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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兼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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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君之

历史上最早的三十六歌仙(下)

第一次自主配音,有的地方被吞音了不好意思

历史上最早的三十六歌仙(下)

第一次自主配音,有的地方被吞音了不好意思

若水君之

历史上最早的三十六歌仙(上)

歌仙:我得此名才不是因为斩了三十六人

第一次自主配音(自己的声音)

但是录制出来它居然吞我音啦(捂脸)

历史上最早的三十六歌仙(上)

歌仙:我得此名才不是因为斩了三十六人

第一次自主配音(自己的声音)

但是录制出来它居然吞我音啦(捂脸)

狂热小甜饼爱好者

  我的初始刀也是我的第一把极化刀哦!

  但是看到大图忍不住幻视大蝴蝶了(ಡωಡ)hiahiahia

  我的初始刀也是我的第一把极化刀哦!

  但是看到大图忍不住幻视大蝴蝶了(ಡωಡ)hiahiahia

江山客

今天时政又出什么BUG 26

第二十六章 不说再见就一定会再见(下)


*全员向

*有私设

*“江山”所在的本丸编号是M0221

*“江山”所在的区域是备前,区域干部是“涟漪”本丸编号是M0078

*“桫椤”是M0117本丸的审神者,灵力技能是可以短期篡改记忆,本职工作是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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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三日月断刃连带着鹤丸一起消失,“江山”被山姥切国广他们带回本丸后。将自己关在天守阁两天谁也不见。


长谷部束手无策地在审神者房间外来回走动:“主君,回来那天还发着烧呢!这药也不吃,水也不喝怎么办啊……”...

第二十六章 不说再见就一定会再见(下)

 

*全员向

*有私设

*“江山”所在的本丸编号是M0221

*“江山”所在的区域是备前,区域干部是“涟漪”本丸编号是M0078

*“桫椤”是M0117本丸的审神者,灵力技能是可以短期篡改记忆,本职工作是心理医生。

---------------------------------

 

自三日月断刃连带着鹤丸一起消失,“江山”被山姥切国广他们带回本丸后。将自己关在天守阁两天谁也不见。

 

长谷部束手无策地在审神者房间外来回走动:“主君,回来那天还发着烧呢!这药也不吃,水也不喝怎么办啊……”

 

山姥切国广无言地看着紧闭地房门,伸出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哦呀?还是不肯出来吗?”出阵回来的髭切脱下毛领披风挂在手臂上,看着房间方向眼神微微一暗。

 

三日月作为本丸元老和战力主心骨,突然的离开,让本丸的大家措手不及。而往常一起和三日月分担工作的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此时还要照顾颓废的审神者,忙得焦头烂额。只好将带领出阵的事务交给髭切,日常当番交给烛台切,远征交给膝丸。

 

髭切习惯性地回头想问膝丸,结果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想起弟弟一早就远征去了,不禁“啧”了一声。

 

“你们都在门口待着干什么?”歌仙端着餐盘出现在楼梯口,“主君还是不让进?”

 

山姥切国广默默点了点头:“嗯……”

 

歌仙皱了皱眉:“那这几天的餐食和药?”

 

“放在门口,过会主君会拿进去的。”

 

“脏碗呢?”

 

“诶?她没有拿出来……”

 

歌仙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你们居然允许主君和这么多脏碗共处一室两天!!真的是,太不风雅了……”

 

歌仙一甩头上的呆毛,作势要上前开门。山姥切国广侧身挡在门口:“这次刺激太大了,主君她需要私人空间冷静……”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歌仙将餐盘塞到山姥切国广的手里,“两天了,本丸又不是只有三日月一位刀剑男士,太刀队也不是离了鹤丸不能转。其他的付丧神也都需要主君!她应该担起她的责任!”

 

长谷部烦躁地一拳打在房间门口的狐之助雕像上:“不可议论主君!要是能劝早劝了,主君她下了一道结界,从这个门为界隔绝了一切。”

 

歌仙冷笑一声,右手摸向腰间的打刀:“隔绝一切?也太小看我文系名刀了吧——”

 

刀刃出鞘,一击寒光破开了结界和大门,惹得门边的狐之助雕像微微颤动……

 

“主君!”

 

“主君!”

 

山姥切国广看见房内的情形,赶紧放下餐盘,三步并两步跨进房间,将倒在地上的审神者捞起。房间昏暗,拿进去的食物和药一口没动。

 

“江山”毫无生气地被打刀抱起,手里紧紧拽着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鹤丸的外套,在那次突袭中被敌刀削掉了及腰的头发,变成齐肩短发毛糙地盖在她的脸上……

 

长谷部飞快地冲下楼:“我去找药研!”

 

……

 

在药研的“急救”下,“江山”缓慢地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内,模糊间几个人影,她迟钝地抬起手去摸索什么。但两天滴水未尽,这些动作对她来说已经耗尽了力气……

 

髭切轻轻握住她的手:“阿山,要什么跟我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回握住了手:“三日月!我就知道你没事!”沙哑但激动到颤抖的声音,让所有人心中一凉,独特的称呼让神志不清的审神者将髭切认成了天五至美……

 

“江山”在紧抱着的鹤丸的披风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金色的御守塞到髭切手里:“你不是要御守吗?我刚买的!快拿着!还有我把你给我的挂件一起放在御守里了,比起我,你更需要保护……”

 

髭切看着几乎像回光返照的审神者疯魔般地自言自语,狠狠一咬牙吼道:“三日月没了!这里没有三日月!您不要再骗自己了!”

 

“江山”一愣,呆傻地看着眼前的付丧神:“不可能,不可能,刚刚他叫我阿山了……”

 

髭切一把抓住审神者的双臂:“我髭切叫你阿山!鹤丸也叫你阿山!谁都可以叫你阿山!你不能停在这里,本丸的所有人都等着你!你要向前走了!”

 

山姥切国广看着急到极点,连敬语都不用的髭切,叹了一口气,将落在一旁的金御守收起。刚想喊清醒一点的审神者吃点东西。只见她用力捶着自己的头,嘴里喃喃道:醒过来醒过来……

 

在所有人都去阻止审神者这种自残行为时,一个绿色的身影风一般地蹿进房间。膝丸眼疾手快一个手刀又将审神者劈晕过去。

 

“膝丸!这是主君!”长谷部慌忙地接住倒下的审神者,压低声音吼道。

 

膝丸没有管长谷部的说教,转头看向山姥切国广:“你的本科来了,在楼下,不太友善的样子。”

 

山姥切国广一愣,微微扯了扯兜帽:“我知道了……照顾好主君。”

 

……

 

楼下,山姥切长义抱着臂看着终端的消息。刚刚时政暗堕系统收到M0221有轻微暗堕波动,再加上这次渣审的突袭,对这个本丸带来的巨大重创。让本就不放心的长义不得不来一趟。

 

白发打刀看着自己的仿品匆忙下楼的样子,挖苦的话到了嘴边,在近距离看到山姥切国广青黑的眼圈后又咽了回去:“你……你们主君怎么样?”

 

山姥切国广第一次直视着自己的本科:“托你们时政的福很不好……”

 

长义无视了打刀语气中藏不住的怒意:“这次不是时政的问题,我们已经尽力了……慰问品放邮箱了,注意查收。以及……你们的审神者最好送现实修养,我给她批了一年的假,好好休息,如果有治疗需要的话,就去现世的这个地址。”

 

长义说着递来一张纸条,就离开了。山姥切国广狐疑地接过,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M0221本丸大门外------------

 

“’涟漪’,和’桫椤’说一声,工作来了。”长义疲惫地捋了一把头发,“’江山’就麻烦她了……”

 

“前几天就跟’桫椤’说了,你还是快点回来休息吧,两天没有合过眼了。”“涟漪”用脸颊和肩膀夹着终端,在时政的信息大屏前忙得不可开交,“对了,多亏这次的突袭,找到他们入口了,’镜……’哦,不,她已经混进去,没有被发现,会定期给情报。”

 

“行。让她自己小心一点。当间谍很危险,要是暴露了就直接逃,不用管别的,”长义捏了捏鼻梁,“’黎明行动2.0’要开始了……”

 

---------------------------------

 

等“江山”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现世,她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这里是哪里……”

 

“终于醒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医生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你从被送来已经睡了两天了,从内科转到我心理科的。”

 

“江山”接过水杯:“谁送我来的,本丸……”

 

女医生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长义给你放了一年的假,让你缓一缓。”

 

“江山”警惕地看向她:“你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了,”女医生掏出终端晃了晃,“我是M0117本丸的审神者’桫椤’,本职工作是个心理医生,长义托我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不需要!”“江山”听到有关时政的消息就烦,掀开被子就要走。

 

“桫椤”一副习惯了的样子:“你现在是强制放假,回不了本丸,强行回去是会被消除职位。还是说你要带着对三日月和鹤丸的愧疚过一辈子?”

 

“江山”愣在原地,颤抖着抬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水,明明是无味的白开水,现如今却苦涩无比……

 

“桫椤”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时间会冲淡一切,我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忘记这段不好的记忆,虽然你最终还是会想起来,但总比现在好……”

 

“他们不是不好的记忆……”“江山”摸了摸口袋里的发穗——那是三日月送她的,“他们是我的战友,我的家人,有过命的交情。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我一直会等他们的。”

 

“那你打算怎么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问题,他们一天不回来,这件事就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你心里。很多人都是这样崩溃的。”“桫椤”在手中聚起灵力准备随时发动灵力技能……

 

“我不会,切国,部部,髭切,膝丸,烛台切,不动都在等我,”“江山”拽紧了发穗,“我会好好休息一年,接受现实,我要对整个本丸负责任,带着三日月和鹤丸份……”

 

“接受的这么快?”

 

“江山”挠了挠短发:“我来这里已经被刀男又劝又哄又骂两天了,当时突袭的时候用了太多灵力,诓他们说做了一个结界,实际没有,这群人就在门外连番嚎叫,现在又过了两天,我再想不开就是对不起他们了。”

 

“桫椤”一愣,手心的灵力消散而去,她轻笑一声,拿起手边的袋子:“觉悟性很高嘛,这个给你,小奖励!”

 

“江山”打开袋子,里面有一件带兜帽的无袖短披风,纯白的颜色,混着一些洗不掉的脏斑:“这是什么奖励?切国劣质cos?”

 

“桫椤”忍不住一个暴栗:“你小子放尊重一点!这是你家鹤丸的那件披风改的。”

 

“woc!谁改的?”

 

“’苍灵’(M0116本丸的审神者)家的髭切。”“桫椤”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江山”突然想起到那位眼神极其冷血的付丧神,在油灯下顶着手里有50条人命的脸色,在那儿“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不禁一阵恶寒……

 

“知足吧!她家髭切手艺可好了,她每件出阵服都是髭切缝的。”“桫椤”看着“江山”奇怪的脸色说道,“’苍灵’说披风一边的袖子没了,只能给你做无袖的了。她还说珍惜的东西,虽然坏掉了,但可以换一种方法保存。”

 

“江山”仔细打量着披风,有点掉漆的金色装饰,手感极好的毛球,带着金丝边的帽檐……眼眶越来越热……

 

她一吸鼻子,将披风罩在身上,顺手摸出发穗,不这么熟练地绑在头上:“帮我和’苍灵’说一声谢谢,顺便跟长义说:休息一年,然后回来!”说完便戴上兜帽,开门离去。

 

“这是什么新世纪叶修……”“桫椤”嘟囔着开始收拾床铺。

 

“真是一位坚强的人啊!想当年干部家的大包平在您技能失效后,想起那些事差点跳解刀池。”莺丸抱着热水壶从房间的暗门中走出来。

 

“桫椤”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近侍:“怎么?心疼别人家的大包平了?你家那位要是知道了,飞醋不知道要吃到哪里去了。”

 

莺丸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递给“桫椤”:“那还请主君不要告诉他。”

 

“桫椤”满足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回味片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医疗室:“莺丸你用装茶的水壶烧水!!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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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开始就要把反派端掉了,“江山”也要接到两位老年刃了。


无奖竞猜:谁去当卧底了

年華不染

绿与花的歌(廿一)

省流:啊路基后院起火但没完全起火

  

  

  和小夜一起种下的柿种终于发了芽,绿欢欣雀跃地想第一时间找到不爱笑的短刀,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结果因为太高兴没注意到旁边的树枝,被划伤了脸,疼得她倒吸了几口冷气,在原地转圈圈试图让那股疼痛轻一些。


  “您在练习新的犯蠢招数?”宗三拄着锄头看自己的审神者跟无头苍蝇似的满地乱窜。


  “闭嘴啊!”她疼得眼睛里都冒出了泪,结果泪水落在伤口上更疼了,“啊啊啊啊疼疼疼救命!”


  “真是拿您的智商没办法了。”看不下去的宗三一把把人制住,耐心地用手帕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免得她再被眼泪蛰到跳脚。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审神者蔫嗒嗒地跟着...

省流:啊路基后院起火但没完全起火

  

  

  和小夜一起种下的柿种终于发了芽,绿欢欣雀跃地想第一时间找到不爱笑的短刀,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结果因为太高兴没注意到旁边的树枝,被划伤了脸,疼得她倒吸了几口冷气,在原地转圈圈试图让那股疼痛轻一些。


  “您在练习新的犯蠢招数?”宗三拄着锄头看自己的审神者跟无头苍蝇似的满地乱窜。


  “闭嘴啊!”她疼得眼睛里都冒出了泪,结果泪水落在伤口上更疼了,“啊啊啊啊疼疼疼救命!”


  “真是拿您的智商没办法了。”看不下去的宗三一把把人制住,耐心地用手帕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免得她再被眼泪蛰到跳脚。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审神者蔫嗒嗒地跟着宗三去了手入室,药研简单检查了一下说不需要缝针,因为赶着去处理药草,就把人交给了宗三。


  粉发的异瞳男子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球清理伤口,很疼但是要控制面部表情不能影响清理的绿掐住了自己的胳膊,随后保持着这个自虐的动作开始放空。


  “回神。”宗三不悦地盯着她的手指,指尖处的皮肤已经被掐破了表面的油皮。


  “诶?”她不自觉地松开胳膊,然而已经有几处渗出了血丝。


  “看着我。”宗三命令道。


  绿下意识抬眼,纤细的宗三脸上永远都带着淡淡的忧伤,眉头微蹙目光低垂,偶尔笑起来也是浅笑,仿佛很少有欢喜的时候,此刻却带着十分的风情,俯视着面容依旧带着稚气的审神者。绿此时才意识到,一直让她心疼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导他更好的宗三左文字,是名副其实的天下人之刃,美丽,又危险。


  “太近了,我不习惯。”绿突然用少见的冷淡口吻拒绝了宗三的靠近。


  “笃定了笼中鸟逃不出你的掌心?还是说对自己不自信,觉得不能和风筝一起飞?”宗三慢条斯理地把医用胶带固定在敷料和她的脸上,继续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把审神者逼到墙角。


  少女冷静地把人推开:“契约范围之内本丸的任何人都拥有绝对的自由。至于第二个问题,你应当明白,我们太像了……两个风筝并肩只会把线缠绕成一团,最后谁都飞不起来。”


  “是吗?”宗三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虽然接下来要说的话是老生常谈,但是我还是想说。本丸的大家都很好,所以,都值得一份完整的真心,比一半的偏爱和作为审神者均分给本丸大家的喜欢,都要完整的真心。”


  “或许吧,”宗三闪过身为她让路,“我想以后我应该还能接受到来自您直接发布的命令而不是别人传话?”


  “放心,你肯定不会是例外。”审神者步伐轻快地走出了手入室,结果被歌仙看到她脸上的伤,不出所料,带着担忧的询问之后就是一通数落,审神者心虚地连连应和,又冲过去撒娇,最后歌仙带着她去休息。


  宗三听着窗外熟悉的吵吵嚷嚷,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下午来借探病之名行偷懒之实的青江观赏了一会儿她脸上的包扎,被她连翻了几个白眼,念在她是个翻完白眼就要喊疼的伤员,才老老实实坐下来讲八卦:“听说宗三去约歌仙手合了哦,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啊?啊……”


  “你知道你脸上写着:跟我有关这四个字吗?”青江意味深长地看着年轻的审神者。


  “……”绿不顾伤口的拉扯再次冲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不过没想到宗三会这么快出手,不过也对,如果等到你和那个谁都开窍的那天,他就再也没机会了,真不愧是我可爱的女儿啊,任谁都会为你吸引吧,干脆都收了?”


  “再发癫就去替鹤丸次郎他们去庆应甲府。”开始的时候绿是很乐意把青江当做父亲尊敬的,奈何这家伙克制过也还是经常满嘴跑火车,希望自己之后见了父亲不要对他这样讲话……


  “好,我尽量收敛,”青江比了一个叉,“虽然并不清楚起因,但歌仙应战了。真是的,明明茶会的时候都很和平,结果居然不声不响就有了需要打一架解决的矛盾,不过好在打完这次以后还能坐下来友好品茶。”


  “宗三是个好孩子。”


  “嗯?”青江愣了一瞬,“你还真是,太过包容就是放纵,总有一天也许真的有人会噬主哦。”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有很多糖果,也很会用鞭子。而且本丸唯一被放纵的例外,是最不可能会反噬的那一个。”


  何况会被放纵……也是因为绿从他身上索取的更多啊。自己满身风霜又怀揣秘密,却在第一次见面就朝他要了绝对的信任,之后又索取了毫无保留的爱,也许在未来他的灵魂也将被她绑定,得到这么多,怎么会不包容他到放纵的地步呢?


  “就因为知道他很乖,所以我才没有跟宗三一起揍他。”


  “噗,被歌仙知道你在背后用这个词形容他,他一定会生气的。”


  “是啊,那人在小事上意外地容易不沉稳。所以你准备正式告知你的心意吗,明明是互相喜欢的啊,我亲爱的女儿。”青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还没想好,总觉得现在的我还不配用爱人的名义站在他身边,我得到的太多,但是为他付出的太少。”


  “嗯……?”青江少见地愣住了,“你怎么会这么想……你……?”


  “什么这么想,这是事实啊?”绿一脸茫然。


  青江面色沉重地摸了摸少女的头,而后走出了房间,绿居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出来了几分萧索。


  事实上青江心里相当复杂,她怎么可以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为对方做呢?且不说天守阁里一看就是为了歌仙增加的书和摆设……她知不知道自己每次看到歌仙的时候整个人会发光啊;庭院里她亲手为歌仙种的那丛牡丹花一直都在盛开,不止一个人听到过她在对着牡丹花唱歌,请求本丸的四元素庇佑它们;她知不知道她为数不多地主动展现攻击性,都是有人试图窥测歌仙在她心里的地位的时候?就算是被当做父亲一样尊敬亲近的青江都不能离她太近,但是她从来都没对歌仙设防过,也只在歌仙相关的事情上不自信…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种毫无保留的热爱对一振刀来说意味着什么?


  算了,也去找歌仙打一架吧,再喊上蜂须贺,怎么可以三缺一呢。


  结果热爱打架的几个听说手合场有热闹可看纷纷聚了过来,轮番挑战歌仙。直到因为他还得负责炊当番,好心的烛台切来解救了被一群人挑战的炊当番搭档,以免这位同僚要因为车轮战泡在手合场一晚上。


  准备饭菜的时候歌仙也还是一脸低气压,烛台切决定好人做到底,告诉他为什么今天连短刀都要揍他,还没一个人跟主人通风报信。


  “大家私下里觉得打赢你就能成为主人心里最爱的那一振刀,但是一直没机会跟你约战,所以借着宗三这次约你的契机,就一起上了,还特地拜托了小夜和五虎退拖住主人。”


  “お小夜……居然……”


  “居然只在意小夜没有帮你吗,歌仙君,太过自信的话,连我也是会想和你打一架哦。”


  “不,其实我今天才知道宗三……是我让お小夜为难了。”歌仙表面说得很得体,其实心里酸溜溜,晚饭后立刻去找小夜求安慰,结果发现清光和安定给小夜还有五虎退的理由是大家一起要在手合场讨论给主人准备的生日惊喜,所以务必拖住主人。随后第二天清光和安定就被发配去了特命队伍里好几天没回来,随后又是连番的远征和马当番。


  后来本丸里多了一个不可明说的规矩:永远不要试图挑战歌仙兼定在主人心里的位置,这浓眉大眼的付丧神会吹枕边风!新人把握不住!

  


PS:刀装问答的时候发现我家宗三喜欢我,当时的心情很复杂,最后也还是很认真地用文里的理由拒绝了他,跟宗三说一定要好好生活,给了我一个金球球来安抚,本丸的刀刀都是温柔的好孩子呜呜呜

肆伍在咕咕了

审神者今天上线了吗4

       游戏玩家审设定+有点OOC(瞎想产物)现代玩家婶婶+上线即实体显现

       关于就任一周年审神者会收到刀男们什么礼物这件事。非乙女向和谐大本丸,可以就看看。接上一篇:(・ω< )★ 

       这是?一本很厚的相册。

       扉页写着“这一年我可都拍下来了哟...

       游戏玩家审设定+有点OOC(瞎想产物)现代玩家婶婶+上线即实体显现

       关于就任一周年审神者会收到刀男们什么礼物这件事。非乙女向和谐大本丸,可以就看看。接上一篇:(・ω< )★ 

       这是?一本很厚的相册。

       扉页写着“这一年我可都拍下来了哟”,一定是整天举着相机的陆奥守吉行了。

       审神者一页一页翻着,整整齐齐的相片记录了本丸一年以来的日常:从刚开始还单调的画面一页一页的丰富起来,越来越多的刀剑男士出现在镜头里。

       这张是拜托来帮忙打柿子的蜻蜓切,还有树下撑着衣衫接柿子的小夜和审神者,想起来当时还因为弄脏了白狩衣被歌仙责怪了。

       “至少不要穿白色衣服去干一定会弄脏的事情阿,请您马上换下来给我!”最后看上去气到快要使用暴力的歌仙还是把衣服洗得和原来一样干净。

       那张是坐在缘廊下喝茶的莺丸和三日月,天气好的日子里,在这里喝茶是老年人们最爱的消遣。一只三花猫正舒服的趴在莺丸的脚边。这只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本丸的骄傲猫咪似乎对这位刀剑男士情有独钟,对其他刀剑男士一律不理不睬。

       连频繁投喂的审神者也只有从袖子里掏出若干小鱼干才有机会挠挠猫咪的下巴。因此审神者对莺丸羡慕不已,经常跑去一起喝茶咨询撸猫经验。

       翻过面来是一张田地里当番的照片,太阳下正认真的将芋头拔出来的伽罗和试图偷摘还没成熟的青番茄的鹤丸。鹤丸背后绑衣服的带子里还塞着一大片翠绿的芋头叶子,次次内番+0的原因找到了。

       记得这张是一期一振显现那天拍得。粟田口的短刀们挨挨挤挤的笑脸把身着华丽衣装的一期尼围在中间……还有这张是初雪那天一起打雪仗的场景……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

       越来越多的记忆浮现出来,合上最后一页,“原来任职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吗,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审神者想着。喧闹声越来越近,拉回了审神者的思绪。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狐之助你怎么不提醒我,主人说不定已经到了很久了!” 

       “大家都太起劲了,我也忘了时间吗。”

       审神者起身拂平肩膀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似乎不太适应这身的装扮。

       不过这个小小顾虑很快就会因为几秒钟后近侍“今天的衣服真的非常可爱”的称赞和赶在凑热闹第一线的鹤丸“喂喂,这可真是吓到我了”的感慨中被丢到角落里去了。接着又在随后涌进来的众刀剑男士热闹地说着祝福语时彻底消散了。

       吵闹混乱中,好不容易挤进来的陆奥守吉行按动快门:镜头中是微微弯腰来接粟田口们做的各色御守露出大大的微笑的审神者——没有什么比这张更适合作为新相册的第一张照片了。

 

       END

碎碎念:

1.关于受三花猫欢迎的莺丸灵感来源于官方设定画集:一只三花猫跳上莺丸的背似乎想要抓住落在他头上的小鸟。

2.关于伽罗赠送番茄和鹤丸内番的一段描写来源于刀剑乱舞音乐剧静海天国[Free Style] MV番外短篇故事和刀剑乱舞官方设定画集太鼓钟贞宗介绍中伊达组的绘画。

3.单人tag扭捏了一下臭不要脸的捡着描写多的打上了。

九天揽月🕊️

文野远征事件报告 完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35】

本田熏一行只打算速战速决,因此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时间线连传送阵都没有设立,而是每人携带一个便携传送器。

时间回到四年前。

织田作之助是使用双枪的杀手,对刀剑并没有什么特殊情节,即使他们上去自报家门也未必有效。因此本田熏让长谷部在车辆爆炸前准备好,带着孩子传回本丸,让浦岛和萤丸他们帮忙照顾一下小孩——主要是安抚和陪玩。

考虑到这个时间点溯行军也可以采取提前杀死织田的方式来避免纪德死亡,小乌丸、数珠丸和莺丸提前很久就开始跟踪织田,将所有意图靠近他的溯行军尽数消灭,本田熏和其余三刃跟在更后方收拾残局。

织田作之助的所作所为毫无偏差,即使是路上...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35】

本田熏一行只打算速战速决,因此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时间线连传送阵都没有设立,而是每人携带一个便携传送器。

时间回到四年前。

织田作之助是使用双枪的杀手,对刀剑并没有什么特殊情节,即使他们上去自报家门也未必有效。因此本田熏让长谷部在车辆爆炸前准备好,带着孩子传回本丸,让浦岛和萤丸他们帮忙照顾一下小孩——主要是安抚和陪玩。

考虑到这个时间点溯行军也可以采取提前杀死织田的方式来避免纪德死亡,小乌丸、数珠丸和莺丸提前很久就开始跟踪织田,将所有意图靠近他的溯行军尽数消灭,本田熏和其余三刃跟在更后方收拾残局。

织田作之助的所作所为毫无偏差,即使是路上偶遇的名侦探都没能在事情离谱到这种地步且他本人真的不知道孩子们平安的情况下看出端倪,很郁闷地撑着伞与他擦肩而过。

本田熏在洋馆门口才拦住织田,一个手势就让三日月和小狐清理了大门。男人动了动嘴唇,还没能让干涩的喉咙发出声音,就看到两个身形华丽不似人类的男子携着大量樱花瓣扫清障碍又回到面前——异能“天衣无缝”发动,而后才是事实,他目睹了两次如此震撼的场面,一时间也有些愣神。

“织田先生,看到这些樱花了吗?”

“啊。”

“我受命在这里等你,邀请能看到樱花的你加入我们。”

“啊。”

“你理应死在今日,如果加入我们就无需——”

“嗯,我知道,刚刚来的路上有个侦探告诉过我。”

“不止是你,如果加入我们,孩子们也可以得救。”

“啊?”

“他们还活着,我的部下刚刚带他们前往异世避难了。”

“什么?”

“我们的工作是守护历史,救下你和孩子们已经违规,”本田熏冷静地向他说明利害关系,“因此当然也不是完全无条件,代价是你们从今往后都必须生活在异世,绝不能回到这里。”

“异市?北海道之类的吗?”

“世界的世。如你所见,我并不是异能者,而是拥有灵力的审神者。这个世界的你为什么会有灵力还没有答案,不过你很幸运,并不是每一个你都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织田作之助很轻易就被说服,他对自己的死活无所谓,但只需要他一个人签下那张也许不平等的“卖身契”就能救回孩子们,这很划算。

“依照历史,这座洋馆内全军覆没。”本田熏毫不拖泥带水地告诉他,“你答应了,那么我的部下会按照正确的历史杀死馆内所有人,同时伪造你的尸体。你和我留在外面,结束后就离开这里。”

她不好说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不过在得知自己也是因为拥有灵力才侥幸存活后就更加坚定要这样做,不管织田作之助本人怎么想,她很期待他活下去,也很期待撑过龙头战争被收养的几个孩子又撑过mimic的未来。

虽说不知道织田能写出什么东西,但耳濡目染的孩子们如果能接受正规的教育一定都能成为优秀的人,运气好的话未来还能在时政谋个职位。*

 

他们离开得很急,本田熏为了避开随后赶来的太宰治特意让三日月他们加快进度,甚至不惜让时政提供了其他织田的同位体的尸体来使现场毫无伪造的痕迹——她自己没忍心去看,尸体一事由长义包办了,不过被监察官先生极其严厉地训了一通。

长义觉得本田熏是他就职这么多年见过的想象力最丰富的审神者,离谱且胡闹,但他还是照做了。训归训,还帮着给时政交报告说这是“邀请那名新审神者上任的必要流程”。

半小时后“死者”在本田熏的本丸见到了孩子们,本田熏表示没能救下餐厅老板非常抱歉,但那样做的结果是大家一个也活不成。

 

织田作之助直到进了本丸大门才理解自己的下一份工作是什么,但时间是白捡回来的,工资足够给孩子们很好的生活,万一未来写作还有专门供审神者投稿是内部书刊,能被不同世界的同事看到,总归没有损失。

本田熏特意把初五都叫出来给织田看,一一介绍了他们,又询问织田稍后去时政办手续想要选谁当初始刀。后者沉思片刻指向歌仙:“感觉他看起来比较年长,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歌仙:先同情一下那个以后要带孩子的同体。

“我还得再去一趟另一个时空,织田先生请自便。”本田熏毕竟也与历史被改变后的那个“四年后的织田作”相处过一段时间,熟悉他的性格,一点也不担心他在自家本丸内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除了天守阁都可以参观,之后你也会分配到这样的本丸,可以提前决定要什么样的建筑。要清洗一下吗,粟田口有合适大小的衣服可以借给孩子们穿。”

“那么接下来重新编成一队,队长:山姥切国广;队员:物吉贞宗、髭切、膝丸、村云江、五月雨江。歌仙你在这边帮忙照顾一下小孩~”

“我?”歌仙低头看向与头发同色的浴衣,在他某件换洗的内番服上还有残留的墨渍,是前不久刚刚被退的老虎弄脏的,万一把身上这件也弄脏可不好。他摇摇头告诉织田作:“稍等,我去换件方便的衣服。”

 

“晚点时政应该会派人来接织田先生,要招待好哦,如果需要人陪同就也麻烦歌仙和长谷部处理啦。”本田熏理都不理几次拿着茶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三日月,“长义先生真的帮大忙了,得好好感谢他才行。”

路过的小豆和谦信听闻都凑过来,询问事情告一段落后是否要准备一场像近侍修行归来那种规模的庆功宴兼山姥切长义的欢迎会。

“诶?”少女惊讶地抬起头,“我没打算留下长义先生啊?”

“——长义先生很喜欢他原本的工作,一开始就是怀着很矛盾的心情过来执行这个任务,既然要感谢他就应该去他办公室给他送锦旗什么的吧?”

“锦旗???”

“呐,歌仙帮忙题个字,就说给监察官山姥切长义先生……之类的,不难吧?”

歌仙目瞪口呆,小豆和谦信纷纷点头表示主说得对,既然长义不想来本丸就不该强迫了。

本田熏依然面向着长船两刃目不斜视,深吸一口气特别大声地说道:“最近大家挺忙的吧?如果有人真的特别特别闲可以去修行,我出路费和伙食费。”

石切丸和小狐丸知道她是在说三日月,连忙一人架一条手臂把一抹绀色抓走了。

 

【36】

世界线自动修复,织田作之助生活四年的痕迹被彻底抹消一丝不剩,但敏锐如乱步等人还是能发觉细微的违和。

森鸥外反复询问爱丽丝最近到底吃了几次甜品;福泽在侦探社楼顶握着木棍摆出起手式又放下,十分微妙地认为手感有所改变,就像某位高人指点过他的动作;安吾烦躁地刷新着消息栏,总期待能弹出逝去的友人的问候。

据点没有被修复,大概是长义当时布下的传送阵上有时政的特殊设置。本田熏他们前脚抵达,后脚就见太宰出现在门口。

“本田小姐,好久不见。”

“太宰先生。”她才打了声招呼就被被被护到身后,村云和五月雨虽然不明所以也照做,在她身前竖起一堵人墙。

“呐,这是家主的仇家吗?”髭切问膝丸。

“看起来是呢兄长。”

“本田小姐你可不能这样放任他们误会我~”

“请太宰先生自重。”

“太宰,你总不会是为了叙旧而来。”长义抱臂靠在墙边,“有话就说,对我们拐弯抹角拖延时间没有意义。”

太宰绕过人墙,毫不在意地拉过屋里的椅子坐下,扬起大大的笑容:“不知为何,这两天我的记忆似乎出了问题,总会白日做梦看到织田作活着的世界。是你们做的吧?”

