过着到处旅行的日子,能交心的朋友也是少之又少。音乐家和画家或者作家一样,都是孤僻又清高的人,找不到可以聊到一起去的就宁愿孤身,大多数时间的社交行为,都属于被动或必要的。我在排练中的休息日里,打算去趟伦敦,和我大学好友,也是迄今为止性格最能对上眼的姑娘莱丝莉·伍德曼见面。后者在BBC音乐频道的预告里看到我的脸,怒气冲冲问我怎么来了英国也不告诉她。

凯厄斯终于停下了他的阶段性消失,用他的话说,是“违反者已付出代价”,我都不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他决定和我一起去伦敦。我已深谙他的不可拒绝性,打算尽量无视他的存在。当然,在我第n次回绝他想和我以及莱丝莉用餐的要求后,依旧被他所打败。

莱丝莉是个讨人喜欢的德州姑娘,她的生身父亲是个早年死在苏丹的德州石油大亨,母亲从来没出现过,她五岁的时候被小姨收养,移居纽约。长得活像年轻时候的简·方达,明媚娇憨,像只小兔子,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又长又密,总是起静电,大学的时候一到演出,没人有耐心帮她搞头发,她也总选择把它们盘成一团。她背谱速度极快,几乎拿谱就弹,GPA永远3.9,堪称天才。因此,大家都愿意和她合作。

“你可别把莱丝莉吓到。”在进餐厅前我再三叮嘱凯厄斯:“沃尔图里先生,脸色放缓一些吧。”

“你还要我重复多少遍,我不会吃了你和你朋友的。”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我旁边。

“Well,你只要确定你想听女生间无聊的对话还能忍受耳边不断传来的各式噪音,并且不把扶手掰下来或者桌子掀翻,那么我无所谓。”他帮我脱了外套,我用人类听觉基本听不到的音量说,不过明显看到坐在不远处驾驶座上的德米特里在憋笑。

凯厄斯又示意我挽上他手臂,在绅士风度上,没人比他更有气度:“在这点上我真是不懂人类,如果她真如你所讲是个少年天才,那么你们之间不应该总把时间浪费在没有营养的东西上。”

我捏他手臂内侧,结果是自己手指差点扭到:“难道你觉得我和同行们天天聊的都是《尼伯龙根的指环》③曲式分析吗?拜托,那东西在以前考试的时候差点把我折磨死。”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我,我就远远地看到了莱丝莉,穿着系腰带的格子裙和小靴子,蓬乱的头发被盘起来,一双绿眼睛像翡翠。她朝我打招呼笑着,在看到我旁边的凯厄斯的时候,却明显有躲闪。我以为是凯厄斯吓到了她,可后者现在的脸色却十分怪异,他不是阴沉着脸的,竟然有种玩味和厌恶,这两个情绪完整地在他脸上并存,我开始后悔不强硬一点把他拒绝了。

莱丝莉和我贴脸后,我硬着头皮介绍:“我的…朋友,凯厄斯·沃尔图里先生,我…和你说过的那位同伴。这位是莱丝莉·伍德曼小姐,目前在皇家歌剧院担任钢琴艺术指导,同时也是杰特·帕克艺术家计划的一员,在盖德霍尔音乐学院任教,目前是最年轻的教员。”④

她和凯厄斯达成惊人的一致,没有任何身体触碰,只是点点头互相致意。“很高兴认识你,沃尔图里先生。”

“我也是,伍德曼小姐,久仰大名,听起来,您事业有成。”

这两人的语气里,我听不出任何的“高兴”。如果不是和莱丝莉的交情,我现在就想直接弃桌而逃。很快,凯厄斯帮我调整了椅子,而莱丝莉则是被很会察言观色的服务生。接着我们开始点单,凯厄斯直说他什么也不要,点了瓶罗斯切尔德,算是把服务生的嘴巴堵住了。

我和莱丝莉坐下之后,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So,伦敦怎么样?”我问她,“搬过来不算是错误的选择吧?”

她点点头:“嗯哼,总算逃离我姨妈的掌控了,就算每天晚上我下班必须打通电话,也总比有宵禁好。”

莱丝莉的姨妈我见过,一样是个美女,凶巴巴,且过度保护,估计是因为她从小双亲离世,几乎从不允许她参与课后活动和那些派对,连过夜派对(sleepover)都要每隔几小时确认一下自己外甥女是否安全。这导致她成了比我还要怪胎的人,目前为止,她真的几乎没有过约会对象,每个想要追求她的男性到最后都会被各种奇怪的因素而击退。

就在我们交流着皇家歌剧院的内部八卦时候,凯厄斯冷不丁地插话:“伍德曼小姐,我从阿丝翠德嘴里听到过好多关于你的事迹,像你这样的天才,究竟是如何被培养起来的呢?你的父母是从事什么行业?”

什么时候他如此具有社会性了?我纳闷,他不知道莱丝莉的痛处就是失去双亲吗?我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脚,痛的是我自己,我屏住呼吸,用极小的声音咬牙切齿:“I curse u.”(我诅咒你,大多为那种女孩子抱怨的意味)凯厄斯听到了,玩味地朝我笑了笑。

“嗯,是这样的,我的母亲在我出生前就已过世了,她曾在德克萨斯州立大学奥斯汀分校任教。”莱丝莉脸色很差,却依然回答。

“她的专业研究方向是?”

“历史学,她精通中世纪历史,是哈佛毕业的。”

“有趣。那么您的父亲?”

“他1996年出差时死于苏丹的一场暴力活动。”

“我很抱歉。”凯厄斯听起来一点也不抱歉。

气氛已毁,我已经失去反应能力,认命地喝下一大口酒。“亲爱的,贪杯可不好,小心明早起来头疼。”凯厄斯用他石头一样冷的手稍稍触碰到我的背,这个动作看上去很有距离,下一秒,他把我颊边的一缕头发放到耳后去,我就不这么想了。他今晚就是来搞破坏的,我能感觉到莱丝莉和我的友谊危在旦夕。

“阿丝翠德,恕我离开一下。”莱丝莉站起来,凯厄斯一动不动,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帮她拉开椅子吗,他却连站起来送女士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我收回餐前说他绅士的那句话。

莱丝莉基本上是以逃的速度去了盥洗室,我起身决定去和她谈谈。“我真搞不懂你。”站起来前我压抑着怒气对凯厄斯说,他满不在乎地看着我,“达令,你很快就会知道原因了。”

我赶到盥洗室的时候,莱丝莉正坐在全身镜前的皮沙发上,“噢,亲爱的莱斯,我真的很抱歉,凯厄斯非常欠揍,他就是个混蛋。”

“艾斯特(昵称),你怎么和吸血鬼在一起?还是沃尔图里的吸血鬼?”她看上去纠结无比,最后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很大。此时进来一个人,我赶快拖她到墙角。

“没事的,我用了咒语,她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咒语?你又怎么知道的?”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莱丝莉。

“我的天,他们优雅又诱惑,身上有大多数人类闻不出来的气味,他们看着你的时候,你就像被魔鬼盯上了一样,冰冷而专注,他们不吃人类食物。难道你就没有过这种感觉吗?”莱丝莉用她的手粗暴地捋直她的头发。

“当然有过。”我想起在佛罗伦萨两次被凯厄斯注视的感觉。“等等,莱斯,你说你会咒语?”

她无奈地点头:“这还不够明显吗,艾斯特,我是个女巫后裔啊。”

她看着我靠在梳妆台前的颓废样:“难道凯厄斯没有告诉过你这些东西?”

“我前几天才知道他是血族,你觉得呢?”我坐在矮脚凳上扶额。“该死的,我总觉得自己活在《欲望都市》里,现在才知道,安妮·赖斯才是这一切的源泉,如果可以,我会说服伦纳德,投资一部关于血族的原创歌剧,一定稳赚!不能让音乐剧迷得意!”⑤

莱丝莉被我无意中的幽默给逗笑了,她扶着我的肩膀:“天,艾斯特,这个时候我由衷地佩服你,你是我见过最平静地接受事实的人。”

“你是第二个说这番话的(人),”我不知道该加什么名词,“上一个说的是个血族。我不懂,过分大惊小怪有什么必要。”我看着镜子里她那张像玛丽安妮女神一样的脸。

有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之后就会紧跟着第二个,我已逐渐麻木。

“艾斯特,被凯厄斯爱上,我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和她找了一个出口,坐在后厨的小园子里吹风,至于凯厄斯,就让他等着吧。

“他看着你的眼神,就像看着个自己的宝贝所有物,谁要动你,他就会把那个人解决了。”莱丝莉搞到后厨烤的饼干给我,她在我面前使用了两次自己的魔法,虽然看起来她不太会用:第一次是差点把盥洗室的门给反锁到我们都出不去,第二次差点让烤箱失灵。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凯厄斯解释过“歌者”的含义。我回忆起自己曾经写给他的邮件,抱怨没有忠贞的人类爱情,还有期待一份专一的爱,想起这些我就觉得无比尴尬,不知道凯厄斯当时看到会有什么反应,估计快把电脑捏碎吧。

“我知道。”我说。

“而你也喜欢他,”莱丝莉肯定地看我:“承认吧。”

我当然喜欢他,我喜欢他的外貌,喜欢他时不时的温柔深情,喜欢他的博学多才,尽管他总爱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识看不起人,更喜欢他对于我那还不算十分成功的事业的支持,当然惧怕他的粗暴,他嗜血的本性。

“好吧,你说得对。”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我就是还没准备好接受一切,但我又必须知道一切。”

那顿再聚的晚餐最终结束了,凯厄斯在车前等我。这个地方是禁停区,他估计又使用了金钱和本身的专横,我们因此接受了不少注视。

“宝贝,我说过你会知道的。”他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像是碰到了高中时候的男生,顽劣欠揍又调皮,让我总想一拳打上去。当然,我放弃了这个想法——今天晚上我对他进行了两次攻击,毫无意外,受伤的都是我。更何况,他可比普通男同学帅得多,这张脸是极具欺骗性的。

“别叫我'宝贝',”我拉车门,发现拉不开,又猛拉了好多次,这才意识到里面没人,“我讨厌别人不告诉我事实,因为我明明可以接受它们,人们却总是认为我不能。”

“德米特里去买东西了。”他说。“噢,babe,你从来不问,我以为你都不想知道呢。”

“我需要知道一切,好吗?科林让我来问你,莱丝莉也让我问你。”我有气无力地说,我认命了,对于这个荒唐的“歌者”概念以及会是他爱人的事妥协了。

视线里忽然出现德米特里,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把它交给凯厄斯,凯厄斯又给我。

我连连摇头:“你该不会,让他买花去了吧?”

“有人告诉我纪念日要送花。”凯厄斯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眼睛都不眨,像个雕塑,脸上是理所当然。

“什么纪念日?”

我看到他极力控制自己手上的力气不把花朵弄断,“相识两个月。”

我的心忽然被一种奇怪的愉悦感所填满,我笑着收下那束花:“谢谢,非常美丽,不过是谁告诉你的?”

他用手帕擦了擦手,“德米特里。”

我听到这意料之中的答案,几乎要笑得停不下来,凯厄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笑,“这个主意很蠢不是吗?”

感觉到德不远处正雕像化米特里可能要遭殃,连忙否认:“不不不,玫瑰很好,但我不觉得你是会重视这类纪念日的人。事实上,我也不太在意。”

他面色稍霁:“吃得撑吗?”

