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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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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烤苹果芽

【极光之旅18H/23:59】行于阿尼玛之梦

本文cp为正以世界,GB向内容预警

作者是乌托邦论坛的改革春风吹满地,此号仅为代发


世界依旧如此,但祂眼中的色彩被完全剥落了,无尽的灰色雾气向远方漫延,百万光阴如是的寂静。 是真正的诡秘之主,祂给自己下定义,暂时的胜利代价是稀薄的人性,但足以支撑到末日的结束。祂确信这是不错的交易。

(后续内容有缘见乌托邦里世界)

本文cp为正以世界,GB向内容预警

作者是乌托邦论坛的改革春风吹满地,此号仅为代发


世界依旧如此,但祂眼中的色彩被完全剥落了,无尽的灰色雾气向远方漫延,百万光阴如是的寂静。 是真正的诡秘之主,祂给自己下定义,暂时的胜利代价是稀薄的人性,但足以支撑到末日的结束。祂确信这是不错的交易。

(后续内容有缘见乌托邦里世界)

深渊烤苹果芽

【极光之旅18H/05:00】蜕衣舞者与龙的阿根廷探戈

本文的灵感来源于动画电影《红辣椒》,涉及架空的背景与没什么意义的过量梦境描写

心理治疗师奥黛丽×患者克,GB向内容预警


道恩·唐泰斯挽着身边戴着面具的金发碧眼的小姐踏入盛宴的大厅。入目是炫目璀璨的灯火、觥筹交错的人影、柔软多情的羽毛扇与缀满珠宝与缎带的鲸骨裙。作为年长的绅士,他自然主动引着身边的舞伴开启一场优雅浪漫的华尔兹。于是,他牵起面具小姐的手。

出乎意料的是,金发的淑女反而先一步对他单手提起裙摆,行礼邀请与之共舞。接着,那位小姐主动揽住他的腰。悠扬的圆舞曲奏起,眨眼间周围的人群纷纷成双成对地结成舞伴,在金色的舞池上起伏翩跹着。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他也顺...

本文的灵感来源于动画电影《红辣椒》,涉及架空的背景与没什么意义的过量梦境描写

心理治疗师奥黛丽×患者克,GB向内容预警


道恩·唐泰斯挽着身边戴着面具的金发碧眼的小姐踏入盛宴的大厅。入目是炫目璀璨的灯火、觥筹交错的人影、柔软多情的羽毛扇与缀满珠宝与缎带的鲸骨裙。作为年长的绅士,他自然主动引着身边的舞伴开启一场优雅浪漫的华尔兹。于是,他牵起面具小姐的手。

出乎意料的是,金发的淑女反而先一步对他单手提起裙摆,行礼邀请与之共舞。接着,那位小姐主动揽住他的腰。悠扬的圆舞曲奏起,眨眼间周围的人群纷纷成双成对地结成舞伴,在金色的舞池上起伏翩跹着。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他也顺势被热情的舞伴带动着,在三拍子的鼓点下旋转起来。

短暂地茫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正被面前比自己略矮一些的淑女引导着,迈着不甚娴熟的女步。但是随着音乐的节拍的节奏的加快,旋转的速度愈加快速。

他想要掌握主动权。然而,仿佛一连串的定格动画,每一帧画面中的人群都在一格一格地向四周散去,与辉煌的灯火一同湮灭为阴影,唯有他与身边的舞伴成为圆舞台的中心,成为聚光灯下最醒目的存在。他想要逃跑,但是快速迷离的舞蹈仍在继续,原本贴身体面的男士礼服布料像充气一般膨胀、破裂,内里伸出镂空的鸟笼与收紧的束腰。他的平坦的胸脯也随之如同一汪春水般泛起波澜,最后凝滞为完美丰盈的弧度。令人眩晕的疯狂的舞步中,他瞥见周围无数的目光如同孔洞,密密麻麻地镶在灰暗的黑色幕布之上。它们摇晃着,向聚光灯的光束聚拢,化为张牙舞爪的针线。

他是珍稀的标本,是应当被钉在舞台上,成为永恒的存在。

在对尖锐物的恐惧中,唯一被灯光笼罩的圆锥空间不断压缩,最后化为一滴雨水带着他独自一人向下方的黑暗坠落。穿过密布的乌云,他的鞋跟与暴雨一同敲击海盗船的夹板。他一手扶正了头顶佩戴的礼帽,一手握紧掌心中的左轮手枪,迎着倾盆的雨水闪身到一旁的掩体后,躲避迎面而来的枪击。骤雨敲打在木质夹板上的声音像极了踢踏舞的鞋跟与地板快节奏的撞击声。

他透过睫毛上滴落的水珠的倒影,看到道恩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现在不是道恩出场的场合。他对自己说道。

格尔曼板着脸,漠然地举起左轮手枪,对猖狂的海盗施以反击。

经过短暂而激烈的枪战,雨过天晴,世界陷入一片宁静。天空泛起无尽的晚霞。

当夕阳下沉至与遥远的地平线相切之时,天空的霞彩与水面映照的倒三角余晖凝固为张开的血盆大口。滔天巨浪是龙的双翼,粼粼波光是无数细小的金色鳞片。巨龙扇动肉翼,遮天蔽日的身影愈来愈近。

他想要逃跑,想要跳入海中。然而,夕阳下昏黄的夹板在融化,如不甚平静的海面一般起起伏伏。原本坚实的木头此时像沼泽一般吸引着他的脚步。他身陷其中,愈是挣扎,步伐便愈是沉重。疲惫仿佛铅水一般注入进身躯之中,加速着他的沦陷。融化的夹板化为难以挣脱的旋涡,内里有无数只手探出来,在他视野之外的角落时而温柔地抚摸他的躯壳,时而又争前恐后地想要将他撕裂。最后,他与船只一同被金色的巨龙吞入腹中,而他则通过一个沾满粘液的狭窄通道,落至古怪的洞穴之中。

他环顾四周。脚下、四周与头顶皆是璀璨剔透的冰晶一般的存在。

无数光滑的切面整齐地排布着,构成了倒置的锥体般的透明密室。他被卡在八个切面之间,每一个刻面中映出的是神态各异的倒影。他们是曾在影院的幕布上放映过的他,生动地按照角色的设定穿着打扮,进行符合人物设定的日常。他仰头寻找出口,看见构成穹顶的无数三角小刻面折射出斑斓的颜色,如教堂的彩窗般、亦或是似电视的液晶点那样以闪烁的色块拼凑出他的更多形象。唯有被耀目的色彩所包围的八边形天花板不起眼地映照出一副布满缝合线的身躯。那或许是一面不甚诚实的镜子,镜中被灰雾遮住的面孔与他此时仰起的脸庞相对应。

他好奇地支撑起身体,伸手抚上那镜面的穹顶,讶然发现这看似无机透明的物质的触感却是温暖的,如同人的体温。隐约间,还能触碰到跳动的脉搏。他看见镜面内一位戴着斗篷、提着马灯的女士自遥远的无穷处走来。密室内的温度在上升,而原本若有若无的脉搏则越来越清晰可闻、越来越沉重。

他的耳畔响起渐进的有力鼓点。

当界面另一侧的女士摘下斗篷的兜帽,露出金色的长发与白色的面具,俯身拥抱住镜中那弗兰肯斯坦式的身躯时,所有的晶面纷纷如被阳光照射一般折射出迷离的火彩。那是经过精妙地切割后的钻石,在阳光下特有的绚烂色彩。