本田熏在心里哦了一声,不愧是世间仅有的反异能能力“人间失格”。她反问:“太宰先生自己都说是白日梦了,又为什么觉得和我们有关?”

“白天在沙发上小憩会看到他在侦探社的模样,夜深后躺在床上却又看到他死在我面前。”太宰指指自己的眼睛,“我过去时至少晚了十分钟,除了一张沾血的纸条外没留下别的,怎么可能看到他死在我面前。”

“这可真是……”本田熏满脸悲痛地微微低头致意,“太宰先生,节哀。”

“本田小姐,我知道这个世界是错误的,至少让我看一眼真相。”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曾花费两年在地下洗白的青年一点也不着急,只是坐得笔直用眼神压迫对面。

本田熏求助地看向自家付丧神们,但这种事能不能说没人能给出参考,无论是在本丸时间最长的被被还是实际存在最早的源氏都只能无声摇头。

 

“那是……”本田熏拖长尾音,见长义没制止才继续开口,“白天所见是错误的历史,夜深所见是原先的历史,你的记忆是对你而言正确的。”

“好哦。既然你们已经处理完,为什么还会来到这里?”

“中间出现了意外打乱我们做事的顺序,我们原本的目标是费奥多尔,这还没有解决。他背后有与我们对立的一方支撑,太宰先生呢?太宰先生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让我们成为你背后的力量?”

“哈哈哈,还真是有趣的提议啊。”

“反正等到事情解决后所有人都会忘记这段记忆,干嘛不做得特别一点呢。”本田熏耸耸肩,“太宰先生可是个例外,此前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不过黑手党的首领先生还有你们社长先生一定都已经忘了。”

“哦?听不懂小姐在说什么。”

“相信太宰先生的梦中一定叙述了我们此前的所作所为。”本田熏相信以太宰的头脑可以清晰地区分梦境与现实,“说起来我大费周章做这种事还是安吾先生拜托,可惜他不会记得。”

“安吾?”

“不然呢,太宰先生认为我很闲吗?”

“让我看看小姐这次带来的又是谁呢?放心,我不会再说他们盗取博物馆的刀剑。”

果然完全记得他之前做过的事情啊!“这很重要吗?太宰先生只需知道我们能提供你对付费奥多尔的武力外援就好。”

“如果我理解不错,对方和你们是一样的吧?容我多问一句,小姐如何保证你们会胜利呢?”

“这无需太宰先生操心,我们一定会胜利。只不过你找上门来,为了省事而借用你的头脑。”本田熏对于任务本身并无头绪,但对太宰治说话一定得说满,从气势上先取胜。

“那么换一种问法,小姐如何向我证明你们是正义呢?据我所知,你们的所作所为旨在守护历史,但你所熟知的历史就是正确的历史吗,如果实际上经过对方修正后的历史才是正确呢?”太宰微微加重了语气,泥潭般的瞳孔带着一丝寒意锁住面前的少女,“比如说——织田作原本就活着,是你们的存在导致他死亡。”

这问题并不奇怪,心思较为细腻的付丧神也许在多年前就厌倦了永无止境的战斗,无数次思考他们显现至今究竟为何而战。长义当然不在此行列,他嗤笑起来:“你们的世界有【书】存在,你知道实际情况是什么,没必要问这种问题来假装愚蠢,只会显得你真的很蠢。”

 

太宰经过短暂的思考后露出笑容:“那么,‘背后小姐’,请多指教。”

这期间所有刃都安静地坐在一边,被赋予众望的小幸运一直闭着眼祈祷太宰顺从主人的意思,到他说出“请多指教”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她正愁对话该如何继续,一旁的村云突然捂着肚子蜷缩起来,于是大家都晾着太宰围过去,太宰也自觉地挪了挪地方。

“我不打算重新去认识你们社长,至于我们的来历,相信太宰先生有办法解释。”本田熏蹲在沙发边用附带灵力的手轻轻给村云揉肚子,“倒是乱步先生那边,不知道他能察觉到多少,静观其变吧。”

“狐之助,给太宰先生共享一下情报。”

 

【37】

历史修正主义者在织田作之助存活的事件被处理完毕后一直没再现身,本田熏决定主动出击,让太宰设计约见费奥多尔来引出对面的溯行军——不管怎么说,只要敌人露面后全部杀死就好。

事情还算顺利,费奥多尔虽然知道这是太宰的计策但自认为后盾足够坚固,依然准时赴约。事先接到消息的异能特务科也早早等候在此,付丧神和溯行军大战的同时,手铐也扣上费奥多尔的手腕。

太宰与费奥多尔面对面端坐着,被太宰叫来的安吾没有和特殊部队一起进去,而是叫住本田熏:“您是……本田小姐吗?”

“诶??”

“我的异能在翻开自己的日记时被发动,意外看到一段并不存在的内容。”

本田熏见糊弄不了只得点头承认,追问他看到了什么。

“我写下一位名叫本田桑的人,我似乎帮了对方一个忙,对方也答应为我做一件事。之后我就把那页日记撕下销毁了。”

说不定坂口安吾的“堕落论”发动反而得益于那页纸被销毁,若是还留在日记本中一定会及时被世界抹消。本田熏也就笑着应道:“这么说也没错,你帮忙从官员那边捞了我的家人,机缘巧合,我决定答应救下你的朋友。”

“不出意外你们是无缘再见的,你和太宰只要知道他和那群小孩子都会好好活着,这对你们而言已经足够了吧?”

“嗯……你的记忆会被修复,如果你真的很想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本田熏背过身用灵力捏出一张纸递过去,“在我回去前把你想说给自己的话写下来。”

“仔细考虑一下要写什么吧。我说要带我家各位来这个世界旅游还没来得及兑现,明天把大家带来,应该会住上两三天等到玩够了回去,反正没有人会记得。”

 

第二天长义带着任务报告回时政开会,本田熏分多次把自家的付丧神全部带到了横滨。

有侦探社的太宰和异能科的安吾压着消息,疑似了解真相的乱步帮忙,凭空冒出来的几十号人硬是没被注意,各自度过了愉快的假期。

 

完成入职培训成功上任的织田作之助如愿选了歌仙兼定当初始刀,又拿着时政补贴的资源锻出一群其他算不上稀有的刀剑,新成立的本丸倒也顺利运转起来。

他带着孩子们和已经显现的付丧神一起用拍立得拍出两张照片,通过他的狐之助拜托本田熏转交给太宰和安吾——他已经得知太宰和安吾因为异能特殊而会留下记忆,这样做就算不上违规了。

不过新人的灵力算不上强大,本田熏在转交前十分好心地加固了纸质,以免相片在存放几年后褪色或是被泼上水破损。

 

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的长义看着肥前和地藏凑在队长身旁窃窃私语半天,还时不时抬头往自己这边瞥两眼,忍无可忍终于问他们在做什么。

南海指指桌上的信封问道:“你和三日月带的小姑娘有什么矛盾吗?就是本田。”

“哈?”长义顾不上质疑“三日月家的”这样的说法,开始回忆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答案是没有。

“隔壁部门收到了她家歌仙和长谷部一起写的信,指明转交给我。”南海摸摸下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还没看完,不过本田把前两天寄过去的正式下派通知退还了,应该是同一件事。”

南泉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那家的初始刀是山姥切国广吧喵。”

长义扔掉手中叠得老高的纸箱一下就跳起来:“我可是长义锻造的——”

南海把歌仙主笔的文绉绉的信翻了个页,憋着笑打断震惊又愤怒的长义:“哦,说他们审神者很感谢你的照顾,认为以你的能力被下派到他们本丸是屈才。”

富有学者气息的打刀笑眯眯地看着长义:“我知道你不想被下派,但让审神者说出‘屈才’,不合适吧?我们是刀剑,不能因为得到人身就以为自己和人一样。”

长义回忆一下这段时间种种,十分确定本田熏在自己面前没有过任何谦虚过头的举动。他自认为对本田熏的出格行为容忍度已经很高,还与小姑娘“同流合污”好几次。正当他想与南海争辩两句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靠得最近的肥前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位与众不同的三日月宗近。

“哦呀,看来爷爷我没有记错路呢。”三日月满意地点点头,“小姑娘刚批评完擅自写信的歌仙和长谷部,她本意是说长义的羁绊在这里,而且我们的战力已经足够,以你的能力留在这里可以帮助更多的本丸。”

“等、等等,为什么是这种——”长义还没能迅速接受大家身份的转变,用手指比划了半天,“这种样子的……出阵服?”

“哦哦,衣服吗。”三日月笑眯眯地低下头,举起手臂端详了一阵,“好多年没穿过了,应该没有穿错吧?南海?”

“小姑娘前两天还在念叨时政为什么不让‘三日月宗近’修行,一会儿让她看到一定会吓一跳吧~”他转过身,背对着监察官们挥挥手,“诸位,下个任务再见。”

 

“好啦好啦!恭喜长义顺利完成本次任务而且还没被调走——喵!”

“老师,今天是不是应该多吃点。”

“晚上给长义办庆功宴吧!”

“但最近食堂也缺人手喵,相熟的几位不同部门的烛台切他们都因为修行刀剑失联的事被收回去了,只有快餐啊喵……”

南海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晚饭,毫不犹豫地替他们拍板:“和本田借个地方吧,刚好给她讲以前的事,小姑娘肯定感兴趣。”

长义突然反应过来,深刻体会了本田熏那天抓着三日月发牢骚的心情:“队长知道那家的三日月,肯定也知道那家的审神者吧?”

“当然知道,我还抱过小孩子。”

“可恶!!”


FIN

*不是说以后只能在时政,只是在本田熏的认知里没有其他地方,她一直都是作为审神者活着

年華不染

绿与花的歌(二十)

又稍稍走了一丢丢剧情

  

  “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哈?”


  “是这样的,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很担心青江先生的情况,毕竟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妙。”石切丸温和地看着自家笑到捂着肚子打滚的审神者,一边的歌仙实在是没眼看,出门去喊青江过来旁听审神者的魔音。


  于是青江进入天守阁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只笑到脱力躺在地上假装尸体的审神者,歌仙熟门熟路地把人捡起来放在自己身旁的靠垫上,结果绿身子一歪就歪在了歌仙身上。


  “石切丸先生也在啊,主人今天是想哥哥了吗?”


  “噗,石切丸先生你闻到了吗,天守阁里突然好酸啊,歌仙刚才偷偷往青江身上倒了一整瓶寿司醋吧!”


  “浪费食材可是...

又稍稍走了一丢丢剧情

  

  “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哈?”


  “是这样的,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很担心青江先生的情况,毕竟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妙。”石切丸温和地看着自家笑到捂着肚子打滚的审神者,一边的歌仙实在是没眼看,出门去喊青江过来旁听审神者的魔音。


  于是青江进入天守阁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只笑到脱力躺在地上假装尸体的审神者,歌仙熟门熟路地把人捡起来放在自己身旁的靠垫上,结果绿身子一歪就歪在了歌仙身上。


  “石切丸先生也在啊,主人今天是想哥哥了吗?”


  “噗,石切丸先生你闻到了吗,天守阁里突然好酸啊,歌仙刚才偷偷往青江身上倒了一整瓶寿司醋吧!”


  “浪费食材可是不风雅的事情。”


  “好嘛好嘛,”绿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事实上我父亲,是一振笑面青江,他很看不惯母亲本丸的那位石切丸先生。因为经过了母体十个月孕育的にに确实长得和他几乎没一点相似之处,反而更像三条家的石切丸先生。并且在にに接受馈赠获得了穿越时空的能力之后,他更亲近石切丸先生了,「石切丸先生作为御神刀拥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又能在适当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挥刀斩杀,而且相对于另外几位神刀来说他入世的程度刚刚好」,这是哥哥当时给我们的解释。”


  “真是的……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神刀呢?”青江不爽地看着地面。


  “呜哇,这个问题的答案啊,我想还是你们先聊聊吧,两人一起出阵,如何?”


  “诶,可是我还没做完祈祷加持的神事。”石切丸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回来再做完也一样!”青江罕见地露出了急切的表情,一把拉起石切丸就冲了出去。


  “该说不愧是会心一击概率最高的胁差吗,普通状态下的话,他应该是没办法拉着石切丸跑那么快的吧。”


  “让他们两个单独出阵真的好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青江那么郁闷。另外……会心一击增加的是打击数值。”歌仙有些担心,整理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没关系,青江有分寸的。”失去人肉靠垫的绿在沙发上靠的也很舒服,妩媚的柳叶眼都眯了起来,“突然开始怀念第一次把歌仙推出去和人交流的时候了,小夜被我扣下来,让你独自跟初次见面的蜂须贺和宗三聊天交流,应该很紧张吧?不过歌仙进步超快哦,和青江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很自然了呢。”


  “是紧张啊,但是谁让我有个在背后推着我的主人呢。青江那边,与其说是我变得游刃有余,倒不如说因为他和你的额外联系,我才……”歌仙突然停下来并捂住了嘴,面上也开始泛红,眼神飘忽不敢和绿对视。


  “呜哇,我也有点害羞了怎么办。”绿捂住了热意上涌的脸,片刻后又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抱住了歌仙,“我真的真的很高兴,被歌仙这么喜欢,是我的底气。”


  “绿……该工作了。”


  “再抱一会儿。”


  是谁不说话但是悄悄抱紧了怀里的人?


  是谁因为温暖的怀抱感到越发委屈,但是强行不让眼泪掉出来?


————


  战场上的两位气氛倒是很微妙,石切丸先生说了自己的理论之后,青江虽然还是有些不爽,倒也没再纠结,砍瓜切菜一样去砍时间溯行军。


  短暂的出阵之后,石切丸再次从歌仙手里接过了文书,开始履行近侍职责,想继续赖在天守阁的青江被依然有些脸红的歌仙拽走,又丢去了厨房:“这么有活力就去帮烛台切一起做乌冬面。”


  “御神刀对灵力的感知应该是很灵敏的,感谢你们明明感觉到了灵力波动的相似,也还是没有去探究我和青江之间的关系。这样子我就能在旧历八月十五的前几天让大家猜一猜了,一定能有个大惊吓吧!”


  “但其实主人和青江先生长得颇为神似,用刀的习惯也很像,一旦确认了您的父亲也是刀剑的付丧神,应该很容易就猜到吧。”石切丸注视着年轻的审神者。


  她有着一头颜色极深的墨绿色长发和黄中带些绿意的眼睛,并且和那位大胁差一样都是竖瞳。弯弯的柳叶眉,还有稍显狭长的柳叶眼,但她的眼睛永远是亮亮的,且带着笑意,这让她看上去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但是偶尔又会因为一些事情露出严肃的表情,瞳孔变狭,本来妩媚多情的眼睛也会在此时显露出平日里尽数隐藏的威严,也唯独此时才能让他确信,她的的确确是刀剑付丧神的后代。


  “所以这只是个想让大家一起忙一件事情的小借口啦,神刀和灵力很强的几位都不能参加,但是可以给有参赛资格的家人们一些小小的提示。新刀在增加,本丸在慢慢壮大,总得找些机会让大家能熟悉起来呀。”绿冲他眨了眨眼睛,石切丸会意,颔首表示赞同。


  “但是我能问问旧历八月十五是什么日子吗?”


  “唔,是我的生日啦,那天不回家了,想跟大家在一起。”


  “如果是担心我们才不回家,请您放心地回去和父母团聚吧。”


  “不是啦……嗯……爸妈那边有些事情要忙没办法陪我过生日,有些战场被污染的很厉害,普通的审神者过去战斗多了的话也会被同化,以至于暗堕。我爸妈是少数不会被污染侵蚀的人,所以他们很努力地在战斗。”


  “实在很寂寞,过去看一眼也可以吧?”


  “嗯?不寂寞哦,他们也在为了我战斗呢,如果他们不出阵要由普通的审神者去战斗,一旦被污染至暗堕,最后也大概率要我来治。他们知道这件事所以很努力地为了我在战斗,想到这里就不寂寞了。而且本丸的大家也都在身边,にに还会找机会来看我。”


  “但是您的表情在告诉我,您很难过。”


  “啊……抱歉被看出来了,”绿飞快地抹掉眼泪又背对着石切丸坐好,“我只是不甘心,没做错任何事也还是要被别人忌惮伤害,爸爸妈妈本来可以有更加平静悠闲的生活,にに也是,本来作为神使他的责任就很重了,还要来担心我。为什么会是我呢,我还没有十七岁,净化被污染的审神者这件事就已经做了五年,为什么会是我啊,真的好不甘心啊。”


  “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至少,我觉得该哭泣的应该是伤害你的那一位。他为了自己的私欲伤害你这样干净温暖的灵魂,不可饶恕。”


  “真的吗,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虽然远离战场对战事不太熟悉,但是我看人的能力姑且算是一直在进步呢。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哦,绿。”


  “就算我以后可能再也帮不到别人,也会是好孩子吗?”少女转过身,急切地看着石切丸。


  “被伤害过还能不被仇恨蒙蔽,依然顺从善良的本性做自己,就已经是个好孩子了哦。而且绿已经帮助了那么多人,他们还可能会因为你的温暖去帮助别的人,所以就算你不再去帮助别人,也还是一个特别好的好孩子。”石切丸的声音越发温柔。


  “嗯。”得到肯定的人又哭出了声,久离人世的御神刀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唱起了一首温柔的摇篮曲:瑠璃色の空 見上げてわ……


  听到石切丸安抚绿的声音之后,原本已经到了厨房结果还是发现绿情绪不太对又折返回来的歌仙悄悄退回了楼梯,她的世界不该只有自己能让她信任依赖,同僚能帮忙的时候,就不要去抢功了。但是哭这么惨等会儿一定会睡过去吧,醒过来应该也会需要吃一些咸口的食物补充盐分,再来一杯酸甜的果汁让她恢复一些元气,这样才算是风雅的食谱。


  唔,还要提醒石切丸趁她睡着帮她稍稍热敷一下眼睛,不然醒过来的时候她一定会因为眼睛完全肿了起来而不愿意睁开眼睛的。还有今天要处理的文书,也要帮石切丸分担一些。


  总之,虽然她哭得这么惨,但终于开始愿意释放发泄自己的情绪了,一切都在向好发展,真是风雅啊。

  


  1. 其实日野原未来会长得像石切丸的原因是,当时青江斩杀了侵占日野原灿姬身体的恶灵之后,同行的石切丸露出了非常悲悯的表情,他在祝福恶灵能得到解脱,也祝福灿姬能够安息,所以虽然后来灿姬最感谢的是青江,但心里认为的最可靠人士是石切丸,所以未来在决心拯救灿姬的时候,选取了类似石切丸的容貌。但是这个事情如果告诉了青江他可能会偷偷把石切丸推进刀解池,所以灿姬和未来一致选择了保密。

  2. 摇篮曲歌词来自刀音《三百年的摇篮曲》中的《琉璃色的天空》

  3. 所以这个系列故事的起因其实是三百年队伍在远征中的四处留情(?),大俱利伽罗:不想和你们搞好关系!!!

  4. 歌仙很笃定绿对他的在意,所以哪怕她对着长得和她亲哥很像的石切丸卸下心防也丝毫不虚。

  5. 青江没能成为第二个纯粹是因为绿不太愿意在父亲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因为知道父亲会为此自责难过(桃馨院青江:早知道我就不当你爹了!)

  6. 有些心结绿会选择让大家互相帮助解决,她认为这样能有助于把本丸的大家更好的团结起来,所以如果之后歌仙和大俱利吵起来她应该是在一旁鼓掌看热闹的那一个。(歌仙:这不风雅!大俱利:我说过不想和你们搞好关系了!!!)

  7. 被自己很依赖的人抱紧紧的时候,会有一种很想哭的冲动,所以绿是真的有很多委屈没说出来,又很依赖歌仙,才会想哭的。平时她在本丸的大家面前都是很温和的、带着笑意又很耐心的审神者形象


年華不染

绿与花的歌(十九)

走点剧情

以我的心眼子数量来写计谋什么的着实为难

  

  

  立秋之后天气也开始慢慢变得凉爽,绿开始喜欢待在歌仙的房间,“因为待在这里很方便去庭院里玩。”她是这么说的。


  然而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待在房间里顺便找个位置窝着看书,比如她的懒人沙发和他的膝盖。看累了再趴他肩膀上撒个娇,偶尔还会和他讨论最喜欢的唐诗。


  如果她一直静悄悄,那就要提防着是不是在和新来的鹤丸国永准备了什么恶作剧。


  俗话说,鹤丸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想到那个能让以帅气要求自己的烛台切也感到身心俱疲的鹤丸国永,歌仙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如果放任绿和他待在一起,那以后他可能也要说:主人...

走点剧情

以我的心眼子数量来写计谋什么的着实为难

  

  

  立秋之后天气也开始慢慢变得凉爽,绿开始喜欢待在歌仙的房间,“因为待在这里很方便去庭院里玩。”她是这么说的。


  然而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待在房间里顺便找个位置窝着看书,比如她的懒人沙发和他的膝盖。看累了再趴他肩膀上撒个娇,偶尔还会和他讨论最喜欢的唐诗。


  如果她一直静悄悄,那就要提防着是不是在和新来的鹤丸国永准备了什么恶作剧。


  俗话说,鹤丸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想到那个能让以帅气要求自己的烛台切也感到身心俱疲的鹤丸国永,歌仙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如果放任绿和他待在一起,那以后他可能也要说:主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不行,一定要杜绝这种可能的未来。


  此时本丸外却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给他开门的是石切丸。本丸第一次有人到访,虽然客人没提前通知,但是石切丸依然拿出了非常周到的待客礼仪。


  一旁接收到他暗示的今剑悄悄跑去找主人,这个时间点应该歌仙房间睡午觉吧,但愿主人是醒着的,那个客人身上有好多问题啊。


  “客人……?主人没说过最近会有客人来,也没有请人维修。”歌仙听完今剑报信陷入了思考,没有点名要见主人,还有心情跟着石切丸慢慢走那应该不是什么急事。但是毕竟身份不明,还不打算对着石切丸自报家门,对方如果来者不善,让主人接触他可能会有危险,不如他先去招待。今剑留下来和主人说明情况,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说干就干,歌仙交代让今剑等个十几分钟再喊主人,给她留出来充足的反应时间。


  终于清醒的绿听完今剑的汇报,以及那句“他和石切丸先生长得很像”,脱口而出一句:“にに?”


  其实她自小就口齿伶俐,兄貴、兄さん和兄者的发音都难不倒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用甜甜软软的にに来喊自己一本正经的哥哥,青江曾经试图去儿子面前撩闲,说闺女喊的是对自己的昵称,不是在喊哥哥,结果被老婆大人抓了现行,送去无缝远征了一个月。


  “诶——是主人大人的哥哥吗?”


  “既然跟石切丸先生很像,也不是请来的维修人员,没提前跟我说会来拜访还能找到咱们这里的人就只有にに了。にに也在时政工作,能调取本丸的时空坐标。”绿牵着今剑的手朝会客室走过去,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会客室里人不多,都在看歌仙和客人下棋,见她来了,歌仙微微颔首,又继续思考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にに。”绿跟自己哥哥打了个招呼,一歪又靠在歌仙肩膀上打哈欠。


  “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几点?”被称作にに的青年头也不抬。


  “才没有,昨天晚上在念经,好累啊。”


  “菜。”

  

  “哼,有机会一定打哭你。”


  “先别说大话,”哥哥大人,也就是日野原未来,加强了棋局的攻势,“说起来,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初始刀先生,若刀不肯认持有者为主,当何如?”


  陪坐的青江面色不太好,蜂须贺、宗三以及石切丸这几个完全不知情的有些迷糊:本丸有这么不服管的刀?还是在暗指他们不服管?


  歌仙原本要落子的手停在棋盘上许久,棋子才落到该去的位置上,“既是刀,出鞘时必然全力以赴,何须强求再多?况且,不肯认此人为主,也许是已经为自己另择了明主,莫要强求。”


  “若是有人非要强求,如若不然,宁可毁刀?”


  “当杀之。”


  “臣子怎可背主反噬?”


  “从未臣服,何来背主?”


  “人言可畏。”未来轻轻落下一字,战局胶着了起来。


  “再喧嚣的流言,也只需要漂亮地赢一场。人心也许会可怜失败者,但是受到偏爱的永远都会是胜利者。”


  “或许,你也赞同一场大胜当有与之相配的故事以供传诵?”


  “绿…主人的书上有一句话: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你倒是张扬。”未来悄悄乜了一眼因为犯困又开始不太清醒的妹妹,要有多偏爱他,才能让这振刀在没修行之前也能如此锋芒毕露。


  “抱歉,因为是文系刀,所以只懂得全力进攻啊。”歌仙再度落下一子,把对方的棋压制得再无反击之力。


  “阁下棋高一着,我输了。”


  “承让。”歌仙低头继续看着棋盘,把对话让了出来。


  “下完了?”又打了一个哈欠的审神者懒洋洋地彻底靠在歌仙肩膀上,“在这里吃晚饭吗,怎么没把我的花带来?”


  “在你这里吃,我怕是下半年的工资都要交代了吧。爸妈说帮你照顾到明年春天,到时候会给你送过来,顺便看看你。”


  “行,那边没把补偿带来让你转交吗?想扣下我的补偿不发可不行。”


  “还没查完。不让我去你书房看看?还是说你想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挨骂?”


  “我做错什么了你要骂我?”绿立刻精神了,“行,去天守阁。歌仙你们等会儿不要给他送茶水点心,哼。”


  “幼稚。”


  兄妹两个吵吵闹闹地去了天守阁,留下几个付丧神收拾棋盘和茶水。


  “确定不要送东西上去吗?”老实人石切丸看向歌仙,“不用,那位大人不会在乎这些,我们不去打扰他和主人谈话就是了。”


  “那位大人觉得我们对主人阳奉阴违,所以借跟你聊天敲打我们?”蜂须贺皱眉,宗三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对歌仙的态度……意外地相当恶劣啊。”笑面青江补充了一句,“你和主人究竟瞒了我们什么事呢,初始刀大人?”


  “没有!”


  “你在撒谎,初始刀大人。”第一时间是否认而不是疑问,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歌仙沉吟片刻,会客室内的几位都是日野原未来点名留下的陪客,那位的提问虽然语焉不详但是稍微了解一些内情也能联想到大概脉络,并不像是想严格保密的样子。那他应该也是想让他们参与到主人隐瞒的事情中来吧,“主人兄长所说的刀并不是指我们,而是绿本人。有人看重她的天赋,宗三陪她出过任务,应当知道她有多强。那件事的具体细节她没有告诉过我,但是……今天也能拼凑出大概轮廓。”


  还能是什么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的主人懂这个道理,所以在被打碎之后努力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那么,布衣一怒血溅三尺这个道理,也希望当时对主人伸手的人能懂。


  “要告诉其他人吗?”


  “等她主动吧。不要紧张,她有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处理这件事,需要我们的时候她会开口的。”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青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石切丸,又微微一笑,“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位为什么长得和石切丸先生如此相似,莫非是石切丸先生同位体的子代?”


  “啊……这实在是让我也很惊讶,但是我并没有在那位身上感受到和我相近的灵力波动。”


  歌仙扬起一边的眉毛,这家伙是在酸自己的孩子长得像别的男人?但是更应该酸的是也不该是他吧……绿的父亲可能天天看自家本丸的石切丸不顺眼还不能对他做些什么。


  天守阁里兄妹俩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哥哥开始率先服软:“给你订了一批新书,过几天就能到了,还有你之前托我找的花种,以及搭温室的建筑工队,都妥当了。”


  “にに真是好哥哥啊!”


  “停,每次一夸我就是想让我钱包出血。”


  “这是我诚挚的感谢。”


  “打住打住,真想谢我不如对我钱包温柔一些。”


  “啧,行叭,我努力。”


  “之前你那个宝贝镯子怎么不戴了?”日野原未来假装自己只是很随意地提起来这件事。


  “我怕不小心磕碰到,能不依赖它睡着之后就收起来了。”


  “也行,太依赖什么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幸运到有一个可以给我赖一辈子的人,那我就不用再想办法立起来了。”


  “想得美,就算对方同意,你的好哥哥也要拿着鞭子把你抽到立起来。”


  “亲哥?”


  “不是亲哥谁管你立不立的起来啊?”

珞汸

【刀剑乱舞】身为钕铜的我找了个同事全是男人的工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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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是真女同,性向女,对刀男一点兴趣都没

非乙女向

全员亲情/友情向,有中道崩卒的单箭头审,约等于没有就不打tag了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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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着装问题和风雅有关吗

[8]

审神者去万屋是为了定制一把武器。

石切丸回到近待房间后仔细研究了审神者手绘的设计稿,画纸上简洁但精细地用三视图描绘了一把铡刀——准确来说,是没有底座的铡刀,刃长一米八,刃宽更是大太刀的三倍以上,可以想象出实物是多么令人胆寒的巨大。

时不时就会出人意料呢,审神者。

次日一早,审神者安排好出阵和内番就领着石切丸和加州清光出发去万屋了。

万屋与大多数本丸一样,存在于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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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是真女同,性向女,对刀男一点兴趣都没

非乙女向

全员亲情/友情向,有中道崩卒的单箭头审,约等于没有就不打tag了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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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着装问题和风雅有关吗

[8]

审神者去万屋是为了定制一把武器。

石切丸回到近待房间后仔细研究了审神者手绘的设计稿,画纸上简洁但精细地用三视图描绘了一把铡刀——准确来说,是没有底座的铡刀,刃长一米八,刃宽更是大太刀的三倍以上,可以想象出实物是多么令人胆寒的巨大。

时不时就会出人意料呢,审神者。

次日一早,审神者安排好出阵和内番就领着石切丸和加州清光出发去万屋了。

万屋与大多数本丸一样,存在于巨大且相对稳定的时空狭缝中,连接着不同坐标的本丸。时空穿梭装置白光一闪,繁华热闹的街景出现在三人眼前。

“锻冶阁在……主街末尾,位置十分偏僻呢。”加州清光低头研究地图,伸手拉了下审神者的衣袖——没拉动。

审神者怔怔地看着人头攒动的热闹街道,店铺里人来人往,审神者们和陪同的刀剑或亲密或正经地交谈着,一名少女模样的审神者和陪同的白衣太刀笑笑闹闹地挽着手臂正好从他们面前经过,审神者带着些茫然的眼神一路追过去,又很快移开去目不暇接地观察其他人。

袖子上传来拉力,审神者才回过神,向担心地看着她的两人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加州清光引着审神者穿过人山人海,主街末尾的人明显稀少很多,从外面看去,锻冶阁更是鲜有人烟,挂满了各式各样武器的店面色调阴沉,与四周琳琅满目的橱窗格格不入。

三人走进店门,柜台前并没有人,一个戴着护目镜的青年背对着他们坐在摆着一排枪械的铁架旁的工作台上,埋头忙活着什么,应该是这里的店长。

审神者并没有贸然打扰他,而是先观察起这些枪械来,目光审视又有些兴味盎然。加州清光和石切丸见状也安静等待着。

审神者慢慢顺着货架走,每一把枪都认真观察几秒,然后在货架末尾停下了,她打量着货架角落摆放着的这把枪,伸手将其取了下来。

“别碰——!”一声暴喝惊雷般乍起,原本认真工作着的店长一个箭步冲过来,劈手夺下审神者手中的枪,又轻手轻脚将其放了回去。

万屋禁武,一旁等候的加州清光立马快步走过来挡在审神者身前,石切丸也走上前去严肃道:“不得对主公无礼。”

店长愣了一下后赞赏地看了两刀一眼,然后舒展了紧张的表情,抱怨道:“这也是为了你好……这东西很危险的,万一误操作会伤到人。”

审神者“唔”了一声,并没有生气,目光越过挡在她身前的两人,盯着那把枪半晌,轻声说:“这枪我见过。”

“哦?”店长挑了挑一边眉毛,“这东西是从其他世界流过来的,但是技术比现世还要超前一点,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基本是一坨废铁了,连我也才勉强把外壳修好……你见过?”