可能血族的思维比我还要跳跃:“有点,莱丝莉偷了很多后厨的甜点。”我实话说:“不过出了小状况,她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魔法。”

我们坐进车里。他又递给我一瓶气泡水:“看来她的力量确实很强大,可她似乎却从未被教育过如何去使用它们。”

“你怎么知道?”我看到车子正以极快的速度开出市区,“等等,我们要去哪里?”虽然知道他不会对我做出坏事,但我真的很讨厌一种被编排的不可知性。

“你等会就知道了。”凯厄斯的表情又开始让我想揍他一拳,朝夕相处之后,发现这位存活时间未知的血族很多时候像个青少年,还是没有过叛逆期的那种,让我不禁开始好奇他的转变年龄。“她的头发一直像今天那样起静电吗?梳不直,蓬乱。”

“在我印象里,几乎每天都是,很少有柔顺的时候。以前,大家都说天才的头发就如她那样爆炸。”

“哈,女巫的能量很强大,却不用法力疏通反而压抑它,就会导致头发累计大量静电。当然,巫师种族没几个人头发是顺滑的。”凯厄斯像是对我在讲一个童话故事,我听得仔细。“那她为什么会选择压制魔法?”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我的,然后十指相扣,我反抗了一下,发现力量悬殊实在过大,便再次放弃。我不知道我那暴脾气是不是被那天晚上房屋倒塌的“惨剧”给驯服,总之,现在我对他生不起气,我对自己也恨铁不成钢。

“因为,莱丝莉是个'织布工',她的族群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她们是少数可以编织新的咒语的类别,却已经快要凋零。她是在萨勒姆处决中拒绝被审判的吉尔斯·科瑞的直系后裔。显然,布里吉特·毕肖普和阿比盖尔·霍布斯之流已经绝后了。”⑥

我在历史课上总开小差打瞌睡,可是从小对于那些神话怪谈却十分感兴趣。我清楚地记得莱丝莉和我说过,她母亲的家族世代生活在麻州的波士顿,在大学毕业之后,才离开的新英格兰,去了地广人稀的德州。而那个臭名昭著的处决,则发生在波士顿旁的小镇。

“所以,她们需要隐姓埋名,防止被人类发现?”

凯厄斯点头:“当然。那场审判实在太过愚蠢,不过是人类对于无法用现代科技解释的疾病的恐惧和巫会间的斗争所致。自然,少不了血族参与其中。”

“领地斗争?”我问。

“哇,宝贝,你真是聪明极了。”凯厄斯又用他空的那只手轻抚一下我的头,我翻着白眼,被他那宠溺的笑弄得不知所措,天呐,他真是条变色龙。“不仅血族和巫师,魔族也参与其中,他们扮演制造谣言和审判官的角色,他们天生就是一群以假乱真的疯子。”说到这里,凯厄斯的神情又变得玩味而厌恶。我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魔族?”

“是,一群游离在疯子与正常人之间的平庸生物。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大多喜爱艺术,成为普通人的极少,要不是连环sha人犯,要不就是大艺术家。哈索恩,负责审问的文职官员就是个魔族,当然,这蠢蛋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凯厄斯忽然开始打量我:“噢,宝贝,你该在你的领域里遇到过很多那种为你的才能和外貌着迷的男人才是,他们很可能就是魔族之一。你可能也是呢。”

我皱起了眉头,凯厄斯看除了血族之外的非人类种族总是有种算不上讨厌的嘲笑和嫌弃,以及不屑于靠近。毕竟,其余两种没有血族如金刚一样的身体和永恒的生命,他们可能会被轻易摧毁,可他们同样掌握一些能力。“有些魔族可能会有很让人意外的能力,比如预言、幻象什么的,不过现代社会已经抑制他们的能力了,一旦出现,他们作为人类的意识会认为自己得了病、被送进诊所,所以终其一生他们都难以自我发掘。”

我想起我从小到大准确无误的第六感,这也许就收一种微弱的能力。可是我是魔族?这太过于玄乎,不切实际了,尽管我的父亲同样是个画家,且他极其不负责任,可那也完全不能证明我是。

“我精神非常正常,谢谢。”我摇头,“在唱歌的时候和我在生活中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车子开到伦敦南部郊外的一片起伏的丘陵边,已经远离城市,灯光依稀,有三两乡村小屋分布在远近处,再往前开,便是森林。德米特里把车停在某曲径通幽的林间小路口,帮我打开了车门,朝我弯弯腰,又露出一贯风流的笑:“玩得开心,阿丝翠德。明天我就要回沃特拉了,先在这里和你道别。”

我看着德米特里,不知道他说的“玩”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对这个血族,我的印象不差,他比科林更真挚,更有真实的感觉。如果在生活中遇上这样的男士,大部分女生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如同莱丝莉所说,只要血族在见你的第一次没有杀了你,那么他们会让你对他们着迷,除非你成为他们的伴侣,否则你迟早会心甘情愿地变成一顿美味。“那么…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我说。

他还没开口,凯厄斯就已经移动过来,“还要继续演拙劣的道别仪式吗?”他把我往自己身上带,“你可以走了。”他对德米特里说。

“你一定要如此没有人情味吗?”我轻声抱怨。

“高低等动物之间的不同在于,对于本能情感的控制。我的‘人情味’,只会体现在该体现的特定对象上,比如,你。”凯厄斯手里是一件和他款式相似的姜黄色斗篷,他不由分说帮我披上,扣纽扣,我赶紧制止他的动作,自己来。“今天的课程内容够多了,真的,沃尔图里教授。说真的,你要带我去哪里?”

凯厄斯忽然调整了自己的站姿,脱下手套,像某个王朝最具风情最有魅力的那个王子,他的笑容又难得地温暖——这样的温暖,竟然存在于一种冰凉的生物上,这瞬间我被他所迷住。

“既然吃多了,想要来一场兜风吗,尚恩小姐?”

我好像懂了什么叫“兜风”,“当然,沃尔图里先生。”

他得到准许,握住我的手,下一秒我惊呼一声本能地在他身前像个树袋熊似的被迫抱住他。

“握紧了,小姐。可别着凉了,伤着你的嗓子。”凯厄斯轻声细语,帮我带上兜帽。“或者,你可以选择睡半个小时,很快我们就到了。”

接着,我们进入森林,我耳边就只有风声和他那几乎快得听不见的脚步声,他把我护在怀里,我被两件斗篷裹住,把头埋在他没有心跳的胸口,凯厄斯很稳,他用一只手以怀抱婴儿的方式托住我的腰,让我可以省下许多力气。

我现在,在一个他完全看不见的角度,露出笑容——他总是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在你觉得他是个没有情调的老古董的时候,他却以自己的方式展现了罗曼蒂克。凯厄斯,他真是不赖。



                                

注:之前提过要加入小说《魔法觉醒》(英剧《发现女巫》原著)中的元素,但主要设定依旧参照暮光。


《魔法觉醒》小说中,将物种分为吸血鬼、女巫、魔族(精灵)三大类,《暮光之城》中,有吸血鬼和狼人(变形人也算),因此,在本文中,即将加入女巫、魔族(精灵)。


新元素中,吸血鬼的设定和《暮光》中一样,完全不变。女巫与魔族设定部分承袭《魔》。


女巫使用她们的咒语,大量咒语都是现有的,且需要学习才能掌握。只有部分能量强大的女巫家族,才有weaver——咒语编织者出现,拥有了weaver,才会产生新咒语,诞生新巫术。但到目前为止,在现代社会,编织者已经快要灭绝。原因是女巫这个族群的善妒与面对强大力量的恐惧,以及和吸血鬼一样,巫师们需要将自己隐藏于现代社会,且因为他们在面对普通人时候占完全优势,便不怎么需要更高级的咒语了。


魔族(精灵,英文为daemon),是在外形、生活习性上几乎完全接近于人类的族群。一个拥有创造力、无与伦比艺术天赋的种类。经常神经兮兮,在天才与疯狂间有一念之差,有时候像个小孩子。魔族大多从事艺术行业,对音乐、美术、戏剧等拥有天生的热爱(可以理解为天生戏精…)一些魔族有特殊天赋,就像吸血鬼和女巫的天赋一样,包括预言等的精神能量。他们和前两种族群的巨大区别是,由于太过接近人类,有些魔族终其一生都不会自我发现。魔族可以诞生在普通人家里,魔族是可以自然繁衍的,不像吸血鬼需要初拥。


一些有魔族血统的人类被转化为吸血鬼后,将拥有强大的天赋异能。


嗯…经过这段介绍后,我觉得我的暗示够明显了吧…



注释(感兴趣就看看昂)


①门德尔松的清唱剧《以利亚》是作曲家最杰出的宗教题材的音乐作品,被称为“世界三大清唱剧”中的一部,另外两部是亨德尔的《弥赛亚》和海顿的《创世纪》。

(即使没有听说过《弥赛亚》,也该听过其中最著名之一的选段《哈利路亚》,代表此剧在世界范围内影响力巨大)

据《列王记》记载,以利亚是希伯来的先知,一个理想式人物,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到何而去。在清唱剧的结尾,他在一片赞美诗中消失,被认为是“活神”的代表。

清唱剧的题材构成部分:大型合唱团、交响乐团、几名领唱。不正式演戏,不背词,可看谱演唱,和声乐套曲这样的形式很相像。


②the Book of Nod,诺德之书,其实是大型美国电子游戏的一种世界观说明书,增强体验感的那种。由于其中的“圣经体”写得太过逼真,许多人以为它真的是描写血族的故事的,其实它是完全虚构。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隐是血族,但普遍认同他是恶人之始祖。我不信基督,如果懂的话欢迎批评指正。


③《尼伯龙根的指环》:德国作曲家瓦格纳的传世之作,虽然现代社会许多人叫它“歌剧”,但作曲家本人称它为“乐剧”(music drama)。因为瓦格纳认为当时歌剧普遍缺少一种叙事性和完整性,太注重唱歌,因此他加入各类元素:文学、舞蹈、舞台设计等,使之成为一部宏大的“史诗”。此乐剧分四大部分,完整演完要18小时,四天。剧情源自中世纪日耳曼民族史诗《尼伯龙根之歌》。由于其音乐上的冗长性及复杂性,它是作曲系学生的噩梦啊…也是声乐歌剧系学生的噩梦…


④伦敦科文特花园皇家歌剧院(Royal Opera House at Covent Garden),世界歌剧风向标之一,谁要是登上皇家歌剧院的舞台了,那ta的事业绝对是飞起。盖德霍尔音乐学院(Guildhall),也叫伦敦市政厅音乐与戏剧学院,伦敦三大音乐名校之一,别看名字很野鸡,其实学校很牛。

所以莱丝莉绝对是使用了巫术干学术研究哈哈哈。


⑤这里其实是我用美剧里美国人特别爱干的吐槽方式玩玩幽默啦。迄今为止好像确实没有一部讲血族的歌剧,倒真有德语音乐剧《德古拉》。


⑥布里吉特·毕肖普和阿比盖尔·霍布斯,吉尔德·科瑞,都是萨勒姆处决中被判刑的“巫师”。有兴趣可以去搜一下,我不再赘述。

女二终于带着一身极其强大的魔法出现了!让我想想她会是谁的歌者呢…

BTW女主真的是魔族,只是她没和凯爷讲她的能力。


南加州汽水

【暮光】你是我悲伤的始作俑者 06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本文与jj网同步更新。

前几天还有读者说我更新得太慢了,我的天,我够敬业了好吗…我不是职业写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mmp专业老师假期布置三首曲子给我,更文全靠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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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夫放晴,一早我起来,发现凯厄斯已经不在。他留我一张便条,上面用钢笔写着拉丁文的“祝我好运”。他知道我看得懂,因为...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本文与jj网同步更新。

前几天还有读者说我更新得太慢了,我的天,我够敬业了好吗…我不是职业写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mmp专业老师假期布置三首曲子给我,更文全靠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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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夫放晴,一早我起来,发现凯厄斯已经不在。他留我一张便条,上面用钢笔写着拉丁文的“祝我好运”。他知道我看得懂,因为小时候我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①的童声合唱团里,我们总是唱一些古老的圣咏。科林告诉我,他带着德米特里去牛津办事,今天晚上才会回来。


他不在也好。我吃饭的时候想,我还没从纷乱的梦境里出来,再看到他,估计会大出洋相或者是控制不住自己问毁了气氛的问题。


早餐并不像传统的英国式那般油腻,而是出乎意料地符合纽约客的胃口,酸奶麦片粥、色拉、班尼迪克蛋与奶昔和羊角包。吃好了饭,科林与我一起坐小火车去卡迪夫湾。在火车上,我对闲聊毫无心情,塞着耳机看风景、打瞌睡,甚至有点想吐。


威尔士国家歌剧团的驻地在卡迪夫湾的千禧中心。和许多古老的歌剧院不同,这是个后现代的建筑,旁边是议会大厦与港口。海边的风很凛冽,我直接走进了大建筑内,跟随工作人员一路进入面试区域。科林说她会在餐厅里等我出来,实话实说,她虽然体贴入微且健谈开朗,却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不是很像个朋友,反倒像是凯厄斯派来的什么盯着我的眼线。而我讨厌被监视。


显然,我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睡眠不足导致我的喉咙里都是脏东西,我最终在琴房以暴力的方法吼了两句高音,强行打开嗓子的“通道”。