同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他转头看去,正好自尚未完全消散的灰色雾气里捕捉到一双碧绿的宝石——它们镶嵌在白皙的天花板上,隐没进黑暗之中。

此刻,他躺在酒店的床上,与天花板对视。

短暂的沉寂之后,他听见一阵礼貌的叩门声。

犹豫间,墙面上的挂钟秒针如卡壳般徘徊于数字3左右。

不知过去多久,钟表的指针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转动。他在床上坐直身体,默许了客人的来访。

于是门被打开,走廊上的金色的灯光照进了昏暗的房间。

他感觉到某种蛇一般布满鳞片的事物缠绕在自己的腰际。他低头看去,发现被褥间有一名女子。她的体表被淡金色的鳞片覆盖,看不清面容。她若对待珍宝般环住他的腰肢,肉质膜般的双翼自她的肩胛骨下缓慢地伸出,仿佛蝴蝶缓慢地展开新生的翅膀。

接着,他被她以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推倒。已经全然展开的双翼将他笼罩在其中,坚实的龙爪将他的手腕锁在纯白的布料上。他无处躲藏,只能任由自己被那双熟悉的碧绿色眼睛禁锢。

他在绿色的虹膜里,看到一位浑身布满缝合线的男人被束缚于蛛网之上。他平静地注视着狰狞的龙爪的靠近,仿佛迎接意料之中的死亡。但利爪并没有撕裂他的身躯,只是耐心且细致地一一挑断他身躯上丑陋的缝合线。断开的丝线随即碎成无数段柔软的蠕虫,蠕动着,与瘙痒感一同填补上不整齐的拼接创面。完全脱离针线束缚的血肉在光洁的皮肤下涌动着,最终归于平静。

少女用羽毛般轻柔的声音说道:“克……周明瑞,你需要休息。”

典型的东亚人的五官中透着倦意。

周明瑞缓缓转动自己的眼珠,说道:“已经很久没有人,在梦里称呼我为周明瑞了。”他的咽喉中所发出的干涩的嗓音,恰似常年未启动的机器罕见地运行起音响系统所发出的沾满尘埃的声色,亦或是缺乏松香的琴弓与羊肠弦摩擦后发出的不甚明亮的声响。

少年时的他跟随养父母远跨重洋,以克莱恩为艺名跻身演艺圈,饰演过无数的角色。从最初的无名小卒,到现在万众瞩目的影星,他经历过无数坎坷与波折。身处异国他乡,他无时无刻不谨言慎行,扮演着完美的家人,扮演着理想的偶像。而那个最初的他,那个名为周明瑞的平凡少年在梦中出现的频率却越来越少。与此同时,他的睡眠逐渐被各种纷乱的梦境塞满,睡梦不再是能缓解疲惫的途径。

于是,他主动提出接受最新的梦境治疗的想法。负责治疗的医师便是面前的少女,化名为“正义”的梦境治疗师。

被唤醒的周明瑞放松心情,接受少女的治疗。身下的蛛网向下塌陷,他重新落回至酒店的床铺上。

眼前那张布满细小的白色鳞片的面孔逐渐愈合为秀美的女性脸庞。他自那双绿色的虹膜上,看见了不着寸缕的自己。而龙少女原本坚硬的身躯,则缓缓融化为水银般的金色液体,将他淹没,涌入容器的洞穴之中。填满孔穴的汞水摇晃着,催生出甘甜的清泉。

在不断分泌的多巴胺中,他的小腹逐渐膨胀。床头柜上的日历,自顾自地从二月一页一页地翻到十二月。

而那无处安放的快乐与水银却依旧不断地充盈着已经濒临极限的容器。

他无助地颤动着,蜷缩起身子。他被急促激烈的铃鼓声追上,扼住咽喉。


在花瓶破碎声中,周明瑞睁开双眼。

不小心被推倒的花瓶躺在波斯地毯上,原本插在瓶中的鲜花散落一地,清水自瓶口流出,无声地润湿了羊毛织成的地毯。

他尽力平复自己沉重的呼吸,目光不自觉地扫到空荡的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硅胶制品。铃鼓声仿佛又在耳畔响起。

他尴尬地逼迫自己转移视线,忍受着轻微的不适与黏腻的感觉,支起身子。这时,他才注意到来自房间内另一人的热忱目光。

“要先去洗个澡吗?愚者先生?”奥黛丽问道。“愚者”是治疗协议上签署的患者化名。

“叫我周明瑞就好。”他从发丝间摘下佩戴的DCmini(一种能监测并影响佩戴者梦境的仪器),放在床头柜上,电动玩具的旁边。他的脸颊微微发红,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虽然他在接受少女治疗之前就已从协议中了解到,刚刚发生过的旖旎本质是一种相对柔和的唤醒流程。但想到身体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小上几分的女性毫无保留地侵入过,他的心底难免产生了一些鸵鸟般的逃避情绪。

“无论梦里梦外,我希望可以一直用这个名字称呼你——周,明,瑞。”奥黛丽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克莱恩的手背上,诚恳地道。“你参与的每一部作品,我都好好地珍藏在家中。你饰演过的每一个角色,我都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能赋予这些角色生命的你,周明瑞。”

面前的男人,是引她走上心理治疗师之路的前辈,是她憧憬学习的对象,是她渴求恋慕的对象,也是需要她关切的、脆弱的、真实的人。

周明瑞点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请放心,我不会在其他人在场时这么称呼你。你最真实的名字,既是保密协议的一部分,也是我们之间共同的秘密。”奥黛丽凑近了周明瑞,在后者隐隐透着绯色的耳尖飞快落下一吻。“下次治疗时,请面对我再放松一点吧。”

End.

点汤
占tag致歉,有人写吗哈哈哈哈...

占tag致歉,有人写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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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

终于画了之前看到的正世代餐

感觉是正餐的程度反复品了一个月【你……】

龙龙猫猫都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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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

【all克】龙骑士(1)

🌴all克汤底,主cp黛→克←亚


🌴把我在别的地方写的文搬一搬


🌴(划掉)其实有成人版本(划掉)食用愉快!


奥黛丽是一只黄金巨龙,她偷偷地饲养了一只人类。人类自称克莱恩·莫雷蒂,是奥黛丽从她经常嬉戏的山谷里捡回来的。她发现克莱恩的时候,克莱恩浑身都是挫伤,呼吸急促,看上去奄奄一息。


好心的奥黛丽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她驮着克莱恩回到了她的巢穴。


她像大多数黄金巨龙一样,拥有着囤积财宝的习惯。


幸运的是,她之前买下了一卷来自古老东方的丝绸,拿来为人类筑巢正合适。奥黛丽把小小的人类放进为他铺就的临时巢穴里,开始思考要怎...

🌴all克汤底,主cp黛→克←亚



🌴把我在别的地方写的文搬一搬



🌴(划掉)其实有成人版本(划掉)食用愉快!







