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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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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居谣

步步惊心

  自在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面前嚷嚷完无聊,他俩时有些新奇小玩意儿派人送过来,解了你和若曦不少闷,又时时猜测下次会送什么过来。 

  

  转眼中秋将至,纳兰府里一片喜气洋洋。至十五日下午,你和阿玛收拾停当,各自乘了轿子往紫禁城行去。一道道门,一重重礼,一排排卫士,唯恐行差踏错。好不容易坐定,你缓了缓劲,四周悬灯万盏,亮如白昼,鼎焚龙檀之香,瓶插长青之蕊,银光雪浪,珠宝生辉。 

  

  众位妃嫔、阿哥、福晋、格格渐渐到齐,各自坐定。又等了一小会儿工夫,只见一队太监快步而来,各自按方向站定,一个声音远远传来——“皇上驾到”,大家都起身站定。又过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中等个......

  自在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面前嚷嚷完无聊,他俩时有些新奇小玩意儿派人送过来,解了你和若曦不少闷,又时时猜测下次会送什么过来。 

  

  转眼中秋将至,纳兰府里一片喜气洋洋。至十五日下午,你和阿玛收拾停当,各自乘了轿子往紫禁城行去。一道道门,一重重礼,一排排卫士,唯恐行差踏错。好不容易坐定,你缓了缓劲,四周悬灯万盏,亮如白昼,鼎焚龙檀之香,瓶插长青之蕊,银光雪浪,珠宝生辉。 

  

  众位妃嫔、阿哥、福晋、格格渐渐到齐,各自坐定。又等了一小会儿工夫,只见一队太监快步而来,各自按方向站定,一个声音远远传来——“皇上驾到”,大家都起身站定。又过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中等个头、身穿黄袍、帽饰美玉、面貌古拙、脸带笑意的中年男子缓步行来。众人呼啦啦地全部跪倒在地上。虽跪了一地的人,但一个大喘气的都没有。待康熙坐定,旁边太监高声叫道:“起!”大家这才纷纷起身立着。 

  

  康熙笑看了一圈底下的人,说道:“都坐吧!难得过节,都随意些。”众人齐应:“喳!”各自落座。话虽这么说,但该守的礼一点儿也不敢差,这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天子威严。酒过三巡,席上的气氛才有些活络。几个小阿哥也开始互相逗起乐子来,纷纷相对举杯,其中十阿哥的吵吵声最是响亮。太子爷、四阿哥、八阿哥也自谈笑饮酒。 

  

  你正游目四顾,突然对上明玉格格的视线,她恨恨地盯着你。你立即冲她露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心想,气死她!她越发恨恨地瞪过来,突然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抿抿嘴角,也朝你妩媚一笑。你立即感觉全身一股凉意,打个哆嗦,心叹道,果然还是笑面虎最可怕。 

  

  吃吃喝喝,饮饮停停,笑笑看看,你我很是自得其乐。幸逢盛会,岂能不尽情享受?正低头乐,突然周围变得很安静,一抬头,看见大家都看着你。你听到太监说:“纳兰嫣然上前觐见!”你一惊,一时反应不过来,突然一个激灵,忙起身,出席,上前,边行李,边脆声道:“皇上吉祥!”康熙道:“起来回话。” 

  

  你一边立起,一边想,所为何事?康熙笑问:“嫣然如今不过金钗之年,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更难得的是恣意的性子,不愧是纳兰爱卿的掌中宝。”侧旁的一个妃子赔笑说:“从前娇滴滴的小姑娘也长大了。”众目睽睽,只觉得非常紧张。康熙看着你笑问:“今日怎么很紧张?”你只得硬着头皮应道:“是!” 

  

  康熙好像觉得颇为好玩,接着问:“为什吗?”你想了想,回说:“许久未进宫面圣,而今重见天颜,只觉得威严无限,所以紧张。”康熙“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我很威严?”你心里仔细思量着怎么回答,一个答不好,只怕就要玩完。康熙见你没有立即回答,继续笑着问:“从前朕还抱过你,怎么如今如此怕朕?” 

  

  你心想,只有暴君才希望人人怕他,自古明君要的都是人心服,再不敢迟疑,赶忙说:“不是,皇上一代圣君,臣女怎么会怕呢?”康熙笑着问:“一代圣君?你为什么认为朕是一代圣君?”你脑子飞速转了好几圈,冒出前几日若曦教你的词句,心里也觉得很是贴切,顾不得那么多了,救命要紧,只好朗声说道:“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康熙帝听完,点点头,笑说道:“几年不见,才情见长啊!”你松了口气,心里感激若曦。康熙说道:“看来你不光是承了先祖肆意潇洒的性子!”又对旁边的太监说,“赏!”你又忙跪倒在地上,领完赏赐,退了下来。你坐回位子,发现手心都是汗,抬头看,发觉太子爷和四阿哥正在仔细打量你,又赶忙把头低下。 

  

  这么一闹,康熙心情好似大好,众位陪着的嫔妃也跟着谈笑晏晏。众位阿哥纷纷上前给康熙敬酒,说吉祥话。九阿哥走回座后,只看得十阿哥走上前,端着酒说道:“皇阿玛,吉祥话都让哥哥们说完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恭祝皇阿玛身体安康。”说完一仰脖子喝了酒。康熙摇了摇头,道:“记不住文章词句,只有说俗话。”康熙身旁一个容貌娇艳的妃子笑道:“虽是俗话,但说得倒是实在!” 

  

  康熙点了点头,看着十阿哥,想了想说道:“已经十七了。”那妃子笑道:“九阿哥在这个年纪已经立了福晋,也该给十阿哥立福晋了。”她话音刚落,众位阿哥都很是注意地听了起来,十阿哥低着头一副思索的样子。康熙说道:“是到年纪了。”

  

  妃子又笑说:“前日静格格刚和我提起,小女儿明玉年龄差不多了,要我帮忙参详合适的人,我看和十阿哥倒是般配。”十阿哥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康熙,满脸紧张,康熙点头道:“是般配。”康熙默想了会儿,看着十阿哥说:“就立郭络罗·明玉为老十的嫡福晋吧!”十阿哥早涨红了脸,余光瞥了眼旁边座位上的你,赶忙高声说道:“皇阿玛,儿臣还小……” 

  

  话还没有说完,康熙就打断道:“十七还小?”十阿哥急得直在头上乱挠,急声说:“四哥、八哥都是先立的侧福晋,要不,也先给我立侧福晋吧!”康熙板着脸道:“胡闹!明玉做你的嫡福晋,还委屈了你不成?”话未成句,八阿哥已经站起,面带微笑,态度从容地缓声说道:“皇阿玛,儿臣看十弟只是感觉有些突然,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而已,等醒过神来,只怕高兴还来不及。” 

  

  十阿哥猛然回头瞪大眼睛盯着八阿哥,紫涨着脸,脸上几分急、几分怒、几分痛,更多的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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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序:波诡云谲的局势,步步惊心的斗争,权利让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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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黑化×柔弱的你】相思(8)

  8. 康熙四十三年

  

  一觉醒来,身上酸酸胀胀的,明明床上软乎乎的,怎么跟睡过硬地板似的。

  

  你翻身又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你记得昨晚似乎做了个梦,有亭子荷花和一个奇怪的圆球,圆球还会说话,说什么“逃出来,困在这”的,可具体还有什么你就记不清了。

  许是梦魇了吧,今日一定得讲给表哥听听。

   “红豆,桃穰,我醒啦!”

  

  今日是十阿哥生辰,肯定会见到表哥,你一定要装扮得妥帖美丽。表哥前几日送了你一个金镶宝石桃蝠簪,金簪一端长针状,一端饰有蓝宝石、红宝石、珍珠及做成蝙蝠和桃实的碧玺,奢华精致。今日带上,他看到必定欢喜。

  只是你也犯...

  8. 康熙四十三年

  

  一觉醒来,身上酸酸胀胀的,明明床上软乎乎的,怎么跟睡过硬地板似的。

  

  你翻身又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你记得昨晚似乎做了个梦,有亭子荷花和一个奇怪的圆球,圆球还会说话,说什么“逃出来,困在这”的,可具体还有什么你就记不清了。

  许是梦魇了吧,今日一定得讲给表哥听听。

   “红豆,桃穰,我醒啦!”

  

  今日是十阿哥生辰,肯定会见到表哥,你一定要装扮得妥帖美丽。表哥前几日送了你一个金镶宝石桃蝠簪,金簪一端长针状,一端饰有蓝宝石、红宝石、珍珠及做成蝙蝠和桃实的碧玺,奢华精致。今日带上,他看到必定欢喜。

  只是你也犯了苦恼。

  “究竟穿哪一件呢,这件,这件,还是这件。”

  婢女举着梨木托盘,上面放一件旗装,从门口走来,你坐在明间正堂的太师椅上,胳膊架在一旁的桌子上托着腮,瞥一眼摆摆手,一个婢女退下另一个婢女接着进来,往处看,暖阁外已排了一长溜的婢女了。

  

  你的贴身丫头桃穰在一旁提醒道,“格格,都一上午了,吃口茶点再挑吧。”

  你让桃穰传点心进来,又看见暖阁外一个小婢女托着一件青色缎的旗装袖上绣兰花的,你一指“就它了。”

  衣裳选好了,你又梳头上妆。

  

  立秋时节,微风拂面而来,浮动着桂花的香气。

  十阿哥的寿宴是八阿哥的侧福晋若兰操办的,宽敞的空地上摆放整齐许多圆桌,上面都铺着红色桌布,戏台子两侧放了两台木架上面挂满了红灯笼,所见之处皆挂了红绸缎,算不上有新意,中规中矩倒也喜庆。

  

  你打量着那个三月前才从西北来八贝勒府的马尔泰若曦,听说她半年后要参选秀女,他阿玛便将她送来京城,好让若兰教导她。她穿着件大红色蝶纹旗装,明艳照人。若曦和若兰虽然是亲姐妹却并不相似,若兰安静,若曦灵动。

  

  你站在一旁看着明慧嘲讽了若兰几句,明玉又和明慧同若曦互呛起来,眼瞅着姐姐们落了下风,正巧传来十阿哥的声音。

  “快点!安排得怎么样了。”十阿哥还是那样叽叽喳喳的,“八嫂。”他风风火火赶来,身后跟着的阿哥们个个都比他沉稳得多。

  

  “众位爷吉祥。”

  女眷们请安行礼。

  

  大姐方才言语争锋没争过若曦若兰两姐妹,此刻又听着八阿哥夸若兰的布置好,心里更不是滋味,借口身子不适,先去了北阁楼歇息。

  

  你和二姐也福身离开。也就走了两步的距离,你又回头望了一眼,一众阿哥中,你一眼就瞧见了胤禟,你朝他微微一笑,胤禟也朝你微微一笑。

   你见他比了个口型,“等我。”

  

  你转身离去,心里满是甜蜜。丝毫没有注意到,从一来到便停留在你身上的目光,复杂而又专注,阴戾掩藏于眼底,四阿哥胤禛注视着你的背影,直至你走远。

  

仙居谣

步步惊心

  这日,你正陪着若曦在花园里扑蝴蝶,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碰巧路过。十三阿哥看见若曦一愣,只管瞅着她,她也歪着脑袋吊儿郎当地回看着十三阿哥。最后,十三阿哥“扑哧”一笑说:“你这是什么样子?”若曦咧了咧嘴说:“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十阿哥凑到你身边,嬉皮赖脸地道:“我以为你对我就够凶的了,现在看来,对我还是很好的!”

  

  十四阿哥摇头笑叹道:“从前一直以为你是娇柔美佳人。”你问:“那现在呢?”他抿着笑,反问道:“你可知道你们二人已‘一战成名’?”你心想,当时这北京城里最尊贵的少爷、小姐们恐怕都在场,总是会有人替你们宣扬宣扬事迹的,紧了紧嘴角,说:“猜也猜得到。”他笑道:“这几天,全......

  这日,你正陪着若曦在花园里扑蝴蝶,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碰巧路过。十三阿哥看见若曦一愣,只管瞅着她,她也歪着脑袋吊儿郎当地回看着十三阿哥。最后,十三阿哥“扑哧”一笑说:“你这是什么样子?”若曦咧了咧嘴说:“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十阿哥凑到你身边,嬉皮赖脸地道:“我以为你对我就够凶的了,现在看来,对我还是很好的!”

  

  十四阿哥摇头笑叹道:“从前一直以为你是娇柔美佳人。”你问:“那现在呢?”他抿着笑,反问道:“你可知道你们二人已‘一战成名’?”你心想,当时这北京城里最尊贵的少爷、小姐们恐怕都在场,总是会有人替你们宣扬宣扬事迹的,紧了紧嘴角,说:“猜也猜得到。”他笑道:“这几天,全紫禁城的公子哥谈笑的都是‘拼命十三妹’和‘性情大变’的纳兰郡主!”

  

  若曦“啊”了一声,他接着道,“连皇阿玛都开玩笑地问十三哥‘什么时候认了个妹子’,还私下和纳兰先生说他家的女儿可谓是文武双全。”你不敢置信地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十四阿哥。心想,天哪!怪不得老爹最近对你总是吹胡子瞪眼。十四阿哥看你的反应,越发笑得欢。 

  

  几人正笑闹着,看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抹了抹额头的汗上前请安,然后对若曦躬身道:“园子里转了好几圈可找着您了!贝勒爷说要见您,在书房等着呢!”你心里惴惴的,说到底若曦是替你出头,恐怕会牵连若兰姐姐。十阿哥看你脸色忧虑,粗声道:“现在知道怕了?”十四阿哥却敛了笑,柔声说:“别害怕!我会帮你们说情的。”你诧异地看他,他微微一笑,十三阿哥也点头。

  

  你们进去时,八阿哥正坐在桌前写字,只向十阿哥、十四阿哥点了点头,瞅也没瞅你们一眼,继续低头写字。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找了椅子各自坐了,八阿哥让你也坐下,若曦站在中间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子,你茶都喝完了一盅。八阿哥终于放下笔,封好写的东西,对旁边的太监道:“把折子直接递到吏部。”太监揣好东西自去了。 

  

  八阿哥抿了口茶,对三个阿哥说:“你们对今儿早上弹劾常授招抚广东海盗阿保位的事情怎么看?”十阿哥嚷道:“能怎么看?对这些海上横行的海盗岂能手软?不杀一儆百,其余将更猖狂!”八阿哥没有理他,看向另两个阿哥。十四阿哥想了会儿说:“皇阿玛虽没发话,但我揣摩他心里早拿定了主意,只怕是赞许常侍郎如此做的。”

  

  “这二百三十七名海盗都骁勇善战,又对周边海域极为熟悉,个个都算是好汉。招抚他们为兵,既增加了海兵实力,让其他海盗心生忌惮,又扬了大清威仪,知道但凡有本事的人,肯为国效力的,皇阿玛就会给他机会。”十三阿哥说道。八阿哥听完点了点头:“那我就上个折子替常侍郎求情。”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你是一概没听进去,只心里想着,政治、权谋!然后就心疼地看着若曦站啊、站啊、站……却爱莫能助。

  

  天已经黑透,一个太监进来问是否该备膳。八阿哥笑说:“光顾着说话,竟忘了时辰!这么晚了,你们回去也得折腾,若是没打紧事,就在这里用膳吧!”几个阿哥都笑说好,你没做声,太监领了话转身出去。八阿哥看着若曦,手指轻叩着桌子,脸上仍带着笑。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到低低的敲桌声。 

  

  八阿哥转头对你笑说:“嫣然,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到。”三个阿哥站起后,十三阿哥径直去了,你却期期艾艾地说:“我们还是一块儿走吧。”八阿哥笑着深看了你一眼,道:“你先去。”你看了若曦一眼,终是被十阿哥和十三阿哥一人一边拉走了。 

  

  你们四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若曦出来了。你看她脸含悲凄,急问道:“怎么样?”若曦咬着嘴唇,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几次后终是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你抓起她的手,急道:“走,我们找八阿哥去!”若曦抽出手,目无焦点地凝视前方,脸上无限凄苦,缓缓摇了摇头。 

  

  “哈哈哈……”十四阿哥弯着腰,捂着肚子大笑,叫道,“天哪!”十三阿哥被他突然而来的笑给笑蒙了,带着怒气看着他。“扑哧”一声,若曦也笑了起来。你看看若曦,又看看十四阿哥,反应过来你被她捉弄了。突然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嗔怪道:“我是白担了这个心!”若曦和十四阿哥忙赶前拦住你。 

  

  若曦敛了笑意,软声道:“下次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十四阿哥也连连作揖,你这才脸色和缓。你转头盯着十四阿哥,问:“是谁说要给我们求情的?”十四阿哥笑说:“八哥是出了名的温润君子,待人接物从来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如果进去时,他对你们客客气气,一切正常,我倒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求这个情。”他顿了顿,接着说,“后来,看若曦站的时间越长,我心想,得!这情不用求了!” 