审神者走上前去,仔细查看枪托底,放下手才肯定道:“这个型号……在我的认知里已经是比较落后的版式了,虽然原理和我熟悉的不一样,但是也可以修。”

店长闻言抬头细致审视了审神者片刻,目光扫过审神者比常人尖而长的类似于精灵的耳阔才了然地耸了耸肩:“原来如此,异世界啊——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买枪?”

“是定制。”审神者摇头,扭头示意石切丸,石切丸会意,从袖中抽出卷成一卷的图纸,展开平整后交给店长。

店长眼睛一亮,接过图纸边细细端详边啧啧称奇:“这种单我还是第一次接,很久没有接过这种要求详细的东西了,但是可以做——有许可吗?”

审神者打开终端调出登记信息和时之政府的许可证明,店长做了登记后又和审神者讨论了不少细节,约定好取货时间。

审神者领着石切丸和加州清光正准备走出锻冶阁,店长短促地说了句“等一下”,将方才那把枪放进一个铺满海绵的盒子里递给审神者。

“你会修,这东西就给你吧,”他说,顿一顿又补充道,“就当是定做的赠品了。”

审神者伸手接过,被石切丸帖心地接了过去。她对店长点了点头,说:“谢谢。”


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万屋大街上,加州清光挽住审神者的手臂,虽然由于身高显得格外小鸟依人,拿出一张购物清单。

“主君可以陪我一起逛街吗?”他向她可爱地笑,“从来没有和主君这样出来过呢。”

“好啊……?逛街,就是把清单上的东西买回去吗?”审神者偏头看他,这么问道。

“……”加州清光语塞,愣了半天才道,“主君没有逛过街吗?”

“没有。”

“唔唔……没关系!主君逛过一次就知道了!所以我们先去那边的美甲店看看吧——指甲油颜色正好也应该换了呢,话说主君的手那么好看,要不要也涂个指甲油试试?”

“嗯,是很新奇的体验呢。”

“是吧,您应该很适合绿色呢!主君也要和我一样保持可爱喔!”

“可爱……?我吗。”

石切丸拎着东西跟在两人身后,露出平和而欣慰的笑。


[9]

和刀剑们遂渐熟悉起来后,审神者换回了自己习惯的装束。

并一度让思维相对保守的刀剑崩溃非常。

首当其冲的是传统文系刀歌仙兼定。

那天的近待歌仙兼定前一天晚上就被审神者提前告知穿着风格会大变,但没想到会变得那么离谱。

清晨,歌仙兼定卡着审神者的生物钟早早起床,敲响了审神者的房间门。房间里传来模糊的回应,耐心等待半分钟后,审神者打开了门。

歌仙兼定自然而然抬起头,入眼的先是审神者与往日一般无二的脸与半扎发型,浅绿色的发丝一缕缕夹在微卷的黑发中,显得格外正常。

他后退一步给审神者让出出门的空间,同时也看清了审神者的全身——

白色立领式卫衣前短后长,拉链末端堪堪够到胸口上方,短的仿佛西方中世纪洋装的小外搭,但与之不同的是,小外搭下面是层层叠叠的外套衬衫,审神者的短卫衣下面是一件什么都遮不住的短背心。夏日景趣的耀眼晨光下,傲人的身材和结实的腹肌一览无余,引人注目。

歌仙兼定眼前一黑。

见对方站在原地不动了,审神者欲走又止,询问道:“歌仙……?有什么不舒服吗。”

“主、主君,您这……不是,我们……我这、这——”歌仙兼定语无伦次,目光四处乱飘不知道看哪,千言万语汇堵在胸口郁结成一句崩溃的呐喊,“这不风雅——!”

“唔,怎么了吗。”审神者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窘迫,“这套作战服是从我的世界带来的,外套是防弹材质。”

“这个装置,”她指了指锁骨上帽兜与拉链交汇处镶嵌的三角形金属与其延伸出来的奇怪材质的条带,“可以形成全身的保护罩,非常方便而且凉爽的设计。”

审神者平稳而疑惑的语气成了压倒歌仙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什么不对吗?”


审神者定制的铡刀被投放到了锻刀室门口,趁着审神者去取刀顺便完成日课的时间,歌仙兼定发挥了自己最大机动跑去给在餐厅等待审神者吃早饭的一众刀剑们提前预警。

“能有多不风雅啊?”鲶尾嘟嘟囔囔,“既然是战斗服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咯,是吧兄弟?”

骨喰任由他搭住自己肩膀把上半身重量压过来,简短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主君穿什么肯定都很好看,”加州清光双手托腮,他昨天晚上才给审神者涂了心心念念的绿色指甲油并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现在还处于“审神者什么都好”的状态。

长谷部则更加直接:“这么评价主君简直是大不敬!”

餐厅议论纷纷,歌仙兼定又急又无奈,最后终于放弃解释坐回座位上,隔他一个桌的膝丸转过头正想开口劝导,门口就传来审神者的脚步声。

审神者神色自然地进门,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简单说一句“吃饭吧”,便直接开动了。

众人死寂一片。


这是一顿除了审神者以外所有人都食不知味的饭,一众刀剑男士尴尬的尴尬无奈的无奈,思绪万千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不过倒不是因为对于刀剑男士来说审神者的衣装风格过于超前,更多的是对于审神者原来生活的世界的猜想的变化。

审神者出色的战斗能力与战场意识证明她肯定经历过战争;带有西方人特征的面容与稍显生涩的日语表明她来自异国。这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特征以及与审神者相处较多的刀剑察觉到的细节让所有人明白审神者的习惯、性格乃至三观都可能与在日本土生土长的刀剑们迥异。

审神者平日里穿的大多是时政提供的符合现世日常的便装,过往的衣着风格无从得知,如今能更进一步了解主君固然是一大进步,但也从中衍生出了更棘手的问题——审神者的过去,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难以理解。

至于衣着过于暴露这种小问题,对于历史悠久阅尽千帆的付丧神来说自然无关紧要。


“看来家主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一点啊,可惜我来得有些晚了,没能进一步了解呢,”髭切笑意盈盈地捧着茶盏小啜一口,“真是让人期待呀,唔——茶丸,你怎么看?”

“是膝丸啊兄长!”膝丸条件反射地纠正,他来得比自己的兄长早一些,与审神者相处比较多,故而认真沉思了片刻,“家主平常表现得倒是非常平易近人呢,也看不出有什么习惯的……倒不如说——”

“不如说——她一直在努力适应我们的生活习惯吧。”三日月宗近开口道,两人异口同声说。

“居然被照顾了呢。”莺丸有些感慨,“主君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如果大包平在的话也会很高兴吧。”


TBC



审神者信息解码:武器是一把没有底座的大铡刀,似乎来自一个科技比时政更发达的世界。貌似没什么生活娱乐常识,习惯于战场

Nightingale and Rose

第八册,同田贯正国篇


由于是剧情性很强很优秀的同人!!剧透预警,如果有接触了前面几本还没看到后面的请不要继续看下去!


再次提醒剧透注意!!!


这段列车上动态的追逐战和最后青江突然开枪的表现力都很强,作者应该是专业人士吧,好奇ta有没有其他圈外作品。

第八册,同田贯正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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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樱嘤嘤嘤

【刀剑乱舞】无双小说翻译·最终章

刀剣乱舞無双小说版


著:田中创 


译:@荔枝红   红红——


原案「刀剑乱舞ONLINE」(DMM GAMES/NITRO PLUS) 


向红红磕头7/1~


【最终章】


2205年

三日月宗近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本丸的庭院中。

这本应该是已经相当熟悉的景色,现在却都笼罩上了一层异常的氛围。天空被赤红色的阴云覆盖,一寸寸吞没春日的阳光。飘零的樱花瓣也放出了不协调的光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明星。

“三日月!”

是压切长谷部在叫他,转过身,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全员都出来了,就像在迎接他一般。大家都在戒备着本丸中发生的异......

刀剣乱舞無双小说版


著:田中创 


译:@荔枝红   红红——


原案「刀剑乱舞ONLINE」(DMM GAMES/NITRO PLUS) 


向红红磕头7/1~



【最终章】


2205年

三日月宗近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本丸的庭院中。

这本应该是已经相当熟悉的景色,现在却都笼罩上了一层异常的氛围。天空被赤红色的阴云覆盖,一寸寸吞没春日的阳光。飘零的樱花瓣也放出了不协调的光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明星。

“三日月!”

是压切长谷部在叫他,转过身,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全员都出来了,就像在迎接他一般。大家都在戒备着本丸中发生的异常。

蜻蛉切看向天空,问道。

“这天空……?”

山姥切国广摇了摇头:“……不知道,突然就……”

脚边的狐之助正忙碌于操作终端,它的表情非常险峻,直勾勾地盯着画面。

“那个世界和本丸‘链接’了……?而且,还开始再构筑了……!”

“再构筑……吗。”

出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单词,千子村正皱起了眉,其他的刀剑男士也是一样的表情。这个本丸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谁都没有头绪。

日向正宗看着三日月宗近一行人,问道。

“面影呢?”

“……你们没在一起吗?”

药研藤四郎也皱起眉头,想必他想询问第一部队发生了什么,可惜没来得及。狐之助突然用尖锐的声音警告道:“之后再说!”

“……大家,请戒备!时间溯行军与虫将要对这座本丸发起进攻!”

赤红色的天空中,出现了扇着翅膀的异形,一只像巨大蛾子的虫向本丸飞来。

面对这明显异常的事态,鹤丸国永完全没有胆怯的样子,露出了无敌的笑容,将腰间的太刀拔出。

“真是糟糕,这是本丸遇到危机了吗”

“……那就在他们身上讨回来。”

大俱利伽罗看起来已经蓄势待发,盯着敌人,摆好了姿势。

其余的刀也跟随二振摆出了战斗姿态。这座本丸过去遭遇过袭击,也招致了严重的后果。那样的悲剧,他们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这是所有刃共同的心愿。

敌人不只有蛾子。时空裂隙在本丸庭院之中张开,其中涌出了大量短刀、薙刀、胁差以及打刀。在这些难以清点个数的时间溯行军之中,大太刀与中胁差是其中相当强力的存在。

即使是三日月宗近,也未曾见过这般规模的部队。强袭调查不久前的那次本丸袭击与现在完全没得比。史无前例的大部队正在入侵本丸。

狐之助用急迫的音调继续喊道。

“他们在阻止我们进入那个世界。敌人的目的是要摧毁本丸。”

“涌进来这么多……看来一个个都想把我们折断了啊、”

烛台切光忠拔出太刀,他身边的大俱利伽罗用鼻子轻笑了一声。

“无论哪个家伙,砍了就完事了。”

“嗯。”鹤丸国永也点点头,“大家都要活下去。大家,全体出阵……就是这样!”

虽然是个令人惊讶的情况,但正是这种情况更让人热血沸腾。鹤丸国永第一个冲向了敌阵,将短刀群打散,接着像陀螺般回旋,将敌人全部弹飞了出去。

“时间溯行军们似乎想要折断我们,只是这种程度的惊吓,我们可不会输。”

烛台切光忠点头。“大家一定都要活下来。准备好了吗?”

“……别让我说那么多次。我一个人就够了。”

大俱利伽罗向后挥刀,一振薙刀飞了出去。先用脚踢得敌人失去平衡,再接一记竹轮斩。薙刀没能抗住这一串连击,倒在了地上。

烛台切光忠也用一记高速居合水平扫清了胁差。是受鹤丸国永的影响吗?第四部队的士气相当高涨。

然而,敌人数量依旧很多。无论砍倒几只,都有数不清的敌人继续涌出来。从时空裂隙之中,敌军的增援出现了。

烛台切光忠斩杀了打刀,叹了口气。

“敌人增援啊。果然,没这么容易取胜啊。”

“……他们好像盯上了我们。”

狐之助在敌人的脚边跳来跳去躲避着攻击,面露难色。

“除非结束调查,将敌人完全消灭,不然,这个本丸不会有明天。”

听到狐之助的预测,刀剑男士们都咬紧了牙关。敌人是真心想要击垮这个本丸,他们想要破坏掉刀剑男士们居住的地方,让梦的碎片与现实链接。

山姥切国广打破了沉默。

“……那,只要再跨越一次(困境)就行了。”

“不用你说,那是自然。斩草除根!”

山姥切长义看向了山姥切国广,后者点了点头,两振刀同时向前一步。他们的目标,是敌军核心的巨大蛾子。

山姥切长义先绕着巨大蛾子回旋,用华丽的步伐迷惑了敌人又从四面八方向它的翅膀发起攻击。这是不辱美丽灵刀“山姥切长义”之名的华丽剑技。

给无路可逃的巨大蛾子最后一击的,是山姥切国广的连击,与旋转同步的五连击,将蛾子的躯体横向斩成了两半。巨大蛾子发出一声奇异的怪叫,随即化为烟雾消散。

三日月宗近也睁大了眼睛,这般出类拔萃的连携,没想到第五部队的两振已经变得如此合拍。

强袭调查的经历,以及想要守护本丸的强烈意志,将两振刀的心紧紧链接在了一起。两刃都用不惜损伤身体的气魄迎击着敌人。

“牺牲一切,都要守护住这里……。等主人回来……回这个本丸。”

“来吧。”三日月宗近向前跨出一步,紧握着太刀,用极具气势的一击,斩断了面前的大太刀。

一旁的千子村正眯起了眼。

“不愧是……天下五剑的力量……”

两振山姥切的奋战,以及三日月宗近的一击,点燃了全员心中的火焰。就在他们被敌军数量吓到的时候,其他的刀剑男士已经一口气逆转了局面。

巴形薙刀与蜻蛉切用长柄武器的特长,将小型敌人聚集在一起并一起歼灭。另一边,有着机动优势的药研藤四郎、鲶尾藤四郎在兄长一期一振的掩护下与枪、中胁差周旋。

日向正宗也用其速度上的优势戏弄着薙刀,令千子村正可以一击斩杀。

压切长谷部与歌仙兼定奋战在最前线,他们都摆出了守护同伴的队长架子,用一步也不后退的气势做中胁差、苦无等敌军指挥官的对手。

虽然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刀剑男士们的气势也完全没有下降。十五振刀剑,都竭尽全力死守着本丸。

鹤丸国永的嘴角微微扬起。

“是时候大显身手了。来吧,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抗争下去的!”

 

2205年

投入全本丸战力的守卫战在这之后还持续了数小时,田地被完全破坏,走廊坍塌了一半,漆墙上出现了一道大裂缝。

然而,刀剑男士们都没有放弃,每个人都能轻松斩杀超过一百只敌人,全员加在一起斩杀了近两千时间溯行军。

此时,时空裂隙逐渐消失,战况向着与刀剑男士们有利的方向倾斜。

烛台切光忠用残破的燕尾服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总算,熬过来了。大家,都没事吗?”

“真是的……用数量来堆砌实在太没品了……。下次希望拿更有惊吓感的来啊……”

说这话的鹤丸国永如今也是遍体鳞伤,衣服被鲜血染得红白相间,破碎露出了一侧的肩膀。

“……随你怎么说。”大俱利伽罗重新提起打刀,他也受了重伤。黑色的外衣破损,鲜血浸透了他的衬衫。然而,他金色的眼眸,依然如猛禽般瞪着时间溯行军的残党。

战斗还未结束,全员的身体与衣服都没有完好的了,只是用不能停下的意志在战斗。现在只是希望敌人不要再出现新的增援罢了。三日月宗近这么想着,扫清了面前的短刀。

就在此时,敌人的残党发生了异变。

从敌群之中,有个人慢慢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振与他身高相似的大太刀。那修长的身形、淡紫色的头发,都是那样的熟悉。不详的黑色紧身衣所包裹着下的,是他们再熟知不过的面容。

三日月宗近屏住了呼吸。

面影——。无论怎么看,带来时间溯行军,站在了刀剑男士们面前的,是面影。然而,那双瞪视着刀剑男士的眼瞳之中,被敌意的红色浸染。

黑衣的面影,挥起了手中的大太刀。随即发生了奇异的现象,自刀刃之间,飞出了数只蝴蝶。那是带着梦幻般光芒的紫色蝴蝶。蝴蝶们扇动翅膀,向刀剑男士们飞来。

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在三日月宗近皱眉的瞬间,紫色的蝴蝶如烟花般炸裂开来。被其炸开的碎片波及,巴形薙刀与日向正宗因痛苦扭曲了脸庞。

那个面影开始攻击刀剑男士,而然大家都被眼前的状况搞得摸不清头脑了。特别是巴形薙刀与药研藤四郎,显得格外狼狈。身为第三部队同伴的面影,为什么会站到敌人那边。难免会产生动摇。

此时,传来了压切长谷部愤怒的吼声。

“别发呆!那不是面影!”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怀疑。压切长谷部也是与面影有多次交往的刀剑男士了,而这样的压切长谷部说“不是面影”,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这么一来——三日月宗近想着。

“……是面影丢失的,另一振吗。”

一条又一条的线索,如今都规整总结在了一起。

在与时间溯行军的交战过程中,面影似乎丢失了另一振自己。既然对面也是盯上了这座本丸的敌人,战斗便无法避免。

压切长谷部将刀横在头顶,瞪着黑衣的面影。

“……压而切之!”

他就这么冲了出去,从正面毫不犹豫地斩向黑衣面影。

对面用手中的大太刀弹开了攻击,不过压切长谷部的猛攻并未就此停下,紧接上了两下连斩。

“那副模样……以为我们会就此大意放过吗?真无聊。……如果要阻拦我们的话,那就斩了!”

“像狗一样乱吠。不过都是白费力气……”

黑衣面影大幅挥动大太刀,压切长谷部顿时失去了平衡。就趁着这个空当,对方也退后防守,就好像并不打算战斗一般。

他究竟打算做什么?三日月宗近想要追上去,而黑衣面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个时空裂隙悬浮在空中,青蓝色的火焰在裂隙周边燃烧。

药研藤四郎瞪大了眼睛。

“那火焰……!那家伙逃跑了!”

压切长谷部黑着脸摇了摇头,将刀收入鞘中。

“让他跑了吗……!”

巴形薙刀看向自己的手甲,在先前蝴蝶爆炸的时候受了伤,白色的手甲上有鲜血渗出。

“没事吧?”药研藤四郎出生问道,巴形薙刀点了点头。

“损伤……不严重。比起这个——”

“那个面影,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搞不懂啊。”

鹤丸国永挠了挠后脑勺,和他一样,其他同伴们也很诧异。

山姥切国广看向了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只是猜测。刚刚我们见到的,是面影所缺失的‘另一振’……”

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话,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这很难让人接受。从刀剑之中脱离出来的一振,能够成为和本体不同有自我意识能够活动的存在。在真实见到之前,即使是三日月宗近也是半信半疑的。

“大家应该都知道,面影是复数刀的集合体,在出阵过程中,丢失了其中一部分。看到日向正宗在被时间溯行军干涉后,依然醒觉回到了本丸之时,面影有明显动摇。想必是因为面影也丢失了‘谁’,没能追回,才会如此惊讶吧。”

“谁……?”山姥切国广相当惊讶,“那家伙应该是一直一个人单独行动的。”

“面影丢失的谁——丢失的部分……是自己体内所持有的一个人格。”

“你说什么!?”听着三日月宗近的说明,压切长谷部扬起了眉毛。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刀剑男士被分成了两个的事情,从来没听过。”

“不过,像面影这样持有复数的逸话的存在,也是很少见的。”

压切长谷部被成功噎住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巴形薙刀也静静点了点头。

“听说他还保存着最重要的逸话,但这一点也是很不可思议的。将数个逸话集中于一振刀剑之上,多少有些勉强了。”

“说起来。”药研藤四郎开口道,“面影也说过,成为我们的同伴‘对他来说太奢侈了’。这也很奇怪……”

“面影意识到自己不是完整的刀剑男士……是异常的存在。”

“不过。”三日月宗近环视一圈,继续说道。

“说异常的话,我们这个本丸也是一样。由于过去受到时间溯行军的袭击,从此过上了漂流的生活……审神者的‘歌’被敌人盯上。说不定,我们本身就是‘强袭调查’最初准备要抹除掉的存在。”

失去了主人的他们,不过是时之政府的棋子罢了。

不过,此时看向狐之助,他是一脸不知情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时之政府下了封口命令,还是狐之助作为传话筒,自开始就不太清楚这事。

不过,时之政府把面影与这个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当作了实验品,这猜测肯定与现实极其接近吧。三日月宗近是这么想的。

“……不与反驳,吗”山姥切国广看着狐之助的反应,叹了口气,“也难怪我们和面影都不知道彼此的立场……”

“……好吧,先把这事放一边。先整理整理面影的情况。”

第四部队队长鹤丸国永一脸认真地说。

“也就是说,相当于持有多振刀的逸话,内心就会存在复数的人格这么一回事……。而那其中有一个丢失了,落入了时间溯行军的手中,这么回事吧?”

就是如此。三日月宗近点头,“狐之助”看向了地面。

“据我所知,面影确实是因试验而诞生的刀剑男士,即使其中一部分落入了敌人手中……他是与大家一起战斗的同伴这一点没有变。我希望你能帮我们与面影汇合。如果不和面影合力,会没法完成这次调查。”

狐之助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无论如何,现在都以阻止伪史的发展为主要目标。”

而,就在此时。

日向正宗按住胸口,痛苦地跪倒在地。

“日向!”

即使一期一振把手放在日向正宗的背上,他的脸色也完全没有转好,那原本白皙的脸庞,现在有些发青。难道是受黑衣面影攻击的影响吗。

感到不适的不止是日向正宗,巴形薙刀的脸上也显露出痛苦。

“……没法,保持清醒……。这是……被侵蚀了……的感觉……”

高大的巴形薙刀就此倒下了。

 

2205年

日向正宗与巴形薙刀陷入了昏迷。

其余人立即对两振进行了适当的处理。万幸,在之前的袭击中,医疗设备都幸存了下来。

负责照顾二振的是对医疗颇有心得的药研藤四郎,治疗开始大约半小时后,他终于回到了大广间。

鲶尾藤四郎迫不及待地问道。

“药研,狐之助。那两人没事吧?”

“嗯,没事的。稍微休息一下就能动了吧。”

药研藤四郎重重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想必他竭尽全力去救巴形薙刀与日向正宗了。

狐之助继续说道。

“之前为各位增加了防护与强化机能……然而在先前的攻击中,这些几乎都要被侵蚀殆尽了。看来,面影的一部分就是梦的主人。”

烛台切光忠挠了挠后脑。

“结果还是让‘黑面影’逃掉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去这错误历史流向的终点去找他了。”

“什么?那个‘黑面影’。”药研藤四郎挑了挑眉毛。

“没名字挺不方便的,而且也想和面影区分开来。”

正如烛台切光忠所说,面影的上衣是白色的,而那个人是黑色的。简单易懂,三日月宗近想着。

脚边的狐之助打开了终端。

“如果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面影,也许可以锁定他的位置。”

“真的!他现在在哪?”压切长谷部瞪大了眼睛。

“检测到伪史‘聚乐第’,在那里有面影的反应。”

“为什么在那种地方?”蜻蛉切歪了歪头,“面影应该是去追丰臣秀赖公了才对。”

“‘聚乐第’是秀吉公统治的象征……与丰臣也有关系呢。”

千子村正插话道。丰臣家在改变的梦中世界来说是核心所在。如果说聚乐第代表着丰臣的荣耀,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山姥切国广抱起双臂。

“……说起来,最初面影就是在那附近的历史中游荡,然后遇见了我们。”

“如果考虑与丰臣秀赖有关,‘黑面影’与丰臣又是什么关系呢?”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就该找面影问个清楚。”

“……就算问了也不会说的吧。”

烛台切光忠温和地看了眼直言不讳的大俱利伽罗。

“能和我们说说就好了,完全不和周围人聊天,想象一下都感觉好寂寞啊。是吧,小伽罗?”

“……为什么问我。”

大俱利伽罗皱着眉摇了摇头。

看着同伴们好似日常的交流,鹤丸国永也“啊”的一声加入进来。

“去把他抓住,然后听他讲这些事。现在还不算迟吧?”

“好,既然决定了,大家都去接面影回来吧。”

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展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面影是很重要的同伴,这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这次一定要与他推心置腹,为此,必须找到他。

 

1595年

本应该自杀的秀吉的外甥,丰臣秀次,这一次因遭遇了刺客袭击殒命。狐之助向他们解说着伪史。

出阵的目的地在聚乐第到高野山之间的山区,这对于先前去调查过的第五部队来说,是个熟悉的地方。

走在山路上,山姥切国广喃喃自语道。

“以前的调查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不过进行了再构筑,战场也有可能发生了异变,有必要注意一下。”

天空被无穷尽的紫色浸染,空气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山体表面的岩石上,附近流淌的河川表面,都有结晶一般的东西出现。

山姥切长义也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

“哼,变化可真大啊。”

“……啊。那个时候看到的紫藤花……。没有这么奇怪来着。”

顺着枝条垂落的紫藤花,其花朵就如同一枚枚玻璃般硬化了,闪烁着不自然的光。很美,也带着一丝寒意。花朵本是因被爱着的事物,不过花朵自身应该没有希求过以这种方式变美——山姥切国广想着。

蜿蜒曲折的山路转过了第三个弯时,山姥切国广喘了口气。前方,是令人诧异的景象。

深林空地中央,两个面影站在那里,就像照镜子一般瞪着另一个。

“面影,有两个……?他已经成功接触黑面影了吗?”

两振面影都持握着大太刀,认真地看着另一位,似乎战斗一触即发,周围的空气都紧张地令人喘不过气来。

身着白色衣服的面影看了山姥切国广一眼。

“大家……都来找我了吗。……不过,我不能依赖你们。”

面影直视着前方,提防着身着黑衣的面影——黑面影。

黑面影用毫无波动的声音说道。

“刀剑男士……追着‘我’的本体过来了吗。那……就折断在这里吧。”

“是‘黑面影’吗。哼,说了些不讨喜的话啊。”

山姥切长义拔出了打刀,毫不犹豫地向黑面影砍去。

另一边,山姥切国广有些犹豫。依照三日月宗近的说法,那个存在也是面影的一部分。这样的存在真的要与之敌对吗?

他不得不去想,除了兵刃交接之外,是否还有什么解决办法。

而黑面影不可能去理会山姥切国广的想法,先发制人,高举起大太刀,像是想把山姥切国广砍成两半。

山姥切国广蹬地跃起,躲开了大太刀的攻击。即便如此,还是有一部分被单被斩断,落在了地上。无法想象,再晚一秒,他会变成什么样。

“……只能战斗了吗。”

山姥切国广拔出刀,向黑面影宣战。黑面影又放出了一道足以斩裂田地的斩击,这击重如山上掉下的落石。山姥切长义勉强接下,身体失去了平衡。

“……和面影完全不同。彻底把我们当作敌人了。”

“不如说这样更好吗?这样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就是那里!”山姥切长义向黑面影方向跨出一步,放出了强烈的一击,就算对面招架住了,也会有接下来的一击。毫无间隙的二连击,将黑面影逼入了防御状态。

就在黑面影踉跄的瞬间,另一振面影使出了全力一击的上段斩。

“……醒醒吧!你就是我……”

“呜……我现在自由了。你不可能……再压制住我。”

黑面影接下了上段斩,顺势向后飞出。以一敌多还是对自己有些不利,他咋舌道。

“暂且撤退。再见吧,刀剑男士的各位。”

黑面影向后大跳,与山姥切国广等人拉开了距离。

“等等……!”面影想去追,但对手已经无影无踪了。黑面影利用时空裂隙脱离了战场。

“……让他跑了吗。”

面影叹了口气,将大太刀收起。接着,他尴尬地转向山姥切国广。低下了头。

“大家,抱歉。我……”

“之后再听你说。”山姥切国广摇了摇头,“……先离开这个地方。”

 

随后,得益于刀剑男士们的行动,成功打倒了窥伺丰臣秀次的刺客。可以说,成功与面影会合了,也完全了任务。

刀剑男士们这才放下了心,而面影又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我作为一名刀剑男士还不完整……是个试验用的原型。和我切断联系然后链接这个世界的,就是我所缺失的一部分。”

面影一边观察着刀剑男士们的表情,安静地说着,就好像大罪之人在坦白忏悔自己的罪行一般,他的声音中溢满了悔恨与悲伤。

“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折断、或者别的什么……你们想怎么对我都行。”

“……可别小看我们。”压切长谷部的视线落在面影身上,斥责道。

“做这种事就能解决问题吗!?”

面影一头雾水地承受着压切长谷部的怒气,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应当折断,完全没想过会被原谅——。他的脸上写着这些。

山姥切国广也对着面影开口说道。

“……三日月已经决定了。和你一起继续调查,然后结束这个调查。这也是大家的想法。”

“为什么……”

面影看起来非常困惑,就如同第一次被人类喂食的小猫一般,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三日月宗近用轻松的语气开口说道。

“没事,看不到明天的希望的话,也就看不到胜算了。无论是没有还是我们,只要一心向前就好了。”

“怎么……但是,我……”面影依然低着头,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犯了错,弥补回来就好了。不如说我们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对话上呢。”

山姥切长义摇了摇头,一如既往地不修饰言语。

歌仙兼定也对面影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只是中了敌人的诡计罢了,错不在你。走吧,我们一起去救另一振你。”

“……即便是这样的我,你们也愿意接纳吗。为什么……这么温暖……”

那就好像是从肚子深处努力挤出来的痛苦低喃,这是第一次,如此拼命地阻止胸中的情感爆发出来。这是第一次见面影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山姥切国广想着,只是静静守候那张复杂的表情。

面影看着大家的表情,继续说道。

“是对主,对同伴的思念,让大家变得如此耀眼吗?如果我也变成这样……。感激不尽……。我发誓,这之后会将此身完全奉献给大家。”

 

2205年

黑面影斩断又链接了世界——。据面影所说,黑面影就是这一连事件的元凶。

然而,黑面影已经消失了,狐之助再次确认其位置需要时间。

此时,刀剑男士们决定回本丸。为了与那个人决战,需要养精蓄锐。

稍作休息后,“有事要和大家说”面影将大家喊到了本丸大广间。从面影的语气看来,想必是重大的事项。不光是三日月宗近,本丸的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在全员的注视下,面影表情严肃地开口道。

“关于脱离的一振刀黑面影原本的持有者。那是一个无能的暴君,有着‘杀生关白’的名号……就是丰臣秀次。”

“丰臣秀次……?但是你应该在追丰臣秀赖?”

面对山姥切国广的疑问,面影点了点头。

在先前“大阪夏之阵”的调查中,面影单独前去调查了丰臣秀赖。不过,中途被黑面影阻拦,被吹到了别的地方。

而在之前的“聚乐第”,正是接近丰臣秀次被命令自尽的时间。

“……丰臣秀次是这个梦的起源。这个世界是建立在丰臣秀次遗憾的基础上的。”

面影说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语,大广间内的大家都吃了一惊。为什么梦的起源是秀次?为什么面影知道这个?