奥黛丽是一只黄金巨龙,她偷偷地饲养了一只人类。人类自称克莱恩·莫雷蒂,是奥黛丽从她经常嬉戏的山谷里捡回来的。她发现克莱恩的时候,克莱恩浑身都是挫伤,呼吸急促,看上去奄奄一息。


好心的奥黛丽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她驮着克莱恩回到了她的巢穴。


她像大多数黄金巨龙一样,拥有着囤积财宝的习惯。


幸运的是,她之前买下了一卷来自古老东方的丝绸,拿来为人类筑巢正合适。奥黛丽把小小的人类放进为他铺就的临时巢穴里,开始思考要怎么为人类疗伤。


和脆弱的人类不同,巨龙拥有逆天的自愈能力,很少受到这样严重的伤。奥黛丽很快想到了办法,她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克莱恩的嘴巴里。泛着金黄光辉的龙血被克莱恩贪婪地吞下,奥黛丽咦了一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让克莱恩翻了个身,他的颈部也是狰狞恐怖的伤痕,看不出什么异常,奥黛丽抽出已经愈合的手指,拿出购买丝绸时一起买的雪貂皮毛盖在了克莱恩身上。金发的巨龙少女变回了原型,在她的宝藏上闭上眼。


半夜时分,熟睡的奥黛丽听见了灼热粗重的喘息声,她被吵得睁开眼睛,发现她带回来养的人类正面色潮红地蜷缩成虾子,喘息声正是他发出来的。


忘了人类的身体很脆弱了……奥黛丽变成的金发少女靠近了克莱恩:“你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


克莱恩半睁着眼睛,褐色的眼眸水雾朦胧,他竟然还保持着一部分的理智:“小问题而已,拜托你……请给我一些私人空间来解决这些问题吧。”


奥黛丽伸手探了探克莱恩滚烫的脸颊:“但是放你一个人的话,我不放心。”


多喝了几口龙血而已,就反应这么大,人类真是种难养的生物。奥黛丽鼓了鼓腮帮子,把湿漉漉的人类从雪貂皮毛下面捞出来。他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龙血促进了伤口的愈合,那些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已经只剩下新痂,但他出了一身汗,奥黛丽明显察觉到克莱恩身体的颤抖。


她伸出金色鳞片整齐排列的龙尾,缠绕上了克莱恩的身体。


……


初月溶痕

神恩

感谢朋友给我提供的几个可爱小句,全被我用进去了


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在神诞生前的世界就一定是黑沉沉的,那样的世界怎样才看得清呢?奥黛丽说:要有神!于是有了神。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没有人敢于怀疑神的存在,因为连奥黛丽小姐都信奉着神,祂便不会是莫须有的,人人都相信,末日将近,祂会带人们登上方舟。而奥黛丽·霍尔是可以心想事成的神奇信徒。

一日,神奇信徒坐在梳妆台前摩拳擦掌,面前摊开一本古籍,魔镜占卜第一步:切记心诚则灵,她按照自己的审美布置仪式,虔诚闭眼,掌心紧贴镜面,低声念:魔镜魔镜,神明神明……我祈求您的注视!末了心中从一默数到十,再从十默数到一。......

感谢朋友给我提供的几个可爱小句,全被我用进去了


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在神诞生前的世界就一定是黑沉沉的,那样的世界怎样才看得清呢?奥黛丽说:要有神!于是有了神。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没有人敢于怀疑神的存在,因为连奥黛丽小姐都信奉着神,祂便不会是莫须有的,人人都相信,末日将近,祂会带人们登上方舟。而奥黛丽·霍尔是可以心想事成的神奇信徒。

一日,神奇信徒坐在梳妆台前摩拳擦掌,面前摊开一本古籍,魔镜占卜第一步:切记心诚则灵,她按照自己的审美布置仪式,虔诚闭眼,掌心紧贴镜面,低声念:魔镜魔镜,神明神明……我祈求您的注视!末了心中从一默数到十,再从十默数到一。十个数字被翻来覆去二十遍,茫茫然地睁开眼,果然一无所获。她本来没有一次就成功的打算,也不失望,开始收拾起东西。刹那间,故事里需要这样的转折——呼的一声!镜面漾起诸多灰色漩涡,发出呼啸风声,戏剧冲突堂堂登场。奥黛丽大吃一惊,想把手按回去又有些胆怯,手忙脚乱,用那只手对镜面挥了挥,权当打招呼。

镜子里已定型出一道端坐身影,周身灰雾缭绕,只能看出是位年轻男子,但奥黛丽知道对于隐秘存在而言这算不了什么,在不同人面前展露不同形貌可谓易如反掌。我该说什么,用鲁恩语还是古赫密斯语?可后者我还没完全掌握啊!不能用蹩脚的语言沟通,这太不尊重了。呼,奥黛丽,冷静一下,想想有什么是可以无障碍传达的……对,肢体语言!她僵硬地比出一个爱心。

那端低低笑了一声。

奥黛丽,你犯什么傻!神明会不理解区区凡人之意吗?她讪讪地坐好,挺直腰身,双手搭在双膝上,眼神仍然不住逡巡。神明姿态轻松地单手撑脸,指尖敲敲把手,笃笃,用流利的鲁恩语道:你没有什么话想说么?

奥黛丽把背挺得更直,像等待检阅,态度和周明瑞接待客户很有异曲同工之妙:您好!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对方轻车熟路,类似于RPG游戏被困在time loop里麻木应对上万遍的可怜主角:你可以称呼我为“愚者”。当然,演了好几年的神棍,不产生点惯性都是不正常的,现在他舌头一弹出预定质量喉咙就会飞出旧台词,仿佛路边的摇摇车,小朋友你好呀,请投币一元。如果每个祈祷的人都得给他扔钱,赚得他盆满钵满,那连大半夜扰民的行径也能勉强原谅。可惜没有。他也不可能真的开设此项业务。

奥黛丽心跳飞快:愚者先生,您是神明么?(我不是有意亵渎您!)

那边已留下避重就轻装神弄鬼的后遗症:呵呵,我目前正在沉睡,回复你的只是一缕意识。什么都没说但是什么都说了,剩下的看你悟性。

原来如此,是沉睡的神明……奥黛丽很上道。(休眠火山?会从里面冒出灰雾?)这猜测和猜测对象都恐怖如斯。她觉得自己太不尊重对方,心虚地打住念头,自言自语:我听说只有神眷者有此待遇,天哪!我想跳舞。

愚者先生问:你会跳舞?

奥黛丽像是被点名的好学生,紧张地:是!