试镜的时候所有评委都坐在下面,听我唱亨德尔的清唱剧选段与莫扎特。表演完后,照例聊了几句,总监说极其欣赏我:“我们收到了佛罗伦萨歌剧院董事会成员寄来的权威推荐信。还有我本人,前年的夏天观看过你在艾弗利·费舍尔音乐厅②唱的音乐会版本的《微笑王国》③,你和那位男高音的配合非常完美、出神入化。”


佛罗伦萨歌剧院的董事会成员,哇哦,我真的猜对了——这明显是凯厄斯·沃尔图里先生的家族影响力。


我看着他的笑容,明白他所指:那时演中国王子苏成的演员是休·怀特,我英俊有才的前男友,而我是女主角莉莎,我们都曾是林德曼计划的学员。那天晚上蕾切尔和伦纳德都坐在台下看,指挥是丹尼尔·哈丁④,演完后邮报说“未来属于这些年轻的艺术家们”,反响极其热烈。


只是歌剧里,苏成和莉莎因为世俗困扰与身份差异最终黯然分手,现实生活里,我们也分道扬镳。


我简单回答:“谢谢。”


“现在你们还合作吗?”他合上档案将咖啡纸杯倒进勒色桶里,其余评委也照做了,显然今天的面试快要结束,我是最后一个。


“呃…不了先生。他回到费城去了,而我留在纽约。”我话里的意味很明显。


“噢,抱歉戳到痛处。”他摊手:“下次多合作些喜歌剧就好了。”


我被他的幽默逗笑,很快从刚才短暂的忧郁里走出来。“我会的。”


我离开之前总监跟我说很快就会有确认邮件发过来,让我这些天好好休息,保护嗓子。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我会被选中作为女高音领唱了。我感谢他们今天的耐心聆听与肯定,又开始神游着。


瞧,这就是文艺界与上流社会的法则:人脉,不算是什么潜规则,但它比潜规则更加难以推翻。我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晰的认识,例如我拥有无与伦比的先天条件,从小就被选去教堂唱诗班里锻炼;例如我生活在一个拥有许多特权的环境里:我母亲是个橘子郡中产阶级女生,通过手段成功进入东海岸社交圈,带给我的也是特权。我的继父是纽约“老钱”家庭出来的地产大亨,同时爱投资艺术,他和母亲从小就让我和弟弟完全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尽管我没有信托,我也可以继承母亲的股票。我不用像亚裔、黑人家庭的小孩那样拼命地读书,考法学院或是医学院,而是漫无目的、自由成长。在十五岁时候发现了我一生可能都热爱的专业,并凭借家庭的关系,找到了大都会歌剧院选拔评委会的主席来教我声乐,每星期六去茱莉亚预科学习,一路顺风顺水地进茱莉亚大学部、大都会歌剧院、拿奖,等等。至于大师为什么会收我做徒弟,也不仅是因为我有好嗓子或是领悟力强,更因为伦纳德给那个乐季捐了百万美元的赞助费。


而实话实说,今天我被选中,也不完全是因为我在面试时候表现良好,更因为我有机会和纽约爱乐合作、有凯厄斯那个怪物写给我的推荐信——拜托,我前面那位可是英格兰国家歌剧团的演员,皇家音乐学院毕业的;再前面可是进过宋雅王后大赛的决赛的…


想到这些,我的感觉很复杂。不是说我德不配位,我绰绰有余。而是有时候,一些特权让我对自己的处境无所适从。茱莉亚每年毕业进大都会歌剧院的名额太少了,能够考取艺术家文凭的人也是,那里面有无数天赋异禀的亚裔或拉丁选手,也许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像我一样的家庭条件,才会被我淘汰,而那些没我好的,可能是因为十六岁的时候他们对于法语只知道“Bonjour”或者“Merci”,我却因为生活环境,早就能自如地唱萨蒂的歌了。


我心如乱麻,加上半夜的噩梦,以及刚才提到的前男友,这些东西,很让我想大声嚎叫一番。


如果祖母在的话,一定会给我一杯热红酒,告诉我,哈尼,放轻松,这些东西都把你的脑袋绑住了,你要知道你是谁,你为何而生,你爱着什么。


上帝啊,我想我的祖母了。尽管她已去世多年。我都不敢相信,她居然生出了我爸这种不负责任的怪胎,她是个多么大智若愚的女人。


科林看到我出来了,帮我拿走文件袋,没有询问我结果怎么样,大约是看到我脸色很差吧,我们出去,我在海边漫无目的地走路,吹风,在异国他乡不知找谁倾诉。最后我选择坐在长椅上,有海鸥在附近飞飞停停。


“我能问一下,究竟出什么事了吗?阿丝翠德。”科林在我旁边坐下,刚才她也安静地跟我走,我不想朝她发脾气,只是在这个时候更希望自己静下来思考。


我摇头:“我想,你不会愿意听二十五岁的女人朝你唠唠叨叨内心关于事业、家庭和爱情的全方位琐碎想法。我也不愿意当个怨天怨地的人。”


她笑了:“我有的是时间呢,你可以告诉我。”


不知为何,科林的笑容像有神奇的魔力一般,让我忽然对她产生了好感与一定信任。可是我依然有防备之心,毕竟,我不知道她的底细,却知道她为凯厄斯工作,且令我困惑不解的事情,也有凯厄斯,甚至有她。


我叹了口气,“我想还是算了,这些事情,别人也不太能帮上忙。”


听到这句话,科林好像也放弃让我开口,但她陪我继续坐着,直到天阴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附近给我买了热朱古力与一把伞,“我们还是走吧,好吗?”


我听了她的话起身,最后坐火车回去了。那天下午我在后院看雨读谱,和纽约的母亲蕾切尔打电话。


“哈尼,我们都很想你,刚才我还和伊蒂丝谈论你呢。这回要在卡迪夫待多久?快些回来吧,你知道的,社交季要到了,我会很需要你。”


我把乐谱合上,“妈,这部清唱剧时限不长,大约半个月就结束,十月之前我会回来的,只是回来前我要去趟华盛顿。”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一会,蕾切尔应该是换了个地方和我说话:“你去那里做什么?噢,甜心,你该不会是要去福克斯吧?”


我咬着嘴唇:“嗯,是吧。”


“甜心,阿丝翠德,那个小镇有什么好的?全都是雨,噢,除了森林和雨,什么都没。”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找爸爸的,他不会知道我回去了。我只是很想奶奶,你知道的,她的忌日快到了,只是呆一周,之后我就回来。”我可不会告诉她我几小时前才做的决定,连去西雅图的机票都没定好。


“好吧好吧,我找人在西雅图接你,送你过去吧。我要挂电话了,亲爱的,他们叫我过去写请帖,love you!”


电话被挂断了,我呼出一口气。


蕾切尔不太喜欢我和父亲那边的人有过多的联系,毕竟,即使有血缘在,在我的成长上,我父亲就是个甩手掌柜,几乎什么都没参与,她也紧紧把我守住——没人想要自己女儿和生活作风不良的废柴画家父亲相处,更别提他那些女友们。唯有我的祖母,是我童年搬去纽约前最亲近的人,那个时候我父亲每天鬼混,母亲和在西雅图分部坐镇的伦纳德打得火热,外祖母远在洛杉矶,只有祖母麦吉愿意从福克斯过来照顾我。即使后来我随蕾切尔搬到纽约,每年夏天,也会去福克斯看望她,直到她去世。那年,我在韦尔比耶音乐节⑤初次亮相,却错过了和她最后一次见面。


她是多次给予我意见、在我迷失时候给我指引的人。因此,即使她不在了,我也会去福克斯,乞求找到答案什么的。


一个下午我心不在焉地看完第一幕,直到晚上凯厄斯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对,在这个夏天的末尾他身上居然是寒冷的气息,令人难以置信。


梦魇本人来了。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德米特里接过他的斗篷,弯弯腰就走开了。


“今天过得如何?”他直接问,我听得清清楚楚,和我梦里的声音对上了。


我不看他:“还凑合。牛津怎么样?”


“一切都在掌控中。面试呢?”他又问,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里都像是月光那样玄妙而冰冷。


“比较顺利,多谢你的推荐信。”


“这口气,听起来可不像是在谢我。”凯厄斯的目光透过蜡烛直白地朝我抛来,他翘着腿,优雅地小啜一口面前水晶杯里暗红似血的葡萄酒。我更不想抬头,“嗯哼,抱歉,我有点不在状态。”


“科林有没有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他又问。


“她很敬职,饶了她吧。”我真怕他那个暴君脾气,他每天对德米特里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我看都头疼。


“呵,听起来她真的失去用途了。”他冷哼。


“噢,凯厄斯,别把气撒在他们身上。”我有气无力,快失去应付他的精力,起来往楼梯走,只想再躺下来。


凯厄斯在我前面拦住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摆摆手:“我只是暂时没有心情谈话而已。”


“我以为你已经过了胡乱闹脾气的年纪。”


对现在的我而言,凯厄斯话里的讽刺从来没有如此明显过,换做之前,我只会满不在意地摇头忽略,不过今天的我是一百多年前的萨拉热窝。我彻底爆发了,压根不在意他到底是什么人或什么怪物。


“上帝啊,凯厄斯!我真的不想在今天这个日子吵架。可是你知道吗,是你无处不在的刻薄和臭脾气让我觉得实在忍不下去,你老是自以为是地高高在上,认为自己掌控一切,事实上呢?你一点也不知道待在你身边有多累,德米特里、科林、我,我知道还有不少人,都要看着你的脸色小心翼翼度日!你知道吗?”我抓住一个杯子甩到地上去——不过我知道这个主意糟透了,地上溅起来的玻璃渣子都把我的手割破了,血流了出来,我顾不上什么:“我-他-妈///的不干了!”


对,几天之后,我就意识到我今天发这通看上去无厘头甚至像个蠢蛋一样的脾气是为什么:女人每个月都要经历的事情,至少,是人类女性。荷尔蒙、激素的改变也让我的脾气变得差,我敏感易怒。


他忽然站了起来,椅子往后倒,我好像出现了幻觉,我听见了一种磨牙的声音,那种声音大多出现在野兽要进食的时候。我还听见凯厄斯剧烈的喘气声,我看向我的手,那上面嵌进去一块小的玻璃碎片,血正要滴到地毯里去。我疼得厉害,却被他的动作吓着了——他一点也不像是个正常的人类,他朝我走过来,一步一步,我觉得痛苦的是我,因为他的步伐像走在我心头的刀尖上,我不敢动。就在他变成了一道虚幻的影子的时候,德米特里同样用人类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拦住他,科林也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没错,是漂,他们三个快得像闪电。

在我的大脑做出反应机制之前,德米特里和科林就被他先后甩出去。那不知价值几百万美金的挂着名画的墙居然被德米特里砸穿了,他用手强行握住了柱子,让自己停下来。这样的代价是柱子断了,接着,天花板都快塌下来,吊灯砸到地上,玻璃渣子到处乱飞。


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甚至已经被吓得连人类本能反应的尖叫都做不出来。显然,科林比德米特里更惨,她是被反方向扔出去的,在另一边墙上留下人形窟窿之后,就消失了。


凯厄斯此时把我紧紧地包裹住,用那种让我浑身骨头都快裂了的力道抱着我,我快断气了,甚至觉得器官在移位,我试着推开他,可他就像一堵墙,我再怎么用力也是徒劳。


我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直到最后一粒碎玻璃掉到地上去,我眼前都是重影,听见德米特里在不远处吼:“凯厄斯!你得放开她,她没法呼吸了!凯厄斯!”


