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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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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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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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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锦衣卫:用武林外传的方式打开电影,是原来的配方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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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新坑~最近在重温武林外传,...

又开新坑~最近在重温武林外传,写着玩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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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洲头

(四)

继续承接上篇,主白佟,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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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展堂并没有带直接湘玉回七侠镇,而是先带她到京城。

  深夜,客栈房间内。

  同住一屋,佟湘玉躺在床上,没有什么睡意,她偷偷看向地上的白展堂,白展堂微闭双眼,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就放心大胆地看了起来。今晚的月光很亮,屋内没有点灯,也不觉得黑。白展堂的脸庞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些许侠气,心想,

  “展堂的脸蛋还是蛮好看的嘛~”佟湘玉没忍住,偷笑了一下。

  “是谁在偷笑啊?”听见声音,佟湘玉闭住赶紧眼睛,一声不吭,装作睡着的样子。白展堂睁开双眼,瞧了瞧湘玉,嘴角忍...

继续承接上篇,主白佟,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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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展堂并没有带直接湘玉回七侠镇,而是先带她到京城。

  深夜,客栈房间内。

  同住一屋,佟湘玉躺在床上,没有什么睡意,她偷偷看向地上的白展堂,白展堂微闭双眼,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就放心大胆地看了起来。今晚的月光很亮,屋内没有点灯,也不觉得黑。白展堂的脸庞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些许侠气,心想,

  “展堂的脸蛋还是蛮好看的嘛~”佟湘玉没忍住,偷笑了一下。

  “是谁在偷笑啊?”听见声音,佟湘玉闭住赶紧眼睛,一声不吭,装作睡着的样子。白展堂睁开双眼,瞧了瞧湘玉,嘴角忍不住泛起了笑意。白展堂内心很欣喜,湘玉并不排斥自己,相反还总是会主动关心自己。这几日与湘玉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白展堂总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睡觉总是很安静,也不怎么翻身。以前为了骗她爹,我娘,还有石头,总会在湘玉的房间过夜。每次去提心吊胆的,都是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假结婚那次,我是生气,但是不是也对湘玉太凶了些?她是女孩,又成了未过门的寡妇,逃避是很正常的嘛。还有后来,展红绫来了,我想吓吓她,给她戴上了手铐,虽然我知道她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她当时哭得特别伤心,我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和她谈谈呢……”经历了这些时日,失而复得,白展堂只想一心守护着他的湘玉一辈子。

  白天,客栈房间内。

  “哐当——哎呦——”白展堂猛然惊醒,下意识地向床上望去,

  “湘玉,湘玉!”佟湘玉趴在地,手里黄铜色的盆子翻了个,还在嗡嗡作响。白色的毛巾也摔到一边,水撒得满地都是。白展堂跑过去将湘玉扶起来,直接抱到了床上,

  “摔着没,我看看,疼不疼啊!”白展堂忙检查着,急得白展堂满头大汗,从脚到头检查了个遍。

  “额木事,木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没伤着,都好着捏!”白展堂搂住湘玉,想把湘玉护在自己的怀里,又满眼疼惜地望着湘玉说,

  “玉啊,可不许瞒着我嗷~拿盆做什么?下次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拿。”佟湘玉自然地将白展堂脸颊前的头发放到了后面,

  “对不起哈~额看你睡得香,就没忍心叫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想打个洗脸水,让你——”白展堂情不自禁,嘴唇贴近了湘玉的侧颈,轻轻一吻。自从见到湘玉的那刻起,白展堂就想与她亲昵,只是他害怕会吓到湘玉,就一直克制着,只在湘玉睡着的时候偷偷吻过她的额头和手。佟湘玉愣住了!心里却莫名有股暖流流过。白展堂又紧紧地搂住湘玉,

  “我的好湘玉,最会疼人了!”

  同福客栈大堂。

  “大家快来,快来,师兄来信了!”祝无双手里拿着信,风风火火跑进客栈。众人聚到同福客栈大堂,郭芙蓉抢过信,快速拆开……郭芙蓉激动的地抱住吕轻侯哭了起来,

  “侯哥,掌柜的要回来了!老白真的,把她找回来了!”吕轻侯一边帮芙妹擦着眼泪,一边说,

  “是呀!要回来了,再过一周就能看见他们了!”李大嘴哈哈笑起来,

  “老白行啊,你小子厉害呀!到时候给你们做接风宴。”祝无双却有点担忧,

  “信上说,掌柜的失忆了,她不会忘了我们吧!”郭芙蓉抢先回答,

  “只要湘玉姐能回来,平平安安的,其他都不是问题!”李大嘴补充道,

  “就是,掌柜的说不定一看到我们,什么都想起来了呢!”

  “是呀,无双,别担心。”

  ———————————————————————————

  京城街市上。

  “展堂,你这是要带额去哪呀?”白展堂紧紧拉着湘玉的手,走在街上。由于今个是十五,街上格外的热闹。

  “看你表现这么好,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白展堂提前跟客栈伙计打听好了。白展堂记得有一次跟湘玉聊天,湘玉说她想有机会再在去京城逛逛,小时候跟着她爹逛过一次,就没再去过了。这次算是还湘玉的一个小小心愿吧!

  白展堂带湘玉来到了京城有名的便宜坊。

  “湘玉,快尝尝这豆面糕,一定要趁热吃才好吃!”佟湘玉立刻咬下一大口,黏软的糯米团子撒上一层细细的黄豆粉,软糯非常,甜度适中。

  “这个绿豆糕啊,和普通的还不一样,说是里面放了蜂蜜和桂花。既保持了绿豆的爽口和细腻,还有应季节而变化口味。”白展堂掰了一小块,放进了湘玉嘴里。自己拿着剩下的一块,尝了尝。绿豆糕的色泽鲜绿可爱,桂花的香气很浓郁,口感绵密,甜润香软。

  “湘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哈!”白展堂看湘玉专注的吃相,可爱极了,活脱是只小馋猫。又害怕她噎住,特意拿来了梅煎茶,

  “这个叫梅煎茶,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我刚刚尝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的,还蛮好喝的呢!”接着白展堂又向湘玉介绍了,杏仁豆腐,卤煮火烧……

  “展堂,每一样都好好吃啊,你咋这么腻害!”白展堂看湘玉心满意足的样子,贴心地用手绢擦了擦湘玉嘴角。

  “时辰差不多了,吃好了的话,我带你看戏走!”佟湘玉兴奋起来,

  “看戏,哪有戏啊?额没有看到街上搭台子啊!”

  “走嘛~跟我走你就知道了!”白展堂拉起湘玉,带她走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门口,大门已经被装饰上了,不断有人向里走去。院子里面搭了一块白布,用烛光照亮,周围漆黑一片。

  “展堂,你说的是影子戏啊!”佟湘玉紧紧跟着展堂坐到了第二排。没坐多久,好戏就开始了。故事讲的是,汉武帝的爱妃染疾故去,武帝思念心切,终日神情恍惚,不理朝政。大臣们担心,就做了夫人的皮影像,演了一出影子戏,使得武帝龙颜大悦的故事。

  故事讲完了,白展堂关切地望着湘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有些自责,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着。湘玉哭得很厉害,不停地抹着眼泪。其实故事刚演到一半,佟湘玉就默默哭了起来。白展堂以为是湘玉被他们的故事感动了。周围的人都走光了,白展堂轻声对湘玉说,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嗯……”佟湘玉拿着手绢,时不时地擦着脸上的泪珠,眼睛越发红肿起来。白展堂搂着湘玉,两人走到街上,朝客栈走去。一阵风刮过,有了些许寒意。白展堂连忙将外套脱下来,披到湘玉身上,环抱住湘玉,握着她冰凉的双手,哈了哈气,又不停地搓着,想让湘玉暖和些。

  “展堂,额没事,额又感觉不到冷,你小心别着了凉!”

  “傻瓜,不知冷热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乖乖穿着。天凉了,抱紧我,我带你早些回去。”白展堂抱紧湘玉,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街市中……

  客栈房间内。

  白展堂肩上搭着毛巾,端了盆水,兴高采烈地要为湘玉洗脚,

  “薛神医说了,你有些体寒,泡泡热水脚有好处。”说着,便要脱下湘玉的鞋子。佟湘玉有些局促,弯下身阻止着,

  “展堂,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

  “你别动了,好好歇着,我来给你洗。你也不知道水温,所以啊,以后泡脚的事儿,交给我,我要天天给我们家湘玉洗脚。别动了啊,再动我生气了!”白展堂故意瞪圆了眼看着湘玉,湘玉收回了手。

  “这就对了嘛~这事以后不许跟我抢!”佟湘玉看展堂为自己洗脚的身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一次涌了出来。心里满是感动。佟湘玉默默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怎么样?舒服吧!泡脚去乏,一会儿再我们家湘玉做个足底按摩,保准我们家湘玉一觉到天亮!我们湘玉的脚真好看,皮肤也好。”佟湘玉眼角的泪水一点儿也不听话,一滴一滴地往外冒。她不想让展堂看见,故意将头向后侧了侧。

  “出来也有些日子了。明天上街,我们给大家买些东西,然后回七侠镇好不好?大家肯定都特别想你,说不定天天在门口迎着你呢!”白展堂笑嘻嘻地看向湘玉,却正巧碰见她眼中躲闪的泪光。白展堂没有做声,拿下肩上的毛巾,擦干湘玉的脚,小心地放到床上,帮她盖上被子,又坐到她身边。用他宽大的手掌,轻轻地将湘玉的额头贴到自己的额头上,温柔地说,

  “湘玉,不论怎么样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分担,好不好?是不是又想起影子戏的故事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佟湘玉小声抽泣起来,

  “展堂,对不起!是额害的你伤心难过了!”

  “没有啊,和待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很满足,真的!”佟湘玉一下抱住了展堂的脖子,扑进他的怀里。

  “额看你对额这么好,一定很爱很爱湘玉吧?湘玉要是回不来了,你会不会也变成武帝那个样子?展堂,这段时间你肯定过得很辛苦吧?对不起!”白展堂顿时觉得鼻子酸酸的,怪不得他的湘玉哭得这样厉害,原来是心疼他了。虽然他的湘玉记不起他来,但她对他的爱却丝毫未减,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

  七侠镇,同福客栈。

  傍晚,和往常一样,客栈打烊后。郭芙蓉收拾桌子摆弄凳子,吕轻侯敲打算盘算着一天的流水,李大嘴在后厨忙着做晚上的饭菜,无双还没有巡街回来。白展堂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门,

  “大家伙儿,我回来了!也不在门口迎迎!”听见声音,郭芙蓉露出笑容第一个上前接过东西,

  “老白回来了!秀才,大嘴快过来!哎?怎么就你一个人,湘玉姐呢?”白展堂把东西放下,向后看了看连忙说到,

  “湘玉正在巷口看着东西呢!买的东西太多,我就先拿进来了一部分。”吕轻侯走过来,

  “老白,你这路上走得可比常理慢了两日啊!”

  “湘玉有些晕车,所以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李大嘴从后院走出来喊着,

  “掌柜的回来啦!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白展堂连忙将手指竖起来放到嘴边示意大嘴,

  “嘘——嘘——”小声说道,“湘玉正在巷口站着呢!一会儿啊,大家也别太激动,尽量少说过去的事儿,薛神医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发生的事情回头有机会,我慢慢告诉大家。大嘴你先回去做饭,你俩跟我搬东西去!”

  郭芙蓉和吕轻侯跟在白展堂后边,拐了一个巷口,佟湘玉静静站在那儿,看见他们走过来,不自然地挥了挥手!郭芙蓉喜笑颜开,跑过去抱住湘玉,

  “湘玉姐可想死我了,这一路上可还好?”佟湘玉有些拘谨,但没有抗拒小郭的热情,

  “好着捏!小郭,好久不见!”看吕轻侯走了过来,点头示意,

  “秀才,最近过得可还好?”

  “掌柜的回来,过得就更好了!”郭芙蓉搀着佟湘玉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白展堂和吕轻侯将买的东西拎着,默默跟在后面。

  “东西太多了,额去帮帮他们!”

  “不用不用,两个大男人,那点儿东西怎么会拿不动?”郭芙蓉带着湘玉走进客栈,

  “湘玉姐,客栈收拾得还干净吧,你先坐,大嘴在厨房呢,我们去帮帮他!”

  “额也去!”

  “不行,不行!你先坐会儿,老白,你来陪湘玉姐。”白展堂走到湘玉身边,

  “你就乖乖坐着,他们高兴,就让他们干吧!”又转头对小郭说,

  “行了,行了,你俩去吧!我在这陪着湘玉。”郭芙蓉和吕轻侯两人一起向后厨走去。白展堂倒了碗茶水,递给湘玉,

  “先喝点水,小郭就是这性格,以后慢慢就习惯了。怎么样?头还晕吗?”佟湘玉放下茶碗,

  “不怎么晕了,小郭这样多好啊,有亲切感。”佟湘玉向后院看了看,凑到展堂耳边,

  “展堂,我这样表现可以吗?”

  “你正常交流就好,想不起来没关系,大家不会怪你的。”

  “额不是怕他们难过嘛,刚刚若不是认出秀才,额差点把小郭叫成无双了!”白展堂轻轻握住湘玉的手安慰道,

  “别担心,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呢!”郭芙蓉从后院小跑出来,手里端着几碟菜,

  “菜来喽~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吃饭吧!”众人坐好,李大嘴拿着一坛女儿红走出来,

  “今天高兴,掌柜的,这酒,给你和老白接风。”

  “大嘴,你辛苦了,快坐下吧!”李大嘴坐在老白旁边吃惊到,

  “哎呀妈呀!掌柜的也不像失忆,你还记得我!”白展堂立马把茶碗摆到大嘴面前,

  “一会儿再说,先把大家的酒都倒上。”佟湘玉忙转移话题,

  “无双还没回来呢,要不等等她?”话音还没落下,燕小六和祝无双走进了客栈。

  “师兄,你和掌柜的真回来了啊!小米说在桥头看见你们,我还不相信,以为他只是想骗个馒头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佟湘玉连忙招呼,

  “无双,小六坐下一起吃啊!我们这儿,还没开始呢!”燕小六感到疑惑,问无双,

  “你不说佟掌柜失忆了吗?这看起来也不像啊,看样子还认得我们呢!”祝无双沉浸在喜悦里,没过脑地说了句,

  “没准人家又想起来了呢!”

  —————————————————————————

  燕小六和祝无双刚入了座,众人还没动筷,燕小六就问到,

  “佟掌柜,我还想问问你,你那天有没有赴约去西凉河?”白展堂见状急忙说道,

  “燕捕头,不问了,咱们先吃吧!奔波了一天,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燕小六还是不依不饶道,

  “刚得到的消息,说是王家庄的男尸牵连了好几桩有关人命的大案,你认不认识他?你那天有没有——”郭芙蓉扔下筷子打断道,

  “别问了,先吃饭嘛~动筷动筷!”

  “不是,就是好奇问问,佟掌柜你碰见他——”

  “六儿,我敬你一个——”

  “你不是说还有公务在身的嘛?我们改天再来!”

  “哎,六儿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奇,他咋就……”佟湘玉一句话还没有说,众人就七嘴八舌,乱作一团,什么也听不清楚。佟湘玉站起来,拍了下桌子,大喊一声,

  “好了!不要吵——小六,你先说。”

  “湘玉~”白展堂情急之下喊出湘玉的名字,又欲言又止。

  “佟掌柜,我就是想问,自从那一天你离开客栈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燕小六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都注视着佟湘玉。佟湘玉看看大家,坐在太师椅上,

  “对不起奥~这个问题…额也想了很久,但是不管怎么想,额什么都想不起来!”燕小六不甘心继续诱导道,

  “你再慢慢回忆回忆,有没有见过身穿湖蓝色长袍,面容清秀的一名男子?他的年龄大约在二十岁上下。”佟湘玉细细沉思了一会儿,无奈地摇摇头,

  “额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样,六儿答应你,如果额想起来了,额一定告诉你。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忙活了一天,先吃饭吧!”

  “行,佟掌柜,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告诉我,这线索真的很重要。”

  “一定!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吧!”白展堂突然对湘玉说,

  “抬头!”佟湘玉听话地照做了,白展堂赶忙跑到柜台旁拿纸,

  “咋了嘛,这是?”

  “流鼻血了,不要动!”众人纷纷上前,

  “掌柜的!”,“湘玉姐!”佟湘玉摆了摆手,

  “木事,木有事,大家坐下来吃饭吧!”白展堂小心翼翼地用纸堵住湘玉的鼻孔。佟湘玉本想硬撑一会儿,但是头疼得厉害,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她害怕让大家看出来,就对展堂说,

  “大家不要担心,不好意思哈,展堂你先扶额上去吧!”白展堂扶着湘玉,湘玉一直紧紧地靠着展堂,将身体的大半个重量都放了上去。

  “来湘玉,慢点!头是不是很痛啊?躺下休息会儿。”白展堂慢慢将湘玉放平到床上,帮她盖上了被子。用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没有发热。又将手指放到湘玉的太阳穴上,帮她缓解疼痛。佟湘玉抬起手抓住展堂,

  “展堂,额没事了,额是不是让大家难受了?你快下去陪着大家!”白展堂拿起湘玉的手在脸庞蹭了蹭,语气里满是柔和地说,

  “别担心,有我呢!我陪你待会儿,你闭上眼睛好好睡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就下去。”

  “嗯……”佟湘玉感觉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乏累极了,很快就睡着了。白展堂坐在湘玉身边,心疼地看着她,又帮她按了会儿手上的穴位,悄悄拉上帘子,蹑手蹑脚地合上门,走下楼梯。

  “湘玉姐怎么样?”,“掌柜的没事吧?”

  “大家放心,湘玉就是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了。大家先吃饭吧,我先去后院把湘玉的药煎上。都不许跟过来!”

  ———————————————————————————

  白展堂从后院走出来,坐到饭桌上和大家一起吃着饭。燕小六看饭吃的差不多了,便说,

  “老白,还有大家,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佟掌柜还没好呀!”

  “六儿,你也别放在心上,这也不怨你。”吕轻侯拍拍老白的肩膀,

  “老白,你跟我们说说,掌柜的到底是怎么了?”白展堂长叹一口气讲道,

  “我找到湘玉的时候,她正在酒肆打杂呢!累得小脸红扑扑的,活干的手上都磨出了泡来。六儿,你也别介意,我跟湘玉待了这些天,她到现在都没有记起我来呢,更何况是其他的事呢?”

  “不对呀师兄,我们刚一进门,掌柜的还叫我们呢!”

  “那是湘玉怕她把你们忘了,你们会心寒,一路上尽求着我给她讲关于你们的事情。找到湘玉后,我就先带湘玉去京城找薛神医,薛神医说她头部受了重创,失忆是正常的。脑内可能还有瘀血,需要慢慢调养。还有啊,因为湘玉从悬崖上摔下来,又被河道冲走,受伤后得到没有及时的治疗,所以落下了冷热不知的毛病。”李大嘴疑问道,

  “冷热不知是什么病?”郭芙蓉打了大嘴一下,

  “哎呀,就是感觉不到冷热了嘛,冷的热的对于湘玉姐来说是一样的嘛!”白展堂继续说道,

  “薛神医还说,湘玉现在能恢复记忆的几率非常渺茫。平时也尽量不要再刺激她,少让她回想以前的事情,这样有利于病情的稳定。我记得湘玉以前从来不晕车,这次坐马车回来,头晕、呕吐、脸色苍白,所有的症状都出现了,我猜测也是跟她头部的伤有关。”李大嘴接着问,

  “那掌柜的,啥时候才能完全好呢?”

  “这我也说不准,也可能……”郭芙蓉忙安慰道,

  “我看湘玉姐这样挺好的,老白你也别担心,这不有你在身边照顾着呢嘛!”吕轻侯补充道,

  “老白,你和掌柜的都平平安安地回来就好,只要我们大家在一起,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白展堂向大家抱拳作揖,

  “湘玉能找回来,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大家,还替我和湘玉着想,我先去给湘玉送药,大家伙儿,也都早些休息吧!”众人注视白展堂离开了饭桌,开始收拾起碗筷。

  佟湘玉房间内。

  “湘玉,湘玉,起来把药喝了再睡。湘玉,湘玉……”佟湘玉听见展堂在唤她,使劲地抬着眼皮,挣扎着起来。白展堂把她扶起来放到怀里,

  “展堂……”

  “醒啦,感觉好些了吗?”白展堂轻抚着湘玉的脸庞,

  “大家都还好吧?我想出去看看大家。”

  “太晚了,大家伙都睡了,明天吧,明天我陪你去。湘玉,来先把药喝了吧!”白展堂舀了一勺药,湘玉在展堂怀里坐直了些,

  “展堂,我自己来吧!”白展堂将整个药碗递给湘玉,湘玉用两只手接过药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白展堂拿过药碗,又喂湘玉喝了一口茶水,关切地问,

  “苦不苦?”佟湘玉冲展堂笑了下,摇摇头,

  “展堂,你也早点休息吧!”白展堂抱着湘玉,深情地贴着湘玉的额头,亲了一个长长的吻……

  ———————————————————————————

  客栈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佟湘玉也逐渐融入了同福客栈的大家庭,但是她心里还是很矛盾,一方面自己很喜欢这样充实的生活,不舍得离开,另一方面也会顾虑,自己一直待在这,会不会对大家不公平?

