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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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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前卖冰糕的

当年三米之内的开坛宣传,土豆挂了以后我自己手里也没了

刚刚在旧移动硬盘里找到,片源自压DVD,时代原因画幅300x280

AI扩幅2倍,做个纪念

PS:三米之内当年是搬家时候数据库没下载全,我自己又不会修,就一直挂下去了……是我对不起这个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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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可知

【元旦】【群像】团圆

    好家伙和我的团长我的团,芦焱与孟烦啦互换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顺利圆满,万事如意~!


      “老师!老师!你醒醒呀!”烦啦在一阵勉强算得上剧烈的摇晃中醒来,耳朵边全是孩童尖锐的声音。他费力睁开眼,伸手将人扒拉得远点,只以为是炮灰团几个人在闹他。因而当他看清眼前一帮小崽子加上唯一一个大人后,吓了一大跳,几乎从床上蹦起来了:“你们是谁啊?小太爷这是在哪里了?”...


    好家伙和我的团长我的团,芦焱与孟烦啦互换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顺利圆满,万事如意~!


      “老师!老师!你醒醒呀!”烦啦在一阵勉强算得上剧烈的摇晃中醒来,耳朵边全是孩童尖锐的声音。他费力睁开眼,伸手将人扒拉得远点,只以为是炮灰团几个人在闹他。因而当他看清眼前一帮小崽子加上唯一一个大人后,吓了一大跳,几乎从床上蹦起来了:“你们是谁啊?小太爷这是在哪里了?”

 

        他四下打量一番,也是个破旧地方,却不是他熟悉的祭旗坡,更不会是禅达。几双小眼睛疑惑地望着他,一个个叽里咕噜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己,孟烦啦在混乱中什么也没听清楚,只记住那个最高的成人叫做洋芋擦擦。他们都说他是一棵树的教书先生,叫做何思齐。孟烦啦一概不信,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最后的印象还留在给死啦死啦铺床,他看着那整整齐齐的床就犯困,干脆趁死啦死啦不在躺到全团最好的那张床上眯一会儿,前提是不能把迷龙家里那张双人大床算进去。“行了行了,别乱叫了,出去玩吧。”

 

        孟烦啦不是不喜欢小孩子,他对雷宝儿就挺好。只是这种脆弱的小生命不可以被过度重视,否则只会徒增感伤。等几个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孟烦啦才脱裤子检查自家的腿,刚才蹿起来的时候他就觉着不对,这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那么灵活了。穿穿脱脱好几遍都没看见那明晃晃的疤痕。孟烦啦这下信了三分,把这间屋子搜刮了一圈,只找到几本手写出来的书,字迹与他大不相同,但一看就知道是名家教出来的。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他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哼着小曲儿出门探一探这陌生地界。这一棵树就跟名字一样荒凉,遍地走去竟然没几个人影。偶尔见着他就尊称一声先生,让烦啦的尾巴都竖起来了。他自得地想,要是没参军,说不好他也会当一个教书先生,而且是远近闻名的那种。至于死啦死啦,就来给他当书童,年纪大了些,那就当个老书童。每天给他捧书卷背书箱。原先有职业的最好安排,蛇屁股专给他做饭,他爹肯定是吃不惯的,还是做他的私人掌勺师傅。康丫就给他们家拉货,他爹的书每日拉出去晾晒就足够人忙的嘞。要麻不辣一伙儿都充作家丁,豆饼就拜个师傅做个小学徒,学一门可以养活自己的手艺。丧门星武功不错,可以当看门的。克虏伯实在太会吃了,不过孟家也不差这么点饭钱,就让他跟他爹讨论什么机械原理好了。迷龙顶难安排,当个商铺老板恐怕能把一半盈利自个儿私吞了,可干其他事也准惹祸。郝兽医就当他们的大夫,看不了人还能给猫狗看看,偌大一个京城,还怕没有小猫小狗可以医治吗?保准他天天有事可以干。

 

        盘算着其他被落下的人,孟烦啦过于投入没看着路,一脚踩空坡就哗啦啦地滚了下去,带着他骂出的一长串词也跟着滚动。头晕目眩地转了半天可算停了,可惜孟烦啦龇牙咧嘴压根站不起来。

 

        “怎么着,打劫呀?”马蹄声慢悠悠地靠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声音倒有些耳熟。孟烦啦眯眼挡着光瞅了半天,看乐呵了:“张立宪,你怎么也在这儿?”