感谢上帝,他选择不杀死我。我被放开了,像条鱼上了岸一样,瘫在地上用力地喘气挣扎着,狼狈不堪。凯厄斯俯下身看我,一脸狰狞,此时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瞳色。血色的红宝石。


失去意识前,我恢复了一点理智,我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我想,我这个暴脾气真的要改改。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在他面前。



我醒来的时候,床边坐着的,是完好无损的科林。凯厄斯不在,谢天谢地。


“阿丝翠德,你感觉如何?”她问我,用冰冷的手附上我额头,我感觉不到任何头疼,就被那温度弄得瑟缩着往后挪,“我没事,就是眼睛有点疼。”


我的声带也没事,就像只是睡了一觉那样。我还能去演《以利亚》——如果说我没有因为缺席排练被蹬掉的话。噢,我反应过来了,现在应该是伴唱的合唱团在排练,最近没我的什么事。我的手机在床头,现在显示的时间是那晚上后第二天的下午,也就是说我只是像参加了个派对那样,睡到下午而已。一切看上去还在正轨上,我安慰自己。


“那就好,那个医生说你只是被吓到了,所以给你打了安定,开了点药,挂着糖水。”科林站起来,给我递上一杯热水,我坐直,发现我穿着自己的睡衣,不知道是谁给我换的。


“阿丝翠德,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她对我说,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已经不是水蓝色,而是和凯厄斯一样的红色,他们都是一样的物种。


“不,我因为我的脾气而连累了你。”我摆手,环顾四周,看样子,我现在不在那个老房子里了,而是在市中心某个新造的豪华酒店公寓。“不过,你看上去毫发无损,科林。”我苦笑。


“是。不过,阿丝翠德,你真的很勇敢,没人敢对凯厄斯讲那种话,”她压低声音讲,“我们从来都不敢说,因为最好的结果是像昨晚那样被扔出去,最坏的…”


“最坏的是什么?”我追问道。


“就是死亡。”


“凯厄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阿丝翠德,他绝对不会。”科林继续讲。


除了快把我勒死以外,我想。


“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滚出去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和科林都被吓了一跳,我背上起了鸡皮疙瘩,浑身紧绷。科林变成一座雕像,在我看来她已经一动不动,直到凯厄斯走近,她才行个礼,像残影一样地走了,这就是昨天晚上他们的移动速度。


这时候,整个房间就剩下我和他。我坐在床上全身戒备,尽管我知道这没什么用,他在床边优雅地坐下,一双深红色的眸子格外吸引人注意力。


我们谁都没开口,就这样相对无言。


“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真相。”他终于说。


我点点头,尽管我设想事实一定让我宁愿在舞台上忘词。


“我不吃人类食物,我浑身冰冷坚硬。”


我知道。


“我的力气、速度超群。我没有呼吸、心跳,且这两样东西我都不需要。我的眼睛是红色的,我几乎坚不可摧。我渴望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我是个血族。”


我发誓,这个时候我宁愿去死。我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拙劣又老生常谈的笑话,小时候,每到万圣节,同学们总会这样吓人,我几乎不信。以前,我我爱和朋友们一起看老掉牙电影《惊情四百年》《夜访吸血鬼》。里面是加里·奥德曼、汤姆·克鲁斯、布拉德·皮特,和母亲讨论德古拉与伊丽莎白的爱是否真的存在、为何伊丽莎白要杀死德古拉、上帝对人类的意义等等,在我一度沉迷于那样凄美壮丽又血腥自私的爱情故事的时候,蕾切尔直接告诉我那种生物不存在,那种爱情也不存在。而Tom Cruise演的莱斯特远没有眼前的凯厄斯来得帅。


头脑风暴结束了,我不得不面对眼前的人,哦不,是吸血鬼。


“所以,那天晚上你失去控制,是因为我流血?”我试探着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在他面前,我从来没那么像个猎物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成了一具尸////体。


他极其讽刺地冷笑一声:“不。事实远比这个复杂得多。”


“你是La tua cantante,你会意大利语,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说什么,凯厄斯自顾自说了下去:“意思是,你的血液只为我所'歌唱',你是我的私有䓯品,我为你所疯狂,渴望吸你的血,且你的血能带给我无与伦比的享受和巨大的力量。但同时,我可为了你付出一切。我可以为了你去死,你只为我一人所有,没人可以动你。如果哪个吸血鬼伤害了你,那我会选择把他的头拧下来,把他扔进火里烧成一把灰。”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又残忍无比。


“既然如此,为何我现在还没有变成一顿饱餐?”我抓紧被子,渴望获取一点温暖,尽管现在应该是英国最舒服的季节。


“我不知道,阿丝翠德。也许是第一次在那个可笑的巴洛克音乐会见到你唱《宁芙女神的悲歌》,也许是第二次看到你唱茶花女。或者,是因为你的长相。当然,你也许会问我,如果你是个丑八怪,我会不会还对你保持怜悯与爱慕之心。不过这种情况不存在,也就不容假设。”凯厄斯帮我盖上了被子,动作轻缓,声音依旧如高等布料般熨帖。


原来如此——那声巨响,那些烛光里雕像般的人,和那双黑暗中的红眼睛。


“那么,昨天晚上你的失控,是因为我的血?还是我惹怒了你?”我必须搞清楚在吸血鬼世界里一切致死原因。


“当然不会是因为你的血,我可不是未经教化的残次品新生儿。”说到这个,凯厄斯又开始了令人逐渐对此麻木的高傲与嫌弃,“我只是愤怒罢了。你的血让我疯狂,可我的忍耐力足够让我保持理智。德米特里那白痴,以为我要伤害你,当然他自食其果了。事实上,你的血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诱惑,没有多少吸血鬼经得住这个考验。”


今晚他告诉我的话,可比塞下几大本完整的歌剧还要让我觉得痛苦。我如同个傻子一样地听故事,却又很清晰地知道,这些事情确确实实发生在我身上,这所谓的,令人疯狂又自私的命定爱情,一如我所感觉到的那样。


“但我绝不会伤害到你。我向你保证。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他用冰冷的手触摸我的头发,这个力度对他来说应该很难受才对,他可能完全没有在用什么力。


随着这个触摸而来的,是到我额头上的,带着同样温度的,一个温柔又虔诚的吻。我一阵颤抖,却接受了它。


“不要再抗拒科林的保护了,接下来我要出去几天,也许没法每天晚上都回来,你和科林在一起,才算安全。”他说:“阿丝翠德,作为人类的你,真是太过脆弱易碎了。”


我现在是真的懂得作为人类,我是多么渺小的存在。



注释:

①圣帕特里克大教堂(St Patrick's Cathedral ):于纽约第五大道的天主教堂,纽约最大的教堂,哥特风建筑。据说是梵蒂冈教皇来美国布道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不是圣约翰教堂(也是在曼哈顿的大教堂,不过是圣公会教堂),是因为文中设定女主的继父伦纳德·克里夫顿为爱尔兰移民,爱尔兰移民大多信天主教而非新教。


②艾弗利·费舍尔音乐厅:位于纽约的艺术殿堂林肯中心,也在茱莉亚学院旁边。前身为“爱乐音乐厅”,顾名思义,是世界闻名的纽约爱乐乐团驻地。1962年,因冠名者为纽约爱乐乐团投资1500万美金(可是60年代的美金啊…巨款)而改名。2015再次改名为David Geffen Hall。


③《微笑王国》:奥地利匈牙利裔作曲家莱哈尔的三幕轻歌剧,继《风流寡妇》之后的又一部轻歌剧经典,讲述了维也纳伯爵之女丽莎与清廷王子苏城一段未能圆满的异国恋。


④丹尼尔·哈丁:指挥届青年才俊。17岁成了西蒙拉特的助手,后来考进剑桥,19岁又成了阿巴多在柏林爱乐乐团的助手(不知道拉特和阿巴多,也该知道柏林爱乐吧…)他还指挥过一干一流乐团以及两次指挥BBC Prom,即第二章女主嘴里提到的英国规格最高古典音乐节逍遥音乐节。


林德曼计划: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的青年艺术家培养计划,旨在培养出优秀的世界级歌剧演员。学员大多数毕业于东海岸的顶级音乐学院、或者曾在国际比赛上拿奖。其实就是顶级歌剧演员的“预备役”。





南加州汽水

【暮光】你是我悲伤的始作俑者 05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冷圈冷文产出靠热情系列


顺便提一句,此文在JJ网同名同步更新。

                                   


5


飞机到伦敦上空时候因为大雾盘旋了许久,彻底延误了一个半小时,希斯...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冷圈冷文产出靠热情系列


顺便提一句,此文在JJ网同名同步更新。

                                   


5


飞机到伦敦上空时候因为大雾盘旋了许久,彻底延误了一个半小时,希斯罗机场一如既往地繁忙且混乱,等行李加排队过海关的时间让人疲倦不堪。


现在大雾已经散了,我出海关之后,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样貌出众的德米特里,即使他手里没拿什么姓名牌,可光是用视觉就能很快发现他:他的样貌也是很出众的,一头亚麻色的鬈发以及全身灰黑色系的打扮,还有他形状优美的脸型,等等,总而言之,可能凯厄斯他们家选人的时候,相貌条件也在标准内吧。


我推着车走到德米特里前面,他笑着朝我弯弯腰:“尚恩小姐,欢迎来英格兰。”并示意我将推车给他,我空出手来:“你好,德米特里,不过很快我们就会去威尔士了不是吗?”


他侧侧头笑了,在旁边带路:“Indeed.老板等你很久了。”


“噢,实在抱歉,今天飞机延误了,我没来得及说,让你们久等。”我叹气,以我印象里凯厄斯的脾气,估计已经爆发过一回。德米特里绝对是无辜承受怒火的那个人。


德米特里很聪明,他知道我到底什么意思:“老板确实有点等不及了。”


“所以我们快些走吧。”我加快了步子。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德米特里讲话,他们声音很好听,口音偏英格兰,“今天我的香水味不刺鼻了吧?”我记起他上次用力吸气的模样问道。


他挑眉,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不不不,很好闻,尚恩小姐,我能闻出来,是白佛手柑。”


我点点头:“你可以直接叫我阿丝翠德。”


走到出口,我看到凯厄斯像之前那般站在锃亮的黑色宾利前面,穿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暗纹绸缎黑西装,血色衬衫与黑领带,牛津鞋。今天伦敦不热,他的手里拿着把长柄伞,活脱脱像是从巴宝莉广告里走出来的一样。那些模特也许还没他那般天生高贵。


德米特里很快留给我们空间,凯厄斯握住我的手,一如之前般吻了一下,熟悉的冰冷触感转瞬即逝。“怎么耽搁这么久。”他帮我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


瞧瞧这个男人,我想,天使般的面孔,优雅的举止,结果说出来的都是刺心的话。


“飞机延误了,暑期客流量估计太大,行李出来的也比较慢,抱歉。”在车里我解释道,不知道我对这个男人信任从何而来:仔细想想,这也太过疯狂了,见过仅仅两次的男人,给我写推荐信,在异国他乡接我并做我的地陪。不过,我说过我体内确实有个爱冒险的灵魂,作为一个艺术家(我认为我是),总有不着边际的想法,这些想法让我在很多时候有些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视角,比如爱钻牛角尖、有时喜欢什么事都随着内心直觉发展等等。


“噢,达令,这可不算你的错,机场的人效率太低了而已,这些人就是蠢笨,像是人一多起来,世界就不能正常运转了似的,大惊小怪。”他说完嫌弃地对车尾的讽刺:“德米特里,你的动作还能再慢点吗?”


被点名的德米特里很快回到驾驶座上,箱子也是他放后备箱,“不好意思,凯厄斯。”


待到车子驶出挡板升起来之后,我才对凯厄斯说:“你该对他更好些。”他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凶了,德米特里看上去挺难堪的。


他冷哼一声:“呵,这个花花公子,平时过得太轻松了,靠着他那一丁点本领就想过关,未免太简单了些。”


“哈?他是个花花公子?”我笑:“有趣。不过他确实很体贴。”


“你哪里看出他体贴了?”凯厄斯皱起眉头。


我拿出手里一瓶气泡水和刚才买给我的三文鱼色拉:“他知道长途飞机很累,而且这个航线经常是上机睡觉,即使公务舱也是。”


凯厄斯动作极快地从我们座位中间的迷你冰箱里拿出一模一样的塞给我:“喝这个。”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抽走我手里那瓶。


真是霸道。不过我还是道谢了。车子开得极快,相比凯厄斯而言,德米特里驾驶得很稳,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与一路上逐渐变化的景致,知道我们正在从城市往乡村走。比起英格兰,威尔士的确是质朴而古老的。


车里放着咏叹调,我听着十分享受,是波西米亚人里的《人们都叫我咪咪》,我曾经在毕业大戏时候演过女主角,抒情女高音的代表角色,我不禁开始跟着唱起来。凯厄斯听着我唱,看上去十分享受。


等咏叹调结束后,车里又安静了,他停掉音乐,“你知道吗,阿丝翠德?”


“嗯?”


“我常常想起你。这一个月。”


这句话配合他平静的音调与好听的口音以及质地良好的声音,像是片羽毛落在我的心上。凯厄斯这个时候是很温柔的,与方才的不耐烦比完全是两个样,他嘴角带着笑,漫不经心又如水滴一般,我方才心里的一池平静被彻底打乱。我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忽然讲这句话,可是这话里的意图又很明显,我不是傻子。


我又开始脸红了:“是吗?”