  

  你听后无语,怪道:“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十四阿哥笑说:“等着看戏呗!”你气道:“好你个胤祯!你……”十三阿哥截道:“这人也看了,心也安了,该吃饭去了吧!否则八哥真该恼了。”你本不应该喊十四阿哥的名讳,后知后觉,他却也没说什么。你说:“阿玛叮嘱我早些回去,我先走了。”刚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回身叫住他们,问,“郭络罗额驸府是什么反应?”

  

  十阿哥张嘴刚要说话,十四阿哥抢道:“反正这事到这里就算揭过去了,你也不用再想了,赶紧回去吧!”

仙居谣

步步惊心

  小丫鬟冲上来搀着她,叫“格格”。她捂着脸看着你,一脸不敢置信。你仍是盯着她,冷声问道:“从哪里听来的?”她突然推开丫鬟,冲过来想扇你。可惜你气势是盖过她的,身体却是弱不禁风的,所以接下来的场面,可以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抓、掐、挠、抠、拧,外带扯头发,因为脚穿花盆底,所以当你们摔在地上扭打起来后,还动用了“咬”。 


  


  只听到旁边小丫头哭喊着“格格,格格”,她试图分开你们,可是两个扭打在地上的女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拉。最后只听到她大喊“来人呀,来人呀”,太监、小厮、丫鬟纷纷闻声而来,叫嚷着“别打了,别打了”,可惜地上的两个娇贵主子打得正欢,哪里会听?他们又......

  小丫鬟冲上来搀着她,叫“格格”。她捂着脸看着你,一脸不敢置信。你仍是盯着她,冷声问道:“从哪里听来的?”她突然推开丫鬟,冲过来想扇你。可惜你气势是盖过她的,身体却是弱不禁风的,所以接下来的场面,可以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抓、掐、挠、抠、拧,外带扯头发,因为脚穿花盆底,所以当你们摔在地上扭打起来后,还动用了“咬”。 


  


  只听到旁边小丫头哭喊着“格格,格格”,她试图分开你们,可是两个扭打在地上的女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拉。最后只听到她大喊“来人呀,来人呀”,太监、小厮、丫鬟纷纷闻声而来,叫嚷着“别打了,别打了”,可惜地上的两个娇贵主子打得正欢,哪里会听?他们又不敢使大力,怕伤了哪个都不好交代。 


  


  本来就在酒宴旁边没有多远的地方,动静越闹越大,最后终于惊动了太子、阿哥、福晋、格格们。几个小阿哥跑得快,很快就过来了,太子爷他们几个大阿哥随后也跟了过来。女眷一则走得慢,二则离得本来就远一点儿,所以过来得晚。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当先跑过来;八阿哥和九阿哥紧随其后;十阿哥身子不太稳也晃悠着跑过来;四阿哥和太子爷比较矜持,所以走得慢一些。 

  

  十四阿哥人未到,声已先到,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住手!”十三阿哥也叫:“别打了。”可谁听他的呢?你和明玉格格继续!没办法,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只好快走过来,准备动手强拉。忽听得“扑通”一声,众人齐声惊叫。原来你和明玉打架的地方本就在湖边,这会子满地滚着扭打在一起,早昏了头,连着翻了几个滚就掉进了湖里。 

  

  脚蹬花盆底,身穿美宫装,头戴重头饰,再加上还有一个人紧拽着你的衣服乱动,本就不识水性的你更加煎熬。可时间过得好像很慢,你觉得胸里已经很闷了,越来越紧张,正觉得已经不行时,感觉一个人贴着你的背,手从你腋下穿过搂着你,拽着你衣服的手也被拉开,然后慢慢浮出水面。刚出水面,你就开始大口喘气,救你的人颇为诧异,大概没想到你竟然知道在水中闭气,意识完全清醒。

  

  上了岸后,发现抱着我的是十四阿哥。十三阿哥正抱着明玉格格爬上岸,她已经完全昏迷,双眼紧闭,身体一动不动。你虽然比她好,可也是身体无力,软倒在地上,靠在十四阿哥怀里只知道喘气。十阿哥冲上来,拉着你问:“有事没有?”你没什么力气地眨巴了下眼睛,这呆子!明明看到你眼珠子还在乱动,再有事能有多大的事? 

  

  明玉格格那边却已是叫声、嚷声、哭声一片,你看他们拼命地压她肚子,她仍没有反应,一旁站着的几个大阿哥都神色严肃。你心中有些害怕,不会闹出人命吧?正想着,看明玉吐了几口水出来,慢慢睁开了眼睛,你心中一松。若曦这个时候刚到,看你坐在地上,扑上前来,只是摸你,手有些抖,你安慰她:“我没事,没事的!” 

  

  若兰确定你安好无恙后,又冲到明玉格格身边去察看。巧慧和绿芜过来,从十四阿哥怀里接过我,扶你站起,又拿了披风把你裹起来。八阿哥板着脸一丝笑容也没有,明玉格格的那个小丫鬟正站在他身旁,低着头回话,肯定是胡诌了一番。四阿哥和太子爷沉默地站在一旁,虽然他们见多识广,估计此等场面也是第一次见。 

  

  那厢明玉格格缓过劲来,用力搡开身边的若兰,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若兰踉跄一下坐倒在地上,若曦立刻冲了过去,若兰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她这才狠狠地站住,若兰柔声问你:“怎么回事?”你裹着披风立在那里,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明玉格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若兰对明玉格格说:“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边抽出绢子想替她擦眼泪。她把若兰的手狠狠打开,带着哭声喊道:“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是……”先前你就与若曦说明了事情原委,此刻她早已是火冒三丈,厉声大喝:“你再说一个字试试!”她狠狠地盯着若曦,若曦也极其阴狠地盯着她。她终是把话吞了回去,张嘴又想哭,若曦喝道:“不许哭!” 

  

  她坐在地上仰着头,张着嘴看着若曦,显然是从没有见过这么浑不吝的主,有些吓傻了。不过傻在当场的可不止她一个,你,若兰,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他们都有些震惊,四阿哥、八阿哥、太子爷也都静静地看着你和若曦,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最后,太子爷轻笑了两声道:“没想到十三弟在这里得了个妹子了!”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明玉格格依旧哭了起来。若兰恨恨地看了若曦两眼,让巧慧、绿芜扶我回去,自己忙着照顾明玉格格。巧慧熬了姜汤给我喝,绿芜服侍我泡热水澡。两个人都不说话,看来你和若曦今天晚上的阵势的确很吓人。

  

  若曦差人来信说,那一晚过后府里的人都拿她当隐形人,丫鬟小厮看见她都绕道走,她自己一个人着实无聊,想让你过去陪陪她。

  

  

仙居谣

步步惊心

  不一会儿的工夫,戏台上已经咿咿呀呀地唱起来,唱的是昆曲。你看了行头,也知道这一出是《武松打虎》,暗道,是十阿哥点的戏,只图热闹。刚演到武松骑在虎身上提拳要打,一个太监高声喊道:“太子到!”一下子,台上台下全拜倒在地上。从人群中望过去,一个身穿黄绫长袍、面容端秀的人缓缓走来。 

  

  等太子坐定,大家才敢起来。你随着众人起身,坐回桌前。太监又捧了戏单过来,躬身站在太子桌前,太子朗声道:“今儿是给十弟做生日,让寿星先点吧!”十阿哥站起来回道:“先头已经点过,就等二哥点了。”太子这才拿过单子细看。你素来是不爱看戏的,旁边的三个姑娘倒看得分外入神。 

  

  几个......

  不一会儿的工夫,戏台上已经咿咿呀呀地唱起来,唱的是昆曲。你看了行头,也知道这一出是《武松打虎》,暗道,是十阿哥点的戏,只图热闹。刚演到武松骑在虎身上提拳要打,一个太监高声喊道:“太子到!”一下子,台上台下全拜倒在地上。从人群中望过去,一个身穿黄绫长袍、面容端秀的人缓缓走来。 

  

  等太子坐定,大家才敢起来。你随着众人起身,坐回桌前。太监又捧了戏单过来,躬身站在太子桌前,太子朗声道:“今儿是给十弟做生日,让寿星先点吧!”十阿哥站起来回道:“先头已经点过,就等二哥点了。”太子这才拿过单子细看。你素来是不爱看戏的,旁边的三个姑娘倒看得分外入神。 

  

  几个大阿哥时有说笑,酒喝得并不多。可自十阿哥往下,酒是像水一样往下灌,十阿哥和另外几个阿哥都站在十三阿哥桌边要他喝酒,他也不推拒,举杯就干,干完之后,大声道:“我们可要多给今儿晚上的寿星敬几杯。”众阿哥又纷纷向十阿哥举杯。

  

  台上的戏又换了一出,你吃也吃饱了,瞧到十阿哥起身离席,转眼看若曦正在一面看戏,一面和别的小姐说话。你遂起身尾随十阿哥而去,绿芜要陪来,你说:“你就在这里候着,我去去就回。”前面一个小太监打着灯笼领路,十阿哥歪歪斜斜地走着。你心想果然是喝不过十三阿哥,人家仍是神清气爽的,他却已经颇有醉意。看到前面的屋子,才明白过来他是要去小解,你忙转回身子往外走了一段等着。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陪着出来,看你站在那里,十阿哥紧走了两步上来,问:“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说:“给寿星送礼来了!”他看你空着手,问:“礼在哪里?”你看了眼旁边的小太监,他吩咐道:“你先回去吧!”太监请了个安自去了。你领头走着,十阿哥跟在身后,又问:“礼呢?”你不理他,自顾走着,他随你进了湖边的水榭。离戏台有一段距离,那边虽灯火通明,却只隐约看得见戏台上的人。

  

  你站定,指了指连着栏杆的木长凳,对十阿哥说:“请寿星上坐。”他一脸困惑,却没有不耐,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过去靠着栏杆坐下。你面向他站好,认真地请了个安。水榭里没有灯,只有天上的一弯半月,他坐在暗处,你不太能看得清楚他的脸,只听到他问:“你的礼该不会就是请个安吧?” 

  

  少女清了清嗓子,柔声唱道:“……寿香腾寿烛影高,玉杯寿酒增寿考。今盘寿果长寿桃,愿福如东海得寿比南山。青鹿御芝呈瑞草,齐祝愿寿弥高。画堂寿日多喧闹,寿基巩固寿坚牢。京寿绵绵乐寿滔滔,展寿席人人欢笑,齐庆寿诞中祝寿间妙。”尾音刚落,就听见水榭外的拍掌声音。 

  

  “我说十哥到哪儿去了呢!原来这里搭了个小戏台。”十四阿哥一面拍着手,一面进了水榭,身后跟着一脸笑意的十三阿哥。你请了安,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十阿哥极是反常地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站起来道:“酒气有些上头,所以坐一下,回吧!”十四阿哥绕着你走了一圈,边上下打量边道:“素来只听闻嫣然妹妹文采斐然,却不知妹妹歌喉婉转,什么时候也给我唱一出?” 

  

  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十四爷生日的时候,如不嫌弃,嫣然一定唱。”他笑了两声,对十三阿哥说:“十三哥,你要不要也订一出?”十三阿哥只笑了笑,没说话。十三阿哥明明性格更疏朗,却不和十阿哥开玩笑,显然十四阿哥和十阿哥关系更亲密,所以玩笑无忌。

  

  十四阿哥还想开玩笑,你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十阿哥紧着声道:“十四弟!”“呀!十哥着急了。”十四阿哥摆手笑说,“好,好,好!这就走吧!”三人先后出了水榭。你一屁股坐下,想这算什么? 你又不是寻常的歌姬,还订一出?订他个大头鬼!坐了会儿,你估摸着再不回去,绿芜肯定要急了,遂起身往回走。

  

  正低头慢走,突然一个声音喝道:“你长眼睛了吗?往人身上撞。”你一吓,忙停下,抬头看,是郭络罗家的明玉格格,正俏生生地立在你前面约十步远的地方,身后跟着个小丫头。你没有心情理她,想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她行了两步挡在你身前,讥讽道:“什么京城第一贵女,我看是一点儿规矩没有!”你侧走了一步,想绕过她,她也随着你侧走一步,仍旧挡在身前。 

  

  你有点儿烦,抬起头盯着她,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她得意扬扬地笑说:“皇上重用你父亲又如何,皇上开恩封你郡主之位,说到底不过是臣子之女,几位皇子又如何看得上?”你也笑说:“有些人,虽是皇亲贵胄,却得不了阿哥们一句美言。”她收了笑容,气道:“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人!”你盯着她,笑道:“有些人倒是有娘养,却是连野人也不如!” 