 

        “和谁套近乎呢?”时光从马上翻下来,拿着长枪戳他。这人他有几分眼熟,好像是一棵树那里教书的,怎么跑这儿来了。他侧身询问跟着下来的门栓,对方把人的档案背了一遍,也不清楚他怎么跑出来的。孟烦啦拽着他的枪,勉为其难地把自己站直了。虞啸卿那帮人他心底实际都不怎么怕的,何书光就是个热血青年,每天露着他的腱子肉搁空处拉手风琴,那显摆劲儿都没眼看。起先他还有点畏惧张立宪,但是人想撬他墙角后,他反而看透了对方憨实的本质,表面看着威风凛凛的,实际也就是个没开过荤的半大小子。烦啦选择性忽略自己也差不多这件事。

 

        虽然他感觉眼前这个张着一样脸的男人不是张立宪,但是不影响他打趣:“您这身装扮是在扮马匪呢?看这灰头土脸没脑袋的样儿,可太认真了。”时光没忍住,一枪杆捅在他下路,冷眼带笑看着他痛得弯腰。

 

        门栓跟着烦啦皱眉,好像似曾相识的疼痛打在他自己身上。烦啦咒骂着你大爷的,毫无形象地捂档,把这一身青衫造就的清俊毁得一干二净。大漠里风沙呼呼地吹着,太阳就快要落下。门栓吃不准,档案上写的那个人和眼前的十万八千里,怎么看都觉得奇怪。他不想在人身上浪费太长时间,必须赶在夜色到来前回去,不然容易迷失在这荒漠。

 

        “走了,时光。回去吃饭去。屠先生该来信了。”门栓率先上马,等时光也爬上马,他才好心建议仍然在那儿窝成一团的人,“天要黑了,你赶紧走吧。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这孩子看起来怪莽撞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门栓没有细想,强迫自己专注于晚上即将到来的大餐。明天可是元旦了。

 

        “下手真狠,疼死我了。”孟烦啦在见不到马影后,才瘫坐下来。这个张立宪跟他绝对是八字不合,每次见着就没有好事。大漠对他来说很是新鲜的,他干脆躺在沙漠上,遥望夕阳一点点下坠。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他眼前随着这样壮阔的情景浮现出许多诗句,心情也跟着辽阔起来。他有点想念死啦死啦和炮灰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回去。

 

        “何思齐!”远远传来人声,烦啦没在意,没以为是在喊自己。直到一个小老头拄着拐杖从骡子车上跳下来,拿那拐杖开始砸他,烦啦急忙躲避时,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何思齐。他还没躲几下,小老头就气喘吁吁地拄着拐不动了。要不是老头站着,烦啦真怀疑他要讹人。

 

        “你个小匹夫,叫你半天装作没听到。面对一个饱学鸿儒还如此不敬,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啊。”小老头气得吹胡子,在那边嚎了半天。孟烦啦头一次见着比他还烦得人,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直打量。旁边的车夫催他两:“巴督教,你不是来找何思齐吃饭的吗?人找着嘞,就赶紧回去了嘛。”他的音调怪怪的,挺陌生。但烦啦觉得有几分亲切,他见人好说话,干脆就问:“吃什么饭呀?”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诸葛骡子把两人赶上车,替巴督教解释:“明个儿不是元旦吗?上头给督教发了餐补,你是这里唯一一个老师,当然也跟着一起咯。”他催促起他的骡子往前走。漫漫的风沙里,只有车轮的声音。

 

        相比于他这一边,芦焱那里可就热闹多了。他是被人打醒的。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用力拍打着他,怒气冲冲地念叨着:“我冒风冒雨地去虞师座那里讨饭。你倒好,睡得美滋滋的像头小猪崽子。我看也不用煮饭了,直接把你架上火烤了算了!”他的动作好似没轻没重,实则克制着,没真把人打残了。

 