愚者先生也自言自语: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全姿势精通……奥黛丽只听得皮毛,立即肃然起敬,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神明先生。最后还听到愚者先生似乎带笑的声音:这很好。她的听力一向很好,感官总如花朵一般受过吻的洗礼,不过出于惶恐,她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抓住这些笑意。流露情绪是上位者的大忌,即便如此,也不能由凡人擅自揣测。

没等自封的新晋神眷者琢磨出此道神旨背后深意,神就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仿佛宣布一场聚会的结束。奥黛丽:啊……是!灰雾往外翻涌一寸,短暂地淹没了梳妆台,又层层退去,镜面恢复原样。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下次是否可以叨扰愚者先生……奥黛丽呆了一秒,余光发现桌上因为糖分超标而放在一旁的甜牛奶已经和灰雾一起无影无踪,再过三秒,忍不住哼起自编的小曲。再再再过三秒,她嘴角上翘,变本加厉地跳起舞来,足尖敲击地面,一二一,踢踏踢。古籍被方才的风吹到下一面:第二步:警惕邪神。

奥黛丽看见了,她心情很好地合上它。

 

会如此积极回应祷告的隐秘存在有十成可能是邪神,只是对于一个压根没有正神的世界来说,邪也无从谈起。奥黛丽知道了邪神也很正直很亲民,一定不承认但可爱地嗜甜(“一杯甜冰茶,五分冰七分糖”)且会排队且很有礼貌(“谢谢。”),心地善良,可见一定会无奈笑着收起信徒拿过期精油献祭的破烂而不动怒,也会在买迪西馅饼被人踩了一脚时温和颔首;一定会是某和平主义俱乐部的会员,也会让咬烂他人裤脚的猫慷慨蒙受福泽,如此心地善良。奥黛丽被自己的脑补感动了。为此她开始了摇摆不定,脑袋里飞出两个小人。

小天使奥黛丽的光环刚充满电,亮得生机勃勃万物复苏:愚者先生不会害我!呃,他万一存心害我第一次就能出手了,我也没办法嘛……正方观点发表完毕,她谨慎地注意对方,生怕被血红三叉戟戳个正着。

小恶魔奥黛丽摇摇桃心尾巴:同意!

就这样,一场战争还没开打就结束了,两个小人化干戈为玉帛,在气氛组放的硝烟里砰!消失不见。是的,他有可能不怀好意。他有可能害我。他可能在通过往后的见面积攒能量,置我于不利境地。见面的主动权掌握在我手里,我知道怎样做最安全。是的,我当然知道,可是愚者先生真的很和善诶!奥黛丽不清楚自己如何找到了仅有一面之缘的愚者先生与从未听闻的甜冰茶之间的虚线,但这不影响她对两者都产生了亲切之感,冥冥之中似曾相识。她轻快地闭眼祈祷,双手合十,光从水晶灯饰倾倒在身上:赞美愚者先生!虽然往后可能的频繁打扰一点也不淑女,但愚者先生会原谅我的——我的意思是请原谅我!——说起来,不知道愚者先生在干什么呢?神明需要吃饭吗,神明会吃饭吗?我是否需要多准备一些美食来取悦神?好好奇啊,总觉得他(祂)的一切都让人妄图探究,真是大不敬的想法……像是被另一个灵魂催促着去靠近对方一样,但她不讨厌这种冲动。她喜欢变数。小恶魔扬起血红三叉戟:同意!

另一头的愚者先生坐在青铜专座上,切换思想者皮肤,正在一边严肃地喝牛奶一边哲学人生:怎么还有if线要打?后顶着嘴角一圈牛奶胡子处理祷告去了,问题搁置。

第二次占卜前她:特意准备了一面漂亮小巧的银镜以示虔诚,还按照个人手癖镶嵌了大堆钻石,放在灯下时刺痛了她的眼睛,这是富贵的代价。这不要紧。奥黛丽还用金色缎带打了个蝴蝶结,中和一片噼里啪啦的珠光宝色。镜面开始扭曲,奥黛丽猜到这布局会让愚者先生头顶蝴蝶结地吉祥物一般地出现,立即倏然一惊,寒毛直竖,乃至魂飞魄散:等——等!你怎么敢用这么俗气的凡物染指神明,这是渎神!(愚者:还有这事?)他会不会因此动怒降下神罚啊……(愚者:其实挺合我口味的,可以抠下来吗)(这话当然是想想就好)可她现在也不可能当着愚者先生的面真的把它们抠下来,于是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语气比上一次柔和三倍,心虚地:我祈求您的注视。好在有惊无险,愚者先生还是顶着蝴蝶结出现,又在奥黛丽微妙的注视中离去了。

第三次:她仔细检查一遍仪容仪表,搭配心仪的饰品,并将镜子连同钻石们一起彻底擦拭,直到一百个斜面里折射出一百个奥黛丽。女仆安妮打扫卫生,探头看眼:小姐,您要出门吗?今天愈发漂亮了,那些约会的女孩们也不及您十分之一呢。奥黛丽训练有素,让脸庞飞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心中默念:约会?不,这太冒犯了。她收敛心思,关好门,在镜子四周放上香薰、水晶,应愚者先生随口一提备好的美食,等等等等。然后她想了想,又从花瓶里抽出一支还带着人造露珠的深眠花,郑重其事地放在一起。这一桌的价格直逼愚者先生之前一年开销。

(愚者:总觉得话费变贵了。)

四:她熟练地布置仪式,整个人:沉着、冷静、温和、有礼,大有长进,但始终自主渎神且难以悔过。神不在乎。魔镜已俨然成为大小姐的即时通信软件。通常她诉说一些少女的烦恼,这样那样的东西真难学,梦到苏茜口吐人言立即吓醒,父亲和哥哥讨论着政府结构实在混乱。愚者先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琐事感到冒犯,相反,他十分耐心地听完了,偶尔还会给出建议,“可以建立这样一种公务员制度……”,奥黛丽就大为惊叹:您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长辈,赞美愚者先生!题外话是对方的话音听着懒洋洋的,好像窝在座位中,刚刚睡醒。她觉得这猜测太无礼了。

小天使在经历以上事件后尖叫:奥黛丽你这是在渎神!被小恶魔一叉拍翻。

她会做出如上种种毫不矜持的举动,愚者本尊需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镜子里的愚者——或者说克莱恩——主意识正在沉睡中抵御常驻BOSS天尊的侵蚀,且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于是顺便想办法咬回去,分出许多条灵之虫,在源堡上维持“愚者”这一体系的通常运转。这批灵之虫又分为三批,一批工作,一批跑腿(休假),一批备用(也就是休假的另一种拼法。克莱恩:你知道茴有多少种写法么?另一克莱恩:禁止烂梗。),灰雾规律地缭绕,以一次旋转为一个轮换周期。前二者的区别是工作虫员主要忙于批改公文和回应祈祷,快递虫员负责微服私访,给教会帮个忙啦或者降临到自己的历史投影上啦,保证克莱恩·莫雷蒂本体的消失也不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由此可以看出克莱恩只敢压榨自己的社畜优良传统。备用的一批需要到处增援。总而言之,灵之虫们每天都得996,大概很累。

某日一只灵之虫汇报工作:这是翻新的教堂,这是告解室,这是雕像,这是正义小姐。

值班的灵之虫还没那么脱线,传阅一番,惊呼:正义小姐!(为什么是正义小姐?)接着就疑惑:我不是设过特别关注吗,怎么没有提示音?

它响应祈祷,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圈。

一堆灵之虫在他身后或身上惊呼:我去,异世界的正义小姐!(呃,为什么是异世界?)