大家都保持着沉默,面影淡然继续说了下去。

“以‘面影’为名的刀有数个逸话。其中就有一振是丰臣秀次的刀。在‘秀次’事件的调查途中,我其中的……一振变得激动了起来。”

面影变得有些忧郁。

丰臣秀次是丰臣秀吉的亲外甥,是秀吉愿意将关白让出去所认可的后继者。

然而,随着亲生儿子秀赖的诞生,与他就变得疏远了。最终发生了“秀次事件”——秀吉命令秀次自尽的事件,也是个历史事实。

过去执行过相关任务的两振山姥切脸上浮现了复杂的表情。

而面影似乎也接受了时之政府的命令,前去调查“秀次事件”。

直面原主的死亡,那一振面影会怎么想呢?即使是三日月宗近,也不难想象。

“不知不觉之中,我的想法就被想要救秀次的念头占据,脚自己走向了‘畜生冢’。‘畜生冢’是埋葬着因秀次受牵连而被污名化的数十个人的地方。我与那其中的深切悲哀产生了共鸣。”

面影的脸上满是悲伤,他摇了摇头,就好像那时候的记忆开始复苏。面影像是抱着自己的身体一般,僵在了原地。

“肯定就在那个时候,我被时间溯行军盯上了。被虫吞噬,而我也尽全力抵抗了……”

“其中一振被撕扯了下来。”压切长谷部颔首,“这就是‘在激烈的战斗中丢失了一部分’。”

面影像是因为自己的过失感到羞耻一般,用微弱的声音继续说道。

“那之后,历史改变的趋势变得愈演愈烈,与狐之助走散的我,连其原因也不清楚……”

如此一来,情况大半都明了了。三日月宗近用手抚摸着下巴,说道。

“这可以肯定与黑面影有关呢。他将武将们的梦做成了五种流向。”

鹤丸国永瞪大了眼睛:“那些虫,大概是时间溯行军将畜生冢中的埋葬品唤醒的结果。这么来看,秀次事件也是这次调查的起因呢。”

先前,鹤丸国永所在的第四部队也在虫子消失的地方发现了女士用品的夹子。那恐怕也是与秀次有缘的事物。

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敌人居然利用已故之人寄宿在物品中的怨念,这对死者来说可是个不小的事。

烛台切光忠带着一丝怜悯看向面影。

“让与秀次有关的面影单独调查,来到了畜生冢附近……。这只是个不幸的巧合吗?”

另一边山姥切长义露出了冷峻的表情。

“……不,既然他是‘秀次事件’的知情者,也有可能是被利用了。真是灾难啊。”

“即便如此,落入陷阱的是我。不需要同情。”

面影移开了视线,低声念道。

原来如此,三日月宗近接受了这个说法。面影在与第一部队告别后,试图单独解决这个事态。恐怕面影自认是此事的元凶,而感到内疚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而之后被传送到“聚乐第”的面影,试图改变“秀次事件”而开展了行动。说到底,如果没有那个悲剧的事件,那梦的起源就会消失,事情就解决了——。他似乎是这么想的。

然而,一切并不如面影所愿。就算阻止了秀吉放出自尽的命令,秀次也会因自己的意志而放弃生命——苦于自己被诬陷为杀生关白,痛苦地选择自尽。无论面影怎么做,都无法改变这一结局。

“无论怎么改变条件,这个世界的丰臣秀次都会抱憾而亡。作为梦之起源的‘秀次事件’似乎处于无法干涉的领域。”

“被命令的死与自己选择的死。仔细想想,到底哪个才是历史真相也很难判断。”山姥切长义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亡者无法开口,死亡方式只会被他人记录,进而成为历史。”

这是一种冰冷的说法,但并没有错。三日月宗近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历史……像故事一般……”

“另一振的我,想必是被这故事中主人的悲伤吞没,堕入了梦境之中了吧……”

面影将一只手放在了胸口。

如果主人不是如此凄惨地死去了的话,如果主人没有背上那些污名的话。也不奇怪另一振面影会描绘这样的梦了。而利用心灵的脆弱之处,也正是时间溯行军惯用的手段。

面影心意已决,他看向了同伴们。

“如果不能破坏其根源的话,只能在梦境中不断追逐并战胜他。大家,能请你们来帮忙吗?”

“当然。最初也是这么打算的。”

三日月宗近眯起了眼睛。大家必须齐心协力,才能将道路打开。为了面影,为了本丸与主人,必须要阻止黑面影。

“谢谢……”面影的脸庞放松了下来,想必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还能看到眼角有些湿润。

如今的面影打心底信任了本丸的大家,对于三日月宗近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好,现在大家的心意都相通了!”

鲶尾藤四郎用一如既往元气的声音说道,接着,他看向了狐之助。

“接下来要去哪里?”

“在‘关原之战’附近检测出了伪史。”

狐之助回答道,歌仙兼定点了点头。

“一口气前进了不少啊。这不是面影追丰臣秀赖的时间轴吗。”

“说起来,面影为什么要去追秀赖大人?”日向正宗问道,“原主不是秀次大人吗?”

“……那是因为,另一振我在拟态丰臣秀赖。”

黑面影取代了丰臣秀赖的位置——。

面影抛出了新的讯息,大广间里的全员都屏住了呼吸。“那是……!”一期一振瞪大了眼睛,“到底是为什么?”

“那是为了实现丰臣秀次的心愿。不是背负着骂名死去,而是被秀吉偏爱、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人,将丰臣家守护到最后一刻。”

就像他的儿子丰臣秀赖一样——面影平静地补充道。

“……代为实现死者的心愿吗。”歌仙兼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只是想在梦中制作这样的故事吧。”

“和被那位大人影响的我,有些相似。希望他能醒悟过来……”

日向正宗有些难过,就算是为了原主,也想要拼尽全力。身为刀剑时被珍惜对待过,很自然的就会抱有这种情感吧。

日向正宗也是因为自身这种情感被利用,做出过想要颠覆石田三成之死的事情。因为有这种心情,因为这种心情被时间溯行军利用,对于日向正宗来说,这都是较为痛苦的经历。

就好像觉察到了同伴的心情似的,鲶尾藤四郎扯开了话题。

“出阵目的地的情况怎样?”

狐之助看向了情报终端:“本次的流向与过去不同。”

据狐之助所说,在关原之战的时间点上,丰臣家发生了权力变化。本应在丰臣秀吉死后掌权的淀殿选择了出家。

“是把碍事的母亲给送走了吗……”面影喃喃自语道,“比起丰臣秀赖,淀殿掌握了丰臣家更多的决定权。因爱子而逐渐疯狂的母亲也是丰臣家灭亡的原因。没错,他看明白了这点。”

 

1600年

丰臣秀赖——黑面影再构筑的“关原之战”,变得与历史的流向完全不同。战场之上,秀赖亲自作为西军的总司令出阵,率领着规模庞大的兵力迎击东军。

除了石田三成与真田幸村,本应属于东军的伊达政宗与小早川秀秋都加入了西军。如此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即使是刀剑男士介入也难以反转。

看着败走的德川军,日向正宗喃喃自语道。

“……西军胜利了。”

由于历史的扭曲,促使周边的环境也进一步发生了变化。明明是白天,却被黑暗笼罩,大地被染成了像是有毒的蓝紫色。在这里,草木都失去了生气,只有完全无法看作自然生成的结晶体挨个探出了头。

而战场上的士兵完全没感到异常,这更增添了一分诡异。

歌仙兼定皱起了眉头。战斗本质是野蛮的,战场有战场既定的气息。而在这里,却感受不到一星半点,是一副异常纯粹的景象。

鲶尾藤四郎似乎因为这情景感到了一丝焦躁。

“这绝对不会发生的吧?这之后会变得怎么样?”

歌仙兼定安静地摇了摇头:“偏离了正史的战场发生了剧烈的异变。丰臣秀赖,不,黑面影我们真的能抓到吗……”

“……虽然是一场风险极高的赌博,应该主动去与此时的丰臣秀赖直接接触为好。”

一期一振点头同意了面影的提案。

“确实,以及淀殿现在在做什么也想调查一下呢……”

在赢下关原之战后,秀赖肯定策划着从母亲手中夺取更多的权利,也可以伪装成出家偷偷处理掉。

“……说的不错,有试一试的价值。”狐之助说道。

“黑面影拟态了丰臣秀赖……现在肯定在大阪城内,去那里应该就能见到。”

一期一振看向了大阪城的方向。

如今这个世界正向着黑面影所期待的方向不断变化着,想必他也早就预料到刀剑男士会来妨碍他。歌仙兼定皱起了眉。

“虽然是战后……警戒肯定会很密集吧。”

“绝对会有很多时间溯行军吧?把他们全部打倒然后前进就好了!”

日向正宗回过了神来,向着鲶尾藤四郎点了点头。

“……嗯,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大阪城内,有黑面影在。敌人,究竟会采取什么行动呢?出来一决胜负的话,我并不讨厌这样的展开。歌仙兼定的表情变得柔和了。

 

大阪城内部已经已变成了基本可以被称作异界的空间,榻榻米之上长出了竹林,立柱横梁也被不知廉耻绽放的花朵缠绕,这是与自然之美想去甚远的景象。对于热爱风雅的歌仙兼定来说,眼前混乱的场景令他感到一丝悲悯。

穿过走廊,面影开口道。

“在异变加速扩张之前……得阻止他。”

歌仙兼定也明白这点,但显然做起来没有这么简单。就如同要阻止他们前进一般,枪和太刀站在了他们面前,其身后一如既往跟随了一群短刀。

“真是的……果然来了吗。”

“都到这一步了。把敌人砍了,继续前进吧。”

一期一振跳入敌阵放出三连横斩。借此势头将枪与短刀群一并斩杀。

就连日向正宗也不禁因他精湛的剑技睁圆了眼睛。

“有做好哥哥的样子……吗,那可太好了。”

“我也要向一期哥学习!”鲶尾藤四郎也向着太刀发起突击,像杂技一般的回旋飞斩,如此强力的一击将太刀向后击飞。

粟田口二振的活跃身影就像一个大车轮,歌仙兼定看着也松了口气。

然而,另一边面影有些僵硬,他一边清理着剩余的敌人,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麻烦大家了,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一期一振温柔地笑着,“那不是我们十六振刀共同的敌人吗?”

面影颔首,被一期一振的气量所感染,握着大太刀的似乎也变地更有力量了。

“阻止另一个我,结束这个梦境。……为了大家。”

他们边清理着沿路的时间溯行军,边沿着城内的楼梯向上跑,目标最上层的天守阁。淀殿与秀赖应该都在那里。

不久,歌仙兼定等人就来到了天守阁,在此没有时间溯行军,屋中只有一位衣着高贵的女子站立期中。

歌仙兼定深吸一口气。

“平安抵达了最上层,但是没有黑面影……丰臣秀赖……吗”

“嗯,这里只有淀殿。”

面影止住了言语,倒吸一口凉气,他紧盯着淀殿身后的影子。

“那个影子……难道……!”

定睛一看,那就是黑面影,他高举起大太刀,向着淀殿的后背砍去。

在那冷酷的刀刃挥下之前,面影快速跑了过去、

“不可以……!!”

面影毫不犹豫地拔出大太刀,挡下了黑面影的杀招。金属相接的钝响,响彻了整个天守阁。

淀殿终于意识到自身以命悬一线,睁大了双眼,狼狈地逃离此地。

不过黑面影似乎已经不打算去追淀殿了,将重点放在了另一振面影身上。他看着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想要将他的身体斩成两截。

面影紧抿嘴唇,将刀刃弹开,就此回刀瞄准了对手的肩膀,这是全力的一击。

然而,还是挥空了。黑面影早一瞬向后跳出,躲开了攻击。

“……你砍不了我,因为我就是你。”

黑面影背对着他,看起来相当游刃有余。

相对的,面影紧锁眉头,向黑面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就像是要否定对方“砍不了”的言论似的,攻势越发凶猛。

黑面影接下了刀刃,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秀次大人应当得到相应的回报……就算此身尽损我也要接续这个梦!”

“不,我会斩了你,让梦结束……”

两振面影进行着激烈的刀战,互不相让,只是通过碰撞的刀刃来诉说。

歌仙兼定只是静静观望着战斗,这般激烈的战斗难以从侧面突入,而且打断他们的战斗,也并不优雅。

几番来回之后,黑面影退到了后方,与此同时,他的背后张开了一个时空裂隙,从中走出了太刀、枪与大太刀——时间溯行军的一只小队。黑面影叫来了增援。

歌仙兼定拔刀冲向了面影身边,一期一振、鲶尾藤四郎与日向正宗也紧随其后。敌人想在数量上占优势,那么我方也要增加人数。

然而黑面影似乎不打算继续战斗,和时间溯行军一起消失在了时空裂隙之中。

离去之际,黑面影脸上是阴冷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为结束这个梦而努力的面影。

 

虽然黑面影消失了,世界的变化依然留存了下来。“关原之战”西军胜利的结局已经是无法动摇的事实,淀殿也最终出家了。

淀殿是出于担心顶上自己的刺客会危害秀赖,完全没想到想取自己消灭的此刻——黑面影,伪装成了秀赖的样子。

“结果没有变吗……”鲶尾藤四郎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虽然保住了淀殿的性命,对我而言是一件好事……”

在大阪城外,刀剑男士们观察着自“关原之战”以来一连串的事件。

如今,庭院之中几乎所有的花草树木都结晶化了,篱笆与栅栏也相应散发出了不正常的气息。警戒的巡逻兵基本都换成了时间溯行军。

这一整座城都被扭曲了,歌仙兼定想着,而对于扭曲梦境的当事人来说,这是相当事宜居住的城池。

“他直接抹杀了人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为刀剑男士的本能。”

面影低下了头,从表情来看明显是累了,同时也夹带着一丝绝望。

“为什么我将他逼到了那个境地,却没能斩下去呢。抱歉……”

“你无需道歉。而且我们也需要为没能逆转流向而负责。”

歌仙兼定沉稳地告知他,面影已经是本丸的同伴了,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一条裤衩的兄弟。

一期一振也点了点头。

“我们也做好了战斗到底的觉悟。”

“嗯……只是有点可惜。”日向正宗微笑着。

“下一次,一定会做得更好。”

“……哈哈哈”目睹此景的三日月宗近看向了面影。

“面影,你明白大家的意思吗?”

“为了不留下遗憾,努力抗争……”

面影抬起脑袋点了点头,眼瞳中闪耀着觉悟的光芒。

 

2205年

“检测到了新的反应。”狐之助从情报终端边抬起了头。

在本丸附近下小山坡上,刀剑男士们沐浴着樱花花瓣进行了作战会议。与完全异化了的出阵地点想比,这里的阳光显得如此温暖。这对三日月宗近来说,就像是慰劳一般的时光。

不过,难免还会有一些忧虑。黑面影开始不择手段,也意味着他们没有剩下多少时间了。决战之刻,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狐之助用严肃的声音继续说道。

“检测到伪史,‘江户之阵’。丰臣方面借着西军胜利的势头,试图在江户城歼灭德川军。”

这样的发展方向还在三日月宗近的预想范围内。真是讽刺啊,三日月宗近想着,原本应在“关原之战”中获胜的德川家康,现在变成了“大阪之阵”中被丰臣方讨伐的对象。丰臣秀吉——黑面影选择反其道而行,可能是有意报复正史吧。看来,那个人想要彻底地为丰臣秀次报仇。

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的。千子村正也是同样的想法。

“丰臣秀赖公将要统一天下……。别无选择,只能削除这段历史。”

另一边,蜻蛉切显得有些为难。

“我比较担心的是,在削除历史执行之前,黑面影会不会再进行‘再构筑’……”

“我想他应该无法多次操作梦境了,那边的世界已经接近极限了。”

“我也是一样的意见。”狐之助赞同了面影的话。

“再构筑而成的世界会异变,这都是由于强行建立逻辑的副产物。另外,我很疑惑,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到底怎么才能把梦与真实的历史连接在一起……”

三日月宗近也有这个疑问。如果将异变的世界强行与现实连接在一起,很有可能导致现实本身崩坏,就没有任何人受益。

这么一来,历史修正主义者令这个梦中世界异变想必是出于其他目的,而是不同于将梦与现实联系在一起的别的目的。

狐之助摇了摇头。

“不,失礼了。无论如何,政府的命令是不变的。”

三日月宗近颔首,狐之助说的不错,在这儿思考也没有个尽头,不如先解决面前的问题。三日月宗近歪了下脑袋,脖颈出的骨骼发出脆响,他向同伴们说道。

“全员,出阵!斩杀敌人,阻止梦的改变。”

 

161X年

历史上所不存在的战役,“江户之阵”。而处于战场中心的江户城,其形态与现实相去甚远。

粗大的树根攀爬缠绕上墙壁与栅栏,城本身都被树根彻底啃噬——。这么说也完全不夸张。那些树根,甚至不像是植物,被无机物的结晶所包覆,而在树根之上,开满了炮台大小的花。

看着这些异变,药研藤四郎长大了嘴。

“……这真是,太诡异了。”

“将数个愿望强行拼接在一起,就会变成这么不祥的模样吗。”

即使是平日里沉稳的巴形薙刀也发出了惊叹。

“真是令人作呕。”压切长谷部开口道,“不过,这样就能毫无顾虑地消灭它了。”

狐之助用爪子操作着情报终端,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这是通信异常吗?机器的样子有些奇怪……”

感到奇怪也是难免的,三日月宗近想着。天空被一层紫色瘴气一般的雾气笼罩,昏暗,难以辨别白昼黑夜。甚至连自己脚踩的地面都会让人怀疑是否真实存在。这个世界之中没有任何一件完好的东西。

狐之助似乎在终端故障之前成功提取了与战场有关的情报。

“江户之阵”是丰臣秀赖为追杀在“关原之战”中败走的德川家康而发起的战役,且石田三成、真田幸村、伊达政宗都从属于最高统帅的秀赖。

蜻蛉切点了点头。

“丰臣秀赖公是集结了麾下所有的名将啊。”

“呼呼呼呼……还有本该死了的,本该与他敌对的人在呢。”

千子村正无畏地一笑,狐之助又看向了终端,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检测到多个虫出现。”

“嗯?难道说对手并不是武将他本人……这一回事吗?”

蜻蛉切也回应了千子村正的猜测。

“说起来,这些都是与虫有关的人呢……”

“原来如此,看来会是一场苦战。”

三日月宗近皱起了眉头。

曾一度让他们陷入苦战的虫,如今敌人派来了数只,确实一心要折断他们啊。

不过,他们不能输。三日月宗近面对着空中飞来的三只虫,将太刀拔出。

 

一只虫振颤着翅膀,飞向了被奇异树根覆盖的北门。

烛台切光忠喘着粗气。敌人是一只巨大的铃虫——正是先前以伊达政宗为核心的梦碎片中,与第四部队交过手的强敌。

“那只吸食了政宗公的虫吗……没想到还会与之战斗啊。”

“诶呀,光仔伽罗仔都明白的吧?千万别放水啊。”

鹤丸国永将太刀扛在肩上,冲向了虫。那只虫还是和以往一样可怖。

大俱利伽罗神情紧绷。

“你只是被利用来成就别人的梦罢了。不如说……”

烛台切光忠接话道:“打倒它,这次总能救出(政宗公)来了……吧。”

“没错,开干吧!”

“已经是第二次对决了,这次我可不会惊讶了。赶紧决一胜负吧!”

鹤丸国永蹬地飞起,向着铃虫的方向跃去。

 

“如果是为了达成丰臣存续的心愿,想必石田三成也会与虫合二为一出现在这里吧。”

和一期一振预测的一致,源氏萤飞向了江户城的东门,其带着哀怨一般的翠绿色光芒是第二部队绝对不会忘记的。

日向正宗横着短刀,盯着上方的源氏萤。

“我们来做你的对手。我得再一次保护住那位大人的忠义。”

“好!”鲶尾藤四郎精神满满地说道,“一定在这里打倒你!”

“啊,让我们在等待主人归来的本丸里,大家一起咏唱吧。在那之前,先赢下这场战斗——”

歌仙兼定悠然笑着,缓步走向了源氏萤。即便是在扭曲的世界之中,他也没有忘记风雅,这就是歌仙兼定的实力,是同伴们的支柱。

 

另一边,一只巨大的女王蜂袭击了江户城的南门。那正是在第一部队赶赴的“大阪之阵”中,吞噬了真田幸村的虫。

“呼呼呼呼……幸村大人也和虫一起登场了吗,那鲜红连同灵魂都烧尽了呢。”

千子村正笑着横刀,蜻蛉切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不会让你通过的。”

三日月宗近也是这个想法。

“心怀抱负而无果的武士们所构建的梦……。既然已经成型,自然也不会放任其肆虐。只要有一丝与历史相连接的可能性……我们就会阻止。”

“明白。”蜻蛉切用拳撞向他自己的手掌。

千子村正也为战斗做足了准备。

“那么,时候告诉沉浸在梦中的武将与悲伤的虫们了,梦,已经结束了。”

 

十六振刀全员出击,拦下了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的虫。“江户之阵”开始呈现出大混战的模样。

铃虫向四周放出音波攻击,源氏萤的光弹为庭院内的结晶染上了新的颜色,女王蜂换来无数工蜂,如妨碍着刀剑男士们一般四处乱飞。

最可怕的还是虫的战斗力,它们有着时间溯行军杂兵们无法比拟的能力,哪怕只是有一个没能阻拦下来,江户城就会被完全摧毁。正所谓是背水一战。

烛台切光忠皱起眉,拍了拍破碎的燕尾服。

“虫的气息变化了。它终于认真起来了吗。”

“想必是准备一口气攻过来……大家,千万不要大意。”

三日月宗近环顾四周,看到了狐之助。它正躲在灯笼背后,一脸为难地操作着情报终端。

“果然,太奇怪了……为什么?”

“怎么了,狐之助?”鹤丸国永询问道,狐之助抬起了头。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通讯功能就不能能好使用了,与政府的联络也被阻断了,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妨碍?”

“——当然了。如果继续前进,你们连后路都不会有了。”

江户城正门方向,有个冷峻的声音传来。

刀剑男士们都看向那边,深吸一口气。那不祥的黑衣,如燃烧般的赤红色眼瞳,和面影长得分毫不差的模样,正是黑面影。

“‘江户之阵’,这里正是五个流向会合,结晶为一体的地方——诸位刀剑男士,欢迎来到梦的终点。”

“你这个家伙……!”压切长谷部抬高了音量,“不会有后路,这是什么意思?”

“恬不知耻地过来了,怎么,总不会是想着梦消失了,现实就会出现吧?“黑面影冷笑道。

“你说什么……?”蜻蛉切挑起了眉。不光是蜻蛉切,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黑面影只是淡漠地继续说道。

“历史也好,现实也好,说到底都是与此地无关的存在。你们不过是撞在了陷阱上罢了。我已经忠告过你们了。不要插手我的事,我至少会允许你们漂流去别的地方。”

黑面影语毕,转身背对刀剑男士准备离开。

“……等一下!”面影想要追上去,却被女王蜂操纵的工蜂群阻拦,黑面影就在工蜂们的守护下,走向了江户城的主城。

山姥切国广将工蜂群一并斩杀。

“那家伙在说什么?……只是为了迷惑我们吗?”

“不,听起来像是真话。”千子村正歪着头,“我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没用的!”面影加强了语气,“要去追他。我必须要实现你们的愿望,我……我开始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了。”

“面影……大家……”狐之助的脸上浮现出来了痛苦。这位传令兵少有地流露出了自己的情感,而它这反应,也证实了黑面影所说话语的真实性。

三日月宗近斩下了源氏萤放出的炮弹,对同伴们说道。

“……不用担心,继续前进吧。应该还有,想要守护的存在。”

 

161X年

蜻蛉切精湛的一击突刺给女王蜂是身体开了一个大洞,伴随一声撕裂般的惨叫,虫巨大的身躯化作了光点,在空中飘散。

“终于结束了……”蜻蛉切感慨道,“有没有可能,救下幸村大人……”

“如果还能有下次的话,想以不同的方式见幸村大人呢。”

千子村正解除了战斗姿态。

三日月宗近环顾四周,铃虫与源氏萤也一同消散了,与虫的战斗在此告一段落。击倒了丰臣军方面的最大战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阻止了这个梦中世界异变的趋势。

然而——三日月宗近想着,大家都不是庆祝胜利的心情,都在意先前黑面影所留下的话。

“我想我明白了黑面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狐之助看着众人的表情,郑重开口道。

“梦,是既不能称为历史,也不算作故事的碎片……。因此,将梦与历史连接在一起是十分危险的。考虑到这点,还需要继续推进调查。”

第一部队在调查之中发现这个世界是梦,这段记忆依然历历在目。

“然而。”狐之助用认真的语气继续说道。

“如果梦境改变的目的不是为了介入历史……而是为了杀死所有进来调查的刀剑男士呢?也就是说我们全都中了陷阱。而现在完全无法与政府取得联系……!通讯被切断,如果你们真的还要继续向前,如果连回溯的办法也不奏效了,大家就……”

那个声音,因为悲伤而颤抖着。

三日月宗近看向了狐之助,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玉碎的觉悟,自最开始就做好准备了。我们失去了主人,一直在漂泊之中生存。”

“三日月宗近?……你真的不介意吗。明明等待审神者归来,等了这么久了……”

“希望是不会消失的。不是吗?不断挣扎直到最后一刻,是因为相信有明天。”

即便被困在了这个梦中,也并不意味着结束。只要审神者依然平安无事,总能够再建起本丸。也会有新的刀剑男士们出现,继承我们的思念吧。而这,正是他们长久以来的心愿。

就如同三日月宗近的意志传达到了同伴们心中一般,面影略带吃惊地睁开了眼睛,蜻蛉切点了点头。

“啊……正是如此。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动摇决心了。”

“在长久的漂流生活中,我们的愿望只有一个。”

千子村正轻抚着自己的长发。“大家……”狐之助一脸不知所措,抬头看着大家的表情。

“麻烦你最后给我们带路啦,狐之助、”

狐之助点头回应千子村正的请求。

“了解……就让我带你们去吧。”

 

在狐之助的带领下,刀剑男士们一同前往了江户城主城。受异变影响,城内也是一片狼藉,破碎的隔断与屏风散落一地,巨大且结晶化的树根自地板间冒出,缠绕曲折着向前。

在此基础上,整个空间都震动了起来,城内的墙壁与天花板都变得摇摇欲坠。

鲶尾藤四郎的额头冒出了汗水。

“这……在这里呆太久,我们都会被活埋的……”

千子村正避开了倒下的立柱,皱起了眉头。

“这座城已经变得相当脆弱了。”

“不止有城在崩溃。请抓紧,追上黑面影。”

蜻蛉切再次挥舞枪,扫清了道路的太刀。震动导致的塌方再加上时间溯行军的妨碍,在城内,前进变得相当困难。何况,先前与虫的交战耗费了他们大量的体力。

即便如此,十六振刀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终于,所追逐的对象再次出现在了视野之中。离开主城来到后院,看到了黑面影站在那边。

黑面影对着刀剑男士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们……明知是徒劳,还来了吗?”

“只是不想死心罢了,让我们最后再尝试一次吧。”

不止是三日月宗近是这么想的,歌仙兼定、压切长谷部、鹤丸国永、山姥切国广,都是一脸的坚定。在这里的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希望。

面影对另一振自己说。

“终于……找到你了。……让其结束吧,这个扭曲的梦。”

“就好像是在说,这个梦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似的呢。”

“哼……哈哈。”黑面影脸上浮现了讥讽的笑,大方地向着刀剑男士们的方向走来。

“真是值得恭喜啊。不存在将梦与历史连接在一起的方法。梦,到底只是个碎片,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

此人所期望的,是在梦中实现丰臣秀次的心愿。即便他知道这无法变成真正的历史,依然执着地想要实现它。

因此,能从他的声音之中,听出一丝空虚的情感吗?在梦中实现了原主的心愿,也不代表拯救了其本人。这一点,黑面影一定也意识到了。

“我也好,你们也好,都会永远漂流下去!”

黑面影的眼瞳爆发出赤红色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更加强硬。

而这显然无法动摇刀剑男士们。千子村正平静开口回答道。

“牺牲的只有我们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如果调查的结果被认可了,主人肯定会回到本丸来的。”

蜻蛉切强有力地继续说道。

面对十六振刀的强烈信念,黑面影还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算正式的刀剑男士,只是作为原型试验的一振刀,但也并不意味着他不理解相信未来、相信主人是怎么一回事。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再次睁开的那双眼瞳之中,绝望的红色在逐渐褪去。

“……不存在永远的漂流。明日终究会到达,肯定,会有我们所期待的未来的。”

面影向前踏出一步,向黑面影轻轻伸出了右手。

最初,黑面影还是一脸的漫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三日月宗近看来,他那模样就好像不久之前面影一样。

面影只是这么看着另一振自己,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就像曾经刀剑男士们对待面影的态度一般,面影也要用自己的真心去面对他,把黑面影也当作同伴来对待。

这招或许奏效了,黑面影的表情稍许柔和了一些。犹豫片刻,他伸出了手,想要去握住面影的手。

然而,就在此时,地面剧烈震动了起来。

这不是单纯的地震,黑面影的背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异形。

巨大的异形——其长而多节的身体上没有手足,头部也没有眼睛,看起来如同某种昆虫的幼虫。

这只比江户城大门一般大的幼虫以风一般的速度飞向了黑面影,顺势长大了嘴吞噬了起来。

虽然与至今为止见过的虫长得都不太相似,但毫无疑问也是一只虫。这个阶段还会有虫出现,这在三日月宗近的预料之外。

虫巨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逐渐崩溃的江户城城内。

蜻蛉切收齐了枪,皱着眉。

“那个家伙消失去哪了?”

“在很高的地方……似乎在江户城的上方!”狐之助说。

“追上去吧,不过……!”一期一振看向狐之助,“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如果我们追上了那个家伙,成功削除了这个世界……可以理解为,就没有刀剑男士再插手这个调查,最终牺牲的人数就会减少,是吗?”

“是的,我想是这样的。”

看到狐之助点头,歌仙兼定也放心了下来:“……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

“我们可不会像第一部队那样干脆利落地接受。”

“若要凋零,至少优雅地……是这样吧。”

鲶尾藤四郎说着,语气有些落寞,但带着极强的决心。

日向正宗静静点了点头。

“我会像石田三成一样为了主人与同伴战斗的。”

“无法将思念传达给主人是我唯一的遗憾吧。”

压切长谷部挑了挑眉毛,鹤丸国永回应道。

“如果能活着回去,希望政府能好好使用我们的提交的报告。不过说了也没用,只能把一切托付给希望了啊。”

即使他们与梦一同消失了,也不算是无意义的事。

就在三日月宗近为决战做准备时,面影过来搭话了。

“……三日月。希望我的心愿能连接大家的明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三日月沉默着,面影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

“拜托你们了。打倒虫,在梦境崩坏之后……请不要斩杀另一振的我。请将他带到我这边。”

“面影……。……我们会斩杀虫。至于黑面影,在他化为烟雾消失之前,就由你自己去迎接他吧。”

面对三日月宗近的回答,面影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这恐怕是我身为刀剑男士以来,第一次守护历史吧。……为了你们的明天。”

 

161X年

刀剑男士们追着虫,向着江户城主城的上层跑去。

每向前一步,周围景象的现实感就变得稀薄一些。受剧烈震动的影响与结晶化植物的蚕食,城内已经变成了由瓦砾和花朵编织而成的异次元。

来到了楼梯的尽头,到达一片空旷地带时,巴形薙刀不禁开始喘气。

“这里是……盛开在江户城顶上的花吗?”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朵巨大的花朵之上。花朵的质地如大理石一般坚硬,交融着紫色与蓝色的奇异色彩。这朵花是如此巨大,完全覆盖了江户城。

到现在,终于变成了与现实毫无关系的景象了。歌仙兼定皱了皱眉。

“此花如此不祥……很难称之为风雅。”

不过,也不能光顾着感叹周围的景象了。在面前的巨大异形——吞噬了黑面影的虫正在蠢蠢欲动。

虫已经变得与方才不同了,背后长出了透明的翅膀,从外形来看像是一只蜉蝣。虽然看起来怪异,但也带有一些脆弱易逝。

它长长的尾巴尖端是一巨大的刀刃,就好像大太刀一般——三日月宗近这么想着。虫可能在吞噬了面影之后,将他的东西占为了已有。

尽管如此,走到了这一步的大家无人后悔。大俱利伽罗自腰间抽出了打刀。

“这之后会怎么样,我才不管……只要战斗就行了。”

“啊,是啊。”烛台切光忠也摆好了架势,“……这个扭曲的梦境,就由我们来终结!”