        芦焱翘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蒙糟地坐了起来。他一坐起就被人搂着肩膀圈进怀里,说要同他商讨一下军中机要。“什么机要?”芦焱的兴趣被勾起,转过头眼巴巴地望着他。龙文章回过味来,他这副官今个儿好像过于听话了。不挣不躲的,他捏着人的下巴直视双眼,看了好一阵儿,神神叨叨地摇头:“不对,你这魂儿,不对呀。”

 

        “哪里不对?”芦焱被他捏痛,自己给自己揉了几下,好奇得不行。他从睡醒的模糊中清醒,这地方好像太陌生了。不仅难闻还狭小黯淡,诸葛骡子都没这么臭,他的住所也没这么差。他又转过头问屋内另一个活人,“这里是哪里啊?你是谁呀?”

 

        “你在我屋里问我是谁?”龙文章笑了,趁着现在副官乖巧赶紧多欺负两回,捏着人脸颊上的肉又拉又抻的,他早想这么干了。“我龙文章啊,你团长。你哪位呀?”

 

        “何、何思齐。”芦焱被他捏着脸磕巴了一下,虽然用着同一张脸,但这个小何吧就把烦啦的脸称得乖巧,不整天阴阳怪气的。龙文章看着舒坦,哥两好地一搭他的肩膀,问他来处。芦焱就说自己从一棵树来,在那儿当教书先生。他被龙文章套了几句话,就不愿再和他细说。这人穿着国军的衣服,跟他不是同一个阵营的。龙文章看出他对自己身上衣服的排斥来,拽着烦啦的衣服给他看:“你是我的传令官、副官,你跟我是一伙儿的。咱们可是同命的交情。”

 

        他这么一说,芦焱倒羞愧了。毕竟他就像个孤魂野鬼,莫名其妙把人好兄弟的身体占了,对方不揍他就不错了:“我要怎么回去呀?”龙文章像是个懂行的,也许能给点意见。

 

        “时候到了就回去了。”龙文章倒是悠悠的,半点不急。烦啦的魂不稳,他看人也没出什么事,这种非自然的事情不是人力能控制的。“走,带你去认人。”照理说,最好的方法就把人关在屋子里,等过两天烦啦回来再说。但这孩子太干净了,没经过战事,人又蠢蠢的,龙文章觉得他没有威胁。更何况明个儿就是元旦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吧。

 

        他搂着人站在门口,帮他认围着篝火的一大群人:“那个扭腰唱歌的是迷龙,我最好的机枪手。旁边跳二人转的要叫他不辣······”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久,把每一个人都介绍了一遍,更像是想多一个人记住他们。芦焱感受到他中空的心,郑重保证:“我记性好,我把他们每一个都记住了。”他又扫视了一圈,把篝火映红的人脸再记了一遍。

 

        怅然只在龙文章脸上存在了一瞬,他笑嘻嘻地把芦焱推到篝火中央,说要给他吃一个最大的鸡腿。人群自发地让开一个豁口,把他们两融了进去,好像一阵火把两个立在风中的孤点包裹,传递彼此间的温暖。

 

         明天将是新的一年。


Delta
“你们团。我们的团。我的团。”...

“你们团。我们的团。我的团。” ​

“你们团。我们的团。我的团。” ​

无糖乌龙茶

团孟碎碎念

大家伙儿随便看看


就我来看,孟烦了这就叫慧极必伤。他看的太明白了,他早就看出来虞啸卿奏是个花架子,他虞师想打有什么用,和虞师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又有什么用,他手底下就是空的,得看他的上峰,但小太爷信了死啦死啦。没错,团座是个天才,他会打仗,他会带兵,但他没生了孟烦了那样的七窍玲珑心,所以他不懂,后来他明白了,后来他就死了。小太爷太聪明了,他要真往唐基那路子上走我都不敢想,但小太爷心太软,他连像迷龙那样发死人财都不敢,他连阿译卖了的手表都要帮忙拿回来,他都不忍心让小醉等他。


龙文章是个疯子,是个天才。他有能力,有野心,可偏偏时运不济。

他也是个骗子,一生没说过几句真话,就连名字...