  佟湘玉房间内。

  佟湘玉如往常一样,起床收拾着床铺,一转身被躺在地上的展堂吓了一跳。虽说这段时间,白展堂会时不时地睡在佟湘玉的房间,但是一般都趁湘玉起来前就离开。

  佟湘玉看展堂睡得很沉,想必是昨晚没睡好。已入深秋,又怕展堂着凉,走到展堂身边蹲下来拍了拍,

  “展堂,展堂,你起来,到床上去睡吧!”白展堂睁开眼睛没有说话,慢慢起身。佟湘玉挽着展堂,到床边。白展堂躺在床上,很快又睡了过去。佟湘玉匆匆收好了地铺,就下楼招呼客人去了。郭芙蓉看佟湘玉独自一人从楼上下来问道,

  “湘玉姐,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了?老白呢?”

  “我看展堂困得厉害,就让他多睡会儿。”佟湘玉看门口站了几人,便笑脸迎上去,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午时,同福客栈大堂,众人忙活着准备吃饭。

  吕轻侯向四周看了看,

  “掌柜的,老白还睡着呢?这都一上午了!”

  “额上去叫他哈!”佟湘玉拎着裙子跑上去。

  “展堂,下去吃饭了!展堂~”佟湘玉靠近展堂,看见展堂的额前渗出微小的细珠,嘴唇有些发白。佟湘玉摸了摸展堂的脸,又用袖口,轻轻蘸了下展堂的额头。白展堂没有任何反应。

  “展堂,你怎么了?”佟湘玉跑出房间,

  “大家快来看看,展堂这是怎么了?”

  “害,没事,就是发烧了!老白这身体,睡一觉就好了。”郭芙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佟湘玉有些焦急,

  “小郭,他烧的重不重?要不要去请个郎中?”郭芙蓉靠到湘玉旁边,搭着湘玉的肩膀安慰道,

  “不重,没事的,给他降降温,多喝些水,排排毒就好了。”这时,吕轻侯端着盆凉水走上来,

  “好了,大家下去吃饭吧!这交给额,额来照顾展堂。”说着,佟湘玉将大家推出了门。佟湘玉将毛巾沾湿,拧成半干,轻轻搭在展堂的额头上。又拿来一块毛巾,不停地来回擦拭着展堂的脸颊,脖颈,手臂,掌心。佟湘玉擦得很仔细,生怕错过一个地方。

  同福客栈大堂。

  郭芙蓉坐在饭桌上有些闷闷不乐,

  “大嘴,你一会儿,把吃的给湘玉姐送上去,光知道顾着老白,也不顾着点自己。”

  “行嘞,没问题。我一会儿,再给老白熬个姜汤,喝下去,保准药到病除。”吕轻侯拉着郭芙蓉,

  “芙妹,我要是生病了,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郭芙蓉一听急了,

  “才不照顾你呢,让你病着算了!”吕轻侯松开了郭芙蓉的手,假装生气起来,

  “侯哥,我说说气话嘛~我不许你生病听着没有?”郭芙蓉和吕轻侯又抱在了一起,李大嘴看见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说道,

  “得,我还是熬姜汤去吧!我的蕙兰呢?”边说边离开了饭桌。

  傍晚,佟湘玉房间内。

  白展堂缓缓睁开双眼,看见湘玉坐在自己身边,低着头,拿着毛巾认真地擦拭着自己的掌心,有些心疼,握住了湘玉的手,

  “湘玉,别忙活了,歇会儿吧!”佟湘玉的眼里跳跃着凌乱的光芒,

  “展堂你醒啦!还难受吗?”白展堂瞅了瞅桌上饭菜,怜惜地看着湘玉,

  “湘玉,你中午就吃了这么一点啊!”

  “展堂,你是不是饿了,你等等哈,中午的饭菜凉了,额下去给你端些热的。”说罢,佟湘玉就端着饭菜下了楼。李大嘴看佟湘玉端着饭菜到后厨,问道,

  “掌柜的,老白醒了!”

  “是呀,大嘴你说的那个姜汤在哪呢?”

  “在灶上呢,你等着,我给你拿过来……”

  白展堂正坐起来穿着衣服,听见上楼的动静,忙将房间的门打开。佟湘玉端着姜汤走进来,

  “展堂你怎么起来了呀,快上床歇着!”白展堂一边帮着湘玉一边说,

  “我这睡了一觉好多了,一身轻松。”

  “那也不行,快上床去!”白展堂拗不过湘玉,只好又做到了床上。

  “客栈里还有食客,晚饭过一会儿才能好,你先喝些姜汤,大嘴特意为你熬的。”白展堂痴痴地看着湘玉,又长又俏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淡淡殷桃红的小嘴微微翘起,心漾瞬间泛起层层涟漪。佟湘玉舀起一勺姜汤放到了展堂嘴边,白展堂一口喝了进去,顿时觉得不对劲,面部立马扭曲起来,

  “烫——烫——着了!”佟湘玉连忙放下还冒着热气的姜汤,靠近展堂嘴边呼呼地吹气,还用手不停地扇着,

  “好点没,对不起啊~额忘了,这汤刚从灶上拿下来。这样有没有好点?”

  “没事,没事!是我贪图你的美色了!”白展堂看湘玉是真着急了,忙安慰道,

  “展堂,你把舌头伸出来,额看看!”佟湘玉用双手捧住展堂的脸,

  “你伸出来让额看看嘛~”白展堂没有办法,只好迅速地伸了一下,

  “没事的,就一点点,不严重。”

  “还不严重,都烫出泡来了!对不起啊,额不是故意的。”佟湘玉突然将整个身体背对展堂,偷偷抹起了眼泪。

  “湘玉,湘玉,你转过来,你转过来嘛~”白展堂见湘玉没有动弹,

  “哎,湘玉你帮我看看,我的嘴是不是也肿了?”佟湘玉立马转身,展堂一把将她抱住,

  “我好着呢,有你在身边,我可好了!不哭了啊,我又没有怪你,你这样,倒显得是我欺负你了!”白展堂帮湘玉擦着眼泪,

  “展堂,你早上生病了,额都没有发现,刚刚又把你给烫着了,你说额怎么这么笨嘛,都照顾不好你。”

  “说谁的?不知冷热又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想对我好。你的展堂都懂,你也不许在怨自己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

  入夜,同福客栈屋顶。

  佟湘玉披着展堂刚拿上来的外套,静静坐在屋顶,双臂环绕在双膝上,望着远处的风景,思绪也虽风胡乱地飘着。

  “湘玉姐,我想跟你坐一会儿!”郭芙蓉也爬上了屋顶。

  “展堂叫你来的?”佟湘玉没有看小郭,

  “是,也不是?”郭芙蓉看湘玉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湘玉姐,你怎么了嘛,是不是老白对你不好?还是在客栈待的不开心,你跟我说说嘛~”

  “不是,恰恰相反,展堂对额很好,带额看病,给额泡脚,每天对额嘘寒问暖,呵护备至。你们也一样,尊重额,敬爱额,说不定对额比以前还好。”

  “那你还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嘛~”

  “是额不好,今天的事让额觉得,额好像没有能力能对你们好。你们都带着以前湘玉的记忆,在对额好。你们熟悉额,了解额。可额要是永远记不起来了呢?你们对额,就是一张白纸,额承担不起你们的好,也给不了你们同样的好。”

  “没关系的嘛~你现在对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好啊,这点我可以保证。你不是也说,跟我们待在一起,很亲切吗?用不了多久,你照样可以很熟悉了解大家的。”

  “小郭,额问你,人死的时候能带走什么?”郭芙蓉想了想问道,

  “哎呀,是什么嘛?”

  “人死的时候,其实什么都带不走,唯一能带走的,就是你心底那一点温存的记忆。有了它,额认识你,认识他,认识大家,可若是没有它,额们不就是见面不相识的陌生人了吗?”

  “湘玉姐,你说的对唉!”这时,白展堂走了上来,

  “小郭,你先下去想想湘玉的话,我有几句话相对湘玉说。”

  “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郭芙蓉离开后,佟湘玉有些生气,

  “额不是跟你说了,屋顶上风大,你这病刚好,再吹坏了怎么办?刚把你赶下去,你咋还偏要上来!”白展堂靠着湘玉撒起娇来,

  “我想和我的心上人腻在一起不可以啊?我还是病号呢,就不能满足我这个要求吗?”佟湘玉无奈地笑了笑,内心还是很欢喜的,

  “那只能坐一会儿啊!”

  “湘玉,我想听你讲笑话。”佟湘玉感到不解,

  “什么笑话?”白展堂从身后拿出一本书来——《笑林广记》

  “我想听上面的笑话,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那我讲给你听。”佟湘玉接过书,翻开了第一页,

  “从前有一个瓜老汉,他啥都不会。有一天,他躺在床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佟湘玉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用袖子遮住嘴巴。白展堂看湘玉憨态可掬的样子,也跟着湘玉一起笑了起来,种种回忆又涌上心头。白展堂把湘玉搂到怀里说,

  “你看,你还和以前一样啊!你跟小郭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的没错。可是湘玉啊,我要跟你过一辈子,若是决定了过一辈子,区区两年的记忆又算得了什么呢?比起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来说,我更在乎我的现在,我的未来是不是一直都有你。湘玉,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吗?”湘玉紧紧抱住展堂,闭上眼睛,

  “展堂,额愿意……”

  ———————————————————————————

  春节将至,清晨,同福客栈大堂。

  展堂急忙给湘玉披上玫红色斗篷,兴致勃勃地拉着湘玉的手跑出客栈的大门,

  “展堂,你这大清早着急忙慌的,咋了嘛?”展堂朝上一指,

  “湘玉,你看!”湘玉抬头望向天空。

  “下雪了!”漫天的雪花,随风飘扬,像千百只白色的蝴蝶来回飞舞,调皮地左右撞一下,又翩翩地飞向另一旁。不一会儿,树上,街上,人身上,都被雪花点缀了起来。白展堂站到湘玉对面,

  “湘玉你闭上眼睛,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湘玉乖乖闭上双眼,

  “好了,睁开吧!”是一只红玉簪子,晶莹剔透,玉色中还隐隐约约透着几点暗红,显得更加独特。正摆在湘玉面前,

  “这不是额上次在京城看到的那个吗?”

  “是呀,你看到它,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你喜欢。当时你定嫌贵了,对吗?”湘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额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小样,我还不了解你。我帮你带上哈!”展堂帮湘玉插上玉簪,又细细端详起湘玉,没忍住又轻轻捏了捏湘玉的小脸蛋,

  “我们家湘玉长得可真水灵!”湘玉甜甜地笑了。

  “湘玉,你我今日共同赏这雪景,我就当你应允了此生共白头的承诺。收了我的礼,可不许反悔~”

  两人紧紧相拥在雪地里,许下了此生不弃的诺言……

  ———————————————————————————————

  “嫂子~”一个小姑娘从雪地里跑来,

  “小贝回来啦!”佟湘玉忙上去迎接,抱住小贝。白展堂站在原地,朝客栈里喊道,

  “大家伙儿快起来,小贝回来啦!”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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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你能看到此处,江湖路远,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橘子洲头

(三)

承接上篇,主白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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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福客栈房顶

  郭芙蓉和吕轻侯坐在房顶,两人依偎在一起。郭芙蓉问,

  “侯哥,这都过去三个月了,老白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你说,他能把掌柜的带回来吗?”

  “不知道。自从老白找不到掌柜的那天起,这世上便多了一个伤心的人。受伤的心都是硬的,像有一把锤子,无时无刻都在敲着人的心,让人寝食难安,但愿时间可以让一切都过去……”

  在这三个月里,白展堂从左家庄到十八里铺再到王家庄,周围大大小小庄子加山头近百个,都寻了一遍,依旧是没有湘玉的任何消息。顺着河道的方向,下一步白展堂打算再去八里庄找找,若是没...

承接上篇,主白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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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福客栈房顶

  郭芙蓉和吕轻侯坐在房顶,两人依偎在一起。郭芙蓉问,

  “侯哥,这都过去三个月了,老白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你说,他能把掌柜的带回来吗?”

  “不知道。自从老白找不到掌柜的那天起,这世上便多了一个伤心的人。受伤的心都是硬的,像有一把锤子,无时无刻都在敲着人的心,让人寝食难安,但愿时间可以让一切都过去……”

  在这三个月里,白展堂从左家庄到十八里铺再到王家庄,周围大大小小庄子加山头近百个,都寻了一遍,依旧是没有湘玉的任何消息。顺着河道的方向,下一步白展堂打算再去八里庄找找,若是没有就要去京城了。

  由于白展堂的盘缠有限,包大仁给的三千两银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所以白展堂从上个月开始就做起了驿夫,一来各个驿站人多消息广,二来也不愁没有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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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站门口(晌午)

  白展堂坐在驿站门口的板凳上,拿起茶碗,咕咚——咕咚,大喝了两口,袖子一抹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子。打开布袋子,里面是那张画有湘玉模样的仕女图。画纸的周围有了毛边磨损的痕迹,可见白展堂经常拿出此画来看。

  “哟!老白,你又看你家娘子呢!”白展堂有些不好意思,将画纸叠好收回了怀中,

  “是呀,老郝,你上次介绍的那个画家真不错,画得和这张仕女图有几分相似呢!就是价钱贵了点,不过没关系。画你一定要保护好,见人就问,可别忘了啊!”白展堂口中的老郝,是十八里铺驿站的站长郝平,这个人热心肠,好交友。白展堂来这的半个月,也把他当成兄弟处。

  “放心,你的终身大事,我能不上心?”郝平从腰间拿出三钱银子,放到桌子上,

  “你的工钱,要不是你着急寻你家娘子,我可不放你走。你这身手,在这干一年就能升两级,三年准保你和我平级了。”

  “多谢了,事不宜迟,那我先行一步。后会有期!”白展堂向郝平抱拳作揖,郝平也向白展堂回了礼。白展堂转向身后,拿起板凳上的包袱上了路。

  白展堂奔波一路没有停歇,终于在入夜前赶到了八里庄的白马驿站,这个驿站是八里庄最偏僻的一个,属于八里庄与十八里铺边界的一个驿站口。白展堂敲了敲门,将手里的推荐信递给了驿站里面当值的伙计,伙计接过推荐信,

  “您是郝站长介绍过来的吧!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白,请问你是?”

  “白大哥,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江小刀,年十八。叫我小江就好。时候不早了,我先带您去落脚的地方。”

  “先等等,小江,我问你个事啊,你有没有见过画上的这个姑娘?”白展堂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张用线条勾勒的画纸。小江挠挠头,

  “不好意思啊,白大哥这画上的人我没见过。”

  “那我在你这放上一张,你帮忙问问,如果有人看见了,记得通知我一声,麻烦了!”小江接过画纸放到了柜台下的隔板上,

  “好的,白大哥,这画上的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娘子,我一不小心把她弄丢了。”小江带白展堂到了落脚的地方,

  “白大哥你先休息,画的事我会放在心上,这样你要不再多给我几张?明天我会去八里庄的总驿站领工钱,到时候其他的驿站也会派人,我好分发给大家,让大家伙也帮忙找找!”

  “可以吗?小江,那真的太谢谢你了!”白展堂连忙打开包袱,又从中拿出了七八张递给小江。小江离开后,白展堂仔细看了看屋内,虽简陋,可还算是整洁。坐到床上从包袱里取出干粮,一边吃了起来,一边走到井边,打了桶水,直接端起桶喝了起来。出门在外毕竟比不上客栈,饥一顿,饱一顿的,吃饭也没个准点。最重要的是,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每每这个时候,白展堂总希望时间能过的快些再快些,最好一眨眼天就亮了。这样他就不会觉得寂寞难耐了,又可以去寻他的湘玉了。还记得以前啊,每到晚上,他就不用接客了,坐在饭桌上,吃着大嘴做的饭,听秀才子曰这,子曰那,欺负小贝,吓唬小郭,逗湘玉开心。那日子真是快活!人啊,往往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白展堂经历了这一遭才明白,湘玉说的那种,安定下来,不用风吹日晒,提心吊胆的日子对自己而言是多么重要。湘玉原来竟会如此懂我,爱我!

  ———————————————————————————

  驿站的日子一如往常,身怀轻功,又会追踪反追踪的本事,使得白展堂干起驿夫来游刃有余,这样也让他有更多精力历可以打听湘玉的下落。白展堂没有想到,八里庄虽然离京城更近,但百姓的生活条件却抵地不上十八里铺,也许正因为离京城近的缘故,才拉大了这里的贫富差距。村落也不聚集,每家每户都相对离隔得比较远。

  “看来要在这里多待上些时日了。”白展堂心想。在白马站驿带了十天,白展堂想办法调到了离京城最近的八里庄站驿——古城站驿。白展堂没有料到,古城站驿的往来信函出奇地多,难怪调到此处这么容易!白展堂为了能空出一天的时间去附近的荒郊找湘玉,硬是将三天的活,在一天半内干完。白展堂匆匆从驿站处拿了些水和干粮就爬上了最近的山头,从高处看西凉河的走向。白展堂就顺着河道,拿着画像找当地的住户询问。

  “你好,请问有没有见过画上的姑娘?”

  “没有,没见过!”

  “你再仔细看看,她的眼睛是”

  “都说了没见过,走吧!快走吧!”

  白展堂对于这样的对话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他从未想过放弃,总是不厌其烦地跟人家说,

  “若是您看到了,一定要告诉我啊,谢谢您!”

  找了两个时辰,白展堂觉得口干舌燥,有些疲乏就坐在原地,喝了口水,又吃了几口干粮。他习惯性地环顾四周,生怕会错过任何线索。他看到在河道弯处,有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婆婆,刚洗完衣服,费劲地将木盆往上般,白展堂连忙起身收起水和干粮,跑上前去抢过木盆,

  “婆婆我来吧,您要搬到哪?我帮你送过去。”老婆婆看眼前这位少年,衣着朴素,虽有些清瘦,但看着也结实,就没有推辞,

  “谢谢你了,帮我放到前面的院子里就好!”白展堂将木盆放进院子里,又折返回去,上前搀扶住老婆婆。

  “婆婆,您慢点!下次就别一人出来洗衣服了,要洗也少洗些。”

  “谢谢你啊,我啊,刚刚不小心扭了腰,这才搬不动了。”

  “婆婆您先坐下,我会点穴,我帮您看看!”白展堂稍微按了几下,确定了扭到的位置,又再老婆婆身上熟练地点了几下,

  “这下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老婆婆尝试转动身体,

  “是不疼了,少侠好功夫,厉害啊!”

  “点穴只能缓解疼痛,这几天千万记得不能再搬重的东西了。”白展堂突然从胸口掏出来画纸,

  “对了,婆婆您看看有没有见过画上的姑娘啊?”老婆婆眼神呆滞,

  “你是不是叫白展堂?”

  “我是,婆婆你听说过我?”白展堂感到疑惑,莫不是自己的点穴让她认出了我?这婆婆不会是跟葵花派有什么关系吧?紧接着老婆婆抹起了眼泪,

  “她是个好姑娘啊,和少侠你一样,都是好孩子!”白展堂顿时觉得自己的头脑开始发热,难抑激动的情绪。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期待的回答,被失落一点点占满,被冷漠的眼神和语气所消磨,他都快忘记了,他想要的回答。

  “她…她…过的好吗?她在哪呢?”

  “三个多月前,我去河边打水就发现了这个姑娘,漂到了岸边,浑身上下湿透了,全身一点温度都没有,但看她好像还有气息,我就喊老伴帮忙把她抬回了家。当天就请来了郎中,郎中说凶多吉少,开了几副方子就走了,没想到喂了药,当晚就醒了过来。只是她什么也不记得了,还落下了冷暖不知的毛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啊,也是命大,从悬崖上摔下来,又被河道冲了那么久,也没骨折,只是一些擦伤。”

  白展堂听到这些,眼中的泪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可是心里面像是在不停地滴血。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是真是假已经分辨不出来了。老婆婆起身从房间里边拿出一个金黄色的牌子走到白展堂面前,

  “她刚醒的时候,就在找这块牌子,问她什么她都不知道,但手里却一直紧紧地握着这块牌子,生怕有人跟她抢似的。等她能下地走路了,知道我这生活贫苦,害怕给我添麻烦,就悄悄离开了。但把牌子留下了,我想啊,她是觉得这牌子还值些银两,让我和老伴拿着它换些银两,日子好过些吧!我心里清楚,这牌子对她很重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直握着,现在应该算是物归原主了!”

  白展堂接过牌子,是他的免罪金牌,没有想到湘玉居然一直贴身带着。湘玉懂他,深知正是有这块牌子,白展堂才能正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才能有勇气追求幸福,才能摆脱那担惊受怕,刀尖舔血的日子。我的玉啊,你连自己都忘记了,却还记得那个牌子……

  “她现在在哪?您知道吗?”

