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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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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卉繁殖技术

复来归之八——练笔有雷慎入

“昔年一面之缘,燕姐姐竟记到现在,倒让我好生暖心。”

为何改了称呼?上官燕闻言心中先是一惊。此言等于立时向上官燕承认了自己身份。厉悬与厉叙一母双生,容貌极为相似,几乎如一个模子之中刻出来的。如果对方抵死不认,她也无从查证。认得如此痛快,还改口叫她幼时相见的称呼,倒叫上官燕大是警惕。“你假扮悬哥儿,那真的厉悬——”

“死了。”假厉悬却是淡定至极,颔首答道:“燕姐姐知道,冰宫只能有一个继承人。”

“你不会让厉悬死的。“上官燕直视着眼前这个假的厉悬。

“你在试探什么?“假厉悬蹙眉问道,语气中满是迷惑不解。

“听你说话,几分真,几分假?“

“为何你说厉悬没有死?“

“因为你想报复。“...

“昔年一面之缘,燕姐姐竟记到现在,倒让我好生暖心。”

为何改了称呼?上官燕闻言心中先是一惊。此言等于立时向上官燕承认了自己身份。厉悬与厉叙一母双生,容貌极为相似,几乎如一个模子之中刻出来的。如果对方抵死不认,她也无从查证。认得如此痛快,还改口叫她幼时相见的称呼,倒叫上官燕大是警惕。“你假扮悬哥儿,那真的厉悬——”

“死了。”假厉悬却是淡定至极,颔首答道:“燕姐姐知道,冰宫只能有一个继承人。”

“你不会让厉悬死的。“上官燕直视着眼前这个假的厉悬。

“你在试探什么?“假厉悬蹙眉问道,语气中满是迷惑不解。

“听你说话,几分真,几分假?“

“为何你说厉悬没有死?“

“因为你想报复。“

“我何必报复一个死人?“

“厉悬定然还活着。“

“这与我能不能救治欧阳明日冲突吗?“看向上官燕,此人却是一脸理所应当。“燕姐姐是女中豪杰,又兼冰雪聪明。姐姐既无意欧阳明日,一再纵容于我,莫不是已对我有心?”

“你骗瞒至此,我怎么敢信?“

“燕姐姐既没有以此要挟于我,更是频频相助,不欲令我为难。果然坦荡,厉某心折。“

“厉叙,你既避而不谈,我跟你便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我对姐姐是至诚仰慕,是真心想与姐姐结为连理,如今姐姐有心——”厉叙此时突地欺上一步,上官燕不及反应,恰被抱个满怀,厉叙伸手环住她的腰,低头便吻了下去。

唇齿未接,上官燕猛地推开了厉叙,厉叙的唇自她额上擦了过去。虽然被上官燕推开,但厉叙脸上依旧是看去几乎令上官燕作呕的微笑。“厉叙,玩笑开够了。我未揭穿你是女子身份,已是给你留够了情面。”

冰宫昔年诞下的一双婴儿,原是一对龙凤胎。冰宫男贵女贱,萍夫人虽然将孩子都带在身边,但人前从来只有男子之身的厉悬,若不是丁雪莲偶然在侧室内看见瘦弱不堪,却与厉悬容貌一模一样的厉叙,也决计不会想到冰宫竟如此对待女子。正是因此,上官燕一早便认出厉叙,确对她有些回护之心,才因此对欧阳明日也隐瞒三分。

“女子又如何?”厉叙笑得颇为乖戾,伸舌舔了舔唇角。“男子可行之事,女子为何不可?”

“现在你所作所为跟冰宫那些人有何分别?扮成男子也无磊落,沾了一身污浊习气!”上官燕怒道:“我本以为冰宫折辱于你,你是为了避祸才假扮悬哥儿——”“——有劳姐姐费心,是我自己想做这半阴不阳的人。”

话说到此,厉叙才终于不再挂着那假模假式的微笑。“我既不想做男人,可也不愿再做女人,我只想做我自己。”

她此刻面上寒霜逼人,上官燕自问见惯波澜,却是极少在女子眼中看到如此的恨意。厉叙原本眉眼冷峭峻拔,不笑时更是令人心生寒意。念及幼时初见厉叙,她瘦弱得才及她肩头,一头杂草般的枯黄长发,唯有那双眼睛——也变了,也未变。“你可以不必如此!”

“——姐姐觉得我有得选吗?”两人对峙,厉悬,不,应该是厉叙,突然低了眉眼,再抬头,便又是那面具似的笑容挂回了她脸上。“欧阳明日我会救治,除我之外,普天之下,没有第二个能救欧阳明日的人。我救治于他,燕姐姐依约嫁我。莫要再生枝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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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归之七——练笔有雷慎入

“冰宫与四方城之交,约莫是城中变乱之前。萍夫人因是玉竹伯母的旧识,曾有两次来访。冰宫御下严格,规矩极多,大约是第二次来时,召了上官伯父携家眷觐见。当时的具体情形无人知晓,只知道回来之后,我家和上官家中的长辈都道冰宫不宜来往。后来说原本皇甫城主是为萍夫人的女儿寻个玩伴,但冰宫……”


司马长风与臭豆腐等人才抵四方城,便立刻着手筹备行程。说起冰宫之事,就连四方城的老人们也都知之甚少。只是听闻冰宫之中男贵女贱,自从冰宫中人对当时尚且年幼的上官燕出言不逊后,萍夫人便再未来过。好容易收拾交割完整,程琦遣去旁人,自己留下单独对两人说了几句话。上官燕眼下为冰宫挟制,尚不宜与冰宫立...

“冰宫与四方城之交,约莫是城中变乱之前。萍夫人因是玉竹伯母的旧识,曾有两次来访。冰宫御下严格,规矩极多,大约是第二次来时,召了上官伯父携家眷觐见。当时的具体情形无人知晓,只知道回来之后,我家和上官家中的长辈都道冰宫不宜来往。后来说原本皇甫城主是为萍夫人的女儿寻个玩伴,但冰宫……”

 
 

司马长风与臭豆腐等人才抵四方城,便立刻着手筹备行程。说起冰宫之事,就连四方城的老人们也都知之甚少。只是听闻冰宫之中男贵女贱,自从冰宫中人对当时尚且年幼的上官燕出言不逊后,萍夫人便再未来过。好容易收拾交割完整,程琦遣去旁人,自己留下单独对两人说了几句话。上官燕眼下为冰宫挟制,尚不宜与冰宫立刻为敌,臭豆腐于情虽应前去,但于理而言,此时城中尚有粮马大事亟待处理。俗话讲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什么千金之子,要是没上官姑娘,我早死了八百回了!”

 
 

司马长风则显得镇定许多。“此去冰宫,只为打探消息。若有冲突,及时救燕儿和赛华佗回来,也宜奇兵突袭,贵精不贵多。”

 
 

程琦连连点头,道:“司马将军此言有理,还请城主三思。”

 
 

“燕儿的心思,大抵是想能够两全,若不可得,她定会选择牺牲自己。”话点到此,司马长风却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看着臭豆腐沉默不语。牺牲自己……他们如何不知这牺牲的代价?臭豆腐一脸垂头丧气,也不好再说下去。“上官姑娘处境艰难,鬼见愁,你可千万不可再苛待于她。无论这次你们会发生什么,务必好好听了上官姑娘和大哥的话再做决议。”

 
 

“我明白。”司马长风点了点头。“还有一事,我之前没有来得及说给你和程老先生。”他将前几日遇到的奇怪少年李镜盒的事情说给两人,臭豆腐听罢跳了起来:“李镜盒?昨日马队的人送了份东西过来,落款就是李镜盒!”

 
 

早有下人捧着一个小木箱进来,箱子平平无奇,只在封口烙了一朵遮月祥云,那一勾弯月绘法甚是奇特,在云中若隐若现,犹如一只窥视的眼睛。司马长风掀开盒盖,臭豆腐抓抓头发,奇道:“他方送来,我便看了,里面就是一块铁,我以为是马铁,想着自己不懂,就打算今天安排程先生他们把这个送到马场去。这东西,你能看出来什么门道吗?”

 
 

这不是一般的马铁,铁已入手,司马长风便觉得这份量迥异寻常铁石。若是有古木天等人在此,定然能看出什么门道。这铁块不方不圆,也不是个熔炼过后的形状。他皱了眉头,以铁重击了一下木盒,再仔仔细细地看着木盒上的痕迹,越看,他冷峻的面容上越是浮现出些许惊异,似乎这让他联想到了些什么。

“这东西与龙魂的材质仿佛,但论成分,我不算行家。这东西之外,可还有什么随寄的文字手信?”

臭豆腐将一折同样印了祥云的纸张递了过来。上面颇为潦草的几个字,内容却是触目。“大凶之卦,求而不得。弟不及襄助,以此相赠,愿得化解。”

“这什么意思啊,这东西能化解啥?大凶之卦?什么就大凶之卦了?”

“李镜盒想为我卜算,我拒绝了,不知求而不得是不是他卜算的结果。“

纸上那祥云绘制颇为简练,但云中那如人眼睛般的月亮却是精细至极,月上斑痕如瞳孔般有深有浅,上下云彩勾勒也十分讲究,司马长风不由得也随那图案微微阖目审视,但图案也并无什么变化……只是看去更似一双窥视的眼睛。

他有些烦乱,随手将那潦草的字条折了起来。“我带上此物上路吧。我看那孩子,却似是……一位故人。或许这能帮到你我也说不定。”

臭豆腐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司马长风的用意,但他与那瘦弱的少年也有照面,记得那孩子确实是个面善的模样。“杜大人帮你准备行装,此去千万小心!虽然我现在也不能说是什么福星福将了……”臭豆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诚挚。“我的运气,都给你们,大家一定都能平安归来!”



京冉SHH

日&月

“这一集,公子的轮椅不在墓室中,他与弄月公子是如何出去的?”

“捂脸想象中…弄月抱出去的~”


*这是想要通宵但又暂时没感觉做正经作业的产物

*接《雪花女神龙》第18集中间 脑洞来自贴吧

(http://tieba.baidu.com/p/2793276914?share=9105&fr=share&see_lz=0&sfc=copy&client_type=2&client_version=11.4.8.7&st=1589654740&unique=15FD5B67FD04DCA65A8F896514F426DE...

“这一集,公子的轮椅不在墓室中,他与弄月公子是如何出去的?”

“捂脸想象中…弄月抱出去的~”

 

*这是想要通宵但又暂时没感觉做正经作业的产物

*接《雪花女神龙》第18集中间 脑洞来自贴吧

(http://tieba.baidu.com/p/2793276914?share=9105&fr=share&see_lz=0&sfc=copy&client_type=2&client_version=11.4.8.7&st=1589654740&unique=15FD5B67FD04DCA65A8F896514F426DE)

 以及与@我cp天下无敌 的交流剧情日常

*尽量不严重ooc🙊


前情提要:弄月公子通过一串被欧阳明日布置好的机关后,入明日墓室。因惋惜对手知己仙逝,向棺中的明日“遗体”行礼哀悼,意外见其所留提示,遂添油燃灯。继而孔明七星灯大燃,神光笼罩欧阳明日。欧阳明日醒。

 

“赛华佗,你聪明一世,满腹经纶又待如何?到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孤寂无人相伴?”

“你懂得效法诸葛孔明续命,又如何?一串机关,除了我能进来,还有谁能为你添油燃灯?”

“失去这样一个对手…痛啊……”

“好个’与其痛失对手不如添油燃灯’。”

“赛华佗,我甘拜下风。…既生瑜,何生亮?”

 

烛火添了油,微微晃晃,愈来愈亮。几道光束由上方的灯盏倏地直照下来,赛华佗周身霎时间一片辉煌金光。闪耀散去,卧于棺中的清秀男子已是睁了眼,面容温和平静,似乎一切均在预料之中。欲起身,却碍于双腿不便,正待几番挣扎,一双持扇之手却早已护在一旁,轻扶他坐起。再熟悉不过的轮廓,在这狭小墓室里,更是令人难忘。自然地对上眼,便是相视一笑。

“你果然来了。”

“我岂能让你妙算失灵?”

纵是事关生死的考题,智斗双方的表现也必如入榫般相合,只会因日益频繁的交往切磋中迸发的火花而彼此密切交融,不会出一丝一毫的偏差。世间知己对手,如此而已。

“纵然我有神机妙算之能,若弄月公子没有慈悲之心,我又怎能活转回来?此恩德,赛华佗必报。”

看着明日认真又郑重的神情,弄月不禁浅浅失笑。

“我救你,并非图你的回报。”

聪慧如他,又怎可能不明面前公子发于肺腑心肝的真实感情?

“弄月公子唯恐失去对手,赛华佗亦然。现在就让我为你把龙魂刀伤治好吧。”

“多谢。”

欧阳明日垂眸,微微点了点头,颔首之间,复意识到自己仍在那方棺之中。

“你进来之时,易山可守在墓前?”

“呵,他认为我将加害于你,想要与我相斗,刚才被我点了穴,暂时不会去往别处。”

“既是如此,现下我也已经苏醒过来,那便有劳公子唤回易山,催其送来轮椅,服侍我离开墓室吧。”

弄月公子哭笑不得:这等小事,还需劳神劳力大半天,差他做个中间人,跑个来回向仆人交代?聪明一世的赛华佗,竟拘小节于此,当真是在棺材里躺昏了头。

“赛华佗久卧密室一场歇息,原来不是因为孔明七星阵法或者我的添油燃灯活转回来,而是被踏出墓室的路线扰心而醒…”

“弄月公子说笑了。我自小不良于行…”

“赛华佗大可放心。我还需要你为我医治龙魂刀伤。既然进了这墓室来应你的考题,自然会负责送你出去。”

“……”

“不知赛华佗是否介意,此番小路,由在下来送?”