大家伙儿随便看看



就我来看,孟烦了这就叫慧极必伤。他看的太明白了,他早就看出来虞啸卿奏是个花架子,他虞师想打有什么用,和虞师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又有什么用,他手底下就是空的,得看他的上峰,但小太爷信了死啦死啦。没错,团座是个天才,他会打仗,他会带兵,但他没生了孟烦了那样的七窍玲珑心,所以他不懂,后来他明白了,后来他就死了。小太爷太聪明了,他要真往唐基那路子上走我都不敢想,但小太爷心太软,他连像迷龙那样发死人财都不敢,他连阿译卖了的手表都要帮忙拿回来,他都不忍心让小醉等他。


龙文章是个疯子,是个天才。他有能力,有野心,可偏偏时运不济。

他也是个骗子,一生没说过几句真话,就连名字也是借来的。

他爱他的兵,却也真的狠,零散的溃兵被他硬生生拉成了一个近千人的队伍,然后一晚上在南天门上交代了个干净。

他拿手底下的兵是真的当兄弟,但他看着家国沦陷,也是真的想赢。

但有个人不一样,他只想他活着,好好的,比自己的命看的还重要。

死啦死啦这一辈子颠沛流离,从天南到海北,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人没见过。他到哪都是异乡人,尝过的温情少的可怜,可偏偏,嘿,还真叫他找着了个宝贝。

孟烦了,嘴比谁都利,心比谁都软。想的比谁都明白,偏偏又比谁都天真,他希望大家伙儿都好好的,可他知道做不到,所以他愤怒,他怨天尤人。

三米之内,一开始是戒备,后来是宝贝。

他是他的副官,亲随,聪敏,通透,一点就通,他没考虑到的,还有个人能一起担着。

孟烦了对龙文章很重要,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南天门上,烦啦吼着你不能拿我们当劈柴烧,龙文章带他们回家。

祭旗坡上,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跟虞啸卿赌,可一旦枪口对上孟烦了,他立马连滚带爬地带着人去追捕剩余的日军。

孟烦了当逃兵,他气疯了,真以为这人这么想从自己身边逃开,直到看到人家书,然后他就真把孟烦了家人连人带书安全地从日占区带了回来。

在日军的占地上,他背着昏迷的孟烦了,四肢划的血肉模糊,一厘米一厘米地爬回江的另一边。

在师部,他可以不要自己的脑袋,但是他要先保证孟烦了没事。虞啸卿去祭旗坡,他特地给人当逃兵找了个由头,沙盘前,他知道也相信孟烦了的能力,所以他让孟烦了上,他要让所有人,包括孟烦了自己知道,孟烦了不是草包。

有时候我觉得虞师座下跪求龙文章,真真儿选错了法子,虞大少只消拿枪口对上孟烦了的脑袋,根本不带犹豫的,死啦死啦瞬间就能把脑袋里的东西倒个一干二净。

他对孟烦了的控制欲强到可怕,无法容忍丝毫孟烦了意图从自己身边逃开的想法,但他又想着孟烦了打完仗以后的生活,想了很多,那光景里头却没有自己。

他就像一个早就清楚自己病情的绝症病人,活着的时候把人硬绑也要绑在身边,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多看几眼是几眼,死后却只希望他能幸福。

龙潜廿二

“不会说方言的叫花子不是好团长。”【我的团长我的团】

“不会说方言的叫花子不是好团长。”【我的团长我的团】

青筝小黄鱼

冷知识:别再给死啦死啦乱用“妖孽”这个词了。

在书里这是个褒义词。我们不能……至少不应该……


烦啦:“我父亲爱看《三国》,诸葛智似半妖,被他喜称为妖孽。我眼前有这么个妖孽,妖是智,孽是逆流激进,他能轻而易举让一群人做他们最不想做的事情。”

虞啸卿:“人生一世,不是裁缝铺里订下的衣服,还能照你的形长?我这屋子矮了,你站直,捅个窟窿才好。这才是你,才是逆潮而动,独拒日军于南天门之上的那个妖孽。妖者,诡变之妖,孽者,你的骨头,逆潮的勇气。”