  

  她有些急,看她越急,你却越是觉得好笑,这两句话也值得急。看你笑眯眯地看着她,她突然脱口而出:“和马尔泰家的姐妹一样,都是不知礼数的贱蹄子!”你冷冷地盯着她:“你从哪里听来的话?”她看你急,有些得意:“从哪里听来的不重要,反正就是贱——蹄——”她有意地拖长声音。你“啪”的一巴掌甩过去,将她的话打断在口中。 

  

  

爱河

步步惊心同人之不知乘月几人归(十四线5)

  明宜自是不知十四爷是如何同万岁爷交涉下婚事的,除夕宫宴,万岁爷便颁了赐婚圣旨。

  

  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郭络罗一族嫡系在朝为官的大伯父以及三伯父的长子并未感到欢喜。圣恩厚重,但郭络罗氏三姐妹同为皇子嫡福晋,只怕下一步为了平衡朝势,他们几人并不能得到重用了。

  

  眼下只盼八爷或者十四爷两位卓才破出重围,身为福晋母族,郭络罗氏在朝为官的子弟才能恢复往昔辉煌。

  

  这原本在明宜眼中清澈可见的夺嫡局势,加了十四进去,让她摸不着头脑。

  

  做了郭络罗氏家的嫡出小姐,又跟在万岁爷身旁做女官伺候了两三载。为人福晋这事还是头一回,她怕是难以置身事外了,左不过最坏的结...

  明宜自是不知十四爷是如何同万岁爷交涉下婚事的,除夕宫宴,万岁爷便颁了赐婚圣旨。

  

  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郭络罗一族嫡系在朝为官的大伯父以及三伯父的长子并未感到欢喜。圣恩厚重,但郭络罗氏三姐妹同为皇子嫡福晋,只怕下一步为了平衡朝势,他们几人并不能得到重用了。

  

  眼下只盼八爷或者十四爷两位卓才破出重围,身为福晋母族,郭络罗氏在朝为官的子弟才能恢复往昔辉煌。

  

  这原本在明宜眼中清澈可见的夺嫡局势,加了十四进去,让她摸不着头脑。

  

  做了郭络罗氏家的嫡出小姐,又跟在万岁爷身旁做女官伺候了两三载。为人福晋这事还是头一回,她怕是难以置身事外了,左不过最坏的结局随着十四遵化守皇陵罢了。要说自个儿最大的优点,便是擅长揣摩形势,随遇而安吧。

  

  明宜推门而入,若曦正对着铜镜梳妆,面上一阵恍惚,手捏着木梳,不住地梳扯着头发,似在思索什么。

  

  若曦听到开门的动静,扭头带着笑意,就知道是明宜。历史上十四爷并未这么早出头争得功勋,也未这么早得万岁爷看重,而且是有价值的看重。最重要的一点是,十四爷的嫡福晋并不是出自郭络罗氏,而是完颜氏。

  

  如果历史能够改变,那她与八爷的决绝,是否太过无情,太过可笑。但如果不能改变,那历史会被怎么修正,若曦不敢在继续推敲。

  

  十四爷年前开了府,越了几位兄长封了多罗贝勒,手中的差事只多不少,虽时常与八哥九哥来往,但仍不如过往了。十哥是个憨直性子也未察觉有什么不对,九哥倒是对他不如从前热络。

  

  也是,八哥此时在夺位之争中还处于优势,九哥多年的利益投入断不会轻易改旗易帜,四哥带着十三哥还隐于太子麾下未冒头。

  

  “主子,明宜格格今日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估摸着时辰,应出来了。”方合低声提醒,虽是太后召见,其实是明明朗朗将未大婚的十四福晋给宫里的长辈娘娘过个面儿。

  

  正说着,明宜格格携了侍女,身姿盈盈随在德妃身旁,德妃带着笑意与明宜随口说着话。她虽不喜明宜有个与她作对的堂姑姑,但架不住儿子喜欢,又是万岁爷身边的人,家世也不俗。

  

  德妃凭着多年的养气功夫将场面做得极好,断也不会似民间的恶婆婆做出磋磨儿媳的事。

  

  方合心下不觉啧了一声,主子见到明宜格格,连日来眉间的疲倦与阴霾如冰雪逢春消融,半点也无沙场秋点兵时的威势。

  

  方合低头数着,这些年里,不知送了多少珍玩到了明宜格格手里,到郭络罗府上去。

  

  单说待大婚后嫡福晋即将入住的主院,院里的装饰摆设仆从甚至连衣裙钗饰,爷都没忽略过,早早忙了起来。偏还自信极了,在绣娘及簪娘面前,对福晋会喜什么样式花色的衣衫钗环,似指点江山般。

  明玉觉着奇了怪了,怎么妹妹三朝回门来,不愿归十四贝勒府了,少见明宜作女儿撒娇之态,此时正拉着自己,让开口与阿玛十四爷道舍不得妹妹,挽明宜住下。

  

  明慧身边的掌事嬷嬷是个眼睛毒辣的,见着十四福晋依偎在姐姐们身旁撒娇,雪肤花容漾着层层媚意,人瞧着极为疲乏,再结合着这不愿归府的娇劲,十四爷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只怕过了头,令十四福晋受不住了。

  

  听到董嬷嬷的低声耳语,明慧禁不住用绣帕轻触鼻尖,半掩着笑意,后又将明宜身旁自郭络罗府出去服侍的映柳,借故唤着她与董嬷嬷出了门去取鲜果子。

  

  明慧了解全貌后,瞧着幼妹脸皮薄,又听着十四爷身边的方合来唤明宜。十四弟好好的一个威武大将军,皇子阿哥,竟似是离不了福晋般。

  

  她轻拍着明宜的手背,“好了啊,明玉便陪着你在府里住上两日。十四弟那边,我自会去说。”当然是去敲打一二了。

  

  闻言明宜雪面绯红,大姐姐也不知是怎么探出来的。

  

  

仙居谣

步步惊心

  正说着,一队人已经到了。若兰上前请安,你和若曦也随后跟着。起身时,看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是一愣,反倒是平日里少见的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虽多看了两眼,但面色如常。 

  

  众人走进阁楼后,各自坐定,若曦站在若兰姐姐身边。八阿哥笑说:“今儿晚上就图个乐子,没有那么多规矩,坐着吧!”她这才在姐姐身后坐了下来。十一阿哥说:“上次喝酒,十三弟逃了,这次可不能放了他!”十阿哥兴奋地接道:“等的就是他!”八阿哥笑道:“你可喝不过那个‘拼命十三郎’。”大家都哄笑起来。 

  

  若曦心想,这个时候,因为太子地位稳固,众阿哥之间没什么根本矛盾,彼此的关系还好。 ......

  正说着,一队人已经到了。若兰上前请安,你和若曦也随后跟着。起身时,看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是一愣,反倒是平日里少见的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虽多看了两眼,但面色如常。 

  

  众人走进阁楼后,各自坐定,若曦站在若兰姐姐身边。八阿哥笑说:“今儿晚上就图个乐子,没有那么多规矩,坐着吧!”她这才在姐姐身后坐了下来。十一阿哥说:“上次喝酒,十三弟逃了,这次可不能放了他!”十阿哥兴奋地接道:“等的就是他!”八阿哥笑道:“你可喝不过那个‘拼命十三郎’。”大家都哄笑起来。 

  

  若曦心想,这个时候,因为太子地位稳固,众阿哥之间没什么根本矛盾,彼此的关系还好。 

  

  若兰笑听了一会儿,看到小太监在外面伸脖子向里看,忙站了起来,对八阿哥说:“女眷到了,我去安排一下。”八阿哥点了下头。你见状便也离开了,满屋的皇子阿哥,你唯一一个女眷留着自是不妥,八阿哥说等会看戏前再派人叫你。 

  

  南北两个阁楼,南边的是给贝勒、阿哥休息用的,北边的是给女眷休息的地方。若兰还要接待宾客,让若曦陪你去北边先歇着。进了阁楼,里面两个十四五岁的秀丽女孩正在笑谈,听到声音都抬头看向你们,其中穿湖绿宫装的女孩看是你和若曦,先是惊愕地打量了你一番,然后撇撇嘴瞪了若曦一眼。 

  

  绿芜和巧慧上前请安,她也不理,自顾说话,倒是旁边的小姑娘有点儿过意不去地道:“免了!”你心想,这是若曦什么时候结的官司?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问巧慧:“怎么回事?”巧慧委屈地小声道:“二小姐结的梁子,倒霉的却是我。”那女子正是郭络罗·明玉,人称明玉格格,是嫡福晋的妹子。

  

  你心里想了想,大概有些明白。据说以前的若曦行事无法无天,只怕是因为觉得若兰姐姐不受宠,找了对方的茬儿。可对方的额娘是和硕公主——顺治堂兄安亲王岳乐的女儿、康熙的堂妹,阿玛是明尚额驸,姐姐又是嫡福晋,岂能让若曦讨了便宜。

  

  巧慧在你耳边继续说:“小姐从楼上摔下来时,只有她在场,她说是小姐自己脚滑摔下来的,我们私下里想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你无奈地叹口气,倒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曦让巧慧取了些点心来,你们一面吃,一面向窗外打量,看到太监、小厮们簇拥着三个人向南阁行去。

  

  你给若曦介绍道,其中一个正是俊朗的十四阿哥,走在他旁边的阿哥和他个头差不多,一身宝蓝袍子,眉目英挺,但又比十四阿哥多了两分不羁,便是他们刚才打趣的“拼命十三郎”。走在十三、十四阿哥前面的男子穿着藏青长袍,脸色略微苍白,眉目冷淡,是大名鼎鼎的四阿哥。说到四阿哥时,若曦不知怎的激动地站起来,从窗户使劲探出去,说是想看得清楚些。 

  

  八阿哥迎了出来,向他请安,然后侧身让四阿哥先行。落在后面的十四阿哥突然停下,抬头看过来,十三阿哥随着他的目光也看过来,然后就看到抓住窗棂、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的若曦。你赶忙将若曦拉了回来,站直了身子,冲着他们笑了笑。两人都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你在窗边,俯了俯身子,做了个请安的样子。

  

  十四阿哥看清了你今日的打扮,嘴角一挑,笑起来,对十三阿哥说了句话,不知说了些什么,十三阿哥朝你和若曦笑了笑,两人转头进了屋子。 

  

  天色全黑,宫灯被一盏盏点亮,朦朦胧胧中反多了分雾里看花的美。人都聚在楼下,楼上就你和若曦坐着,娇笑声从楼下传来。你趴在窗台,随意地看着底下的丫鬟、小厮们忙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若曦说话,一边扔糕点去喂湖里的鸳鸯。 

  

  你低声叫道:“若曦!”她“嗯”了一声回头看她,却见你示意她向对面看去。只见四阿哥、八阿哥长身玉立,正并排站在对面阁楼的窗口。隔窗望去,烛火一明一灭之间,两人的脸忽隐忽现。你在身后拽她衣袖,若曦痴看着对面,忙挤了个笑容出来,俯下了身子请安。对面的两人同时抬了抬手,她缓缓起来,侧身站在你身旁。 

  

  一个小厮快步走到八阿哥身旁,低声说了些什么,八阿哥又和四阿哥说了几句。四阿哥点点头,两人遂一前一后地下去了。过了一会儿,丫鬟来说开席了,你问:“太子爷不是还没有到吗?”她笑回道:“刚才太子爷遣了人来说,他刚办完事,要先换了衣服才来,让大家别再等了,先开席吧!”你点点头,随她下楼。 

  

  同桌的是两个年纪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你和若曦到时,两人正在谈笑,看你们来,彼此欠了欠身子。坐定后,你环视四周,看见最前方正中的桌子空着,该是留给太子爷的。左侧依次是八、九、十、十四阿哥,右侧依次是四、十一、十二、十三阿哥。 

  

  一个太监托着木盘,搭着大红缎子,上放戏单,站在四阿哥桌旁。四阿哥没有看,只朝太监吩咐了几句话,只看他捧着盘子走到十阿哥桌前回话。十阿哥听完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拿起戏单草草一看,接过笔钩了下,递还给太监。太监这才转回四阿哥桌前,四阿哥也勾了一下。小太监捧着盘子又请八阿哥点戏,八阿哥挥挥手,让他下去。

小绿鱼

【全员黑化×柔弱的你】相思(7)

  7. 镜花水月中入梦,梦醒时分假亦真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那些痛楚,那些悲伤,那些恨意,那些爱恋,都已离你远去。

  

  你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这是在哪儿。

  

  一轮圆月从黑暗中缓缓露出。在月光下,你才看得清你的脚下。这是一片闪着银光的水流,忘不掉边际像是一条大河,你看不清它有多深,跺跺脚,好像浮在这水面上,它们也根本沾不湿你的衣裳。

  

  你顺着这股水流走着,只见一座竹亭立于水面,里面又有竹桌竹凳。你走了进去,坐在竹凳上。刹那间许多花苞和细茎从水中钻出,绽放出一朵朵荷花和荷叶。

  你真的是死了吧,你想着。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景象。...

  7. 镜花水月中入梦,梦醒时分假亦真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那些痛楚,那些悲伤,那些恨意,那些爱恋,都已离你远去。

  

  你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这是在哪儿。

  

  一轮圆月从黑暗中缓缓露出。在月光下,你才看得清你的脚下。这是一片闪着银光的水流,忘不掉边际像是一条大河,你看不清它有多深,跺跺脚,好像浮在这水面上,它们也根本沾不湿你的衣裳。

  

  你顺着这股水流走着,只见一座竹亭立于水面,里面又有竹桌竹凳。你走了进去,坐在竹凳上。刹那间许多花苞和细茎从水中钻出,绽放出一朵朵荷花和荷叶。

  你真的是死了吧,你想着。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景象。

  

  若是比这凭空出现的亭台荷花还更不可思议的事,那就是现在这轮圆月竟然缓缓下落,且离你越来越近了。离你约有两丈时,它停下了。

  

  你目瞪口呆,呆坐在凳子上,动都不敢动。

  这,莫非是地府的阴差化身成了月亮?难不成还能是我死后成了神仙到了月宫当嫦娥?

  

  你正思绪乱飞着,却只见这轮圆月,长出了圆滚滚的一对眼睛,和两条横线似的眉毛,好怪异的形象,不过居然还有些可爱。没想到它还发出了声音。

  “XXX”

  

  你惊得站起,指着它问“你你你,你是什么?你是在叫我吗?”XXX,好熟悉的名字,但你却记不起来。

  

  那东西眉毛一皱,又发出声音,“对。XXX是你的名字。我是你的系统。”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我叫郭络罗明菀,不叫什么XXX。还有,你又没有嘴巴怎么张口说话的。”

  

  系统听见你这样说,竟然弹起老高又弹回来,好像在生气似的样子,不过它还是耐心的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是XXX,XXX是你在现代的名字,郭络罗明菀只是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另外本系统有嘴巴只是太小了看不见!”

  

  现代?你的头有点痛。你曾听若曦说起什么现代人,三百年后的一些个只言片语,但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又猛然想起,若曦曾对你说“明菀你可真不像一个古代人,真难相信你不是我的‘老乡’”。那时你还以为若曦说的家乡是她的西北,原来竟是现代吗…

  

  自称系统的圆球又开口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他们简直是疯子,我当时被切成了无数的碎片烧成灰洒进河里,你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重新凝聚成型。”

  

  “真没想到你这一次还是这样的结局。”

  

  “我让你再回去一次,重新编写故事的走向。”

  

  “只是我的能量实在是不足,我能让你回去,但是没办法恢复你的记忆了。”

  

  “我会尽快恢复能量的,你的记忆也会慢慢恢复的。记住了,这次你可一定要逃出来啊!不然,真的有可能,咱们就真的困在这里回不去了!”