“这……”欧阳明日生性清傲,本欲婉拒,可转念一想,易山尚被迫止步于墓室之外,这般处境也实属不便。况且,心气极高的弄月公子竟愿意放下身段,声称要送自己一程,着实是罕见之事,倒不如随了他,当是知音间的一番敞开心扉,也算一展豁朗随性之风。

“麻烦公子了。”

弄月公子当即收了折扇,俯身将欧阳明日横抱起来。堂堂神医赛华佗,纵然日日锦衣玉食,但无非是身上多携了几层华服珠饰,身躯仍清瘦得很。故而一举托起,并无多大压力。只是,双腿天生软骨的恶疾使得他下半身几近完全无力,更提不上调整姿势配合了,弄月也就不得不运劲多掂了几下,好将身前之人抱得更稳些。

欧阳明日则一时慌了神。本是当作寻常被服侍那般放宽了心,不想却突然被横抱而起。虽说弄月公子并非外人,甚至已在自己心中有了更重要的位置,可两人从来只是君子之交,未曾像这般靠近过,又是以这么……略显依赖的体态,牢牢护于对方怀中。有些事,能看开的倒也罢了,若执着在同一个点来回思索,难免会越想越觉乱了。此时的欧阳明日正是因此渐感到丝缕不适,可又说不上来缘由何在。下身自是无从动弹,肩颈处竟始微微发汗,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忽然间也极似多生出来的怪肢,搁在哪儿也不是对的位置。轻移细腕,小攥玉指,最终还是选择了两手相握垂于腹前,接着就再也不敢动了。

弄月公子感受到怀抱的身躯似乎有些僵硬,开口道:“赛华佗可觉安适?弄月鲜少如此送人,若是不慎伤了你,还请见谅。”

“公子多虑了。”

欧阳明日连忙松了稍显紧攥着的双手,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迅速复原初始那平静淡然的神情,试图掩饰方才刹那的紧张窘迫。

但所有的小动作早就被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好吧。既然你想当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神仙,那便如你所愿吧。”心中这样想着,面上挂起一勾不起眼的翘弧。

“半个时辰前,我可是一步一步踏平了障碍进的墓室,现在原路返回,不知你是否又对我布下了重重玄虚机关呢。”

欧阳明日听罢,一舒神经,得意神采复上眉梢。

“弄月公子亦是神机妙算,善卜往今,有些答案过早告知,岂非失去智斗的乐趣?不如,你替自己算上一卦吧!”

忘

【男神x你】一封写给你的情书

武侠男神x你,不打人名了,认出来的估计都暴露年龄了orz


——————————————————————————

生活在动荡江湖的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但再平凡的人,在情人眼里,也是闪闪发光的。


怎地突然远行,可是上次我用天机金线把你绑起来还未消气。

易山常念叨你,盈盈也说想你,四方城内新进了个杂耍戏班,我瞧着有趣,便给了些银子,等和你再看一次。

龙魂凤血的主人要结婚了,我不知该送什么礼物,还是你回来再挑选吧。

我记得你跟着孩童唤过我神仙哥哥,说最喜我的样貌,也喜欢听我吹箫,殊不知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那么亮,我也是会紧张。有时走错...



武侠男神x你,不打人名了,认出来的估计都暴露年龄了orz


——————————————————————————

生活在动荡江湖的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但再平凡的人,在情人眼里,也是闪闪发光的。







怎地突然远行,可是上次我用天机金线把你绑起来还未消气。

易山常念叨你,盈盈也说想你,四方城内新进了个杂耍戏班,我瞧着有趣,便给了些银子,等和你再看一次。

龙魂凤血的主人要结婚了,我不知该送什么礼物,还是你回来再挑选吧。

我记得你跟着孩童唤过我神仙哥哥,说最喜我的样貌,也喜欢听我吹箫,殊不知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那么亮,我也是会紧张。有时走错了棋,有时漏了音节,还要在你面前保持从容的姿态。我若是不说给你听,你怕是浑然不觉。真真是个笨丫头。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你最是怕冷,也不知病了没。

纵煎桂枝汤,该盼何人饮?薄荷裳凉,参商路苦,不若早茴香。










人和妖,纵使不畏惧世俗眼光,也是不能相恋的。妖精之中,正道吸取天地灵气,邪道则吸食人的元气,不论如何修炼,在一起时间久了,必会对身体产生影响。

我常常提醒自己不可忘记。可感情是如此的突如其来,我第一次见到你,便知道你是给我浇水的那位小姑娘。

那种思念的感觉让我对你笑起来,想要拥抱你,想要亲吻你,和你耳鬓厮磨。这跟对待其他人时的感觉是不同的,至少我对其他女子并没有这种想法。

若你是妖,我可以耐心的等上上万年,每天给你送来山间的瓜果,每天靠近你一点点,慢慢占据你的心,直到你愿意接受我。

可你是人类,我等不了。

你是人类,我不能等。

所以我照顾你,让你对我产生依赖,霸占了你的一切,将子种深埋,如此迫切地希望你能为我生个孩子。

即使百年、千年后,我若寻到你的转世,必会不择手段将你哄骗过来,请原谅我的任性吧。










在梦里又看见你了。睁开眼时东方未明,月亮还未下去,太阳还没有醒来,大海一切都很安静。

蓉蓉替我把了盏灯,甜儿和红袖都在安睡,我想去找你了。

但是不能。有人拜托我帮个忙,想来是件不大不小的事,我不喜欢麻烦,可它总能找上门来。他们是些稀奇古怪的人物,红袖在这个时候永远派得上用场。这话我若是当面说,你就又要吃醋起来,用你的小拳头来捶我了。

自我离家已有些时日,不知你与那万福万寿园的老夫人话本说完没有,新裁的衣裳又是什么样式。临行时种下的菜苗应是长成了,回去就煮汤面吃吧。

你说自己平凡,在我看来,你是最可爱的女孩子。那年积雪未消,你站在樱树下向我走来,我便知道遇见你太晚。我爱山野风情万种,也爱天下太平,可汴京太繁华,人间太辛苦,鲜花太娇柔,只有你恰好。










前些日子你说想学飞刀,我等了三日,不见你来找我,你到好,跟在叶开那小子身后跑。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大多都是风流又无情的——我可不是在说谁,而是你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孩,总要多接触些男人才不会被骗跑。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可他们太冲动,你若是挑选夫郎,不若找个武功高些又成熟稳重的。

今日无聊,刻了个小人,恰好上街时又随手买了些胭脂,表妹不缺这些,我又没有交好的女人,便托了人连着书信一起送过来,你若是喜欢便收着,下次再寄些。不喜也不要告诉我,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男人,很容易就借酒消愁的。

若问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大抵是更怕你。我怕你看倦了这张容颜老去的脸,怕自己先一步离开教你徒增伤心,怕你被往日仇家寻上门来。我可以怕你,你却不能怕我。这十年间,我看着你慢慢长大,最了解你的脾性。你素来爱玩,是个闲不住的,三天两头不在家,借着我的名号来发挥你那身小猫的本事。可借了我的名字,便不能半途而废,需要借一生的。

有位前辈建议我去海外和他们隐居,听着虽是潇洒快活,可若没有你在,便也没什么意思。下次旅行,你想去哪里?从大漠戈壁到雪域高原,我都陪你。












展信安。

江南到塞北,陟遐千里,若孤身一人,未免太过伶俜。子不语乱、力、怪、神,我虽不信,仍谢上天赐我良缘,两心相契,志同道合。卿卿不嫌草莽藜藿,随我远行,我心含愧,无以为报,唯尽我之能,将此身所有悉数献上。

我生来无父,母为女昌女支,唯知己有四:中书君躬耕乐道,即墨侯拔葵去织,松使者折冲樽俎,楮先生璞玉浑金。四君教我经书作仁,武学为义。我心有鸿鹄,当不畏燕雀,写七略以明志。幸而有伯乐赏识,承蒙不弃,予我一桩差事,可为民请命,以正地方风气。

我既许下承诺,便应为你我二人未来打算。不去学那沽名钓誉之徒,尽取南山捷道,而应靠真才实学,使所求所得实至名归。卿卿皎似云间月,明如海上星,当值这世间美好之最。

明知浮生一梦,我却贪恋千春相伴。佳节连梅雨,空蒙思西子。杭城有小桥流水,画船人家。待还乡时,可愿再赏秋桂子,夏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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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归之六——练笔有雷慎入

  天地乾坤,皆有运转之理,日月星辰,自行东升西落。白虎煞,青龙噩,朱雀不起,玄武潜黦。

  欧阳明日以清水泼在案上,指尖几度勾画。水渍易干,他往复勾勒了不知多少遍。不能用墨,这晴渺天之中处处都是眼线,幸好他演算多日,已经些微地有了些头绪,只是越加推算,便越是惊讶。冰宫所在方位,是天造地设的一个潜养生息的风水上位,冰宫主水,此位却是利土,他心中推测,冰宫之下应和七星星位之处应当有个地宫,但冰宫地处连绵山腹之中,按此推算,星位所指可能有两个方位。

  两个方位。但恐怕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欧阳明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拿一旁的软巾擦拭去案上淋漓的水渍,顺便将指上的...

  天地乾坤,皆有运转之理,日月星辰,自行东升西落。白虎煞,青龙噩,朱雀不起,玄武潜黦。

  欧阳明日以清水泼在案上,指尖几度勾画。水渍易干,他往复勾勒了不知多少遍。不能用墨,这晴渺天之中处处都是眼线,幸好他演算多日,已经些微地有了些头绪,只是越加推算,便越是惊讶。冰宫所在方位,是天造地设的一个潜养生息的风水上位,冰宫主水,此位却是利土,他心中推测,冰宫之下应和七星星位之处应当有个地宫,但冰宫地处连绵山腹之中,按此推算,星位所指可能有两个方位。

  两个方位。但恐怕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欧阳明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拿一旁的软巾擦拭去案上淋漓的水渍,顺便将指上的湿痕也印干。旁人或许看不懂,但厉悬与他,五行之术各有高下,他所思想瞒过此人却是难上加难。他与上官燕在冰宫能够复原如此之快,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只是这猜测太以奇诡,他虽想同上官燕商议,却苦于始终没有合适的时机。虽然她几乎每日前来探视,只是冰宫侍奉在侧的人皆负奇异武功在身,且又彼此之间暗有一套传递信息的方式,他曾试图以武学传音,但只几句,立刻就感到心悸难禁——这似乎是某种可以被厉悬直接操控的东西,只要他在冰宫控制的范围之内,便能持续地受到医治。这也让他略微猜到了冰宫秘术的些许端倪。能制约他,就有可能对上官燕造成威胁。故而他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已到午时,他将长案上书卷收拾妥当,早有下人来请。因他至今腿脚尚不十分便利,行动多少需要留心。绕过廊下花丛,他抬眼看去,目光却是一凝。上官燕今日一身新裳,式样合身简便,她看见欧阳明日,便迎了过来,行动之处,裙裾盈盈如霞。今日阳光极好,甚至于有些炫目,他看到她在灿烂的阳光之中对着他浅浅地笑了一笑,几乎使他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挽住了她。“上官姑娘,我有话要同你说。”

  待到他将厉悬所说原本相告,上官燕脸色略有变化,但上官燕一如他开始时所想的那样,同样也相信此事与司马长风并无关系。那么加上冰宫,至少还有一方势力在针对四方城。两人思及此事,不由得都静默了下来。

  微风和煦,吹得廊下挺拔的虞美人摇摇摆摆,约有酒盅般大小的花冠在风中摇曳不止,远处冰山雪峰晶莹剔透,近旁又是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片花海。只是鲜花再美,难及此时佳人在侧。见她沉默不语,欧阳明日俯身,轻轻采下一枝花——并不是院中那些开得正盛的娇艳美人,而是一串淡淡莹白的小花,别在了上官燕的袖沿上。红衫白蕾,煞是醒目。

  “……也只有这朵是无主之花,能容我借花献佛。”

  上官燕抬起手臂,望了眼绛色罗衫上别着的小小花朵,随即拢起长袖说道。“说了许久,饭菜都凉了,还是快点进去吧。”

  沿着袖沿轻抚而下,她指尖拨弄处经纬勾连。这料子实在是过于细软,很快地,欧阳明日在她袖边上留下的痕迹便被拨乱了纹路,直至全然不可见。

  如往常一样,两人食毕各自回房。上官燕走进院中,看见厉悬正在屋前立着,看向她的神情颇有几分惊艳。“若你以后都如此妆扮该多好,我最喜欢美人加意修饰过的样子。”

  上官燕看向他身后,果不其然,房内新拿来的不再是绫罗绸缎的散料,而是同她身上衣料一模一样的成衣。“只可惜我常年练武,无福消受这等精致东西。”

  “我还以为你喜欢。”厉悬伸手牵过她的手,那衣袖便如流云一般轻柔泻下。他早看见她袖边上已被勾破,上官燕挣开他的手,将自己的一双手举在厉悬眼前。

  那双手虽然仍是莹白秀气,却无端端有着触目的伤疤,有些乃是新添,还显得狰狞可怖,有些年深日久,只在肌肤上余了一道深痕。一双伤痕累累的手之后,是上官燕坚毅的目光,直直看向厉悬。“还请厉宫主收回好意。”

  厉悬并未有所动容,点头说道:“欧阳明日对我说,他不想把灵体有损的事情告知于你。但是他今天又对你说了真话。他是有意生你我之嫌隙?还是不放心我真会救治他?”

  当日婚事既定,欧阳明日虽是极力反对,上官燕坚持己见,却也令他无可奈何。厉悬与上官燕约定,医病事成,厉悬需明媒正娶上官燕为妻。只是厉悬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甚至就手定下婚期,赶制了婚书送去四方城。这让上官燕等人甚是警惕。婚期定在七月初七,也就是说,厉悬将会以此为限医好欧阳明日,可他又是以何为凭,能够断定出这个日子?

  上官燕收回手,目光仍是炯炯。“以你我幼时便相识的情分,这嫌隙也无从生起。”

  厉悬闻言,脸上泛起了些笑意。“多少年前的旧事,难为你还记得。”

  “也不难,虽然你形貌大改,身份也不同从前,可我还是认得你。”上官燕看着厉悬,慢慢地一字一句说道:“阿叙,许久没有这么唤你了。”


花卉繁殖技术

复来归之五——练笔有雷慎入

刺啦——

屋内无人,声虽轻微,却无比刺耳。自她应许与厉悬的婚事之后,厉悬每日成匹地送来各色绫罗绸缎,晴渺天原是个清净居所,现在倒是处处花哨无比,无论如何对厉悬推辞,都没法绝了这日日流水一般送进来的珠宝首饰衣裳钗环。她常年练武,双手早失寻常闺阁女子的细嫩柔软。仅仅是轻触了一下,指尖的粗粝勾着这娇贵的花罗,顿时扯开了寸把长的口子。那料子极为轻薄,望之如同彤云薄雾,铺开来是极浅淡的娇媚红色,数十层叠在一起,色泽浓郁醉人,隐隐闪着光泽。这一处破损还在料子中央,委实可惜得紧。

厉悬未将她禁足,但她每日也只是练剑和偶尔去探视欧阳明日。厉悬每日清晨去看她练剑,除此之外竟然也无甚交际。她不清楚厉悬葫芦里究...