冷知识:别再给死啦死啦乱用“妖孽”这个词了。

在书里这是个褒义词。我们不能……至少不应该……


烦啦:“我父亲爱看《三国》,诸葛智似半妖,被他喜称为妖孽。我眼前有这么个妖孽,妖是智,孽是逆流激进,他能轻而易举让一群人做他们最不想做的事情。”

虞啸卿:“人生一世,不是裁缝铺里订下的衣服,还能照你的形长?我这屋子矮了,你站直,捅个窟窿才好。这才是你,才是逆潮而动,独拒日军于南天门之上的那个妖孽。妖者,诡变之妖,孽者,你的骨头,逆潮的勇气。”

离我渺渺

很喜欢这一段 ,死啦死啦很可爱,感受到了角色间弥漫的情感。康导这段拍的就很干净细腻。很像“战争中的一方净土”可惜平静安宁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很喜欢这一段 ,死啦死啦很可爱,感受到了角色间弥漫的情感。康导这段拍的就很干净细腻。很像“战争中的一方净土”可惜平静安宁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膏药

【团孟】我的团长我的团

   南天门 第三十四天。


   我躺在死啦旁边,无助、茫然。 我的肉体软榻无力,精神空洞干枯。我只剩下嘴巴还在蠕动。


    “ 死了几个了?还剩几个了? 不辣活着吗?兽医活着吗?”


   “ 王八盖子的,兽医早就死喽,莫要把我和死人放一起说。”


     “小太爷听声,你也快了。”...


   南天门 第三十四天。


   我躺在死啦旁边,无助、茫然。 我的肉体软榻无力,精神空洞干枯。我只剩下嘴巴还在蠕动。


    “ 死了几个了?还剩几个了? 不辣活着吗?兽医活着吗?”


   “ 王八盖子的,兽医早就死喽,莫要把我和死人放一起说。”


     “小太爷听声,你也快了。”


      “......”不辣没了声,不知是睡着,还是死了。


     “孟烦了,你真是到死也吐不出象牙来。”半天不出声的死啦开了尊口。


      “我人嘴里哪能吐出象牙来......能吐的在江内边磕着瓜子等着抗战胜利那。”

      

        “......人将死其言善。带恨的人,到了那头投不了胎的。”


         “ 蛇屁股能投胎?兽医能不能?那么些战死的爷们儿能?”


          “在扰乱军心,我枪毙你。”我若有力气,一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死啦。


           “王八盖子的,我们团长真是个官迷嘞。”不辣耗费所剩不多的力气嘲笑着。没人发出声音,但我却感到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我的传令官从娘胎里就带着愤世嫉俗和怨恨。”我的团长声音开始缥缈,他应该已经听不见不辣的声音。


         人之将死其言虽不能善,但也真会少了矫情。我控制不住的讲起真话、心里话。


         “我怨恨一切,除了你。”我挣扎着转头,看着不知死活的团长。接着说,“我是恨死了你。” 我恨死了龙文章,恨他把我们一脚一个踢成了人。


   很静,很静。没有风声,没有人叫。我的灵魂已经感知万物,我的内心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想起来,这是在娘胎里的感觉。这次我和兄弟一起泡在羊水里,再次出生。


洛x南

终于到了我最喜欢的死啦❤️

他每次落泪我的心就同他一起难受;他每次大笑我会希望他笑得再开心一些、再无忧无虑一些;他每次皱眉我都期盼有人能搬去他心里那块大石;他每次委曲求全我都盼望别人能再懂他一些;他每次沉默我都幻想有人能在旁边默默陪伴,说一句“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死啦一直都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他肩上扛了很多,心里埋了很多——南天门上的坟,他一座也没有忘记过。他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死,他想着烦啦,想着炮灰团,想着北边的赤色。

249说他就是一个悲剧的集合体,他老在失败,就像山下的西西弗斯,总是重来。但他真的没有胜过吗?他把希望种在了炮灰团的心中,他让精锐不再把炮灰团当成炮灰,他让烦啦把两年过成了...