“是。不过你没有给我打电话。”他略带不满地说,像是兴师问罪。


“我以为邮件联系已经够了。”我偏过头不看他。


“我还是更想听到你讲话。”


“那么…我很抱歉,没能给你打电话,凯厄斯。”这话真难回。


他侧过上半身来看我:“不过,我不得不承认,阿丝翠德,能在邮件里看到真实的你,我对此很开心。”


我满不在乎摊手:“我认为要了解双方就不该从一开始就遮遮掩掩,不是吗?”


凯厄斯的笑意更深了:“当然。”


咏叹调放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我感到无聊,拿出了剧本来看。凯厄斯如同雕像一样坐在旁边,不打扰我,也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我甚至觉得自己在意大利美声作品微弱的声音里听不见他的呼吸声。这真的太怪异了。可是我将注意力很快又放到剧本上,或者是远处的英国农村景色,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总共车程仨大约三小时,直到车子开到卡迪夫城堡不远处一栋看上去就历史悠久的红砖别墅前,我才意识到,凯厄斯取消了我在酒店的预定。到目前为止,我已渐渐习惯他自作主张的各种霸道行径,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每次自主做出的改动在后来都发现不是错误的决定。


和他在一起真是开辟了性格中的各种冒险与随心因素,例如我现在一点也不紧张,也不怕这两个年轻男子跨国範罪什么的,虽然凯厄斯看上去和这种事情一点没联系,他更像是汉尼拔、德古拉什么的。虽然我也不算是什么年轻漂亮的金发美人。


我很快制止了自己可笑的想法,这些优雅又残暴的反派都是虚构的。至于凯厄斯,看上去他真的犯不上。他想要,有一打妞会自己凑上来,像德米特里这样的人,也不愁女性缘。


我脑子里全是奇怪的想法,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在凯厄斯身后进了那个铁闸门里的小园子,不过不巧,上台阶的时候因为下过雨,我真皮底的porselli直接在瓷砖上打了个滑,整个人控制不好摔出去。凯厄斯极快地转过身,用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可怕,他的手更是坚硬得不像是人类,我意识到我快扑到他的怀里去了,我的脸贴着他的手臂,隔着布料,一股寒意透出来。


他身上,是一种十分冰冷、僵硬的触感。这个感觉清晰无比。


我很快被凯厄斯扶着站直,“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他的声音虚高,听起来咬牙切齿,说的是关心的话,语气却凶狠极了,我恍惚着摇摇头,“抱歉,只是没注意脚下,你知道的,这个鞋子很容易滑。”


他一言不发地松开了我,我的手臂痛得要命。我的天,幸亏我不是弹钢琴的。


我被那力道吓得恍惚,可是进去后发现内饰古朴又价值不菲,是都铎风格,还有一台击弦古钢琴和木质的贝希斯坦,一切都很好,只是这里面非常冷,根本不用开冷气的那种阴寒。德米特里很快把我的行李箱搬上楼去了,然后从楼梯下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个子娇小的苍白女人,栗色头发,甜甜地笑:“凯厄斯。”她笑着对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的凯厄斯打招呼,凯厄斯只敷衍地看她一眼,就抬抬下巴示意她看我:“这是阿丝翠德·尚恩小姐。这是科林。”最后那句是对我说的。


我和科林握手,她也戴着皮手套,甚至没有取下来。“我是这里的管家。”她说。


接着凯厄斯让她带我去看看这栋房子,他又叫了一声,“德米特里。”下一秒德米特里就出现在了楼梯转角,“抱歉凯厄斯。”


“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和科林在这里,很安全,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和她说,想干什么都可以。”凯厄斯走到我面前,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我。


谁能适应这样性情多变的男人呢?上一秒他用惊人的力气勒我的手臂、用凶狠的口吻怪我不看路,下一秒他柔情似水地在你面前看你。


“凯厄斯,我是个能完全照顾自己的人了,”我摊手,“拜托。”


他用鼻子发出个轻轻的“哼”,说晚上带我出去,便和德米特里一起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科林带我逛了一下这栋房子,我吃了顿饭,就开始用钢琴练声。


我没有问科林什么别的,看样子她也不会告诉我很多,再加上我这次来不是游玩的,而是有正事要做。我练得口渴,打算问是否有热茶,发现在房间门边的柜上,正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锡兰茶,甚至旁边还有壶装着牛奶。不知道科林什么时候进来的,也许是我太投入了,我跟本没听见什么声响,一点也没有。不仅如此,现在整个屋子好像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推开门,叫了科林的名字,下秒她就出现在面前的镜子里,实际上她在我身后:“阿丝翠德,我在这里呢。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去了哪里而已。”我又被吓了一跳——这个房子哪里都铺了地毯,可是也不至于走路这么轻。


“亲爱的,别担心,我一直在屋子里呢,无聊了,书房里什么东西都有。至于游玩嘛,卡迪夫湾那边哪里都有的,你接下来排练的地方都是。”看上去科林是个很开朗的人,她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我很快就忘记了刚刚自己感觉到的无聊,而去做别的事了,比如去房后的小园子找本简奥斯汀读。


凯厄斯回来的时候,我正沉迷于《曼斯菲尔德庄园》里搞笑的姨妈而无法自拔。他让我吃饭,自己却什么都不吃,坐在长餐桌另一端看我,我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是个被围观的动物什么的,“说真的,你不饿吗?”我咽下东西对他说,这期间,科林来点了蜡烛,又走了。


烛光里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他依然十分坚定又冷冰冰地说:“我不饿,你吃。”


我放下刀叉,喝了口酒:“嗯…怎么说呢,我只是有点不自在,毕竟只有我一个人在吃饭。”


凯厄斯听到这句话后从那边走过来,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接着科林进来,端了一盘和我一样的,凯厄斯拿起刀叉,无比优雅地开始用餐,尽管他面无表情。


结果这顿晚饭我吃得十分饱,饭后他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我问他今天事情处理得如何,科林不见了,德米特里被他派去办事了,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放了个爵士唱片,在昏暗又暧昧的光线里,Ella Fitzgerald的声音竟然和遥远都铎时代的装修融合得那么好,凯厄斯从书桌前站起来,朝我伸出手,“May I?”


还好我学过跳舞,纽约社交季成年舞会要求所有出身名门的子女们参加,并为此进行一定的培训,乐感好的特点就是我不会错舞步,且能正确抓住拍子。


搭在我腰上的那只手还是冰凉的,甚至那股玉石般的凉意从一件薄针织衫传到我身上。那种感觉和现在我因为近距离接触的害羞而发热的皮肤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落差,我被凯厄斯身上清冽的味道包裹住,还有他那双蕴含了不知道多少情绪的眼睛,这些因素让我无所适从,一瞬间我的大脑什么都没有,只看着他银白的头发、毫无瑕疵的肌肤、像倒过来的水滴形钻石那种漂亮形状的脸,他像是从19世纪爱情小说里走出来的完美人物。而我是什么?我可能是女二号,以我的性格不可能是女一号,我一点也不dramatic,我总是非黑即白,我过于沉迷一件事,我不太光彩四射,公众场合的第一焦点不常在我,人们总会第一眼发现爱笑的拥有麦色肌肤的金发肉弹,我是隐藏在一旁蒙着灰的子母绿——我的外祖母总是这样说。之所以如此沉迷唱歌,似乎也因在舞台上我就像是换了个人,那让我更自信。


也许凯厄斯看不上加州满大街的金发大波妹,可能我这种老式长相才是他的品味。


后来音乐停了,他松开了我,我如梦初醒。


“我们就到这里吧。”凯厄斯说,往后退了一步。他忽然和我拉开了距离,我以为是因为我越界了:我刚才好像都快把头靠在他肩上了,我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我无话可说。


他又在这个时候上前来,像平常那样亲了我的侧脸,不知是不是因为太暗了,或者是烛光在跳动,我觉得他居然在抖:“现在你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面试。”


我点点头,“那么晚安。”


“晚安。”凯厄斯的声音轻得像是前年春天我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边上的樱花大道散步时刮来的风。


我浑浑噩噩地上楼,不过如果我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我就会懂得他比我还想要发狂——我的血管在我害羞的时候会比平时输送更多的血液;我的靠近让我在偏头的时候露出了脖子,我最致命的区域;我身上的气息因为荷尔蒙变得更旺,这一整片房屋区域都是;如果刚才我再靠得近一点,也许他会把我的腰给拧断。


上楼,到我自己的房间,我在镜子前卸掉脸上的化妆品,细细打量自己的脸。每个女人都会做这样的事情,看自己是否长斑、长纹、是否变老,线条是否还像以前那般曼妙紧致,我也是。岁月、时间是人最大的敌人之一,哪个伟人都逃不过老去至死亡的必然过程。永生不死,我不是没想过这个概念,却也认为一天天活下去,即使人是活着的,也不能向生命有限时候那样,为一个简单的目标努力,从而获得满足于快乐。更没有永远的爱人和亲人,在那么多我演过看过的歌剧里,描述的无非都是爱情的忠贞与背叛、人性的丑恶善美。我是个非黑即白的人,也是个矛盾体——我既相信爱情,更惧怕不忠。


睡前我回复了邮件,看到我的梳妆台上,有个价值连城的中国甜白釉花瓶,里面插着几朵稀有的东方花卉,我的心情随之变得稍微平静了。趁着难得的安定,我又把准备的咏叹调温习了一遍,出乎意料地在床头柜看到了电子钟,给自己设定了闹铃后变拉掉了台灯,戴上眼罩睡觉。


“阿丝翠德。”有个人极尽温和地叫我一声,我睁开眼,又是似曾相识的场景。“亲爱的。”


我眼前一黑一白,偏过头,又看见了银发,还有很快过来的冰凉又坚硬的嘴唇,“阿丝翠德。”他又叫了我一声,我应了,像被蛊惑一样地与这个声音的主人耳鬓厮磨。


我看不见他的脸,我急切地想要看到他的脸,于是我推开他。可是眼前是模糊不清的,如同隔了一层有水的玻璃,唯一清晰的,却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炽热而浓烈的占有,嗜血的疯狂与令人招架不住的迷恋在那里面存在。然后这个人抚上我的脸颊,用呢喃的语气说:“你终于是我的了。”他的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下一秒,我感觉脖子上一阵剧痛,我抽了口大气,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从睡梦中惊醒。


我还在这个别墅里,这只是个梦而已,我告诉自己。


这个时间点的房子安静地可怕,我起来趴在窗边,透过玻璃看后院和后面的英式小路,下过雨的街道空无一人。


梦的内容和我在佛罗伦萨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一定有什么暗示。我脑中回响刚才那个声音,那冰冷的肢体与腥红的眼睛,那头丝绸般的银发,这些全部指向一个人,一个带我来这里的人。凯厄斯。我如坠冰窟,他怎么会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他一定不是寻常人,但我已经开始迷恋他。


我把电脑拿到床上来,谷歌:冰冷、僵硬、红眼睛、力气大、苍白的人。


毫无疑问,出来的都是些无关的病症,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似乎被抽干了气力,把电脑扔在边上,躺下盯着天花板,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旋转,但是我的感觉,对,我十分坚信的第六感让我认为凯厄斯不会伤害我,可我终于明白事情不简单。我白天想过他是德古拉,现在我生活在21世纪,一个科技改变生活的年代,就在前几天,太阳神航空的飞机坠毁了,因此我的母亲还极其担心我旅行的安全,这是个早就被工业主宰的时代了,那些城市怪谈已经很少能吓到人,除了像电锯杀人狂这样发生在地广人稀地方的虚构故事。但我也生活在世界中心,一个什么鬼怪传说都基本因为无处不在的光线与拥挤的人口而失去“魅力”的地方。如果不是歌剧、或是我学过的艺术史什么的,我几乎也会和很多人一样,失去对上帝和神明鬼怪的敬畏。


凯厄斯,这个充满秘密的男人,他究竟是谁?我的命定爱人吗?