刺啦——

屋内无人,声虽轻微,却无比刺耳。自她应许与厉悬的婚事之后,厉悬每日成匹地送来各色绫罗绸缎,晴渺天原是个清净居所,现在倒是处处花哨无比,无论如何对厉悬推辞,都没法绝了这日日流水一般送进来的珠宝首饰衣裳钗环。她常年练武,双手早失寻常闺阁女子的细嫩柔软。仅仅是轻触了一下,指尖的粗粝勾着这娇贵的花罗,顿时扯开了寸把长的口子。那料子极为轻薄,望之如同彤云薄雾,铺开来是极浅淡的娇媚红色,数十层叠在一起,色泽浓郁醉人,隐隐闪着光泽。这一处破损还在料子中央,委实可惜得紧。

厉悬未将她禁足,但她每日也只是练剑和偶尔去探视欧阳明日。厉悬每日清晨去看她练剑,除此之外竟然也无甚交际。她不清楚厉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每每她以探寻的目光看向欧阳明日,后者也仅仅是止住她的话头,两人便谁也不曾再提起。平静之中,隐隐暗潮汹涌。

唤来门外侍立的下人,叫她将这一屋绫罗绸缎收起,以后也不必再送来,几个人领命进来将料子收起,整个屋子里这才显得整洁了些,上官燕暗暗叹了一口气,虽者说是既来之则安之,只是她这所遇也委实太过离奇。她之聪慧,焉能看不出厉悬定是别有他求,至于她为何对厉悬多有袒护,自然也是,有她自己的一份私心在。

厉悬此刻也恰好在晴渺天欧阳明日处,多日为欧阳明日诊治,厉悬心中早有所疑惑。缘何同样炼化灵体同样固魂,上官燕却平安无事。听欧阳明日将医治两人前后之事详细说清,厉悬皱眉疑道:“若真如此,那只有引子上出问题这一个解释了。”

欧阳明日心窍玲珑,立时明了他言外之意。凤血宜阴,龙魂宜阳,他至今仍是沉疴不起,有可能是龙魂刀的灵体所致。“龙魂性灵,但昧神之火可化一切,以我所见,大约是有人蓄意而为,灵体有损,未曾全然炼化。”

司马长风。

这个名字在欧阳明日心头一闪而过,他定定神。“此事存疑,还请先不要告知上官姑娘。”

“你不打算将我这番话告知上官燕?”厉悬略略偏头,玩味地看着他。

欧阳明日摇摇头。厉悬为人行事孤僻乖张,从来只对自己所求之事上心,似是全然不在意江湖事务,上官燕与司马长风之事他看去竟是丝毫不知,若与上官燕相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为我再生事端?”

“那你现下心中所想,是不是宁可我不救你,婚事作罢?”

欧阳明日闻言轻声地笑了起来。“厉宫主,知己也。”

“但我若说我能救你呢?”

他只是笑得更深了些,却并不是发自内心地欢愉神色。“那便有劳厉宫主。”

厉悬回身却并不走,背过身坐在了欧阳明日对面。“上官姑娘应我求嫁,只为换你一命,天下间也确实唯有我处可医,但你若心中存了死志,那便药石无救。非但辜负上官姑娘的苦心,也负我冰宫岐黄真传。”

“欧阳明日岂是求死之辈。”欧阳明日站起身来,收了面上笑容,一双漆黑沉静的眸子直直盯着厉悬。“我不想干预上官姑娘的决定,只求还能左右自己的人生。”

厉悬闻言,倒是有了些许笑意。“如此,我便拭目以待。”

奥迷迷
是明日, 亦是白月光。

是明日,

亦是白月光。

是明日,

亦是白月光。

斯人如玉

所以,到了这里

看了锦衣之下,忍不住想翻翻绎夏cp的同人文。然后想起了很久以前来过的lofter。

来这里逛了没多久,知道了外链,又赶上了“清网”事件。

当时,并没有感受到太太们的愤怒

但绎夏cp真的是很甜,甜的多了,却有点疲劳。


于是想到了几年前刚来lofter,是因为另一个cp,锦玉。


接着这几天就疯狂地每天补锦玉的文,也不管什么ooc,只要是能让我代入大殿那张脸的文,都能磕得动


再然后,突然就想起来,曾经我也是个喜欢写东西的人


那还是,14年前。 

那年有个挺火的电视剧,叫《雪花女神龙》;那里也有一个让人意难忘、美强惨且爱而不得的男主角,叫欧阳明日


喜欢润...

看了锦衣之下,忍不住想翻翻绎夏cp的同人文。然后想起了很久以前来过的lofter。

来这里逛了没多久,知道了外链,又赶上了“清网”事件。

当时,并没有感受到太太们的愤怒

但绎夏cp真的是很甜,甜的多了,却有点疲劳。


于是想到了几年前刚来lofter,是因为另一个cp,锦玉。


接着这几天就疯狂地每天补锦玉的文,也不管什么ooc,只要是能让我代入大殿那张脸的文,都能磕得动


再然后,突然就想起来,曾经我也是个喜欢写东西的人


那还是,14年前。 

那年有个挺火的电视剧,叫《雪花女神龙》;那里也有一个让人意难忘、美强惨且爱而不得的男主角,叫欧阳明日


喜欢润玉,也喜欢明日


这两个人,身上似乎有些东西是相通的。除了刚才说的美强惨、爱而不得,还有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气质。明日是孤傲甚至略有些张扬的,润玉是温润而隐忍的。


他们都是才智无双,都有野心家的父亲,也都承袭了父亲的算计心机。

可算计和心机也未必是贬义词。


这两个角色的演员,都是学舞蹈出身。乔振宇学古典舞,罗云熙是芭蕾舞。

所以,所谓的“公子”气质,多半还是身姿步态,举手投足


但两个人又不仅是打戏好看的花架子,欧阳明日一挑眉的傲然,润玉一垂眸的落寞,都是演员用心打磨角色的功力


更久更久的20年之前,还粉过另一个IP,《明星志愿》。黎方,王方,欧方,都是我的菜,但可能最粉的是王方


记得那时候看过一篇同人文,年代久远,记不得具体作者和题目,甚至当时看同人文的平台,台湾的“鲜文学网”,都倒闭了。


同人文里,方若绮一觉醒来,发现人生出现了死循环,不停地重复上一天发生过的事情,但身边所有人似乎都自动接收这个设定。只有一个人,王瑞恩,似乎跟她一样,是知晓时空的这个错乱的


于是他们开始约会,因为时空不会进展,所以生命只能被无意义地浪费。


他们做了许多无聊的事,也在试探彼此的心意。方若绮想等王瑞恩说一句爱,却始终没有等到。两个知情人,在彼此面前,演着傻子


王瑞恩给他讲过一个故事,扑克牌的故事。扑克王国里面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扑克牌,只有小丑知道,并且知道如何从这个游戏王国里面逃出去


而时空重新开启的那一天,王瑞恩把方若绮推进了那个唯一能离开这个无限循环时空的光晕里。


王瑞恩说,我就是那张小丑牌




无限循环的时空,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款游戏中的RPC,不断地循环某一天,是因为玩游戏的人因为没有刷到自己想要的随机结果,在不停地使用SL大法(Save&Load)



20年前看过的故事,我记到了现在


故事里的人,拼了命地想出来;而我,却一心一意想进去。


所以在已经心智很成熟的年纪看了《穿越时空的爱恋》之后才那么动容,真心地相信世界上会有一个玉枕,只要抱着它,等到九星连珠的时候,就可以穿越时空


后来发现,玉枕都可以3D打印了,但九星连珠,确实难度有点大


可那个“想穿越去的时空”,其实一直都在自己的心里,在各位同人文写手的笔下


世间万事,千情百爱,你信,便是真的。


那是一场梦,梦里可以操控一切,没有眼泪,没有心碎,没有遗憾


20年前,曾经在“鲜文学网”上留下几万字的文章,真.小学生文笔,却字字真情实感。那时候还是显示屏带着大肚子的台式机,就坐在电脑前,一字一字地敲下许多《明星志愿》的同人文


14年前,突然相信欧阳明日是真的,他们的故事,不应该那样生死未卜地结束,我想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相逢,于是洋洋洒洒写了十四万字的续写


我曾在N年前偶然看到别人推荐我写的那篇续写,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在网上一搜,发现挺多贴吧和博客都转帖了那篇文


而刚才,我在整个网络重新搜索了一遍,竟都拼不出一篇完整的


自己14年前的真情实感,就这样被粉碎在互联网的记忆里了。


2年前,看了《香蜜》,突然就被润玉眼角的一抹红迷了心性


可惜,那时候,再想写,已经写不出什么东西了


我很怀念14年前,7天只睡10小时,几乎不食不眠写下14万字的疯狂与沉醉


但如今,感觉还在,感情没了


我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再这样写东西了。梦的结束是在大学的开学典礼上。


因为太沉迷做梦,当时报考的是X戏,艺考都过了,排名靠前,只要文化课不拖后腿,就可以去X戏了。 


于是安心回家准备高考。也许是因为已经有“托底”的了,所以高考发挥超常,考了个自己都不敢想的分数


家里人最后决定,XX圈你混不下去,你的梦,太贵了,我们做不起


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一开始就是一场梦


于是,去了那所很好的大学,读了也算是能做梦的中文系


可惜,开学典礼上,系主任迎新讲话,第三句就是:中文系不培养作家


梦,算是彻底醒了





有酒温亦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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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花满楼这对cp有没有人嗑啊,感觉太冷了,不知道能不能有推荐的文啊🍃🍃🍃


或者白飞飞×欧阳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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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归之四-练笔有雷慎入

司马长风等人踏上归途已有几日,但迟迟不见四方城及欧阳明日回信。臭豆腐心下便有些惴惴不安,众人前哨歇息片刻,他独自一人走出食肆门来,极目远眺,极远之处那抹斜阳所映照,大约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四方城吧。

他登上这城主之位,本心便不甘愿。虽然众人归心,四方城欣欣向荣,他又在上官燕等人协助下大力推行生产,四方城地处山腹,适宜农耕之处较少,杂术既兴,曾经在四方城不甚受人重视的商贸也渐有起色。臭豆腐自幼便在市井中长大,熟知百姓疾苦,他又能言善道,白话说来三言两句,上官燕再拟本与朝中诸臣商议,慢慢地,许多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一一地实现。虽然不足之处尚多,但是他已极为知足——他的四方城,盈盈的四方城,本来就应该...

司马长风等人踏上归途已有几日,但迟迟不见四方城及欧阳明日回信。臭豆腐心下便有些惴惴不安,众人前哨歇息片刻,他独自一人走出食肆门来,极目远眺,极远之处那抹斜阳所映照,大约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四方城吧。

他登上这城主之位,本心便不甘愿。虽然众人归心,四方城欣欣向荣,他又在上官燕等人协助下大力推行生产,四方城地处山腹,适宜农耕之处较少,杂术既兴,曾经在四方城不甚受人重视的商贸也渐有起色。臭豆腐自幼便在市井中长大,熟知百姓疾苦,他又能言善道,白话说来三言两句,上官燕再拟本与朝中诸臣商议,慢慢地,许多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一一地实现。虽然不足之处尚多,但是他已极为知足——他的四方城,盈盈的四方城,本来就应该越变越好。这样才能告慰盈盈的在天之灵,才能让自己百年之后有脸面去面对盈盈。百年百年,算来是那么长的时光,他想着盈盈,却忍不住笑了一笑。

“城主,城内有急信来,除了国师的还有——”

一份刺目的喜帖。

他不通翰墨,也能看出封上一个双喜字样金钩银划,笔力千钧。按住心头焦灼,他拆开喜帖外的金封一看,顿时呆住。

“这这这,这什么狗屁东西!厉悬,谁啊?很厉害吗?”

“冰宫之主,这次赛华佗便是向他求医——”司马长风听闻有复信,也出来看视。他目光一凝,早看见了臭豆腐手中拿着的金封并鲜红的喜帖。臭豆腐下意识地将喜帖藏在自己背后,又觉得自己这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拿来。”司马长风冷声说到。

“不准动怒,不准想多!大哥和上官姑娘同行,一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臭豆腐越说声音越小,欧阳明日与上官燕人在一起,竟然还能寄得出这封上官燕与别人的喜帖,这事情岂不是更无法收拾?但心里盘算归盘算,最后一句倒是讲得大声起来。“总之绝不准你误会上官姑娘!”

误会?只怕不是误会。这请柬上还敲着冰宫的大印,冰宫素长机括,印记极为特殊,又使了两层套印,寻常仿制不来。司马长风翻看那封喜帖,又拿了欧阳明日的密信细看。同行几人早已闻声出来,随行中除了掌畜的副官年长,其余务杂术几人年纪都轻,大约知晓来龙去脉,那边臭豆腐情绪依旧激昂“哪来的癞蛤蟆还想娶上官姑娘!妄想!”

“城主,不可乱言。“众人里最年长的程琦连忙止住臭豆腐的话头。“冰宫若按咱们的规矩下聘,我们岂有答应的道理。这摆明是挟制住了上官姑娘才行此事。”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按他说的来?太小看我们四方城了吧!”

“燕儿是自己甘愿嫁给厉悬的。”司马长风将复信折回,递了过来。素来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表情。“都说了你不要误会上官姑娘!”“我没有误会。”

“你脸上的表情写着你误会了!”

司马长风本欲回屋,闻言止住了动作。“我没有说厉悬没用手段。”

但如果拿欧阳明日挟制她,她会怎么选?他知她甚深,知道她自然是会把自己摆在最后一位的……燕儿,那我呢?

“如果厉悬耍花样,那就弄明白他耍了什么花样!”臭豆腐追上几步,一把拉住司马长风。“冰宫的聘礼稍后便到,我收是不收?大哥要你我都去,你去是不去?”

“去,自然要去。”司马长风点了点头。“燕儿此举若受胁迫,我定会想法助她。若厉悬不以正道相待,我们也不必以正道待之。”

“我就知道!”见司马长风面上并无怒色,反而能说出见机行事的话来,臭豆腐大喜过望,一拍他肩膀说道。“不能让上官姑娘受一星半点欺负!走,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四方城!会会这个厉什么玩意!”


小城王山岗

莫凭栏

                      【缘起】


一、


我初和那人遇到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叫杨戬。

这四方城里倒有一座二郎神庙,香火不济,我也未曾去过。

只那天在竹林里弄琴,见一人黑袍散发,缓步而来。

“你是何人?”

那人端详一阵,笑道,

“杨家二郎。”

我瞧他生的俊美,器宇非凡,看的顺眼,便容他坐在一旁听琴。

他听琴不语,我抚琴不顾。

日...



                      【缘起】


一、


我初和那人遇到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叫杨戬。

这四方城里倒有一座二郎神庙,香火不济,我也未曾去过。

只那天在竹林里弄琴,见一人黑袍散发,缓步而来。

“你是何人?”