反正异世界出现了。这是一个没有非凡能力的世界,魔镜占卜相当于笔仙等怪谈,经过“咚嚓砰咔”之类的意外,只是一般通过贵族少女的奥黛丽和诡秘之主预备役就这样搭上了线。确认没有危险过后,大概很累的灵之虫吵闹起来。布尔什维克万岁,群众纷纷响应,仿佛起义,中心思想为工作之余应该放松!每只虫都想和正义小姐说说话。如果换成阿蒙,想必已经聚众斗殴死掉二十个分身有余——想到这个的灵之虫抖了一下,它是序列3,记忆以神弃之地甜蜜黄金游为主,因此逢蒙必寒——但它们、他们,说到底都是克莱恩,而克莱恩是“心地善良”的愚者先生,和自己吵不起来。最后灵之虫按照排班表成功协商。

接到奥黛丽第二次来电的灵之虫由于时差正遵循生物钟准备犯困,不过得值夜班,所以强行醒着,恰好和她连上了线。对此他深感不易,感慨地说:好久没有和人聊天了。潜台词:关爱空巢老人。参透他言下之意的奥黛丽受宠若惊,场面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单向通话,为了鼓励正义小姐,克莱恩还在一次畅聊世界局势,表达了希望世界和平的心愿后掏出一张略丑的纸人,手腕一抖,给了个天使之拥。他声音低沉、故弄玄虚地说:这是对你品格的嘉奖。又想:不,这其实是会员福利。

而正义小姐想:愚者先生果然是和平主义俱乐部的会员!

在成为观众之前,奥黛丽只是个涉世未深的贵族小姐,异世界的她更是把这种明快发扬得淋漓尽致。她可能怀着为神明增添几份厕所读物的心思,绞尽脑汁搜刮身边的人类见闻,实在不行就拿自己开刀。提到礼仪老师教她如何优雅地晕倒,这是在公共场合摆脱某些麻烦的好办法,克莱恩便想起第二次塔罗会,不由笑了一声。

奥黛丽壮起胆子,试探着问:您是想到什么令人高兴的事了吗?

神明之意不可随意揣摩,但奥黛丽身处唯物世界,在敬畏之外,更多将对方视为一位慈悲而宽容的长者。

克莱恩笑着说:想起一位朋友。奥黛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愈发好奇,但猜愚者先生不打算揭晓谜底,就一面摸上黄水晶耳饰一面思忖:那位朋友和我很像吗?……唔,这就有些不自量力了,还好愚者先生听不到。殊不知愚者先生正想到那个拎起裙摆行礼说着“下午好”的少女,她们都是想要跳舞,永远雀跃,始终使奇怪之物宾至如归的奥黛丽。

奥黛丽幻想着一切幻想,她向往神秘、未知与冒险,向往与命运牵手。现在她愿意立即吻一遍父母的额头,和大狗苏茜一起,提起行李,走向远方,这是因为她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远方真正的模样。美丽的因果律!让她联通了愚者先生,她以为这是她的命运呢,实际上,在一个井然有序的光明世界中,愚者只会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插曲。星星在夜空中从这边滚向那边,又从那边滚向这边,这已是神许诺的光明世界。双方都为此心满意足。伟大的愚者先生!

幸好她不知道,伟大的愚者先生有时刚结束连轴转,大概还是半神阶段,精力不足,正在一边听奥黛丽说话一边小鸡啄米式点头,形似上课犯困,否则一定会大跌眼镜,信仰遭到撼动。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毕竟愚者先生在虚张声势方面有丰富经验且天赋一流,托魔术师小姐的福,他不仅能让灰雾中的身影屹立不倒,还能在关键时刻捕捉关键词,触发回复机制,让整个愚者看上去更像活的,奥黛丽:苏茜今日如何如何……克莱恩清醒地想:一条猎犬450镑……又睡了。奥黛丽:……真是危险!灵性直觉报警,他分外冷静地回顾了一下前情提要:踩到裙摆差点滑倒,真是危险!警报解除,克莱恩又睡了。

这种会动摇异世界的锚的行为多不胜数,克莱恩仗着灰雾打码技术先进,一次都没有改过。这是他的医生,他的信徒,他的朋友,哪怕现在还得靠自己这位得了精神病后更精神的患者充当人生导师,但他仍然如此,他想要在她面前放松。这不是非掩盖不可的事情,克莱恩眨眨眼,这只是放松。而他尚显稚嫩的心理医生或许犹在深眠花的幽香中酣睡,不见一丝对未来的忧虑。

想象完毕,克莱恩又眨眨眼。

相信神明的威能,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这是一个都市传说。奥黛丽享受这一私人的秘密,时而小心翼翼摊开掌心,眯起眼睛如欣赏一株花,又浅笑着合上几寸,只从指缝里泄出几束温暖的昏黄光亮。她和愚者先生通过那面精致的镜子,像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躲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轻声诉说。雨从天空生长入大地,雾是一场溶解的灰雪,基本如此,言语被付诸后便化作琥珀似的热流,落回每一朵云里。于奥黛丽开合的齿间,温润无声,折射出雪亮的气泡。

他们开始谈论愚者先生的那位朋友了。奥黛丽听他颇为怀念的轻笑,一片一片,拼凑出一个形象:美丽大方,善良博爱,柔软中藏有坚韧的决心,为了家人甘愿放弃许多,坚定,明亮,令人钦佩。奥黛丽难掩艳羡地感叹:她真厉害啊。克莱恩的笑意更深:嗯,她是一名守护者。

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是:我向往那样的人。某种冲动涌上心头,让她的感受忽然变得五味杂陈,她迫切地想了解“她”是谁,更想知道什么能让他快乐。许多话语在舌尖上跳跃。奥黛丽轻声问:她很年轻吗?他给予肯定的回答。这让她更加了不起了,奥黛丽微笑着说,那您也很年轻了?此乃陈述语气。

愚者先生沉默了片刻,才笑着说:是啊,我也很年轻。

 

这样的时刻并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奥黛丽拥有一面镜子,内置独立职场男性愚者先生一位,不能等量代换为她拥有了后者。她不知道另有一个世界里的末日预言将会成真,那不是怪谈和占卜,而是一件必将降临的事物,届时洪水吞没方舟,神自身难保。愚者先生的话越来越少,越来越沉默,朦胧中如一棺木伫立,所以奥黛丽也放轻、放柔声音,害怕惊醒某个假象,并学着用耳朵去识别他,用无声去触碰他,哪怕只是脚踝。

克莱恩的确从黑袍里伸出了两只冰凉而苍白的脚踝,触腕倒是冰凉却色泽饱满,还算健康。本体快苏醒了,末日将近,灵之虫不得不连夜加班,觉得多做一点就多一份希望,坐在青铜上座的灵之虫偶尔还会幻视电脑屏幕,以为自己又在办公室里坐到深夜十点,不过源堡里没有昼夜之分。

奥黛丽仍然不知道,也听不到另一端根本没有的敲键盘声。她只是这样听着,想据此判断愚者先生的状态。翻开生命之书,踩在一块饱满的果肉上,闪闪发光的黑樱桃、条状的铺陈开来的阳光和吐露大片绯红的花苞,各自拥有独一无二的声音,流入金黄的静脉,光泽柔软,如同脚下的天鹅绒。世界的回音眷顾了奥黛丽,在她体内留下摇曳的阴影,仿佛走过一列琴键,边界之处正有更多的声音蜂拥而至。她曾赤身裸体地走进浴室,自我观察,体态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听到自己蓬勃的脉搏后这种天赋便开始崭露头角,她听到一切。老人的身体空空荡荡,少年少女翻涌出急促的浪潮,自己在地上用鞋跟敲出高音,一切都在她浸淫于黑暗中时浮出水面,只要有一丝火光,譬如灵感和命运的本质,就会点燃这已弥漫在空气中万分甜美的预兆。或许有什么要发生了——奥黛丽睁开眼睛,指尖触碰到镜面上漾起的灰色漩涡,她屏息凝神地准备检验成果,在像以往那样,张开嘴,送出连贯的气流,使几个单词短促又活泼地绽放,在喊出愚者先生前侧耳倾听这一片黑暗。