我没有力气继续再胡思乱想,可也睡不着,吃下褪黑素以后我又瘫在床上,就那样,我开始回顾与他见面开始他和下属们比较可疑的地方,直到我再次失去意识。我不知道的,是凯厄斯早就听到了我的响声,一直在我的房门前站到天亮。


剩下的睡眠时间里,我一夜噩梦。


                       


最近在看小说《魔法觉醒》(就是英剧《发现女巫》)感觉可以插进其中的人物和元素。待我研究完了再说。湾湾版繁体真的看得我头晕…

毕竟JCB和古迪子这两个英伦美男再凑上辛老师,场面不要太美(三个英伦美男噢)

南加州汽水

【暮光】你是我悲伤的始作俑者 04

纽约歌剧名伶(新秀)x血族长老

谈恋爱的故事罢了 我没有什么文笔 全靠热情


                             


4

“亲爱的凯厄斯,

我已回到纽约,目前尚在暑假。我母亲与继父伦纳德从汉普顿的别墅回来了,伦纳德计划去圣巴特岛庆祝他的生日。因此我还没从...

纽约歌剧名伶(新秀)x血族长老

谈恋爱的故事罢了 我没有什么文笔 全靠热情


                             


4

“亲爱的凯厄斯,

我已回到纽约,目前尚在暑假。我母亲与继父伦纳德从汉普顿的别墅回来了,伦纳德计划去圣巴特岛庆祝他的生日。因此我还没从佛罗伦萨的阳光里恢复过来,就又要准备另一轮暴晒了。

除了我以外,伊森与母亲都很开心,虽然伊森此前已在迈阿密晒伤。
坦白来说,我很讨厌大太阳。皮肤科的医生说他们令人老化、长斑,让我随时注意防晒,我也是这样认为。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夏天待在阴凉处练歌和看(歌剧)电影顺便喝点冰镇酒吃冷肉拼盘或是日本料理更惬意的事了。

不过冬天躺在太阳里睡觉却是我的一大爱好,但我没有这么多时间享受睡眠,下午可是练嗓的好时候。

有关你的建议,我已经咨询过纽约州立歌剧院的负责人,她说我可以去试试。因此,下月此时我即将启程来到卡迪夫,至于我会不会被选上,那可得看总监的品味。我只需准备好。

期待你的回信。祝愿一切顺利。


真挚的,

A·Schone”

                    

我斟酌再三,还是按下发送键,发出去后,我却依然在一行一行地检查我的措辞。可出乎意料,他回复得极快,在我第十次检查我是否有拼写和语法错误的时候——尽管我们交流时候都用的是英语。
                    


“亲爱的阿丝翠德,

我也回到了沃特拉。在这个万物都休假的夏日里,我们家的业务又出了一些事。而一如往常,我那假惺惺的戏剧天才兄弟(相信我,他可以去演理查三世)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因为他只对特定的收藏品感兴趣,而另外一位因为丧偶而整日郁郁寡欢的兄弟,每天所做的事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里读书,或是一脸沉郁地坐着发呆。我又是那个要收拾烂摊子的人——尽管我其实不喜欢收拾,但他们好像都已经习惯我这样做了。相信我,如果你日后有空见到他们,你会和我一样讨厌他们,可是这该死的命运又将我们几个凑在一起。

不过,你应该会和那个戏剧迷哥哥很聊得来——他都把我们家电梯里的欢迎音乐设置成了歌剧片段。当然,他是个伪君子、暴君,千万别和他讲太多。

不过,他比我们两个都幸运,他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永远的伴侣,并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

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太阳。紫外线除了能晒黑皮肤外,还能把人灼伤,暴露在阳光之下让我觉得不适。

我很高兴你决定去威尔士国家歌剧院试镜,事实上,我已经将我的推荐信寄过去了。你千万别觉得恼怒,这是你的好嗓子应得的,你的任务是好好享受一切过程,同时留下好的回忆。

期待与你在卡迪夫见面。请一定回信。

C.”

                       

我快速浏览完这封包含“凯厄斯”式抱怨及“吩咐”的邮件,看到他说自己的大哥“找到永远的伴侣”和另外一位丧偶的哥哥之后,忽然陷入一阵头脑风暴。

mate.他用了这个词。在英语里的意思,它是某种动物的伴侣,野兽什么的,一个非常原始又传统的词汇。这个用词,真是让人想推敲。

我在电脑前面出着神,还在纳闷当时他在车上信誓旦旦地说,他与我在歌剧院的见面并不是第一次,直到母亲来敲我的门,让我准备换衣服出发,去百老汇看《波吉与贝丝》,我如梦初醒地开始卷头发什么的。今晚的观众们一如那些火热的大戏开演前,我们所在的区域皆是些名流们,我才不信他们都看得懂音乐剧。事实上,无论演员唱得怎么样,他们都会在下半场睡着,然后在结束时,微笑地鼓掌,甚至还站起来。他们的出现,和两百年前去看海顿、莫扎特的维也纳贵族一样,只为炫耀和社交。

在门厅里,我正和那些对于歌剧很多都一窍不通的上东区狐朋狗友交流着亚平宁之行,对于是否邂逅什么嘴甜爱说情话的意大利男人的问题,我都说不。他们大喊无趣,却照例恭喜了我获奖——获奖的新闻上了一些主流报纸的一角,比如邮报什么的。我在人群里看到分手后第一次见面的休。懦夫,我愤愤地想,在我临行前找我分手,大约是怕我把滚烫的咖啡泼他身上,便约在某个小酒吧。这可是我回了纽约第一次和他见面,他身边自然是女中音新欢。

                    


“亲爱的凯厄斯,

对于打扰你,我深感抱歉。

这些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和无聊。当然,每天例行的社交早午餐和下午茶还是不可避免,这些时候负责说话的大多数是我妈,我安静地吃低糖酸牛奶和可颂,并时不时在晚间被拖去看展或是音乐会,或者在一些私人沙龙里献唱。

今晚我去看了波吉与贝丝,老实说,我觉得女高音唱的Summertime还没有我唱得好,不过闭幕时鼓掌声依然响亮。我的天,我真是受不了那些有钱人生锈的耳朵了。

我还在开场前邂逅了我的前任男朋友。我似乎从来没对你提起过他,他叫休·怀特,费城歌剧院的青年艺术家,我的校友。坦白说,他唱得真不错,形象也是,具有一切歌剧巨星的潜质。我曾深刻地以为他会是我的灵魂伴侣,因为我们很合拍,连性格都是一样地执拗与傲慢,或是坏脾气。可惜,在三年的恋爱后,我们还是互相厌倦了。

我一直未和你提起,其实在意大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因分手这件事郁郁寡欢,好在你的出现让最后的停留在翡冷翠的一些时日开始变得有些波澜。

坦白来说,因为和他的分手,我曾一度感到十分挫败:他是我第一段严肃的恋情。今晚碰到他的时候,我却发现挫败感不那么强了,也许是时间的力量。不过我对他依然保持厌恶——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新欢,一个爱凭借本身条件乱用嗓的mezzo soprano。

另外,我对于感情的不信任可能还来源于我生身父亲和母亲的早年离异与他二婚后的远居以及在父亲这事上的缺席。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人类这样的生物就不能从一而终或白头偕老,教堂内发过的誓言也可以违背。是否这样忠贞的感情已越来越少。我可能很幼稚。

现在很晚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该去整行李了。为了这次海岛行,我带了三大瓶防晒霜,gosh,我讨厌夏天。


真挚的,

A·Schone”

                    


我是在到达圣巴特的海滨别墅时候收到他回复的邮件的,我的手机提醒了我,可我偏要用电脑,那个笨手笨脚的管家倒腾了半天无线网才搞好,我在这期间焦躁得要甩门出去。伊森迫不及待地往私人沙滩奔,换了条泳裤就扑到海浪里去,而我坐在泳池边上,看着远处扑腾的他和正在给我调酒的伦纳德,坦白来说,作为一个继父,他真是很不错了。没有嫌弃我,还大部分时间承担了一个父亲角色的责任:比如付账、把我介绍给那些厉害的文娱人士或是主编什么的。而母亲已经去游艇上和那些阔太晒太阳了。


                    


“亲爱的阿丝翠德,

抱歉回信不够及时,我的邮箱账户出了些问题。这该死的现代科技有时竟不如写信那样靠谱,一个身份验证的事情却弄了大半天,那个不懂电脑的傻子已经被我清理掉。

我很高兴你能有如此清醒的觉悟,A,人类的爱情就是那种见色起意的玩意儿,他们靠不住,因为乍见之欢之后,能否长久让感情不厌才是真正的难题。我向你保证,终有一天,你能遇到一段一生一世的爱情。

不过你不用为爱情担心或困扰。你是那样迷人,A,尤其是当你唱起歌来的时候,你是天生的歌剧演员,这也是为什么我推荐你去演以利亚的原因,你是抒情女高音,是柔美而缥缈的,虽不比那些瓦格纳式的激光炮,可它精致剔透,像上等布料一般。

祝你在圣巴特玩得开心。请在出发前发给我你的航班号,我会安排人来接。


C”
                


又是一如既往的“凯厄斯式”清高、奇怪的措辞,奇怪的形容、愤世嫉俗而优越的口气,凯厄斯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嫌弃他嘴里“愚蠢的人类社会”,我想,他似乎十分嫌弃人类,可我们都是人类,都是凡尘里的俗物罢了。

究竟是为什么他才会那样想呢,人性永远都是有弱点的。我看着他的邮件,再次感叹这是个奇葩,可与这个该死的奇葩对话,居然让我很久之后感到了畅所欲言的愉快。
                 


“亲爱的凯厄斯,

多谢你的鼓励,我感觉很棒。

结果就是,我在圣巴特快玩疯了——人类的本质就是不停地违背自己立下的什么愚蠢誓言,我尝试了无数水上项目例如浮潜、滑翔伞、冲浪甚至是跳崖什么的,真的太有趣了,其实我一直忽视了我内心是个非常喜欢冒险的人这个事实。

另外,抱歉回复不及时,这几天和伊森相处得不错,昨天晚上他因为在路上维护被醉汉冒犯的我差点被抓走,我们在路上飙车回的别墅,幸亏逃得快。怎么说呢,这件事让我们想起小时候,姐弟间拥有共同的秘密自然是好事,我也不再那么嫌弃他傻里傻气了,真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进的哥大,可能是因为老伦纳德·克里夫顿的家族传统吧,你懂的,美国上流社会讲究一种'传承',我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我又说远了,总而言之,能有幸在青少年时期就找到一个自己喜爱的事业与目标,是一件好事,因此,我直接奔向了歌唱这一个事业,而非彷徨地泡吧或排挤学校里的弱小人物,或者进瓦萨、卫斯理那种'太太学院',比起它们,茱莉亚学院才是我的归宿,不过当时有人建议我去学双专业,我还是拒绝了。

怎么说呢,过度沉溺于一件事也是很不好的,常有人说我难以沟通、与现实世界脱离,我并不这样认为,不过确实,能和我聊上天的人很少,大约是因为性格的原因,像艾丽泽那样的人才能打破我的心防。所以,与休分手的时候,他也说,有时候真受不了我的那种清高和近乎神经质的完美主义,还有时常固执得让他受不了我。

自我剖析的过程其实挺痛苦的,不过意识到我不想改变这件事算是免去不少内心的挣扎和纠结。

今天定好了航班与酒店,从JFK到LHR,航班信息已在附件内。毕竟,考虑到歌剧院提供的住宿一定不佳。
期待和你相见,对于最近的叨扰我深感抱歉,毕竟我的生活中没有笔友。还很想见你那位爱歌剧的哥哥,根据你的描述,他对歌剧的痴迷程度估计比我还深。

你真挚的,

A”


“亲爱的A,

收到你的邮件,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你只要负责安全到达伦敦。


你的C.”


出发前,我可能是第一百次浏览了一遍这封极其简短的邮件,然后合上电脑,心跳加速。凯厄斯,我和他一个多月没见了。这个在印象里仅仅和我见了两次面的男人,不知道为何,在我心中的地位已经开始扎根。






南加州汽水

【暮光】你是我悲伤的始作俑者 03

歌剧新星x血族长老

写冷圈冷文纯靠热情系列

女主不作,不玛丽苏。

                               


3


和这位奇怪的沃尔图里先生的相处,竟然出乎意料地令人愉快和回味无穷,除了不免有些让我十分困惑与尴尬的点以外。


在与他去那家米其林之前,...