  “我们这没什么可以做工的地方,估计是去八里庄外的酒肆了,那里离京城近,又是唯一一家,生意还算好,若是没走到京城,定是在那了。”白展堂此刻真想立即飞奔到湘玉的身旁,看看她在做些什么,过的好不好。跑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下,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仅有的几钱银子,送到老婆婆手里,转身离去了。

  只用了两柱香的功夫,白展堂就找到了老婆婆说的酒肆。白展堂喘着粗气,飞到树上,找了个隐秘的位置坐了来,不停地用袖口擦着脸上的汗珠,双眼直盯着酒肆,仔细寻找起来。此时太阳快落山了,酒肆的人格外的多,有路过歇脚的,有喝酒划拳的,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在酒肆里跑堂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手脚勤快,很娴熟地招呼着客人。其中有一桌穿官服的人吵得最凶,细看才发现,有一面着娇艳俏丽妆容的女子,头戴一朵牡丹花,身材丰腴,正陪着她口中的官爷喝酒呢!斜阳余晖照在她身上,颈间的项链闪闪发光。

  白展堂见状,开始暗自担心起来,湘玉若是在这,每天陪着这些爷,那要受多少委屈啊?看了许久,没有任何发现,正好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白展堂轻盈一跃,站到了树下。白展堂趁着大家不注意,飞身一个箭步,脚一蹬,爬到了酒肆的后院。白展堂猫着腰,沿着墙壁往前走了两步,酒肆后院与前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不过能隐约听到后厨烧火做饭的声音。忽然一个背影从眼前划过,那是湘玉吗?白展堂使劲地眨了眨眼,只见那姑娘袖子挽的高高的,系着围裙,手里抱了些柴火匆匆忙忙跑进厨房。白展堂站的位置虽然看不到那姑娘的样貌,但他有种暗暗的感觉,那姑娘应该就是湘玉!白展堂在找她的这些日子里,想过无数与她相遇的场景。每一次他都会一下把她拉进怀里,可当他深爱的湘玉,正真要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退缩了,他不知所措,蹲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过了一会儿,姑娘走出来,拿起门口的斧头,坐到后院的石阶上,劈起柴来。这下白展堂看清楚了,是她!是我的玉!见她劈柴,本能地从墙上翻下来,跑到湘玉旁边,夺过斧头,

  “你歇歇,我来劈!”白展堂大脑一片空白,边劈着柴,边忍不住地偷看湘玉。佟湘玉觉得奇怪,心想,

  “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会是上次娇娥嫂说的,要顶替自己的人吧!不行,不行!这都他干了,自己干什么呀?”佟湘玉忙抓住白展堂的手臂,

  “哎——停停停,你把活干了,额干什么呀!别干了!快起开!”白展堂终于听见了他那日思夜想,软糯的,带点口音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撂下斧头,一把抱住了湘玉,眼泪夺眶而出,任湘玉怎么挣扎他都不放开,反而越抱越紧了。白展堂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切,他害怕又是自己的幻觉,又是梦。所以迟迟没有松开。佟湘玉一下慌了神,一时挣脱不开,松了语气,

  “这位公子,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有什么话额们好好说,好好商量嘛!”佟湘玉看此人没有反应,接着说,

  “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额这小女子计较了嘛,你先松开。”白展堂还是没有动弹。

  “哎哎哎——怎么回事,客人要的烧刀酒呢?”程娇娥扭着腰,踏着小碎步,来到了后厨,酒还在灶上烧着,人却不见了。她将酒拿下来放到桌上,向后院走去,

  “呀——”程娇娥没忍住大叫了一声。后院凭空出现了名男子,还抱着自己的杂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展堂听到一声尖叫,像是被突然叫醒,收了力气,湘玉趁机逃出了他的怀抱,跑到程娇娥的身边。

  “娇娥嫂,我不认识他,他非要……他是谁呀?”白展堂眼睛一直跟随着湘玉,不是梦,是他湘玉,真的把湘玉找回来了!

  ——————————————————————————

  前段时间程娇娥为了攀附她那有钱的叔叔,就没有空照料酒肆,老宁(也就是酒肆跑堂的那位)忙不过来,看佟湘玉无依无靠的,就让她留在了酒肆帮忙。谁料想,他这叔叔跟本不接茬,愣是怕麻烦不认她,她就只好灰溜溜地回来了。程娇娥觉得酒肆,不需要添人手,就想把佟湘玉辞赶走。老宁不愿意,说她可怜,说她能干,愣是没赶走。后来,看佟湘玉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想让她陪外头的官爷喝酒,多赚些银两。却不曾想,佟湘玉的酒量极差,喝了一碗就迷糊,站都站不稳。一时找不到由头,她就留到了现在。程娇娥暗喜,

  “这不机会送上门来了!”

  “不好好干活,还勾搭上外面的人了,你可以啊!原来以前都是装的!从明天起,你不用干了!”佟湘玉急忙抓着程娇娥的衣服,

  “娇娥嫂,你听我说,我不认识他!”程娇娥没有理会佟湘玉,转身拿着酒走出了后厨。白展堂看湘玉要走,跟上去抓住了她,

  “湘玉,湘玉,你让我好好看看你!”白展堂抓着湘玉的手腕,用另一只手帮她捋了捋头发,然后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我的湘玉瘦了,脸小了一圈!”

  “面前这人,语气温柔,眼神很认真,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佟湘玉愣了几秒,下意识地挣脱开,向后退了几步,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谁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湘玉你再好好看看,我是展堂啊,白展堂。”白展堂从怀里掏出了免罪金牌连忙解释到,

  “就是你拿着块牌子的主人,你看上面写着,白展堂。”佟湘玉凑近牌子反复确认,是她的那一块。她的语气有些着急,

  “老婆婆她家还好吗?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白展堂摆摆手,

  “不是不是,她家好着呢!我就是去她家找你,她跟我说你可能在这我才过来的!”

  “你找额?额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啊,湘玉!”老宁发觉不对劲走进了后厨,站在了佟湘玉前面,

  “你是谁?怎么在我们家的后院?”白展堂抱拳作揖,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是我的故人,我找她很久了,我能否跟这位姑娘借一步说话?”老宁是个明事理的人,佟湘玉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些,看此人有礼有节,不像是什么坏人。再看佟湘玉没有拒绝,答道,

  “那你们先聊,我还有客人要招呼呢!”白展堂走上前再次握住了湘玉,

  “湘玉,你别怕,我就想跟你聊聊,这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可以吗?”佟湘玉看着白展堂的双眸,心砰砰跳得厉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白展堂帮湘玉把袖子放了下来,解开围裙,搂紧她,起身一跃,还没等湘玉反应过来,两人出现在了院墙之外。

  “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白展堂搂着湘玉,走了过去。白展堂用手拨了拨,确定周围没有虫蚁之类的,才让湘玉坐下。佟湘玉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看着风度翩翩,想不到心思还挺细腻的。

  “白少侠,你的轻功蛮厉害的!”

  “湘玉,你别这样,叫我展堂好吗?你以前经常这么叫的!”佟湘玉看到白展堂眼角透露的悲伤,有些不忍心,就依了他,

  “展…堂…,展堂,这样可以吗?”白展堂露出了笑容,

  “哎——”

  “额是叫湘玉吗?额听你老是这么叫额!”

  “是呀!你全名叫佟湘玉。”白展堂看湘玉没有反应便问道,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湘玉,佟湘玉,不,我还蛮喜欢的!以前别人问我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就随口起一个,到这里后,他们总叫我酒姑娘,酒姑娘,这也就成了我的名字。佟湘玉,这个名字很顺口嘛!”

  “湘玉,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你看着我,看着我。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白展堂内心有些急切,他有太多悄悄话想跟她说,想告诉她小贝的情况,伙计们的情况。

  “对不起啊,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再好好想想,你记不记得,同福客栈,那可是我们在一起生活两年多的地方!还有小贝,莫小贝,你可没为她少操心。还有秀才,你当初来的时候,就是从他手里买的客栈,还有小郭,大嘴,无双,老邢,小六…还有我,你的展堂!这个你还记不记得了?葵花点穴手!”说着,白展堂摆出了手势。佟湘玉听白展堂说了那么多,眼前突然变得模糊,浑身开始颤抖起来,佟湘玉双手用力地抱住了头,

  “额的头,啊——额的头好疼,好疼——”白展堂见状吓坏了,立马把湘玉抱在怀里,用手不停地抚摸她的背,

  “好好好——不想了,咱们不想了!深呼吸!放松,放松!湘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啊!”佟湘玉靠在白展堂的胸膛上,慢慢安静下来。

  “我的好湘玉,对不起,对不起!”白展堂此刻心如刀绞,眼眶中突然掉下来什么东西,潮湿的划过脸颊。

  “白少…展堂,你哭了。”白展堂连忙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湘玉,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对不起,我看看!怎么样?好点了吗?还疼不疼了?”佟湘玉没有回答他,用手帮他擦了下眼泪,白展堂这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立即扭过头去,迅速用袖子才干泪水,转了过来,继续注视着她的湘玉,没有说话,静静地帮她按着头部。佟湘玉看到白展堂的眼睛还有些红,突然觉得心脏像是挨了一拳很闷很痛,但脸上还是勉强挤出了笑容,

  “没事的,就刚刚那一下,现在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佟湘玉想起身,证明自己没事了,却被白展堂按住,

  “别动,我帮你按按,这样能舒服些。”佟湘玉被白展堂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将视线悄悄移到白展堂的肩上。白展堂懂穴位,按的力度刚刚好,很舒服,所以没过多久,佟湘玉打了一个哈欠。湘玉的这些小动作被白展堂尽收眼底。白展堂默不作声,一直按着湘玉的头,不一会儿,湘玉就静静地睡在了白展堂的怀里。夜幕已经降临,白展堂小心翼翼地脱下衣服给湘玉披上,白展堂就这样一直盯着湘玉看,却怎么看也看不够。白展堂又替湘玉号了脉,脉象并不强健有力,可能身体还是比较虚。毕竟白展堂不是郎中,也做不出什么其他判断。白展堂看着湘玉安静的的样子,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湘玉,抱到地老天荒。又害怕湘玉着凉,过了一会儿,等酒肆变得冷清,白展堂抱着湘玉回到了后院,找到她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留恋了一下,走出去,合上了门。老宁正站在门口,

  “这位少侠,我也有些想跟你聊,我们去前面坐坐吧!”

  “好!”白展堂欣然答应了。

  ———————————————————————————

  天朗气清,繁星满天。(酒肆大堂)

  “舟车劳顿,白少侠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宁大哥,千万别这么叫,白小弟可受不起这称呼。”

  “酒姑娘,奥不对,佟妹子,是个好姑娘!干活从来不惜力气,勤快,懂事!来这帮了我好多忙!”

  “谢谢您把她留下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她呢!”白展堂拿起酒碗喝了一口。老宁凑进白展堂悄悄说道,

  “别的不说,佟妹子比我们家的能干,自从她来了,可省了我不少力气呢!我们家那位,你也别介意,她呀,可了解我了,看我总是偏心,才那样对佟妹子的,她也就嘴上说说。”白展堂跟老宁勾肩搭背起来,

  “我懂,嫂子好着呢!你可有福了!”

  “哎,还会捧我,说正事,啥时候带妹子走啊?”

  “越快越好吧!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她回家呢!”

  “好,思想工作我帮你做。今晚,听了你和佟妹子的这么多事,我啊,是真开心,做了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老宁拍拍白展堂的肩继续说道,

  “放心,你俩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清晨(酒肆后院)

  白展堂站在院口,看着老宁和湘玉坐在台阶上说着话。过了一会儿,两人都看向了白展堂,湘玉起身向自己走来。

  “我想——”白展堂打断道,

  “湘玉,你先不要说,你先听我说。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跟我走,但我不想逼你,也不想是因为怜悯而跟我走。你不用着急做决定,我给你时间,等你想清楚了再说。”佟湘玉原本打算再待几天再走,想多了解一下面前的人,但听白展堂这样一说,她改变了主意,

  “宁大哥跟我说了,老实说,额看见你的时候会总有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虽然交流不多,但跟你说话的时候,额会觉得很放松,还有啊,谢谢你昨天……”佟湘玉也不知道怎么,看着他的黑亮的双眸,一下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害羞地低下了头。白展堂瞧见了湘玉发红的耳根,故意学着她的口音逗她,

  “湘玉你说哈?我木有听清?”佟湘玉抬起头来,

  “额愿意跟你走!展堂。”白展堂靠近湘玉缓缓抱住她,

  “谢谢你!湘玉,还愿意相信我!我保证不会把你再弄丢了。”

  佟湘玉回房间收拾好东西,白展堂从湘玉手里夺过包袱,他现在可看不了湘玉吃一点苦了。两人简短地跟老宁聊了几句就告别离开了。走在路上,佟湘玉开口问道,

  “展堂,你那有没有银子?能不能借我点?”

  “湘玉,你要银子做什么?”

  “额想给老婆婆家送点钱,她是额的救命恩人,她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你想要多少?”

  “五十两,你有吗?放心,额是借,到时候额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一百两吧?如何?”

  “能有当然是最好,你有那么多银子吗?”白展堂调皮地摸了摸湘玉的脑袋,

  “你还是想想怎么还这一百两吧!”

  ——————————————————————————

  “湘玉,就在前面。这是两张五十两的银票,你送去吧!”佟湘玉没有接过银票,有些犹豫,

  “展堂还是你去吧!额在这看着就好。”

  “为什么?老婆婆很惦念你的。”白展堂看湘玉偷偷抹起了眼泪,

  “老婆婆纯良,走的时候给她的牌子,她也没有当,一直留着,又还给了你。额怕她不收!”白展堂搂住湘玉安慰道,

  “那这样好不好?我悄悄过去把银票放到枕头下,谁不告诉她。”佟湘玉点了下头,

  “嗯,那你轻些,注意安全!”

  “我的轻功你还不相信?在这乖乖等着我。”

  银票送到后,两人走到了街市上。路途遥远,湘玉又不会武功。白展堂打算买下一辆马车,好让湘玉能舒服些。马车看好了,价钱也谈得差不多了,佟湘玉突然拽住白展堂,

  “先等一下,展堂,我有些话先跟你说,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一下。”白展堂看湘玉忧心忡忡,觉得奇怪,

  “那湘玉你说,什么事?”

  “额承认,额答应跟你走,是额有私心,娇娥嫂子对额一直有意见,总把宁大哥夹在中间也不是办法。宁大哥对我好,可额不能总是拖累人家。你说的那些,额真的想不起来。额也请再你仔细考虑考虑,如果不愿意带额回去,可以不带。你放心,银子额会想办法还给你的。”白展堂满眼心疼地看着湘玉,抱住了她,

  “我的傻湘玉,我怎会再舍得让你离开呢?这辈子我对你不离不弃。你说的私心,是因为你善解人意。想不起来,咱们就不想了,我不在意这些。还有啊,银子的事我逗你玩着呢!我的钱都是你的,你要是愿意,以后都有你来管。”佟湘玉的眼眶渐渐湿润了,白展堂捏了捏湘玉的脸,打趣道,

  “好了,好了,看把你吓得!我又不生气,这下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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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能力有限,文笔不好,还请腐竹们不要介意哈~

橘子洲头

(二)

本篇承接上篇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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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凉河后山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泛起渐渐金光。两人紧闭双眼,此时南宫败柳已经顺利进入了佟湘玉的内心世界,正在帮她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

  “这是额的家,汉中,龙门镖局。”一个十二三岁的红衣小姑娘,梳着两个高高的发髻,蹦蹦跳跳地来到院子里,不一会儿,周围就出现了十几名的下人。在院子的正南边,还放着两把红木雕花椅。

  “爹爹,娘亲快来嘛,湘玉要给你们展示最近新学的武功!”小姑娘拉着爹娘的手,好让他们赶快入座。待爹娘入座好后,小姑娘先走到一名丫鬟面前,对丫鬟说了几句话,有...

本篇承接上篇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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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凉河后山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泛起渐渐金光。两人紧闭双眼,此时南宫败柳已经顺利进入了佟湘玉的内心世界,正在帮她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

  “这是额的家,汉中,龙门镖局。”一个十二三岁的红衣小姑娘,梳着两个高高的发髻,蹦蹦跳跳地来到院子里,不一会儿,周围就出现了十几名的下人。在院子的正南边,还放着两把红木雕花椅。

  “爹爹,娘亲快来嘛,湘玉要给你们展示最近新学的武功!”小姑娘拉着爹娘的手,好让他们赶快入座。待爹娘入座好后,小姑娘先走到一名丫鬟面前,对丫鬟说了几句话,有用手碰了碰丫鬟的手指,那丫鬟像是被触发了开关,一下唱起歌来,小姑娘很高兴,用手打着节拍。

  “停!”小姑娘一声令下,丫鬟立即不动了,围观的人都鼓起掌来,纷纷叫好。这名丫鬟却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回到人群中。

  “额还有更厉害的呢!”说着小姑娘从旁边的花坛中摘下一支花来,站在人群中央,高举过头顶,独自绕了两圈,所有下人竟然很有序地围成一个大圈,手拉手跳起舞来。爹娘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也跟着打起节拍。忽然,刮过一阵大风,小姑娘手中的花掉了一片花瓣,顿时所有下人相互缠绕在一起,互相殴打了起来。小姑娘见此场景吓坏了,朝爹娘的方向看去,却没想到爹娘也与下人纠缠在一起。小姑娘急忙跑过去,想要拉开爹娘,奈何自己还是小孩子,力气太小,根本没有办法。于是飞奔向马厩,牵出一匹枣红色烈马,骑上马,向离镖局东面二十里的木屋赶去。

  木屋里住的是,点苍山第八代七绝宫宫主。在江湖上,七绝宫的名字并不响亮,但移魂大法却是人尽皆知的绝世武功。相传,此门派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落败,由于移魂大法过于厉害,所以只有每代七绝宫宫主可以习得此武功。当今是否存在,仍是个谜。佟湘玉能练此武功,都是缘分所至。到了第八代,门派就只有佟湘玉和南宫败柳两个徒弟了。这个木屋,是龙门镖局特意为佟湘玉的师傅建造的。点苍山离汉中有个八十公里,实在是太远。家里人思女心切,就跟宫主说好,每年带小女回家两次,每次待十天。宫主修行需要清净,所以就将木屋建到了此处。

  “师傅,快开门,湘玉闯大祸了!”小姑娘趴在门前使劲地敲着门。

  一位鹤发童颜身穿道袍的人,从木屋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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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想起来了!额是大师姐,南宫你是小师弟,鹤发童颜的道袍长者,是额们的师父。额们一直在点苍山练习武功,这次是师父带额回家看望爹娘,你被留在了点苍山看家。”

  “师姐,你想起来了!那年,我特意翻了一整座山头去摘你最爱吃的果子,数着日子等着你和师父回来,谁知,只见师父一人回来,你我从此再无相见。师父告诉我,你不会再回来了,说你忘了我们。我不相信闹着执意要下山。师父拦不住我,就告诉了我发生的事情。你认为是自己学术不精,导致施术失败,才害得大家变成了这样。你害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哭着求师父废了你的武功,却没有想到,废武功前竟然给自己施了一道封印之术,这一封,你我二人就再未有过交集。”

  “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师父他老人家,在两年前就已经驾鹤西去了!他呀,也是个倔老头!你不在上山的那段日子,师父他老人家经常站在山顶上,望着镖局的方向,不言不语,有时一站就是一天。却愣是没有再去见你一面,刚开始的时候我总想偷偷跑下山去见你,每次都被师父捉了回去。后来也就不去了。”

  “师父对额们一直都视如己出。是湘玉不好,让师父难过了!”

  “好我的大师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别以为,我年龄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当初师父悄悄传授你秘术心法,对我教的只是形于表面的催眠术。”

  “师父跟额说了,说你的心智还不成熟,练此心法会走火入魔的,师父都是为你好呀!”

  “我的傻师姐,你知道师父教你的是什么秘术心法吗?是只有每代宫主才能练的移魂大法。师父是有意让你当点苍山第九代七绝宫宫主!你知道,当时你在院子里为什么会施术失败吗?其实那只是你没有掌握好移魂大法的原因。当初,师父习得移魂大法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却没有想到你的施术天赋如此之高,仅仅用了三个月,便可以施展移魂大法了。哈哈——天赋高又如何,如今不还是落在我手里,师父呀师父,您在天上好好看看。以死相逼都不愿传授的心法,我马上就可以得到了,有了移魂大法整个江湖都可以听我号令了!”

  “南宫你要做什么?是你把师父害死的?”

  “他那是自杀,我只不过稍微逼了他一下,他就气绝身亡了。师姐,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乖乖把心法交出来,我可以号令天下,你的伙计们也有救了。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佟湘玉知道心法是万万不能交出来的,否则天下将大乱。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什么都愿做自己的小师弟了。师父已死,自己绝不能坐视不管,看来额要替师父清理门户了,额滴伙计们不会有事吧?额滴展堂,对不起!

  “怎么样?师姐考虑好了吗?”

  “南宫,额答应你,但你能先把额伙计们的催眠术解开吗?”南宫败柳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念在师姐往日的情份上,就再次拿出腰间的扇子,一开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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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枝头,微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同福客栈(大堂)

  祝无双坐在榆木桌旁耐不住寂寞,没缘由地摆弄起面前茶碗来。嘭地一声,被点住的几人突然倒在地上,

  “哎呀,这头怎么这么疼呀!”祝无双赶忙起身查看,

  “大嘴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芙妹,你醒醒!”吕轻侯抱起躺在地上的郭芙蓉,

  “侯哥,这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了!”吕轻侯和郭芙蓉相互搀扶站了起来,大家发现白展堂还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老白!老白!师兄……”

  西凉河后山悬崖旁

  “催眠术已解开,师姐可还满意?接下来该兑现你的承诺了。”佟湘玉被封住的记忆虽唤醒大半,但是对于秘术心法的内容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佟湘玉打算借助南宫,让自己想起秘术心法,再通过移魂大法打败南宫。这是招险棋,可佟湘玉此刻再无他法了。

  “南宫,放弃吧,还是不要做傻事了,你跟师姐回家好吗?”