终于到了我最喜欢的死啦❤️

他每次落泪我的心就同他一起难受;他每次大笑我会希望他笑得再开心一些、再无忧无虑一些;他每次皱眉我都期盼有人能搬去他心里那块大石;他每次委曲求全我都盼望别人能再懂他一些;他每次沉默我都幻想有人能在旁边默默陪伴,说一句“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死啦一直都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他肩上扛了很多,心里埋了很多——南天门上的坟,他一座也没有忘记过。他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死,他想着烦啦,想着炮灰团,想着北边的赤色。

249说他就是一个悲剧的集合体,他老在失败,就像山下的西西弗斯,总是重来。但他真的没有胜过吗?他把希望种在了炮灰团的心中,他让精锐不再把炮灰团当成炮灰,他让烦啦把两年过成了一辈子。

“后来我们一直就叫他死啦死啦。后来在我的余生中最爱看抗战老片。一旦屏幕上的日本兵大叫死啦死啦,我就从心里开始笑,笑纹从心里一直泛到嘴角。那是死啦死啦留给我的东西。”


分图大部分来自小狗姐姐@熬夜小狗 : L 的倾情赞助💟

羽砸

《猫猫狗狗在线贴贴》系列

—之生活小tips特别篇


烦啦平日要是来兴趣了,会和炮灰们讲自己学生时代的故事或者说说书给炮灰们解乏,死啦死啦则每日要绞尽脑汁向他迷人又危险的上司讨饭,在他面前示弱示好。


不过呢,不要看到炮灰团们平日里死不正经的样子就觉得他们真是人畜无害的废柴,就是炮灰了,尤其是为首的那俩,团长和他的小副官,战场上可厉害着呢。

《猫猫狗狗在线贴贴》系列

—之生活小tips特别篇




烦啦平日要是来兴趣了,会和炮灰们讲自己学生时代的故事或者说说书给炮灰们解乏,死啦死啦则每日要绞尽脑汁向他迷人又危险的上司讨饭,在他面前示弱示好。




不过呢,不要看到炮灰团们平日里死不正经的样子就觉得他们真是人畜无害的废柴,就是炮灰了,尤其是为首的那俩,团长和他的小副官,战场上可厉害着呢。

YZY5.沈余

祭旗坡日常

总感觉自己搞了个ooc出来

祝您观看愉快


后羿留了一个太阳给我们。


狗肉吐着舌头,蹲在死啦死啦的床上。

阳光透过头顶的弹坑投射在它的皮毛上。

也投在床上,那件挂着军衔的黄绿色外套。

耳边空荡荡。


去师部的妖孽,不穿人的衣服。

虞啸卿早已习惯,所以不在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祭旗坡的同袍,就是同样衣衫不整。


在缅甸我们穿着裤衩,满身黑泥,和从天而降的男子在雨林里追逐。

他带我们走过的路,漫长突兀,犹如进化。

冲冲冲,冲啊冲,冲得上杨六郎,冲不上吃米汤。

我们并没有成为杨六郎,更没有成为他。


传令兵,三米之内。

即使他不在我旁边,他给...

总感觉自己搞了个ooc出来

祝您观看愉快


后羿留了一个太阳给我们。


狗肉吐着舌头,蹲在死啦死啦的床上。

阳光透过头顶的弹坑投射在它的皮毛上。

也投在床上,那件挂着军衔的黄绿色外套。

耳边空荡荡。


去师部的妖孽,不穿人的衣服。

虞啸卿早已习惯,所以不在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祭旗坡的同袍,就是同样衣衫不整。