虫看到了刀剑男士,不禁伸长了脖子,发出了足以撼动天地的鸣叫。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虫消失了。与此同时,出现了长相相同的虫群,它们每一只都比本体要小,都和蜉蝣一般有着透明的翅膀与大太刀的尾巴。

山姥切国广提高了戒备。

“啧!?什么,这些家伙……?”

“留下幻影,隐藏了本体吗。”压切长谷部啧了一声,“真是卑鄙啊。”

幻影的蜉蝣群立即发起了进攻,那长长的大太刀尾巴向着刀剑男士们砍来。

一期一振没能避开,在肩膀处落下一道伤。他平时里沉稳的表情带上了一丝痛苦。

“难道说,是黑面影的能力做出了它们吗?”

鲶尾藤四郎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那家伙能同时使用虫和黑面影的能力吗?真是棘手啊……”

花瓣之上的战场,如今被无数幻影填满。就好像一只原本就强大的虫,还能无限复制曾志一般,极其危险。

三日月宗近扫开了向自己挥来的大太刀。

“只是站着可就没完没了了,先将这些收拾干净吧。”

虽然这么说着,要完全避开四面八方而来的大太刀,谈何容易。且尾巴的轨迹随时都会变成幻影,比只对付大太刀还要难得多。

每个人都被逼入了防御态势,且不可能毫发无伤。这样下去,十六振刀全部折断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这其中,一两振刀冷静地看明白了局面——那是压切长谷部与面影。

“轮到我们了!面影!”

“我来帮你,长谷部。”

两振刀点了点头,冲入了幻影虫群。压切长谷部用尽全力与敌人们周旋,吸引着火力;在此期间,面影召唤出了自己身体里的幻影。

面影能召唤出分身,得益于长谷部的努力让敌人们转移了注意力。那些幻影如影子一般,潜入了虫幻影的背后,将它们的尾巴斩断。

失去了大太刀尾巴的虫幻影也就失去了攻击力,不足为惧。刀剑男士们开始房间,虫的幻影一个接一个被打破。

压切长谷部被敌人们集火,艰难但还坚持战斗着。他擦去了额头溢出的鲜血,面对面影的战绩露出了微笑。

“你值得为自身的能力感到自豪。”

在操纵幻影的技术上,面影绝不输敌人。身为第三部队队长的压切长谷部自然很清楚这点。他打心底里信任着面影,想象有他在肯定能打破这个困境。

看起来,成功击败幻影也会削弱虫本身的力量。巨大的蜉蝣再一次出现在了刀剑男士们面前。

山姥切长义嘴角微微上扬。

“本体终于肯出来了啊。那么,久等了,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山姥切长义瞄准了虫身体正中心,放出了强烈的突刺。接着顺势反手握刀,横向一扫,蜉蝣顿时失去了平衡。

虫明显受了致命攻击,不过它还没有倒下。就在大家以为它会发出巨响咆哮时,虫被光芒所包裹了。

炫目的光芒流转,三日月宗近也不禁闭上了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体验了数秒坠落感,回过神来,已经身处江户城的中庭了。

仔细看发现,先前战力的花朵已经粉碎,散落在了江户城中。该说不愧是幻想的世界吗?看着一座城像玻璃一般碎裂,可是在现实中无福享受的景象。

更令人吃惊的是,虫讲江户城变化成了光点,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中。不光山姥切长义留下的伤口恢复了,身体也变得更大了一些。

从幼虫的身体中,长出了如触手般的腕足。

“这是怎么回事……!?”歌仙兼定喃喃自语道,“它吸收了这个世界作为力量吗?”

“江户城崩毁,世界发生异变,这些看起来确实像是妄想接近结局的模样。”

一期一振也念叨着,烛台切光忠低垂了眼帘。

“感觉有些难过。这个世界,本身也是建立在纯粹的愿望之上的……”

一振刀剑怀抱着想要逆转悲剧的心愿,用心愿打造出了梦的世界,甚至不惜扭曲因果。结果,一切如同泡沫一般要被消去。能从蜉蝣身上,看出这种空虚感。三日月宗近也带着一丝伤感,举起了太刀。

虫将生长出的触手像地面快速伸出,这些腕足插入了地面,在刀剑男士们的周边制造出了隆起。

三日月宗近很熟悉这些腕足的样子,它们就是之前侵蚀着江户城结晶化的树根。虫将那些植物也吞噬了。

实际上,虫的触手如同植物的芽一般驻扎在了地面上,几朵花生长而出,每一朵都有船舰上的大炮大小。

生长出来的花朵旋转起花瓣,飞舞至空中。

“那是,什么……?”山姥切国广一头雾水,“……巨大的,花?”

“好像盯上我们了,站着不动会很危险。”

和山姥切长义说的一致,下一个瞬间,回旋的花朵中心放出了光束。

光束的速度极快,三日月宗近也堪堪避开,袖子的大半都被烧烂了。被光束射中的背后的土地,连泥土也完全熔化了。看来,光束有着超高的温度。

放出光束的花不只有一朵,周围所有盛开的花朵,都自其中心放出了光线。一道道光束如箭矢一般落下,仿若弹幕。这可比方才的幻影攻击要险峻得多。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判断失误,都会招致致命的损伤。

压切长谷部做好了被攻击的觉悟,冲向了本体,然而。

“咳,攻击无效……!”

他的刀刃砍不到虫子,在触及虫的身体之前,就被看不见的墙壁挡了下来。

看来虫进入了防御状态,将攻击交给了花朵,自身专注于防御。

面影躲避着光束,摇了摇头。

“进入了那种状态的话……可能他的心……已经没有什么剩下的了。”

“……但是,你不打算放弃,对吗?”三日月宗近说着,“你的眼睛是这么说的。”

即便对方陷入了顽固防御的状态,也绝对不会放弃向他伸出双手。面影确实做好了觉悟,正是相信自己能够拯救另一振自己,他才选择站在前面吸引着光束攻击。

千子村正一脸复杂。

“黑面影也是面影的一部分……。让他们彼此对峙实在让人心疼啊。”

“面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战斗。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尽全力去战斗就好……”

日向正宗点了点头。

面影的信念极大地鼓舞了刀剑男士们,纵使敌人有着完美的防御,他们也决不放弃,耐心等待着机会出现。总是衣服破碎,血流不止,也绝不折断而坚持着。

就在此时,突破口出现了。

“那些花朵的光束……。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有尝试的价值。”面对巴形薙刀的分析,蜻蛉切颔首道。

“诱导那些光束射向本体那边吧。”

利用敌人的攻击来打倒敌人。巴形薙刀的策略生效了,通过在虫周边驻扎,将花朵的光束诱导过去,直接攻击了本体。

那是足以熔化地面的攻击,且同时被多朵花攻击,即使是虫也没能防住,重重摔倒在地。

“来了来了来了!机会!”

鲶尾藤四郎眼中放光,歌仙兼定的脸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做的好,打破了敌人的防御壁。”

“一起上吧,现在就来打到它!”

虫掉在了地上,面影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不过,虫还藏了后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

那一瞬间,三日月宗近只觉得世界都要崩溃了,就好像那叫声真碾碎了天空和大地。

面前站在虫面前,艰难地咽了口水。

“这是何等的气势……。……看来打算要决出胜负了。”

虫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吸收进了身体中,翅膀与身体开始放出七彩的光芒,其头部变得状似树木。那棵树盛开着如樱花般的花朵,但充满了不协调感令人感觉不适。

视野之中,城墙瓦砾、江户城中的庭院景象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蓝色天空的世界。没有地面,上下都只有漂浮的云朵与一望无际的天空。在这寂静荒凉的世界之中,只有他们十六振刀与异形的虫。

虫最终还是将自己创造的梦中世界吞噬殆尽,即使做到这个地步也想折了刀剑男士们,这是何等的执念啊。

鹤丸国永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太刀指向了虫。

“……是时候释放我们最后的力量了吗。三日月,拜托你指挥啦。”

三日月宗近也点了点头,“这是第几次了呢……开始吧。”

最先行动的是两振山姥切。山姥切国广避过了大太刀,逼近了虫。

“……几次都行,砍了!”

“不用你说,全都砍了。让这个梦迎来终结吧。”

山姥切长义变了脸色,向着虫的尾巴部分突击。

“梦的终结……吗。” 鲶尾藤四郎跃至上方,斩断了虫的翅膀。不过他的表情有些无法释然。

“黑面影说的话如果是真的,我们,这之后……”

“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继续漂流……。还有些无法想象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日向正宗挥舞着短刀,看起来有些忧虑。确实,没什么人能够想象,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中漂流,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边,药研藤四郎喘着气,来回戏弄着虫的触手。

“不过还是有所救赎的,毕竟,我们全员,都在一起。”

“无论是什么样的命运,大家都一起度过了,这之后也一样……真是令人安心啊。”

一期一振向前突刺,将大太刀的尾巴弹飞。想必他也很累了,但完全不表现出来,应该是出于粟田口长兄的责任感吧。

巴形薙刀也同样镇静,他一边斩断虫的触手,一边喃喃自语道。

“黑面影……他现在在虫里面想着什么呢……”

“被困在梦中不过徒增空虚。快把他拉出来……”

压切长谷部脸上带着恶鬼般的表情瞪着虫,他被触手撕扯,被割出伤口,依然想着要将黑面影救出来。

然而,虫扭动了身体,将压切长谷部抖落了下去。它一边放出了咆哮声,一边自身体中放出了光束,想要将刀剑男士们一并烧掉。

烛台切光忠连忙闪过身,差一点就被光束正面击中了,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苦笑道。

“对手也真是难缠啊……这边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了。但是,还是要帅气地……取胜呢。”

“啊啊,这是要献于主人的战斗。”歌仙兼定避开了光束,“就以最为风雅的姿态结束这一切吧。”

“……在战场上死去。对于刀是最高的荣誉。”

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地穿梭在光束之间,一接近虫就放出了斩击。

千子村正也从打刀中放出剑气为大俱利伽罗作掩护。

“呼呼呼呼,真是厉害啊。我可是打心底里信赖着同伴们哦。”

“主人……您在哪个地方看着吗,看着我们拼尽全力的战斗。”

蜻蛉切紧抿着嘴唇,对着虫发起了舍身攻击。即使被流弹擦过也完全没有停下,一副要在虫身上开个口子的气势。

看着拼死战斗的同伴们,没有喃喃自语道。

“大家……请不要舍弃希望。我一定会……”

就在此时,压切长谷部叫道。“……等下!”虫开始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吼叫声,压切长谷部倒吸一口凉气。

“敌人在积蓄力量……”

“在攻过来前一口气收拾掉它!只有这个办法了!”

鹤丸国永跳了出去。

吸收了世界的力量后,虫尾巴上的大太刀变得更加大了,其刀刃长度已经比大阪城还要高了。虫只是不停甩着尾巴,单纯但有效的攻击。

虫现在身上也遍布伤口,尽管如此,还是在拼死挣扎。三日月宗近觉得,在虫心中也有什么在挣扎着。

“哈哈哈,沉浸于梦中的这份执念,由我们来斩断吧。”

“……啊,马上了。大家……一起上吧。”

面影横起大太刀,紧盯着虫。

虫像是在回应一般咆哮了起来。下一个瞬间,虫庞大的身躯震动了起来,巨大的大太刀尾巴甩了下来,这是几乎能将空间斩成两半的斩击。很明显,一振刀是无法挡下这么重的一击的。

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现在,全员齐心协力,十六振刀一齐挡下那尾巴的全力一击。

用全身的力量接下冲击,三日月宗近表情有所缓和。

“到现在真的很有意思。自心底里……完全没有后悔。”

千子村正也变得认真。

“那个本丸,我可太喜欢了……。守护好本丸就是我们的荣誉!”

对于本丸和主君,蜻蛉切心中的忠诚度不比对原主的要少,他将心意全部化为灵力灌注在枪上。

“主啊,请原谅我没能贯彻忠义在您面前失仪了。我将赌上这条命,完成我的职责……!”

歌仙兼定也在极力贯彻风雅。

“在战场之上,刀的本质就是在凋零前战斗到最后一刻……。我正是之定之作,歌仙兼定……!”

一期一振也展露了满意的微笑,吟唱着原主的辞世句。

“……随露而生,随露而散,此乃吾生。如梦中……只是梦!”

鲶尾藤四郎也咬紧牙关,认真地看着虫。

“还……没有结束。大家一起……我也会全力以赴的!上吧!绝对,能赢……!”

日向正宗的脸上是不可动摇的决心。

“太可惜了……不会再这么说了。肯定会变好的。……好,就在此决一胜负吧!”

压切长谷部紧握着手中的刀柄,痛苦尽显在他的脸上。

“可以的话,还想再见您一面……所以……要把最好的结果带给主人!现在,仅此!”

药研藤四郎也是一脸奇异的表情,或许是想起了某个重要的人。

“会赢的,大将。没什么的,交给我们就好。就这样吧,希望您一直幸福。”

巴形薙刀也一样,眼神中展露着决意,握紧了薙刀刀柄。

“主,放心吧。……我们肯定会保护好的,保护好我们的故事!”

鹤丸国永像大展身手一般露出了无所畏惧的微笑。

“真的是,到最后了……还能让我吓一跳。再见啦……我很开心哦!”

烛台切光忠用尽全身灵力阻止着尾巴,足见身为伊达之刀的骄傲。

“最后的华丽舞台了,就用到目前为止最帅气的表现上吧!”

大俱利伽罗的眼中也闪过了强烈地觉悟。

“即使在这里折断了,也绝对要胜利。这就是……最后一击!”

山姥切国广虽然身负重伤,但斗志依然在其身上静静燃烧。

“即使是仿品的我也有能做到的事……我已经决定了,再也不迷茫了……!”

山姥切长义也毫不认输,其锐利的双眼传递出了他的自信与觉悟。

“真是的……要变得多麻烦啊。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本事!”

即使到了最后,也要挣扎。

面影被刀剑男士们的心意完全打动,他紧握太刀的同时,眼中也溢出了锐利的光。

“另一振的我,快回来。拜托……。大家……为了守护我的同伴们……!”

十六振刀强烈的念想终于将虫的大太刀弹了回去,那巨大的身体颤抖着。面影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灌注了面影全身灵力的大太刀,将敌人自躯体中央全部斩断。这对于虫来说也是致命一击。虫垂死的哀鸣划破了天空,随即化作了光点。虫的身体变化成光点,在青色的空间中散开,消失。

吞噬了世界的蜉蝣,被世界吞噬了。

 

XXXX年

巨大的虫消失了,只剩下了黑面影如同断了线的洋娃娃般躺在原地。

面影收起大太刀,快步走到黑面影身边,坐下,抱起了他半身。

他已经失去了意识。黑面影的身体和虫一样,在逐渐变化成光点。

面影的表情混杂着安心与悲哀,俯视着另一振自己,试图将快要消失的黑面影引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慢慢的,黑面影的身影消失了,再次与面影融为了一体。就好像要消化涌出的情感一般,面影用双臂抱着自己。

三日月宗近缓缓叹了口气。

所见之处,都是一片青空。在虫消失之后,这个世界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剩下了,只剩下了一片孤寂。

“结束了。”

“狐之助也消失了呢。”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耸耸肩。

山姥切国广回望着青色的世界,自言自语道。

“梦,只剩下了碎片……”

“我们……都尽力了,不是吗?”

无论是日向正宗还是药研藤四郎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鲶尾藤四郎这带着哭腔的问题。

一期一振轻轻拥抱住了这样的同伴们。

“嗯,主人一定会夸奖我们的。”

烛台切光忠与大俱利伽罗静静看着,他们完成了他们该做的事。这份努力绝不会让主人蒙羞——那些伤痕累累的脸上记述着这一切。即便要在这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中永远生活下去,他们也毫不后悔。

在大家都陷入沉默之时,面影走了出来,开口道。

“我来将此处与本丸连接起来。我之中有一振,负责斩断与连接梦境。现在,我应该也能做到。”

“再构筑……吗。”

千子村正颔首。现在,面影已经将黑面影收回了体内,这样一来,面影有了能够操纵梦境的能力也不无道理。

不过,也有人产生了疑问。

“这么一来,你呢?”

提问的是歌仙兼定,面影只是摇了摇头。

难道说,面影本人无法回到本丸吗。面对他这样的反应,刀剑男士们都屏住了呼吸。

“骗人的吧?”日向正宗像是求证般看过去。

“为什么。你也……”巴形薙刀也罕见地出现了动摇。

面影沉默地背过身,仰头望天,看着这只剩下青色的天空,是如此的悲哀。

“如果要把希望寄托在遥远明天的话……”

面影转过头,看向了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我还想再听一次那首歌。”

歌——是指从留声机中放出来的那首歌。想必面影也很喜欢那悠扬的旋律。三日月宗近,只是为此感到一丝高兴。

“我明白了。”

面影似乎只需要这句话,就满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大太刀拔出。“哈啊啊啊啊啊!”地打起了精神,挥舞着大太刀。

能够斩裂天空的刀刃,如今斩开了世界。随着面影挥舞着大太刀,一下又一下,周围的空间开始被光的裂痕布满。

“难道……”蜻蛉切瞪大了眼睛。

面影就像斩开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球一般,世界碎裂成细小碎片的声音响彻在四周。面影的大太刀斩的是梦境世界的本身。

三日月宗近感觉到自身漂浮了起来,其余的同伴们也一样。他们的身体,即将离开破碎的梦境世界。

然而,只有面影站在青色世界中,仰头看着漂浮起来的刀剑男士们,表情是那样的捉摸不透。他的身体慢慢变得越来越远。

“……不可以!”药研藤四郎叫道。

“面影!”压切长谷部也近乎哀叫道。

然而,面影站在原地没有动,满意地微眯起双眼。

“我留在这里,继续这场梦……”

不知何时,已经看不到面影的身姿,他完全被青色的泡沫吞没。

 

2205年

就如同,从梦中醒来了一般。

三日月宗近首先看到的,是青山与漫天飞舞的樱花。在远处,可以看到熟悉的本丸。

没错,这里是他们的归所。他们平安脱离了那个梦境世界。

最初有些茫然的同伴们,互相点了点头,走向了那棵樱花树。他们平安完成了强袭调查。这么一来,主人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很高兴——。他们这么想着。

三日月宗近淡淡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想将这份释然,分享给大家。

 

XXXX年

悦耳且怀念的歌声响起。

隔着眼睑也能够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与柔和,似乎不知不觉之间,就被阳光引诱着小睡了一会儿。

面影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如既往闲适的氛围笼罩着本丸,飘零的樱花般间,有白色的蝴蝶飞舞,似迷路至此,似寻觅着何物,在此地翩翩起舞。

他看到,十五振同伴们聚集在樱花树下,也站了起来,向那边走去。

被油菜花的香气包裹着,不由得感觉有些梦幻。微风轻抚过肌肤,在面颊上绽开。

远远地,能看到同伴们在嬉闹着。

“看来会很有趣。”烛台切光忠拍打着大俱利伽罗的肩膀,后者毫不客气地甩开了。实际上他是毫无恶意的,面影很清楚。

“真是的……赶紧。”山姥切长义催促着山姥切国广。“……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回应道。这两振的关系还是和过去一样,面影想着。

“惊吓也是一种很好的东西哦。”打头的鹤丸国永对同伴们说道。面影已经很久没见到鹤丸国永这开心的表情了。

“大家都聚集起来了呢。”日向正宗温和地笑着。

“喂——!”紧随其后的是非常有精神的鲶尾藤四郎,一期一振也用温柔的笑容迎接自己的弟弟。

“看来会是风雅的一天。”歌仙兼定侧目,点了点头。第二部队柔和的氛围正适合这样的春天。

“你看起来很开心,长谷部。”巴形薙刀说着,而压切长谷部皱着眉,回了一句“我和平常一样”。药研藤四郎看着这两振的样子露出了苦笑。对于面影来说,这也是第三部队平常的模样。

“久等了呢。”千子村正耸了耸肩。

“这样就齐了吧。”蜻蛉切点了点头。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着,抬头望向了天空,“甚好甚好。”

听着第一部队的交谈,面影终于意识到了,同伴们所等待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面影他自己。意识到了这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靠近樱花树时,大家都注意到了面影。

三日月宗近转过身,一脸温和地看着他。

“欢迎回来。”

留声机播放着过去三日月宗近给他听过的歌,那首能感知到与主人之间联系的歌。其中的深意,如今他已知晓。面影对同伴们还以微笑。

“……真是一首好歌。”

白色蝴蝶于油菜花田间翩然飞舞。

这如梦般的一切,发生于一个平和的春日之中。

 

——完——



九天揽月🕊️

文野远征事件报告 6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20】

出门前明明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抵达侦探社后门打开的瞬间本田熏就觉得身心俱疲——开门的是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放下零食看了他们两秒就戴上眼镜,原先在沙发上躺尸的太宰治也起身径直走来。

太宰明明是上班时间摸鱼的模样,眼底却一片青黑,看上去至少两三日没休息好。看样子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得到了,他知道织田作之助死而复生——除此之外,本田熏想不出任何能影响他睡眠的大事。

“请问几位是委托人吗?”织田作之助侧身让出位置,本田熏还没进门那个空隙就被太宰治霸占了:“美丽的小姐是来找我的吗?我已经恭候多时了哦~”边说边用身体堵着门不让他们踏入侦探社半步。...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


【20】

出门前明明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抵达侦探社后门打开的瞬间本田熏就觉得身心俱疲——开门的是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放下零食看了他们两秒就戴上眼镜,原先在沙发上躺尸的太宰治也起身径直走来。

太宰明明是上班时间摸鱼的模样,眼底却一片青黑,看上去至少两三日没休息好。看样子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得到了,他知道织田作之助死而复生——除此之外,本田熏想不出任何能影响他睡眠的大事。

“请问几位是委托人吗?”织田作之助侧身让出位置,本田熏还没进门那个空隙就被太宰治霸占了:“美丽的小姐是来找我的吗?我已经恭候多时了哦~”边说边用身体堵着门不让他们踏入侦探社半步。

中岛敦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一眼就认出来人:“诶,小姐是……”

本田熏知道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不会让江户川乱步一眼看光他们,就像平常出阵如果不小心让无关人员死亡或是撞见了在历史上扮演重要角色的人物,世界会在他们回到本丸后自动修复抹消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所以也就坦然地让名侦探观察自己。

“太宰,让他们进来。”江户川乱步睁开翠绿的双眼,“敦,去请社长过来。”

“诶?是。”

 

太宰听乱步的话不情不愿地让出过道,山姥切国广在经过他身边时全程警惕地护着本田熏,歌仙虽然没有接触过对方但看被被的反应也没给他好脸色。

走在最后的山姥切长义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扬起一个灰色绒布袋:“先生之前送的礼物我们收到了,没能及时回礼真是抱歉。”

太宰傻笑起来,一副听不懂长义说话的模样。

中岛敦很快把社长请出来。福泽之前就收到异能特务科要求协助调查的消息,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没想到他们主动找上门来。

以福泽社长的眼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绒布袋的轮廓显示里面装有三四个窃听器。太宰做事一向会采取不光明的手段,他知道太宰的过去所以平常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竟然自己跑去调查了不明组织?

曾经的孤剑客银狼将视线投向来客的佩刀,从他们的衣着和手掌都看不出用刀的痕迹,但随身的刀绝不是装饰,言行举止也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太宰。”他不赞同地蹙眉。独自去试探这样的组织还被发觉,太胡闹了。这两天太宰的不对劲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知该如何询问。

 

“福泽社长您好,我叫本田熏,冒昧前来拜访如果打扰到您非常抱歉。”本田熏看到迎面而来的在自己世界被印在纸币上的中年人就像看到了教导主任,连称呼都不自觉地切换成“您”。虽然如今现世的万元纸币上已经不是福泽,但本田熏在本丸生活、在万屋使用小判的机会更多,反而对新的万元没什么印象。

福泽点点头,虽然对方已经得知了自己的姓名还是严肃地说道:“本田小姐你好,我是福泽谕吉。”

不难看出率先开口的小姑娘就是领导者,身体素质不差但绝对比不上镜花,对自己很尊敬——福泽不知道这种尊敬是出于什么缘由,但他可以确认这不是浮于表面的伪装。至于下意识地选择镜花来对比是因为本田熏穿着一身上白下红的巫女服,如今除了神社工作的巫女外没有人会以这样的衣着外出。

不知道她是否是异能者,特务科也没有任何她使用异能的录像。与她同行的三人连自我介绍都没有,侦探社已知的情报少得可怜。

 

按照计划埋头工作的国木田直到听到社长的声音才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便惊讶地发现来人是上次他偶遇黑手党的中原中也时在中也身边的女性。

今天谷崎兄妹不在,敦和镜花被推出去接待客人,国木田也趁机向社长说明了这一情况。而可能看出些什么却不相信的乱步只简单表示没有危险,信息最详细的太宰则拒绝透露分毫。

“虽然没有提前预约,但可以占用您一点时间吗?”本田熏的用词讲究,而出口的话语连贯没有丝毫犹豫,似乎表明她平常就是这般礼貌。福泽略一思索就点头应下,反正对方已经找上门来,能够一次性说清当然最好。

与福泽预想的不同,最终进入办公室交谈的并非名叫本田熏的少女,而是进门后就与她并肩而立的银发青年——另外的紫发青年和金发青年都像是遵守着古代君臣之礼般保持着半步距离,但从其他细节上看又觉得那两位与本田熏更加熟悉。

可能是担心本田小姐有什么解释不清的地方所以临时找了更专业的人负责吧,福泽对于这种领头人不出面的行为倒是谈不上反感,他都可以想象到小姑娘坐立不安的模样。

为了让福泽放心,山姥切长义解下本体交给本田熏保管后才跟着他进入里间。虽然福泽对自己的剑术非常有信心,并不认为青年会造成威胁,但这一举动和本田熏的巫女服同样加分。

通过他自己的眼睛和乱步的确认,他已经将这群可疑人员搬出了危险名单。

 

狐之助保持着灵力状态安安静静地趴在本田熏肩头,织田作之助却突然走到单人沙发旁,好奇地盯着本田熏。

本田熏很不想搭理对方,对于应死之人,接触越深就越是难以抽身。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她终于抬头问道:“织田先生?”

“啊,抱歉。”织田作之助挠挠头,头顶翘着的呆毛一抖,“没想到会有人养小狐狸当宠物,觉得很有趣所以多看了一会儿。”

闻言,本田熏的表情冻住了,坐在另一张长沙发上的两人也同时仰起头看向红发青年。

织田作之助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惊人的话语,其他社员也没有注意这边短短几秒的互动——太宰绝对不会天真到认为上次的窃听被发现是偶然。

“织田先生可以抱抱它哦。”

狐之助眨眨眼睛,任由青年将自己抱离本田熏的肩膀,终于相信对方真的能看见灵力状态下的式神。

 

【21】

山姥切长义刚才并不理解本田熏为什么对福泽的态度与对森鸥外大相径庭,而这份不理解只持续到交谈开始的那一刻。同样是组织的首领,如果说森鸥外像把假笑焊在脸上的商人,福泽就是情绪完全不会外露的武士——和过去他们的前主相似的值得尊敬的人。

侦探社的社长并没有刻意施压,实际上即使他展示出威严也不会被长义放在眼里,但一个普通的人类有如此气场的确很厉害。

长义从披风内侧的暗袋中拿出高级监察官的证件直入主题,自我介绍、介绍审神者本田熏、选择性说明来意请求得到侦探社的帮助,从头至尾井井有条与在政府时的计划一致,仿佛与港口黑手党合作的几日不存在。

福泽从起初的震惊到接受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在这个连异能都合理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十年前他当杀手时也没想到未来会发现自己也拥有异能。

两杯新泡的茶放在桌上,杯口氤氲。随着时间流逝雾气越来越淡,茶水却没有浅下分毫。

 

虽然最初的计划已经被推得面目全非,但迄今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除了本丸遭受溯行军袭击。不过本丸遇袭一事上报后时之政府非常重视,昨晚本田熏还打算回去一趟,没想到今天一早上面就派了专人检查并加固结界。

办公室里长义和福泽相谈甚欢,沙发这边镜花也和本田熏玩得很开心,先前织田的一番话就像一个转头就忘的小插曲。

本田熏对于自己刚刚和黑手党建交就跑来侦探社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自己没做对不起森鸥外的事,硬要说的话还救了他们一次。此外近日肯定还要去见坂口安吾,刚刚织田和狐之助的互动也算是意外之喜。

——时之政府是很缺人的,除了初期招揽的审神者灵力都较为充沛,往后只需通过极为简单的测评就可以上任。

如果可以劝说四年前的织田为时之政府工作……

“喂!名侦探在叫你!”

本田熏循着声音的源头回神,乱步咬着棒棒糖站在几步外,将纸棒在口腔内来回搅动,已经有几分不耐烦的意味。被被和歌仙都微微蹙眉,本田熏知道这边的乱步原就是小孩子心性,无所谓地摆摆手:“乱步先生有事吗?”

眯着眼睛的名侦探大人缓缓靠近,镜花和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乱步撑着茶几俯身,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会保护他吧?”乱步一字一顿,翠绿色的眼睛紧紧锁住对方。他的记忆表明织田这两年多一直待在侦探社,下班后还会写书来增加收入抚养几个孤儿,但他本人的推理却与之相悖。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是有人通过【书】做了什么,但再深的信息就无法窥探了。这几个奇怪的人在此时现身,很难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本田熏想装傻,但她清楚这在乱步这里行不通。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已经知道“现实”出现了问题。

“我知道了。”乱步看着面前保持沉默的人们——大概并不是人,语气依然轻快,“呐呐,你们是被某个地方派来的吧?虽然看起来地位很高,但你们还有顾虑呢。”

“名侦探大人看出来了哦~你是有办法保护他的。”

山姥切国广和歌仙兼定闻言都看向自家审神者,却发现少女一脸坦荡,完全没有被这句危险到给人扣上背叛头衔的话吓到。

“不知道乱步先生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也不会像他们——”本田熏用食指在空中虚向其他社员,“不会像乱步先生的同事们这样听你的话啊。至于乱步先生刚刚说的我会当作没有听到,请不要对其他人说出这样的内容。”

“毕竟,这种话如果被传播开,可是会导致侦探社名·誉·受·损,引起恐慌吧。”

 

能够一眼看穿真相的名侦探在本田熏这里碰了壁转身就走,还不忘把镜花拿给他们的小点心和糖果也尽数抓了回去。被被和歌仙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乱步天真得可爱,连气他无礼都没必要。

乱步走后太宰又冒出来,趴在本田熏坐着的单人沙发背上,一边滔滔不绝一边自以为无人注意地将手伸向本田熏小心放在身边的打刀。纤长的手指距离刀鞘只有半拳,一振与沙发上的刀相似的刀拦住他的手,毫不客气地用刀鞘挑开他。

“太宰先生,请自重。”山姥切国广绷着脸几乎忍耐到极限,这人一直打主上的主意主上不追究就算了,还想从主上手里碰本科刀?谁知道这个危险的人会趁机对刀身做什么。

“哎呀,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刀,真的很想看看啊~”太宰厚着脸皮继续贴,“本田小姐不会拒绝我此生唯一的请求吧?”