  “我才不要永远做你的弟弟,我要做这天下的主人。”南宫败柳按住佟湘玉的头,四目相对,使出摄魂术,佟湘玉瞬间失去了意识,眼神暗淡无光,直愣愣地看着南宫败柳。

  “师姐,快告诉我秘术心法是什么?”

  “好,等我想想,想想……我想起来了,是人心合——”

  “住手!不许伤害她!”白展堂从远处飞了过来,伸出手臂将佟湘玉揽在了身后。南宫败柳感到奇怪,

  “这个幻境中明明只有他们两人,怎么会又出现一人?莫不是此人在幻境中不愿出来,误打误撞走进了这里?管不了那么多了,得到心法更重要。”南宫败柳二话没说,上前一掌将白展堂打倒在地。白展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展堂——”佟湘玉大喊一声,扶住展堂,掏出胸前的手绢,小心翼翼地帮展堂擦掉着口角的血迹,脸上已是两行热泪。白展堂眼神坚定地盯着他的湘玉,

  “湘玉,快走!此人武功极高,一会儿,我拖住他,你就往山下跑去,不许回头听见没有?”佟湘玉拼命摇着头,

  “这是我跟南宫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展堂,乖,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又现在你的面前了。”白展堂,听见湘玉这么说,慌了神,想紧紧地拽住她,还没伸出手时就失去了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佟湘玉用手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展堂的眉间,轻轻将他放到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南宫败柳面前。

  幸好有白展堂的出现,南宫败柳并没有直接得到心法,佟湘玉此时已经记起了心法全部的内容。白展堂就是被施了移魂大法才睡过去的。佟湘玉恍然大悟,是师父!给自己留了气口,不然定是无法施术的。与南宫比武,佟湘玉心里其实也很没底,只能强撑着,期盼南宫还能回头,

  “南宫,这会儿放弃还来的及,移魂大法的心法额已经全部记起来了,你打不过额滴!”

  “哈哈哈——可笑,师姐啊,我这十年的武功可不是白练的,记起来了正好,让你也尝尝我摄魂术的厉害!”

  佟湘玉感觉自己变得渐渐轻盈,低头一看,自己已经被升到了空中,周围连片云彩都没有。四肢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不论怎样挣扎,自己的身体却是一动不动。身边一太阳似的火球,变得越来越大。烤得佟湘玉脸上顿时落下大滴大滴的汗珠,浑身被灼热得疼痛难忍。

  “怎么样啊?师姐,可还好受?”佟湘玉双唇禁闭,嘴角忍不住地抽搐,双手攥成了拳头,连指甲都镶嵌到了掌心的肉里。面对南宫败柳的摄魂术,佟湘玉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不能睡,额不能睡过去,一定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南宫败柳再次施功,只见大火球变成了无数个小火球朝佟湘玉飞了过来,顷刻间,佟湘玉的衣服上出现朵朵鲜血浸染的红色花朵,颜色艳丽极了,出现在佟湘玉的身上却一点也不违和。南宫败柳乘着银白色祥云飘了过来,抬起佟湘玉的头,

  “你看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可以说了吧!”佟湘玉挣扎着抬起了眼皮,看向南宫败柳。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两人从空中掉落到了地上。原来,佟湘玉给自己施了移魂大法。南宫败柳若是想通过摄魂术获取心法,就必须要看向佟湘玉的眼睛,这样一来反倒使自己中了移魂大法。

  佟湘玉睁开双眼,立马起身。她深知自己不是南宫的对手,只有先他一步醒来,才有机会打败他。佟湘玉架起坐在地上的南宫,朝悬崖边走去。是的,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为了不让南宫败柳得逞,为了对得起师父,对得起她唯一的小师弟,佟湘玉决定与他同归于尽。南宫败柳醒来的速度比佟湘玉预想的还要快,还没有完全走到悬崖边,南宫败柳就一把将佟湘玉推开,

  “师姐,你好狠心,居然要杀了我!”南宫败柳自以为破解了移魂大法,抽出扇子开始施功。佟湘玉自知时间不多,一定要赶在南宫功力恢复前完成。

  “南宫,是师姐对不起你,这黄泉路上,师姐陪着你一起走。”说罢,佟湘玉使出了浑身的力量,跑过去抱住南宫,两人一起从悬崖一跃而下……(后山一片安静,甚至连声鸟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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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展堂在草地上醒了过来,他缓缓站了起来,警惕地向四周看去。在不远处的树下,竟然躺着一个人,白展堂定睛一看,是湘玉!白展堂飞奔过去,抱起湘玉,心里一阵慌张。佟湘玉面色惨白,汗水浸透了脸颊处的两缕秀发,呼吸若有若无,满身红晕还在渐渐变大变深。白展堂双手有些颤抖,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包裹在湘玉的身上,

  “湘玉,湘玉,你醒醒,湘玉!”佟湘玉丝毫没有反应。

  “葵花点穴手,葵…花点穴手,葵……”白展堂用尽毕生所学,奋力地点着穴位,想替湘玉止住血。使足力气,用了十成的指力,却也是徒劳。包裹在佟湘玉身上的衣服,很快又被鲜血给渗透了。

  “不可能,怎么不起作用呢?”白展堂瞳仁里满是震惊,无力感正在撕扯着他的身体,钻心的疼痛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吧嗒,吧嗒,泪水顺着下颌,滴落下来。白展堂抚着湘玉的脸庞祈求道,

  “湘玉,玉,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是展堂啊!湘玉,我的玉!”

  “展堂——”佟湘玉的眸子半合着,满脸疲倦,本想擦去展堂脸上的泪水,奈何身子沉得根本动不了。白展堂隐约听见了湘玉的声音,慢慢地让湘玉靠在自己的肩上,能够让她舒服些。佟湘玉的眼睛飘忽对上了展堂的眼睛,看着展堂无助的样子,突然觉得心好痛,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额的……展堂,还是那么的……风…流倜傥…气宇…轩昂。对…不起哈,小贝……要托付给你…照顾了,还有同福客栈……一大家子人,替额…看着……他们。”白展堂的声音难掩颤抖,

  “谁要管你这一大家子,你不是说你还要看着小贝出嫁呢吗?你不是说连嫁妆都给她准备好了吗?湘玉你是说话算话的对不对?你不说要看着我一辈子的吗?你别不管啊,以后任打任骂都听你的,这还不行吗?”

  “傻瓜,你这……话说的……显得…我是个…多厉害的婆娘……似的!”佟湘玉感觉周围寒气逼人,喘气也愈发困难,用尽浑身的力气说道,

  “展堂,谢…谢你,遇…到好姑……娘,记得…主动些,祝福…你们。额…有些累……了,让额…睡…一会儿,就……一。”佟湘玉缓缓地合上了双眼,蜷缩在白展堂的怀里再没有任何的动静。

  “湘玉,你先别睡,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你先别睡好不好?”白展堂把湘玉靠得离自己更近了些,想用自己的胸膛捂暖她逐渐凉下去的身体。

  “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是我白展堂唯一的娘子,我真的真的很爱……”白展堂把湘玉紧紧地抱在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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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福客栈(秀才大嘴的房间)

  “湘玉!湘玉!不要,不要——”白展堂猛地从秀才的床上翻了起来,看到大嘴、无双、小郭、秀才正担心地看向自己,白展堂转头环顾四周,确定这里是同福客栈,松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嘴里喃喃道,

  “是梦,是梦,还好是梦!”祝无双倒杯茶递给白展堂,

  “师兄感觉还好吧!”白展堂喝了一口,扔下水杯,跳下床。心里一阵阵不安,

  “湘玉呢?你们看到湘玉没有?”白展堂看大家没有回应,立刻跑出房门,站到院子里,大声喊,

  “湘玉,佟湘玉你出来!”

  “哎呀呀~别嚎了,别嚎了,掌柜的还没回来呢!”郭芙蓉忍不住朝白展堂喊道。白展堂怒吼,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众人被白展堂的样子吓到,都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把祝无双推到了白展堂面前。

  同福客栈(大堂)

  “那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去找湘玉走啊!”

  “师兄,你再等等嘛,掌柜的说了,若是明天上午她还不回来,让我们再去寻她。”白展堂瞪大双眼,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祝——无——双,湘玉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么晚了,她不会武功,万一她迷了路,受了伤,被人带走了怎么办?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吕轻侯凑到白展堂身边,

  “老白,老白,你先别那么激动,信我看了,上面说是叙旧。说不定他们这会儿正月下共饮,谈古论今着呢!”郭芙蓉接着附和,

  “就是就是,到是老白你,没事吧!你知道你躺在那的表情有多难看吗?”

  “我怎么了?”大嘴走上前说道,

  “我们都醒了,只有你,怎么叫都叫不醒。只顾着湘玉,湘玉地叫!”

  “我没事,做了个噩梦……”白展堂呆坐在板凳上,很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梦中走出来。转头看向众人,大家都被折腾得够呛,

  “大家都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有什么消息我通知大家!双儿,太晚了,你今天就在湘玉的屋里休息一晚吧!”

  “都别愣着了,散了,散了,快去休息吧!”祝无双走到白展堂面前,

  “师兄,厨房还有些饭菜,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热上啊!”白展堂表情有些凝重,点了下头。

  白展堂去厨房吃了些东西,走回大堂习惯性地铺好床,没有脱衣便就躺了上去,以便能够立即起身,防止突发情况。白展堂没有睡意,望着头顶的房梁开始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希望从中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湘玉,湘玉软糯的声音,湘玉耐看的面容,湘玉撒娇的样子。可不管怎么想,心一直慌得厉害。

  天刚微微亮,白展堂实在待不住了,出门前往西凉河。天空破晓,夜晚的水气还没有散开,处处笼罩着一层薄雾。白展堂施展轻功,赶在太阳出来前到达了西凉河旁。白展堂一眼就看到了歪脖柳树,树下空无一人,准确地来说,是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影。白展堂在西凉河旁搜寻了两圈,又踏遍了周围的商户、客栈、酒楼,均是一无所获。已接近正午,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没有那熟悉的身影,白展堂内心焦灼,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的湘玉究竟在哪啊?白展堂没有停歇,他心存一丝侥幸,没准湘玉已经回客栈了呢?白展堂加快脚步,赶回了同福客栈。

  “湘玉回来了吗?”白展堂脚还没踏进客栈,就着急地询问着。只见大堂内众人慌作一团,燕小六也在客栈。

  “说话呀!”看大家的样子,白展堂只能问小六,

  “小六你怎么来了?湘玉让你来的?”

  “老白,你先别急,佟掌柜让办的事,我还没办好。不是我不想办,小贝托人捎信,说是马车坏在半路了,要在路上耽搁几天,迟点才能到。”

  “湘玉呢?她有没有去找你?”燕小六还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佟掌柜没有去找我啊,不然我就不过来了!”白展堂腿一软顺势坐在了板凳上,定了定神,招呼大家凑近些,

  “大家听好,我没有跟大家开玩笑,我今儿一早就去西凉河找湘玉,没有看到人,又找遍了周围,还是没有找到。湘玉……”白展堂纵使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要面对时,自己却连话都说不出口。

  “还等什么!赶快找掌柜的去啊!”郭芙蓉率先说道。

  “快走,六儿啊,帮我们看着客栈!”

  “我们把范围扩大去找湘玉,以西凉河歪柳树为中心,分头去找,如果找到就在西凉河那等着,知道了吗?老天保佑,但愿湘玉没有事情。”

  “师兄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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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想到,像是对祝无双说的这句话的戏谑,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佟湘玉还是一点音讯也没有。同福客栈也一改往日的热闹,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众人的脸上也没有了光彩,气氛变得沉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忧伤。

  众人坐在饭桌前商量着对策,

  “我已经让衡山派所有人,去找嫂子,不让他们放过任何信息。”莫小贝眼睛还有些红肿,看样子是刚哭过没多久。

  “我跟我师父说了,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们立马能知道。你们先吃着!”燕小六提着刀,继续寻街去了。郭芙蓉看看大家,又看向老白。白展堂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饭菜,双眼布满血丝,机械地拿着筷子,默默往嘴里塞菜。

  “四大神捕那我也打好了招呼,六扇门的兄们弟都会留意的。”李大嘴叹了一口气,又拿起一个馒头,刚想咬一口,却没有什么胃口,

  “也不知道掌柜的这会,有没有吃上饭,想不想我做的菜?”

  “大嘴,别说了!”吕轻侯碰了碰他,

  “感慨也不分个时候,你没看老白正伤心着呢嘛!”

  “师兄,我们吃完饭马上就去找,你这三天都没合眼了,你先上去睡一会。不能没有找到掌柜的,再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白展堂放下筷子,望向众人,

  “大家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我吃好了,我先出去了。”白展堂说完,就低头跑了出去,去找他的湘玉。没跑出去几步,

  “白少侠!请留步,佟掌柜有消息了。”白展堂眼眸闪过一道亮光,跟着陆一鸣走回客栈。

  “掌门!”陆一鸣抱拳作揖,

  “佟掌柜有消息了!”

  众人忙将桌子收拾干净,陆一鸣拿出一张宣纸,是一张仕女图,放到桌子中央,

  “诸位认认,这是不是佟掌柜?”莫小贝拿起纸,眉眼弯成了月牙,

  “是嫂子,绝对是嫂子!”白展堂一把夺过图纸,又仔细扫了几遍,是湘玉。画中佟湘玉穿着青花红边的衣服,静静地坐在圆凳上,一手还拿着团扇。不知是画家本身技艺高超,还是白展堂太过于想念湘玉,画上的人竟冲他羞涩地笑着。

  “掌柜的在哪?我们去接她走?”陆一鸣一脸严肃,诸位先不要激动,听我慢慢道来,

  “刚刚,我们有兄弟在十八里铺旁的王家庄碰到有人举报,发现一具男尸,这画就是从那尸体上发现的。”白展堂浑身有些颤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

  “嫂子——”莫小贝大嚎一声,就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小贝——”

  “莫掌门——”陆一鸣为莫小贝搭了脉,

  “没事,情绪太激动了,急火攻心,多休息休息就好。”郭芙蓉强忍着泪,

  “大嘴,先把小贝抱回去吧!”

  “哎——”李大嘴一边答应着,一边将小贝扛起送回了房间。吕轻侯连忙问道,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在现场并没有其他线索,初步判断此人应该是从西凉河后山的悬崖摔下去的。”祝无双接道,

  “那后山悬崖的方向不是在左家庄吗?尸体怎么会在十八里铺?”白展堂开口道,

  “后山悬崖我昨天去过,下面深不见底,很有可能山下有暗河,顺着河道飘过去的。”陆一鸣补充道,

  “那人穿的是绫罗绸缎,面容清秀,浑身没有打斗痕迹,看样子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意外失足掉了下去。但目前还没有认领尸体。”

  “这不会就是,信上,你亲爱的南宫师弟吧?”郭芙蓉忙问道。白展堂收起画像,放入怀中,突然站起来,

  “错不了,年龄相符,还有湘玉的画像,劳烦陆大侠带我去一趟王家庄,我想亲自去看看。”

  “我们也去!”众人附和道。白展堂转身向大家道,

  “不行,大家留在客栈等消息,我用轻功会快些,再说有这么多弟兄帮忙呢,你们就别再过去添乱了!”这是这么多天,白展堂开的第一句玩笑话。白展堂实在不想让大家再跟着吃更多的苦了。吕轻侯心领神会,握住白展堂的双手,

  “好,我们等消息,早些回来!”

  “嗯,陆大侠事不宜迟,我们走吧!”两人并肩走出来客栈……

  ———————————————————————

  赶路途中,白展堂希望陆一鸣可以将小贝先带回衡山一段时间,他不知道湘玉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换个环境,换个心情没准对小贝是件好事,再者他现在确实是没有能力照顾小贝。白展堂这几日,拿着画像问遍了王家庄的人,没有人见过佟湘玉。他在周围找了很久,回客栈前又去了趟后山的悬崖,却还是一无所获。佟湘玉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了。三日后,白展堂深夜回到了同福客栈,沉默地向楼上走去,独自一人坐在湘玉的闺房。他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还有那空气中的味道,都弥满着湘玉的气息。湘玉啊~你在哪里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想你……白展堂慢慢躺在湘玉的枕头上,嗅着湘玉的味道,睡了过去。他太累了,浑身的肌肉变得僵硬酸痛,奔波了这么些时日,每天紧绷着弦也不敢放松,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他只有一个执念,就是找到湘玉,这个执念一旦强烈,他就不分黑夜白昼,遗忘了时间流转。

  白展堂躺在床上,隐隐约约看见他身边坐着身穿青花红边的湘玉,手拿团扇轻轻地挥舞,正冲着他笑呢!

  “湘玉!”白展堂再也克制不住了,一下环住了湘玉的腰,紧紧地抱住,

  “不许你再离开我了,我要把你紧紧地抓着!湘玉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害怕,好难过!你不在的这几天,我跟丢了魂一样。我觉得自己成了孤单一人,又过上以前喊打喊杀,提心吊胆,无家可归的日子。湘玉,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好吗?”白展堂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抱着湘玉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白展堂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紧紧地抱着枕头,泪水已经打湿了大半个枕头。白展堂抱着枕头,望向窗外,多希望那不是梦,就算是梦,也让梦再长些,再长些吧!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却照得人一点也不暖和。白展堂坐起来,整理了下心情,从湘玉的梳妆镜上看到自己的样子。头发都打绺了,满脸的胡茬也冒了出来,黑眼圈深了,眼袋也有了,身上好像都臭了。白展堂走到楼梯口,看到秀才正整理着账本,小郭正在擦门口的柜子,客栈里三三两两坐着几桌食客,有些冷清。白展堂强打起精神,从楼梯上走下来,

  “大家好啊!”小跑到郭芙蓉的身边,

  “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啊,吃饭的时间把无双叫来,我有点事想跟大家说!”白展堂刚走到后院,郭芙蓉就跑到吕轻侯旁边,

  “侯哥,老白没事吧?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吕轻侯亲昵地靠着郭芙蓉,

  “老白真是个男人,没过多久就能从掌柜的事上走出来,我真是佩服,佩服啊!”郭芙蓉揪着吕轻侯的耳朵,

  “你说什么?那你还算不算男人?”

  “哎哎——哎,芙妹你轻点,我当然算了,我是说,我一定能做到你们女人心中的那种男人。”郭芙蓉松开了手,突然哭了起来,

  “芙妹怎么了嘛?刚还好好的!”

  “我想掌柜的了,我想湘玉姐了!侯哥你说,我一想起来,都成这个样子,老白他心里,苦成什么样子了嘛!”吕轻侯边安抚着芙妹,边轻轻叹了口气。

  白展堂穿好上次湘玉和韩娟攀比时,亲手为他做的衣服。湘玉说了,原本打算是回汉中的时候穿的。所以白展堂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也没舍得穿。如今穿在身上,才发觉衣服是如此的合身舒适,不禁感叹,湘玉的手真是巧!

  众人坐在饭桌前窃窃私语,听见脚步声,立马停止了交流。白展堂从后院抱出一坛女儿红,

  “哟,大嘴今天的饭菜做得可真丰盛啊!太应景了。这是我偷藏的女儿红,今天喝它吧!”李大嘴接过酒坛放到桌上,倒起酒来。白展堂坐到了太师椅上,

  “师兄,你有事说事,把我叫回来,就为了喝酒?”

  “双儿,先别着急,你让师兄先吃几口饭呢吧!吃!大家先吃!”众人只好配合地吃了几口。白展堂拿起酒碗说道,

  “这段时间,谢谢大家了,大家的好,我白展堂都记在心里。”说完,便一饮而尽。李大嘴也举起酒碗说,

  “兄弟之间说这干啥,掌柜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众人皆看向李大嘴,

  “看我干啥,我又没说错。只要这个店在,掌柜的哪天回来就有家了!”

  “大嘴说的没错,湘玉不在,这店还是要开下去的。大家的生计毕竟都在。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湘玉的事,大家放一放吧,这店要正常开,生意也要正常做下去,大家也要回归正常生活的嘛!”郭芙蓉打断道,

  “那掌柜的怎么办?”

  “湘玉的事,当然是交给我了!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师兄,你意思你要自己去找?这不行,我不同意。”

  “不是我自己去找,大家不都在帮忙找吗?老邢,衡山派的,六扇门的,还有你们,我替湘玉谢谢你们,还能惦念着她。若是湘玉能看见,她也不希望看到我们整天无精打采,满脸疲倦的样子!我就是心里有些乱,想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就碰上湘玉了呢?”吕轻侯听后很是理解老白,

  “行,老白,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

  “师兄,你这也太着急了吧,不能缓两天吗?”

  “决定的事就不能再变了,放心,你师兄的武功可不低。这顿饭就当是替我践行了吧!大家别愁眉苦脸的,开心些嘛!来,干杯!”

  借着酒劲大家抒发出这些天的苦闷,喜怒哀乐全然装在了杯碗中。酒过三巡,亦真亦假,有真有假……所有人心里清楚,老白啊,是替他自己,替同福客栈的众人,去寻他的湘玉,寻他们的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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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屋顶

  白展堂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上,脸色红润微醺,心事重重。大堂里醉的醉,睡的睡,难得可以坐在这里吹吹风放松一下,不用再强颜欢笑。白展堂一手拿起酒壶,倒入另一手的酒杯中,丝毫没有犹豫,一饮而尽。这时,吕轻侯爬上房顶,手里也拿了一个酒杯。

  “可否,讨杯酒喝?”白展堂微微一笑,给秀才倒了一杯。

  “想好了?”