在缅甸我们穿着裤衩,满身黑泥,和从天而降的男子在雨林里追逐。

他带我们走过的路,漫长突兀,犹如进化。

冲冲冲,冲啊冲,冲得上杨六郎,冲不上吃米汤。

我们并没有成为杨六郎,更没有成为他。


传令兵,三米之内。

即使他不在我旁边,他给我的感觉还在。

就像那些死去的人,灵魂飘荡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所有人都会去天上。

去找康丫和要麻,成为万万千里的一员。


想到死亡。

一堆黏糊糊的苔藓,不知不觉间爬满我破碎的身板。

从那条坏掉的腿开始。


“烦啦烦啦,我回来啦——”​


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死啦死啦说话总带着笑腔。


这是他的习惯。

正如克虏伯吃饭睡觉之外,将战防炮当老婆对待的习惯。


战防炮的轰炸声汇入怒江的惊涛骇浪。

死啦死啦的笑,飘零在倥偬戎马之间。


我转过头,撂下望远镜去看他的脸。

在阳光旁边,他的眼睛比那束阳光还要亮。


黄皮脸颊挂着清晰的红印。

虞啸卿又给了他几个五百呢?我猜。



要饭的人,比任何还带着一点尊严的人都要镇定。

麦师傅和全民协助,提倡保持自我的洋人,总被他惊呆。


于是我觉得他的存在不真实。


仿佛所有的苦痛和战争,都是假的​。


我厌恶他,我走不开他的三米之内。

他让我迷茫,我的眼神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傻啦傻啦,烦啦烦啦……”

他的嘴唇在我面前跳动,他学着蛇屁股的口音来嘲笑。


狗肉跳下床,跑到我瘸腿边磨蹭。

它是猎犬而非看家犬,表达的亲密更像是冲撞。


狗不会说好听的话,我也不会。


“小太爷不和打短命的人说话。”

我蹲下身,摸摸狗肉的皮。

终于移开了眼。


“哎哟哟哟哟,衣不如新,人不如狗哟——”

死啦死啦大声吆喝。


一阵死寂,他坐在床上抖军装。


他没有看我,他坐在那束阳光下。

细碎的灰尘萦绕着他。


不要补屋顶,因为我们不会在这里久住。

这是丧门星说的。


我们当中最寡言的他,变成了预言家。


后来的我们都会走。

无论是以什么方式离开祭旗坡。


阳光慢慢黯淡了。

我看着死啦死啦,死啦死啦看着屋顶。


汝未闻

“走啊 我带你们回家”

(多图警告)

冒牌的团长、疯魔的狂人,长跪江畔。

带泪的笑,凭吊留在对岸山岗的执念。


“走啊 我带你们回家”

(多图警告)

冒牌的团长、疯魔的狂人,长跪江畔。

带泪的笑,凭吊留在对岸山岗的执念。


相信纬来

团剧的评论里有这样一种声音:太喜欢龙文章了,所以就不会喜欢戒慈、也不能理解这个角色。

我从爱极了团长也爱极了戒慈的角度来反驳一下。

很多人对戒慈的不喜欢,源于小说里死啦死啦去嗑药那段。这段里我真没看见无理又蛮横,没读出怒气的推卸和发泄,一段周瑜打黄盖的情节,只瞧见两个伤心人在抱头痛哭。

团长没了他的机枪手,他可是最爱士兵的军官(老麦说的),38天南天门下来却看着自己的兵被颠倒黑白的世界逼死。

最痛心团长对自己的狠,他甚至主动做了行刑人。在行刑前他砸了自己的屋子,踹了孟烦了,他有多痛,原文是这样写:

“我惊恐地瞪着他,知道他垮了,但没想到是这样一下爆炸似地崩溃。更多的人冲进来,几乎把门...

团剧的评论里有这样一种声音:太喜欢龙文章了,所以就不会喜欢戒慈、也不能理解这个角色。

我从爱极了团长也爱极了戒慈的角度来反驳一下。

很多人对戒慈的不喜欢,源于小说里死啦死啦去嗑药那段。这段里我真没看见无理又蛮横,没读出怒气的推卸和发泄,一段周瑜打黄盖的情节,只瞧见两个伤心人在抱头痛哭。

团长没了他的机枪手,他可是最爱士兵的军官(老麦说的),38天南天门下来却看着自己的兵被颠倒黑白的世界逼死。

最痛心团长对自己的狠,他甚至主动做了行刑人。在行刑前他砸了自己的屋子,踹了孟烦了,他有多痛,原文是这样写:

“我惊恐地瞪着他,知道他垮了,但没想到是这样一下爆炸似地崩溃。更多的人冲进来,几乎把门板撞脱,然后像我一样,站在那里看着他发傻。”


而戒慈没了乱世中为了她能生造三寸棺材板的男人,书里总在写迷龙有多在乎他这个家,其实暗里也在说戒慈有多爱他。

“迷龙挥汗如雨地钉棺材时,天雷地火,她就同时成了少女少妇妻子和妈妈。”