那人端详一阵,笑道,

“杨家二郎。”

我瞧他生的俊美,器宇非凡,看的顺眼,便容他坐在一旁听琴。

他听琴不语,我抚琴不顾。

日渐西沉,易山来接我。

我被易山搀扶而起的时候,他紧盯着我的双腿,露出惜叹的神情。

“我自幼便不良于行,公子若觉不耻,大可离去。”

他只问我的名姓。

我答,“欧阳明日。”

“欧阳公子琴音之佳,三界未有。”

我觉得奇怪,却说,

“谬赞了。”

他扇骨轻扣着手掌,指节匀称好看。

“该回了。”易山如此说。

“明日可还来抚琴?”

“端看天气如何。”

第二天一早,风雨大作,我院儿里的竹子吹倒了三根,豆大的雨珠从屋檐滴落。

“看来今日不能去竹林了。”

易山推着我在廊下徘徊。

至中午,天却放晴。

碧蓝的天色映衬在琉璃瓦上有异色光辉。

“爷,还去竹林吗?”

“为何不去?昨日我应下那人,想必他今日还来。”

易山推我至竹林,路上泥泞,竹林里却新叶翠绿相宜,微风吹过,竹叶飒飒而动。

那人手持铁扇,白衣束发,纤尘不染。

“公子来了?”

“亦然。”

又至日落,相对无言。

我瞧他眉间郁色,不像是世间闲散人,心下疑虑,并未多问。

我常去竹林吹萧抚琴,吟诗作画,他并不常来,若来此也不过是枯坐沉思。

久而久之,见他与不见我都成了习惯。

这世间上存着一双有情刀剑,一名龙吟,一曰凤血,龙吟剑的主人叫鬼见愁,凤血剑的主人是上官燕。

我与上官燕自幼一起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对她倾慕已久。

只可惜这世人都道,双剑有情,这剑的主人也终究有情。

我原是不信。

那一夜,上官燕来寻我。

我心里欢喜,只觉得她来与我叙旧。

她却说,求我,救了鬼见愁。

我早该知道如此,却赌了三分性子,“愿独拥佳人一夜”。

她在房内等我,我却越发的心痛。

原来赛华佗在她的心中,也不过是色令智昏的赌徒。

我没有碰她,只认她做了我的妹妹,送她在雨夜里远走,有闪电在远处轰鸣,疏忽大地如白昼。

我在桌前坐着,把玩手中的牵机线。

却看见他负血而来,高冠华服。

“我杀了人。”他说。

“我呢?痛失所爱。”



二、



我那日在刘家村外见了我唯一的外甥沉香,同他过这十六岁的生日,为他制了件金锁。

我见他用牙咬那金锁,一副贪财模样,又细细问他愿望,他却只愿做个财主员外。

心中暗恼,好一个刘彦昌,将我这外甥养成了这般疲怠无血性的样子。

却见沉香懵懂无知的姿态,不知所措。

他问及他的母亲,我深知瞒他不过,约下了第二天相见,沉香于我挥手告别,他说,

“我今年最贵重的礼物就是,我有了一个舅舅。”

我看他眉间喜色,心中悲苦,竟觉得这沉香还是无忧无虑做个乡野财主更好。

我对不起三妹,害她骨肉分离十六载,又何曾照料过我这唯一的外甥。

出了刘家村,我打发了哮天犬回真君神殿,准备一人四处走走。

便听得不远处竹林里乐声悠然。

竹子生的茂密,深深浅浅的绿。

这一片幽秘里,端坐了个俊朗的公子,金线裁衣,华冠束发,眉心一点朱砂,活像个九霄外的仙子。

他抬头看我,

“你是何人?”

我这才惊觉,眼前是一个凡人,浊世佳公子。

笑了笑,我道,

“杨家二郎。”

他没再说话,只是自顾自抚琴,我坐在一旁,随着琴声暂忘了烦恼。

日渐西沉,有一大汉来接他。

我观他情状,颇有些惋惜。

都说命运善妒,原是不假。

“我自幼便不良于行,公子若觉不耻,大可离去。”

我扣扇问他名姓。

他说,“欧阳明日。”语气里带着些狂傲。

无端端想起何日在下界办案,匆碌中听得一句,

“我塞华佗有三不救,不死不救,为恶好色者不救,看不顺眼不救。”

原来是他。

“欧阳公子琴音之佳,三界未有。”曾听得瑶池奏乐,仙子起舞,丝竹乱耳,也不过如此。

“谬赞了。”

“该回了,爷。”想来是他的仆从。

“明日可还来抚琴?”

他轻笑着说,

“端看天气如何。”

第二日大雨,我该赴沉香之约。

走到半途,看见雷公电母,却想起欧阳明日,小做手脚,让这一天的大雨都倾在了早上。

想必下午是个好天气。

见了沉香,他已知道了事情缘由,再不愿认我为舅舅,偏一心想着救母。

我面上恼怒,心下却觉得如此才不负了我杨家的血脉。

留下哮天犬阻沉香出了刘家村,我赶到竹林时,那人不在。

天气晴朗,惠风和畅。

细想了当下局势,王母玉帝,还有不辩态度的佛门。

三妹和新天条,还有芸芸众生压的我喘不过气儿来,呆了一时三刻,便准备返回真君神殿。

却见眼前人,舒眉展目。

“公子来了?”

“亦然。”

从那以后我心绪不宁时便来此地,看他吟诗作画,吹箫弄琴。

这三界之中,能让我稍缓心神的原来只有这无知无晓的公子和竹林。

这几月以来发生太多事。

沉香出了刘家村,惹上了牛魔王,而我早厌烦了教唆三妹和四处传嚷我把柄的百花。

我知道牛魔王生性胆小,便做局让他囚了百花。

谁承想那翻天的小子沉香,学了些微末法术,便敢来天宫闹事。

我见嫦娥多有维护,心中暗哂,这沉香仗着几位姨母的关爱,便游山玩乐毫无长进,把这救母的重责视若耳耳。

只好抓了刘彦昌,打入十八层地狱,将沉香引来,以三关教之。

沉香进了净坛神庙,靠着宝莲灯,疏于修炼法术,又沉溺于丁香,小玉的情情爱爱。

怒其不争,我再三思忖,便逼迫着天蓬去寻他那大师兄孙悟空。

孙悟空算是我明正言顺的师弟,我们师承一脉,把沉香交给他教导,我总算要放心一些。

只这沉香心性,一路走来没经过什么挫折,往往耍些小聪明做事,难堪大用。

我知他脾气,未见过母亲,救母也不过是偶然的大志气,做不做得成,他也并非上心。

只有让血和离别都刻在他心里,让失去发生在他面前,他才懂得救母之途,千难万险。

我杀了龙四。

又为她聚魂。

平白让兜率宫老君得了好处。

这一路走来,有讥讽暗骂,昔日旧友,今朝仇敌,我都认下了。只是这龙四一条命,又有何辜。

皎皎月色洒在真君神殿,我知道嫦娥并不愿见我,我只是,只是有些寂寞无处排解。

下届,我随心乱走。

停在他窗前的时候,忽听得一句,

“愿独拥佳人一夜。”

那女子生的不如他美貌,眉宇里都是恶心与不耻。

他暗叹的样子似我,终于放那女子远走。

我推门进去,见他低眉垂目,好不丧气。

百转千思,不知为何,便吐出一句,

“我杀了人。”

他抬眼看我,眼神飘散却说,

“我呢?痛失所爱。”

慕人老

【欧阳明日】江湖一场

  

【预警】

  为了配得上欧阳明日,老夫打算开挂

  ————

  江湖起雨潮,剑出滴血凉。

  莫家镇,本应是烈日高照的正午,被一场措不及防的春雨浇个零落,将外边的人统统赶进屋里去,这晦气的天惹得一个锦衣华服且油头粉面的少年郎破口大骂,直说不能白遭了这趟罪。

  少年郎身边四五仆人纷纷应喝,手上拿了些刀枪棍棒,面上都是一脸的凶横,少年郎得了奉承,终于觉得心里好受些,于是干脆冒着这点不成大事却又烦人的雨,带着人直奔一处房舍而去。

  【手脚放麻利点,少爷我还等着回枫林山庄呢!】

  少年郎在雨中忍耐着性子,随手朝手下挥了挥,那四五仆人立刻哇啦啦冲进去,死命硬拽出来一个姿色不...

  

【预警】

  为了配得上欧阳明日,老夫打算开挂

  ————

  江湖起雨潮,剑出滴血凉。

  莫家镇,本应是烈日高照的正午,被一场措不及防的春雨浇个零落,将外边的人统统赶进屋里去,这晦气的天惹得一个锦衣华服且油头粉面的少年郎破口大骂,直说不能白遭了这趟罪。

  少年郎身边四五仆人纷纷应喝,手上拿了些刀枪棍棒,面上都是一脸的凶横,少年郎得了奉承,终于觉得心里好受些,于是干脆冒着这点不成大事却又烦人的雨,带着人直奔一处房舍而去。

  【手脚放麻利点,少爷我还等着回枫林山庄呢!】

  少年郎在雨中忍耐着性子,随手朝手下挥了挥,那四五仆人立刻哇啦啦冲进去,死命硬拽出来一个姿色不错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后边缀着一个哭叫的老村妇。

  【翠儿!翠儿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翠儿吧!】

  少年郎大概早已司空见惯,这回连说辞都省了,直接带头转身就走,那不远处正等着一辆马车。

  在老村妇房舍对门的那家茶馆里,被迫困在茶座上避雨的阿白一身简单素朴的玄色衣裳,从头到尾目睹了眼前的闹剧,茶馆中其他人均无动于衷不以为意,阿白皱了皱眉头,颇为郁闷地想,这雨难免把衣服给弄湿了。

  行走江湖的人,无一例外最是厌恶雨天。

  但眼看着人就要被拉进马车扬长而去,阿白只得跟店家借了雨蓑,悠悠然地缓步到马车前,温文尔雅地道一句话,【放了她。】

  少年郎不成想还有人会管他的事,他看了看面容俊秀看上去没比他小多少的阿白,习惯性地扯高气扬,【你谁啊!竟然敢管本少爷的事情!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那雨蓑不太经用,些许凉意渗进衣物。

  阿白有点恼了,朝前疾行几步,扬起脚尖踢飞一仆人手中的剑,顺手接过,那身影腾挪间,几声惨叫响起,等阿白停了步伐,沾了水色的剑身荡着几滴红梅。

  【该是恶贯满盈了,才会撞上我在这里,且先挑了右手经脉,此后再不可仗势欺人。】说完,阿白的长剑指着仅剩的少年郎,【至于你……】

  【饶命啊!少侠饶命啊!】少年郎颇为精通识时务者为俊杰。

  阿白微微一笑,那长剑往地上一划,激起几枚石子,稍一运气那石子纷纷打向少年郎的穴位,少年郎晃了晃身子,竟然毫发无损,【你且好自为之,滚。】

  少年郎以为逃过一劫,立刻带着手下落荒而逃,连马车都不要了。

  这时,那老村妇人也是乖觉,携了小姑娘跪在一旁连声道谢。

  【咣当】

  阿白随手丢了那长剑,倒是吓抖了跪着的两人,却听恩人淡淡地说了一句,【救得一时,救不来一世。你们也好自为之。】

  话说完,阿白就快步走回茶舍。

  雨还没下完,蓑衣湿透了。

  ————

  江湖事,江湖诵。

  边疆老人之徒赛华佗一出世,便以其惊才艳艳的悬丝诊脉之术名震天下,众人如过江之鲫只为求得一药,此人手下无亡魂的事迹,迅速使其成为江湖中的举重若轻之辈。像阿白这种偶然行个善事,结果人还没杀死的情况,确实也会被人传诵,但也只是寥寥。偌大的江湖,多的是这类佩剑未妥身已出世的小人物,区区小事实在是不值一提。

  对于此,混足江湖数年已久的阿白并不介意。

  这日,阿白照旧进行自己的游历,一路上且行且住,置身于陌生城池的街道,感受当地风情习俗,见识不同的小玩意儿,那是说不完的趣味,阿白自然是乐在其中。

  此时正好路过一处小树林,稍一打量,阿白就发现一群人对里面一人刀剑相向,没来得及看得多仔细,只虚虚一扫发现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正柔若无骨地坐在轮椅上直对杀手。

  呀,不妙!

  阿白脑子还没转过来,那手却快一步在腰间一抹,只见寒光闪过,身影交错,阿白那抹黑色的身影就落进人群中,一招游龙摆尾,掀倒了一众人等。

  【啪啪啪】

  突然听到后边有人抚掌三下,并称赞道,【好剑法。】

  一个极其悦耳动听的声音,听起来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阿白心生好感,甫一转过身,整个人却怔住了。要说这天地之大,阿白却也走过不少,见过的人形形色色琳琅满目,可却不得不承认——从未见过如此这般惊艳的美人,这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阿白朝前走几步,直接踏上轮椅的脚踩,那眼睛能凑到美人脸上去,一眨也不眨地审视许久,叹道,【到底上天要你承受多少悲痛,才肯赐你如此容颜?】

  就在阿白提着剑走过来,甚至堂而皇之冒犯轮椅上的年轻男子时,那身后守护着男子的壮汉就要准备出拳,只是被男子轻抬的右手止住了。那个年轻的男子一身米白的书生装扮,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个黑衣少年突兀地贴近他,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黑衣少年轻轻浅浅的呼吸。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除了师父和易山以外的人,站在他的身前护着他,对方居然还是的陌生人。而少年的话却让年轻男子直接怔住了,继而微微一笑,他们之间的相遇一定是宿命。

  阿白被年轻男子的笑容惊醒了,从容地后退一步,【公子内力深厚,是小子自作多情了,还望见谅。】

  这时,倒了一地的打手们开始撂下狠话准备跑路,其中还有一个极其耳熟的声音,【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枫林山庄的少庄主!你竟然敢打我!你给本少爷等着!】

  阿白扭头,这才看清,还真是老熟人啊,理应瘫痪在床啊,这会儿怎么看起来活蹦乱跳的,【恢复得不错嘛……哪里求来的回春妙……】阿白调笑着,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轮椅上的美人儿,【难道……】。