  “嗯!”白展堂点了下头,吕轻侯将杯中的酒饮掉。

  “打算找多久?”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或许是,一年,两年?说实话,我不知道。”

  “老白,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掌柜的永远找不回来了,怎么办?”白展堂向远处看去,

  “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我现在不去找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在湘玉的事情上,就允许我任性一次吧!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我不想找为止吧!”

  “好,兄弟挺你,客栈交给我们,放心走吧!寻累了,记得就回来看看,我们永远欢迎你,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白展堂宽慰地笑了笑,不想让话题再煽情下去,不然,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你和小郭的喜事,啥时候办啊?到时候想办法通知我,我定来喝你们这杯喜酒!”白展堂又给秀才倒了一杯酒,碰了杯。吕轻侯道,

  “说定了啊!”两人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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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能力有限,文笔不好,还请腐竹们不要介意哈~

橘子洲头

(一)

 本故事是武林外传的被删减的几集改编而来。戏里的故事是结束了,但看戏的人却始终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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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福客栈大堂


  佟湘玉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扶着额头,看着榆木桌对面的大嘴正拿着一颗鸡蛋,非说是自己的孩子的样子犯了愁。


  “咋回事情嘛?已经两天了,这生意也做不成。大嘴不会是真的得了疯病吧?”


  白展堂坐在佟湘玉旁边,右手很自然地搭到佟湘玉的左肩上,一边轻轻拍着安慰她,一边靠近耳边对她小声的说,


  “别担心,大嘴也不是一直发疯,一会就正常了。”


  佟湘玉突然站起身来,边朝门口走去边说,...


 本故事是武林外传的被删减的几集改编而来。戏里的故事是结束了,但看戏的人却始终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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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福客栈大堂


  佟湘玉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扶着额头,看着榆木桌对面的大嘴正拿着一颗鸡蛋,非说是自己的孩子的样子犯了愁。


  “咋回事情嘛?已经两天了,这生意也做不成。大嘴不会是真的得了疯病吧?”


  白展堂坐在佟湘玉旁边,右手很自然地搭到佟湘玉的左肩上,一边轻轻拍着安慰她,一边靠近耳边对她小声的说,


  “别担心,大嘴也不是一直发疯,一会就正常了。”


  佟湘玉突然站起身来,边朝门口走去边说,


  “小郭和秀才咋还不回来,请个郎中这么慢,这啥时候才能来呢嘛!真是急死个人了!”


  佟湘玉站在门口不停地张望着,白展堂则将李大嘴哄去了后院,省得让湘玉越看越着急。白展堂将李大嘴安顿好后,又走到佟湘玉身边,看向她,拉起手说,


  “他俩不是到十八里铺去找神医嘛,那还不是你说的?要找到最好的郎中。只要能治好大嘴的病,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神医又不是随意买个胭脂、水粉的,哪有那么好找?别着急,再等等看。”边说边忍不住地帮湘玉整理了下两侧有些凌乱的头发。


  “都怪额,大嘴想请假回家,额就不应该拦着,让他去,没准他就不会疯。”


  佟湘玉眼框里噙着泪水,边说着自责的话语,还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这不怨你,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白展堂轻轻拉过佟湘玉把她环抱在怀里。


  “没事的,大嘴会好起来的。有我陪着你呢,我们就在门口等着秀才他们回来。”佟湘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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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


  佟湘玉和白展堂靠坐在门口,一直向巷口看去。佟湘玉用手肘轻轻捣了捣坐在身边的白展堂,


  “展堂,你去看看大嘴怎么样了。门口有我守着呢!”


  “好,我去看看!”白展堂起身向后院走去。


  半个时辰后,白展堂端着一碟炒鸡蛋和两个馒头放到了大堂的榆木桌上。


  “大嘴睡着了,湘玉,先来吃点东西,你这一天都没有怎么吃过饭了。”


  佟湘玉呆呆地坐在板凳上,连头都没有回过来,


  “额没有胃口,展堂你先吃吧,额就在这守着,小郭和秀才也应该回来了嘛。”


  白展堂走到湘玉身边,拉她起身。说什么也要让她吃些东西,不然身体会饿坏的。


  “湘玉先来吃点,我做了你爱吃的炒鸡蛋,说不定吃完饭他们就回来了,过来尝尝,看看我这次鸡蛋炒得怎么样,盐有没有撒多!”


  佟湘玉中午没怎么吃,这会肚子早已咕咕作响,在白展堂的软磨硬泡下,就随着展堂坐到榆木桌面前。白展堂给湘玉掰了一块馒头,又将筷子和炒鸡蛋递到了湘玉的面前。佟湘玉拿起筷子,面对她最爱的展堂牌炒鸡蛋,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不一会儿,佟湘玉的腮帮子就鼓了起来,白展堂看着湘玉,嘴边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又很贴心地帮她倒好茶水,放到了湘玉的面前。佟湘玉拿起茶碗大喝了一口,


  “展堂,你也快吃啊,你做的鸡蛋还是那么好吃。”说着将盘里的馒头递给了展堂。


  “好,我也来尝尝。”白展堂拿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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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刚吃到一半时,听见有一人站在门前大喊:


  “同福客栈,好名字!”


  佟湘玉和白展堂相互对视,脱口而出,


  “小郭!”


  两人立马向门外跑去,只见郭芙蓉站在门口双手叉着腰,看着同福客栈的匾额大笑起来,而吕轻侯靠在郭芙蓉的旁边,咬着嘴唇,眼睛左右瞟着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佟湘玉和白展堂看到眼前的两人的样子,一下愣住了,两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但佟湘玉救人心切,还是走上前询问,


  “小郭,郎中有没有找来?”


  郭芙蓉一回头看向佟湘玉,立刻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佟湘玉身后的白展堂。


  “这位少侠,让本姑娘好找,说好了的事情你可不能反悔啊!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就拜堂成亲吧!相公~”白展堂见状,连忙将小郭推开,


  “哎~起开,快起开,谁是你相公,秀才在门口看着呢!”佟湘玉看到小郭的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蹲在地上的吕轻侯下了一跳,吕轻侯一把抱住了佟湘玉的双腿。撒娇地说,


  “娘亲,娘亲,我要吃糖糖,给我买那种特别特别甜的糖糖好不好?”佟湘玉见到如同幼龄般的秀才,失了方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顺应着他说,


  “好,给你买糖糖,你先站起来好不好。”边说边将蹲在地上的秀才往起扶。


  “你咋还动手了,再不停下来我葵花点了!”郭芙蓉将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了白展堂的身上,使得白展堂很难将她推开,在加上她做的那些亲密动作,白展堂实在是受不住了,


  “葵花点穴手!”郭芙蓉被点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白展堂这才得以脱身,然后向湘玉走去。佟湘玉还没有将秀才完全扶起来,吕轻侯看见白展堂走了过来,一下子坐在地上,抱着佟湘玉的双腿大哭了起来,


  “娘亲,娘亲,那个人过来了,好吓人啊!”佟湘玉连忙弯下身子,安慰起秀才来。突然,吕轻侯的声音消失了。佟湘玉直起身,


  “展堂,你怎么把秀才给点住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拽着你,喊你娘吧!”白展堂边说着,边帮湘玉让她从吕轻侯的双臂中走出来。佟湘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着眼前被定住的两人,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缓缓靠坐在门边开始抽泣起来。积攒了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白展堂快步走到湘玉旁边,用手轻抚着湘玉的背,开始不停地在回忆,在江湖上混了十多年,盗圣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不算事事知晓,也算得上见多识广,可这样的稀奇事情却不曾听说。


  “额这个掌柜的也太没有用了,不能让伙计们过得好些也就算了,还害得人家变成了这样,这让额咋向他家人交代,咋向大家交代……(哭泣声……)”佟湘玉此时已是满脸的泪珠,无助地看向白展堂,


  “展堂,这可咋办呀?”白展堂用手轻轻擦去湘玉脸上的泪痕,


  “湘玉,先不哭了嗷,外面凉,我们先把他们抬进去,然后再从长计议一下。”湘玉点点头,用袖子迅速擦干脸上的泪水。两人配合地很默契,郭芙蓉和吕轻侯依次被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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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点放,轻点,不要把秀才弄伤了。”白展堂将客栈的大门关了起来,佟湘玉则去后院拿了几件衣服,贴心地帮他们披上,生怕夜里着了凉,让他俩生病。就在这时,佟湘玉发现,小郭的怀里露出了一个牛皮色信封的小角,于是迅速将信封取了出来。信封上并没有任何文字。


  “展堂,快看,这有一封信!”佟湘玉坐在太师椅上,将信封拆开。白展堂走过来接过里面的信纸念到:


  “亲爱的湘玉师姐:好久不见,若是想救你的伙计们,请于明日未时,在西凉河边的歪柳树旁一叙。祝好!你亲爱的小师弟南宫败柳。”白展堂一脸的疑惑,


  “师姐?师弟?湘玉,你学过武功?”佟湘玉夺过信来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展堂,额不知道,也没学过武功。这个南宫败柳,你知道是谁吗?”白展堂摇摇头,


  “没听说过,信上说你们俩是老相识了。湘玉,你打算明天去吗?”


  “嗯,不论这是真的,还是个玩笑,额都要去,不能让伙计们……”佟湘玉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她低下了头,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出来。白展堂自知此事蹊跷,但又没有办法阻拦湘玉,于是握住湘玉的手说,


  “好,我明天陪你一起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佟湘玉突然抬头看向白展堂,


  “小贝明天是不是要从恒山回来了?能不能先跟小六和无双说说,想办法让他们拖延几天?事情还没有解决,我不想让小贝看到客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白展堂摸了摸湘玉的脑袋,


  “明天一早儿,我就去找小六和无双,让他俩想想办法。湘玉太晚了,也折腾了一天,我扶你上去休息吧,要保持体力,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呢!”佟湘玉听了展堂的话,乖乖起身。白展堂扶着她慢慢朝楼上走去。


  却不知,此时门外有一黑色身影将所有情景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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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展堂~”佟湘玉穿着睡衣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昨天夜里,白展堂把她送回房间后,一直睡不着,他就陪着她,不耐其烦地安慰她。她最后实在是太累了,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今天一睁眼,发现房间里却没了令她安心的身影,所以立刻从房间冲了出来。


  客栈的大堂空无一人,但大门却有被开过的痕迹。想必是,展堂出门去找小六和无双了吧!佟湘玉松了一口气,又放心不下伙计们,就朝后院走去。原来是展堂又重新给他们点了穴位,好让他们再多睡些时辰。


  佟湘玉转身回到了房间,开始梳洗穿衣,她知道今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来解决。


  燕小六和祝无双看客栈的门没锁就推门进去,客栈大堂却空无一人。


  “有人吗?佟掌柜在吗?”燕小六率先开口询问。


  “掌柜的?”燕小六将声音提得更高了些。


  “来了,来了!”佟湘玉急忙从厨房跑出来,身前系的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下来。


  “六儿和双儿来了,这个事真的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们了,展堂跟你们说了吧?”


  这次祝无双先开口问,


  “什么事?师兄没有跟我们说啊?”佟湘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就是小贝的事情,想让你们拖住小贝,迟一点回来。展堂不是一大清早就去找你们了吗?”祝无双疑惑道,


  “师兄今早没有来找我们啊!”燕小六补充到,


  “前几日不是听说大嘴兄弟病了,我们今天抽空就来问问看,大嘴兄弟的病怎么样了。”顿时佟湘玉的腿软了下,下意识地扶着桌子说,


  “额们这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哩。”随后佟湘玉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燕小六和祝无双。


  “佟掌柜,你先不要着急,这不还有我们呢嘛,捕快的职责就是保护百姓。这样无双会点穴,让她留下来陪着你,我这会就去想办法拖住小贝。”说罢,燕小六便提着刀向门外走去。


  “六儿,谢谢你了,路上注意安全!”佟湘玉两手拽着祝无双说道,


  “无双,展堂大清早就出门了,这会儿还没回来,也没去找你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不会,师兄会武功,一般的小毛贼根本伤不了他的,他可能有些急事需要办。掌柜的,别担心了,我们先去厨房把饭做好,这样等师兄回来的时候就能吃上饭了。”祝无双推着佟湘玉向厨房走去。


  ———————————————————————————


  佟湘玉和祝无双从厨房端了几个菜走出来,放到桌上后,佟湘玉又忍不住朝门口走去,想看看她的展堂有没有回来。走出门口,没有看到的佟湘玉不甘心,又朝巷子口走去。她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在巷口的角落里,身上穿的衣服…


  “展堂,你木有事吧?快起来~”佟湘玉连忙跑过去想将他扶起来。白展堂双眼涣散,看向佟湘玉,奋力挣脱开她,开始朝着空气喊到,


  “你们还有完没完,我不知道什么是情景喜剧,也不会拍戏,非要让我在这里演。好,我演给你看,看你这戏还怎么拍。”白展堂说罢,便理直气壮地向客栈走去。佟湘玉则跟在后面,一步一个展堂地叫着,白展堂却像是没有看见湘玉的存在,径直走进了客栈。


  “师兄,你回来了,先吃饭吧!”祝无双并不知道,此时的白展堂已经不是她那个口中的师兄了。


  “哈哈,吃饭我喜欢,那我就不客气了啊!”白展堂坐在榆木桌前,拿起一个馒头,又端起一盘菜迅速地吃了起来。这时,佟湘玉从门口跑进来,站在祝无双的身后说,


  “无双,你师兄好像不太对劲!”祝无双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安慰道,


  “有什么不对劲,我师兄这不吃得挺好的嘛~”佟湘玉顾不上解释,走到展堂身边,手下意识地扶到他的肩上,


  “展堂,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慢点吃嘛!”白展堂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停下动作,看着湘玉在用手绢帮自己擦嘴,湘玉依旧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认真地帮他擦着嘴角。


  “湘玉,是你吗?”


  “展堂是我呀!你不认得我了?”白展堂一下子抱住湘玉,又对着湘玉说,


  “湘玉你知道吗?刚刚有个人跟你长得很像,但她不是你,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佟湘玉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展堂,眼泪再次打湿了眼眶。祝无双对于此时的场景还是满脸的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白展堂双手抓住了佟湘玉的脖颈,拼命地摇晃,


  “你不是湘玉,我的湘玉在哪儿呢?快把我的湘玉还给我!还给我!”祝无双看到白展堂发疯的举动,这才明白了掌柜的所说的,立马上前阻拦。可是白展堂此时力气大的很,怎么也拉不开他的双手,佟湘玉已经被掐的满脸通红,喘不上气来。祝无双情急之下,只能拿起身后的板凳,砸向师兄,瞬间,白展堂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桌子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佟湘玉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只觉得周围一片眩晕。等她缓过神来,看到了倒在桌上的展堂。将展堂的头小心地抬起,


  “展堂,展堂,头疼不疼啊~”


  “掌柜的,别喊师兄了,他已经被我打晕了,你放心,我下手不重的,一会儿就醒了。”


  “双儿,你打他干嘛呀?他们已经够可怜滴了~”佟湘玉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她本以为有他陪着,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可是现在,心里面的最后一点安慰也荡然无存。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怎样才可以救大家。祝无双以为掌柜的哭是因为师兄的事情,忙上前解释道,


  “我看你快被师兄掐死了,师兄的武功又比我强,我害怕点不住他,这不一着急,我就……对不起啊,掌柜的。一会儿,等师兄醒了,我亲自向他赔礼道歉,这总行了吧!”祝无双看掌柜的没有任何回应,又坐到佟湘玉旁边,想着怎样开口安慰她,但却被桌上的一封信打乱了思绪。祝无双摇了摇身边的佟湘玉,


  “掌柜的,这信是你拿进来的?”佟湘玉听此,揉了揉哭花的眼睛,拿起了桌面的信封。


  —————————————————————————


  未时将到,佟湘玉身穿一件淡米色浅色花纹衣,下着一条翠绿色褶皱长裙,从楼上缓缓走下来,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这是展堂最喜欢的味道。脸上画了些淡妆,嘴唇却涂地比往常红了些。祝无双在楼梯口徘徊了许久,见佟湘玉下来,迎了上去,


  “掌柜的这太危险了,还是我陪你去吧!”佟湘玉故作轻松地朝无双笑了笑,


  “信上不是说了嘛,让额一个人独自前往,再说大家都这个样子,让你陪额去,额也放心不下。”佟湘玉说着,拍了拍无双的手臂继续说道,


  “放心,只是老朋友叙叙旧,不会有事的。”佟湘玉知道无双的担心,就刻意转移了话题,


  “厨房还有些饭菜,大嘴,小郭,秀才估计一会儿就醒了,无论如何,也想办法让他们吃些东西,这一大家子人就先交给你照顾了,辛苦你了,双儿!”佟湘玉说完,快步向门口走去,她害怕自己再停留一秒泪水就从眼中喷拥而出了。


  “湘玉姐放心,客栈交给我了,我会照顾好大家的!”祝无双注视着佟湘玉孤零零的背影,渐行渐远……


  佟湘玉走到街口,雇了辆马车,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周围一划而过的景色。


  “佟小姐,到您说的地方了,佟小姐!”马车夫叫了几遍,佟湘玉才回过神来,从马车上走下来,掏出腰间的银子,


  “谢谢您了,这是雇马车的酬劳,给您。还想问您个事,您知道这滴歪脖子柳树在哪吗?”车夫顺手一指,


  “佟小姐说的是那颗树吧!”佟湘玉随车夫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位身材匀称,穿水蓝色长袍,手拿白色折扇的少年,正站在歪柳树旁,看到湘玉后,收起展开的折扇,朝湘玉的方向挥了挥手。由于距离有些远,佟湘玉不太能看清少年的模样,但从身形和动作上看,是符合信上说的师弟的年龄段的。不知怎么,自打看到那蓝衣少年的第一眼开始,佟湘玉的心跳就忽然开始加速,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她不自觉地将手放到胸口,开始暗暗地做深呼吸。马车夫看她没有离开,说道,


  “佟小姐,我送您过去吧!”佟湘玉,忙摆了摆手,


  “不用了,谢谢您,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佟湘玉离开了马车,半提着裙子,朝蓝衣少年走去。佟湘玉需要一段路的时间来缓解她内心的情绪,是焦虑,是紧张,还是激动?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看见蓝衣少年后,心跳得会如此之快?


  —————————————————————————


  蓝衣少年看佟湘玉走过来后,跑上前去迎接。佟湘玉见面前的少年面庞清秀,浓眉大眼,发髻高高束起,蓝绿色银白祥云的发带,随风飘动,好不有风流少侠的气质。与刚刚相比,此时的少年,稚气又褪去了几分,


  “师姐,你的样子怎么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样地好看、耐看。”佟湘玉见状有些拘谨,


  “你是信上的南宫师弟吧?”话还没说完,蓝衣少年一下挽住湘玉的胳膊,样子看起来很亲昵,


  “师姐,你瘦了!昨天晚上我算了下日子,我们有十一年五个月零三天没有见过了,你还记得我吗?”佟湘玉尴尬地笑了笑,南宫残柳又站在佟湘玉的面前转了个身,想让她好好认认看。但此时的佟湘玉心里装的全是同福客栈里的人,根本顾不上和南宫败柳寒暄,只想问清楚事情的缘由,找到救他们的法子。佟湘玉都没有仔细看一眼,就拉住南宫败柳说,


  “对不起,南宫师弟,额确实是不记得了,额想知道”还没等佟湘玉问完话,南宫败柳再次打断他,


  “我带你去后面的山上看看,再对你催眠一下,你一定能想起我,想起师傅,想起点苍山的事情来。”南宫败柳拉着佟湘玉的手,向西凉河的后山走去。没走两步,佟湘玉甩开南宫败柳的手,


  “你能先告诉额这是为什么吗?为什么让店里的伙计变成那样?为什么把额单独约过来?”南宫败柳停住脚步转过头,脸色突变,仿佛刚才的亲昵都是装出来的,


  “因为他们对你不好啊!”


  “怎么不好?”