太宰先生,你的“唯一”会不会太多了点。

“真不巧,这是长义先生的东西,想看也得经过他的同意。他让我代为保管如此贵重的刀剑,我当然会尽心尽力。”本田熏试图阴阳怪气,但太宰真就能全程扬着笑脸一副听不出言下之意的模样。

好在国木田很快就发现太宰又在摸鱼,气势汹汹地过来把人捉回了办公桌前。

 

【22】

长义和福泽先后从社长办公室里出来,本田熏连忙从沙发上起身相迎。长义的嘴角弯成自信的弧度,朝本田熏点点头表示已经谈妥。

福泽走到本田熏身前,再次对太宰胡乱安装窃听器一事表达了真挚的歉意,同时表示对于他们已经与港口黑手党合作非常理解,也希望他们尽快得到异能特务科的答复。

——事关横滨乃至世界的安危,特务科也一定会配合行动的。刚刚和山姥切长义交谈时他虽不知道对方在回避什么,但也能猜到绝对会动摇这个世界的稳定性。【书】的存在在异能者这边并不是秘密,只不过那个东西究竟在哪里无人知晓,听长义的意思,他们面临的危险远大于有人在【书】上肆意修改。

还有一点,长义一开始就出示了高级监察官的证件却要求他保密,称本次任务中政府并不会出面,而是以本田熏的个人名义,透露身份只是想尽快打消社长的顾虑。

“如果港口黑手党知道我们代表政府就不会合作,异能特务科如果知道我们只不过是被外派的普通人也不会重视。”这是长义原话的一部分,福泽几乎要庆幸这个位于其他世界的组织没有恶意,在他们看来如此重大的事件在对方眼中仅仅是一个政府无需亲自出面的小事故,仅派出一位“审神者”和一位监察官,剩下的人手全是审神者自己带来的。

在本田熏没有半点坏心的情况下都能让侦探社和特务科焦头烂额,如果他们站在对立面,如果那个世界多派出几个类似的“审神者”带来几十位手下……曾经的银狼,如今的武装侦探社社长不敢想象下去。

不过福泽是没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自己透露得格外多——因为本田熏对“福泽谕吉”这个人的滤镜。虽然顾忌太宰和乱步,但本田熏相信他,连带其他刀剑都对他讨厌不起来。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侦探社的中立地位,不同于政府机关和黑手党,夹缝中守护黄昏的侦探社也许能提供更好的帮助。

 

福泽本人身为剑士也十分好奇几位客人的能力,在艰难的心理斗争后还是试探性向本田熏提出想要进行切磋。本田熏自然点头答应,然后将目光投向被被和歌仙。歌仙外出修行的时间比被被早很多,不过福泽是普通人,无论让谁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并非有意打击,但人类在神明面前就是不堪一击。

她最终将视线落在歌仙脸上,紫发青年与她对视了两秒,笑着跟随福泽走向外面的电梯。

侦探社所在的建筑顶楼有个天台,只要天气晴朗,社员就可以在这里训练体术。这也是敦和镜花常来的地方。歌仙和福泽走上天台,互相行礼摆出起手式,福泽迅速拔刀冲去。

歌仙起初只是躲避,避不开就用刀鞘抵挡,几回合后才稍微认真起来——不愧是有异能的世界,福泽的剑术比他在过往的出阵中交手的历史人物优秀很多,大概寻常水平也无法成为这种世界顶尖的剑客吧。

即便如此在付丧神眼中依然没有特别之处。

“福泽先生,失礼了。”紫发青年将散下的碎发拨到耳后,轻巧地矮下身闪到福泽身后,在对方想要转身时瞬间单手将刀背抵在咽喉处。如果面前不是福泽社长而是敌人,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我可是文系刀啊。”歌仙·物理文系·兼定后退两步“唰”地收刀,又优雅地屈身行礼,“福泽先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剑客。”

福泽深吸一口气,面色不改,心中却再次一惊——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社长!”

福泽回头就看到天台的边缘齐刷刷站了一排,本田熏、监察官、山姥切国广,然后是镜花、敦、织田和国木田。镜花和国木田看到歌仙漂亮的一击差点要冒出星星,不过他们还不知歌仙的身份,单纯是震撼于对方如此霸道的打法。

歌仙随口说出的“文系刀”也没被社员们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介绍自己使用的打刀,只有福泽在脑海内搜寻一番,勉强想起歌仙兼定的主人——应该说前主的信息。

“多谢歌仙先生赐教。”福泽朝他微微低头,又看向国木田,“有什么收获吗?”

国木田是社长的弟子不错,但这也……他无暇在意被打乱的计划,但连社长都毫无招架之力,他能有什么收获?

“真厉害。”织田认认真真地夸赞道。

山姥切国广手臂弯曲夹着狐之助,在其他人看来他只是抱臂,不过织田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那只特别的小狐狸头上,终于引起镜花注意:“织田先生在看什么?”

“小狐狸。”他依然没意识到只有自己能看见狐之助。

但狐之助也不能突然变成实体现身,只好由本田熏解释那是“只有特别的人才能看见的式神”。镜花颇为可惜地问道:“织田先生是特别的人吗?”

“是的哦。”

 

回到侦探社又坐了片刻,镜花实在很喜欢这个巫女服的姐姐,与谢野则意外发现对方并不是不入世的神女,反而对女生的话题非常了解。三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南地北,三位付丧神也就和一旁的敦多说了几句,要不是长义拦着,被被几乎想答应有空来教中岛敦剑术。

在此期间,国木田和织田埋头工作,乱步刻意把膨化食品咬出很大声响,太宰则一直走来走去,希望某次经过他们身边时能听到些什么。

——可惜什么也没听到。

临走时本田熏还不忘询问横滨哪里有好吃的油豆腐,可以去买给狐之助吃,下次回本丸还要给鸣狐和小狐丸也带些。

 

【23】

异能特务科不会很快答复,本田熏并未把“与坂口安吾见面”放在心上,从侦探社回去后也没有其他要事,便让付丧神们各自散了。今剑和爱染从被被那边得知油豆腐店的地址,拉上清光和安定就溜出了门。

关于织田作之助看到狐之助的事她倒是没瞒着山姥切长义,还问了长义这种情况下有没有可能让他成为审神者。长义又怎会猜不到本田熏的心思,只要不会干扰正史这些都是小事,便提出让她自己去询问时之政府。

“诶?我去问?”本田熏惊讶地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我都没去过时政不对外的区域哦?”

时之政府和所有本丸一样处在一个单独的时空内,占地面积极大。大部分审神者上任时都是被狐之助领到本丸的特定位置选择初始刀,甚至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时政的本部,像本田熏这样能够定期到时政会议室的已经是少数佼佼者——虽然她基本都会直接让近侍代劳。

本田熏觉得自己大概还低估了监察官先生在本部的地位。

山姥切长义转身就去阳台上打电话了。本田熏只是坐在客厅里看着他的披风随风飘动,气场散到三米开外吓飞了两只鸟让人不得不夸一句不愧是长船长义的本作。

 

既然决定要去时政,索性回本丸一趟吧。

最近没有特别耗费灵力的事,如果用游戏作比,本田熏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上限值,不用也是浪费。趁孩子们出门的时间还不长,她赶紧联系清光说多买几份油豆腐回本丸一起吃。今剑一听小狐也可以尝到开心得一蹦三尺高,差点要放弃公共交通、发动短刀的机动带着豆腐冲回来。

本田熏坐在书房翻书看,连刚刚通电话时也没停下手中翻页的动作,实际上内容一个字也没进脑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读什么东西。

“大将,我进来了。”药研站在门口敲敲门框示意,不过门开着所以没等本田熏答复就径自走来,把一杯牛奶放在她手边。

“也稍微放一下工作吧。可以睡一会儿,等他们回来我来叫你。”

“不用,我不累。”她放下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这段时间辛苦了,每天都很忙,你们都没能好好休息吧。”

“大将才是,”少年模样的短刀语气十分成熟,“昨天……大家与其说是被本丸遇袭的消息吓到了,其实被大将吓到更多呢。”虽然当时真的非常担心一期哥,但毕竟有白山哥在,他们也清楚本丸不会出什么问题,没想到本田熏的反应那么大。

身为刀剑能够拥有人身又遇见把大家当作家人的大将,何其幸运。

 

实际上距离本田熏单独接到这次任务也没过去多久,而她与监察官相识、来到这个世界则更短,只有十天。这十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无比充实,即便是她这种自我定位不是文系的年轻审神者也很累。

第三部队的六人带着狐之助先站到传送阵上,锁定本丸的坐标,本田熏便在一旁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她还很在意自己把第三部队带来后只在港口黑手党门口打了一架的事,如果本丸多出六个优秀战力说不定大家也不会受伤。

目送第三部队化为几道白光消失,只留下几片鹤的羽毛和灵力构成的樱花瓣,剩下八人也踏入阵法内。即便目的地是自家本丸,大家依然以本田熏为中心,生怕会出现上次那样误入其他时空的意外。今剑紧紧攥着本田熏的衣角,就连不动都一脸正色地抿着嘴注视她。

蕴藏着灵力的暖金色光芒从本田熏脚下的地面延伸开,略显粗糙的传送装置短时间内再次被灵力充盈,携樱花一同将他们塞进时空隧道。

 

这次倒是顺利回了本丸,早几分钟抵达的歌仙等人已经把所有在家的刀剑全都叫来,在庭院里围成一圈等她。

上次走得急,长船派都是在他们离开后才从一期那边得知监察官竟然是自家的小孩,也没能见上一面。今天从烛台切到小豆再到小龙,三个辈分的六位付丧神被大家推到最靠近传送器的地方,在这几分钟里始终眼巴巴地望着。

本田熏睁眼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两家的兄长,看到一期和江雪都站在走廊那边注视着自己才真正放下心,转身去回应大家的欢迎。

山姥切长义在传送结束后依然眩晕的两秒内就被人拖着走了,温暖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顶,甚至有小孩子的声音在说“长义君辛苦了”。

他稀里糊涂地被拽着转了几个弯,硬是把几次差点脱口而出的“住手”憋回去,以一个几乎可以称为狼狈的姿势进了本丸的餐厅。

温暖而略微粗糙的手掌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餐桌前,其他刀派的刀剑贴心地没有过来,只有本田熏走到对面坐定,眨眨眼睛对着戴眼罩的太刀就是“烛台切,饿饿,饭饭!”

长义一脸震惊,便听少女又强调一遍:“长义先生,我家烛台切手艺超好,你一定要尝尝。”

烛台切熟练地系上围裙准备给主上加餐,当然把长义拉到餐厅原本也是为此:“长义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长义在时政与同刀派的刀剑都是止步于同事关系的点头之交,一下子被如此热情的长辈的询问吓懵了,半天才求助般地看向本田熏。

“……我都可以?”

“主上没有提前告知,大家都吃过晚饭了,不如简单垫垫肚子等我做夜宵?”

本田熏连连点头,烛台切的“简单垫垫”可绝不会简单,至于夜宵,她大概也只有揉着肚子在边上看着被被他们吃的份了。


TBC

正文是无cp的,本田熏在自家刀眼里就是个小孩子,番外私心想写一篇长义婶又觉得本本看不上只是合作了一段时间的别家审神者……

已经写好的番外是过去篇,写她就任时的事。

因为都是定时发布所以总忍不住带两句碎碎念,如果有想看长义婶的或者不希望在这篇看到的都可以直接评论,我也可以用第一人称的一次性婶婶写()

阮秋秋

神也有情2

秋怡的效率很快,短短几分钟就把青江最近的时间安排好了。写好计划后,她看了看,忍不住替资本家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个时间安排,时政别以为她虐待青江了。

“主公。”石切丸站在门口,心情看上去不是那么好。

“进来吧。”秋怡将计划表折起来随手塞进了旁边的书页里,然后拿着一支笔在指尖随意地转着,“papa,你今天怎么来我这里了?”

石切丸心里想着青江刚才的那句话,竟是没有回话。

秋怡歪了歪头,轻笑:“papa?”

“啊。十分抱歉。”石切丸抿了抿嘴唇,“我刚才失礼了,希望主公原谅。”

秋怡摆摆手,然后放下手上的笔:“这个不重要。papa,回答我的问题吧,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这些大佬平时没事...

秋怡的效率很快,短短几分钟就把青江最近的时间安排好了。写好计划后,她看了看,忍不住替资本家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个时间安排,时政别以为她虐待青江了。

“主公。”石切丸站在门口,心情看上去不是那么好。

“进来吧。”秋怡将计划表折起来随手塞进了旁边的书页里,然后拿着一支笔在指尖随意地转着,“papa,你今天怎么来我这里了?”

石切丸心里想着青江刚才的那句话,竟是没有回话。

秋怡歪了歪头,轻笑:“papa?”

“啊。十分抱歉。”石切丸抿了抿嘴唇,“我刚才失礼了,希望主公原谅。”

秋怡摆摆手,然后放下手上的笔:“这个不重要。papa,回答我的问题吧,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这些大佬平时没事可是从不来天守阁的,哦,三日月那家伙除外。

“主公,我……我的职责是祛除灾祸……”

秋怡眨眨眼,仔细想了一下:“这个啊,我也有这个想法。太郎如今来本丸也有一段时间了,正好,今天你提这件事,我就直说了。papa,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不用出阵了,等到有虚拟伤害的活动时再出阵。至少,您要先把真剑必杀打出来吧。”

“我知道了。”

秋怡笑了笑,准备开始工作。可看到石切丸还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问:“papa,还有事吗?”

“青江他……”

“你们应该好好谈谈了。”秋怡垂下眸子开始处理工作。感情这方面的事情从来就不能勉强,她也不打算插手管他俩的事。而且这次,不是青江离开石切丸,是石切丸不要青江了。

“papa,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青江回到自己的部屋没多久,蜂须贺带着两位闺蜜过来了。

“哦呀,你们怎么来了?”青江仿佛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闺蜜们。

蜂须贺皱着眉头问:“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搬到你们刀派的部屋了?”

“我又不是三条刀派的,住在那里是不是不太好?”青江反问了一句,然后低下头摩挲着自己的金蛋蛋。

歌仙轻咳一声,坐在青江身边。

宗三淡定的说:“是因为石切丸殿下吗。”

青江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很小声地应了一声。

蜂须贺扶额:“我就知道……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吗?”

“什么事?”歌仙看向蜂须贺。他突然感觉闺蜜们都知道青江的事情,只有自己不知道,这可真是不风雅啊。

蜂须贺拉着宗三坐下,看了眼青江,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那天出阵的时间很晚,处理完时间溯行军就是午夜了。主公就决定让我们在城里休整一晚,等天亮再回来。”


青江听到讯息,有些惊奇的说:“主公你就不怕我们回不去了?”

秋怡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去去去,我最近忙的要飞起,你们别给我找事啊。乖乖在那里休整,等第二天天亮了再回来。钱什么的不用担心,二姐和鲶尾身上都带了小判的。”

说完,秋怡就挂断了通讯。

蜂须贺收好镜子,拍了拍肩膀上的狐之助问:“狐之助,这附近有镇子什么的吗?”

“有的,各位大人这边来吧。”狐之助立刻跳下来,开始带路。

青江走到石切丸身边,暧昧的说:“待会万一房间不够,神剑大人要不要跟我挤一下呢~我是说单纯的睡觉哦。”

石切丸哈哈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来本丸的时间很早,青江来的又太晚,至今他都没想好怎么和青江说话。

找到旅店后,蜂须贺终于松了口气。因为历史修正的因素影响,这里的居民看见他们也不会起疑心。不过在外面太久了,付丧神身上的灵力可能会招惹来这个时代的坏东西。

宗三看了眼石切丸和青江,心想,就算真的碰上什么坏东西,似乎也不用怕吧。这俩人对那些东西来说,才是最可怕的。正想着,鲶尾拉着蜂须贺拿着钥匙和房牌回来了。

“只有三个房间了,不过都是双人间,我们先分配一下吧。”鲶尾笑着揽住蜂须贺的胳膊,“我就和蜂须贺先生一间啦。”

宗三看着身边几乎要睡着的小夜,伸手接过钥匙和房牌说:“我和小夜一间房。”

小夜听见自己的名字,揉了揉眼睛:“宗三尼桑?”

宗三把小夜抱起来拍了拍,然后走上楼:“晚安,各位。”

鲶尾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和房牌,直接塞给了青江,然后挽着蜂须贺上了楼:“青江先生,晚安啦。”


蜂须贺看着青江:“所以说,你们那天晚上到底说什么了?”

青江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也没说什么啊。”

宗三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信吗?”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歌仙泡了杯茶放在青江面前,“我们时间很充足,你慢慢说。说累了,喝杯茶后继续说。”

“……唉。”青江突然叹了口气,“就是说清楚了而已。”

蜂须贺皱起眉说:“什么说清楚了?你们之间,有什么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

青江的眼睛黯淡了下去。他苦笑着说:“他不喜欢我,对我没感觉,就是这么简单。”

其他三人怎么没料到竟然是说了这个,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青江笑了笑,“就像主公说的,相信公安相信党,相信爱情它没有好下场。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被情所伤嘛。”

歌仙无语:“你不要拿主公当挡箭牌。”

蜂须贺烦躁不已,最后直接站起身朝青江伸出了手道:“去喝酒吗?”

宗三也很赞同:“喝酒可以暂时忘记不好的事情。主公说的,借酒消愁。”

歌仙无奈的摇摇头:“真拿你们没办法啊……这次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

“喝酒吗……”青江笑着将手放在蜂须贺手上,“走吧。”


四个美人喝了好长时间,最后只有还算清醒的宗三和歌仙把已经醉的不像样子的蜂须贺和青江送回了房间。

秋怡看着他俩喝成这样,气不打一处来,捂着心口差点倒下去:“你们压力大喝点酒发泄一下我能理解,但是喝成这样你们是不是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啊!”

歌仙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主公,你这样子可不风雅啊。”

秋怡两眼放空:“你觉得看到你们这样,我真的可以继续保持风雅吗?说吧,到底怎么了?”

宗三看了眼醉的不成样子的青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啊这……”秋怡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啊。看来,我需要加大力度了。”

“主公?”

“我先走了,歌仙宗三,你俩先把二姐和青江带回去吧。对了,明天二姐是近侍,记得让他来我这里领新的练级计划。”


第二天,秋怡安排好夜战部队就回了天守阁,安静的等待蜂须贺来找自己。在那之前,今剑倒是先找了过来。

“主公!你可爱的小天狗来了哦!”今剑飞奔而来,张开双臂:“接住我!”

秋怡把他稳稳当当的接住,抬头敲了敲他的额头:“今剑天使,你怎么来了?”

今剑眼睛转了转,抱着秋怡的腰哼哼唧唧的撒娇:“还不是因为我那群傻弟弟。”

傻弟弟?秋怡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三日月和鹤丸恩恩爱爱;小狐丸和鸣狐带着闺女一家三口十分幸福……秋怡心里叹了口气,拿开今剑的手:“今剑,这个我恐怕没办法帮你。”

“欸?为什么啊主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今剑抓着秋怡的手,几乎都要哭了:“主公主公,我不想失去青江那个弟媳啊。”

秋怡叹了口气,摸了摸今剑的头,认命的将自己给青江安排的计划全部告诉了今剑。

今剑听了后都震惊了:“主公,你这样会被时政误会成虐刀的。”他掰着手指说:“吃完早饭去远征,上午马当番或种地,下午出阵,吃过晚饭再去打个演练场。”

秋怡耸肩:“等我问问青江,如果他没问题,那他最近的安排差不多都是这个了。今剑天使,有改动的话我会通知你,剩下的就看他俩自己的了。这种事,我们还是不要多管比较好。”

九天揽月🕊️

文野远征事件报告 5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tag没打全


【16】

次日上午,本田熏设定的闹钟还没有响铃,房门已经被有规律地敲了三下。

她强压睡意模糊地应了一声,就听到山姥切国广隔着门说:“主上,清光和安定晨跑的时候捡到一位小姐。”

“哦,让他们捡。……啊等等你再说一遍?”本田熏垂死病中惊坐起,在睡衣外加了件羽织就打开门,“捡到了什么,人?”

“是。”

“女性?不是太宰治?”

“对。”山姥切国广也露出胃疼的表情,“对照资料确认过了,是异能特务科的辻村深月,坂口安吾的下属。似乎……”大概觉得辻村被捡到的理由实在难以启齿,金发青年沉默了好几秒才捂着脸说道:“似乎是通宵加班后在回家的路上睡着了...

无CP,定时发布

我流ooc,tag没打全


【16】

次日上午,本田熏设定的闹钟还没有响铃,房门已经被有规律地敲了三下。

她强压睡意模糊地应了一声,就听到山姥切国广隔着门说:“主上,清光和安定晨跑的时候捡到一位小姐。”

“哦,让他们捡。……啊等等你再说一遍?”本田熏垂死病中惊坐起,在睡衣外加了件羽织就打开门,“捡到了什么,人?”

“是。”

“女性?不是太宰治?”

“对。”山姥切国广也露出胃疼的表情,“对照资料确认过了,是异能特务科的辻村深月,坂口安吾的下属。似乎……”大概觉得辻村被捡到的理由实在难以启齿,金发青年沉默了好几秒才捂着脸说道:“似乎是通宵加班后在回家的路上睡着了。”

本田熏点点头,哦,深得坂口安吾真传的社畜。

“那她现在?”

“在书房的榻榻米休息。”

“还没醒吗,让药研检查一下她有没被下药。”

“已经检查过没有药物反应,不排除异能,但狐之助不在查不到异能信息。”

 

自从第三部队过来后三餐都由歌仙接手。

歌仙最擅长的就是传统日式料理,也很严肃地批评过大家放任本田熏天天吃外卖和快餐的行为,而被被为首的六刃可怜兮兮地摊手表示实在无能为力——虽然初始刀受的培训里包括填饱肚子,但填饱肚子和美食是有差距的,山姥切国广在这个本丸生活了十几年都没有独自做出过一桌完整的菜。

有一个难以启齿的事实,这个本丸除烛台切他们几人外做饭最合本田熏胃口的是三日月。

本田熏走进客厅就看到餐桌边摆着一个圆形餐盘,三道小菜装在碟子里,主食是浅浅一碗撒着黑芝麻的米饭。她饭量不大,不同于烛台切总是担心她吃不饱而把米饭压实,歌仙倒是每次都能把握得很好。

其他人的位置早就收拾干净了,本田熏习惯的起床时间差不多是平常大家晨练结束的时间,她和淋浴过的大家一起到大广间吃饭。不过这边的客厅座位有限,所以大家也不等人齐,三三两两地随意用过餐就离开。

山姥切国广也在间隔一个位置的椅子上坐下,告诉她第一部队其他人和陆奥守出去采购了,另外森鸥外还有事要问——应该与昨天主上和尾崎红叶交谈的内容有关,一文字则宗还有清光和安定已经打车过去了。

她对此没有意见。不知道其他本丸如何,但她的近侍和各位队长一直有极大的权限。至于这样的习惯从何而来,恐怕得追溯到本田熏还长期生活在现世的时候。

不过——“车费记得让他们和森鸥外报销。”

上次遇见太宰治是对方有意为之,这次也不像偶然,特务科的人员再差也受过特训,何况辻村深月在其中算是佼佼者,不可能如此没有戒心平白睡着在路上。

 

本田熏一边吃饭一边听山姥切国广讲,偶尔稍微插上两句,在打算吃掉最后一口米饭时听到书房一声尖叫,连忙扔了碗筷和被被一起去看。

辻村深月整个人都宕机了,她只记得下班前还和坂口前辈一起研究突然出现在横滨的未知势力,却没想到睁眼就看到陌生的天花板,站起来就听到背后“嘿”的一声把她吓个半死,回头就见一个皮肤雪白简直不似人类的男性站在墙角。

——这就是尖叫的起因。

白发金瞳的男子见她回头,垂眸半蹲,抓着刀鞘的左手向侧后平举,右手悬于胸前,行了一个极其古老的、优雅高贵的礼。鹤丸国永直起身笑眯眯地问道:“哟哟,吓到了吗?”

辻村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也没见过这样的见面礼,面前的人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还喜欢恶作剧,然而骨子里透出的傲气就像经历了多年沉淀的上位者。她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但因为熬夜头脑不甚清晰,在记忆里苦苦搜寻无果。

无需辻村回忆这个白发青年是谁,本田熏已经在山姥切国广的带领下到了。

“你、你是——!”辻村这次一眼就能辨认出对方的身份,是因为坂口前辈昨天晚上一直在反复回放本田熏听到什么后落泪的场景,希望从模糊的唇形上读懂他们的对话,然而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其他人提出的“御守”还有“年长的小子”等词汇。因此坂口安吾认为读唇语的专家可能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他们说的大概不是日语。

监控画面拍不到狐之助,这是时之政府特殊的屏蔽能力,所以异能特务科不可能得知事件的起因。

 

“你好,我叫本田熏。”少女站在书房门口招招手,山姥切国广还保持着警惕,用身体将本田熏挡住,右手一直搭在本体上皱眉看向辻村。

辻村在短暂的愣神过后很快摸向腰间,说出她最喜欢的台词:“与我生在同一时代……”枪,不见了。

“哦呀,在找这个吗?”鹤丸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枪,套在手指上转了半圈握住,在没有开灯的室内被阳光照出侧脸的阴影显得一脸阴翳,“辻村小姐可要搞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开始了,本丸保留节目,鹤丸的恶作剧。在鹤丸之后显现的刀剑们十有八九都被吓过,鹤丸还曾说服了几位贪玩的小短刀陪他一起扮演暗堕刀剑,把江家的几位吓得差点窜到万屋街上。本田熏偏过头不忍直视,再看看身边的被被也是同样。

既然已经变成这样倒是可以把异能特务科也拉进来,然而侦探社那边……一旦将四年前的历史修改回去其他人就会忘记织田作之助的存在,但太宰治呢?拥有“人间失格”的太宰治未必会受到历史修复的影响。若真是如此,太宰治余生都会被困在“又一次没有保护好挚友”之中吧。

……难搞。

她并没有要救下对方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历史就是历史。之前参与政府的本丸交流活动她可是不止一次听说付丧神出阵时杀死原主,最震撼的印象是某天三日月回来后端着茶轻飘飘地告诉她隔壁本丸的“自己”为高台院介错。

 

【17】

“辻村小姐可要搞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鹤丸此举彻底激怒了年轻的特工,辻村意识到自己身在敌营也不服输,拿出在校时体术名列前茅的自信和底气,将目光投向鹤丸腰侧的佩刀——只有一次机会,对方是成年男性,一旦一举偷袭不成她就很难得手了。

辻村气势汹汹地一扑,鹤丸却灵活轻盈地避开,一片衣角都没被碰到,空气中还极为诡异地飘落几片半透明发着光的白色羽毛。果然是异能者吗?在辻村愣神的间隙,影子异能突然失控,从脚下的地面延伸出来,想要杀死面前的男性。

“小心走火!”

鹤丸以一个超越人类极限的姿势避过,把手枪抛给门口的被被,在镰刀再次靠近时拔刀防御,还不忘笑嘻嘻地说一句多亏之前的手合,这个羊角异能的速度比起小贞可差远了。

山姥切国广亦将本体抽出,随手挽出一朵剑花将刀尖斜指向地面,一副随便鹤丸怎么折腾只要不误伤本田熏就行的模样。

除了半空中残存的白色羽毛外没有丝毫战斗痕迹,就连中途影子异能差点破坏家具都被鹤丸拦住了。一阵鸡飞狗跳后影子异能终于消失不见,鹤丸微微松了口气,左手握住刀鞘,右手将刀背划到合适的位置,“唰”一声收回去。

辻村觉得大事不好,公然使用异能和使用热兵器不同,是会被内务省调查的。她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并不是有意为之却想不出合适的措辞,一时间脸涨得泛红,没想到明显是对方头目的少女平静地从一旁的金发青年手中接过手枪,检查了保险就递还给她。

“鹤开了如此失礼的玩笑真是抱歉,不过请放心我们绝无恶意。”本田熏微微欠身,仿佛刚刚无事发生,“有人晨跑时见到辻村深月小姐睡着在路边,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把你带了回来。”

辻村直到此时才反应到自己的名字已经出现了两次:“等等,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辻村小姐最好先回忆一下为何会睡在路边的长椅上。”山姥切国广跳过了她的问题,毕竟辻村深月的名字是狐之助直接检索到的,“我们也知道异能特务科在调查我们,不过我们现身于此地没有任何恶意,只是为了守护横滨。”

守护横滨的历史。山姥切国广认为没必要说全,把人捡回来单纯是清光担心辻村会死在外面,主上应该还没有考虑好要对异能特务科透露到什么程度。

 

“希望辻村小姐配合,剩下的问题我们稍后再谈,先说你是怎样睡在路边的,这很重要。”

辻村顺着话语努力地回想着,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断了片,就像醉酒般对与坂口前辈告别后的事毫无印象。优秀的特工当然不会在下班后醉酒。

见她一脸茫然,山姥切国广悄悄把手机上的聊天页面递到本田熏面前:历史已经被修改,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以外的普通人都会受影响,虽然不至于像以往被废弃的世界那么严重但也会造成记忆紊乱。

他只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加“我会转告主上。”

再一看发送人竟然是长义,原来这两位私下里能心平气和地交流啊。

“长义先生人呢?”本田熏与被被耳语道。在非工作时间她并不会过问大家的行踪,不过长义并不像会和短刀们出去购物,也没有和一文字则宗他们去港口黑手党吧。

“他带狐之助去政府了,这应该也是政府商讨得出的结论。”

本田熏又想起监察官上次随口说出队长是南海,忍不住扬起嘴角。虽然所有付丧神的年龄都可以当她祖宗,但其实长义在长船家也算是孩子辈。不谈烛台切和福岛两位光忠,连短刀谦信景光……硬要说的话也是长义的叔叔,否则监察官也不会被审神者们开玩笑称为小少爷——虽然她没有参加过聚乐第,但有从相熟的同事那里听说过。

平常大家的称呼都很随意,大体上也就是根据显现的外表来区分“桑”和“酱”,不过新年时可不是一句精彩可以概括的。本田熏又想象了一下监察官在长船派拜年的场面,憋笑实在辛苦。

“主上要不要等他们回来再研究对策?”

“我知道了。”她没有在辻村面前笑得太过放肆,经被被提醒后立刻敛起笑意正色道。

到目前为止都没见到费奥多尔,要不是对方的行动张扬而且有时之政府的确切情报,她简直要怀疑自己在带领大家斗空气。在自己的世界写出《地下室手记》那样作品的著名俄国作家的同位体,还真是个怪人。

这里的作家都成了异能者而没有写书,显得文学无比贫瘠。之前和歌仙还有一文字则宗出去找书店,店里几乎没几本能称之为“文学”,好不容易看到角落里夏目漱石的作品还只有上卷没有下卷,向店员打探后更是得知上卷出版于十年前,当年也是轰动一时的巨作,没想到写完后不久作者就失踪了。

十年前,不久后横滨就开始乱了,他也逐渐退居幕后。

本田熏当时粗略翻看了几页,还是没忍住对身边两位博览群书的年长付丧神吐槽即便是夏目漱石也比自己世界的大文豪差很多,文笔只算流畅却不精美,真该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文学作品。

 

辻村能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见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也决定稍微放松一点,与此同时在厨房的歌仙闻声而来——平常从眉心垂下的刘海用发夹固定在头顶以免影响视线,宽大的衣袖用系带绑住,紫色的围裙,左手拿着半根胡萝卜右手握着菜刀。

辻村:呃……?