歌剧新星x血族长老

写冷圈冷文纯靠热情系列

女主不作,不玛丽苏。

                               


3


和这位奇怪的沃尔图里先生的相处,竟然出乎意料地令人愉快和回味无穷,除了不免有些让我十分困惑与尴尬的点以外。


在与他去那家米其林之前,我和艾丽泽在公寓内仅有的一张全身镜前互相挤着对方化妆打扮,我换了三条裙子,拿出那套临走前母亲塞给我的用于重大场合的布契拉提,那闪瞎了艾丽泽的眼。她念念叨叨地问我是不是什么北欧小国的公主或者贵族,而我搭不上项链扣,她颤抖着手帮我扣上。我答应她回来再解释,让她放心,我和王室没有一丁点关系。


最终我跑下去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凯厄斯站在辆宾利前,姿态优雅,却目空一切的样子,路人纷纷侧目,而他面无表情。不知为何,我远远看他的时候,他如同一个神祇,遥不可及,完美无缺。只有在我靠近的时候,他那冷若冰霜的神情才转化成了微微的笑意。这样一个完美高傲的男人,不知是为何,才会对我产生了兴趣——我也是个高傲又孤僻的人,我确实长得不赖,不过是个平板,我唱得不错,不过离我的女神Anna Moffo比差得远了。还有哪里不错呢?我想不到。


他帮我开门,坐我旁边,隔一个空位。司机也是个英俊的年轻男人,他朝我笑着点头,又狠狠地吸了几下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可我今天的香水味并不刺鼻或难闻,我觉得很奇怪。不过他还没开口,凯厄斯就说:“德米特里,司机。”


我对德米特里点头微笑,打了招呼。怪老板配怪司机,司机也是如此帅气,这真是符合他挑人的标准。


升上挡板之后,凯厄斯转过头来:“还不赖。布契拉提这套即使庸俗,可你把它戴得好看了。”


“我该把这个当作是赞扬吗?沃尔图里先生?”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并不看向他,一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就觉得我会陷入其中。


“Take it whatever you like.”他含着笑意慢慢地说,身上冰冷的雪松气息就那样传了过来,在地中海的闷热夏天里,让我感到的竟然是清新与舒适。


我讨厌高温,也不喜欢烈日,冬天晒一点太阳就好了,至于那种躺在阳光下看一整天书的活动,实在不属于我。正因如此,我才选择了需要成天呆在室内的专业和职业。


“另外,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他加了一句。


我听到这句话,朝着窗户的方向勾勾嘴角,把脸上的肌肉控制好,再转过头去。“那么自然,你也可以叫我阿丝翠德。”


凯厄斯点头:“那么阿丝翠德,我提的Elijah,你有兴趣演吗?”


我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自然,现在看他的做派,他不是贵族就是超级富豪二代,这些人一般都在权威艺术机构的委员会身居要职,例如主席、赞助人之类的,绝对有权利推选一个自己中意的主要演员。


“我马上就回美国了,卡迪夫不在我的计划上。”我如实回答。


他变脸真快,冷笑了一声:“威尔士国家歌剧院的主角经历,可比回纽约开派对要好得多。”


“需要我提醒吗?凯厄斯,你我现在才见第二面,我压根不了解你,你也只听过我唱过一次歌,你是怎么知道我适合的呢?”我不喜欢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口气,我也不是好惹的。


“第一,我们之前见过,只是你不知道;第二,我的耳朵从来不会错。”凯厄斯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陈列证据般地看着我说,他似乎被我激怒了,牙齿紧咬,连那焦糖色的眼中都有了怒火,他的手紧绞住自己西服的下摆,猛地把脸转向另一边。


我被这番理所当然呛得不知如何反驳,又想,我和他到底在哪里见过呢?他如此闪耀的人,我怎么会没有注意到他呢?


在一片安静中到了瑞吉,凯厄斯一如上次那样下来给我开门,伸出手让我把手交给他,帮我脱下外套交给侍者,我不是没受过这种待遇,因此从善如流地接受全套男士服务,挽着他的手臂穿过大堂,他们带我们到一个隐蔽私密的靠河位置,景色美不胜收。我看他脸色稍霁,便把选酒、点单的大权都给了他,凯厄斯似乎很喜欢这样,点好之后,便看着我,“你可以问一切你想问的,关于我。”


“Right,”我喝了口餐前干马天尼,“第一个问题,你穿这么多,真的不热吗?”


他本来正在喝酒,听到我说这句话,似乎是被这无厘头的问题给惊到了,无可奈何地咬咬牙齿:“我想,上东区应该教会了你,良好的穿着是好教养的体现。”


看来他都知道我的“底细”了——不意外,我虽然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却能感觉到他绝对不是单纯的暴发户。


“好吧。”我不想让气氛再次僵掉,“那么,您是哪里人?你的家族是做什么的?”


他放下酒杯,将小臂自然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姿势优美。


“我的家族在沃特拉待了很长的时间了,长到基本是世代在那儿,做着,是个类似家族企业的生意,当然,有很多产业,业务也在全世界。”


沃特拉,那个让我又晕又吐的地方,我想。


“那么…您是否结婚?”


我问完这句话之后,凯厄斯就像做雕像一样,死盯着我。


我觉得自己要被盯穿了,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般地问这个荒唐的隐私问题。但这样一个无论长相还是财力都明显顶级的男人,在见我第一面——至少是我认为的第一面就约我吃饭,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能不搞清楚这个问题。这期间,在死寂中,服务员上了前菜,摆了餐具,问了要不要鱼子酱,显然没人回答,灰溜溜地走了。


当我实在忍不住了要打破沉默的时候,凯厄斯那漂亮的嘴唇吐出一个音节:“没有。”


我呼出一口气,想要赶紧move on到下个话题,谁知他又说:“她死了。”


我发誓自从大学毕业歌剧时,我演帕米娜,裙子被舞台升降机关扯坏,我还选择留在舞台强唱完一整幕之后,再也不会有比此时更尴尬的瞬间了。我想道歉,却被他冷漠地制止:“你不用。”


噢,阿丝翠德,你毁了这一切。我对自己说,看着阿诺河,不知道什么情绪填充了我的心,可能是失望、不可置信、或者是一种绝望。


“她和我很早就认识了,我们的陪伴几乎都在少年时代。”他似乎并未被我激怒,可也算不上含着惋惜或是特别的眷恋:“比起爱情,我们之间更多的是相同的利益与相依为命,以及家族牵绊。”


我本来在自怨自艾,不过他好听的声音和平滑的语调很快让我觉得在听故事,他看着我,“你不用为此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我低下头去,“尽管如此,我把气氛搞僵了,这是我的错。”


他笑了:“亲爱的阿丝翠德,是我提出来让你问一切想问的,我也该告诉你一切。”


接下来的时间里,凯厄斯和我聊的东西天南海北,从蒙特威尔第的《奥菲欧》到里盖蒂的《大死亡》;从汉斯·冯·彪罗到西蒙·拉特,其间夹杂托斯卡尼尼与富特文格勒;从阿格里奇到特里福诺夫;从古埃及壁画到大卫霍克尼…他的艺术造诣让我惊讶,尤其是,他对一些历史上有争议的事情的真相十分肯定,似乎他亲眼见证。我问他为什么这样认为,他不回答,只是多次肯定,他说的是对的。例如他埋汰托斯卡尼尼是个意大利的叛徒,可笑的道德卫士;富特文格勒的作曲和钢琴水平和指挥水平不在一个档次,同时面对战///争他是个胆小鬼;巴洛克时期的作曲家都是情感上的输家——因为那个时候情感顺利的音乐家不会想着写歌;以及他们家族产业里就有霍克尼的作品,当然,根据他说,那画被放在不起眼的地方当做随意的插画对待…


我咋舌,即便是见过大场面和好东西,这样的学识渊博和家庭的富饶程度也让我惊讶。


我惊讶的是,他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稍稍喝了点酒,蘸了点前菜,而我听他讲故事,吃得津津有味,他说并不想吃,即使这里的食物“不算难以下咽”。


即便很多时候凯厄斯都毒舌得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可到后来我也视毒舌为他说话的习惯。经理与主厨因为凯厄斯基本什么都没动,羞愧得满脸通红,问他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复没有什么不对,并且不用替他付酒钱,他递上一张支票。


晚餐结束后,凯厄斯并未想要进行下一步酒廊的步骤,“我该送你回去了。”他帮我套上那件针织披肩,我挽上他手臂。


可真是个老古董呢,我想。


车子开到公寓底下的时候,我坐在车上没动,他也没动。


“我会和你再联系。”他肯定地说,“我给你的名片,请保存好,你也可以打我的电话,或者发我邮件,这是你们沟通方式,是吗?”


我点点头:“好的,我们确实习惯发邮件。”


听这个语气,他是上世纪古董吗?


“那么,既然你过几日就要回去了,我们就在此分别。”凯厄斯帮我开门,我们站在车边上。


他看了我一会,俯下身来,亲吻我的脸。我没有被这个动作吓到,他很温柔,他的吻清冷又克制,我只感觉脸上一凉,下一秒这感觉就没了。


我揽紧了披肩,站在台阶前与他挥手。


“下个月,我等着在威尔士见你。”凯厄斯笃定地说。


我笑了:“我还需要考虑。”


“就这样说定了。”


在我已经走近大门后,凯厄斯在远处说道。


                 


开篇节奏比较慢,暂时给他们一个情感基础。越到后面,Astrid一边爱上他,一边会发现凯厄斯这个人身上的疑点很多…


不过她依然拒绝不了这样帅气多金专情又爱花钱的男人啊,即便脾气差,可是当凯厄斯要用手段吸引她步入陷阱的时候,他其实就跟个大猫一样,要时不时被安抚,给个甜头。(即使后来知道他是吸血鬼了,他对Astrid也是这种态度)


可怜的沃尔图里best tracker沦为司机。德米:惨。


以及,现在德米见过她了,能随时追踪(监视跟随)她了。




南加州汽水

【暮光】你是我悲伤的始作俑者 02

我在冷圈写冷文

没有点赞全靠热情支撑系列

歌剧新星x血族长老

不傻白甜也不作女。因为第一人称废话很多。

篇名来自于亨德尔的一首关于爱情的二重唱。但不打算写be。

                                   ...


我在冷圈写冷文

没有点赞全靠热情支撑系列

歌剧新星x血族长老

不傻白甜也不作女。因为第一人称废话很多。

篇名来自于亨德尔的一首关于爱情的二重唱。但不打算写be。

                                   


2


在大巴上“一叫成名”后,紧跟着的是噩梦不断,内容大同小异。接下来的连续三天,组委会给我放了假,我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参与一切活动,幸好我没有发烧——这次音乐节同时伴随的是比赛以及万元美金的奖金,并可以在次年受邀出演佛罗伦萨歌剧院制作的一部歌剧的女主角,以及因此伸过来的无数歌剧院的橄榄枝。

我不缺什么万元奖金,作为social climber的我母亲,虽然不给予我什么母爱,在物质上却绝对不让我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毕竟,她不能落了“苛待一婚子女”的名声,她需要我在人前光鲜亮丽。

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罢了。证明我比上东区那些“出身正派”的rich kids要有价值得多,或者说比我那个同母异父整日在佛州玩网球却一事无成的弟弟伊森要强得多。

不用参加活动意味着我可以整日呆在琴房里练习,或者贿赂一下剧院的工作人员,溜到舞台上去试试我的声音什么的,晚上,总是我早早地上床休息,把我的嗓子调试到最棒的状态。

在准备决赛之前,我渐渐地不做噩梦了。我把噩梦的一切归结于那老庄园和黑暗里红色的眼睛,或者是水土不服。去他x的。

决赛在佛罗伦萨歌剧院,站在无数巨人前辈们曾表演过的舞台上,台下还坐着我们这个时代的巨星们和欣赏水平颇高的意大利人民,要知道,作为一个美国人,我唱的是他们的母语,他们的文化,他们有任何权利来指责我发音不标准,或是仅仅简单地说我没有“bel canto的气质”。所幸我的出场顺序在中间,颇具优势。要唱的,是威尔第的经典片段,《茶花女》中的《真奇怪…永远自由》。从对气息要求颇高的抒情慢板一路滑动至上下翻飞的花腔、highC以及最后的high bE长音,对于任何一个女高音来说,都是试金石。

“永远狂欢、不分昼夜、自由自在”,维奥莱塔如此洒脱超前的精神,是多少女性一生所求,也正是我所求的。可在戏剧内她违背自己的意愿香消玉殒,戏外的生活里,我被男主角阿尔弗雷多的爱情观所折磨了一个多月了,“爱是宇宙的动力,神秘又崇高”(Alfredo的唱词),噢,我的天。