  “不听你的话,背地里总说你的不好,还时不时地偷懒、骗你,我就看不得你受欺负。师姐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心地善良。既然你狠不下心来,那我就替你惩罚惩罚他们。”佟湘玉哭笑不得,


  “他们对额好着呢,你不要再折磨他们了,额已经过来见你了,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我不,这个世界不公平,凭什么他们那样对你,你都愿意为他们求情。而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念着你,你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南宫残柳,紧紧抓住佟湘玉的双手,恶狠狠地看着她,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没关系,一会儿,你就能记得我了。”南宫残柳用单手将别在腰间的折扇抽出来,熟练地在佟湘玉面前挥了几下,一阵眩晕,佟湘玉就倒在了南宫残柳的怀里。南宫败柳背着师姐,往西凉河的后山走去……


  ————————————————————————


  南宫败柳背着他心心念念的师姐,来到了后山的一处悬崖处,小心翼翼地将佟湘玉放在草坪上,自己盘腿坐在她身旁,拉着她的手闭上眼睛,想通过催眠的方式进入到佟湘玉的内心世界,以此来施展摄魂术,这样,师姐就永远可以为我南宫败柳所用了。师傅,哪怕我天资低又如何,有了听话的师姐我也照样可以!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南宫败柳突然睁开双眼,吃惊地望向躺在草坪上表情平和的佟湘玉,


  “师傅真是好偏心,将这点苍山七绝功宫主的绝世武功传给了你。我这苦练十年的功,却抵不上你一个武功尽废失忆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南宫败柳本以为,将师姐带到这里,在没有外界干扰和迷魂香的帮助下,自己能够进入到师姐的内心世界。但却万万没想到,这绝世武功尽然这么厉害!南宫败柳不甘心,打算再试一次,却还是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南宫败柳只能出此下策,被催眠者无论有多厉害,只要对方愿意,催眠就有机会被进行下去。也许,只有想办法让师姐配合自己,才可能进入到她的内心世界。南宫败柳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放到佟湘玉的鼻下,不出几秒,佟湘玉就缓缓睁开了双眼。南宫败柳赶忙将药瓶藏了起来。


  “师姐最近是累着了吧?”佟湘玉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坐起身来,


  “南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你冲额来,跟额那些伙计们无关,一切由额来偿还。”


  “你偿还?想起来了?”佟湘玉摇摇头,


  “没有,额求你了,放过额的伙计们,只要你能放过他们,你让额做什么额都愿意,真的!”


  “好!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一会儿你配合我,我会催眠你,发生过的事情都会在眼前重现,然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额的伙计们是不是也是被你催眠的?只要你给他们解开,额就配合你。额佟湘玉说话算话。”


  “哈哈,师姐,着急的是你又不是我,你的伙计关我什么事情?你要是不愿配合,那算咯,解开催眠的事,等你愿意配合再聊吧!”南宫败柳起身假装要走,佟湘玉一把拽住南宫败柳,


  “南宫师弟,额愿意,现在就开始吧,额尽力配合。”说罢,佟湘玉再次躺倒草坪上。南宫败柳心想:我的师姐啊~还是那样傻!


  同福客栈大堂(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祝无双,你赔我的孩子!”李大嘴捡起地上的碎鸡蛋,小心地捧在手里,追着祝无双讨个说法。


  “排山倒海”郭芙蓉和白展堂撕打在一起,


  “你排,有种拍死我好了,看谁还演你们的戏!”


  吕轻侯躲藏在桌子底下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哇哇大哭,


  “无双姨娘,我害怕,我要娘亲!哇——哇——”


  “掌柜的,你快点回来吧!无双实在是无能为力了。”祝无双被李大嘴追得跑不动了,转身道,


  “大嘴,对不起了,葵花点穴手!”祝无双害怕大家受伤,又依次点了所有人的穴,客栈内瞬时安静了下来。祝无双看着眼前被定住的几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期盼着湘玉姐能早点回来,带回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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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能力有限,文笔不好,还请腐竹们不要介意哈~

空心菜

(白展)独属于少年人的感情,最让人心动,也最让人意难平

其实江湖没有那么复杂,更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展红凌为取得贵妃镜这一六扇门的“入门券”追了白玉汤整整五千里,却在被白玉汤用武功指教的那晚暗生情愫。

在网文里面年纪轻轻的盗圣哪一个不是情场高手,哪一个不是百花丛中过,花叶尽沾身?唯他一个白玉汤却从未经历过儿女情长,更不消说“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那种柔情蜜意。

后来展红凌又追了他三天三夜,直到最后一个晚上他才在送给她的那本《缉盗指南》里悄悄夹了一张写有情话的纸条。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展红凌特有的感情呢? 那句话是这个少年抓耳挠腮暗自里琢磨了多久才写出来的呢?

只可惜他是贼,她是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be结局。可就算如此,他们还......

其实江湖没有那么复杂,更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展红凌为取得贵妃镜这一六扇门的“入门券”追了白玉汤整整五千里,却在被白玉汤用武功指教的那晚暗生情愫。

在网文里面年纪轻轻的盗圣哪一个不是情场高手,哪一个不是百花丛中过,花叶尽沾身?唯他一个白玉汤却从未经历过儿女情长,更不消说“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那种柔情蜜意。

后来展红凌又追了他三天三夜,直到最后一个晚上他才在送给她的那本《缉盗指南》里悄悄夹了一张写有情话的纸条。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展红凌特有的感情呢? 那句话是这个少年抓耳挠腮暗自里琢磨了多久才写出来的呢?

只可惜他是贼,她是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be结局。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忍不住对彼此暗生了情愫,但也仅仅是对彼此暗生了情愫,浅尝辄止。

懵懵懂懂的爱情最是让人着迷。

我要偷走你的心是我想对你说的话,我说出来了才好了,不需要你做出任何回应,也不想要你为难。

未来遇不遇得到,我只先送你句“保重”。

风露渐变

【白展堂】春花秋月(3)

*自撰白展堂回忆录/小姬戏份很多

*上回书说到,哥仨儿仇终得报,夜里开怀畅饮。


次日白玉汤却是在床上醒来的,他正纳闷呢,白三娘已端了一盘大白馒头进屋,原是昨晚三娘和公孙乌龙连夜赶回来了,将院子里的三个醉鬼分别拎了回去。三娘见白玉汤醒了,却也未多加斥责,只问他的轻功和点穴手练的如何了。

白玉汤边啃馒头,边洋洋得意,却不好说昨晚你儿使着轻功将别人戏耍了一番,只道最近功力渐长,越练越觉摸到了其中精髓。

三娘瞪他一眼,“少搁那儿嘚瑟,吃完随我出去,为娘好好检验检验。”

白玉汤自是得令,快速啃完馒头随三娘出去,虽脑袋还昏沉着,却不影响他极快速的葵花点穴手,手指头的力量比上回三娘回来时深厚得......

*自撰白展堂回忆录/小姬戏份很多

*上回书说到,哥仨儿仇终得报,夜里开怀畅饮。


次日白玉汤却是在床上醒来的,他正纳闷呢,白三娘已端了一盘大白馒头进屋,原是昨晚三娘和公孙乌龙连夜赶回来了,将院子里的三个醉鬼分别拎了回去。三娘见白玉汤醒了,却也未多加斥责,只问他的轻功和点穴手练的如何了。

白玉汤边啃馒头,边洋洋得意,却不好说昨晚你儿使着轻功将别人戏耍了一番,只道最近功力渐长,越练越觉摸到了其中精髓。

三娘瞪他一眼,“少搁那儿嘚瑟,吃完随我出去,为娘好好检验检验。”

白玉汤自是得令,快速啃完馒头随三娘出去,虽脑袋还昏沉着,却不影响他极快速的葵花点穴手,手指头的力量比上回三娘回来时深厚得多,三娘又让他在院子里跑两圈,白玉汤纵深一跃,几步便攀上了房顶,他如今步伐轻快,平日里走路便可半点不发出声音,有意使轻功时更是身轻如燕,脚尖点过处掀起一阵清风。

跑了好一会,眼见他娘满意了才下来。白三娘道:“如此,为娘便再教你几招。”

白玉汤问:“啥啊?”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轻功和点穴手,他娘还有什么要教他的。

这回三娘要教的,严格来说不算武学招数,是追踪与反追踪。

白玉汤一听慌乱起来,“我为啥要学这个?”

三娘道:“为了让你长个心眼,以后要是入了江湖,好防身。”

白玉汤听他娘这话,本该为她同意他去闯江湖而开心,但此刻怎么琢磨,都觉这个“追踪”不似平常江湖人士该学的,他还想再问,又被他娘一眼瞪回去了,“学不学?”

白玉汤只得点头:“学、学。”

于是三娘开始事无巨细,从伪装术讲起,这伪装,一是讲究形,二是讲究态,重点在于观察所到之处的风土人情、地理环境,要时刻在心里保持警觉,时刻规划隐藏和逃跑路线,所谓大隐隐于市,人多之处反倒最好隐藏,也最好追踪。

白玉汤听了一上午才将将听个大概,一肚子疑问最后终于问出了口:“娘啊,我认真学归认真学,但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三娘还是不肯多说,只道:“都是小事,等日后机缘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他们这儿是小事,但公孙乌龙那边却有件大事——他此番回来,要带姬无病去往西域。道是西域那边有着一位隐士高人,尤擅制香制毒,同公孙乌龙素来有几分交情,想要收一个天资聪颖的徒弟,于是公孙乌龙决定将姬无病带去。这个机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姬无病虽不舍他哥和白玉汤,但听闻之后亦是心动,最终同意了他师父的决定。离开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后,届时白三娘也又将出任务,只是不同公孙乌龙一路,故这三日里三娘要将她这数十年的追踪秘术传授给白玉汤,白玉汤没什么时间去感伤姬无病的离去。

白玉汤虽觉三天的时间有些紧,但架不住他娘是个急性子。三日后,三娘留给白玉汤一本《追踪指南》,道是她这些年经验集大成而来,望白玉汤再好好钻研琢磨。白玉汤想,早知道还有这本书,他这几天哪须如此用功。

姬无病走的时候,白玉汤去送他,那时风稍微有些喧嚣,他们正站在风口中,离别自是不舍,他们前不久还想着一起闯江湖,哪想今日就有人得先离去。一路送到了山底下,三娘也被这场景弄得有些感怀,又说这次任务可能耗时较长,嘱咐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白玉汤要知冷暖、辨善恶,闲时多练武、冷时多加衣,云云。白玉汤皆听进去了,亦让三娘多加保重。公孙师徒间亦说了会体己话,之后便不再拖沓,各自道别了。

来时五人,忽地分散,回去时只剩白玉汤和姬无命二人了。

回去之后的生活,同之前仍是没什么两样,只是忽然少了一个人在身边,不免感觉有些空落,起初白玉汤时而忘记姬无病已经走了,后来也逐渐习惯了,姬无命因他弟弟走了,搬来了白玉汤的院子,晚上与他同住。

转眼到了除夕,三娘仍是没有回来,公孙乌龙也没有回来,据说西域是个很遥远的地方,他们甚至不知道姬无病是否已经到了西域。

葵花派虽一贯较为隐秘,过年这几天却是增添了点年味,四大长老出面,嘱咐门中弟子这几日可以略微清闲些,晚上在前厅举办武术交流大会,自愿参与,点到为止。白玉汤对这比武没什么兴趣,他拿手的功夫就两门,点穴手和轻功,这两样皆以速度取胜,要的是出其不意,然葵花派中弟子大多也会葵花点穴手,虽可能不如他精通,但正面对抗他亦是占不到多大便宜,且要是两人在台上对着点穴,那画面就不大好看了,故此类比武还是修外家功夫的较为合适。

正好姬无命修的便是外家功夫。公孙乌龙的点穴手或许是在他精通的众多功夫中不甚出众,又或许是他老人家自己不爱使,总之导致姬无命也不怎么练点穴,但他内力扎实、身手敏捷,平时同白玉汤比划,白玉汤要想点着他还要颇费功夫,外家功夫又强劲,公孙乌龙亲传的无名掌法爆发力极强,讲究的是个稳准狠。

姬无命对这比武跃跃欲试,白玉汤也十分好奇,他虽觉得以姬无命现今的功夫,即使放眼全部葵花派弟子,也定是独占鳌头的,但毕竟不曾亲眼见过。

晚上众人挤到前厅,平日里常见着的不常见着的都来了,上上下下两百余号人,将前厅围得个里三层外三层,无他,只长老虽说是节日助兴,却也不失为露脸的好时机,要知晓并非每个人都似白玉汤这般不思进取,且即便不为在长老面前出头,或是为了争口气,或是为了试试自己武功的深浅,还有一众爱看热闹的。

白玉汤和姬无命凭着灵活的身段挤到了前面,还未站稳,一声娇娇怯怯的“白师兄”就传到了他们耳边。

白玉汤偏头一看,一个肤白如雪的小胖子仰头看着自己。

祝无双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慢慢绽出一个微笑。笑的白玉汤心头一颤,暗道不妙,怎的她也来了?只进来容易出去难,周遭全是人,难为他想要落荒而逃。只得装个无事发生,文雅笑道:“师妹,好巧。”

姬无命就没这么多内心戏了,略略打过招呼,便专心看台上比武。

好在祝无双性子安静,话不多,台上也算精彩,没一会便也夺去了他俩人的视线,无双虽是也常跟着习武,到底是才来的,许多招式看不懂,白玉汤也耐心解答,却是丝毫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很快到姬无命上场,也因这比武是一年一度,他这是第一次来,但功夫扎实,十分自信。帮派里众人皆知道他,很大原因是因为他师父公孙乌龙,都道名师出高徒,想来公孙乌龙的徒弟也不会差,便又提足精神,等着一饱眼福。

原先台上这位使的是一把苗族尖刀,只因长老有令,比武不能伤和气,皆以木制代替,但习武之人也守规矩,将那木头看作是利刃一般。姬无命没带武器,他的功夫本就不倚赖兵器。只见他一跃而起,稳稳落下于擂台另一侧。两人同时抱拳,表示准备就绪。

白玉汤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只见姬无命身形极快,躲过对方挥过来的刀不说,还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然蓄力。只是对方先前已战胜十来人,武功自然也不是虚的,以力借力,亦是躲过了姬无命的掌法。

祝无双只觉台上这两人太快了,身影晃动得她看不真切。偏头看白玉汤正目不转睛,显然已没空分给自己。

转眼间台上已变换几个站位。姬无命逐渐摸出一点门道,对面这苗刀虽快,内功却远不及自己,此前也都是以快制胜,可惜遇上自己,不仅内功深厚,轻功也比得过他。思及此,不禁露出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下一秒,对面的尖刀迎面而来,姬无命的掌风却也至对方面门。

台下众人早已凝神屏息。

却见苗刀好手收回了自己的刀,向姬无命郑重抱拳,道:“甘拜下风。”

前厅稀稀落落响起掌声。

无双却是看得云里雾里,问白玉汤:“这为什么是姬师兄赢了啊?”

白玉汤笑道:“他二人看似不分上下,只因小姬出掌并未使力,不然,那位师兄的刀还未见血,小姬的掌风就该将他震出内伤了。”

无双听完,十分震惊。又问:“白师兄,你见地如此高明,为何不也上去比一比?”

白玉汤只道:“我的功夫哪能登大雅之堂,要是一上去就输了,那别人可不得说我只能排葵花派倒数第二吗?”

无双疑惑道:“倒数第一是谁?”

白玉汤嘿嘿一笑:“你呀。”


-TBC-

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武林外传第九集衍生同人|白佟现代反转人设|大明星x小白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干柴烈火情投意合


白展堂的生日愿望是娶了佟湘玉。

每一年都是。从三岁到三十三岁。


三岁那一年,白展堂拿着路边摘的最漂亮的一朵小野花问佟湘玉,你愿意嫁给我吗?

佟湘玉说,可以。但是下课的时候,她就又嫁给了拿着送给她亮晶晶的塑料花的莫小宝。

十三岁那一年,白展堂拿着易拉罐拉环当戒指问佟湘玉,你愿意嫁给我吗?佟湘玉掏出小镜子抹着口红,什么也没说,狠狠翻了个白眼,把小镜子响亮地扣上。

二十三岁那一年,白展堂只在电视上见过佟湘玉。那一年,她大红大紫,而他刚从名牌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外企当白领。那一年之后,白展堂很久都没再问过佟湘玉愿不愿意嫁给他。

三十岁那一年,白展堂拿着爱的号码牌,终于被佟湘玉叫号了。一部......


白展堂的生日愿望是娶了佟湘玉。

每一年都是。从三岁到三十三岁。


三岁那一年,白展堂拿着路边摘的最漂亮的一朵小野花问佟湘玉,你愿意嫁给我吗?

佟湘玉说,可以。但是下课的时候,她就又嫁给了拿着送给她亮晶晶的塑料花的莫小宝。

十三岁那一年,白展堂拿着易拉罐拉环当戒指问佟湘玉,你愿意嫁给我吗?佟湘玉掏出小镜子抹着口红,什么也没说,狠狠翻了个白眼,把小镜子响亮地扣上。

二十三岁那一年,白展堂只在电视上见过佟湘玉。那一年,她大红大紫,而他刚从名牌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外企当白领。那一年之后,白展堂很久都没再问过佟湘玉愿不愿意嫁给他。

三十岁那一年,白展堂拿着爱的号码牌,终于被佟湘玉叫号了。一部原定由她主演的电视剧女主角换成了投资商二十岁的小女朋友,而她的角色被改成了女主角的恶婆婆,美其名曰女二号。


佟湘玉拎着一提酒踹开了白展堂的公寓门。

她哭的鼻涕眼泪一脸,白展堂还是觉得她好好看,鼻头红红的,像一块白玉璧上面镶嵌了一块红宝石。她醉醺醺地揽住白展堂的脖子,嘴里的酒气和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逼的白展堂无法呼吸。她问,“我美吗?”

白展堂忙不迭回答,“美,在我眼里你最美。”她生气地努起嘴,他又慌乱改口,“无论在谁眼里,你都最美,佟湘玉天下第一美。”

佟湘玉大灌一口酒,又问,“那我年轻吗?”

白展堂点头如捣蒜,“年轻,你比谁都年轻。”

佟湘玉憨笑着,脸上的红晕被疯狂上扬的嘴角挤成一团,“那你喜欢我吗?”

白展堂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笑容一下子塌陷下来。“你不喜欢我!呜呜呜……连你都不喜欢我了……”说着,躺到地上打起滚来,还不忘拽着白展堂的手,把他的胳膊拉长二尺。

“我喜欢你!贼喜欢!”白展堂的脸比喝多了的佟湘玉还红,好像下一秒就要憋出鼻血来。

赖在地上的佟湘玉突然酒醒了。“你说啥?”

“我喜欢你,贼喜欢。”白展堂极小声的嗫嚅道。

“你再说一遍。”佟湘玉登时来了精神,从地上窜起来。

“我…我不说了我,我都说了两遍了,不对,我都说了无数遍了,我从三岁就开始说,当着你的面说,私下里说,在心里说,做梦话都说,我...”

“我也喜欢你。”佟湘玉突然用一种分贝不大,但像钉子一样坚定的声音说道。

“你喝多了,你说醉话,我送你回家吧不然待会狗仔该来了……”白展堂连连后退,一下子磕到桌子,一个咧喈扑在佟湘玉身上。

她抱住他。他也抱住了她。时间静止了很久很久。

身体和身体彼此分开的时候,他们的耳朵都很红。她捧住他的脸,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


过气女星佟湘玉小姐恋爱的消息一经炒作,佟湘玉就从过气女明星变回了女明星。但是她青梅竹马的圈外男友就是白展堂的消息,三年了,还是只有白展堂自己知道。

三年来,白展堂又回到了过去隔段时间就要换个花样求婚的状态。唯一的区别是,现在的他当了她的正牌男友,更加患得患失。

按理说,两人现在事业和感情都稳定,父母的认可是打小就有的,结婚只是迟早的事,但白展堂不断的求婚反而弄得佟湘玉心里一团乱麻,佟湘玉不断地拒绝更搞得白展堂一头雾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趁工作摸鱼之际一遍又一遍地刷着不同的星座测试,如果结果是两人终成眷属,他就欢天喜地;如果结果是不成,他就垂头丧气。

佟湘玉刚刚结束一部情景喜剧的拍摄,决定拉着间歇性精神失常的男朋友去散散心。其实,她心里盘算着,要是这次旅行他再求婚,就答应他了。

可是一到度假村,佟小姐就忘了这茬。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确信,自己来过这。尤其是平时一向粘人的男朋友在这里突然不再顺着她,而是说只是因为摄影棚都这样的时候,她更加恍惚,好像她不是什么知名女演员,而是客栈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他是如落叶般漂泊无定的少侠,在此暂住,她想尽办法想留住他。

那个古装扮相的小服务员就更奇怪了,开口就管她叫嫂子,而那个土大款和他的小蜜,还有度假村的胖老板,也莫名的面熟。

佟湘玉觉得,自己肯定是拍戏太累了。所以导演打来电话让她补几个镜头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谎称自己在香港。这次,她要给自己放个大假,也给自己的…未婚夫,一个求婚的机会。

果然,他又在看星座。佟湘玉心中窃喜。他最近已经不满足于研究他们生日指向的太阳星座,连月亮上升金星火星…太阳系所有星座都要研究一遍。

她说,“我感觉,我好像很早就认识你。”

他不屑道,“废话,咱俩打出生就认识。”

她挽住他的脖子,“不是,我是说,我好像,几百年前就…爱上你了…”

他抱怨道,“几百年,那你怎么还不嫁给我啊?”