歌仙也不按常理出牌,第一句不是问书房出了什么事,而是对本田熏说:“既然不是紧急事件,下次请先把饭吃完。”

“是是是对不起我知道了,”本田熏点头如捣蒜,“马上就去,等吃完就去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这边也简单排了内番表,除歌仙负责烧煮、本田熏和监察官不参与外,其余刀剑会轮流负责买菜和打扫卫生,衣服则是只要扔进洗衣机就可以洗好烘干。

辻村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讨论这种事感觉自己无法跟上,开始怀疑究竟是自己身为特工尚不够优秀还是他们的话题真的很奇怪。

 

【18】

“抱歉,我们继续。”

现在站位更加诡异了,辻村在不知不觉中被挤到一隅,本田熏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中间夹着山姥切国广和鹤丸国永,身边还有个本体打刀不知收在哪里,举着菜刀束手束脚生怕碰到别人的歌仙兼定。

感觉就像一群黑手党在威逼利诱政府特工。——事后鹤丸说的。

辻村在看到鹤丸拔刀时其实很慌,她觉得大事不好一半是担心异能失控导致一系列严重问题,另一半是因为……那把刀是平安时代五条国永所作的太刀吧,如今不是作为御物收藏在宫内厅吗!

怎么能让异能和御刀打架啊她会不会被坂口前辈骂死啊!!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随后她反而开始纠结明明没有太刀鹤丸国永丢失的新闻,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这振太刀是真品。

 

狐之助不在,本田熏并不能快速地让辻村见证一些狐狸说话之类“不科学”的事件,因此依然选择让她摸摸鹤丸的本体,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刀可以抵挡影子异能的镰刀攻击。

歌仙在得知社畜还没吃早饭后主动表示冰箱里还有剩余的食材,可以简单准备面条或是水饺一类的东西。辻村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被下毒,虽然三观稀碎还是轻易接受了本田熏的解释——可能因为日本人对刀剑的特殊感情,在得知真的有刀剑神明后还暗自开心,并要了一碗乌冬。

那可是歌仙兼定下的乌冬面啊!超酷的好吗!

和起初中也给森鸥外传话一样,她也答应了帮本田熏传话给坂口前辈,并帮他们预约见面时间。

辻村如果没有通宵加班,往往会在从家到异能特务科途中的24h便利店买一杯咖啡和一份面包,她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在绫辻老师的事务所以外的地方吃现煮的面条是什么时候。

“那么我们去客厅说吧。”本田熏转身,山姥切国广落后她半步,身后是整个人陷入迷茫的辻村,鹤丸则跟着歌仙一溜烟去厨房帮忙(捣乱)了。

 

辻村借用卫生间洗脸补妆,又重新将松散的马尾扎紧,恢复成往日特务科精英的模样。彼时本田熏已经把碗筷安置在洗碗机里。

面条很快端出来,番茄汤底热气腾腾,顶部盖着溏心蛋和小青菜,年轻特工一下子更加坚信了如此有生活气息的组织绝不可能有恶意——就像她和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接触过两次,此后就相信了三刻构想的合理性。

她夹着筷子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说着“我开动了”,然后捧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好烫!”

 

本田熏发现这些文豪的同位体都很擅长脑补,自己的每一句话到他们耳中都得变味,硬要加上某些她根本没想表达的深刻含义。她一直在等候辻村深入发问,但辻村吸溜完面条,说完“多谢款待!真的很好吃!”就没了下文。

进展太过顺利,以至于她几乎要怀疑是否是特务科决定先下手为强才让辻村出现在路边的椅子上。

当然,特务科没有太宰和森鸥外这样的人物,何况官方一定不屑于做这样的小动作,所以完全没可能。

“话说鹤丸,”本田熏看向身边无所事事东张西望,也许在物色下一次恶作剧的道具的白色付丧神,还没说下去就见辻村“蹭”地跳起来扑过去。

“鹤丸国永?!!啊你就是鹤丸国永!活着的鹤丸国永!”

难道还有死掉的鹤吗?鹤丸不太高兴,轻巧地后退两步避开与辻村肢体接触,疑惑地歪头拍拍腰侧的太刀:“你不是看到了吗?”

辻村一夜未眠的睡意终于被驱散,重新开始运转的大脑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先前充斥脑海的“骨子里透出的傲气就像经历了多年沉淀的上位者”再次浮出。事实如此,锻造于一千多年前的太刀,那一身不成体统却毫无违和感的衣着想必也是因此而来。

“那那那他们是……”

“我是歌仙兼定,是之定的作品。”

“我是山姥切国广。”

真的全——都是活的刀剑啊!!!

辻村在意识到对方不打算对特务科有所隐瞒后暂时安心下来,感觉三人中说话最少的山姥切国广反而较为温和,不像鹤丸那样抵触肢体接触,于是小心翼翼地蹭过去贴贴。

“主上……”被被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本田熏回以一个安慰的笑容让他忍着,转身就看到灵力构成的传送阵缓缓亮起。

完蛋,忘了问长义先生和狐之助什么时候回来。

明明本田熏是审神者,她竟然生出一丝丝心虚。

本田熏疯狂使眼色,好在歌仙立刻悟了,把辻村从被被身上薅下来拽进厨房关上门,说饭后应该喝杯水。

辻村:?虽然不明白但是谢谢……

 

山姥切长义回来时显然心情很好,手中夹着一本薄薄的文件夹,一眼捕捉到山姥切国广的身影也没呛他,反而抬了抬下巴。

“哟,赝品君。”

狐之助一下跳上桌面准备投影会议内容,被本田熏悄悄抬手制止了。

辻村稀里糊涂喝完一杯柠檬水又被歌仙推出厨房就看到客厅多了一个银发青年,他身着正装,头发用发胶仔细打理过,披着一件外侧是银色内侧是蓝色的不对称斗篷。虽然特务科昨天努力研究了帮助港口黑手党脱困的几位的长相和特征,但她依然无法在脑中将人对上号。

山姥切国广很自然地回了一句“山姥切”,再加上在厨房里听到的疑似“赝品”的称呼,辻村经过数秒脑内风暴终于找出一个也许能对上号的名字——山姥切长义。

 

“长义先生辛苦了,是临时接到通知吗?”

“是,下次大概需要你到场。”

本田熏有些惊讶地眨眨眼睛,去时之政府开会吗,尽管她是最受器重的审神者之一,过去本丸的大部分消息还是由狐之助传达,她只需按照要求完成。虽说起初是因为年幼无法理解过于复杂的任务内容,近几年依然如此倒是习惯了。

真的是山姥切长义啊!辻村感觉自己被身后的歌仙轻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一冲,只好对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本田熏的同伴点头示意:“你好,我是辻村深月。”

山姥切长义挑眉,有些捉摸不透本田熏的想法。不过回去开会时他也再次确认了高层的意思,这个世界与人类审神者所在的那个“现世”无关,因此即使灵力和付丧神的存在人尽皆知也闹不出乱子。上面的意思是相信本田熏的判断,无论她做什么都支持。

他做了很久的监察官,处置过不少出问题的本丸,难得看到政府对审神者的评价如此高。既然如此,他倒是越发好奇本田熏——这个刀帐都不全却因为过于强大的灵力而在时之政府大名鼎鼎的审神者——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19】

本田熏与辻村互换了联系方式又让鹤丸开车送她回去——辻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路边的,她自己的车还停在特务科的地下车库没有挪过。

接下来就看什么时候能见到坂口安吾了。

无证驾驶的鹤丸回来时还绕路到黑手党把一文字则宗他们也带了回来,不久后陆奥守和骨喰也带着短刀们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给本田熏的小礼物回来了。

桌子坐不下十四个人,本田熏也不希望让谁站着开会,所以大家围成一圈跪坐在茶几周围。山姥切长义把文件夹摊到本田熏面前,狐之助的屏蔽信号功能开启,铃铛在墙面上投射出时之政府要求传达的内容。

长义的第一句话却出乎意料。

“队长觉得你们挺好的,以后想申请到你们本丸。”他说。

本田熏想问您老人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是舍不得前同事所以想把大家都拐过来吗,不说她同不同意时政也不可能轻易放那么优秀的人离开吧!

监察官的队长,那可是社畜中的终极社畜啊。

 

会议内容无非是围绕这个世界被修改的历史和藏在暗处的历史修正主义者,但还有一件事——拥有人间失格的太宰治和智商比异能还强的江户川乱步知不知道真实的历史,如果知道,会怎么看待这个死而复生的织田作之助。

反正传送器的时间地点自定,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传送到原本他死去的那天,不急这一时。

本田熏很坚定地认为太宰治会被挑拨到对立面,但在历史长河中见证过无尽生死的付丧神们却觉得太宰治可能更希望友人安息。

“这只是我们的想法,也有可能是大将猜测的那样,所以还是得去看过才能确定。”如此冷静的当然是药研。

“他有种倒是出来打一架。”不动语气非常不爽,本体被在手中不断盘玩。

“老鼠也就这点能耐,哪敢跑到大街上来。”清光跟着阴阳怪气。

“反正会杀了他。”安定淡定补充。

长义忍无可忍,轻咳一声让七嘴八舌的大家安静下来,然后问本田熏:“之前就想说,你们本丸开会都不听审神者讲话吗?”

本田熏疑惑地反问:“听审神者讲那审神者直接下令就是了,为什么要开会?”

长义:哦。是我没见识了。

 

歌仙听完主要内容就回去准备午饭,药研和骨喰也一声不吭地起身跟去洗菜择菜,本田熏则嘟哝道:“不过还是想不通,太宰为什么这么巧能被孩子们捞起来啊?即使是太宰,找到这里来还是很奇怪吧。”

这话半是自言自语,说话时还搓着小天狗的头发,没想到身旁的监察官明显一僵,还不小心碰到了本田熏的手臂。

她说完就发现大家齐刷刷地沉默着看向某人,想必是刚才那一僵没逃过大家的眼睛。山姥切长义捋了捋刘海,坐直身体目视前方,用毫无起伏的棒读语气回答:“他跟踪了我好几天,我就把他带过来了。在到本丸见你们之前。”

在座各位毕竟都是本田熏的刀,见监察官做出如此轻视自家审神者的举动也有几分上火,少女倒是依然不疾不徐地抚着今剑的头发玩。

见多识广的监察官此举肯定有理由,本田熏并不想过问,只是提醒了一句“长义先生如果需要手入记得及时告诉我。”至于这句话究竟是字面意思还是警告监察官不要忘记谁才是审神者就只能由长义心证了。

当然,本田熏是很认真地在告诉山姥切长义如果遇到困难一定要说出来。此外她还庆幸长谷部被留在本丸,如果长谷部听到长义做这种事,现在刀应该已经架在对方脖子上了。

 

“只是,长义先生明明见过太宰却不告诉我们吗?”安定气鼓鼓地盯着对方,“就算你是监察官也不合适吧?”

“好啦好啦,这也没什么,长义先生的经验肯定比我丰富。”本田熏觉得无所谓,自我定位就只是个负责提供灵力和手入的工具人,“不过原想着地点暴露了是否需要搬家,既然是长义先生有意透露就不必折腾了。”

山姥切长义反而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本来以为太宰在知道地址后很快就会有所行动,没想到他只来装了一次窃听器,被狐之助销毁后就安静下来。”

本田熏知道他的意思了,俗话说小孩子如果没有动静一定在憋大招,对太宰同样适用。

“狐之助?”爱染的关注点不太一样,“你不是说在到我们本丸之前吗?”

“政府的狐之助。”长义伸手戳戳面前的毛茸茸,“花色不一样。”

原来狐之助的长相是不一样的吗?本田熏都没注意过,只觉得相熟的同事家的狐之助声音与自家有细微差别,没想到监察官这么细心。

今剑在得知太宰不是因为被自己从水里捞回来才知道地址也一下子开心起来,跟着揉起狐之助的脑袋。

本田熏拍拍手,用“午饭后去侦探社会会太宰和乱步”结尾,结束了这次小会。

 

拜访侦探社的只有监察官、本田熏、山姥切国广、歌仙兼定和狐之助,这次狐之助将自己隐形到只有通过灵力才能看到的状态,想试探太宰的“人间失格”对灵力能否起效。

主要是人一多就显得不友善,即使综合考虑了实际年龄和外表年龄排除了短刀和骨喰还有新选组的打刀,想了想又把鹤丸和陆奥守也去掉,本田熏依然在究竟带歌仙还是则宗老爷子的问题上犯了难,最后是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前任监察官表示自己不想去。

原话是这样的:“好麻烦啊,我还是和臭小子们留在这边吧。”

加州·臭小子之一·清光:你这个老头!


TBC

一块粉条儿

【刀乙女】渴痛

  *含歌仙婶,龟甲婶,

  她总是唉声叹气。

  

  龟甲贞宗再次向审神者侧目,在这发呆休息的一个小时内,这已经是她无意识叹出的第二息,他突然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单单想起了前几天的事,那时她也在叹气,而每次叹了之后,歌仙兼定总要问她为何叹气,她每次都要冥思苦想一阵,才能想起来自己刚刚到底是为什么小事叹气。

  

  那些小到寻常人都不会在意的事,她却总是为之叹气,也不是她放在心上,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偶尔莫名其妙的叹气,就像习惯其他事一样,而叹完之后总要解释出个所以然,然后被劝说不要叹气。

  

  她也没有厌烦,可现在又有了个新习惯,叹完之后总......

  *含歌仙婶,龟甲婶,

  她总是唉声叹气。

  

  龟甲贞宗再次向审神者侧目,在这发呆休息的一个小时内,这已经是她无意识叹出的第二息,他突然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单单想起了前几天的事,那时她也在叹气,而每次叹了之后,歌仙兼定总要问她为何叹气,她每次都要冥思苦想一阵,才能想起来自己刚刚到底是为什么小事叹气。

  

  那些小到寻常人都不会在意的事,她却总是为之叹气,也不是她放在心上,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偶尔莫名其妙的叹气,就像习惯其他事一样,而叹完之后总要解释出个所以然,然后被劝说不要叹气。

  

  她也没有厌烦,可现在又有了个新习惯,叹完之后总要像做贼似的下意识去偷看身边人的反应,龟甲贞宗又笑了。

  

  他的审神者,比起他要更喜爱歌仙兼定一些,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哪怕以前做刀,也是有的被抱在怀里睡觉,有的丢在仓库里生锈。

  

  他们这位审神者几乎不会有任何偏颇,只是目光总会追随着歌仙兼定,而在看那位付丧神时,她又总是专注地一心一意,那眼神里有爱,有情,有色,有写了就会被lofter屏蔽的东西,却唯独没有占有。

  

  她似乎自顾自的对他爱了一番,然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去。

  

  有时也许也没那么满足?

  

  审神者又在叹气了,龟甲贞宗托了托眼镜,他刚一出声就看见了审神者像是被惊到的目光,那句刚发出了一个音的话,在短暂的停顿了一秒后又顺利从人嘴里吐出。

  

  “今天中午似乎是姜烧猪肉,我记得您是不吃姜的吧,要不要现在去跟厨房说单独做一份?”

  

  “啊…”她像是还没回过神来一样发出了有些呆的一声气音,“没关系,单独做太麻烦了,只要不是直接嚼姜片我也还好。”

  

  真是太有趣了,龟甲贞宗眯起了眼睛,他笑得淡雅清丽,低声附和着。“是,主人。”

  

  “…你怎么笑得一脸荡漾。”

  “大概是您的错觉吧。”

  

  “我最近在考虑给大家一人发一部手机,只是几部台式电脑的话大家都不够用吧。”审神者有些纠结。

  “但是本丸的财政不允许吧,再怎么说,一下几十部手机的支出也太夸张了。”歌仙兼定从审神者嘴里拽出了笔头。“不要咬笔头。”

  

  “但是有手机玩的话,你们做近侍就不会很无聊了,昨天龟甲一直盯着我,搞得我想掏出手机玩都不好意思。”

  

  说到这,她又叹了一口气,叹到一半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又下意识看向歌仙兼定,在确认他没有什么要说的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又继续说下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手机真的很好玩。”

  

  “他看着您可不是因为无聊,作为刀那么多年也没有觉得无聊,怎会待一会便坐不住了。”

  

  “那还能因为什么啊,还能有什么理由让他一直保持着端坐面带微笑望着我,真的很恐怖。”审神者小声抱怨着,对着聆听的人透出些许不一样的亲昵。

  

  还能因为什么呢。歌仙兼定微微侧目,天底下当真能有人迟钝到这种地步吗?比起真的不知道,她倒像潜意识里拒绝了所有的信号,用铜墙铁壁将自己包裹的无懈可击。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对自己的喜爱,却没有要更进一步的架势,连自己的主动示好也被她完全拒之门外,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歌仙兼定收回了目光,他的语气十分平静,“谁知道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我觉得给他发一部手机,能够让我不再被盯得毛骨悚然,但是肯定不可以只给他,大家应该也有要用的地方,干脆一起发好了。”

  

  “如果您觉得负担的起。”

  

  “啊——”她哀嚎一声趴到了桌上,“我的钱包它在撕心裂肺的喊一袋哟。”

  

  “是吗?看来是被恶灵附身了吧。”歌仙兼定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下一秒却又将她直接推出了房间。“那您去找其他斩鬼刀吧。”

  

  突然被推出门外的审神者有些茫然,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身上还盖着一件歌仙怕她着凉而甩出来的外套,活像是大晚上被妻子踢下床的丈夫。

  

  歌仙兼定的手还未从门框上离开,他垂首看着地上的榻榻米,人世间情情爱爱无非就是那些,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法子试一遍。

  

  更何况,她对他也并非无情。

  

  歌仙兼定下意识抚向自己的唇,今日习字时,审神者捧着书,目光却十分专注指向他的唇,那眼中……

  

  他猛地甩开手,又在袖中握成拳,以往白皙的脸上红了一片。

  

  既已互生情愫,那两情相悦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审神者又在发呆了,歌仙兼定的唇并不红,甚至说得上是有些苍白,他的嘴角总是上扬的,透出些意气风发的味道。

  

  比起吻,她更想去撕咬他的唇,看那苍白的唇因疼痛染上血色,她想看那张俊秀的脸上红艳一片,看他因吃痛皱起的眉,看他因厌恶而闭上的眼。

  

  在她的脑海里,歌仙兼定从未睁过眼,那双眼永远因为厌恶而吝啬给予她任何一个眼神。

  

  绝对会被讨厌的,她从未想过任何两情相悦,她更习惯被用厌恶的眼神望着,刚喜欢上歌仙兼定时,她总会因此而痛苦万分,现在已经没事了。

  

  不是觉得自己能与他两情相悦了,而是已经习惯那张写满厌恶的脸,甚至于迷恋了。

  

  绝对不会被喜欢的,只要喜欢他就好了,她给自己下了一道催眠。

  

  而她的心,正因为被厌恶的苦楚颤抖着,并在苦楚中悄悄的感受到了些许隐秘的快乐。

  

  光是从叹息后歌仙兼定的说教来看,就可以知道,他平日里将自己定到了一个带有监管性质的职位,父母也好,师长也好,爱人也好,出于“为她好”的想法而进行的说教,总归是不那么动听的,即使理智上知道这是对自己好,情感上也不免感到些许苦闷。

  

  而龟甲贞宗就更为纯粹一些,他将自己放在了审神者的所有物上,闹钟会在你设定好后准时叫你起床,却不会在你按掉后苦口婆心劝你不要赖床。

  

  也许连审神者本人都不知道,她在龟甲贞宗的面前越来越放的开,她只是单纯的感到和他待在一起还蛮轻松,就像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内独处一样。

  

  不是不喜欢歌仙兼定,只是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就像很多下班的丈夫总是喜欢呆在车库里休息一会,而不是回家。

  

  他们不爱家庭吗?并不是。

  

  她自己都无法意识到对龟甲贞宗态度的改变,如果说前几天还是想找点事给他做让他不要这么无聊,这几天的话就更像摆正了一个有点歪的娃娃。

  

  “你不要对着我坐,发呆也别看着我啊。”审神者像是吐槽似的,带着开玩笑与试探说出了这句带点命令意味的话。

  

  龟甲贞宗就像一个真的任人摆弄的娃娃,乖巧的转过了身去,审神者顿了顿,又对他道:“再转90度。”

  

  他又转了90度。

  

  就这么按照她的命令转了一圈之后,审神者放下了笔,她像是找到了合心意的娃娃。“你是真听话啊,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我从来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龟甲贞宗端坐着,低声轻笑了几声。

  

  “你只是会曲解我的意思。”审神者无情吐槽。

  

  “怎么会呢,我是您的。”这几个字被他说的有些暧昧,是她的什么呢,是她的刀,是她的人?

  

  这几个字像是带了小勾子,让她的耳朵都在痒,她却无暇顾及那些,直勾勾盯着龟甲贞宗。

  

  两人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审神者率先移开了目光,“不要说的跟你是我的狗一样啊。”

  

  啊,太可惜了。龟甲贞宗叹息着。

  她又逃回去了。

  不过没关系。

  

  “我非常乐意,您现在想要遛狗吗!”

  “你这个哔咔出身的家伙!”

  

  最近审神者对龟甲贞宗有些不一样,她开始逐渐青睐起那个家伙,在歌仙兼定面前吐槽他的次数也逐渐增多。

  

  歌仙兼定望着提笔练字的审神者,有什么变数正在悄悄滋生,像是黑暗中的蛇虫鼠蚁,当你能够发现它时,早就不是那么一只两只的事了。

  

  她望向歌仙兼定的眼神依旧满是迷恋,那种裸露到甚至在炙烤着肌肤的爱意根本无法隐藏,但她提起龟甲贞宗时眼神却是不一样的。

  

  那算是什么呢。歌仙兼定垂首思索着。

  

  是一种微妙的狂热,但他知道,那份感情不是爱,因为审神者的爱都给他了。

  

  那双眼睛从前助长着歌仙兼定的自信与傲慢,即便现在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也不会失掉自信。

  

  “今天还要学画画吗?”

  审神者的声音唤回了歌仙逐渐拉长的思绪。

  

  虽然他是有自信不会被撬墙角,但是……歌仙兼定手里的画轴敲在了审神者的头顶。

  

  “好痛!为什么突然打我!”

  

  果然还是很不爽啊。

  

  那家伙,完全被审神者宠坏了啊。龟甲贞宗咬住指尖微微喘息着,他满脸通红,藏在眼镜后的是深深地愉悦。

  

  因为和主人太过于亲近,自大到没有连对方心思都没有去费劲揣测,光是被那双满是迷恋的眼睛注视着就像喝醉酒一样昏了头脑,完全没想过探究后面是什么。

  

  不过,也多亏了歌仙兼定的傲慢,才让他有了可趁之机。

  

  只有他看过那样的审神者,那种充满占有欲又蛮横霸道的眼神,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她咬住脖颈拖回去藏好,然后永远被锁链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一样。

  

  他扯起了自己脖颈上的红绳,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龟甲贞宗倚靠在墙角,红艳的舌颤颤巍巍探出来。

  

  “龟甲?”审神者敲了敲门。

  

  从门上的窗户来看,里面一片漆黑,要么就是人不在,要么就是睡觉了吧。

  

  端来的麻薯又原封不动端了回去,她今天本来是来感谢他的,最近虽然一直在骂他,但是也总是感到很轻松,偶尔开开黄段子也是让人放松的好办法啊。

  

  她本来还准备了其他礼物。

  

  平日里从他领口露出来的红绳,都在诉说着他是个高超的手艺人,哪怕送去杀猪场捆猪也会有一番成就吧,审神者胡思乱想着。

  

  给别人送礼本来就是投其所好,她以前也一向是这么做的,只是这次的礼物却叫她有些拿不出手,主要是网购时看见里面成人二字,又看见什么秘密发货,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

  

  那根带子现在还躺在她抽屉的礼物盒里。

  

  或者、也可以叫它项圈。

  

  金属的颜色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冷硬,其衍生词还有锐利,光是看到这个词,嘴里都好像被塞入一只老式的铁汤勺,小时候总会在用它挖西瓜时尝出铁的味道。

  

  那些刀剑的付丧神应当是坚硬的、锐利的,可他们看起来却更像涉世未深的孩童,无论老的少的,也许是之前一直是刀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入世感。

  

  也许这也是他们能够毫不犹豫对着敌人挥刀的原因,与人太过相似的刀会变得迟钝。

  

  江雪左文字只是体会到了人世间的苦痛,当以一个人存在时,无时无刻都是苦痛,这与刀所受到的锻打有些相似,却又大不相同,苦痛更多作用在心上,人类才能拥有的心上。

  

  审神者将其称之为爱。

  

  “所以说,爱就是苦痛吧。”审神者抱着膝盖坐在茶室里。

  

  对面的莺丸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才将视线投了过来,他歪着头仔细思考了一下,最后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颗单独包装的软糖。

  

  “什么嘛,我看起来像是能用糖安慰的小孩子吗?”审神者嘟囔着,将软糖塞进了嘴里。

  

  “不是安慰,”莺丸平静道:“如果您的嘴实在闲不住的话,就吃颗维他命吧。”

  

  “……居然连糖都不是,是维他命啊!”这种好似在堵住自己嘴一样的说法,让刚刚陷于少女心思的审神者也有些愤怒。

  

  “嘛嘛,热闹点也没什么不好。”三日月宗近笑着打了圆场。

  

  “而且你们刀剑吃什么维他命啊!更应该补铁吧。”

  “是吗?那补铁应该吃什么呢?”

  “吃菠菜吧,不对,你刚刚分明是嫌我聒噪吧!”

  

  真是热闹啊。三日月宗近伴着耳边吵闹的声音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伴着白噪音入眠一样。

  

  “三日月,三日月,你坐着也能睡着啊。”

  

  他被猛地拍醒了。

  “哈哈哈,大概是老了吧,总觉得有些困倦,莺丸已经离开了吗?”

  

  “啊,他说去厨房找菠菜了。”

  

  “之前您说什么来着,爱就是苦痛?”

  

  在他提起之前的话题后,眼前的少女明显开始情绪低落了下来。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只是光想着喜欢他就已经痛苦到要窒息了,但是也快乐到要哭出来了。”

  

  “嗯……听起来都是不太好的事情啊。”

  

  “当然也有好的,”审神者微微红了脸“光是我的xp就已经快要增加二十多种了,光是想到他憎恨厌恶我的眼神就已经快要死掉了,一边却又被痛苦折磨到快要疯掉。”

  

  “…哇哦,真是不得了的想法啊。”

  

  “我知道啊。”审神者呜咽了一声倒在榻榻米上。“我是阴暗肮脏角落里开出的腐烂的花,是永远不会被太阳照到的。”

  

  三日月宗近拉开了她的手腕,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哭了之后就不漂亮了吧。”

  

  审神者扯过他的袖子盖在脸上,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你在嘲笑我这时候还爱美,把自己比喻成花吗?”

  

  “哈哈哈,小姑娘爱美是应当的,老头子也会爱美。”他隔着袖子摸了摸她的头。“那种角落里更多的可是蘑菇吧。”

  

  审神者扯着他的袖子哼哼唧唧:“就算是我也不想当蘑菇啊。”

  

  她的语气逐渐弱了下来。“只是偶尔觉得自己连蘑菇都比不上。”

  

  “如果你去摸街边的流浪狗,狗狗接收到你的善意也会敞开肚皮,对你依依不舍;如果你去摸流浪猫,猫咪刚开始会很警惕你,但是熟悉后也会去蹭你的手。”

  

  “只是啊——”她扯下袖子,袖子下的脸满是疲倦,她的眼神有些茫然。“没有谁会去摸垃圾桶里的蟑螂吧。”

  

  “从花朵降级为蟑螂了吗?”

  “嗯……也不是降级,只是之前假装成花朵而已。”

  “那么下一次伪装成蘑菇如何?”

  “你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虽然太阳没有照到那个角落,但是现在月亮不是正在照耀您吗?”三日月宗近笑意吟吟。

  

  审神者沉默的看了他许久,“你还真是厚脸皮啊,因为名字里带月就真的是月亮了吗?”

  

  “既然您可以伪装,我自然也可以伪装。”

  “月亮倒是没看见,只是看到个老头子在大发善心。”

  “哈哈哈哈,不要想太多了,人年轻的时候总是容易想多,只是对自己的负担罢了。”

  

  “你说得对,”审神者有些怔愣“我还经常会想到自己死去的事。”

  “不是老去吗?”

  “花要是老去就不好看了,所以在最好看的时候被折断就好了。”

  

  “如果…”她看向打开的木门,那里是她每天对着窗户都能看见的池塘,也是她本丸的一部分,像是做梦一样呓语出声。“有人能够记得我就好了。”

  

  和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中。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不要想那么多,只是去爱就好了。”三日月宗近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不可能的,我是很喜欢歌仙兼定,但是我们绝对不可能,他是我的太阳啊,离得太近的话会被烫到无法呼吸,皮肤会一块块焦黑剥落吧,光是想想就已经不安到了极点。”她的语速飞快,反而更像是在呓语。

  

  “嗯?那为何不换一人呢?”

  审神者猛地清醒了过来。

  

  昨日和三日月宗近的谈话几乎像是梦魇一般,让她在梦里一遍遍被拷问,那些痛苦时的宣泄在清醒过来后,看起来简直是像中二病一样,如果自己被这样纠缠,早就该吐槽是哪家的孩子又在念叨“莪de訫妳卟懂”了吧。

  

  但最后一句话确实是在不断拷问她的内心,那之后三日月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也许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像找玩伴的小女孩一样吧。

  

  年幼的小孩在交朋友时,总会说出“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这种话,她却只会抱着自己的玩具熊看别人玩,只有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才敢悄悄对着怀里的玩具熊轻声道:“我们要一辈子不分开哦。”

  

  现在那只玩具熊已经破烂到不成样子,里面漏绒,外面破皮,颜色都掉到发白,甚至感觉用手就能撕破布料,审神者也只有太过难过时才敢小心翼翼捧出来抱一抱,大家都会分开,只有玩具熊是不一样的。

  

  最近食堂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有菠菜的身影,就算是不讨厌的人一日三餐都吃菠菜,也不免有了些微词。

  

  “最近菠菜大丰收吗?”加州清光艰难扯起嘴角,已经连吃一个星期了,再这样感觉脸都要发绿了。

  

  “因为审神者说菠菜补铁嘛。”负责做饭的那位厨师长如是道,两手一摊就让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了审神者身上。

  

  正在偷偷把菠菜全部拨给莺丸的审神者脖子一缩。“给,多吃点,维他命的回礼。”

  

  “给刀剑付丧神吃菠菜补铁是什么新型冷笑话吗?”山姥切长义毫不留情的大声吐槽。

  

  “吃成长快乐的刀剑付丧神没有资格吐槽我!”

  

  山姥切长义感到一股火从脚底噌的一下上了脑门,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烛台切光忠,脖子脸红成了一片。“你说大家都在吃,不会告诉其他人我才吃的,那为什么她会知道!”

  

  这是什么幼儿园小孩的尊严啊。连审神者都快要忍不住吐槽了。

  

  “因为是我买的啊,我有什么办法,谁叫他看电视购物非说这些给你们吃有好处。”

  

  烛台切光忠大惊,他飞快捂住了审神者的嘴,“大概是菠菜吃多了被菠菜恶魔控制脑袋了吧,居然这么轻易中了幻术,还是不够帅气啊主,我先带主去休息了。”

  

  山姥切长义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愤怒,他颤抖,他感到浑身发冷,每个人都好像在嘲笑他,他们嘻嘻哈哈笑着,嘴里念着那个广告词:

  “好开心、好快乐、又吃成长快乐咯。”

  

  “喂…喂,醒醒。”最终,山姥切国广把他拍醒了。

  

  “干什么!你也敢嘲笑我吗,你这个…”

  “不,我是说,大家都在吃。”山姥切国广当着他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坐下吃饭吧。”

  

  山姥切长义缓缓坐下了,他有些慌张的环顾四周,大多数人都没有去关注他,小部分投来了关心的眼神,好像没有那么羞耻了。

  

  他缓缓低下头,餐盘里已经被绿色淹没,几根菠菜叶子甚至因为装不下而可怜的耷拉到了桌上。

  

  山姥切长义拍桌。“混蛋,你们是把我的盘子传了一遍,把所有人的菠菜都拨给我了吗!!!”