  【……是我。】年轻男子又微微一笑。

  【公子竟然是赛华佗,久仰久仰。】阿白一边挑眉,一边把手中的软剑又扣回腰上,能将堵塞的经脉打通,果然不愧是如日中天的欧阳明日,真是……名不虚传啊。

  【不过是虚名罢了。】欧阳明日从容自在地缠绕银线,接着自然地问道,【敢问少侠姓名?】

  【阿白,我叫阿白。】阿白粲然一笑,【明日,你可以直接叫我阿白。】

  欧阳明日能比阿白大多少呢,不过也是一个仍旧喜欢争强好胜的少年人罢了,他十分高兴能够认识像阿白这样性子纯粹的江湖人。

  ――――

  江湖相传,古天木一手铸就了一双刀剑,名龙魂刀,凤血剑,以心血以内力以日月精华孕养之,日积月累,一刀一剑相知相惜,遂成有情刀剑。

  龙魂刀在司马长风手中,凤血剑则在女神龙上官燕手中,据江湖传说,这二人应当是天作之合的鸳鸯。不过,欧阳明日却不以为忤,他倒是挺好奇有情的是刀剑,刀剑都是死物,如何令素不相识的两个人相爱。

  是以,当上官燕来找他,并提出让他去治疗司马长风的时候,多了个心眼。按理说,上官燕的师傅古天木是他的师伯,他们两人自小便听说过对方,只是已经多年不见,帮师伯的徒弟一个忙理所当然。可当欧阳明日看到上官燕世间少有的娇妍模样,突然生了别的心思,毕竟知好色则慕少艾乃人之常情。以及想要看看有情刀剑的笑话,顺便让司马长风明白,上官燕是他唾手可得的女人。

  所以欧阳明日明目张胆地提出,独拥佳人一夜的要求,并且真的达到了目标,就不知是有情刀剑作祟的缘故,还是因为上官燕本身就是有情有义的奇女子。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成为他欧阳明日的女人之后,看看两人是否还能成为有情人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欧阳明日有些期待自己接下来的这一晚,一个足够美丽的女子,确实值得高兴。可当他丢出银丝,掀开被褥的一角时,忽然看到上官燕眼角的泪珠,愣了半晌,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黑衣少年说过的一句话——

  【到底上天要你承受多少悲痛,才肯赐你如此容颜?】

  上官燕的悲痛之一,此刻刀柄就在他手上。

  一时之间,欧阳明日就失去了兴趣,他收回银丝,淡淡地留下一句就离开了。

  【在得到你的心之前,你的人……】

  我懒得要。

  ――——

  江湖向来无处不相逢,常常抬头就见故人面。

  再次见到欧阳明日,阿白是有些许无奈困窘羞怯的。

  那是数月之后的事情了。游荡在俗世上,总得有些俗物要用的,所以阿白每逢一段时间都会去接点零活儿,劫富济贫那类活儿阿白不爱干,便只得自食其力。

  于是,阿白作为聘用的打手跟了趟镖,从归巷城到四方城。阿白数年接零活跑镖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因此受到了镖头的赏识,一路上遇山遇水,都出了不少的好主意,而且顺顺利利的交了镖。最后,镖头还希望阿白留下来,当然阿白现在不可能有这个打算,收了银子就在四方城游玩起来。

  恰好欧阳明日也在四方城,两个人就突然在大街上相逢了,看到对方的时候,都还愣一下,这才相视而笑。

  【啪】

  阿白正笑着,却突然见欧阳明日左手的银丝一闪,自己的手上瞬间多了一圈银丝,还带着那人手中的温热,而轮椅上的少年人则一脸慎重捻丝诊脉,分外认真。

  没多久,那少年人突然惊异地看了一眼阿白,精致漂亮的容颜上隐隐透出一抹浅色,然后第一次显得颇为慌张地收回自己的银丝,【你……】

  阿白拉下长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脸上是淡淡的,却丝毫不介意的笑容,眉眼清亮地看着轮椅上的少年,没有说话。

  一向聪慧过人的欧阳明日立刻明白了眼前人的意思,遂也露出淡淡的微笑,忽然两人就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明日啊,喝酒去?】

  【好啊,白少侠。】

  轮椅后面人高马大的易山一脸茫然,他不明白他的爷为何会这么高兴,他从未见过这么开心的爷,这位白少侠太厉害了。事后,易山还特地问了这件事,欧阳明日扭头看了看跟随伺候自己多年的仆人兄弟,又微微抿唇一笑,他这回不是很想跟易山说这件事。

  他甚至不想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这是他和她的秘密。

  ————

  江湖是刀光剑影血海深仇的江湖。

  四个家族上一代人纠缠至深的因果,并且轮回到后代身上,身为始作俑者的儿子,尽管是被丢弃的天生软骨的残废儿子,但欧阳明日决不允许自己做一个不孝子。

  所以,为了化解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他要解开一个一个绳结。首先是上官燕的仇恨,他愿意以爱去感化她,只要他对上官燕特别特别好,就一定能够解开欧阳和上官之间的仇恨。接下来是皇甫仁和,但臭豆腐显然是一个天性仁慈的少年,皇甫和欧阳之间是四大家族仇恨最深的,反而比任何人都好解决。最后是司马长风,这个倒是最头疼的一个,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与此同时,欧阳明日还认识了新的朋友,春风得意宫的弄月公子,两人处在伯仲之间,惺惺相惜,然而两人的关系却因为家族的仇恨而渐行渐远。更加令欧阳明日愁苦的是,眼看着他即将解开旧怨,却没成想自己的生身父亲和半天月不停地迫害上官,司马和皇甫,又添了新仇。

  欧阳明日知道,自己的灾星越来越近了。

  这一夜,月朗风清,清风徐来,欧阳明日摸了摸长箫,就着一腔的苦闷,在曲音中倾诉。

  【既然来了,那就过来看看我。】

  良久,欧阳明日放下长箫,轻轻地说。

  一抹黑影在空中掠出一道风声,转瞬落在欧阳明日的身旁,毫不客气地坐在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散着热气的茶,【想你既然不高兴,便不好打扰。】

  【你怎么知道你来不来,会让我高不高兴?】欧阳明日安静地靠坐在轮椅上,这是一把精致贵重的轮椅,却更像一只金贵的笼子,将这个惊才艳艳的少年牢牢困住。

  阿白静静地回望,忽然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走过去,踩在脚踏上,靠的极近,她细细地在心里描绘这双美到极致的眼睛,简直是得到了上天的宠眷,生的极好。

  欧阳明日一动不动,甚至有点沉迷在这个小姑娘的亲昵中。

  阿白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触碰眉间那一点朱砂红,然后收回手,从容自在地坐回去,双手捧着兰花青瓷茶杯,隔着升腾的热气,清清淡淡地说着,【且行己事,莫问因果。生死自有命,你怎么知道你所选择的不是天道让你选择的,你所后悔的不是天道让你后悔的。】

  她的手有点凉。

  【想听个故事吗?】欧阳明日突然说道。

  【好啊,】阿白粲然一笑,【再加壶茶水。】

  故事很长。

  启明星亮了,阿白替自己说故事把自己说睡着的少年盖上一张厚毛毯,伸手摸了摸少年整齐光鲜的发髻,【明日啊,你乖乖的。这世上,还有我护着你。】

  阿白离开了。

  那个应该睡着的少年渐渐睁开眼睛,内心藏着细细密密的欣喜。

  ————

  江湖习惯英雄配美人。

  无可否认,女神龙上官燕是世间少有的美丽女子,更别说这样一位女子武艺高强,有情有义,光明磊落,是江湖上人人称道的奇女子。而这位奇女子向来冷若冰霜,寡言少语,江湖中没人知道她笑起来的模样。

  可欧阳明日见过,也许司马长风也见过。

  那个笑容极美。

  欧阳明日是江湖中极富盛名的赛华佗,他在别人眼中就是极为矜贵的公子,一切用度无不精妙至极,而他愿意把这些全都奉献给女神龙,只希望她能够得到真正的快乐。英雄配美人,难道他欧阳明日就不是英雄了吗?!

  难道他欧阳明日,比不过一双死物的有情刀剑。

  因为半月天,上官燕和司马长风误会极重,两人却又不愿意妥协一步,甚至可以说是司马长风的固执让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崩裂。欧阳明日心里想着,有情刀剑也不过如此。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对上官燕好,上官燕对他一如既往的疏冷,这让欧阳明日有点气馁。是不是,不管有没有龙魂刀凤血剑,上官燕都不会亲近他,因为上官燕永远不会爱他。

  没等欧阳明日想出一个所以然,他就被欧阳飞鹰关进大牢,他知道欧阳飞鹰的用意,也为欧阳飞鹰苟且残喘的父子之情而感动,不管四方城城主是坏人是好人,终归是他的父亲,既然如此他就要守着他。

  不过,欧阳明日没能在大牢守着。

  那刀光剑影中,有个黑衣少年把人连带椅子仆人整个囹圄给端走了。

  【明日,那破牢有什么好呆的。别废话,就在这等着,时间到计划开始,大门在那自己走。】

  欧阳明日【……】

  ————

  江湖中,总有些茶馆带着些传奇色彩。

  比如剑冢茶馆。

  【你什么时候开了这个酒馆?】欧阳明日被易山推到二层厢房中,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客人,没叫店主人给清场了。

  【有三四年了吧?】阿白回忆道,那时她刚到四方城,觉得四方城是她走过的最繁华的城池,便从银号中取出她的积蓄,弄了个茶馆,也没想着能有多厉害的宝剑,因此随意收集了一些跟破铜烂铁没两样的剑,随意地点缀在茶馆中。后来捡的剑够多了,就开始挑剔了,可以是废铜烂铁,但一定要好看,毕竟就这破茶馆,哪怕放着宝剑,也没实力给守住,那中看不中用的破铜烂铁倒是没人愿意捡。

  再后来,没成想啊。

  随着茶客越来越多,就知道有个店愿意收存废剑,于是就有人愿意死后把自己的剑放过来,再接着这里就成了剑客的专属茶馆,与剑有关的交易和消息都在这里集中,于是剑冢茶馆名气越来越大。

  【三四年……】欧阳明日想了想,【我见你往日极爱游历各处,这茶馆却是谁来管?】

  【哈哈……】阿白似乎想到什么,高兴地笑了一声,【是一个小孩在管着,不过这些日子他要为进仕做准备,所以现在由我守着。】

  欧阳明日虽然非常信任阿白,但实际上没跟阿白接触多少,或许比跟上官燕在一起还要少许多,结识到如今也不过四五次相逢,转天人就走了,因此这是欧阳明日第一次看到阿白谈到别的人。

  准备着要进仕的小孩,左右不过十来岁吧。

  欧阳明日识趣地没再细问。

  欧阳明日在茶馆的日子很是惬意,二楼多是有识之士,令他增长不少见识,然而时不待人,欧阳明日该走了,走之前,一身朝服装扮的少年沉静地坐在轮椅中,看着阿白问道,【如果你一直爱着一个人,但她却没有任何回应,那么还应该继续努力对她好吗?】

  欧阳明日总觉得,阿白能够回答自己的任何问题。

  【你还爱她吗?】

  【爱。】

  【既然爱她,那为何不对她好?】

  此时,初阳刚好升起,从窗外落进来的朝晖洒在欧阳明日带着笑意的脸上,他微微偏着头,然后轻轻点头。

  有可能这是最后一面了。

  欧阳明日知道。

  阿白也知道。

  这是欧阳家该走的宿命。

  无需遗憾。

  也不需要痛苦。

  ————

  江湖风云莫变。

  世传边疆老人的徒弟赛华佗死了。

  为了救心爱的女人而死。

  英雄从来难过美人关。

  剑冢茶馆里正在喝茶的阿白轻轻地叹了口气。

  ————

  江湖中常有百事通,而沉默者不常有。

  【阿白,我回来了。】

  阿白握着手里的字条,轻轻一笑,拿出文房四宝,回了一句,【你倒是对那个憨傻的兄弟纵容得紧。】

  然后把字条塞回去,将信鸽放走了。

  【阿白!你对那个瘸子这么在意干嘛!】一旁站着一个比阿白高了一个头的年轻男子,他颇有些愤愤不停地说,【就是太妇人之仁,明明知道自己做什么,却非要纠结个不停。】

  【你就仗着有我养着,】阿白白了身边的人一眼,【明日还是个孩子,我多顾着他怎么啦?】

  【他也没比我小多少岁!】那人还是十分不满。

  阿白心里哈哈一笑,因为他好看啊。

  小孩名字叫青墨。虽然阿白一直叫他小孩,但实际上青墨比阿白还要大三岁,当初阿白刚好在江湖上混足一年,手里有点银子,恰好在路上看到一个比她瘦小的孩子,看着乖巧,顺手就捡了,养着养着,发现这小孩实在聪慧过人,养了几年就把人送学堂去,给了夫子数年的束脩,自己则跑出去玩。

  再后来自己就被小孩盯得极紧。

  不过小孩走的是朝堂,对江湖不熟悉,所以小孩压根没机会见到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赛华佗。

  但愿以后这孩子知道赛华佗长什么样子之后,不要吓到才好。

  阿白漫不经心地笑着,如果可以,她是想拿下那位矜贵的少年公子。

  ————

  不过,此刻的阿白不知道。

  人是真的有死劫的。

  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拿下那位美人如玉的矜贵公子。

  

  

  

  

  

  

  

  【完】

  

  

  【雪花女神龙】的结局非常坑爹

  导致……这篇文的结局也很坑爹

  

  主角生死不明

  那阿白能否修成正果也不知道

  

  

  

  

  

  

  

  

  

慕人老

浅谈欧阳明日

  

       世人谓你赛华佗,谁人堪怜点朱砂。

  ————

  【预警:此文是为了老夫铺陈新坑而写就的人设模型】

  【目的:在各种挑剔欧阳明日人设背景中摸索配对他的原创角色】

  【所以:会有很多老夫想利用而原剧没有的私设】

  ————

  相对于七八十年代那西游记不过三十来集,大路货的古董剧不过二十来集的长度来讲,【雪花女神龙】竟然长达45集,简直有点不可思议,我诚挚怀疑它原著可能比吴承恩写的还厚,没成想对方竟然是眼下注水潮流的祖师爷。

  实在是,失敬失敬。

  那就开门见山,欧阳明日是我最喜欢的古装...