  

  你愣愣地听着系统的话,消化不了,也捉摸不透。

  

  你刚想开口,只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消失不见了,你又回到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你倒了下去,没了知觉,沉沉睡下去。

  

仙居谣

步步惊心

  到了别院,胤𧚄命人帮你和若曦选马。若曦倒是很快就选好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匹,胤𧚄不住嘴地与帮你选马的马夫唠叨:“不行!不行!太大!”“不行!牙口太小,性子还不定。”搞得马夫无所适从,满额头的汗。八阿哥淡声吩咐:“去把‘玲珑’牵来。”马夫立即如释重负,擦着额头的汗去牵马。 

  

  只看马厩旁边另造了一个小马厩,只有一匹马在里面悠闲自得地吃草,马儿通体青色,额头正中一抹雪白,很是漂亮。虽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名贵,可看这独自一马的待遇,肯定不会差就是了。胤𧚄笑:“你可真好运气,八哥今日竟舍得把玲珑给你骑。” 

  

  我也笑,不过是苦笑,出门时想的是挺有趣,可真对......

  到了别院,胤𧚄命人帮你和若曦选马。若曦倒是很快就选好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匹,胤𧚄不住嘴地与帮你选马的马夫唠叨:“不行!不行!太大!”“不行!牙口太小,性子还不定。”搞得马夫无所适从,满额头的汗。八阿哥淡声吩咐:“去把‘玲珑’牵来。”马夫立即如释重负,擦着额头的汗去牵马。 

  

  只看马厩旁边另造了一个小马厩,只有一匹马在里面悠闲自得地吃草,马儿通体青色,额头正中一抹雪白,很是漂亮。虽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名贵,可看这独自一马的待遇,肯定不会差就是了。胤𧚄笑:“你可真好运气,八哥今日竟舍得把玲珑给你骑。” 

  

  我也笑,不过是苦笑,出门时想的是挺有趣,可真对着马了,脑子里全是一片混沌。你战战兢兢地走到玲珑面前,距离五步远,就再不肯动弹。胤𧚄似是看出了你的异样:“你怎么了?”你含混道:“你去骑你的,不用管我。”他又不肯走,非要在一旁等你。 

  

  八阿哥和若曦已经出去遛了一圈,望见你们两个还在马厩旁边磨蹭,掉转马头,策着马过来,看你盯着马瞧,他微笑着说:“马是用来骑的,不是用来看的。”你干笑:“我不会骑马。”三人均是一怔,似乎很意外。满族女子大多从小便会骑射,但你自小体弱多病,家里的人从不敢让你上马,从前几个阿哥也不是没邀过你,都被你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今日是他们临时起意,你临时也想不出什么十全十美的说辞,便硬着头皮来了。

  

  十阿哥在马上捂着肚子笑:“你竟然连马都不会骑,你是满人吗?你阿玛怎么教你的?”你涨红着脸不说话,气鼓鼓地走到一旁,心里恨恨地想,不会骑马有什么大不了! 八阿哥从远处收回视线,淡淡说:“不会骑也没什么,你若想玩,就让人牵着马,带着你走几圈。”说完,他一扬马鞭,策着马疾驰而去,速度快如闪电,略显文弱的身子倒透着与他气质不合的矫健与肆意。 

  

  胤𧚄察觉到你的不开心,翻身下马,命马夫牵好马,他在一旁护着你坐到玲珑的背上。你看他难得地细致,倒是有些感动,正想说“谢谢”,他却翻身坐到自己的马上,看着玲珑叹气:“可惜呀!大材小用!可惜了这么好的马。”你立即吞下嘴边的“谢谢”,看他手里握着缰绳,猛地一鞭子抽到他的马上。马儿驮着他狂奔出去,他猝不及防,失声大叫,身子在马上摇摇晃晃。

  

  不过你可一点也不担心他,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们的骑术你都略有耳闻。果然,他一边驭马,一边还有余力回头朝你笑。你捂着肚子大笑,对着他做鬼脸。若曦在不远处听到你们乱成一团的叫声笑声骂声,望向你们,胯下的马儿却未减速,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只看到呼啸的风吹得她的裙摆飞扬。 

  

  骑完马,回去的路上,你精神很好,虽没真正骑马,但也感觉整个人从里舒畅到外。一路上,你和若曦与十阿哥斗嘴说笑,八阿哥却好似累了,一直闭着眼睛养神。偶有夕阳透过起伏的窗帘照到他脸上,倒有种宝玉生辉的感觉。 

  

  自从骑马后,胤𧚄隔三岔五地总会来看看你,拖着你去骑马射箭。这几日已经不知道被他嘲笑了多少次,你也由刚开始的脸红耳热到现在的坦然受之。不过,睚眦必报是你对胤𧚄的原则,所以,没过几天,你问他“旮旯”怎么写,他也回答不上来,你们互相嘲笑对方几次,彼此作罢。 

  

  这段时日若说你有大的收获,那就是你和胤𧚄的争吵友谊飞速发展。借用贴身丫鬟绿芜的话说:“十爷是隔几日不被小姐刺几句,心里就窝得慌。”

  

  这日,你阿玛纳兰明珠下朝后,十分严肃地问:“你对十阿哥有意思吗?”“啊?”你有点儿惊,忙道,“这什么和什么呀?我们俩只是玩得来而已。”他看你脸上的神色不是装出来的,松了口气说:“没有就好!”紧接着又郑重地说,“咱们满人虽没有汉人那么多规矩,可你一个姑娘家有些分寸要把握好了。” 

  

  已经立秋,白天虽还有些热,傍晚却不冷不热刚刚好。十阿哥十七岁的生辰是八阿哥组织的,交由了若兰姐姐操办。若兰挑了湖边的一块空地举行晚宴,戏台子就搭在湖上,湖边的几株金银桂正在开花,微风从湖面吹来时,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暗香。 

  

  你到时,若兰和若曦正坐在湖边阁楼里看戏牌。她二人头一抬,看见你均是一愣,不说话,只用眼睛上下打量你,最后若曦笑叹道:“竟比那画上的人还美!”若兰也是不住地点头。你今日梳着个小流云髻,插着一支彩色琉璃蝴蝶簪,长长的珠翠流苏摇晃生辉,鬓边压着一朵新鲜的白玉兰花,身着秋香绿绣长枝花卉的薄锻纱衫,腕子上各悬着一对叮咚作响的银丝缠翠玉镯子,嫩生生如同一朵绿玉兰般。

  

  你有些不好意思,忙岔开话:“人还没有到吗?”若兰说:“头先小厮来说,爷和九阿哥他们一道过来,这会子应该要到了。”话音还未落,就远远看见一队人行来。若兰忙站起,走出暖阁,在前面候着,你和若曦也跟着出去,站在她身后。你一面看着前边,一面对若曦说:“旁边你没见过的两位是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听胤𧚄说,前些日子他们来八阿哥家里已经和若曦打过照面了。

别叫我小翠

步步惊心观影/曲终..人(十三曦)

  时间线:仲秋夜宴,十阿哥被赐婚后

  视频链接: 
【【十三曦】“十三爷肯定会来的”,“有你这个知己,我也很开心”。】

  指路:开头—— 3.20

  

  ——————

  

  

   沉寂了许久的天幕似乎被两人之间感情感染到了,突然冒出了一副黄豆大小的圆脸,这张脸大张着嘴流着眼泪,发出了婴儿似的痛哭声。

  

  密密麻麻的小字从下方出现,飞快地飘了起来。


【若曦在视频里反复去世】【十三曦太好哭了】 【kswlkswl】


【从不羡慕爱情,只羡慕这份值得的友情】


【前面的,你说的对,爱情可以变质,友情却可以一生一世】......

  时间线:仲秋夜宴,十阿哥被赐婚后

  视频链接: 
【【十三曦】“十三爷肯定会来的”,“有你这个知己,我也很开心”。】

  指路:开头—— 3.20

  

  ——————

  

  

   沉寂了许久的天幕似乎被两人之间感情感染到了,突然冒出了一副黄豆大小的圆脸,这张脸大张着嘴流着眼泪,发出了婴儿似的痛哭声。

  

  密密麻麻的小字从下方出现,飞快地飘了起来。


【若曦在视频里反复去世】【十三曦太好哭了】 【kswlkswl】


【从不羡慕爱情,只羡慕这份值得的友情】


【前面的,你说的对,爱情可以变质,友情却可以一生一世】


.......


诡异的是,随着天幕上黄豆脸的哭泣,天上也飘起了小雨,而小字的出现,使黄豆脸哭声越来越大,声音也越发刺耳起来,雨也随之越来越大。


一时间,众人不知究竟该躲雨还是该留下来继续观看。纷纷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康熙。


康熙扫了一眼十三和若曦,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若曦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咬起了牙,“还有完没完,我这个反复去世的都还没哭呢!”


黄豆脸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小孩子抽抽搭搭的声音,而天上的小雨也停了下来。


很快,天幕上的黄豆脸消失了,天幕变成了十三和若曦的脸,随之,画面又黑了下去。

  

  【“我死后,十三爷一定会来上香的。” 在一片黑暗中,若曦的声音响起。


“被你强带出十爷府,是我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


画面中的十三与若曦在山间烤火喝酒,在人海中相望。


“男女之间,也可以如虬髯客和红拂女一般,彼此关心照顾,却非关风月,只为真心。”


“好一句非关风月,只为真心。”


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身份地位下,十三总是心甘情愿地搀扶若曦下马。


“原来,你也是嵇康的追崇者。” 若曦兴奋地看着十三。


“那当然了,嵇康非汤武而薄周孔,用你的话说就是他认为,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不为强权束缚,这不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自由主义吗?”


 十三也惊异于在这个时代居然也有如自己一般想法的女子。


“没错!” 若曦开心地大声应和。


何其有幸,在这穿越几百年的大清朝居然有一个皇子也能认可自由主义。


两人毫不估计男女大防,在酒桌上侃侃而谈,划拳大笑。


画面一转,一身宫女打扮的若曦挥了挥手,对十三说“我要喝茶。”


而十三却毫不见怪任劳任怨的为若曦送上一杯茶,直接看傻了站在一旁的十四。


“十三哥,她在你这儿一向如此?”


“你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小性子,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事端呢,我不能视若无睹吧。”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两人相视一笑,如多年前树林中一般举杯饮下了手中的茶。


“你就这么护着她?也不问一下原因吗?”一身蒙古打扮的小姑娘怒气冲冲地质问着十三。


“有必要吗?若曦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有数,自然不必多问。” 面对小姑娘的质问,十三面色丝毫未变,更没有对若曦投去怀疑的眼神。


“我们俩是志趣皆投的好兄弟。” “好兄弟?”


“十三爷绝对不会给我压力,我们的友情没有功利在其中。”


 “我们俩可以喝酒聊天,聊到第二天都还意犹未尽,每次酒醒之后,就会相邀下一次的共醉。”


“十三爷也绝对不会说出你刚才说的话,这就是差别。”


面对敏敏和十四的质问,若曦和十三给出了相似的答案。


“我虽不明白为什么,但我相信你,你一定有你逼不得已的原因。”


“我何其有幸,有十三爷这个朋友。” 


时光匆匆而过,改变了许多事情,两人却一如当年,在月下饮酒,畅聊。


“精于骑射,发必命中,驰骤如飞,诗文翰墨,皆工致清新,雅善音律,琴笛了得。”


“此事乃儿臣暗中授予阿灵阿和揆叙,假借四哥名义散播谣言。”


“把十三皇子幽禁于养蜂夹道,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任何人接近探访。”


曾经风光万千备受宠爱的十三一朝被碾入尘土。


“我总想有一天,能够骑马,配笛,带剑,自由纵横在天地间,漠北射雕,江南听曲,畅饮时,幕天席地饮酒舞剑,雅致时,红袖添香,灯下吟诗。”


“风萧雨霖几时休,陋窗寒舍皆叹幽,醉饮残酒忆昨日,红烛酥手刹白头。”


曾经的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只能在风雨中饮酒消愁,身在皇家只能身不由己。】

  

 十三在天幕上看了许多遍自己被幽禁,从一开始的颓丧逐渐变得麻木,既然此生已经注定,未来尚未发生,又何必提前为之哀伤呢?


十三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未来的这位“知己”。“若曦,你说你是从未来来的,那未来的你们,真的实现了自由主义,每个人都有了追求幸福的权利了吗?” 


若曦同样望向十三,她似乎看到了十三眼睛里闪着的希望和光芒。

  

  若曦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的,未来的我们没有皇帝,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个体,每个人都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

  

  我们有便捷的交通,发达的网络,在未来,我们甚至可以实现早晨在漠北射雕,夜晚去江南听曲。”


听了若曦的话,坐下的众人皆是一片惊叹声,他们虽然已经知道了未来经历过磨难的中国不再有皇家,可这几千年以来,他们从来没见过没有皇帝的朝代,对未来,他们还有无数的迷茫。


九阿哥笑出了声,“笑话,若曦你口气倒是不小,漠北与江南相距上万里,早晨在漠北射雕,夜晚去江南听曲,就算累死几十匹千里马恐怕也不能实现。”


十阿哥也嘻嘻哈哈的开了口“对呀对呀,若曦,你就算安慰十三也不用编这样的话。你们未来又不是安上了翅膀,怎么可能一天跑那么远。”


唯有十三并不说话,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若曦,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色。


若曦笑了起来,“十爷说的对,我们未来确实是安上了翅膀。”


十阿哥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看着若曦的两个肩膀,眼神里还有些期待,似乎期待着若曦变出两个翅膀。


若曦笑着摇了摇头,“未来的人们发明了一种向鸟一样的机器叫做飞机,飞机可以通过飞行送乘客到达另一个地方。

  

  在未来,乘坐飞机从新疆到达江宁也不过才两个时辰,早晨射雕晚上听曲这样的乐事有如何不能实现呢?”


这番话直叫坐下的众人震惊的合不拢嘴。


“未来,竟如此神奇吗?”

  

  

  

  ————

  彩蛋是八九十十四在现代的囧事。

  赠送礼物可解锁。


仙居谣

步步惊心

  是日,胤禩约了你们几个去骑马。经过花园时,恰巧撞见若曦一个人蹲在地上数蚂蚁。胤𧚄一副惫懒的样子,笑对你说:“看这鬼丫头的样子,我还当什么好东西呢!看来我是太看得起她了。”若曦当着八阿哥的面,不敢回嘴。 

  

  你笑问:“若曦姐姐在读宋词?”若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书:“是!”胤𧚄插嘴道:“在看蚂蚁呢,摆了个读书的样子给人看罢了。”若曦侧头看着他,不卑不亢道:“你不知道‘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吗?我看的是蚂蚁,可又不是蚂蚁。”胤𧚄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你。你偏过头看向别处,不为他支招。

  

  八阿哥笑点头:“老十,你可要好好读书了!”又笑问若曦,“你看佛......