气氛暧昧,时机恰好,只要他现在开口求婚…

门开了,那个傻愣愣的小姑娘端着一碗汤圆进来了,原来是送错了。

不过汤圆既然送来,佟湘玉正好有点饿了,可惜不够甜,可惜刚才的气氛了……


没事,反正机会多的是,佟湘玉决定吃完晚饭拉着男朋友去散步,听说这里有一口正德年间的古井。到时候,月光映在古井里…他肯定要求婚。

不过下楼的时候,土大款正在看小姑娘写毛笔字,没想到看着傻怪傻乖的小丫头居然转头就把佟湘玉说那光头是土大款的话吐噜了出来,还说土大款说自己是笑星,白展堂当场暴怒,两人撕扯一番之后愤而退房。


至于本次旅行佟小姐最终没有等到她期待的求婚呢?请听下回分解。

拾面my福

你走了,我的改邪归正也便没了意义。


用绝招——

是让伤你的她,必死无疑。

以及…

替你报仇的我,不愿独活。

你走了,我的改邪归正也便没了意义。


用绝招——

是让伤你的她,必死无疑。

以及…

替你报仇的我,不愿独活。

^柴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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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阁阁主

第五章 心照不宣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佟湘玉开导杨戬的话还没出口,他人已经跳下屋顶了。

“杨公子,杨公子。”

佟湘玉连忙爬梯子,嘴里还在念叨着,“额滴神呀,可别把腿摔坏了, 不然又要请大夫咧。 ”

这个时候,老白等人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此刻,他们正站在同福客栈的大门口。

杨戬毫无预兆地从一旁跳到老白身后,也不知是从哪弄出来的一块白布蒙住了老白的眼睛。“大哥,现在轮到你抓我了。”

话音刚落,杨戬的踪影全无。

小郭、大嘴、秀才面面相觑。

老白一把扯下眼前的白布,“这倒霉孩子折腾人吗这不是,你们瞅见没有,人跑哪去了?”

目瞪口呆的三人中是小郭最先开口,“没看清楚,我从......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佟湘玉开导杨戬的话还没出口,他人已经跳下屋顶了。

“杨公子,杨公子。”

佟湘玉连忙爬梯子,嘴里还在念叨着,“额滴神呀,可别把腿摔坏了, 不然又要请大夫咧。 ”

这个时候,老白等人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此刻,他们正站在同福客栈的大门口。

杨戬毫无预兆地从一旁跳到老白身后,也不知是从哪弄出来的一块白布蒙住了老白的眼睛。“大哥,现在轮到你抓我了。”

话音刚落,杨戬的踪影全无。

小郭、大嘴、秀才面面相觑。

老白一把扯下眼前的白布,“这倒霉孩子折腾人吗这不是,你们瞅见没有,人跑哪去了?”

目瞪口呆的三人中是小郭最先开口,“没看清楚,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轻功,他一跳,人就没影了。”

之前,老白以为来到客栈的这位杨清源是个富家公子,但是现在,老白越发觉得他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该不会是六扇门的吧?”老白在心里暗暗嘀咕。

正当老白因为这个问题纠结的时候,杨戬又突然跑过来拉着老白的手说道:“大哥,天黑了,我们回家吧。”

没等老白说话,他背上已经多了一个人,就是现在吵着自己困,要老白背他回去睡觉的杨戬。

老白的确想拒绝,但是佟湘玉就在旁边,他也不好表现出嫌弃的样子,只能是硬着头皮背了。

折腾到现在,确定杨戬已经安稳睡去的那一刻,客栈的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但是明天可就未必了。

佟湘玉是想好好照顾杨戬,但是她也不能放下自己的生意,为了让杨戬能留在房间里不出去捣乱,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让吕秀才过来陪着杨戬,名义上是陪着,其实就是盯着他。

 杨戬现在看起来一切正常,并无异样,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只是提笔在纸上写了两句诗: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本来吕秀才是不知道和杨戬聊些什么,但是此刻见到了他的字,忽然就有了共鸣,自然也就有了话题。

“杨公子德才兼备,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有此雄心壮志,来日必定能成就一番丰功伟绩。”

这并不是恭维杨戬,而是吕秀才由衷地称赞。

“你是吕先生。”

除了姓氏,杨戬想不起面前人的名字,但是观察他周身的气质,也能确定他是个读书人。“请多包涵,在下实在是记不起阁下的名字。”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忘却的人,谁还会要求他记住别人的名字呢。

“无妨,杨公子还记得我的姓氏,于我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鄙姓吕,吕轻侯,大家都叫我吕秀才,叫我吕先生的,杨公子是第一个。”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杨戬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无比。

吕秀才在隐隐听见杨戬叫了一声死猴子之后,就不知道杨戬的去向了。

等吕秀才反应过来出门去找人的时候,杨戬已经和后院洗衣服的小郭说上话了。

“三妹,你怎么还亲手做上这些事了,圣母宫服侍你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瞧见?怎么闷闷不乐的,告诉二哥,是为了什么事情烦心?”

同福客栈里面,有一件事情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那就是要配合杨戬的思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顺着他的想法走,尽可能照顾他的情绪。

小郭从杨戬的话中听出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妹妹了,既然有了方向,剩下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二哥,我没有不开心,一切都很好,二哥你坐,我给你泡茶。”

如果这个时候,吕秀才没有出现在杨戬眼前的话,那他一定不会拥有双脚离地的体验。

此一时彼一时,方才聊天还算是融洽的两人,现在却是另外一番惊心动魄。

杨戬一看见吕秀才和小郭亲密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三妹,这个穷酸书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他付出一切?你是神仙,你不能动凡心,二哥今天就帮你断了这个念头,刘彦昌,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小郭看见吕秀才被杨戬掐着脖子从地上提起来,她哪里还能继续保持镇静。“侯哥。”

吕秀才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给小郭使眼色让她快走。

小郭当然不会走了,她拼尽全力施展自己的绝学芙蓉惊涛掌第一式——排山倒海。

这样的攻击完全对杨戬造成不了什么身体上的伤害,可是对心的伤害,却是让杨戬犹如遭受到了万箭穿心之痛。

杨戬没有伤害吕秀才的意思,即便是把他当成刘彦昌,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此时被自己错认为妹妹的小郭打了一掌,心里再生气,也只不过是让吕秀才重重的摔了一跤。

小郭连忙过去查看吕秀才有没有受伤,“侯哥,侯哥你没事吧。”

这一切,落在杨戬眼里,他只觉得自己的妹妹为了感情失去了理智,他不敢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有一天会为了外人伤害他。.

可是事实却是如此残酷,无论是真妹妹还是假妹妹,为了自己心爱的人,都是那样不顾一切。

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一幕幕情景浮现,杨戬只觉头疼欲裂,但是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痛苦的样子,便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七侠镇这个地方,杨戬并不熟悉,更何况,他跑出去的时候也根本没有看方向,只是一股脑地往外跑。

吕秀才并没有什么危险,小郭也就安心了,但是现在杨戬人跑了,这才是让人担心的。

杨戬这次跑出去的距离,远远超出任何人的想象,他是一口气跑到了十八里铺。

在杨戬一肚子火没处撒的时候,偏偏就有人过来找茬。

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挡住了杨戬的去路,“公子急急忙忙的,这是想去哪啊?”

杨戬一眼就瞧出这三个人的心思,但并不想与他们浪费时间,只是呵斥了一句,“好狗不挡路,让开。”

站在中间的那个贼眉鼠眼,擦胭抹粉的娘娘腔笑着说道:“公子长得斯斯文文,怎么脾气这般暴躁,来,跟哥哥们走,我们帮你消消火气。”

 

 


橘小妹
这是你不知道的《武林外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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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

健康快车里边老白有湘玉同款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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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槿

【白佟】鸢飞(下)

给姆们小情侣整点甜甜的约会🥰

ooc见谅,我写得爽就完了🥺


拐走大小姐的贼头在街上旁若无人地伸了一个大懒腰,感觉全身的筋都舒展了。他笑眯眯地看着佟湘玉,一脸骄傲,“如何!你我好不容易从店里歇了几日,还要日日应付家里才真是浪费。”

佟湘玉看他就差把“快夸我”写脸上了,忍俊不禁。来之前她也是暗暗期待过二人世界的,不成想被家里搅得鸡飞狗跳。白展堂这一出虽然幼稚,倒确实遂了她二人心愿,索性也不去想那些俗事,难得放肆地享受一刻亲昵。

从南街往北街走,一路都是拥挤的人流,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派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景象,好不热闹。这般情形下,她身边那位盗圣先生轻功再高,也不得不和她挤在一起,手...

给姆们小情侣整点甜甜的约会🥰

ooc见谅,我写得爽就完了🥺


拐走大小姐的贼头在街上旁若无人地伸了一个大懒腰,感觉全身的筋都舒展了。他笑眯眯地看着佟湘玉,一脸骄傲,“如何!你我好不容易从店里歇了几日,还要日日应付家里才真是浪费。”

佟湘玉看他就差把“快夸我”写脸上了,忍俊不禁。来之前她也是暗暗期待过二人世界的,不成想被家里搅得鸡飞狗跳。白展堂这一出虽然幼稚,倒确实遂了她二人心愿,索性也不去想那些俗事,难得放肆地享受一刻亲昵。

从南街往北街走,一路都是拥挤的人流,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派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景象,好不热闹。这般情形下,她身边那位盗圣先生轻功再高,也不得不和她挤在一起,手牵得紧紧的,像是怕松开就找不着了。佟湘玉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心动,她仿佛还是那个出阁前的少女,唱着“幸福在前方过它个亮堂堂”的情歌,跟着情郎一起看焰火。

她一路给白展堂讲解,哪家酒楼是老字号,她逢年过节就盼着来那吃上一次;哪家店的糖葫芦和桂花糕最好吃,小贝不来真是可惜了;哪家的胭脂水粉最流行,她小时候最喜欢和韩娟比。白展堂静静地听着,收集着他未参与的人生里湘玉的吉光片羽,偶尔附和几句他游历江湖时听说的。

走着走着,白展堂停步,拽了拽她。“飞霄楼?”佟湘玉念出匾额上的字,是她刚提过的最喜欢的酒楼。但是,“这么贵的店,你哪来的钱?”

白展堂扶额,他家湘玉哪哪都好,就是抠门。也不想想他天天给人当猴耍是为什么,不就为了拿点见面礼带未婚妻出来玩。他一拍胸脯,口气狂妄得不行,“你别管,我掏钱!今儿你可不是我掌柜的,是我未婚妻。佟姑娘,请吧。”佟湘玉嗔了他一眼,还是欢喜地挽了他的手臂,一同迈入。

店里跑堂上来招呼,“二位客官,吃点儿什么?”白展堂朗声道,“伙计,来间厢房。”跑堂忙招呼,“好嘞,公子夫人楼上请!”佟湘玉暗笑,平日当惯了跑堂的人摆起架子来竟也像模像样,倒真有几分贵公子的气势来了。

厢房布置得精细,最妙的是窗景,街上的万家灯火看了个清清楚楚,一派繁华尽入眼中。白展堂一坐定立刻没了刚才的气派,连哭带嚎倾诉着这几日的惊忧——哭归哭,也没耽误他嗑瓜子。佟湘玉单手撑腮,看他表演,望着远处的街灯出神。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灯火夜,一个黑衣大汉逆着人群迎风而来,劫持她上了高台。如今,这个人就坐在自己对面,絮絮叨叨说一些又怂又傻气的话,她听着倒一点不觉得烦还怪可爱的。

命运真是莫测,站在时间的滩涂上,竟不知并肩了多久,一回身才发现彼此的脚印早已纠缠在一起,模糊得分不清彼此。

佟湘玉想着,忍不住笑了,灯火和月光倒映在她的眸子里,温柔又热烈。白展堂看得心动,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佟湘玉说,在想你劫持我的那次庙会。白展堂夹菜的手一滞,有点紧张地问,这么多年是不是都挺恨那个贼的。佟湘玉失笑,“还好,起码没受伤。”

她盯着窗外,捋了捋鬓边的头发,眼里带着温柔的思索。“其实有时候也会好奇,那个大汉劫持我以后会怎样,我是不是会被掳去做压寨夫人,或者想办法逃走后闯荡江湖?这样,也许我也能离开家成为一代女侠。”

那年佟湘玉是个刚及笄的姑娘,家里已经开始商量她的婚事了。日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女工,学妇道,学茶艺,被十来个丫鬟伺候着,说是伺候,其实是监视。她有时看着掠过窗口的鸽子,都会艳羡半晌。

好自由啊,是不是嫁了人就自由了呢。

那次庙会她期待了许久,未成想受到了如此大的惊吓。被救下来之后,家里紧张得不行,就怕她受了伤,想不开。她倒是远比家人想得坚强,甚至,她偶尔会觉得那次劫持十分刺激,或许因为那是她循规蹈矩的无趣生活里一次闯入的意外,或许因为那大汉放开她时小声道“姑娘,得罪了。”

她忍不住说,“其实还挺好玩的,我第一次知道人能像鸟一样飞起来,底下的人都变得好小好小。”

白展堂盯着她,突然问,“想不想再飞一次?”

佟湘玉还没来得及回应,腰间一沉,人已被他打横抱起飞出了窗外。佟湘玉惊得花容失色,不由紧闭双眼,搂紧了他的脖颈。白展堂在她耳边大笑,声音伴着风飘到了人间上面,爽朗道,“天天都是人家不给咱家钱,也轮到我们吃回霸王餐!”

佟湘玉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她本就是极大胆的女子,初时惊诧过后,渐渐放松了身体,忍不住向下看去。她从未这样看过汉中,宫灯亮得像夜的日出,人群摩肩接踵,往来翕忽。白展堂带着她在屋檐树梢间起落,像一对轻盈的鸟儿在天间飞驰,比她少时在窗前看过的白鸽飞得还要高,还要快。佟湘玉想,他们这夜大概看遍了全汉中的花灯。

他们停栖在一处,白展堂转眼又下去了一次——这贼头挑了家酒肆把人家的秋月白顺走了一坛!

贼头倒是一派安适,神神秘秘地凑近她,附耳道,“付过钱了,刚从你身上拿的。”佟湘玉听得一怒,佯装打他,他大笑,丝毫不以为耻,长腿一伸,就着月光喝酒喝得逍遥,彷佛底下的屋顶是同福客栈自家的。

佟湘玉看着这人得意洋洋的样子,又无奈又好笑。她倒是依稀知道,昔日的盗圣是个什么德性了。心下忍不住开心,又有些许不明的慌张。

他在江湖漂泊时,也曾这样带别的姑娘看过宫灯吗?

他这般潇洒之人,天地之大他来去自由,如今为何甘心和她归乡彩衣娱亲? 

她问,“你在江湖时,每日都是如此赶路的吗,可曾…带别的姑娘如此看过灯?”

“不曾。”她的局促,白展堂一眼就看了出来。笑了笑,伸手揽她入怀。

“湘玉啊,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只鹰,可凶了比一二三还凶,他飞得高飞得快,但他特别不快乐,因为他找不到栖息的地儿。”

“有一天呢,他看见了另一只鹰,他想跟人家打声招呼,结果发现那是一只纸鸢。老鹰非常羡慕纸鸢,因为人家有根线,有人愿意牵着他。”

白展堂看着她,眼里是被月光浸泡过的温柔和郑重,“湘玉,你就是我的风筝线。”

他早厌倦了江湖,厌倦了千里逃亡,厌倦了骨血里的风沙。那年庙会,少年盗圣被人追捕至绝境,被迫劫持了一个干瘦的小丫头,暗器袭来,他出于道义保护了她,却不知道那是他此生的归宿。

她漫长的童年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牢,他的闯入是唯一的惊险刺激。他是被自由折磨倦了的鸟,乳燕投林般飞入了她的温柔乡。


夜色深了,白展堂喝得微醺,忍不住和歌长啸。

“划一叶扁舟,谁愿与我共逍游。”

唱到兴致起来,他一跃而起,抽走了佟湘玉的簪子。佟湘玉猝不及防,发髻散落,她嗔怒,白展堂哈哈大笑,“湘玉,我觉得我今夜像个横冲直撞的半大小子,你该与我一起!”

“再说,”他声音忽的低沉,附耳道,“自我见你,你便是妇人打扮,合该今夜让我看看你少女的模样。”

佟湘玉被他盯得脸发烫,忍不住回避他的视线。白展堂抚摸着她的脸,轻轻将一个吻印在她的额头。

他们交换了一个默契的对视,忘记江湖,忘记人间,只看得见彼此。月出了,风起了,佟湘玉梳着少女的发枕在白展堂的膝上,心下是春日般的和煦。





彩蛋:

翌日。

在外浪荡一夜的小姐和姑爷前脚刚进门,后脚飞霄楼的小厮就来了。人家面上彬彬有礼客气至极,核心思想只有一个“你家姑爷吃饭不给钱。”给完银子,佟湘玉暗地里狠狠掐了一把白展堂,威胁道今后两年都没有工钱了,同时心想:学会了,下次谁逃单让无双带着刀上门要。


彩蛋2:

佟湘玉和白展堂终究没能撑到元宵,初七就忙不迭地跑回来了。一进门发现,嚯人可真齐啊。

大嘴被老娘骂得够呛忍不住跑了,小贝说衡山的糖人虽然好吃但地方太小了,还是家里热闹。小郭秀才回来得最早,也是逃回来的——这个年里,本朝捕头他们四个基本一人见了一半。

同福客栈不知有什么魔力,又苦又累生意又惨淡,一群小姐少爷江湖传奇还是只喜欢这里。

去年春节雌雄双煞闹得人心惶惶,今年大家终究过上了一个好年。

和和美美,阖家团圆。


—Fin—


本是过年时脑的,不成想现在才写完。延延延延迟祝大家新年快乐!!

ps.少女时期的香芋大家自行搜索闫妮长发的图片,我们妮儿美死个人wwww

pps.老白唱的歌,出自吴佳的《逍遥游》。


一些碎碎念:写这篇的初衷是满足我的一些玛丽苏瘾(雾)两个人是怎么约会的,老白的少年时代太精彩湘玉有没有可能体验一下呢之类的。写着写着找到了他俩关系的某种内核性的东西,湘玉的童年是个没有自由,期盼着能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人,老白的童年是个早早过于漂泊,期盼着能把一些东西给别人的人。他俩之间合契是注定的事。踏实和安心对于双方都是最重要的东西。

七两2345

迷 1

❗️白佟

❗️二姨梗

❗️私设严重


到的时候是三月份,这天的关中太阳高照,晒不热,但是闷得人提不起精神。过了热热闹闹的官道,再进那个路上没几个人走的七侠镇,才觉得稍稍舒适一些。


兴致不高不只是因为天气,我在路上奔波了几天,是被我亲娘生生赶出家门的。


“这不想做那不想做!你就得去磨练磨练!”临出门的时候我娘还在骂。


这不能怪她,她一个女捕头不容易,把她才成年的儿子拉进衙门给安排了个小捕快做,没想到办案子出趟门,回来就听说乖儿子把差事辞了。


她气得厉害,给七侠镇那边写了封信,再给了我地址,让我自己出来闯荡找饭吃。


七侠镇同福客栈佟湘玉收。


我娘...

❗️白佟

❗️二姨梗

❗️私设严重




到的时候是三月份,这天的关中太阳高照,晒不热,但是闷得人提不起精神。过了热热闹闹的官道,再进那个路上没几个人走的七侠镇,才觉得稍稍舒适一些。


兴致不高不只是因为天气,我在路上奔波了几天,是被我亲娘生生赶出家门的。


“这不想做那不想做!你就得去磨练磨练!”临出门的时候我娘还在骂。


这不能怪她,她一个女捕头不容易,把她才成年的儿子拉进衙门给安排了个小捕快做,没想到办案子出趟门,回来就听说乖儿子把差事辞了。


她气得厉害,给七侠镇那边写了封信,再给了我地址,让我自己出来闯荡找饭吃。


七侠镇同福客栈佟湘玉收。


我娘写信的时候,我在旁边偷偷看到的,那就是她这回出去认识的那个妹妹,这次办的案子这个妹妹帮了大忙,走之前还让我带来了五十两,是向衙门申请来的赏银。信里一个个湘玉妹妹好妹妹亲昵地叫,再一句句诉说着亲儿子给她的气受。她写完信抬头瞥了一眼,说到了要懂礼貌,叫二姨。


我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我不想当捕快,自小练武又不怕吃苦,结果就是每天在街上无所事事地逛,娘办案子也不带我,一回来就唠唠叨叨的,离开一阵子也不错,只是希望这个二姨能对我宽大处理。


出门那一刻终于感觉自由了,在路上磨磨蹭蹭游山玩水,两天的路走了八天。


到七侠镇的时候才过了中午,我被闷出了一身汗,身上银子已经花光,那五十两万万不敢动,肚子空空饥肠辘辘,焦急打听同福客栈方位。


“同福客栈?诶哟正好,刚过去呢,你找那位去吧。”过路的大叔有点不耐烦,心情好像被天气影响得有些急躁,向前方扫了一眼,给指了指一个红红的背影。


什么意思,同福客栈难道会动吗。


那是个年轻女子,走路速度有些快,腰上却还能带些扭动,屁股也翘着跟着扭,我快走了些去拦住她,还将她惊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我愣了愣,此人梳着妇人发髻,面容却长得太过韶颜稚齿,放下了两缕弯弯细发,给庄重添了两抹轻佻,身上散着一股花香,嘴巴水水粉粉的。本该闷热,可在她周遭好像围着凉丝丝的风,两缕发微微浮动,让在身旁站着的人都心旷神怡。


“你有什么事?”