  

       世人谓你赛华佗,谁人堪怜点朱砂。

  ————

  【预警:此文是为了老夫铺陈新坑而写就的人设模型】

  【目的:在各种挑剔欧阳明日人设背景中摸索配对他的原创角色】

  【所以:会有很多老夫想利用而原剧没有的私设】

  ————

  相对于七八十年代那西游记不过三十来集,大路货的古董剧不过二十来集的长度来讲,【雪花女神龙】竟然长达45集,简直有点不可思议,我诚挚怀疑它原著可能比吴承恩写的还厚,没成想对方竟然是眼下注水潮流的祖师爷。

  实在是,失敬失敬。

  那就开门见山,欧阳明日是我最喜欢的古装美人,不论性别,没有之一,我喜欢他喜欢到以侯卿的阿白致敬。但此前并没有深入地去了解他的背景人设,直到最近心血来潮,想把他收入手中,这才花了两个晚上把欧阳明日的cut给看完了。

  怎么说吧,剧情有点拖沓,但相比现在漏洞百出的偶像剧来说,还是实在多了,至少不会让我的脸盲症大发神威,认不出谁是谁。而欧阳明日的出场简直惊艳,天涯四美名不虚传。

  简单地说一下主要剧情,就是一个有被害妄想症且野心勃勃的人杀了三个结拜兄弟,并将仇恨延续到下一代的故事。皇甫【本应为王】,欧阳【野心家】,司马【老实本分的朋友】,上官【老实本分的朋友】,四个家族的后代分别散落一方,实际当为王的皇甫唯一独苗被养成市井小儿,司马两个亲兄弟分别认贼作父与仇为友,上官被迫妻离子散,而欧阳明日则是被野心家抛弃的天生残疾的儿子。

  上面是背景,然后加上一条主线——有情刀剑。抽中了司马和上官的其中一个后代,又恰好是一男一女,就这样四个家族纠缠的恩怨被下一代发扬光大,刀光剑影,你吐血来我殉情。理应是大流小说剧情中的皇甫少主星位降了一级,成为配角,但依然继承了传统——跟相对的野心家的女儿凑一对了。不巧的是,剩下的欧阳明日是个男的,所以感情线上合情合理地跟男主角争女主。

  如果欧阳明日是个妹砸……可能就是两女争一男了。

  呵呵。

  剧情有两大硬伤——

  【全剧颜值智商冲出宇宙的欧阳明日,一看到女主必说情话,什么海枯石烂有一样东西永远不变,什么为何你总是以沉默面对我,什么天上星星真好看遇到你是我一辈子的福气,什么我最心爱的女人,什么我也能为了你牺牲一切…………我有证据证明,欧阳明日的台词就是七八十年代所有的情话合集】

  【强行扛起友情大旗……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朋友,你是我最值得信任和依赖的朋友,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港真,欧阳明日傻妈,根据现实生活中的交友标准,称得上是朋友的只有一个——弄月公子】

  ————

  在整个剧情中,欧阳明日身为毒辣狠心被其他年轻一代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野心家的儿子,被培养的那是根正苗红,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他的重心一方面在野心家父亲身上,一方面在女主身上。而父亲跟女主又有血海滔天的灭族之仇,于是欧阳明日化身为四个家族中唯一一个尽力消除恩怨的年轻后代。

  欧阳明日说过,【我相信我对上官燕的真心,一定可以消除上一代的仇恨。】

  他确实做到了。

  上官燕因为欧阳明日对她太好了,最终确实选择放过野心家父亲。所以根据这一个,我觉得的吧,欧阳明日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上官燕,他对上官燕的喜欢有这几个因素——

  【上官燕名震江湖,是个不让须眉有情有义的实力美人,优秀的人总会被优秀的人吸引】

  【他要对上官燕极致的好,比如把自己的爱情奉献出去,只为了以心换心,消除家族仇恨,维护生父,顺便看看有情刀剑的笑话,毕竟当时同还不是时尚芭莎】

  【欧阳明日喜欢上官燕始于欣赏,接着为了目的,然而他不知道习惯是可怕的,他纵容自己去喜欢一个女人,并且极致地对她好,终究会养成习惯,误以为上官燕会是他的】

  欧阳明日自己也评价过自己,尚且少年心性,尤爱争强好胜。这样的美少年误入爱情,并真心实意付出代价,当然很容易引起沉没成本。所以,我认为欧阳明日一开始并不是真的爱上官燕。

  我曾拿欧阳明日跟陈萍萍比。

  一个爱扮忧郁的少年,一个真沧桑的老妖怪。

  不能说谁更好,我都喜欢,昏君不做选择,全都要。

  ————

  可能是当时喜欢大圆满的风格。

  编剧后来居然让欧阳明日站起来了,我曾觉得这个太突兀了,强行扳断了欧阳明日的人设,但编剧确实用笔老道,他用了一个借刀杀人的法子,将欧阳明日站起来的理由编得理所当然的,顿时就感觉欧阳明日的人设还在,而到了后面,直接挂了,成了死局。

  这一波操作又站稳了欧阳明日的人设,要是他没死,跟着主角们快快乐乐地生活……真的很崩裂人设。

  又。

  欧阳明日是全剧的赛华佗,谁受了伤中了毒全都是欧阳明日来续命,出了什么事情,或者走投无路了,也都来求着欧阳明日,好像他就是一线救火队员,哪里缺砖往哪里搬,谁都去倚靠这个不良于行的美人。

  那谁,给美人依靠呢?

  剧中曾有仆人易山有自己的想法,认为欧阳明日做的不对而弃之于不顾,这就凸显出,其实连最近亲的人都不懂得欧阳明日。在这里我觉得易山有点突兀,应该是被编剧当做推动剧情用的,所以跑出原有轨迹了,要我来写,易山绝对是唯欧阳明日马首是瞻的冷漠忠犬。

  自此,最感动的莫过于,弄月公子给欧阳明日添灯油续命。

  【既生瑜,何生亮】

  

  

  

  

  【完】

陌年

"说起来,这位先生倒是与那赛华佗有几分相像……上官燕初见时也险些认错。"

楚楚目光猛地一亮,"世上真有这么像的人?"

女神龙点了点头,难得多说了两句话,"我也很是诧异。"

欧阳少恭仿佛真的有了几分兴趣,开口问道,"不知这位赛华佗是?"

"我知道我知道!"臭豆腐连忙开口,原本扶着妇人的手也因为激动离开了,在身前比划,"据说这位欧阳神医师从边疆老人,武功医术尽得其真传,出师后救人无数,甚至还传言他能够生死人……因而世人都尊称他一声赛华佗。"

说到此处,绕是以女神龙的冷傲...

"说起来,这位先生倒是与那赛华佗有几分相像……上官燕初见时也险些认错。"

楚楚目光猛地一亮,"世上真有这么像的人?"

女神龙点了点头,难得多说了两句话,"我也很是诧异。"

欧阳少恭仿佛真的有了几分兴趣,开口问道,"不知这位赛华佗是?"

"我知道我知道!"臭豆腐连忙开口,原本扶着妇人的手也因为激动离开了,在身前比划,"据说这位欧阳神医师从边疆老人,武功医术尽得其真传,出师后救人无数,甚至还传言他能够生死人……因而世人都尊称他一声赛华佗。"

说到此处,绕是以女神龙的冷傲也不禁多了几分钦佩,"能否生死人倒是不清楚,但他的医术确是世间罕见。"

臭豆腐挤到楚楚二人中间,低声悄悄道,"你们不知道,要赛华佗出手救人,可是有条件的!"

"哪个大夫救人没有条件呢?"

"他不一样!"他神神秘秘地道,"听人说啊…赛华佗有三不救!"

"三不救?"楚楚蛮有兴味地问,欧阳少恭也提了些兴趣。

"不死不救,为恶好色者不救,看不顺眼不救!"

楚楚咂咂嘴。

"外加白银两千两!"

楚楚实在是忍不住了,悄悄拽了拽欧阳少恭的衣袖,低声道,"和人家学学!"

欧阳少恭无奈了。

臭豆腐终于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连忙不好意思地回去继续扶着,同时还不忘了问,"真的没问题吗?还是我来背刘大娘吧。"

女神龙默默摇头,继续往前走。

看了看略有些吃力的女子,楚楚用眼神示意,"你没什么表示吗?"

他轻轻摇头,"太过热情反而招人怀疑。"

闻言,她捎了捎耳后,"感觉怪怪的……"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不过说真的,你觉得是你的医术高明些还是那赛华佗的医术高明些?"

"我二人又未曾比试过,如何能够妄加揣测?"他抚了抚衣袖,随着女神龙他们的步伐减慢了步速,"再者,那位赛华佗本就以医术闻名,我又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楚楚撇撇嘴,"怕是不见得……"

听到了她的低语,欧阳少恭摇了摇头,“你费这般力气,所求不就是令我二人相见,届时你若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他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看着她,唇边噙着点点笑意,“可要想清楚后果。”

说完,不去看楚楚骤然僵硬的面容,径直跟上新朋友们的步伐。

楚楚站在原地使劲搓了搓脸颊,调整好状态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也赶快跟了上去。

两伙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向四方城走去。


走了大约半柱香时间,已能看到渐多的百姓在道上往来。

楚楚微抬下巴,稍显得意,"怎么样,省时间吧~"

欧阳少恭像是没听到一样无视了。

站在四方城城门外,那妇人早已换到臭豆腐背上,因此女神龙踟蹰片刻,走了过来,"欧阳先生和楚楚姑娘可要随我们一起?"

"来都来了,我可是想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赛华佗长得什么模样呢~"楚楚笑嘻嘻地回答,又扭头去问身边的人,"少恭你说呢?"

"楚楚所言有理,在下也想见识一番,看一看这位赛华佗究竟是何等惊艳的人物。"他微笑颔首,"麻烦姑娘了。"

"先生客气了。"女神龙回头担忧地看了眼仍在昏迷的人,"既然如此,便先进城吧。"

几人全无异议,马不停蹄地奔向众人一路上的焦点…赛华佗居住的客栈。

再来说正在屋内悠闲下棋的人,分明无人与他对弈,却悠闲愉悦地好似将要赢得一局般。

男子执了颗新子,却突然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落下一子,"易山,有贵客到,请他们进来。"

正在擦拭花瓶的壮硕男子听闻这话,回头应了一声,不加丝毫质疑地去开门。

门外的几人刚想敲门,就听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门内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煞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他们几人,尤其是女神龙时,突然惊喜地笑了,道,"爷真说对了,上官姑娘来了!"

屋内响起轻微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一道略显清冷夹着两分愉悦的男声传了出来,"原来是女神龙,果然是贵客。"

易山连忙让开。

最先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辆华贵的…轮椅。视线上挑,男子身形纤细,一身金色华服衬得人高贵孤傲,面若冠玉,眉间一抹朱砂衬托得眉眼浅淡出尘。

男子注视着女神龙,唇角微掀,视线滑过她身后几人,尤其是在欧阳少恭身上停顿许久,目光中略带了两分诧异。

"这几位是?"他心中虽有波澜,很快又平复下来,视线在臭豆腐背上的妇人身上顿下,皱了皱眉,"看来要稍后介绍了。"

"易山,将那位夫人平放在榻上。"说着,转动轮椅先进了屋去,"各位先请进来罢。"

目瞪口呆的几个人连忙回过神来,小豆芽惊叹着,“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楚楚将粘在欧阳明日身上的目光收回,玩笑道,“还是先进去吧,一会儿可以问问看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欧阳少恭闻言收回目光,睨了她一眼。

进屋后,楚楚看着话不多说立刻就要开始诊治的欧阳明日,压低声音问他,"不是说有挺多条件的嘛,好像也没提啊……我看那位上官姑娘也不像是有那么多钱的人啊……"

还不待他回话,正转向床榻欲要行医的欧阳明日顿了一下,道,"女神龙带来的人,自然不需如此。"微微侧首,目光流转,眼尾上挑,唇角微弯,端的是风华绝代,"姑娘可还有疑虑?"

楚楚吐了吐舌头,往欧阳少恭身后缩了缩,"没了……"

欧阳明日目光在欧阳少恭身上流转数息才转回身去。

对于楚楚这般拿他挡箭的行为,欧阳少恭失笑道,"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她拽了拽他袖子,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杀伤力太大!"

他笑着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回到欧阳明日身上,目光霎时沉了下来。

只见那人目光凝重,抬手甩了根绑着铜钱的金线,金线自动灵活地缠在了刘大娘的手腕上,他拉直金线,指尖搭在上面轻颤,垂眼。

楚楚虽看不懂他是如何医治,但也知道这大抵便是那人人称道的悬丝诊脉了。她瞟了眼欧阳少恭,看到后者微微挑眉,知道了这赛华佗怕可能还真不是盖的。

欧阳明日一抬眼,反手一提,将金线收了回来。他转动轮椅到了榻前,五指并拢,手印翻飞,似乎是在为她运功。楚楚不通其中名堂,索性这大夫长得俊美,安静看着他运功也是一件美事。

过了盏茶功夫,收了势,吩咐易山喂她吃了颗药丸,刘大娘的脸色立时就红润了不少。

眼见着病人好转,仿佛空气立时便轻松了下来。女神龙的眉眼似乎都柔和了几分,走上前去对欧阳明日道,“多谢赛华佗。”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感谢。”

楚楚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红了。

女神龙神情间也略过些许不自在,欧阳明日轻易看透了她的窘迫,笑了笑不再逼迫她。

他沉吟片刻,“为夫人运功时发现她体内有股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若非如此,即便是我也救不了她,不知……”他敛眸,一圈圈在手上缠着着金线,下一瞬却是看向欧阳少恭。

后者冲他微微一笑……旋即扭头看问楚楚。

楚楚本来看到二人对视时已经忍不住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谁想到欧阳少恭这般不按常理出牌,叫她亲身示范了一把何谓笑容渐渐消失。

“呵呵。”她尴尬一笑,“那个……对,少恭的意思是,他是听我猜测有人受伤才去治疗的,他确实为这位夫人诊治过。”

“不错。”上官燕也为这戏剧性的一幕怔了一瞬,回过神来赶紧为欧阳少恭正名,“多亏欧阳先生出手。”

缠着金线的动作一顿。

“爷……”易山忍不住上前一步。

欧阳明日抬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凝视着欧阳少恭,半晌不明意味地笑了,“看来这四方城果然是藏龙卧虎,先生……深藏不露啊。”

欧阳少恭也回以一笑,没有多言。

气氛一时僵持起来,几个人不知怎的都非常有默契地沉默着。

楚楚知道欧阳少恭若是有意活跃气氛,死水都能给搅活,但她更知道这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她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这位爷怕是会彻底撂挑子不干了。

楚楚缕了缕碎发,一边感叹心好累,一边斟酌着开口,“这位……嗯……”看了看少年略显稚嫩的面容,纠结着称呼,“神医……先生。”说完便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旋即摆了摆手,“算了,称呼怎样都好,既然这位夫人已无大碍,我们也就不便久留了。”

闻言众人也纷纷说要告辞。

臭豆腐过来热情地邀请他二人去他家做客,被楚楚委婉拒绝了。女神龙也来表示了一番谢意,并再次承诺有事找她。

就这样他们出了这个门直接去交了钱,很快又回到了……对面。

楚楚的理由非常正当,“反正都是要找地方住的,不如就留宿在这里好了,起码有个认识的人没事还能说说话,有事还能帮帮忙对不对嘛。”

当然是欧阳少恭出资。

楚楚笑容愈发谄媚了,毕竟有钱的都是大爷。

于是这位大爷悠哉悠哉地走到一间屋子前,吐出两个字,“我的。”

然后在楚楚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走到了另一间屋前,推门走了进去。

楚楚:???