  是日,胤禩约了你们几个去骑马。经过花园时,恰巧撞见若曦一个人蹲在地上数蚂蚁。胤𧚄一副惫懒的样子,笑对你说:“看这鬼丫头的样子,我还当什么好东西呢!看来我是太看得起她了。”若曦当着八阿哥的面,不敢回嘴。 

  

  你笑问:“若曦姐姐在读宋词?”若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书:“是!”胤𧚄插嘴道:“在看蚂蚁呢,摆了个读书的样子给人看罢了。”若曦侧头看着他,不卑不亢道:“你不知道‘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吗?我看的是蚂蚁,可又不是蚂蚁。”胤𧚄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你。你偏过头看向别处,不为他支招。

  

  八阿哥笑点头:“老十,你可要好好读书了!”又笑问若曦,“你看佛经?”她忙答道:“只是听姐姐念多了而已。”他笑了笑,转望着湖边,过了一会儿说:“念得是多!”若曦琢磨了下,看他仍然是脸带笑意,辨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淡淡回道:“求的只是心平气和。”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湖面。 

  

  旁边的胤𧚄等了半天,插不上话,你又不搭理他,觉着有些无趣,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书问:“这些字你都认识?”“认——识!是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不过我们正在彼此熟悉中。”胤𧚄又是一阵爆笑。你笑问:“那姐姐如何让自己认得它们呢?”若曦随口说:“自己猜!”十阿哥笑叫:“这也行?我们都不用请先生了,只管自己猜就行了。”八阿哥笑叹着摇摇头:“走吧!”提步,先行了。 

  

  你忙从胤𧚄手里拿回若曦的书,刚走几步,又转身问她:“若曦姐姐,我们去别院遛马,你去吗?”若曦一听大是心动,颇有点儿谄媚地跑上前去:“我这样能去吗?还有我姐姐那里怎么说?”你说:“这有什么不能去的,给你找匹温驯的老马,不要跑得太快就成。至于若兰姐姐那里……我去和八哥说说。” 

  

  八阿哥看到你挽着若曦一块儿来了,有些意外。你没等他开口,赶着说:“八哥,我看若曦姐姐在府里待得怪无聊的,就让她和我们一块儿去骑马。”八阿哥淡淡一笑:“去就去吧!”

  

  到了门口,小厮们迎上来:“马车已经备好。”八阿哥不说话,头里领着就上了马车,十阿哥也纵身一跳就上去了。胤𧚄回过身来接你,你也就牵着他的手,稳稳当当地上了马车。一个小厮跪到地上给若曦做脚踏子,少女盯着他的背,这脚是怎么也踏不到他背上去。 

  

  十阿哥在车厢里嚷嚷:“磨蹭什么呢?”你正好坐在侧对面,似看破若曦的顾虑,几分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把手伸过来。若曦松了口气,让小厮让开,拉着你的手就着力,爬上了车。

 

  你趴在窗口,往外看,道路两侧店铺林立,街道上的人熙来攘往,马车过处,人们都主动站到路边让路,所以人虽多,马车的速度却不算慢。你“咦”了一声,可转念一想,只是摇了摇头。胤𧚄探出窗户向后张望了一会儿,又缩回来,纳闷地问你:“你刚才看见什么了?”你愣了一愣,笑着说:“看着什么不告诉你。”又看向窗外。 

  

  他恨恨地瞅了你两眼,不理你,可过了会儿终究是没忍住,又问道:“你刚才究竟为什么‘咦’?”你转回头,目视前方,不理他。胤𧚄又推了推你,你说:“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将八宝斋叫得上名的时兴的点心给我和若曦姐姐一人来上两份。”他惊叫:“问问你看到什么而已,还要给你们俩好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是我看见有趣的玩意儿,你要听当然要给点儿好处,难道你听说书的时候都不付钱的吗?”你说完,又掀开帘子向外看去。过了一小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成交!”你伸出食指摇了摇:“等了太久,刚刚说的话不做数了。”“那你到底要什么?”你笑着说:“我这会子也想不起来要什么,这样吧,你以后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了。”看他想张嘴,你又接着说,“绝对不会是什么你做不到的事情。” 

  

  胤𧚄有点儿不甘,不过终于笑着说:“好!我答应你!”你拍了拍手笑说:“你可记好了,我可是有证人的。”上车后,八阿哥就一直闭目养神,这会儿听到你的话,睁开眼睛,看了十阿哥一眼,又笑看着你:“记住了,可以说了!”“嗯,嗯!”你清了清嗓子说,“街上人虽很多,可马车行得很平稳,看见的路人都老远就让开了,但我们并没有表明贝勒爷坐在里面,我当时有点儿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就‘咦’了一声。” 

  

  “那你摇头呢?”“后来又想,这样的马车,绝非一般人能坐的,这又是在天子脚下,升斗小民也是多有见识的,所以即使不知道究竟坐的什么人,可知道让道总没有错的。至于说摇头,只是因为我想到自己成了狐狸而已。”“狐狸?”胤𧚄疑惑地看着你。若曦抢答道:“狐假虎威。”说完,你俩击掌而笑。

  

  十阿哥反应过来,刚要笑,又顿住,嚷道:“就这样呀,这就换了大清国堂堂皇子的一个要求。”你看着他懊恼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低头笑起来。若曦看见八阿哥正看着老十也在笑,只不过这次的笑和以往好像很不同,她盯着他思索,哪里呢?八阿哥一侧眸,正好对上她探究的目光,若曦没想起什么尊卑身份需要回避,仍盯着他研究。他们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最后还是若曦有些抵受不住,低下了头。

元执YuanZhi

【禛曦】岁岁年年

可以当做观影体番外

现代部分算是he版结尾的后续

也可以单独看没啥影响

遵循观影体里若曦是纯元的设定


『雍正元年·子正』

-

隐隐传来了打更的声音,已经是子正了,今日就正是算作除夕。


往常因着上朝的时辰早,这个时候胤禛早已熟睡,现下他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怎么还不睡?明日还要早起封笔呢。”若曦本就睡得浅,身边人稍一动作她便醒了。


胤禛听到她的声音,关切地问:“是我把你吵醒了?”


若曦索性不睡了,转过身面对着胤禛:“是我本就没睡着,倒是你,往日天天忙于政务只有不够睡的时候。今儿个怎么倒跟个小孩子似的,难不成是盼着过年兴奋得睡不...

可以当做观影体番外

现代部分算是he版结尾的后续

也可以单独看没啥影响

遵循观影体里若曦是纯元的设定



『雍正元年·子正』

-

隐隐传来了打更的声音,已经是子正了,今日就正是算作除夕。


往常因着上朝的时辰早,这个时候胤禛早已熟睡,现下他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怎么还不睡?明日还要早起封笔呢。”若曦本就睡得浅,身边人稍一动作她便醒了。


胤禛听到她的声音,关切地问:“是我把你吵醒了?”


若曦索性不睡了,转过身面对着胤禛:“是我本就没睡着,倒是你,往日天天忙于政务只有不够睡的时候。今儿个怎么倒跟个小孩子似的,难不成是盼着过年兴奋得睡不着觉?”


胤禛心里的确是有些期待的。去年先帝驾崩,年末紧赶慢赶地筹备好了登基的事,今年又初改元诸事未定,许多节庆要么是为了政治意义不得不大操大办,要么就是草草过了。


他把若曦揽入怀中:“算起来这还是我们一起正式过的第一个除夕。”


若曦也感慨不已:“是啊,今天就是除夕了,小时候日日盼着过年,总觉得日子怎么这么长,离过年怎么这么远。现在却觉得每日恍恍惚惚,一转眼一年又过去了。”


胤禛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脊背:“你自小长在西北,不知家乡的除夕习俗和京城有什么不同没有?要是有不同,我们私下里也依着西北的习俗来过。”


若曦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家乡的习俗么,我也不知有什么特别的没有。”



-

说起除夕,她第一时间想起的竟然是刚到清朝来,作为马尔泰若曦过的第一个除夕。八阿哥到兰阁来,陪姐姐和她一起守岁。


而再往远处想,她记忆中的前世的除夕,却清晰而又模糊,如同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

“年年除夕都和父亲母亲一同去祖父家团圆,大人们下厨的下厨,帮厨的帮厨,一起做出一顿年夜饭来,大家围着一张大圆桌一边吃饭喝酒一边闲聊。”


“母亲总在父亲耳边偷偷地夸他今天掌勺的那道菜是桌上所有菜里最好吃的,父亲假意推辞心里却喜不自胜。”


“我和几个兄弟姐妹不耐烦听他们聊天,吃了个七分饱便从席上溜下去,去院子里放烟花爆竹。哥哥在院子正中间点燃了烟花,如火树流星煞是好看。几个孩子围绕着烟花,转着圈,拍着手,唱着歌,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的红彤彤的。弟弟淘气得很,非要放那些厉害的爆竹,姐姐怕吓着我,就把我搂在怀里捂住我的耳朵,我却一点也不怕,还使劲伸着脖子去看。”


“叔叔家的小妹妹拉着一个兔子灯在院子里跑,嘴上还连声叫着:‘姐姐,姐姐带我一起玩。’我们几个是怕了这个小爱哭鬼,看她跑过来不约而同地四散躲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哇哇大哭,我们过意不去又跑来哄她。”


“我们放完最后那几个炮仗才又被长辈叫回屋子里守岁。那时候我常常靠在姐姐肩头打瞌睡,长辈们看我们两个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纷纷好意劝我们去睡,我们却不愿意,担心睡了之后压岁钱被拿走了,非要守到天亮。可惜总是没撑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长辈把我们抱回房里的时候我们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我一点儿也不困……”


提起“家乡”事,她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一桩桩一件件地全部和胤禛说了起来,从除夕夜的烟火说到大年初一庙会上的糖画,从夜里放的孔明灯说到元宵节的灯谜。


-

可惜那些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热闹温馨的场景她再也无法拥有。


-

胤禛爱听若曦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毕竟这些是他从未参与过的年岁。虽也觉得有些古怪的地方,但只以为是马尔泰家习俗如此,并未深究。


反倒是害怕触及若曦的伤心事,提起若兰时十分小心:“你姐姐现在已经魂归西北,想必九泉之下她和常青山也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却了她一生夙愿,你也莫要为此太过伤怀。你弟弟从前一直跟在你阿玛身边,这次也跟着去平叛了,我看着他是个可用之才。等平了罗卜藏丹津之乱后我再把召他回京述职,他进宫时你们姐弟也可见上一见。”


若曦轻声呢喃了一句:“却也不是他们。”


胤禛没听清:“什么?”


若曦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没什么,见一面也好。”


-

胤禛听她提起除夕守岁,十分愧疚:“除夕晚上有宫宴,我抽不出身,不能陪你守岁了。正月初一那晚需得按例歇在皇后哪儿,只怕也不能来。”


虽然这些事情心中早有预料,但真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是不免觉得遗憾。


若曦被紧紧地抱在他的怀里,声音从怀抱中透出来显得瓮声瓮气:“你若是连这个面子都不给皇后,连元旦这样的大日子都不肯按照祖宗的规矩去皇后宫中,翌日早上皇后娘娘不得皇上欢心的传闻怕是会在六宫传得沸沸扬扬。皇后膝下无子,若没有你的敬重她要如何坐稳皇后之位?”


胤禛叹了一声:“也只有你,处处替人家考虑,也不多想想你自己。也罢,两情若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时辰已经不早了,我抱着你,你且安心睡吧。”






【2014年·凌晨2:00】

-

夜已深,偌大的房子却还灯火通明,屋子里的三人忙着完成新年前最后的大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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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小心地擦拭着胤禛这周新带回来的汝窑茶具。上辈子她伺候康熙的时候就爱这些精致的玩意儿,还亲自画了花样子让采办太监拿着图纸去官窑命人烧制了一套。今生对这些仍旧不减喜爱之情,连带着各式各样的马克杯玻璃杯也一并喜欢上了。


胤禛有时会特意为她去寻,有时在路边小店偶然看到样式独特的杯子也会顺手买回来。算起来倒也多多少少积累了一柜子,此时要全部清理一遍可是不少的工作量。


她不禁心有戚戚:“就我们三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平时倒不觉得,打扫起来可真要命。从大清早一直忙到三更半夜还没个完。”


胤禛手中也片刻不得闲,把桌椅板凳细细擦过一遍后累得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他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怀疑地看着张晓。


“你和胤祥中秋要在桂树下赏月,立冬要在梅树下赏雪,只要你们舍得屋前屋后这几棵树,甘愿做个你们口中的俗人,我过了年立时找一处小些的房子咱们搬进去。”



-

窗外雪地里的红梅那样孤傲凄清,恣意盛放。


-

张晓越看越舍不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从前哪里来那么多风花雪月的心思,还不是跟着你们那些人待久了也染上了风雅的毛病。十年谁要是和我说我今后会为了几棵树舍不得搬家,我定然不信,可如今要我舍了这几棵树还真难。”


胤祥仗着身高包揽了擦玻璃的活计,看见张晓一直怔怔地看着窗外,笑道:“还不是你心软,要不然这些活儿也落不到咱们头上来。”


事情还得从两日前说起。


往年张阿姨他们都是腊月二十九打扫完房子才放假回家过年,今年好几处下了大雪,张晓担心他们除夕那日还到不了家,就让他们提前两天回去了。


对于胤祥口中的“心软”张晓不置可否。


在清朝的时候,她做了许多年的御前奉茶女官,说是“女官”其实心里也清楚,在主子面前也就是个奴才。她还算好的,皇上待她不错,几位阿哥又常常照拂着,在后宫那些主子跟前也有几分薄面,大多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其他的宫女太监可没这么好命。那些不把人当人的事情她在宫里见多了。


可就算见多了,她也从来不曾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也从来不愿意成为那些“主子”中的一员。


-

张晓垂下头,看着手里精致的茶盏。虽然大过年的说这些话似乎有些不太和时宜,但她还是把心里的话如实说了出来,因为她知道,当初的十三阿哥会理解她,现在的胤祥更会理解她。


“自我回到现代,家里的佣人做着跟我从前差不多的活,虽然大家都只是把这当做一份工作,没像宫里那些宫女太监一样从心底里把自个儿当奴才。但我还是忍不住以己度人,对他们的苦处多体谅一些。”


胤祥急了,连忙替自己和四哥澄清到:“听起来怎么你倒像是当代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衬得我和四哥就跟压榨穷苦劳动人民的满清余孽似的。”


说着他也犹豫了一下。


“虽然上辈子,我们确实碍于身份对那些宫女太监端着主子的架子。可自从到了这儿来,我们就改掉了上辈子的习气。”


张晓欣慰于他们的改变,赞许到:“我没有说你们的意思。你们如今是怎么做的我全都看在眼里。


胤祥也放下心来,打趣到:“那我便安心了,我如今对张阿姨他们可是好得很,从前那些朝廷里的大人们都没得过我和四哥那么多笑脸。前两天张阿姨走的时候可舍不得我了,在门口还拉着我的手再三询问要不要她留下来帮忙。”


张晓被他逗笑了,挑了挑眉:“张阿姨哪里是舍不得你?那还不是你们二位爷看着就锦衣玉食没干过什么活的样子,怕你们打扫不好卫生,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回头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她突然一拍额头:“哎呀!说到门口我才想起来,我们还没买春联呢。”


胤祥被她唬了一跳:“你这一惊一乍的差点儿没把我吓出个好歹来。我说晓晓,你这可就为难人了啊,这大晚上的我哪里给你找春联去?”