落下来的只有自己刻意压低的呼吸,呼……吸,呼气,吸气,小节连缀,像一句陈旧的证言。房间里除了她之外并无活物。她很耐心,又等待了一会儿,轻轻呼吸了一千次:一片死寂。

愚者先生是没有声音的存在。奥黛丽有些泄气。

过了若干个一千次呼吸,愚者先生仍然响应,但奥黛丽依旧觉得那沉默也是疲惫的别名。她总不能点破,于是连疲惫本身都散发出秘密的气息。她曾旁敲侧击一番,得到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愚者先生总是在笑!哪怕有的事情并不值得发笑,笑声成为无花果叶。奥黛丽难得感到了焦急与无助,然而就连愚者先生都为此暴露出一个难以遮掩的疲态,甚至以此来面对她,那么她一介凡人又能做什么?她甚至不能想象有什么足以难住神明,这些事情都超出了她的眼界,她最熟悉的事情是和平与礼仪,最大的烦恼是死缠烂打的追求者,适合挑选一件永不重样的衣装,跳舞,转圈,踩住每一个节拍,裙摆蹁跹。走在花园中,经过令人目眩神迷的彩色玻璃,正如走入一个肥皂泡,过于炽热的白光使繁芜的花草昏昏欲睡,因而失明一瞬,做起丰沛的白日梦。甜蜜的幻觉则垂在银丝流苏上不住摇晃,等待下一次的盛开。即便如此,奥黛丽还是为自己握拳打气,告诉自己: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不能为愚者先生再添烦扰!真的开口后,她却变得忐忑不安起来了:……请问,愚者先生,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如果真是邪神,此刻已经顺杆子开爬剥下灵魂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幸而克莱恩给自己划定了职权,兼职邪神的同时,也全职做她的好朋友,奥黛丽敏锐地察觉到耳畔的沉默变了,似乎透明起来,像一片玻璃。玻璃之下轻缓地传来一个声音,掺杂几分笑意:这样就很好。

这样?

这样……幸福地活下去。

就这样幸福地活下去吧。这样就很好了。奥黛丽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使第二片玻璃降临了。又过了一会儿,克莱恩继续用随时碎掉的声音向SVIP用户打假条:这之后我的意识也将随本体一起沉睡一段时间,时间长短、苏醒与否,皆是不定数。说着,他抽出一张手艺明显增强的纸人,抖了一下。

奥黛丽懵懵懂懂,接收了神迹:所以,这是您……她发现发声这件事情变得困难了,一时哽住,赐予我的最后一次祝福吗?

不。克莱恩笑了笑,这是我给予你的一个拥抱。说着又悄悄掏出一张标记了颜文字OMO的纸人,象征自己。

他想的是:会员日,买一赠一啦。不承认这其实是强买强卖。

奥黛丽在一片白光中被拥抱了两次,胸腔里突然有什么膨胀、发酵,软绵绵、热乎乎的,这让她罔顾了礼节:愚者先生!您、您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里呢?请告诉我吧。脱口而出后她才略显惊慌地捂住嘴。失态了!可她怎么知道那是另一个世界呢?

如果身处在我脚下的世界中,他是否就不会如此疲惫?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儿。奥黛丽连忙补救:那您可以和我聊聊您的朋友吗?对这个朋友,她似乎察觉了什么,但不敢完全察觉,所以想要知道更多。……更失礼了。她为此懊悔起来,不由得对自己不满地鼓鼓腮帮子。但是请让我再了解他一点吧,神啊。

……她吗。愚者先生低沉地开口了,她为我提供了很多帮助,在我精神状况极其糟糕的时候……于是他就这样缓慢地说了下去。灰雾之上他们背隔一板,对彼此真正的神态一无所知,却仍然睁大眼睛;后来在夏日,自他从炫目的焰火中现身开始她已拉上深色窗帘,使房间内一切装潢颜色深邃下去,阴影中显出某种神秘的戏剧性,油画细腻的肌理垂下一滴,于黄铜的镶边外黏稠而明亮,摇摇欲坠,他回过头去,看到她脸上柔软的笑意。这诗篇般的纯粹时光也只存在于长句间的一次停顿,敲落无数粉饰太平的釉彩,才逐渐暴露出发霉的灰泥和真相残忍的容颜,一个人就连告解时也不敢想象世界会冰冷至此。这个时代是以刻痕与裂隙写就的,创口足以追溯到生命的原初,所以无人敢撕开它们,甚至称其就散发着安息日的气息,沉睡在虚无之底。无知的人们诘问命运,后来又被时间所遗忘,自己也跟着折断,在长河之中的挣扎如此可笑。对于毫无意义的群体而言,死亡方能纾解苦难。命运——真正的命运!身着丧服,冷眼旁观任何一出无用的戏剧。

这是一个,所有的人都会失去重要的人的国度……奥黛丽心说。她忽然感到自己站在命运身后,同样不能理解那些沉落的、渺小的沙砾,更不知道他们将跌向何方。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视角,让她仿佛也触碰到了真相的一环。

愚者先生的朋友则不一样,她穿行于黑色的叹息,走向空白的边缘,也坐进他命运的阴影。

美丽,温和,纤细却令人信任的“她”。一种不能被命名的激情让空气振荡不已,带来一阵不安的颤动,奥黛丽犹豫片刻,发出了声音:愚者先生,恕我冒犯……您的朋友……是喜欢着您的吗?这也是陈述语气。

在克莱恩了然“喜欢”一词的含义时,奥黛丽倒是真的在渎神了,不过神很习惯。他现在落入了另一个困境。喜欢——喜欢?在末日即将来临的关键节点,忽然点破这灰色的暧昧,于下藏着深层交错的网状血管。这时来一阵风,他会被吹得七零八落。虽然他在努力模拟人体机能。他想起自己作为“世界”的时候。他穿过炎夏和树荫,穿过走廊,现在穿过蕾丝窗纱与金边壁纸,和她面对面地坐下。镂空银桌上摆放着精心准备的下午茶,金黄的杏肉鲜美无比,当果香混着绵密的奶油在口腔中扩散出亲吻般的触感,她的手搭在唇边,脸颊微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因甜点的慰藉而半眯起双眼。在她的要求下,他很少在熟人面前使用小丑能力。世界先生……您感觉如何?她的声音同样溢满阳光。他故作不在意地微微颔首:不错。寂静无风的房间闻起来有阴凉和水的味道。所以喜欢?那是喜欢吗?那是爱吗?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否了解这件事情,需要记住的太多了,忘掉什么也很正常,但是他——总而言之,所有的灵之虫都在听到后发生了异变,一部分的手将一部分组成的黑袍拉下来,盖住了最后一部分的脸庞,鸵鸟一样,此刻脸红得能滴血,好想把问号实体化后打出回球。克莱恩混乱地想:喜欢——是这样吗——喜欢?