陌年

"可否请楚楚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后背紧贴着方抽芽的大树的树干,欧阳少恭在她身前逼视着她,四周无限延伸般错落地生长着许多柳树,树上难得长成的柳条随风拂荡,俨然是一处柳林,零落点点的嫩绿在枯枝上点缀,让人升起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楚楚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欧阳少恭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半点不曾移开。

她抬起头,平静地直视他,"我是和你一起来到这儿的,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讽刺一笑,眼神更冷,"你以为我当真未曾看见?"

楚楚目光忽地闪烁了一下。

他眸色愈发幽深,声音愈加低沉,"我的耐心是有限...

"可否请楚楚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后背紧贴着方抽芽的大树的树干,欧阳少恭在她身前逼视着她,四周无限延伸般错落地生长着许多柳树,树上难得长成的柳条随风拂荡,俨然是一处柳林,零落点点的嫩绿在枯枝上点缀,让人升起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楚楚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欧阳少恭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半点不曾移开。

她抬起头,平静地直视他,"我是和你一起来到这儿的,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讽刺一笑,眼神更冷,"你以为我当真未曾看见?"

楚楚目光忽地闪烁了一下。

他眸色愈发幽深,声音愈加低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就算你这样说……"

远处突然响起细微的刀剑撞击声,二人怔了一瞬,不由自主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过去看看吧。"楚楚开口,面上有些不大自然,"你想知道的……等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解释。"

欧阳少恭凝视她,目光中杀机迸现。他右手微微抬起,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后缓缓放下。旋即移开了目光,淡淡道,"希望如此。"

"不过,他人死活,与我何干?"

楚楚猛地扭头看向他,恰好看到他唇边一丝淡漠的弧度。

她张了张口,到底什么也没说。

不论是生是死,也不论经历过怎样悲伤的过往,他对那片土地终究还是爱着的啊。

楚楚垂下了眼,"你……"她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就见欧阳少恭转身向反方向走,步速似慢非慢。

听着越来越近的打斗声,她犹豫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还不待追问些什么,身后破空声陡然增大,她下意识转身回头去看,只看到一抹亮光直射而来。

楚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手臂处一个很大的力道拉得她踉跄了一下,径直倒了过去。

鼻子撞得有些疼,淡淡的药草味在周身萦绕,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味道也可以这么好闻。

欧阳少恭看了一眼倒在他怀中的人,刚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突然心中一动,于是右手依然拉着她的手臂,左手自然垂放于身侧,不见有什么动作,可周身气势却也不弱。

他缓缓抬眸,望向长剑的来处。

一黑影紧随着长剑飞出,直射向一棵大树,后背撞击在树干上,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滚了几圈,没了动静。

欧阳少恭半点目光都欠奉,只是仍看着树林深处,跟出来的那人注意力第一时间也投射到他二人身上,看到他们此刻的姿势下意识别开了目光。

"此地危险,你二人快些离开罢。"那女子说完,赶忙反身向来处跑去。

楚楚从欧阳少恭怀中钻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背影。

英姿飒爽,风华绝代。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这两个词语,让她不禁怔了片刻。

欧阳少恭放开她,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离开。

"少恭!"楚楚回过神来,突然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淡淡问道,"还有何事?"

"那边应该有人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与我何干?”说着就要迈步。

楚楚一急,“你救了她,我才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啊!”

他停下来,微微侧头,半眯着眼盯着她,没有说话。

"我没有在和你谈条件!真的!"她连忙解释,"我只是…只是想让你救她……"

"如果我不救呢?"

楚楚咬了咬唇,垂下眼,"那我也会告诉你……只是很多事情就没法跟你解释了。"

僵持了片刻,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欧阳少恭转身向女子过来的方向行去,"记住你所说的话。"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晓有人伤重,也不在意其他人……包括她的生死,但是他一定要回到蓬莱。

巽芳还在等着他。

楚楚猛地抬头,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你……你在我面前怎么不装得那么温和了?"许是因为答应了她这个小要求,让她觉得二人瞬间亲近了不少。

他微笑,"楚楚在说什么?"

"…没什么。"她也乐得装糊涂,"只要你别再凶我了就成。”

他没有说话。

楚楚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们想象过有一天能够同自己的倾慕许久的男子肩并肩、有说有笑地一起赶路吗?想象过两个人共同知晓并保守一个小秘密吗?想象过那个时候会是何种心情吗?

像做梦一样。

"娘…娘……"

哭声越来越近,楚楚的心情也渐渐沉重起来。

到底是一条人命,如何能够无动于衷地看着她陨落在自己面前呢?楚楚暗自叹了口气,连忙跟上欧阳少恭的步伐。

"你们是谁?"一身着衙门官服的男子警惕地看向他们,费了半天力气才拔出了佩刀,小心翼翼地挡在他们面前,还逞能道,"女神龙别怕,我会保护你…还有小豆芽和刘大娘的。"

被称为女神龙的女子抹了抹眼泪,看向他们,尤其是欧阳少恭时,突然怔了一下,目光下移看向他的衣袍,眼中那分令人难以察觉的不可置信缓缓褪去,她的目光不禁在欧阳少恭面上徘徊了几圈,似是察觉到不妥,连忙垂眼去看妇人的伤势,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是谁?你们来做什么?"

"在下欧阳少恭,一介旅人,与朋友路过此地。"看出了女子眼底的警惕,他解释道,"适才见姑娘与歹人打斗而后又匆匆离去,料想定是有人受伤,在下不才,倒也略懂几分医术,若姑娘信得过在下,不如让我为这位夫人看上一看。"

“欧阳……”

女神龙目中惊色更重,想问些什么却又咽下,她犹豫半晌,在江湖中闯荡惯了,见过了太多的阴暗和算计,以至于一时不敢相信竟会有人如此热心地愿意救助一名陌生人。

但是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臂湾处的妇人,终于还是点头,"那便麻烦先生了。"

楚楚一直盯着她看,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原来真的有人能够美到不论怎么看都挑不出瑕疵来。

楚楚轻轻笑了笑,如果她是男人的话,怕是也会被迷住吧。

"姐姐,你们是谁啊?"脑后梳着一条小辫子的胖乎乎的小男孩盯了楚楚一会儿,突然拽着她的袖子问她。

"嗯?"她低下头,笑了笑,蹲下和他齐高,"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呀?"

"我叫小豆芽!"说着指了指穿着官服的男子,"他叫臭豆腐!"

"小豆芽?"楚楚摸了摸他的头,"真是可爱的名字。"

"那你呢?"

"我叫楚楚。"她笑弯了双眼,"楚楚动人的楚楚。"

"哦。"小豆芽点点头,突然眼神一瞟,指了指欧阳少恭,"那…那他呢?"

楚楚挑了挑眉,心里对这孩子不免多了分喜欢。

“刚刚哥哥不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吗?”她捏了捏小孩儿肉嘟嘟的脸,“没有好好听哥哥说话哦~”

小豆芽甩了甩头,“我想问的是他是做什么的。”

"那等会儿你自己去问他吧。"她眼里含着笑,"他人很好的哦。"

小豆芽盯了她片刻,突然扭头哼了一声,然后跑开了。

楚楚愣了一下,真…真是个有个性的孩子啊……

跑回到臭豆腐身边,还不忘回头向她做了个鬼脸。

楚楚哭笑不得。

"小豆芽,不可以这样和姐姐说话的,你要懂得尊老爱幼,与人为善,我爹就常跟我说……"那人神采飞扬地开始了长篇大论,小男孩翻了个白眼,用双手捂住耳朵,摆明了不想听他唠叨。

看着这一少一小追逃的画面,楚楚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那官服男子听到她的笑声,也有些尴尬地停止了说教,搓着手凑到她身前来,"姑娘,我叫邱和,现在在职县府衙门当差,不过大家都叫我臭豆腐,因为我爹是做豆腐的。"他双眼突然放光,"我跟你说,我爹做的豆腐那叫一个……"

小豆芽受不了他的话,干脆跑去女神龙身边守着刘大娘去了,虽然他讨厌女神龙那个仇人,但是刘大娘真的对他很好……

楚楚起先还微笑着听他对自家豆腐大夸特夸,渐渐也受不住这种热情了,只好提议道,"不然我们还是先看看那位夫人怎么样了吧,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拜访你父亲,尝尝你说的…豆腐。"

臭豆腐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而面上神色转为担忧,连忙道,"对对对,先去看刘大娘。"

等他们凑过去,欧阳少恭已起身,对女神龙道,"此处偏僻,我只能护住令堂的心脉,只是她的伤势颇重,还要尽快进城就医才是。"

女神龙闻言却是松了一口气,感激道,"不管怎样还是多谢先生了。"

说完,连忙扶住妇人,"娘……"

"令堂暂时还无法清醒,姑娘莫要在此浪费时间了。"

女神龙目露一丝挣扎,遂坚定下来,向他郑重一作揖,"多谢先生提醒,今日之恩,上官燕永不敢忘。"

说完,便弯下身子,试图将妇人背到背上,臭豆腐连忙想代劳,却被制止了,于是只得在一旁帮忙扶着,防止人从她身上摔下来。

"你们要去哪儿呢?"楚楚突然发问,"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也不想带着我们……难道你们有认识的大夫?"

女神龙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少恭,医术高超的大夫耶~"她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不想认识一下吗?"

欧阳少恭微微斜睨她,似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别这样看我啦。"她笑着抬手挡了挡他的目光,"送佛送到西,他们这样上路也难保不会出问题,万一这位阿……"顿了顿,"这位夫人伤势发作,有大夫在身边总是更稳妥的。"

"不然这荒郊野外的,想找人都没处去找。"她状似在与欧阳少恭商议,时则却是说给有心人听。

果不其然,女神龙听了这话,面有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对欧阳少恭道,"若先生无事,烦请随我同往四方城,日后但有驱使,上官燕绝不推辞!"

"姑娘言重了,只是……"他正要拒绝,却被楚楚先一步截下话头,"好啊好啊,姑娘侠义风范,能帮当然要帮!"

欧阳少恭盯着她,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忽略身侧的目光,她好奇地问道,"不知道姑娘想要找哪位大夫,可是我们听说过的?"

女神龙犹豫半晌,略有些复杂地道,"赛华佗——"

"欧阳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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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归之二-练笔有雷慎入



    连日天气作阴不见阳光,闷热得令人心烦意乱。直到了夕阳将落,才有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干涸的土地被润湿,一点,两点。连缀成氤氲的一片。

    “下雨了!”

    送马来的几个商队里,倒都各自有着半大的孩子捧着桶盆之伍在外接水。这些异族人生性活泼,有些唱起了祈天的歌谣,小一些的手舞足蹈。随着这些流传了上百年,人人耳熟能详的歌子跳起舞来。司马长风踱出小屋,走到廊下,看到的便是如此的载歌载舞。孩子们不怕淋雨,在大雨之中又是笑又是跳着,多少也使他受了些感染。

    他下意识地伸...



    连日天气作阴不见阳光,闷热得令人心烦意乱。直到了夕阳将落,才有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干涸的土地被润湿,一点,两点。连缀成氤氲的一片。

    “下雨了!”

    送马来的几个商队里,倒都各自有着半大的孩子捧着桶盆之伍在外接水。这些异族人生性活泼,有些唱起了祈天的歌谣,小一些的手舞足蹈。随着这些流传了上百年,人人耳熟能详的歌子跳起舞来。司马长风踱出小屋,走到廊下,看到的便是如此的载歌载舞。孩子们不怕淋雨,在大雨之中又是笑又是跳着,多少也使他受了些感染。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佩刀,动作之后才恍然惊觉,自己已无龙魂。

    古木天为上官燕重新配了一把长剑,本欲为他也另择神器,他却拒绝了。他自己其实本说不清为何不要,嘴上只是劝古木天莫要再为晚辈多费心神。百岁高龄的老人,已为上官燕与欧阳明日的伤势折损太多,他已无父,古木天待他如同至亲,他何尝不心念老人为他和上官燕所做的一切?只是嘴上如此说,他自己却始终不信。他已无龙魂,而她亦不再拥有凤血,这样一对有情刀剑,不是任何一柄神器能够随意替代,他不过是想以自己的方式再度缅怀一下龙魂罢了,可这缅怀要多久?他也说不清楚,至少现在还不行。司马长风轻轻地摇了摇头,再度将目光看向远方。

    雨还在下,跳舞的孩子们仍在狂欢起舞,簇拥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十分单薄瘦弱的少年,离开了自己的同伴,向着他这边走了过来。这个孩子他认得,比他同龄的孩子矮小单薄些。前些时日马队缺水便是他摘了几味草药,人畜饮水时拌入草药,说是这样能预防疾病。虽然是作为奴仆在马队干活,上下都对这个孩子另眼相待。与皇甫仁和等几人同行的医者也说这个孩子颇不寻常。马队缺人手,这孩子从哪里来,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这孩子姓李。

    李?这可是个汉姓。在这样偏远的外族马队,有个这样的汉姓孩子倒是稀奇。他暗中询问一番,却发现这孩子的来历根本没人能够说得清。

    雨下得颇大,少年湿了额前头发,带着笑容仰着脸看向他。“司马将军。”

    他注意到,这个男孩子虽然浓眉大眼,却有着颇为精致的骨相,这让他想起一个人。少年笑得十分灿烂。“司马将军有心事未解,不知是否?”

    司马长风亦回应一笑:“不错,小兄弟有何见教?”

    “想向司马将军求一物,再为司马将军解一卦。”

    “解卦不必,你想要什么?”