胤禛方才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斗嘴,这时才走过来淡淡地说:“前几天不知是谁说要剪窗花,我特意去买了红纸回来。可惜过了好几天这红纸还是好端端地躺在书房里,连个角都没缺。正好今天拿来裁了写春联,省的我在书房里见一回就气一回。”


胤祥忍不住笑出声来:“从前宗室近臣都把得到四哥御笔写的福字当作恩宠,这房子今日贴上四哥写的春联,依我看房价起码翻一番。这都是托了‘某些人’的福。”


若曦横了他一眼,讨好地挽着胤禛的胳膊,把他往二楼拉:“正巧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去给你磨墨。”


到了二楼的拐角,张晓小心地探头看了看一楼,确定胤祥看不到后,在胤禛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现在还会生气吗?”


胤禛还觉得意犹未尽,要拉着她再亲两下,张晓却灵活地挣开,率先一步进了书房。胤禛低头一笑,也跟了进去。


张晓娴熟地磨着墨,闲聊到:“说起来我的字和你的字像了个九成九,足以以假乱真,不如你写一张我写一张,让十三猜猜是谁写的……”


-

墨汁在端砚上渐渐化开,胤禛一时竟有些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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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过很多福字。从前康熙一时兴起把写好的福字赏给宫妃近侍、近支王公、内外大臣。等他登基之后便把赐福字变成了定例,年年腊月审定奏事处呈进的受赐福字的候选人名单,用朱笔圈定若干人。等到开始写“福”字这一天,内阁传领赐的人到乾清宫门阶下肃立等候。他再当场写了福字赐下,十余年下来也不知写了多少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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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要写的这个福字却不同,它要被贴在家的大门上——是他和张晓胤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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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犹豫构思之后胤禛提笔饱蘸墨水写了一张福字,张晓还在驾轻就熟地磨墨。从前在养心殿西暖阁里,若曦也是在昏黄灯光下披着外衣随意用玉簪挽起头发一边替他磨墨一边劝他明日再批折子。无论前世今生身边都有你相伴,何其有幸。他心神一动,提笔写下一副春联


「岁岁平安节,年年如意春」







『雍正元年·辰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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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难得睡了个好觉,若曦迷迷糊糊醒来时放在外间的自鸣钟已经走到了七点,一摸床的外侧一片冰凉,便知胤禛早已起床离开了。


她坐起身来正要穿衣,却看见一个水红色缎子上头绣着鸳鸯的荷包压着一张信纸放在枕边。

把荷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是用红纸包着的几个打成花生瓜果样子的金银锞子和一个小小的银制长命锁,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反面刻着“福寿万年”。


而那张信纸上写着:“给你的压岁钱,晚上放在枕下替我陪着你。”


若曦抿唇羞涩一笑,拿起信纸轻轻嗅了嗅,只觉得淡淡的墨香都好闻得紧。


-

等到若曦梳洗完毕叫人在西暖阁里摆了早膳,正招呼玉檀梅香菊韵三个一起坐下来吃时。高无庸进来向若曦打了个千儿。


“姑姑,万岁爷吩咐奴才来问您,今晚的合宫夜宴当真不去吗?”


若曦浅笑着摇了摇头:“你同皇上说,我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从前伺候圣祖爷那会儿也常常避开宴席自己找个地方饮酒作乐。与其在宴席上吃那些都快凉了的菜,今日倒不如我自个儿做东,在屋里摆上一桌,请玉檀她们几个来赴我的宴。我同她们一处玩,比在宴席上痛快。”


高无庸恭敬地回到:“万岁爷说姑姑多半都是说不愿意去的,只是让奴才再来问一声。若姑姑真说不去,奴才也不必回去回话,就在这里伺候着。姑姑有什么话要传,有什么东西要递给皇上,只管吩咐奴才。”


若曦闻言也笑了:“哪里有那么多话要说,也罢,那一会儿你也同我们一起过年吧,在我这里不必拘束。”


高无庸一拱手应下了:“是。万岁爷还说了,姑姑想吃什么菜只管打发人去御膳房要。虽说宫里不许赌钱,今日也可破例一回,几位姐姐只管陪姑姑玩个尽兴,不必有顾虑。”


说完冲外头拍了拍手,两个小太监搬着一盆红梅的盆景放在桌上,后头两个小太监又抱了一个插着梅树的瓶子。


跟在他们后头进来的乾清宫总管太监王以诚冲着若曦讨好地笑:“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奴才送来给姑姑赏着玩的,那瓶子里插着的梅花是倚梅园砍下的一株玉蕊檀心梅。皇上说今日外头下着雪,只怕姑姑一时兴起说不准又想去看梅花,就先吩咐奴才送了来。”


玉檀看了几眼那个瓶子,咦了一声。


“这不是圣祖爷五十二年琉球进贡的那对瓶子吗?从前连圣祖爷都喜爱得不得了,自进贡来后,就一直置于房中,日日赏玩。那年姐姐一时兴起,叫小太监拿着斧子砍刀去倚梅园砍了梅花回来插在这个瓶里,没想到今日这瓶子又落到姐姐这儿来了。”


若曦也想起来了,当年十四还说瓶子大了未免蠢笨,不见得配的上梅花,而这对瓶子虽大但形态古雅,色泽晶莹圆润,用来插梅再新鲜雅致不过了。最后他和若曦在倚梅园里一人挑了一株梅树来插瓶。


-

看着墙角瓶子里的梅花,一时之间竟莫名有种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怅然。


-

“看来我跟这瓶子也的确有缘。”若曦笑着亲自递了荷包给这几个太监:“大冷天的多谢你们跑了这一趟,拿着喝茶去。”


王以诚领着他们满脸堆笑地接过:“多谢姑姑,奴才就沾沾姑姑的喜气。”


梅香菊韵两个叽叽喳喳地说笑:“皇上待姑姑这样好,上朝起得早怕吵醒姑姑都特意睡在床榻外侧。说不准今晚皇上会来陪姑姑过年呢。”


若曦伺候康熙多年,知道除夕这日中午要大宴群臣,晚上又是家宴。等刚入元旦那一刻便要到养心殿拈香行礼、默祷上苍。之后立刻要到东暖阁举行元旦开笔仪式,这样紧凑的日程,胤禛哪里抽的出空过来。


若曦温柔却笃定地说到


“他今晚不会来的。”





【2014·上午11:00】

-

“你说,你四哥真的会做饭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开始?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他做的任何东西。”


张晓不放心胤禛独自为他们做一顿饭的提议,扒在门框上偷看。


胤禛站在厨房里,皱着眉头细细看着菜谱,那认真的表情若是不知情还以为他在批奏折。


“四哥一向是谋定而后动,肯定会做好万全准备才开始。”胤祥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十分放心他四哥,连望都没往厨房望。


胤禛合上菜谱,云淡风轻地把鱼摁在菜板上,却双手握着刀跟劈柴似的往下砍。


“我确定他不会做饭了。”张晓摇摇头叹了口气。


案板上的鱼不停地活蹦乱跳,胤禛几刀下去没砍中要害,鱼受了几处伤还在挣扎。


胤祥听到菜刀砍在案板上哐哐哐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往厨房里看了一眼:“这条鱼……有点可怜。”


胤禛一转头看着两个人抱臂靠在门口,跟左右门神似的,心虚地说到:“你们不用站在这里,我不需要帮忙,还有一会儿就做好了。”


胤祥和张晓听了他的话,去沙发上坐着等,只是听着厨房里噼里啪啦的煎炸声和哐哐当当的锅碗瓢盆碰撞声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两个人互相给对方鼓了鼓劲。


“这可是四哥第一次给咱们做菜,咱们可得捧场啊。”


“你放心,顶多难吃一点而已,大不了忍着吃完就行了。”


-

随着一声“开饭了”,两个人齐齐坐在了餐桌前,胤禛端出来一道红烧鱼和一盘清炒时蔬,盛了三碗米饭放在他们面前:“头一回做饭,菜做的比较简单,应该还是将就能吃的。”


张晓和胤祥略带怀疑地打量他的神色,看他还是那张不悲不喜不带任何表情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的脸,筷子试探着向红烧鱼伸了过去,虽然红烧鱼面上焦了一点儿,但问题应该不大。


一大块鱼肉入了口,张晓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暗暗吐槽,胤禛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同时大脑还在疯狂运转,该怎么说才能够不伤他的一番好心。


胤禛神情略带紧张地问:“味道如何。”


胤祥避而不答,反问到:“我记得四哥前世是信仰佛教。”


胤禛不知他为什么提起这个,疑惑地说:“是,不过今生不信这些了。”


胤祥稍稍斟酌了一下:“那这道红烧鱼也算是有功的,至少能劝人吃素。”


胤禛不太明白胤祥的意思,转头看向张晓,示意她也评价一二。


张晓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觉得一道菜好与不好,不能单看这道菜的味道如何,还要看这道菜出现的时间和场所。从前宫里的糖醋鲤鱼鲜美可口,可这道菜要是放在佛寺,那就是对佛祖的大不敬。冬日里的羊肉锅子吃着好,但若是夏日呈上来却觉得腻味得很。”


胤禛期待地看着她,一副如遇知音的样子。


张晓避开他期待的眼神继续说道:“这道鱼出现的时间和场所就很好,如果是上辈子四爷你当初在宫里为了表孝心亲手做菜奉给皇上尝,圣祖爷很可能以为你是觊觎他的皇位想要毒死他。”


胤禛大受震撼不可置信地尝了一口,随后放下了筷子。胤禛也为它沉默,沉默是今日的红烧鱼。


张晓还是不忍心,宽慰到:“至少这条鱼做到了外焦里嫩,只是稍微焦了那么一点,又稍微嫩了那么一点。”


说完这句,她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了。三个人盯着这盘红烧鱼,无言了好一阵子。张晓才再度鼓起勇气尝了一口清炒时蔬。


她指了指这盘菜:“这盘菜能吃,虽然它没炒熟,但它是生菜。虽然它有点咸,但介于我们中午也就一盘菜,咸一点正好当咸菜配着饭吃。”


胤禛还是不相信自己做出来的鱼就是这样的味道,几度对着那盘鱼伸出筷子想要再尝一尝,犹豫了几回又在触碰到它之前缓缓收了回来。


张晓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笑:“今晚的年夜饭还是我主厨吧,我虽然也没怎么做过菜,但上辈子当了那么多年奉茶女官,点心做过不少,应该比你们水平稍微强一些。”


胤祥生怕他四哥不服输的劲又起来了,非要证明自己,晚上接着做饭。连忙附和:“为了咱们的年夜饭,我同意。以前骑马赶路在郊外过夜时我临时生个火堆烤些射下来的鸟儿或者临时捞的鱼,吃起来味道也还不错,今晚的菜咱们两个一人做一半。”


胤禛这才放弃了同那盘鱼做斗争,一声不吭地往嘴里夹了一大筷子生菜,又吃了一大口饭,细细咀嚼完之后才说到:“我给你们打下手。”


张晓看着他漆黑的脸色忍不住笑出声来,给他再夹了一大筷子生菜:“来来来,吃菜吃菜。”





『雍正元年·戌时三刻』

-

若曦和玉檀梅香正围着火盆剪窗花,高无庸很有眼力见地在旁边替她们剥松子。


承欢忽然手里提着个灯笼跑了进来:“姑姑,我听说倚梅园的梅花开了,姑姑陪我去看看吧。”


若曦正巧剪好一个窗花,举起来问她:“承欢,你看这个窗花好不好看?”


高无庸替承欢接过披风,承欢一把扑进若曦的怀里:“好看,姑姑你陪我去倚梅园嘛。”


若曦拿她没办法,把窗花叠起来随手往袖子里一塞,笑着应承下来:“好,姑姑陪你去。”


高无庸和玉檀梅香菊韵似乎都很不放心她一人出去,想要跟着去。


若曦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承欢带着宫女呢,你们自玩你们自己的,一年下来也就逢年过节能松快松快,除夕夜还得跟着我跑来跑去,闹得你们没玩好我心里也不痛快。”


高无庸又利索地给她跪下了:“姑姑,您就疼疼奴才吧,万岁爷特意遣我今天来这边伺候着,要是知道您这么晚了出去奴才没跟着,反而在屋里偷懒,奴才,奴才怎么都得挨一顿板子啊。”


若曦看着他哐嘡一下跪在地上,心都跟着颤了一颤。她心知若是不答应,他今天就不会起来了,实在是拗不过他。


“那你就跟着吧。”


高无庸欢喜地应了,利落地替若曦换了手炉里的碳火,又担心烫着她的手,包了个罩子才递给她。


宫道上白日下的雪早已被宫人清扫干净,若曦牵着承欢走过来,一路上静悄悄的。若曦几度问她为什么今天不在宴席上待着反而想要去看梅花,承欢只说:“姑姑去了就知道了。”


到了倚梅园,却看见胤禛负手立在树下,肩上落了几簇积雪。苏培盛在一旁一手拿着个手炉一手提着一盏宫灯。


若曦十分讶然,胤禛怎么会在这里?


承欢小步跑过去:“伯父,我把姑姑带到啦!你答应我的兔子灯呢?”


胤禛刮了刮她的鼻尖:“答应了你的,伯父不会忘了。只是一会儿除夕一过,兔年也就过了,你还要兔子灯吗?”