愚者先生不再说话。

奥黛丽的发丝以一个正在思考的频率晃动。将书又翻过一页的快乐,难言的懊恼与不解,对往后未知的茫然,等等,不一而足,霍尔家的小公主第一次品尝到如此复杂的味道,但这不那么难以接受。令人庆幸的是,她暂时忘记了自己会因为愚者先生的消失而感到痛苦的真义。为自己,如果她连镜子这一脆弱的媒介也失去,或者借由任何桥梁都找不到入口,仿佛他是世界孕育十七年的妄想;为他,如果他经历着所有人都不能承担的痛楚,甚至甘愿为此一睡不醒;为了,如果……她猜不到另一端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已闻到了主人公将一去不回的凶兆。这是一个使她浑身麻痹的梦。还好、幸而、幸好,她现在更关注另一件事情,所以她再一次屏住呼吸,小于正常社交距离地将耳朵贴在镜面上,心中默数:一、二……

数到十后,她直起身来,嘴角上扬十像素。说不出自己是更悲哀还是更快乐。

我听到了您的心跳声——奥黛丽如是宣布。愚者先生也是活着的。如今她触碰到了一切力量之下某种深刻的本质,神在她的话语中倏然融化,由一粒巨大的虫茧被重塑为人,像一种美德。是的,我们的确这样说过。奥黛丽可以心想事成。

 

 

附:假设这个世界里本不该和历史系大学生克莱恩·莫雷蒂相识的伦纳德·米切尔有一常玩失踪的旧友,bug有,但他仍然循着蛛丝马迹决心找到他,发誓该友就是入了土也要挖坟见尸,其毅力感动了上天,于是好巧不巧,一路摸至魔镜占卜,准备从今日开始笃信鬼神。我们知道,世界上总有点巧合的事情。

由于同人世界的不可抗力因素,电话又通到了诡秘家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灵之虫忘了打码就抄起话筒。故出现以下事故:

锅碗瓢盆惊天动地响了一通伦纳德超级大惊失色,摇晃镜子发送窗口抖动:克莱恩?!克莱恩你他妈说句话啊克莱恩!!

被惊醒的克莱恩大惊失色超级加倍(因为他是大学生所以可以定语后置):?!!手一快挂了电话。世界和平了,可喜可贺。

瑜🐟
公主抱是公主在抱有什么问题

公主抱是公主在抱有什么问题

公主抱是公主在抱有什么问题

Sahier快要炸了

摸了一个逆向的魔女集会梗(不是诡秘的“魔女”

世界正义/正义世界左右无差(大概


等过了期末看看有没有空画完


摸了一个逆向的魔女集会梗(不是诡秘的“魔女”

世界正义/正义世界左右无差(大概




等过了期末看看有没有空画完


快乐变异的玛瑙

【诚实大厅组】他们只是在谈论一位老友

【诚实大厅组,绿眼睛夹心,奥→克←伦,

二刷刷到一半时心血来潮凭借记忆写的,可能会有差错。ooc预警!!!】


一位旅者推开咖啡店的门,门框上廉价但还算漂亮的风铃“叮铃”作响。

这家咖啡店所处的地段并不算好,客人更是稀少,正趴在报纸上睡觉的侍者迷迷糊糊的被风铃声吵醒,看着这位穿的兜帽的奇怪客人,直接走向一位英俊的男人。

侍者记得这位有着绿眼睛的男客人也很古怪,几乎从大清早一开门就来了,一直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思考些什么,但若只是这样便算了,可是这位客人还会小声说话,表情也会随时发生改变,愤怒,犹豫,不满,为难……就很怪。就好像有一位看不见的人在与他讨论,点的咖啡也一口没动。

时间一分...

【诚实大厅组,绿眼睛夹心,奥→克←伦,

二刷刷到一半时心血来潮凭借记忆写的,可能会有差错。ooc预警!!!】


一位旅者推开咖啡店的门,门框上廉价但还算漂亮的风铃“叮铃”作响。

这家咖啡店所处的地段并不算好,客人更是稀少,正趴在报纸上睡觉的侍者迷迷糊糊的被风铃声吵醒,看着这位穿的兜帽的奇怪客人,直接走向一位英俊的男人。

侍者记得这位有着绿眼睛的男客人也很古怪,几乎从大清早一开门就来了,一直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思考些什么,但若只是这样便算了,可是这位客人还会小声说话,表情也会随时发生改变,愤怒,犹豫,不满,为难……就很怪。就好像有一位看不见的人在与他讨论,点的咖啡也一口没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又点了一杯咖啡放在对面。

在散着热气的咖啡前,旅者放下兜帽,露出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她也有一双绿色的眼睛。这双眼睛温和的淡淡的看了侍者一眼,侍者自然的拿起报纸开始看,就好像他本来就准备这样干一样。

奥黛丽放下兜帽后,她的衣物就是一套普通的女士服装。与她从前的华丽精致是天差地别,同样发生改变的是她的气质,沉静而温和。她轻抿了一口咖啡,果断跳过寒暄:“‘星星’我的请求你答应吗?”

伦纳德反问:“你为什么要问关于他的事?”

奥黛丽笑了笑:“‘世界’先生总是那么的神秘,神秘的出现,神秘的强大,后来又神秘的……失踪。这样的人物自然会让‘观众’感到好奇。更何况他是我的病人,身为‘心理医生’想知道自己病人的过去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伦纳德的语气近乎冷硬:“你在廷根市调查的还不够吗?”

“不够。”奥黛丽对伦纳德知道自己去了廷根市并不意外,“不,我并非在调查‘世界’先生,只是……巧合,我只是恰好去了廷根市罢了。而我又会下意识地关注‘克莱恩’这个名字和梅丽莎的消息。”奥黛丽没有说谎,她从容解释完,却忽觉落寞。

她确实不是小孩了,可以熟练地应对各种情况,但还是总想起以前自己在“世界”先生面前会怎样呢?大概会语无伦次又强作镇静吧,而“世界”先生是不会在意的,毕竟他是那么的温柔。

面对奥黛丽毫不犹豫的“不够”,伦纳德也沉默了。

他自诩是塔罗会里。最了解克莱恩的人,当然也确实是这样,每当塔罗会的众人对世界格尔曼又敬又怕时,他心中其实一直有一种隐秘的得意与喜悦,只有他敢跟格尔曼插科打混,因为他知道所谓的疯狂冒险家的皮下是他熟悉了解的克莱恩。

但克莱恩的皮下又是什么呢?

伦纳德知道自己不擅长思考,对于克莱恩,他有太多太多的未解之谜了。

从神秘幸存的职夜者克莱恩·莫雷蒂,到贝克兰德的大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令海盗闻风丧胆的“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来自迪西海湾的富豪道恩·唐泰斯,帮助他人愿望的“奇迹魔术师”梅林·赫尔墨斯。

一开始他还能自信的称他们是时代的主角,而如今呢?

伦纳德的舌尖犯上一抹苦涩,我早就追不上他了。

他可以查出夏洛克的身份,可以为了格尔曼加入塔罗会,可以和道恩在广场上喂鸽子,可以在“红头套”里看着对梅林和秘偶小镇的调查。

然后呢,他还能做些什么?

无力感再次充斥着他,伦纳德几乎有落泪的冲动。

“‘星星’先生。”奥黛丽唤醒了她,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伦纳德,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增添了新的疑惑。

当然,请不要误会,并不是我们的“织梦人”小姐。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她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在观察。

她观察着“星星”先生的情绪,看来“星星”与“世界”的联系要比她想的更加紧密。

到底是什么呢?奥黛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去追究,不要忘了自己的目的。

伦纳德立刻调整好状态:“你在廷根市没有去调查克莱恩,那现在又来找我怕是另有目的吧?之前的说辞是为了试探我会不会透露克莱恩的秘密吧?”