    “想借四方城玉玺一观。”

    司马长风笑着摇摇头。“玉玺乃是国之重器,城主也不可随身携带。不止我处没有,皇甫城主也没有。”

    司马长风回答得爽利敞亮,倒是大大出乎少年意外。“司马将军快人快语,只是答酬你也不要,倒让我无从还礼。”

    心知少年定非寻常人物,司马长风脸上也不露出什么“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李,双名镜盒。”少年张开双手向天,做了一个顶礼膜拜的动作,脸上显了些许犹疑神色。“司马将军虽然推却我的卦象不收,但最近可要小心些了。你心中所求之物,眼见是极难得到,还是需放手时且放手的好。”

    李镜盒……李镜盒。司马长风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李镜盒转身离去后,与他同行而来的僚属见他深思,只跟在他身后,不敢打扰,

    “慕龄,你来。”司马长风思索片刻,从几人手里拿过纸笔,草草写下李镜盒又在后面加了几个字。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应声接过。“把这个寄回四方城,看看赛华佗那边,是否有新的消息。”


    曙光初照,映过冰宫远处带雪的山峰,冰宫寒冷之处已有霜雾,凝结满地晶莹剔透。此是冰宫一处略矮的侧峰,平日行得六七里才能走到,厉悬将此处辟开通道,引流左近暖泉灌溉下游土地,此举深得人心。暖泉下游既辟,上游便更是人烟稀少,清晨无人到此,上官燕便总是在此处练剑。她此刻手中佩剑是一把名叫清光的长剑,不若凤血名器绝世,却也是古木天千辛万苦寻觅而来,道是此剑清风正气,与凤血虽是迥异,其威势并不输于凤血。上官燕深知古木天此时身体因为自己医病的原因大不如前,不欲师傅再加担忧,日日不忘精进剑法。云来峰之上人迹罕至,暖泉南引,她以剑在青砖凝结白霜之上划成一圈,又在圈内纵横踏上七步。冷霜之上,足印黑白分明,她便按着足迹出招行剑。几十招行过,脚下未出七个足印。上官燕仍觉不足,却听见背后踩踏积雪的脚步声,回头看时,恰是厉悬。

    “姑娘在此地练剑,不觉寒冷吗?”

    厉悬原本就身量高挑,峰上微冷,他裹了一件长裘衣,望去身形如青松屹立。此刻霜地仍白,更显得他五官深邃若刻。她在此碰见厉悬已是第二回,上次两人在峰上相见,厉悬只看着她使了一遍剑法,连招呼也不曾打便转身离去。但,上官燕心中一直暗暗提防厉悬——厉悬此人,天生神力非凡。又加上冰宫于武术一道也有钻研。依他身形步伐,武功未必在她之下。欧阳明日所言她心中一直挂记,此刻虽然厉悬有意放重脚步,提醒她背后来人。她防心仍然片刻未减。

    “我如此练武惯了,多谢厉宫主挂记。”

    厉悬皱皱眉头。随即走过她身边,不远处有个新立起来的长柱,她前几日来都不曾见此物。厉悬走过去,在长柱旁不知作何动作。上官燕依旧练剑,未过片刻,她足下寒地白霜尽化。她惊异地抬头望去,厉悬负手立在柱旁,望见她神情,颇为自得地笑了一笑。

    上官燕只觉得他这一笑的神情没来由地熟稔。厉悬见她有所察觉,俊逸的脸上笑容更深。也依照她脚下步伐走出七步。厉悬神力过人,生生在青砖地上踏出浅浅的七个足迹印子。“我将上官姑娘的霜地化去了,赔给姑娘。”

    厉悬所言,竟是指意这片地是人力化霜。“前日见姑娘在此练剑,我便将暖泉引流到此,流遍姑娘此刻所立之地。机关就在此处。”

    上官燕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厉悬倒是心情颇佳。“冰宫素长机括,姑娘见笑了。”

    “不敢。厉宫主家学渊源。冰宫大名,我在四方城闻也甚久。”

    “但你来寻我是为了医病。我却无法为你们完成心愿。”

    上官燕闻言,心中一惊。欧阳明日近日来似乎大有好转,但是听厉悬言下之意,竟是连这最后的希望都要落空。一月以来厉悬日日为欧阳明日看诊,虽然未经施救,但这满怀着希望又再次落空,上官燕心中难过至极,念及此刻当着厉悬多有不便,抬手向着厉悬施了一礼,正打算道谢辞去。厉悬却止住了她的话头。“姑娘打算将我这番话对欧阳兄明言吗?”

    上官燕点点头,她本来就不打算对欧阳明日隐瞒什么,欧阳明日是医者,而她丝毫不通岐黄,隐瞒并无意义。“那么欧阳兄究竟是姑娘什么人呢。”

    “知交挚友。”

    闻言,厉悬颔首说道:“姑娘光风霁月,厉某却有私心。赛华佗我能救得,但需四方城愿将姑娘许我为妻。姑娘与我完婚之日,便是我着手救治赛华佗之时。”


陌年

???

楚楚一脸懵。

为什么都看我?刚才他是在问我话?

风晴雪眼神一亮,连忙唤了一声,"苏苏!"

"晴雪!"那领头的同样着南疆风情衣饰的清秀男子闻声猛地看向她,面上带了一丝急切担忧,"你怎么样? "

"我很好。"她忧虑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男子,"苏苏你怎么样?封印……"

百里屠苏攥紧双拳,目光沉沉,轻声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苏苏……"

"好一幅感人至深的画面~"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脉脉的对望。...

???

楚楚一脸懵。

为什么都看我?刚才他是在问我话?

风晴雪眼神一亮,连忙唤了一声,"苏苏!"

"晴雪!"那领头的同样着南疆风情衣饰的清秀男子闻声猛地看向她,面上带了一丝急切担忧,"你怎么样? "

"我很好。"她忧虑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男子,"苏苏你怎么样?封印……"

百里屠苏攥紧双拳,目光沉沉,轻声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苏苏……"

"好一幅感人至深的画面~"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脉脉的对望。

"欧阳少恭!"愤恨的声音吸引了楚楚的目光,那位蓝衣少年面容清秀稚嫩,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失望?

楚楚微微侧头,目光流转定在那抹红衣身影上,方兰生吗……

那人微微一笑,语气亲昵,"小兰。"

"别这样叫我!"方兰生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你杀了我二姐,还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他眼眶瞬间红了,"欧阳少恭,我二姐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声声如泣血般的质问,连楚楚都感到呼吸一滞,那人却仍在风轻云淡地笑着,仿佛这些话并未在他心中泛起分毫涟漪。

楚楚闻言也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声傻小子。

太子长琴活了数千年,哪里缺少爱他的人呢?体会过人情冷暖,他想要的不过是长久的陪伴与理解,是哪怕知道他的过往也会毫不犹豫坚定着陪他走下去的人啊,方二小姐爱的,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他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会有如此结局。

只是这代价,却要这么多人来承受……

楚楚在心中感叹着,殿前欧阳少恭正在逼迫百里屠苏自绝,就在少年犹豫的功夫,那人突然侧身攻向风晴雪。

谁都没有注意到,台阶上僵立的男子目中红芒急促闪烁,数息后突然间消失不见。

楚楚也因欧阳少恭突如其来的举动惊讶地站了起来,眼角处却见一抹灰色身影对他飞速扑去。

他堪堪击中风晴雪的手一顿,旋即身形突地一转,与那灰影对轰一记,顺着那飞射而来的力度,二人脚下地面尽碎,趟出了一条直直通往殿外的通道。电光火石间,殿内几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轰碎束缚风晴雪的术法,追出殿去。

二人僵持片刻,欧阳少恭一脚发力,猛地一跺地面,踏碎几片石板,止住了二人的脚步。

那灰衣男子停住后,几个闪掠便来到了百里屠苏一行人身边。

"千觞大哥!"

"你怎么样?"

尹千觞豪爽一笑,"我很好,就是不小心着了欧阳少恭的道儿。"转向风晴雪,"妹子,你还好吗?"

风晴雪泪光闪烁,垂头抱住他,"大哥……"

"千觞何时恢复的记忆,也不知会一声,太见外了罢?"

"欧阳少恭,你枉顾生灵,犯下滔天大罪,事到如今,还要再错下去吗?!"

闻言,欧阳少恭微微垂头低声地笑,渐渐地笑容愈为恣意,笑声愈加张狂,待得所有人都望向他时,那向来温和沉稳的男子已是仰天大笑,笑容说不出的讽刺。

百里屠苏皱眉,还不待说话,方兰生抢先开口,"有什么可笑的?!"

他缓缓收敛笑容,略微低头直视他,笑意尽褪,威严乍现,"小兰觉得,我为何发笑?"

"你…!"

百里屠苏抬手止住身后情绪不稳的人,看向他,"少恭,我曾待你视若知己,你为何欺骗于我?"

欺骗…吗?刚刚跑出大殿的楚楚闻言垂了眼,不由叹息一声,"因果报应啊……"

气氛一时凝滞下来,她回过神来,忘记自己如今气喘吁吁,声音大了些让人听去了,不免有些懊恼。

"你在说什么?"风晴雪蹙眉,"什么因果报应?明明这一切都是欧阳少恭的阴谋。"

"阴谋?"刚刚因为自己多言而升起的一丝懊恼也消散了,她微微歪头,旋即轻声一笑,"你又如何得知,这不是因果循环?"

百里屠苏目光一凛,"这是何意?"

楚楚眼睑微敛,幽幽道,"昔年人界铸剑师引太子长琴魂魄入剑,筑凶剑焚寂…尔后退隐乌蒙灵谷,子孙世代驻守凶剑……"

百里屠苏瞳孔骤缩,执剑之手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屠苏,莫要轻信,谁知道她是不是与那欧阳少恭一伙儿的。"方兰生将手搭在百里屠苏肩膀上,目光却警惕地看着她。

"苏苏,兰生说得有道理,楚…这位姑娘不知来路,极有可能是欧阳少恭寻来的帮手。"

百里屠苏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面上却没有丝毫和缓。

楚楚闻言笑了笑,"晴雪……姑娘,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明明就是个普通凡人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里会是什么帮手。"

任他们争执半晌,欧阳少恭难得安静地未曾说话,只是盯着楚楚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探究,嘴角仍噙着那抹玩味的笑。

对面几人一时无言,百里屠苏望向欧阳少恭,率先开口,"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害了琴川百姓和沿海的众多生灵,他们又何其无辜。"

"何其无辜…何其无辜……哈哈哈……好一个何其无辜!太子长琴又何其无辜,是否有人为他着想过丝毫?上天又何曾怜过半分?"

他?楚楚挑了挑眉,果然连他自己也早不将自己看作太子长琴了吧?

"多说无益……"欧阳少恭袖袍无风自鼓,"成王败寇,古来同理,且看谁堪加冕为王,谁待贬成寇!"

话音才落,二人已腾身而起,战至一处,天上仅可看见异色光芒起伏不定,以楚楚的眼力自是看不清二人战况,便索性收回目光,望向神色忧思的几人,那几人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神色一动,相继望了回来。

怎么说呢…还是有些紧张的……楚楚抿了抿唇,先行移开了目光。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助那欧阳少恭?"蓝衫少年皱眉,到底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什么时候助他了?"听他问话,尴尬感少了许多,楚楚拍了拍外衫,语气颇为无奈地反问。

"你……"被她呛了一下,声音不免提高了些许,"你方才说的那些话,还不是帮他!"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而已……何况这本来就是事实啊,那位少侠作为当事人,理应知晓这些因果。"顿了顿,又轻声道,"反正他已经被搅进来了,换作是我,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做个糊涂鬼啊。"

风晴雪皱眉,声音微冷,看向楚楚的目光也凌厉起来,"楚楚姑娘此言不妥,苏苏是不会败的,还请姑娘收回前言。"

楚楚刚说完也觉得不妥,闻言只道,"刚才是我失言,我对此道歉……不过我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哪里有错。"

还不待对面几人反驳,两股力量刹时自天空急坠而下,激起满地尘土,挡了众人视线。待烟尘散去,一红一黑身影纷纷跪立于地,面色苍白,唇角带血,显然都受伤不轻。

"苏苏!"

"屠苏!"

"屠苏哥哥!"

那边黑衣少年身边转瞬围满了人,面上俱是关切。反观红衣这侧,倒显得颇为凄凉,只见他踉跄着起身,拭去唇边血迹,静静地看着对面。

楚楚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

黑衣少年向众人微微摇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随即目光凝重地望向那状似疯魔的男子,一时间空气再度凝滞下来。

"……你还好吗?"犹豫了两秒,她轻轻开口。

许是未料到她竟会跑来安慰,男子眼睫颤了颤。

"他会有什么事,有事的明明是屠苏哥哥!"橙黄色衣裙的娇俏少女终于不满足于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瞪着她,娇糯的声音中添了愤怒和心疼。

"为什么不会有事?"楚楚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也生了些恼恨,"因为他太强了?还是在你心里你的屠苏哥哥太弱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听闻她犀利的言辞,少女脸上布满惊慌之色,急急地解释,"屠苏哥哥很强的,我只是…只是……"

"欧阳少恭乃上古仙灵所化,强大那是自然,襄铃担心也属正常。"

风广陌那与外表不相称的细腻在此时很好地化解了襄铃的尴尬,令得少女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有些话,我真的很想说。”沉默片刻,楚楚突然开口。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百里屠苏站起来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们对欧阳少恭这些行为的看法。”

不出所料收获了满满的看智障儿童的目光。

方兰生皱眉道,“你不是想拖延时间吧?”

“我是真的想知道。”她认真地道,“再说他们两个势均力敌,最后就是拼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我拖延时间能干嘛呀?”

“欧阳少恭罔顾生灵,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百里屠苏握紧了手中的剑,“还需要什么看法?”

“这么说,你觉得他是错的?”顿了顿,“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风广陌拦住了要说话的几人,抢先开口,“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个粗人,听不懂这些个弯弯绕。”

"我想说的是,欧阳少恭的对错没人有资格去评价。”她突然笑了,直视着他们,“百里屠苏,也包括你。”

“哪怕你有着和他相同的命格,哪怕你也曾受过无尽的折磨……可你的身边永远不缺少陪伴,因为你只活了这十几年。”

“你,还有你们,都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因为你们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你们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才能将那样慈悲的一个人……”

她停顿下来,敛眸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

“你们可以恨他,倾尽所有阻止他、杀了他,但是在生死、是非、对错这些问题上……我不能说他错了,因为我不知道当角色互换时我会不会比他更加疯狂……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被伤了也会痛啊。”

“我说这些不是想阻止你们或是怎样,我只是……”她抿了抿唇,似是在整理语言,“只是不希望到最后他在你们眼中是一个……罔顾生命的人。”

“他比你们所有人都珍惜生命,可他最珍惜的,却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所以他只能一步一步走上那条不归路。”

“百里屠苏。”她轻声道,“你也是一样。”

对面集体静默了,百里屠苏艰难开口,“我不会像他那样。”

“其实我挺希望你能活下去的,那样至少太子长琴也算是逆了天、改了命。”楚楚笑了笑,“你果敢、善良、正义、武功高强,还有那么多在乎你的人等你回去。”

“我欣赏你,也希望你活着。”

风晴雪下意识揽上百里屠苏手臂,警惕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楚楚回头,意料之中地看到那人深邃的目光,冰冷疏离。

在身后空间一点点扭曲的模糊的背景前,她轻轻地笑了。

“我也希望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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