正是用这样恶俗的代入感,我唱完了咏叹调。虽进入状态有点慢,可最后高音的质量,我自己还是满意的,唱完后,下面也有人喊“Brava”。

我输给了一位佛罗伦萨人,本土男中音,用一首极其精彩的“你们这群狗强盗”摘得桂冠,我是第二。你瞧,有意大利人在的比赛,美国人是不会拿第一的。

就算如此,明年《弄臣》里Gilda角色还是我的。

尽管报幕的人因为我的名字以为我是德国人;尽管上台时候我藏在裙摆下的,是双充满美国特色的沙滩拖;尽管给我颁奖的那位罗马尼亚歌唱家说的意大利语如同俄语般难以理解,我依然说了grazie。就在一切都十分美好,我也沉浸在过几日就可以拿着支票回纽约的喜悦中时,我又感觉到了不友善的视线,或者说是一股冷气。

我顺着第六感,抬起头,二楼最靠近舞台左边的包厢里,原先坐着人,现在却是空无一人。

这样尊贵的位置,不知是给了哪些贵客,也不知贵客对我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仅仅是我感觉错了。

可是我的第六感从没有错过,至少在我人生短短二十几年有限的记忆里,只要我潜意识里认为会发生的事,就一定会发生,我不认为可能的事,即使过程再让我心惊胆战,最后的结果也会符合我的预料。这个可怕又很让人不敢置信的能力,几乎没多少人知道,知道了也可能会认为是巧合。

我移开目光,专著地享受属于我的高光时刻。让那些莫名其妙的见鬼去吧,我不是业务混子,问心无愧。

整个颁奖持续了很久,结束后还有Afterparty,我经历了一场大事浑身没劲,并不急着去派对场所,等着几乎所有人快换完装之后才慢吞吞地把演出服给换了。穿上一件昂贵的香槟色丝质长裙,沙滩拖是绝对不行了,MB的鞋子才是最好的搭配,我把所有东西扔进行李袋内打算离开。

后台的人稀稀拉拉,我在古老的歌剧院的并不亮堂的走廊行走,在一个转角,不知该往右还是往左拐。该死,那迷路的毛病又来了,从小到大我都是个路痴。

“Guten abend.Schone.”一个声音忽然在有回响的走廊里响起,我被吓到了,转过身去,在一个安全出口的阴影里,看到一个男人,倚在墙上,闲适地站着,正调整着自己的西装袖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一头耀眼的金发——如同我梦中的男人那般,到了银白的地步。这是个美极了的人,比起我,他更像石膏像般苍白,那脸上的一抹红便是他如同血玫瑰一样的薄嘴唇,我看着他的轮廓,没由来地浮现一个词“希腊式侧影”。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可是我在那里面看到的,还有野心、占有欲和情欲,那不算是个温柔的眼神,绝不。

“他也许是我渴望见到的人”,我此时呆呆地看着他,脑中浮现了今晚唱过的维奥莱塔。

这个美极了的男人站直了,稍稍侧了一下头,似是在询问我为何像个傻子般杵在原地看他,我如梦初醒,移开我十分不礼貌的目光,看向远处。

“先生,您应该十分清楚我不是德国人。”我假装镇定冷酷地说道,在他戏谑的眼神里,感觉脸在发烫。不知道我怎么了,就算他只是这样盯着我,我都觉得无所适从,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十六岁少女。

他笑了,不知过了多久,才用英文说:“当然,尚恩小姐。”接着他缓缓自阴影里走出来,抬起他的胳膊,示意我挽上。

我照做了。作为一个在感情方面经验十分匮乏的美国怪胎,我拒绝不了他那样热切又带着占有欲的眼神,尽管这让我有些不舒服。

“你是要去那个愚蠢的派对吗?”他和我慢慢地走着,用一口与他那高贵气质相配的RP口音与毫不掩饰的嘲讽说道。这样的口音,在我参加我母亲与继父在汉普顿的海滨别墅派对的时候遇到的最多,那里通常都是英国的爵爷们或是血统往上数可以与英格兰苏格兰某位王有血缘关系的上流人。

“当然,”我答,不懂他为什么会以这样嘲讽的态度说话,“那里可能有逍遥音乐节和Decca的出品人。”

他轻笑了一声:“如果你愿意的话,下个月在卡迪夫就有一个试镜,他们全球招募女演员,演《Elijah》,你的声音,很适合去,我会给你写推荐信。至于那个派对,除了傻乐的学生们和想要占便宜的下流货色外,可能还会有阿尔诺河对岸来的毒品,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被他并不急促的语速却字字像是锋利的水果刀切开馥郁果实的般的声音给呛得不知怎么回话。

“那么这位先生,照您的话来讲,我该回酒店去,是吗?”我问。

他偏过头,看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和我说:“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

他的眼睛是焦糖色的,配合着那头比我裙子还顺滑的缎子般的头发,精致得过分的五官,还有专著又野心勃勃的眼神,我失神了。

他弯下上半身,和我距离不到五公分。

“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晚上我们一起用晚餐。”

我被那个眼神盯着,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转过头,松开他的手腕。“需要我提醒吗?Signore,我们认识了才两分钟,我又凭什么相信您?”

荒唐极了!我想,更可怕的是,我居然有一瞬间要答应!

我一边快步走想要甩开他,他却不费吹灰之力追上了我,该死的,站了半个晚上,脚疼,还不认路,我像个无头苍蝇似地乱窜。

他双手背在身后,笑着,闲适地看着我急,“这边,达令。看起来,你的方向感真的不好啊。”

一路走到门口——其实是他领着我走的,直到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了,我看着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内衬酒红色的黑色西装外套和戴着的皮手套,心想剧院即便冷气很足,也不至于打扮得如此“温暖”。 

他指着一辆不远处停着的法拉利,“现在,请上车吧,尚恩小姐。”

我在那似胁迫似催眠蛊惑的眼神里认命地走到副驾门前,可他移动的速度很快,在我旁边,替我打开车门:“这种事情,由男士代劳就行。”

我坐进去,他发动汽车,那法拉利哄一声响,我整个人往后一砸,脑袋生疼。他开车的速度极快,好多次,我都认为他要撞上了人,下一秒却又能通过一个急转弯避开,我差点尖叫出来,牢牢地抓住扶手,“或许…你能开得稍微慢一点吗?”

又是一个急刹,他冷笑一声,“噢,我忘记了,你还是…”他没说下去,我也懒得追究他是什么意思,很快就到剧院给我们安排的公寓楼下,跑车的引擎发出的声音引来了许多人侧目。

车才停稳,我感觉呕吐物都要涌上来,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来了,是艾丽泽,估计因为我没有去派对,正满世界找我。

“喂。”

“喂!亲爱的阿丝翠德,你去哪了?我们正准备玩一点刺激的呢!怎么还不过来啊,我和你说,那个乔也在,噢,他还专门问我,你怎么没来…”

我打断喋喋不休的她:“呃…我有点累,现在回去休息了。”我得快点结束这个通话,眼前那位人士还坐在驾驶座上,敲着方向盘,在我看来他紧绷的下颚让我知道他快失去耐心了。

“啊,这怎么行,我们都等着你呢…”

“丽斯,我去洗漱了,你玩得开心。”我没等她牢骚完,就挂断电话。“抱歉,我室友…这位德国女孩的话很多…”我赔笑。

他的表情变得极快,从方才的面无表情到现在支起一抹十分勉强的假笑。

“没事,尚恩小姐。”

“那么…我回去了,谢谢您送我回来,谢谢…您帮我引路…”我拿起包,正要打开车门。“等等。”他把我叫住。

我也支起假笑,“您还有什么事吗?或许,我可否知道您的姓名?”

“明天晚上七点,我来这里接你,去圣瑞吉斯。”他又来了,这个男人真的十分霸道,他永远用一种笃定又理所当然的语气高高在上。

我想我是躲不过了:“嗯,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摘了手套:“你会答应的。”

又来了。

“噢,我是凯厄斯·沃尔图里。很高兴能欣赏你的歌声,美丽的Schone小姐。”他递上一张印制精美的名片,然后握住我的手,在上面虚吻了一下。

好冷的人,他的手让我忍不住瑟缩,他颜色漂亮的唇也是。可他美得让人无法拒绝。

我不是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也不是没见过帅哥——那种加州小狼狗们或是东海岸的精英子弟,可是美国人总是缺少一种贵族感,一种骄矜的感觉。眼前的这位沃尔图里先生,正是两个词最好的解释。我又脸红了。

他下了车过来给我开门,“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我吞了吞口水,答道。

很快,引擎声逐渐变小了。

……

他要赶紧回沃特拉,回普利奥宫去,享用一下晚餐,凯厄斯急飙在路上,感觉自己的喉咙似是在被火炙烤着。他的歌者——他的歌唱家,他的女高音,她的血液实在是太过鲜美了,那些血液顺着她的血管,奔涌到她细嫩的脸颊上,发出动人的歌声,他数次要失去控制。正如她刚从舞台侧徐徐走出来时,他几乎要将栏杆掰断一样。她对着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

晚上艾丽泽醉醺醺地回到宿舍,“噢,亲爱的,你被哪个帅哥调走了?明天晚上音乐会还去吗?我是不去了,弗朗西斯科约我去阿诺河上泛舟…”

我被吵得失去困意,揽紧了被子:“我…大概也不去了吧,我有个约。”

她发出一种什么都懂的感叹词,而我看向不远处的墙纸上的花纹,想着的,是那个怪异又美丽的男人。

凯厄斯。我默念着。


                             


关于女主的长相,是我大爱的英国女演员,Kristen Scott Thomas,高贵冷艳充满故事感的古典美。是沃尔图里系长相和气质吧。不是那种美国人偏爱的肉弹。
但她眼神有光,具有少女感。

一个无论是不是吸血鬼,都很美很具有吸引力的女人。

另外,Astrid的姓氏schone在德语里就是“美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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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入了人世也好,现在会是一个普通的十岁孩子吧。

喜欢唱歌、跳舞和画画的黑人小男孩儿。有爱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有天真可爱的同龄伙伴。

没人利用他没人伤害他,没人想要毁掉他。但也不再有人崇拜他痴迷他,为他尖叫到昏厥。

一个普普通通但快乐的黑人小男孩儿,养可爱的小动物,因为写字有点儿丑总被老师批评,喜欢上某个女孩子却害羞地不敢和她多说话。

有一双和前世一样漂亮澄澈的眼睛,却不必像前世一样,被迫看尽人间污浊,留下苦痛的泪水。

男孩儿他依旧憎恶战争,关心环境问题...

——一段文字,和迈迷们分享。在晚自习时写得自己,有点儿想哭——

迈克尔 · 杰克逊,这样美好的人现在一定在天国吧。

若入了人世也好,现在会是一个普通的十岁孩子吧。

喜欢唱歌、跳舞和画画的黑人小男孩儿。有爱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有天真可爱的同龄伙伴。

没人利用他没人伤害他,没人想要毁掉他。但也不再有人崇拜他痴迷他,为他尖叫到昏厥。

一个普普通通但快乐的黑人小男孩儿,养可爱的小动物,因为写字有点儿丑总被老师批评,喜欢上某个女孩子却害羞地不敢和她多说话。

有一双和前世一样漂亮澄澈的眼睛,却不必像前世一样,被迫看尽人间污浊,留下苦痛的泪水。

男孩儿他依旧憎恶战争,关心环境问题和世界饥饿,但他没有能力做慈善或是些很了不起的事情……他只会省下买巧克力和玩具的钱,捐给灾祸中的孩子们。

也许某天,他会路过影音厅,会站在一
张,印着戴黑呢帽的男人的海报前,心里生出莫名的熟悉感。

他可能会买一张《Thriller》然后听很多遍,会很聪明地快速学会太空步,在文艺演出上出一把风头。而其中一个评审老师会红着眼眶说:“孩子,你很像我曾经最爱的男人,他是舞台上的王者,是曾来到人间的天使。”

这个黑人小男孩儿腼腆一笑,乖巧地点点头,但他还不明白老师为什么红了眼眶。

也许他会像我们一样,成为一个迈迷,长大后开一个游乐园什么的。

但他绝不会再成为“King of pop”了,他这一辈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善良且幸福的人。

我们爱迈迈,当然,我们也爱他。

2019.11.09
I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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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余生顺遂

2019\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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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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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含萝卜 桃总 缺爷 珍妮 派派 帕帕 甜茶 茶杯 猹 美渣balabala 还有我最对不起的法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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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兔子吃白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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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H

哦嚯

各位荷兰弟的女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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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幸福!!!儿子开心我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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