“因为‘世界’先生想隐瞒。”奥黛丽拿杯子的手不由收紧,“我只是和你聊聊他的。”

伦纳德顺着奥黛丽的目光看到了侍者手中的报纸——

“重磅来袭:《疯狂冒险家6》为您续写格尔曼的传奇人生”

“‘魔术师’小姐的新书很受欢迎啊。”

在别人心中格尔曼是怎样的人呢?神秘,冷酷,强大,残暴,是个不可理喻又有独特魅力的疯子。大概大部分人都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道恩是儒雅与富有,梅林是惊喜与奇迹。

伦纳德低头注视着手中早已凉透的咖啡。有谁知道那个名叫“克莱恩”的人是怎样的呢?

“我很寂寞。”奥黛丽望下窗外,普普通通的景色映入眼帘,普通的安静,普通的和平,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诡秘,“没有人与我分享我心中的那个他。就好像他并不存在一样,我害怕如果连我也不认识他了该怎么办,哪怕我已经序列三了。”

她重新看向伦纳德:“跟我聊聊他吧,聊聊‘世界’先生克莱恩,只要一些他的小事就好。”

伦纳德把手中的冷咖啡一饮而尽,又要了两杯咖啡:“克莱恩是个很抠门的人……”他开口后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畅,他已经把克莱恩的形象与故事在心里想过几千几万遍了。

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咖啡店里有两位年轻人在聊他们一个许久不见老朋友……





沅江边的兰芷哟

“世界先生,您可以放松一些。”


虽然但是,龙娘不当1简直天理难容!!!

“世界先生,您可以放松一些。”


虽然但是,龙娘不当1简直天理难容!!!

尤弥尔

初遇

飞机缓缓滑过,带着阵阵的嗡鸣声。周明瑞有点茫然的看向四周     “这……”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往何方?”

胃部的翻江倒海打断了他自由的思考,下意识的将顶到喉部的不明状物体向下咽。毕竟是第一次坐飞机嘛。周妈注意到了他的情况,但周围既没有垃圾袋也没有桶,于是提起他就像舆洗室冲去……

转眼周明瑞已是干了一个汉堡,刚才周妈提着他一路跑,一路吐,他肚子里的存货已经快没有了。 “这是哪啊老妈?”他已经稍稍恢复了体力,立刻发问。一路上他都沉迷于窗外的景色,以至于忘了发问。 “英国。因...

飞机缓缓滑过,带着阵阵的嗡鸣声。周明瑞有点茫然的看向四周     “这……”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往何方?”

胃部的翻江倒海打断了他自由的思考,下意识的将顶到喉部的不明状物体向下咽。毕竟是第一次坐飞机嘛。周妈注意到了他的情况,但周围既没有垃圾袋也没有桶,于是提起他就像舆洗室冲去……

转眼周明瑞已是干了一个汉堡,刚才周妈提着他一路跑,一路吐,他肚子里的存货已经快没有了。 “这是哪啊老妈?”他已经稍稍恢复了体力,立刻发问。一路上他都沉迷于窗外的景色,以至于忘了发问。 “英国。因为妈妈的工作调动,以后一段时间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唉,原本只有妈妈要来的,可是你老爸他舍不得我,要不然……”

对于周妈的唠叨和若有若无的秀恩爱,年幼的周明瑞早就免疫了,于是自顾自的看起了周围的风景,哥特式的老建筑,灰中带着一丝丝蓝的天空还有突出醒目的白色教堂。挺好看的,但是很陌生。他难逃幼稚的想。英国是个奇怪的地方。

在找房子和购置家具的期间周妈周爸除了忙工作以外还在空闲时间试图教小周同学一些英语。这确实是个问题・_・

“哈喽!卖内么诶子周明瑞,哎么弗朗么柴那,那司徒米tiu~”听到这么“标准”的英语,周妈简直怀疑人生。

“果然还是找个老师教他吧。”老父亲说。

又练了两周到周明瑞嘴皮子都要磨破时,母亲终究还是放弃了,决定把这小祖宗送到学校去接受同龄人的熏陶。“至少能基本交流了。”老母亲一遍感慨一遍从小周的书包拿出儿童水瓶喝了一口。拉起小周同学的手走到校门口确认了一下。

“贝尔兰德学校”   

“嗯,没错。走吧儿子。”周明瑞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走了进去,谁叫他看不懂。

周妈挑选这所学校一方面是它有着闻名的教学质量,一方面是好像有个和他儿子一样从中国来的小朋友。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一个黄头发的小孩手拿火柴追着另一个莫名其妙戴着拳套的小朋友。

“别跑啊哈哈哈胆小鬼!”

“狗屎!别追了呀!”

“要不然还是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学校吧。”她拉着周明瑞有些犹豫。

“安德森!达尼兹!”一位老师从走廊尽头走出来,喝止住了他们的胡闹行为,并将他们遣送回班。

“抱歉,现在是下课时间,难免有些乱,怪我没看好。”老师对他们两个说。

“阿兹克先生。”周妈有点惊喜,他们先前见过一面,知道这是周明瑞的班主任。

被叫做阿兹克的老师点点头,温和的笑了一下。用中文流利的说:“这个可爱的孩子就是明瑞吧。”

周妈忍不住惊讶,她先前不知道阿兹克会中文。

“是,以后明瑞就要麻烦您照顾了。”

他们又谈论了几句,但是周明瑞就没有听懂了,因为换成了英语。

“交给我吧女士。”看着阿兹克柔和的五官,周妈生不出任何怀疑,转身回去上班了。

“妈妈下午五点半来接你~”人已远去,但声音犹在。

看着周明瑞还呆在原地,阿兹克开口道:“走吧,我带你去认识新同学。”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是来上学的。

“我怎么什么都被瞒着……”

路上他忍不住问起了刚才那两个奇怪的家伙,从阿兹克先生口中得知玩火的是安德森,不太聪明的是达尼兹。他还想再问一问,可惜已经走到班级门口了。

在阿兹克用中英文把全班都介绍了一遍后,周明瑞除了那两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人之外,只记住了一个一直冲他笑的人,和一个精致的像瓷娃娃的女孩。

那个一直笑的人和我很像,应该也是中国人?

“在下名为黄涛,are you 中国银?”黄涛就坐在周明瑞的旁边,所以很快就和他打了招呼。“果然”

他为自己的判断力感到自豪。“呃,我叫周明瑞。”他有点局促。但内心其实在暗中高兴学校里有和他一样的人。

当然这一切他都不会表现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个沉默寡言的人。爸爸妈妈看的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好多都是这样的……

但是很快他发现虽然老师讲的东西自己能连蒙带猜的弄明白,老师还是有稍微的照顾他的。但是同学们说的话他没几句听的懂,也就是说就算他不想保持高冷也不得不成为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设(T_T)

水无舟ZgE
跟朋友讨论一些很雷的东西,是魔...

跟朋友讨论一些很雷的东西,是魔女伦➕奥黛丽x克的组合,就是很ooc,一切都是因为被木薯污染了【x

跟朋友讨论一些很雷的东西,是魔女伦➕奥黛丽x克的组合,就是很ooc,一切都是因为被木薯污染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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