承欢歪着头想了想:“我还是想要兔子灯,兔子最可爱了。”


胤禛微微颔首,吩咐承欢跟着的宫女:“你带承欢去取兔子灯,然后把她送去怡亲王那儿。若是怡亲王不在宴上,不知跑去哪儿喝酒了,你就带她去找皇后。”


看着承欢乖巧地跟着宫女走了。胤禛去牵若曦的手,试了试温度,担心她出来那么久冷着了。


若曦反握住他的手:“一点儿也不冷,多亏了高公公想得周到,出门前特意往手炉里加了碳火。”


“担心你急急出门忘了带,我还特意让苏培盛备了一个。”胤禛放下心来,替她带好披风的兜帽才接过苏培盛手里的宫灯,牵着她往梅林里走。满园的红梅开得极好,簇簇花朵缀满枝头。


“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宴席上吗?怎么带着承欢偷溜了出来?”若曦好奇地问到。


胤禛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说到:“方才宴席上编排歌舞的人讨了个巧,让舞姬拿着梅花枝而舞,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见你。”


-

一路走来踩着积雪和除夕夜新落下宫人还未来得及打扫的几根枯枝,发出吱吱呀呀的轻响,除此之外四周都静悄悄的,仿佛这世界只余他们二人。


有几处花枝过于繁密,直往脸上扑,胤禛便伸手替若曦挡上一挡,袖子上头团龙密纹的料子都浸洇湿了一块。


-

两人走到开的最好的那株梅花树下,仰头望去,天寒地冻中不免结了冰,把花朵包裹在其中,更显得那抹艳色不畏严寒。


“今夜的梅花比往常我看过的都要美。”


若曦轻声说到,拿出了方才随手往袖子里放的窗花,“从前宫里有个说法,在除夕这晚把心爱的东西挂到树枝上,挂得越高越好,便可以祈福。我也没带什么东西,不如就挂这个窗花吧。”


胤禛皱着眉看了几眼梅树顶:“我让苏培盛去搬个梯子来。”


“不过图个好意头罢了,真指着这个,那你平日还忙着朝政做什么,年年等到除夕晚上搬着梯子往梅树上挂东西祈求河清海晏不就行了。”


若曦拉住他,把窗花挂在了树枝上,“来吧,咱们一人许三个愿望。”


说罢便双手合十闭上眼:“一愿河清海晏,二愿亲人平安康健,三愿……既指望这梅花保佑,第三愿便许给这梅花吧,三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胤禛也学着她的样子合上眼。


一愿卿卿千岁,二愿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2014年·晚上11:30】

-

胤禛胤祥两人在收拾好的餐桌前对弈。


说好三人轮着来,轮到胤禛和胤祥的时候张晓便揽着胤禛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头静静看着。软软的头发轻轻蹭在脖颈处,胤禛有些心乱,手下乱了章法下错好几步。


张晓有些急了,几度欲言又止想要出言指点。


胤祥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可先说在前头啊,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忽略了张晓和胤禛那一通眉眼官司,胤祥看着院子里的梅树心痒起来。


“咱们不如热壶酒,去树下喝。”


张晓闻言也十分意动:“我去厨房温酒!”


胤祥则麻利地端起餐桌上的几碟花生瓜子和未下完的棋局,往树下的石桌石凳挪。


等张晓端着酒到了树下:“胤禛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胤禛拿着三个厚厚的垫子从她身后走过来:“也不看看现在外面多少度,这么冷的天还想直接坐石凳上?过不了半小时就得寒气入体。”


“还是四哥想的周到。”胤祥接过酒壶给三人各斟了一杯,“从前宫里的年宴,席上别人你来我往地敬酒说吉利话我听着就烦。咱们三个今天在一处,就不说那些话了,只求大醉一场。”


张晓豪爽地举起杯:“好!来,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先干为敬。”


说着一饮而尽,这酒辛辣中带着醇香,喝得人浑身发热畅快不已。


-

酒过三巡,除了胤禛还算克制,张晓和胤祥都喝了不少。尤其是胤祥,今晚就直奔着喝醉去的。


不出一会儿,张晓和胤祥已有了醉态。张晓伸手指着院子的东南隅:“诶,那儿,那儿怎么空空荡荡的,胤禛,咱们在那里挖个池塘种荷花。”


胤祥这种时候向来帮腔:“我也觉得好,明天咱们就动工。”


胤禛看着这两个醉鬼,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疼得很。


但静下来想想却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虽然不能像从前那样泛舟荷塘,但等到夏日,满池出水的荷花看着就让人惬意。剪下一枝来插进青瓷瓶里,连带着房里都多了抹夏意。


张晓喜欢鼓捣一些糕点,从前在宫里她便用莲子沾着糖稀做糖莲子吃,见着莲子也必定欢喜。荷叶似乎也能用来煮粥,夏日里吃着也能清热解火。


说来说去竟然全是好处,没有一处坏处。也不知是被谁蛊惑了。


-

胤禛想着,我怕是也跟着醉了。


明天就开挖这个池塘似乎离谱了些,还是明早起来打电话问问这个池塘哪天适合动工吧。胤禛无可奈何地问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对他们那么纵容。


-

胤禛去厨房煮了一壶醒酒茶,再进院子时看到胤祥折了一枝梅花,以梅作剑在树下舞了起来,花瓣簌簌往下落,在地上竟落了一片。醉意上来便靠着树干席地而坐。


张晓似乎酒醒了不少,她靠在栏杆边,望着山下的城市,因为是除夕,城市里几乎家家都亮着灯,远远看去一片灯火。胤禛也不说话,走上前和她并肩而立。


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张晓突然说到:“雍正元年的时候,你借着改元正朔的名义,在元宵节为我放了一场烟花,那天我看着烟花很欢喜。不过我回到了现代却觉得那样声势浩大的一场烟花不及你陪我看过的万家烟火。”


-

屋里的电视传来了倒计时的声音。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一道道流光升入天空,随着“砰”的一声在如浓墨般的夜色里炸开,缤纷的光彩抛向四周,恍若万千破碎的星辰,宝烟飞焰万花浓不外如是。


胤禛扭头看向张晓的双眸,清亮的眼神里映出璀璨的光彩。


就是这个人,带着自己走下冰冷的皇位,带着自己走出封闭的宫门,带着自己走进最寻常的人间烟火。


张晓转过头时看到的就是胤禛那样情意浓烈的注视,她毫不躲闪地迎了上去,在胤禛唇上吻了一下


“给你的新年礼物。”









因为写得太长来不及,就不对大家投的粮票和礼物一一感谢了,正好是1w字,祝大家万事如意。


仙居谣

步步惊心

 “抬头看看天空,看看这么美丽的天空,你会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的。”马尔泰·若曦呆呆地看着天空,同一旁的侍女说到。 

  

  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从假山侧面转出三个人来,领先的身量较矮,有点儿胖,大笑着对后面一个男子说:“这小丫头有意思,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怎么说起话来竟像已经历世情的人,不合年龄地老成!” 巧慧一看来人,立即站起请安:“九阿哥、十阿哥、纳兰郡主吉祥!” 

  

  张晓从到这里以来还没见过外人,一时愣在那里,看到巧慧请安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年代尊卑有别,张晓也急忙学着巧慧的样子躬身请安,心里却直为刚才那男子所说的话打鼓,她......

 “抬头看看天空,看看这么美丽的天空,你会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的。”马尔泰·若曦呆呆地看着天空,同一旁的侍女说到。 

  

  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从假山侧面转出三个人来,领先的身量较矮,有点儿胖,大笑着对后面一个男子说:“这小丫头有意思,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怎么说起话来竟像已经历世情的人,不合年龄地老成!” 巧慧一看来人,立即站起请安:“九阿哥、十阿哥、纳兰郡主吉祥!” 

  

  张晓从到这里以来还没见过外人,一时愣在那里,看到巧慧请安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年代尊卑有别,张晓也急忙学着巧慧的样子躬身请安,心里却直为刚才那男子所说的话打鼓,她又忘了她现在的年龄是十三,而非二十五了。 

  

  后面笑着的唯一一个女孩也不说话,只是用手一下一下扇着扇子上下打量她。张晓看到你的一瞬间,忽然明白了古人写的那句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纳兰郡主绝对称得上美人,下巴尖尖,我见犹怜,肤色尤其好,细白嫩滑,在阳光下看来更是晶莹如玉。她心想另一个男子应该是十阿哥,侧后站着的那个身板格外挺直的,应该是九阿哥。

  

  九阿哥平平地说了声:“起吧!”若曦和巧慧直起身子。张晓确定眼前的男子是传说中的毒蛇老九和草包老十,一边琢磨另一位姓纳兰的少女。她并不是一个熟知历史的人,只是知道些大概的历史节点人物,能与皇子们同行,又被称为郡主,估计是哪位肱股之臣家的贵女。

  

  你笑问:“你是马尔泰家的?”那女子道:“是!”少女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九阿哥催道:“走吧,八哥还等着呢!”十阿哥一拍脑袋,急忙拉着你从那个陌生女子身边走过,大嚷着:“是啊,我一看热闹就把正事给忘了,走,走,走!” 

  

  等你们走过,若曦抬头看着三人的背影,想着刚才十阿哥的样子,感叹“古人诚不我欺”,真是有点儿像草包,不禁笑起来。笑容刚绽开,正对上你回转的脸,一下子有点儿僵,以下嘲上不知道什么罪。正惴惴不安,不想你竟朝她做了个鬼脸,若曦没忍住,“扑哧”一下又笑出来。你朝她咧着嘴笑了笑,回过头,追着两位阿哥而去。

  

  晚间家宴,若曦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对若兰说:“要是再不来,我就回去换衣服,真是活受罪!”话音还未落,就看见帘子挑了起来,四个人鱼贯而入。走在前面的二十二三岁,身材颀长,着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碧色腰带,上悬着同色玉佩。面若美玉,目如朗星,若曦暗赞,这八阿哥长得虽有点儿阴柔了,但真是个美男子。 

  

  八阿哥看见若曦,眼里几丝惊诧,神情微怔,瞬即恢复如常,嘴边噙笑地转开视线看向若兰。此时满屋子的丫头、仆妇已经都俯下了身子,若曦这才反应过来,忙也俯下身子。八阿哥微笑着扶起若兰,说了声:“都起吧!”笑对女子说,“有点儿事情耽搁了,回头我和九弟、十弟还有事情商议,所以就一块儿过来。嫣然是我邀请来的,若曦和她年岁相当,二人可以认识认识。因是一时起意,也来不及通知你。” 

  

  若兰笑了笑说:“这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你们四人都坐定后,丫头服侍着擦脸、洗手,若兰转身出去吩咐外面的太监传膳。若曦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众人,九阿哥面无表情;八阿哥嘴角带笑,像是有点儿累了,半阖着眼休息;十阿哥还是那一副痞子样,自打坐定,就时不时地和纳兰嫣然低语几句。

  

  若兰进来后,微笑着说:“可以用膳了。”八阿哥点点头,这才睁开眼睛,看着若曦笑问:“若曦,前段日子说你身子不大好,现在可好些了?”她回道:“好得差不多了。”八阿哥又笑说:“你身子刚好,别站着了,坐吧!”她看了姐姐一眼,见姐姐没什么反应,就坐了下来。 

  

  席间八阿哥时不时和若兰笑说几句话,九阿哥默默地吃着,十阿哥间或地将自己桌上的糕点递到你的桌上。你和若曦恰好坐了个斜对面,你是边吃饭,边笑眯眯地看着她,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样子。

  

  你偷瞅了一圈,看没人注意,立即抬眼瞪了胤𧚄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胤𧚄正朝你这边递着芙蓉糕,冷不防你这一盯,立即愣住,碟子端在手上,竟忘了收回去。你盯了几秒钟,看着他那个傻样又觉得可笑,抿嘴笑了一下,复低头去吃饭。低头时眼神不经意一扫,发现若曦若兰、八阿哥和九阿哥都看着你。你心一跳,快吃了两口饭,可一下子又呛住,侧着身子,扶着桌沿一边低着头咳,一边对侍女摇手表示没事。

  

  听到胤𧚄大笑,可你是再不敢去瞪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漱口,接着吃饭,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爱河

步步惊心同人之不知乘月几人归(十四线4)

  太子还未一废,大哥对于皇阿玛来说还有价值,八哥的势力声望此时正如日中天。皇阿玛将三足鼎立的局势掌控得很好,而自己要做的依然是做一个重情重义鲁莽率直的好儿子,不是吗?

  

  白地墨彩花蝶纹圆盆里的三只蛐蛐,猛利的爪牙与尖齿毫不留情地在同类身上挥舞撕咬。过了一炷香后,死了一只,另外两只也奄奄一息。

  

  他并非没想过一心扶持八哥,但八哥的出身以及他依靠的满清勋贵的力量,就决定了皇阿玛对他的否定。

  

  设立太子本就是为了拉拢汉臣,打压满清勋贵的气焰,加强中央集权。而八哥母族微弱,他若真上位,将他推上去的力量,也会将他手里的权利分食,只怕开国之初勋贵议政的局面又会被重聚,...

  太子还未一废,大哥对于皇阿玛来说还有价值,八哥的势力声望此时正如日中天。皇阿玛将三足鼎立的局势掌控得很好,而自己要做的依然是做一个重情重义鲁莽率直的好儿子,不是吗?

  

  白地墨彩花蝶纹圆盆里的三只蛐蛐,猛利的爪牙与尖齿毫不留情地在同类身上挥舞撕咬。过了一炷香后,死了一只,另外两只也奄奄一息。

  

  他并非没想过一心扶持八哥,但八哥的出身以及他依靠的满清勋贵的力量,就决定了皇阿玛对他的否定。

  

  设立太子本就是为了拉拢汉臣,打压满清勋贵的气焰,加强中央集权。而八哥母族微弱,他若真上位,将他推上去的力量,也会将他手里的权利分食,只怕开国之初勋贵议政的局面又会被重聚,皇阿玛自登基几十载,为加强统治所付出的努力也终将化为虚无。

  

  “你说你想要娶郭络罗家的明宜?”德妃皱着眉站了起来,她没有第一口否定。而是在揪着帕子反复思忖着万岁爷的态度和当中的利害关系。

  

  选秀已过半,年前中秋宴万岁爷才将郭络罗明玉赐给了十阿哥为嫡福晋。这当头郭络罗氏三姐妹怎么地也同时做不了嫡福晋啊。况且已经选定了完颜氏、钮祜禄氏嫡女做了十四福晋的备选者,在万岁爷那儿也是过了明面的。

  

  虽知不可为而为之,但十四顾不了这么多了,只余一线转机,他使苦肉计让德妃心软帮他拖延住,待他上禀出征,去平息准噶尔勾结蒙古复起。待到功名加身,求赐嫡福晋,总比下敕爵位实权令皇阿玛安心。

  

  “十四弟的动静未免太大了些。”九爷阖上茶盏,看着八哥垂眸深思转动着手上的红玉扳指。

  

  究竟是什么时候生出异心的?