沉在凉爽里,我发呆的时间太长了,直到她张口,蹙了眉提醒。



“麻烦了姑娘,我找同福客栈。”


她神色突然变了惊讶,好像还憋了笑,上下打量了我,点了点头,刚才还是方正的普通话,突然带起了家乡的口音:“跟着我吧。”


我应该是太饿了,不知道怎的手发了抖,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仔细想想她忍笑的原由。


称梳了发髻的女子“姑娘”,怎么会不惹人发笑,我来不及去想她到底是谁,也忘了目的,突然腿也发起抖来。幸好她走的还是很快,看不到我这副模样,只能鼻子嗅着前面飘来的淡淡花香,盯着扭动的腰肢,一步步紧紧跟在后面。


其实已经不远了,再拐个街口就看得到同福客栈的大招牌,待到了门口,我才意识到事态已经变得更严重。


“掌柜的你回来啦。”


站在账台里的书生正冲着我这边叫喊,我还没回头寻找,就听到前面的人答应了一声。


“嗯,西街的都收了,你记上。”她往账台扔了个钱袋,又回头看我,又勾了抹笑:“别发呆,上楼。”


她依旧领着,上楼梯的时候提了裙摆,扭的更是厉害了,我被那左晃右晃的腚子晃得头晕眼花。


本以为佟湘玉是个年近半百的大娘,可如今眼前这个掌柜看起来不过大了我几岁而已,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只能暗自怪罪起娘亲来,这样的妹妹也敢认,还只说了是个寡妇,可她怎么没有说…是个小寡妇。


想到方才唤她姑娘,我汗如雨下。


佟湘玉分明是早早给我收拾了房间,很小,但是干净明亮。“本来就是留给伙计住的地方,前几天就弄干净了,怎么知道你这么慢,怕落灰,天天都让人打扫一遍呢。”


她话语间带了些抱怨,我不好意思起来,还没张口,她拿着手绢的手已经压上了我的额头。


“神呀,你这个汗呀。”


佟湘玉人冰冰凉凉的,连带着手绢也冰冰凉凉,一边擦还一边叮嘱:“今天白天是闷了些,晚上可还凉着呢,没到真热的时候千万不能撤褥子…饿不饿,吃饭了没有,我让他们送点饭菜来,哟,不行,你自己下去吃,你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玩儿的…”


不愧是掌柜的,面面俱到,我点着头,眼前那两片水唇一张一合喷香,晶莹剔透的,肚子是真饿了,看着秀色可餐,真的咬一口下去,不晓得是什么滋味。


“你这娃怎么呆呆傻傻的。”佟湘玉好像察觉到我的神游四方,突然嗓门大了些,又说:“还不知道我是谁呀。”


“知道,知道,佟掌柜。”

“嗯?”

“姨…二姨?”


她突然开心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真的像个长辈,摸上了我的脑袋:“诶呀~展堂真乖。”


我浑身不自在,听着她拉长了歪东歪西的语调,莫名的悦耳,又忍了下来。


“这几天玩儿开心了吧,今天就让你再歇半天,明天就得帮姨干活了。”

“我干什么。”

“跑堂呗,倒茶倒酒,迎客送客…”


她说着声音渐小了,再次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大大的圆杏眼忽眯了眯,朦朦胧胧的,一边嘴角勾了起来,笑得奇怪:“展堂长得俊着呢,得给我拉多少客呀。”


那双朦胧的双眼含满了笑,还媚得很,我突然对她生了不少敬佩之心。


这个二姨,多少有些妖娆,一个寡妇,独自经营客栈,会遇到多少麻烦,怎么做到全身而退。


又或许,她并没有想着全身而退。


她已经下楼远去,说饭菜好了叫我,却留下一股神秘花香,浸着我,好奇心被提得高高,行李也忘了放下。


吃过饭后再没回房,店里客人寥寥无几,借口熟悉客栈逛了两圈,和伙计们打了个招呼,最后拿来小凳子坐在账台前盯着大门口。


账台里就站着那个神秘女人,也不管我,和那个小书生对着账目。我眼睛貌似炯炯有神,其实什么也看不着,光是耳朵在听后面的动静。


翻账本,拨算盘,连毛笔点砚台的声音好像都听见了,那个女人细细软软的声音自然没落下。


“嗯,嗯…错了,女儿红是七两…”

“老邢这顿还赊着…”

“还有那只鸡,二十文呢…”


声音一小,带些陕音的呢喃细语,像天外飘来的,不仔细听内容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羡慕起这个小账房,感觉每天都能和她靠得很近,听她对自己说柔柔的话,拐来拐去,好听得很。


我怎么就不能算账呢,就是算盘打得不快而已。


账本和算盘的声音还在继续,突然感受到头顶飘来阵阵轻风,抬头看去,她从账台露出半个脑袋看我,伸着手臂拿着团扇给我扇风。


“热不热啊。”


香气也被一阵阵扇到我的脸上,我早不出汗了,再仰了仰头,看到她抿着嘴对我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位不对,我看到的,她不止是嘴角扬起,就连眼角也翘了起来,又轻轻眯着,含了一些水光,活脱成了一双狐狸眼,整幅面容带了邪气。


又邪又媚,却漂亮得紧,她这把团扇像在对我施展什么法术,那股香气能勾人心魄,我赶忙站了起来:“不热,早就不热了。”


站起来再看,哪里媚哪里邪,她的神情十分正常,笑得柔和,眼里倒是有几分对外甥的疼爱。


“这天儿啊,就算不动弹,也会闷出汗的,也就这几天,下几场雨,再过一阵,换了季就好多了。”她一边说着,把团扇给了我,意思是让我自己扇。


团扇上印画着貂蝉,风姿绰约栩栩如生。我划了两下,什么味道都没有。


一边的书生不再拨算盘,停下想了想:“换季?掌柜的,你的生日要到了啊。”


她倒是一愣,啊了一声,偏头去看一边的日历,自己的生日却记不得了。


“生日?什么时候。”我也进了账台,一起看着日历。

“掌柜的生日好记,立夏。”


在日历上找了找,四月初五,还有大半个月。


她笑容没有方才的大了,叹了气:“记它干嘛,真是忙到了,什么日子都记不住。”


“发工钱的日子要记住。”小书生的眼神变得真挚,她翻了大白眼,我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绝对记不住。”

“这个必须记得住。”

“记不住。”

“记得住。”


可能是因为听到了我愈发放肆的笑声,所以气氛才好起来的,佟湘玉竟然也有闲情逸致和书生对两句。不过和我们玩闹了一会儿,她就说眼睛累了要回房歇歇。


大白天的,歇什么,我不理解,但是方才确实看见她已经双手都撑住了账台,像是站了太久,难道是因为我把小凳子占了?上楼梯轻飘飘的,依旧扭着腚。不过她一走账台里好像就闷燥起来了,我拿着团扇,又扇了几下。


书生看出我的疑虑,叹了口气说:“掌柜的身体还没养好呢。”


“她怎么了?”

“你不知道?”书生很惊讶。

“我…我怎么知道?”

“你娘没和你说啊,她抓公孙乌龙,我们掌柜的帮她挡了一掌呢,还好不重,要重了命都不知道留不留得住…”


那个小杂役本来擦着桌子,也凑了上来:“还不重呢?昏了三天,躺了半个月才下地,下地了也走不利索,三娘也一直陪着掌柜的,现在是比之前好多了,就是不能太累着。”


“也不能气着。”书生补充,像是特意叮嘱我这个新来的。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事娘居然没和我提,看来真是被我气昏了头,只记得夸妹妹,赶儿子。怪不得这差出了两个来月,怪不得莫名其妙的认妹妹。那真算是我娘的救命恩人,我也算知道为什么把我派到这里来,一定是觉得只送银子还做得不够,干脆把我送过来任她差遣。


可真是我亲生的好娘亲。


但我认了,整个江湖都知道,公孙乌龙这人物太危险,武功高强,普通人真要结实接他全力一掌,一定是当场毙命。仔细想想也是我娘不带我的原因。


我怀了感激,对二姨愈发敬佩。


自小就没皮没脸,跑堂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再合适不过了,能跑腿能赔笑,有麻烦我也能对付。


比如邢捕头总是来摸二姨的手,好几次我真想点他的檀中环跳,二姨也看出来我护她,暗里拍拍我的肩,让我降降火气。


我只听她的,在这里又过了几日,我才真明白她的用心。这个小镇子并不险恶,只会不时出些跌宕,无伤大雅,像公孙乌龙这茬子事,可能真是在镇子里投胎几回才能遇到一次。其二也是她太厉害,和衙门的关系打的非同一般,捕头捕快们天天吃饭喝茶,如几尊大佛在客栈镇压,而且皮毛功夫也没习过的人,竟还有着一些个武功高强的朋友。


我最初的担心都是多虑,她根本用不着想着如何全身而退,因为根本不必退。


佟掌柜若是刻意起来是很明显的,虽然极少见,有事求人的时候,会扮幅别的样子贩着媚,一个女人家,有时确实是一种手段。其他男人受用,可我不喜欢,看着难受,我知道她也一样难受,因为看见过她扭过头就变了个模样,眉眼间满是疲惫和厌恶。


而且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我一样觉得她妖娆,她并不像寻常的漂亮女人,不是所有人都吃她那套,好像从头到尾别有用心的,只有我自己。


我确实觉得自己有些恶心了。那些传情的眼睛,拐弯的语调,扭晃的腰肢,在她身上体现的极其自然,根本不是故意做出让人看的,而本来就是她骨肉里生长的。


什么邪气狐媚,都是我的邪恶臆想,对二姨的荒唐亵渎。


我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这段日子果然常下雨,多是大半夜在睡梦里下的,下过了就凉起来,白天里太阳蒸了再热,再下,再凉。我听她的话,睡觉不掉被子,却没想到客栈里最先听到的两个喷嚏就是她打的。


说话开始瓮声瓮气,怕染了伙计和客人,没必要不出房间,三餐分了饭菜端上去吃。


我会抢着亲自把饭菜给她送上,再叮嘱她吃药,她依旧和往常一样,笑得温柔,来摸两下我的脑袋,声音从鼻子发出来:“真乖,展堂真乖。”


语气像哄孩子的,再严重些,我觉得自己有时像她的宠物。


也只有两人时她会这样,像我一样,面上叫掌柜,私底才叫二姨。是我和她没商量过的默契。


我很奇怪的不抵触她这样的举动,因为早早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不再是孩童,连我娘碰了我的头都会躲避,可她的手抚上来,我甚至想仰起脸去多蹭蹭,幻想那只手摸到我的脖颈。


我真是个混蛋,明知故犯的混蛋。喜欢她对我做那些多余的动作,喜欢她在自己眼前走路扭来晃去,喜欢听展堂的堂字余音高高翘起,还嫌弃距离远了闻不到那股花香,一点点的靠近,不是理智拉扯,真想把鼻子贴到怀里,多吸几口。


我不再过多的揣测她,却心里明白自己很喜欢这个二姨。我讨厌多手多脚的邢捕头,却又觉得自己虚假,邢捕头是面上的,而小跑堂是在心里。


我开始爱讨她的欢心,在日历前看了又看,当跑堂不轻松却十分充实,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是四月初五,立夏,今天。


因为伤了风,吃什么都差点味道,她最近胃小了又小,每一餐吃不了几口,收碗筷的时候就见她嘴巴微微嘟起来,很不满:“总拿那么多,我吃不下。”


又怕传染了不让我吃她的剩饭,最后嚷嚷着浪费粮食。


我下定决心,向厨子学了几天,为了在四月初五给她做一碗面。


清汤面,汤里却不知道熬进了多少大料,我在灶边死死守了两个多时辰,最后下面,放两棵清甜小青菜。


开门一刻,我如愿以偿看到她发光的眼睛,二姨宠我,从来没让我失望。


“生日快乐。”

“你做的呀?”

“让老李教我的。”


“展堂真厉害!”她异常的开心,开心得我怀疑是不是在哄骗我。


“要是没有展堂,我该怎么办呀。”好听的话一套一套也罢了,待我放下面后竟然还抱上了胳膊晃了晃。


不过一下晃了两下就放开了,我触到了那胸前的凸起惊了,强装了镇定,还是急喘起来,见她已经坐下拿起了筷子,我嘴里打着哈哈扭头就想逃跑,又被她喊住。


“诶你去哪儿!坐下陪我。”


暗道不好,双腿不受控制,只听得她的使唤。从我第一天来时就这样。


“我生日,就丢我一个人在这儿啊。”她满意看着我被她一句话按下,坐在了旁边。挑了一口面,点点头,莞尔一笑:“好吃。”


得到夸奖,我顿时忘了方才的慌张,总算放松了一些:“多吃点,吃完,听声音我感觉你今天好多了。”


“嗯,要好了,从小病好得就慢…怎么样啊展堂,都来二十天了,你还习惯这里吗。”


话锋转得太快,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连道习惯。原来她不只是因为要生日作陪,还想着作为姨和掌柜,对我开展一些关心。


“看三娘写的信,我还以为你会嫌弃这里,毕竟活儿又脏又累,现在看,你不是这样的嘛。”

“我怕什么累,我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就是不想做捕快而已。”

“做捕快有什么不好的呀。”


“太无聊了,有案子也轮不到我,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每天就是巡街巡街巡街,还没有自由,上边说啥就得干啥…”我说起那差事就一肚子牢骚,讲得停不下来,却发现她也不看我,认认真真的吃着那碗面,好像根本没有听。


“没关系,不喜欢做啥就不做,你年纪轻,功夫也学得好,选择多着呢,不然三娘也不会让你到我这来…”她忽然又停了筷子抬头看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你害怕我吗。”


话锋又是一转,我不知道今天她究竟都在想些什么,根本跟不上节奏。这问题也不好回答,说不怕,在她面前确实会有些畏缩,说怕,好像又没有到那个程度。


那双眼睛又眨了两下,放置了些浅浅的笑意,她的两片嘴唇从第一天来时我就喜欢上的,总是抿了红纸,看着又滑又润,现在又因为吃面变得水水亮亮的,我突然想起那日账台里边那张脸。


嘴角眼角都扬起来。狐狸精,我怕的应该是狐狸精。


我心里明明知道她不是,可还是要把她冤枉成是,狐狸精无时无刻都在勾着我,所以我怕,怕的是控制不住自己。


二姨哪儿都好,就是太漂亮了。


会不会有些离谱牵强,咽了口唾沫,我不敢说话。


“你看你,又这个样子了,我发现你这娃和我说不到几句话总是要发呆,和别人又不这样。”佟湘玉又来摸我的头:“不要怕嘛,姨又不吃人。”


吃人?我在心里发了抖,可能因为吃了汤面,那只手温温热热,摸得我燥热。


我还不敢说话,她像有意缓和气氛:“展堂生日是啥时候。”


“十一月十四,属鼠。”

“冬天呀。”


我点头,是冬天,小雪,立冬后的第一个节气。我娘总会提起我出生那天是阴天,冷得要命。


立夏,小雪,一热一冷。


“二姨你属什么。”我脱口而出。


她笑了,不紧不慢喝了口勺子里的汤:“虽然我是个寡妇,不是什么大姑娘了,你也不能直接来套年纪吧。”


“大姑娘”明明就是在点我,点那日的称呼轻挑无礼。顿时冷汗直出,我害怕她确实是有充分理由的,她要真不高兴,怕真的要吃人。


她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凌厉,脸色又一下变得柔和:“不过我不在乎的。”


“我属鸡的。”


我张大了嘴巴,惊讶摆在了明面上,是意料之中,因为她本来面相就不大,又是意料之外,她竟然只比我大了三岁。三岁,叫什么二姨啊,我不服气,又开始默默怪罪起亲娘,这样的年纪,认作干女儿也绰绰有余。


不行,干女儿也不行,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和她有任何的亲属关系。


除非是那种亲属关系。我咽了唾沫,那堆对二姨不敬的想法再次袭来。


她吃面的手又停下,似乎思考着什么,突然笑起来:“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这句像是无心的联想,却不知道真实说中了我,我抓紧了裤腿,提醒自己不要暴露,记得伪装。


黄鼠狼给鸡过生日,白展堂,你没安好心。


“属鸡…四十五?”我故意掐了指算着,果然挨了她的打。


我硬生说大了两轮,把她气笑了,恨恨打了好几下,但软软的没有力气:“我像四十五吗!”


打在刚才她抱着的那边胳膊上,痒痒的。


“不像不像,年轻着呢。”我笑着谄了媚求饶,又暗自壮了胆子,装作无意的,东边西边地开始敲打:“年轻!你人还这么好,怎么不想着再嫁一个,人往后还有几十来年,不可惜吗。”


她又突然收了笑,明显愣住,盯了我好一会儿,盯得我觉得自己冒昧,哪能瞎管二姨的私事,还没准备要向她请罪,就听她说“你这话,和他说得一样。”


“谁?”

“我以前那男人。”

“他…他也说过?”


她变得严肃,继续放肆看着我的眼睛,不晓得在思索什么:“他死之前说不舍得我一辈子给他守寡,让我早点改嫁。”


“那他还挺好…”

“是很好,他对我太好了。”她喝了口汤,叹了气:“就是命短,所以我还是守到现在,这是我欠他的。”


“这怎么能是你欠他…”

“因为我不爱他。”


我一怔,和她的眼睛对上,多了许多淡漠,却又十分尖利:“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我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她那样看我,定是在考量这些话,她该不该给我说。


“十八岁我就嫁过来了。”她歪了身子,朝窗外看了一眼。


“那天我好开心,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离开了处处管制我的家,盼来自由。还真是像你…不,是你像我。”


“可哪有那么简单,想要自由,得拿其他东西来换,也是我的报应,是年轻啊,年纪太轻了,想法太潦草,成日只喊着想嫁人,却没想过嫁的人我喜欢不喜欢。不过我试过的,试着让自己喜欢他,可惜,失败了。”


“他不让我受累,就让我每天在家里给他做做饭,说女人相夫教子就够了,不过等不来孩子,才几个月,他就死了。”她又笑起来:“以为自己有了自由,其实只是换了个地界被管制,被不同的方式管制。像你,离开了衙门,离开了娘亲,到我这里,也得让我管。”


我听得懂二姨煞费苦心的教诲,但是心里反复闪回她说她不爱那个男人,很是开心。


“但是我喜欢你管着我。”

“嗯,展堂乖啊,比二姨乖。”


她笑得宠溺,喝的是汤,却像喝了酒脸颊上泛了两块奇怪的红,扶了桌子一只手撑起下巴,离我又近了一些。


我觉得更了解了她,又欣喜她信任我,愿意说给我听。可也看出来了,一定不止她才说的这些,她那张笑脸之下,掩盖着更多苦楚。


“那你…还守吗。”我还在试探。

“守着嘛,现在还不知道嫁给谁呀。”


“不知道嫁谁,就嫁给我啊。”我嘟囔,故意说得像玩笑话,看她的反应。

“哈哈哈哈…”她果然大笑起来:“你这瓜娃子,哪有娶二姨的嘛。”


“我可不是小孩儿了,今年过了生日,该十九了。”

“十九怎么不是小孩儿…”

“你十八不都嫁人了。”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顶了嘴,也许是听到佟湘玉区区年长三岁,却总带着调笑晚辈的口吻,那股子不服气压制了许久,终于要压制不住了。


什么后路也不想留了,我明目张胆地提醒,反抗,让她不要再把我当孩子对待。


“你不喜欢我吗。”

“怎么不喜欢,我这好外甥这么能干…”


外甥,外甥,她好像在故意说给我听。


“别这样叫我了!”我生气,声音大了,却吓到了她,脸色突变。


真的是一时之勇,一见她皱起眉,我又习惯性慌张,可事到如今却又怎么也退不了了,掐了大腿,干脆一吐而快。


“不是…不是喜欢就可以了吗!我从到这里第一天起,就满脑子只想着二姨,连梦里都是!”


“每天看着二姨,在我眼前走来走去,对我说每一句话,对我笑,二姨每次摸我的脑袋…不,你的手…你的手就算碰到我,我都要疯了…”


她神色已经明显变得惊慌,在我要抓她的手时站了起来,我追着,她又紧张得退了两步。


“二姨,我好喜欢你,我…我想…”


“你想什么!”她打断我,声音也大了,颤得厉害,像是被吓得,又像是被气得,我看见她身子居然也颤了起来。


“你想…你只个无耻的,无耻的…”她激动无比,竟然整话也说不清楚,眼眶变得猩红:“好色之徒!”


一语中的,她一下说中我的亏心事,我无法反驳。


常常想的有关于二姨的那些东西,确实有那些万万不能说出口的肮脏之事。


可也不止那些的,见她气极,我手足无措,想再说些什么,又吐不出个所以然来:“不,不是,我…”


“你别说了,对不起…展堂…”


她真的在害怕,竟然突然给我道歉,退至床边,眼神变得可怜,像在乞求,我突然被她枕边的一抹光闪了眼睛。


那是一把剪刀,她站在床边,是已经在做防备的姿势。


来她房间多少回,但从没有敢往床上瞧过,我像被一盆凉水浇醒了头。她怎么会不必退呢,她为了全身而退处处小心,睡觉的时候身边还要陪着剪刀防身。


而我把她想成浮花浪蕊的女人,平日装得一身正气,实则背地里的想法轻浮下贱至极,如今让她的枕边的准备没有落空。


那盆凉水把我的伪装冲了干净,我确实就是一个好色之徒,狼狈不堪逃出了她的房间,我听到身后传来她细细的抽泣声。





瑶瑶

一起看武林外传

https://suyuguniang.lofter.com/post/1f13de8f_2b48ba7e1

江湖之中

陆小凤从窗户翻进了百花楼。

西门吹雪练完了今天份的剑。

楚留香处理完了白玉观音躺在夹板上放松心情。

原随云在无争山庄泡了一壶茶。

李寻欢乘着马车偶遇了阿飞。

岳不群教导完弟子刚刚坐下,感觉有一点心累。

黑木崖的东方教主看着爱妾的衣服,有点刺激,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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