  

  在他再一次环顾周围时,大家都默契的转过了头,看天看地看碗的,总之就是不去看他。

  

  歌仙兼定笑着看向这场闹剧,却突然发现,龟甲贞宗似乎也不见了。

  

  “您最近似乎有些焦躁?”

  本以为会被拖出来训一顿,结果竟然被问了。

  

  审神者低着头有些茫然,她最近确实有点情绪化,总是很爱哭。

  “是不是生理期要到了?”

  

  ……她似乎有点感受到山姥切长义的窘迫了,妙龄少女在被牛郎一样帅的长辈这样询问时还是会感到羞耻啊。

  

  “也不全是……”她半遮半掩含糊道。“我好像,是个人渣啊。”

  

  “啊——?”

  饶是烛台切光忠也无法理解她的话语,少女的青春期中二病终于进化到了奇怪的地方吗。

  

  “光忠,”审神者扯住了他的袖口。“你是属于我的吗?”

  

  烛台切光忠坦然的笑着回答:“当然了,现在这本丸中的各类有名刀剑,包括我,都是属于您的啊。”

  

  审神者微微皱起眉,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如果硬要比喻的话,龟甲有点像生日那天妈妈送给她的小熊,那是年幼的她第一个“占有”的东西。

  

  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她喜欢歌仙兼定,依赖烛台切光忠,老爱惹山姥切长义生气,但这都是不一样的。

  

  她突然想要抱抱自己的小熊。

  

  在实木定制的柜子里放着一只破旧不堪的小熊,十年如一日的勾起嘴角微笑看着柜外的她。

  

  审神者小心翼翼打开了柜门,将小熊从柜子里捧了出来。

  

  年幼的她双手抱着熊还会拖地,现在也不过是个一手就能拎起来的布偶,审神者将脸埋在了熊的肚子上,她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无论再怎么与那些付丧神相处,最多也就是像家人一样的同伴罢了,她不会陷进去的,无法被掌控的感情会像怪物一样吃掉她的心。

  

  如果那样热烈的爱,得到了歌仙的回应的话,她一定会一头掉进深渊中吧,绝对会死掉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审神者叹了口气。“一会还是去和长义道个歉吧。”

  

  小熊举起手表示赞同,“这样才对,习惯性的拌嘴如果让别人感到不快了的话,和吵架也没有区别嘛。”

  

  审神者:“我知道了,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份礼物去道歉啊。”

  

  小熊:“嗯嗯,把新游戏也一起带上如何,道完歉后正好可以大家一起玩。”

  

  审神者放下熊又捂住了脸。“一个人在房间里分饰两角也太傻了吧!”

  

  被她放下的熊静静躺在桌面上,这是一个没有付丧神存在的死物应有的安静。

  

  “很可爱哦。”付丧神存在的死物如鬼魂一般在黑暗中幽幽出声。

  

  “龟甲贞宗!”审神者被他吓得心脏狂跳,“你藏我房间里干什么。”

  

  “只是离开您一会便觉得有些寂寞。”他膝行至审神者脚边,嘴上说着寂寞,眼里却有些狂热。

  

  全因审神者现在已有了隐隐要发怒的架势,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脏仍狂跳不停,暴露小剧场的羞耻感被怒火压了下去,她像是领地受到侵犯的母狮子,极力压抑着怒火的爆发。

  

  越生气,脑子反而越清明,这几日被小女生心思糊住的脑子终于清晰了起来,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都没有眼前这人给她带来的反应大。

  

  她讨厌也恐惧着所有不能被自己掌控的东西,包括这压抑不住的怒火,所以她极力压了下来,只是皱着眉头跟他好好说话。

  

  “下次不要擅自进我房间。”

  如果再入侵我的领地,我将撕碎你的喉咙。

  

  “万一我在换衣服呢,有事找我的话敲门再进嘛。”

  如果违背我的掌控,我将拔掉你的爪牙。

  

  “这次就算了,不许说出去哦。”

  如果你暴露了我。

  

  “非常抱歉擅自进了您的房间,还窥探了您,无论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主人!”

  

  龟甲贞宗的脸一点点变得潮红,那个隐忍着怒火的眼神令他战栗不已,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快点把他关到地下室吧,用锁链栓住他的脚踝,用红绳束缚住他的身躯,让他只能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像是那只毛绒小熊一样被关在柜子里,但是、当他被关起来时,她的心,她的依赖,她的爱也将全都归属于他。

  

  用身体去交换她的心,相互束缚的爱,真是光想想就已经令人红了眼眶,兴奋的发抖。

  

  审神者从刚开始的憋着要发火,到现在已经满脸麻木,她总感觉好像是气冲冲找人算账时突然绊了一跤,一低头发现绊倒她的还是龟甲贞宗的裤子。

  

  有时候真是气得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一顿,但是又怕他爽到。

  

  谁叫她是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呢,美少女是不会打人的。

  

  审神者苦恼的叹了口气,她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送不出去的颈环。

  

  “给,贿赂的礼物,不可以说出去哦。”

  

  龟甲贞宗有些遗憾的看着母狮在震慑了一番后,选择避开冲突,又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似的选择了更为温和的方式。

  

  他的陷阱落空了,但是又好像没有落空,自己戴上的颈环勒住了喉结,让人有些呼吸不通畅,他有些迷醉,好像自己真的是被套住的猎物一般,甚至伸着舌头想要去舔她的指尖。

  

  审神者眼神一动不动盯着他纤细的脖颈,那里同时有着颈环和红绳,只要一想到那个颈环是出自她的手,就好像名字刻在颈环的内侧,与龟甲贞宗的肌肤相贴。

  

  她想说他戴的太紧了,一会给自己勒晕了怎么办,若是名字真的刻在内侧,照他这戴法,等到取下来时,脖子上除了一圈红痕,还会印着她的名字吧。

  

  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的审神者有些心虚,她大概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往刀身上刻自己名字了,那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因为占有而短暂满足了贪婪的心。

  

  如果他像小熊一样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就好了,她就能真正的占有他了,审神者感到有些遗憾。

  

  普通的和山姥切长义道了歉之后,又顺理成章留下来打游戏了,那家伙还真是个好人啊,审神者也不禁感叹道。

  

  虽然性子像小孩一样,容易气急败坏,但是又喜欢装沉稳,谁能不喜欢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呢。

  

  这些付丧神都是很单纯的家伙,非常的干净,和人类可不一样,哪怕是龟甲贞宗那种x18的家伙,也是个干净的x18。

  

  只有肮脏的人类,才会做那种肮脏的梦吧!

  

  半夜惊醒的审神者惊慌未定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床榻。

  

  她梦到龟甲贞宗陷入了沉睡,只留下那具人类的躯壳,像是她儿时抱着的玩具熊,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会微笑的双眼无神注视着她,无论她怎样摆弄这副躯壳,都不会有某人感觉到什么,她得到了一个新玩具,完完全全属于她的新玩具。

  

  儿时只是期望着陪伴,于是小熊陪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晚。

  

  现在她渴望爱,不必每日被内分泌和荷尔蒙折磨的痛苦流泪,这副躯壳不会有爱或不爱的感情,也不会因为感情而分离,她可以大胆的将所有爱投注,因为这是她的所有物,在她厌弃之前不会有任何人能叫他们分离。

  

  没有失去,就不会痛苦,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爱之人偶,他会成为最好的伴侣,这才是真的兑现了那句属于她的诺言。

  

  直到、他醒了,那具躯壳再次有了思想,有了灵魂,审神者有些苦恼,已经占有了东西要是自己跑了呢。

  

  龟甲贞宗被她抓了回来,她用痛苦惩治他,却又因失去占有而悲伤。

  

  梦里的龟甲被锁链栓住脖颈,明明是受到了惩戒,那双眼睛却充满欢愉,迷醉到像是再也离不开她的鞭子。

  

  审神者呜咽了一声,轻柔的捧起他的脸,与他鼻尖贴着鼻尖,像是呓语一般告诉他。“你是我的,你离不开我了。”

  

  而龟甲贞宗喘息着回答:“是的,主人。”

  

  她再次将喜欢的玩具拿回来了,连同他的心一起统治。

  

九天揽月🕊️

文野远征事件报告 3

无CP,定时发布(之后也是每天中午12.

我流ooc,内含被被亲手切山姥


【9】

“说起来,长义先生怎么看那个天人五哀的死相?”

本田熏的提问让长义回了神,他接过审神者递到面前的本体,若无其事地回答:“组织天人五哀在目前的时间线能确认的成员只有他、果戈里和西格玛,但据观测未来会暴露的另外两人是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和一个吸血鬼。此外这边的名称都与文人及其作品有关,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个名叫三岛由纪夫的异能者——暂时没发现这个人。费奥多尔不是组织的首领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其他人不足为惧,初步只要弄明白他扰乱时空的目的并上报,后期会根据难度决定是全权交给你负责还是由政府的部队接手。即使是同位...

无CP,定时发布(之后也是每天中午12.

我流ooc,内含被被亲手切山姥


【9】

“说起来,长义先生怎么看那个天人五哀的死相?”

本田熏的提问让长义回了神,他接过审神者递到面前的本体,若无其事地回答:“组织天人五哀在目前的时间线能确认的成员只有他、果戈里和西格玛,但据观测未来会暴露的另外两人是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和一个吸血鬼。此外这边的名称都与文人及其作品有关,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个名叫三岛由纪夫的异能者——暂时没发现这个人。费奥多尔不是组织的首领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其他人不足为惧,初步只要弄明白他扰乱时空的目的并上报,后期会根据难度决定是全权交给你负责还是由政府的部队接手。即使是同位体在能力和性格方面也有所不同,大家显现之初都会先在政府工作一段时间,能力突出的会被单独调离,剩下的才是在特命调查中下派的普通监察官。”

语速很快,本田熏完全没有打断的机会。药研推了推眼镜,感觉监察官并不是会一口气说这么多闲话的类型,果然是手入时想到什么了。

“哇哦,所以长义先生在政府也是最厉害的一批?”

长义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算是多话,抿着嘴看她一眼又把话题拉回最初:“要查到那五人的身份有无特殊,以及究竟是受了那样残酷的致命伤还是在之前就已经被注射药物死亡。”

“好的。”本田熏乖乖点头,“但是有谁擅长这个吗?药研?白山?”

“最好能让森鸥外安排人手去查。”

“我知道了。”

“还有。”

“嗯?”

“……你家赝品君是不是刚修行回来还没适应。”

“啊,他昨晚刚回来,早上鹤丸喷你的礼花就是昨晚用剩下的。”本田熏说完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和监察官先生其实早上才认识,短短一天做的事仿佛比以往一周还多。

“明明是赝品还只靠手机电筒就横冲直撞。连那种写在脸上的机关都没发现,不愧是赝品。”

本田熏没反驳,监察官当着她的面说被被经验不足一定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否则先前就该当着众人的面说了。所以长义先生是徒手替被被拦了什么机关吗?

离开酒店时前台多看了他们两眼,三人进去时明明是空手,短短半小时后出来却连衣服都焕然一新,不愧是各类异能层出不穷的横滨。银发的监察官被背后的目光盯得不爽,回头送去一个警告的眼神,那些人便各自假装忙碌起来。

“药研,和他们要个定位,我们打车过去。”

“好。”

 

彼时其他人正在市中心闲逛顺便熟悉地形,把街头的小吃尝了个遍,准备给主推荐自己认为比较好吃的。骨喰发送定位时他们正在排队购买可丽饼,也拍了菜单让即将赶来会合的三人选好口味。

长义倒是没想到他们买点心还会给自己带一份,反而在口味的选择上犯了难:万屋可不会有这种东西,时政的食堂有擅长料理的烛台切光忠等刀剑做饭,不过忙碌起来只需随身带几个团子保证精力充沛即可。实际上他显现至今也没吃过可丽饼,完全无法想象图片上的卷饼入口如何。

“长义先生如果不讨厌草莓可以试一下?”

见本田熏好心推荐,他也就顺势点头“嗯”了一声。

 

——会合后长义才知道只有他和赝品君两个人是草莓味,本田熏推荐的竟然不是她自己喜欢的而是她的初始刀喜欢的。

本田熏两手一摊:“我想着被被喜欢的长义先生应该不会讨厌。我这是巧克力的,长义先生要换吗?”

他不讨厌草莓是不错,但哪怕所有人都买一样的口味也好过现在。

“不用。”他低头咬牙切齿地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

 

吃过晚饭回到据点已是深夜。白天骨喰和药研已经将室内整理得井井有条,连房间里现成的被子都晒得松松软软一股太阳公公的味道,本田熏长呼一口气狠狠地扑向床面打了个滚。

如此充实的一天,对刀剑来说尚且属于正常的活动量,对审神者可不是——本田熏庆幸自己并不是个文婶,但徒步那么远还和森鸥外及太宰治斗智斗勇,此时放松下来顿时觉得身心俱疲。

“被被?”

她的脸还深深地埋在被子里,也没听到身后有任何动静,不过还是十分确定地叫了一声。房门处立刻传来山姥切国广的回应——他是有事要说但并不紧急,因此想看一眼主若是已经休息就作罢。

“明天你们在横滨随便探探路吧别叫我起床了,累死我了。”

“那主上的早餐?”

“面包啊三明治啊随便什么能填肚子就行,白天爱染和不动是不是买了蛋糕?就吃那个吧。明天你们出门记得买水果和牛奶。”

“好。”

山姥切国广依然倚在门口,酝酿自己该如何开口。本田·咸鱼·熏自己翻了个面起身,示意他关门:“你是想问我怎么和本科道谢还是想问我本科私下怎么评价你?”

“我替长义先生手入时看到很多旧伤,说是在只要不致命就不想去麻烦医疗部,他的自愈能力好像比你们稍微强点。”

山姥切国广倒是真的没想到本科那样做只是本能,不过把对象换成他和本丸的其他人就不难理解,粟田口的孩子们如果在自己面前遇险他也一定会冲过去。可恶,自己是被小看了吗!

“他说你竟然连机关都没发现,所以你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里面的温度虽然可以忍受但很不舒服,实在晕得看不清路我才开了电筒,但没想到有亮度检测。幸好确认了没有监控,没能仔细检查的死角最多有监听。”被被顿了顿,“……不知道机关是什么时候触发的,迷迷糊糊就被他扑到地上了,但从墙壁射出的刀有溯行军的气息。”

溯行军吗,这个任务的难度大概比预想中更上一层楼。想要创造没有异能的世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和历史修正主义者合作,还是说这个异世界与曾经前往的无数历史一样早已有推动历史的重要角色被历史修正主义者暗中替换?

“但我当时确认过他的护臂没有损坏……”被被的声音越说越低,后面似乎还嘟哝了什么但本田熏压根没听见。

“对攻击进行增幅让其穿过防护直接作用到肉体的异能?溯行军加上异能者,真的奇妙的组合啊。”她整个人摆成了“大”字,“好啦又不是你的错,长义先生也没怪你,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10】

第二天本田熏如愿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打着哈欠在床上做了一套拉伸试图缓解昨天运动过量导致的肌肉酸痛,出房间就看到桌上有一杯牛奶和一个三明治,旁边还放了一盘洗好带着水珠的水果。

本田熏:……我不是说就吃蛋糕吗?

听到客厅的声音,二楼一扇紧闭的门随之打开,今剑连楼梯都不走直接翻过栏杆跳下来:“主上早安!今天是我留下哦,他们一早就出门啦!”

“我知道已经不早了,你可以不用勉强直接和我说午安的。”本田熏又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拆开三明治包装,“长义先生是独自走的还是和被被他们一起?”

“和大家一起,”今剑踩着高跷般的木屐溜到门口比划着,“山姥切先生和长义先生出门前还起了争执,药研担心会打扰主上休息把他们都拽出去了。”

 

长义的能力也是离谱,本田熏十一点起床,他十二点就发了信息,先嘲讽两句人类所需的长时间睡眠真是浪费时间,又说港口黑手党已经在详查昨天那五人的身份,初步判断至少三个是与内务省有关联的人士。

不知道他们一起出去是被被做主还是长义先生做主。本田熏无视监察官的讽刺,单独回复了最后一条:“太好了,那就麻烦长义先生了。”

不出所料,发出的消息下方很快显示“已读”,不过对面并没有回复的打算。

万屋的手机虽然外表和现世一样但内部做了特殊处理,通过灵力加持应该可以实现跨世界的电话,再说还有白山的小狐狸用于通讯。既然已经认定背后有历史修正主义者作祟,只靠一队和一位监察官就显然不够了。

普通审神者一次只能带一队刀剑付丧神通过传送装置——实际上绝大多数本丸的审神者也压根不会亲自带队出阵,不过本田熏认为把他们留在这边由她独自回去接另一支队伍也应该不算逞强。

她翻出纸笔把已知的情报一一列出,简单解释后询问今剑的看法——别看小天狗平常只是蹦蹦跳跳地跟在外表高大的薙刀身后或者直接骑在岩融肩头,他好歹也是三条家的一员,对事情的理解不亚于小狐和石切等刃。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未满二十的本田熏哪怕在短刀们眼中也绝对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不管是被被带队还是监察官带队本田熏都很放心,本丸成立这么久,如果这种事都需要她过问才真的是刀剑失格了。下午无所事事,她便开了空调和小天狗一起窝在沙发里追剧,中途给被被发了消息让他带晚饭回来。

山姥切国广:主上想吃什么?

本田熏:随便,或者你们买菜回来?长义先生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

山姥切国广:主上我觉

(撤回)

山姥切国广:【语音】

“大将,我希望你还记得上个月食物中毒的事。”药研的语音顿了顿,“虽然知道只是个意外但你还是别……如果让监察官食物中毒会很麻烦的。”

长义目瞪口呆无话可说。

——做饭这种事还是交给烛台切光忠吧,无论是哪一位烛台切的厨艺总是可以放心的。监察官捏了捏眉心。

 

晚上七刃一人开了圆桌会议讨论让本丸其他刀剑过来的可行性,药研不太赞成的理由是担心大将的灵力供应,不动认为临时编成的这一队足够强大不需要支援,今剑白天已经得知主上的打算,而被被是主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派。

折腾了半天还是平票,决定权被交到保持沉默的本田熏和山姥切长义手中。长义想了想,最终让步道:“普通审神者的灵力肯定不行,但是能不借助手入室的资源直接手入的我只见过你一个。你试试看吧,万一成功我还能多交份灵力研究报告。”

下一步是人选。近侍所在的二队首先排除,本田熏和药研都跑了,白山必须负责留守刀剑的安全问题,剩下的太刀和大太刀也是本田熏犹豫再三才选定的靠谱刃士,就算不靠谱也是战力超群——说的就是你三日月宗近。

虽然本田熏很希望大家能一起到这个世界来权当放假,但被称为“远征”的此行到底还是不同于真正的历史远征,纵然他们肩负着修正这个异世界的错误、将其推回正轨的任务,也不可能真的让横滨一下子凭空出现数十人。

最终敲定的是队长歌仙兼定,队员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陆奥守吉行、鹤丸国永和另一位前任监察官一文字则宗。

本田熏站在来时的传送阵正中设下结界,拨通本丸的电话,在跨越世界造成的短暂延迟过后很快被白山吉光接通。她让白山帮忙通知下去,在外的远征部队回来后将第三部队编好,明天一早她会回去接人。

“任务接收。”

 

本田熏和山姥切国广站在阵法正中,调试好仪器坐标,在众人的注视下消失不见。不出意外,三分钟后他们就能站在自家本丸的出阵点。

——事实就是一旦立下flag就会出问题。

本田熏只觉得这次传送似乎耗时格外长久,耳边断断续续的声音炸得头疼,在一片漆黑中还没看清自己身处何处就被飞来的硬物正中眉心。

她只感觉自己闻到熟悉的自家本丸的洗衣液味,随后大概是被人抱在怀里护住了头,剩下的一概不知。

 

【10】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泥土上,大概是夜深,周围唯一的光源就是离她一米远的火堆——被被盘腿坐在火堆旁,专心致志地往里面添树叶和小木棍。

“主上你醒了?”

本田熏起身才意识到背部被石子咯得生疼几乎麻木,也难为被被在这地方找到一块平地。好冷。

“你大概晕了两三个小时,手机没有信号,和本丸还有狐之助的联系都断了。”山姥切国广搓搓自己金灿灿的头发,语气颇为苦恼,“而且原计划只是回本丸所以我什么都没带,如果是经验丰富的本科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这是传送装置出了问题,不是你的错别乱往自己身上揽。”本田熏连口头抱怨时政的力气都不想废了,“回去得打报告让他们补偿。”

“——如果我们还回得去的话。被被,靠你了!”

山姥切国广想说这后半句不如别加,最后还是把本田熏从坚硬的地面上拉起来:“先前担心走远保证不了主上的安全就只在附近转了转,从建筑特征判断大概是平安时代。”

“被被,我们要是回不去你可得坚持到2205年把我的遗书交给时政啊!”

“主上你还是别胡说了……本丸大家见不到我们肯定会联系的,本科应该有手段可以检测到我们的坐标。”

本田熏一连听被被说了两次“本科”终于笑出声:“我开玩笑的,你别这么紧张。”

“然后,被被——”

本田熏指着一旁地上那个形似乌龟,背上背着绿色的外壳,头顶有奇怪碗状物,正抬头好奇地盯着他们的小家伙问道——

“这是什么史前生物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关于平安时代著名的百鬼夜行本田熏还是有所耳闻,一阵鸡飞狗跳后终于明白了小家伙就是传说中的河童。

河童可能是不满对方称自己为鬼,用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咕咕说了一串,最后还是本田熏福至心灵突然领悟,毫不留情地把自家初始刀按在泥地上土下座道歉。

附近似乎没有水源,不知道害怕干旱的河童为何出现在这里。本田熏试探性地询问小妖怪能不能带他们去附近的河流,没想到小家伙竟然慢吞吞地转身带起了路。

大概是觉得误入此地的人类很有趣吧。

山姥切,传说因斩杀了山姥而得名,但做出此举的究竟是山姥切国广还是山姥切长义却没有确切说法。

无论是谁切的,本田熏觉得今天过后被被要站起来了。

以后大概能看到自家初始刀昂首挺胸地和监察官大人斗嘴了。

 

河童将二人带到上游河边,自己跳下水很快不见踪影。本田熏朝着潺潺流水鞠躬道谢,蹲在岸边捧起水洗了脸,又试着喝了一点解渴,口感清甜,觉得没问题才叫被被也喝。

其他本丸可能不会见到审神者以身试毒,但本田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荒山野岭——哦还不是一般意义下的荒,是闹鬼的那种荒——她要是有什么意外被被还能背着她战斗,被被要是有事才是大麻烦。

山姥切国广把本体塞给她,脱掉护甲空手下河抓鱼,在这深度只及小腿的河边还真有鱼自己撞到他腿上,被他一把捏住。

照明用的火把还有微光,用火星重新点燃一堆枯木,被被卷起袖子开始烤鱼。在现世理应被私人珍藏的打刀在河水中洗了洗刀刃,破开鱼肚清理了鱼的内脏。本田熏非常介意用砍溯行军的刀杀鱼,但情况特殊还是肚子要紧。

两人分掉一条烤鱼,本田熏又把全身的口袋摸了个遍,找出几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仙人团子。

——时政的团子应该没有保质期吧?就是不知道人类到底能不能吃,还是先收回去应急吧。不对,这件衣服不是洗过吗,他们洗完衣服怎么还会把口袋里的东西放回去啊!

“被被,我很庆幸你是打刀。”

“?”

“如果是太刀,在这种地方过夜,哪怕他们明天就找来也可以替我们收尸了。”

本丸,正在紧急搜索主上和山姥切国广的一期·太刀·夜盲·一振搓搓鼻子打了个喷嚏。

 

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大约两小时后就见到一座破庙。寺庙的烛光还亮着,他们敲了三下门后不多时就有一位年迈的住持应门。

“很久没有施主来到此地,贫僧这里也没什么东西,不过二位若只是歇脚就进来吧。”

寺庙内毫无生机,花草一片灰败,连目测有数百年历史的树木都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和零落的几片枯叶。一路上经过几个房间都已经熄了灯,传出匀长的齁声。

违和感。

住持的脚步很轻,虽说僧人由于饮食习惯特殊且坚持修行,也不该出现八九旬老人和青壮年一样健步如飞的情况。

本田熏扯扯山姥切的衣角,指向侧后方的一个房间。

竹门上挂的牌子赫然写着“方丈室”,以付丧神的听力很容易辨别出内部的呼吸声。

——普通僧人会住在住持的房间里吗?不会。那么,前方的老人是什么?

 

山姥切国广怕鬼。这里的鬼是泛指,包括所有不科学的东西。

虽然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本身也谈不上科学。

有山姥切之名的他曾不止一次在起夜时被歌仙晾晒的床单或是醉酒路过的不动行光和次郎太刀吓到破音,导致机动最高且房间就在隔壁的小短刀们穿着睡衣提着刀五秒赶来。

他起夜不叫醒兄弟就是不想打扰别人休息,不过好几次都以全本丸警戒,连二楼的审神者都揉着眼睛冲下来结束。

不过本丸那么多振曾用于祭祀的神刀也不是摆设,石切丸就明确表示过结界范围内除了笑面青江眼中的女鬼外不可能出现其他东西,除时政的监察官和狐之助外不可能有人(溯行军和鬼)能安然无恙地通过本田熏的灵力结界。

而此刻,山姥切虚握着腰侧的本体,很清楚只有自己能从这个人手中保护自家主上。明明几小时前还被小小河童吓到的初始刀深吸一口气,示意本田熏放慢步伐远离住持。

 

【11】

本田熏摸出手机,用衣服挡住屏幕将亮度拉到最低,举起手机拍摄带路的老者。

感谢时政的手机不会在拍照时发出无法关闭的“咔嚓”声,她在拍到老者的侧脸后迅速收起手机,以和先前同样节奏但小很多的步伐落后,在经过一片灌木丛时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也许是寺庙被某种未知力量庇佑,本田熏做好了“这种地方一定会见鬼”的心理准备钻进草丛后却无事发生,山姥切也继续跟着对方走了数米。

这边已经远离了僧人的住处,老者指着一个草堆告诉他们可以在那里休息。本田熏清楚自己大概是因为灵力的保护才看到草堆,普通人大概要经历鬼打墙以为那边是豪华客房。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答。老者徐徐回头,僧袍也随着他颈部的扭动变得破旧,在他——现在是它了,彻底转过来的同时,身上只剩下勉强蔽体的陈旧布料,面部也化为白骨。 

头……转了一百八十度。附近没有其他刀剑在,本田熏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被被的灵力在随着急促的呼吸巨幅波动。

鬼怪蓦地张开骷髅嘴扑向山姥切,打刀的刀刃正面迎击,撞上头骨发出一声脆响。鬼怪一击不成很快发起第二次攻击,尖锐的爪子划破山姥切的领口才被堪堪避过,还在付丧神的颈部留下一道鲜红的抓痕。

没想到这平安京的魑魅魍魉比时间溯行军还难对付,坚硬程度几乎比肩检非违使,山姥切与其来来回回数次都无法取胜。蹲在草丛里的本田熏破罐子破摔,亮起手机电筒弄出声响吸引它的注意。

本田熏的战斗力算不上强但二对一总归聊胜于无。一人一刃和一鬼扭打成一团,她有意放大破绽让鬼怪自以为有机可乘,追着她一路跑到寺庙的围墙边。

后背贴着发灰的墙壁,退无可退时立即展开灵力盾——如果被被成功就是用来避免溅她一身血污,如果失败则是防止自己真的被碰到。

在鬼怪就要咬住她喉咙的瞬间,打刀的刀刃从背后贯穿了鬼怪的胸口随即拔出,又一下斩落它的头颅。

从头至尾没有一句语言交流,这就是审神者和初始刀独一无二的默契。

 

本田熏先前的喊叫加上此时闹出的动静终于吵醒了寺庙内的僧人,年轻人三三两两地提着灯笼赶来,真正的住持大喝一声:“怎么回事!”

好在这鬼怪不是溯行军,没有化为一阵黑气消散,倒是让迟来的住持看到一地残骸。本田熏上前解释自己原是求宿,在大门处被住持打扮的老者领到这边,没想到对方眨眼间就化作了非人之物。

“这寺庙就是因妖魔作祟才寸草不生,近几年只要有参拜者入内就会受其伤害,贫僧等都毫无办法,没想到竟然被二位解决了。”真正的住持深施一礼,又捻着佛珠吟起超度亡灵的经文。

寺庙内出现魔物的原因不得而知,然而那魔物只伤信徒不伤僧人却十分怪异。不过此时本田熏顾不上深究这些,她紧紧地抱着自家初始刀,感受被被依然剧烈的心跳。

“山姥切国广。”她清晰地念出打刀的名字,抬起头语气难掩激动,“你刚刚真的切掉了山姥!!被被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帅!!”

“……主上,当务之急是找到回去的办法。”山姥切被夸害羞了下意识地想要扯下披风挡脸,抬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穿着披风,只好不自在地扶正领带。先前过于紧张还没注意,领带带着领口蹭到颈部的伤又是一阵剧痛,疼得他狠狠地倒吸一口气。

“被被没事吧?!”

“没事,等回去后就拜托主上手入了。”

“如果这里和现世的历史处在同一条世界线内我倒是可以把本丸的刀剑召来,但万一他们也没有带传送装置的话……”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起留在这里等待救援。”被被冷静地回答。

 

住持看出面前衣着奇特的二位也不是寻常人,念完经文就带着小僧们离去,将整个庭院都让给他们使用。其实本田熏很想叫住对方,给对方看自己偷拍的照片询问对于鬼怪的由来是否有些头绪,但手机不是这个时代该出现的东西。

她拿出仅有的四个团子,和被被一人两个吃了,半天才评价出一句“被被啊,你们真的会把这种东西当成点心吗?”还是人类的味觉和付丧神不一样?

山姥切也被问懵了,不知道主上为什么觉得他们会把万屋出售的紧急补充体力的特制团子当成点心,就听本田熏又说:“我经常见到三日月和莺丸他们用团子配茶。”

“啊,那是烛台切做的,主上没吃过吗?”

本田熏想起很久以前清光和安定端着一盘三色团子过来找她,她婉拒后男孩失落离开的模样,开始思考是什么让自己先入为主认为本丸所有团子都是万屋买的。

回去后一定把随身带着的小点心全都换成光忠特制版。

 

“总之肚子的问题暂且解决了,接下来——”本田熏拍拍手卷起衣袖,“那么,希望有人刚好站在本丸的传送器旁边。”

她用山姥切国广的本体在土地上画出圆形的阵法,双手结印指向圆心。一道闪电,歌仙兼定以和溯行军同样的姿势出现在她和山姥切面前。

“这可真是不风雅的登场啊。”紫发付丧神睁开眼,看到两人浑身泥土止不住地皱眉,不过在看到山姥切颈部持续渗血的抓痕后嘴唇开合了几次还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责备的话来。

歌仙捋了捋在传送时弄乱的刘海,从衣服内侧的暗袋拿出回到本丸用的一次性传送装置,还不忘把本田熏画在地上的图案踩平整,最后才解释道:“监察官说你们可能被困在某个时空,政府那边也搜不到坐标,还是小夜提出主有可能会召唤某位前往你们所在的坐标。我拿着这个在传送器旁站了四五个小时终于过来了。”

“辛苦你了歌仙,回去吧。”


TBC

刀映公开新情报真的有下派满级(?公务员本本!!!

长义啊啊长义 我好喜欢梅长义!!梅老师好漂亮 杀阵好流畅!!

大家一定要去看刀映的简介啊是现代!刀刀来现代了!!

没看过的同事可以先补一下前作《继承》,大概是19年的,可以搜到字幕组汉化

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搞2.5的速来贴贴——!可以私我扩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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