  

  十爷还乐呵极了,“十四弟年岁比我们小,接连打退准噶尔,策反准噶尔私通的几个蒙古部落,真是有勇有谋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明慧亲手奉着茶进来,书房内除几位爷,一个侍从也无。是以听到里头的谈话,她放下茶盏,犹豫地说了句,“昨日,德妃娘娘母家的人到过郭络罗府。”

  

  战乱平定,十四爷回京卸职。

  

  李德全看着成叠的奏折,都是十四爷的问安折子,但万岁爷自打开后就面色不渝,随手搁置在一旁。

  

  半晌,万岁爷看向一旁的明宜,眼神里情绪莫测,后又想起德妃那副宠溺幼子的模样。

  

  不得不说,从包衣宫女爬到后宫四妃,乌雅氏揣测圣意的功夫一流,如今皇上春秋鼎盛,最不缺的就是出众的儿子,然而最厌恶的莫过于出众过盛朝堂弄权的儿子。适当地露出些人性的缺点,反而更容易让皇上失去戒备,更添亲近。

  

  千秋寿宴那日,席音阁五层高的大戏台子又隆重装饰了绫罗彩绸,京城江南里的戏班子排了一出又一出飞檐走壁、腾云驾雾的大戏。

  

  明宜从宜妃娘娘那儿出来,才知晓当年她进宫选秀时,十四对她说的话,要娶她作嫡福晋,竟全是要作数的。

  

  华灯初上,明月高悬。她一路沉思着往回去,忽感灯火通明的阁楼上站了一人。

  

  明宜仰头望去,九爷负手立于上处,俯瞰着她,艳极的皮囊一半隐于暗处,她看不清九爷的神情。只感觉他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周身慵懒散漫着高不可攀的贵气。

  

     

小绿鱼

【全员黑化×柔弱的你】相思(6)

  6. 红颜终薄命魂断翊坤宫

  

  那日若曦来见你之后,你的身子有些转好之迹,胃口也好了一些。杏仁微甜细腻,太医又说杏仁有镇咳平喘之效,你每日服用完汤药,都得饮一碗杏仁茶甜口。

  

  夏日炎炎,紫禁城热得发昏,冰窖凿出的冰块放在宫室里撑不了半日便化成水,蝉鸣也扰得你心烦,即使每日都有小太监拿着粘杆粘走知了,还是有那么两三只遗漏在树上。几只蝉鸣起来本也没那么吵,只是不知为何,你最近听什么都清晰的很。

  

  “午后听养心殿的宫人们讲起,朝堂上传来消息,说是…皇上今日下旨命九王爷驻扎西宁去了。”

  “西宁苦寒又有战乱,九王爷不是娘娘的表哥吗,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

  6. 红颜终薄命魂断翊坤宫

  

  那日若曦来见你之后,你的身子有些转好之迹,胃口也好了一些。杏仁微甜细腻,太医又说杏仁有镇咳平喘之效,你每日服用完汤药,都得饮一碗杏仁茶甜口。

  

  夏日炎炎,紫禁城热得发昏,冰窖凿出的冰块放在宫室里撑不了半日便化成水,蝉鸣也扰得你心烦,即使每日都有小太监拿着粘杆粘走知了,还是有那么两三只遗漏在树上。几只蝉鸣起来本也没那么吵,只是不知为何,你最近听什么都清晰的很。

  

  “午后听养心殿的宫人们讲起,朝堂上传来消息,说是…皇上今日下旨命九王爷驻扎西宁去了。”

  “西宁苦寒又有战乱,九王爷不是娘娘的表哥吗,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咱们翊坤宫啊。”

  “去去去,你们有几个脑袋还敢议论朝政,仔细吵着娘娘休息。”

  九王爷…胤禟…西宁…

  “谁在说话…过来…”

  你喊道,气息微弱,没人听到,窗外碎嘴的宫人也散了去。

  皇上还是不肯放过他,是吗…竟要他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你哭了起来。竟是连一点念想也不肯留给自己吗,以前还能安慰自己,他虽不在自己身边,却还能和自己吹同一阵风,看同一场雨,呼吸同一地方的空气。可他若是去了西宁,与你千里相隔,该怎么办。

  你知道皇上不会放过他,年羹尧也正驻守青海,皇上让胤禟去西宁名为“驻扎”实则“圈禁”,他在那儿必然是度日如年,皇上定还要折辱于他。

  

  泪水挂连在睫毛上,你的眼睛像糊了一层薄薄的云雾。小腹沉沉得往下坠,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搅动你的五脏六腑,腹中的疼痛一丝丝剥离你身体的温热。

  你听见有人进了殿内,有碗碟打碎的声音,乱哄哄的,是谁的声音,太医来了么,你的肚子好痛,五脏六腑也痛,甚至没有力气叫出来分散这些痛苦。

  好多嬷嬷和婢女,她们好像在喊着让你用力,你哪里使得上力气呢,温热的参汤灌进你的嘴里,小腹不断蜷缩,你疼得叫出声。

  “菀菀!菀菀!”

  帘子外是他的声音吗,是他回来了吗。不,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你真的见不到他了吗…

  撕裂,剧痛,你不知过了多久,昏死过去。

  

  你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有几缕微弱的曙光透过窗照进屋子里。

  胤禛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不知坐了多久,已眯着了。他睡得很浅,眼圈下已有些乌黑,这个点了他该去早朝了吧,你想挪挪身子,他却醒了。

  “菀菀,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太医!”

  你握住了他的手,摇摇头,叫太医又有什么用呢。

  “孩子呢。”你问他。

  胤禛沉默,红了眼,无尽的悲哀和沉痛萦绕着他,他回握住你的手,很用力。

  你看向他,“天快亮了,扶我去外头看看日出吧。”

  

  宫人们搬了一张紫檀木六足折叠榻到院里的木兰花树下,上面铺好了毯子。胤禛抱你过来,你伏在他的膝上,侧过脸,正看着翊坤宫的样子。

  “不是要看日出吗,你不坐好怎么看呢?”他摸着你的头发,轻声问。

  “第一次进宫的时候,是跟着额娘来给姑母请安,觉得皇宫好大路好长,好像一辈子都走不完。翊坤宫更是宽敞华丽,姑母喜爱我,总留我在这儿小住。我年幼时那样顽皮的性子,圣祖爷竟也准许。”你的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小时候觉得那样长的路,那样大的地方,也不过片刻就能走到。翊坤宫再华丽漂亮,看到的天空也是正正方方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的身子越发冷了,胤禛察觉到你在打颤,又命人拿来件披风,盖在你的身上。又静静听你说。

  “那年圣祖爷塞外行围,在草原上我也看了一次日出,那样火红的太阳升起来,照亮了一望无际的草原,风也舒服,凉爽又带着草香。”

  仿佛又能吹到那阵微风,你和胤禟在草原上策马,他总骑在你前头,回头看着你笑,讥讽你道“草原上的小孩骑得都比你快”,你回呛他,“那你也是小孩吗?”,你闭上眼,好像又听到了你们的欢声笑语。

  

  “菀菀…”

  胤禛的声音把你叫回了现实。

  

  你缓了口气,迷蒙着眼睛,好像看见两个人影,穿着靛青色单袍的少年牵着穿着玉色旗装的少女,瞧着那两个人愈行愈远,直到消失不见,你睁不开了眼。

  你喃喃道,“我的命不好,不能同你白头到老…”

  

  天亮了。还不是木兰花开的季节,阳光穿过树叶散落在你的身上。胤禛抱紧了你,泪流满面。

  

  

  

一世妩虞

步步惊心清穿九爷同人 胤禟·董鄂璟玥

       又名:富可敌国的皇商九爷和傲娇洒脱的嫡福晋董鄂氏的二三事


        倘若曾经过一场淋漓的爱恨,哪怕终是醉梦黄粱,哪怕横跨三百年的光阴只能情深缘浅,散场时也会尽兴而归

  

  九爷与嫡福晋董鄂璟玥,这一生携手看遍荣华却止步咫尺天涯间——愿来世,或是烟火人间,或是烟雨江南,或是山溪茅檐,得与卿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共余生

       又名:富可敌国的皇商九爷和傲娇洒脱的嫡福晋董鄂氏的二三事


        倘若曾经过一场淋漓的爱恨,哪怕终是醉梦黄粱,哪怕横跨三百年的光阴只能情深缘浅,散场时也会尽兴而归

  

  九爷与嫡福晋董鄂璟玥,这一生携手看遍荣华却止步咫尺天涯间——愿来世,或是烟火人间,或是烟雨江南,或是山溪茅檐,得与卿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共余生

小绿鱼

【全员黑化×柔弱的你】相思(5)

  5. 若曦入宫见挚友菀菀以信寄情

  

  雍正元年,立夏。

  

  这几天每到傍晚便下起绵绵小雨,闷热,总觉黏黏糊糊的。你的肚子也越发大起来,已有七个月身孕,想来再有三个月孩子就呱呱落地了。

  

  胤禛前些日子还总来陪你,一下早朝便带着厚厚的好几摞奏折来你宫里批阅。这样当然不合礼法,但他放心不下你,只得每每陪伴着你,连你的饮食药膳都交予宜修亲自负责,宜修略通医术,又与你情同姐妹,他才放心的下。

  殿中只有你与他二人,他坐在桌前独自批阅奏折,你靠在他对面的椅上,中间隔着一顶鎏金浮雕梅花的宣德香炉,里面熏着艾草。你有时看诗经,有时看词集,你虽很少同胤禛说话,但...

  5. 若曦入宫见挚友菀菀以信寄情

  

  雍正元年,立夏。

  

  这几天每到傍晚便下起绵绵小雨,闷热,总觉黏黏糊糊的。你的肚子也越发大起来,已有七个月身孕,想来再有三个月孩子就呱呱落地了。

  

  胤禛前些日子还总来陪你,一下早朝便带着厚厚的好几摞奏折来你宫里批阅。这样当然不合礼法,但他放心不下你,只得每每陪伴着你,连你的饮食药膳都交予宜修亲自负责,宜修略通医术,又与你情同姐妹,他才放心的下。

  殿中只有你与他二人,他坐在桌前独自批阅奏折,你靠在他对面的椅上,中间隔着一顶鎏金浮雕梅花的宣德香炉,里面熏着艾草。你有时看诗经,有时看词集,你虽很少同胤禛说话,但他一抬头就能看见你才安心。

  

  他很多天没来了,听说是太后召去皇上长谈,劝谏了一番。你也明白,前朝后宫千丝万缕,帝王的宠爱从不能只给一人。这段日子他大多都歇在了承乾宫。

  

  孕中多虑,你又久病未愈,每日汤药不断,一碗接着一碗,喝得你更加犯呕,整日神思倦怠,没了力气,终日躺在床上。

  

  胤禛不来,你反倒轻松,没有了旁人,你心里只剩胤禟,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你,你可以全神贯注去爱他。

  相思成灾,无处可逃。你总爱回想你和他的点点滴滴。他的一个眼神,一次触碰,一声笑,一句话,你在回忆里反复回味,反复经历。

  躺在床上,看着早就缝好的那个香包,青绉底上绣暗蟒纹,你眉眼弯弯,又想起从前的事。

  多年前,你也爱缝东西给他,你初学女红那时,针脚歪歪扭扭的,又舍不得扔那些练手的什么帕子香囊,索性一股脑全送给胤禟。

  “这是绣的个什么?白色的蛤蟆?”

  “……小白兔”

  “这又是什么?糖葫芦?”

  “!哪里看出糖葫芦的,这分明是凶猛的大蟒蛇”

  思绪到这儿,你昏沉沉睡了过去。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梦中你好像回到了八王府,同明玉和若曦一起抓兔子。

  

  恍惚惚间,你仿佛真的听到了若曦的声音。

  “菀菀。”

  你睁开眼,却见她真的坐在你的床前。你还以为是幻听,原来是真的。

  “若曦,你来了,我好想你。”你又惊又喜,不觉间已泛泪光,想起身却没有力气,又是一阵咳嗽。

  她扶你起身坐起,又替你披了件袄褂。

  “我也好想你,也很担心你,可十四爷被禁足,我出不来。”若曦也红了眼眶,叹了口气,“前日宫中来了旨意,你病中有孕,却还深思多虑,皇上命我来陪陪你。”

  闻言,你只说,“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想你一定也清楚。”

  她知道你是个执拗的性格,也不忍多说,“至少也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他毕竟是无辜的。”

  “谁不无辜呢…我倒希望这孩子不要生下来,别生在这深不见底的皇宫。”

  “菀菀…”

  “若曦,我好想他,好想见见他…”

  若曦轻轻抱住你,“你以信寄情,我帮你交给他。”

  你向若曦比了个“ok”的手势,她破涕而笑,也比了“ok”给你。这是你们之间的暗语,从前她教给了你和十三爷。

  

  若曦扶你起身,你持笔而书,你手上没了力气,只好写写停停。

  “寄予胤禟吾心

  恍惚间已青梅二十余年,从未离别如此之久。从别后,夜夜相思,入骨相思,心如飞絮,无计可消除。

  近日气若游丝,疲惫不堪,竟已有油尽灯枯之感。肠已断,泪难收。不知何时与君相见,亦或是再无相见之日。

  我总想起从前之事,可我已非昨日之我,你可怨我?晚来溶溶月光,你可还愿记起一曲相思,一舞惊鸿。

  菀菀心中没有别人,唯有胤禟一人。”

小绿鱼

【全员黑化×柔弱的你】相思(4)

  4. 元妃有孕晋封贵妃

  

  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

  你的身子越来越懒怠,也许是春日犯困,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这日世兰来陪你说话。她的性子跋扈嚣张,她说话耿直,从不藏着掖着,这点同你二姐明玉如出一辙,所以你从前便喜爱与她相处,人人都道汉军旗的翘楚华妃娘娘凤仪万千,可她在你面前从没有什么宠妃的架子。

  不多时太医院的章太医来向你请平安脉。往常不过是走个过场,虚搭片刻便拟了药方。可今日怎么这样久…

  你探究地看向他。只见章太医,低头不语,细汗频频滑落,搭脉的手也没了往日的沉稳。

  

  “章太医,本宫的身子有何不妥吗?”

  ...

  4. 元妃有孕晋封贵妃

  

  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

  你的身子越来越懒怠,也许是春日犯困,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这日世兰来陪你说话。她的性子跋扈嚣张,她说话耿直,从不藏着掖着,这点同你二姐明玉如出一辙,所以你从前便喜爱与她相处,人人都道汉军旗的翘楚华妃娘娘凤仪万千,可她在你面前从没有什么宠妃的架子。

  不多时太医院的章太医来向你请平安脉。往常不过是走个过场,虚搭片刻便拟了药方。可今日怎么这样久…

  你探究地看向他。只见章太医,低头不语,细汗频频滑落,搭脉的手也没了往日的沉稳。

  

  “章太医,本宫的身子有何不妥吗?”

  

  章太医慌忙撤开手,退到一旁,“回禀娘娘,娘娘身子并无不妥,只是…只是”

  

  世兰瞧他含糊不清,敲了桌子怒道,“你是怎么当差的,话也说不清,如不从实禀报,本宫便禀明皇上摘了你的脑袋!”

  

  章太医慌忙跪下,豆大的汗珠落在地上,直道,“恭喜娘娘,恭喜娘娘,娘娘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你愣住了,世兰也愣住了。

  直听得宫人们跪地贺喜,你才反应过来。

  

 酉时,晚霞沉在云里,照着紫禁城披上了一层金衣。

  宜修正在宫中练字,行楷的“夕阳”二字,正合着外面残阳如血的景色。

  “娘娘,娘娘。翊坤宫…元妃她”剪秋火急火燎跑进来。

  宜修头也没抬,不紧不慢道,“什么事啊?你不知道本宫练字时不喜别人打扰吗。”

  “元妃她,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一滴墨从笔尖落下,浸染了半片纸张。

  “她有福气怀这个孩子,却无福生下来。”宜修稳了心神,“随本宫去贺喜。”

  

  胤禛大喜,闻听你身怀有孕,当即晋你为贵妃。

  

  你看着琳琅满目的赏赐流水般涌进翊坤宫,抚了抚肚子,叹气。

  你知道,你的身子早就不行了。那年与若曦明玉吵架失足落水后便已经寒气入体,后来又与若曦替十三爷求情,罚跪在雨中一天一夜,伤了膝盖。

  

  如今也不过是日薄西山,天就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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