戒慈从迷龙的帐篷里过了那一夜才走,高射炮毙逃兵那天她在,团长拿劈柴打断迷龙的腿她在边上看着,她会不明白迷龙之死的真相?她会不明白杀了迷龙的其实是为恶说话、为软弱撑腰和为错误打掩护的权势?
因为团长而恨戒慈的一些人,眼中的上官是个只知道自己小家的小女人。他们眼中的戒慈以为枪毙了迷龙的是团长,所以她伤害团长以报仇。

不是报仇啊,两个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人的人在互相舔伤口,毒药是一种方式,虽然这方式看起来是难以理解的恶毒和残暴。

死啦死啦觉得自己有罪,因为毙了迷龙那一枪是他开的,可我们都知道他无罪,他其实是在顶罪,在替罪,在故意凑上前去受罪,戒慈用混在茶里的毒药告诉他,痛就痛出来,别忍。用肉体的折磨缓解精神上的痛。

团长答应迷龙照顾他老婆,他照顾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受罪给戒慈一个出口。因为他不能让戒慈真的去报复那个背后的强权,去报复黑白颠倒的世界,这无异于以卵击石,毫无意义,而且会搭上她和雷宝儿。

往浅了说,他去嗑药是想让戒慈从迷龙之死中走出来,而他其实想说,我知道你很恨,但是你不能去恨真正应该恨的人和命数,因为他们已经无边无际成了一种秩序。而龙文章是一直身体力行扛着压力去与这秩序斗的人,他一个人够了,他不希望戒慈变成和他一类的人。

团长想和烦了同命,因为他扛着的时候,他本来是一个人,死撑着嚼着寂寞也嚼出点干巴巴味来了。这时他遇见了孟烦了,他突然发觉这个死瘸子,竟然也在怀疑这个秩序,虽然他用的是他烂人的外表和又损又毒的嘴。但他始终在怀疑。

团长看到孟烦了至少有半个人在和他做同样的事情,所以团孟成为了知己,所以团长在知道孟烦了做了逃兵以后才这么的伤心。他刚从不寂寞里觉出点欣喜来啊。

所以他求老麦时对烦啦说,我求求你有时候能不能让我觉得不是一个人在扛的。

他向孟烦了暴露他一瞬间的软弱,只求找个人一同扛,一起反抗,这条路他走的太伤心寂寞。但无论怎么苦,他不会去,也不想从上官戒慈得到他从孟烦了那里得到的同行者的宽慰。

戒慈是他反抗秩序所要维护的一类人,还是他的兄弟的爱人,他不允许他维护的人站出来去牺牲。有点像生死线结尾里,欧阳看见手无寸铁捡起华盛顿吴丢下的武器的百姓,冲到士兵前面去拼命。他们本该保护的人冲到了前面去死。欧阳不想这样,龙文章也不想。

所以他嗑药时对戒慈说的其实是,那么你恨我吧,我拦着你不让你去恨,但我知道仇恨这种情绪不会缓解,只能换种方式来发泄,请冲我来吧,并且让我承受这一切,我反而会觉得好受许多,因为我答应了迷龙要照顾你,因为那一枪最终是我开的。

而戒慈和团长保持了这样的默契,因为他们接受了团长的这层逻辑,戒慈的接受当然是为了迷龙也为了雷宝儿。她是个失去了爱侣的妈妈,这个身份决定了她不能随意支配自己的生命,哪怕是为了报仇,甚至不能随意支配自己的情绪,哪怕只是对应该恨的人表达恨意。

所以她去“恨”了龙文章。她在老鼠药里下了毒。


有点像疯狂的法国作家萨德的理论,施虐与受虐不能归结于简单的自私、恶毒或者其他。一个不恰当的类比,戒慈下毒这一段让我想起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存在主义层面的解读。很多人都不喜欢戒慈,希望大家放下不喜欢,不喜欢这种情绪让复杂的东西变得简单,让立体变得平面;放下不喜欢,这样可能能读出更多心酸吧。

往下沉

团三-六十(七)

许三多松开狗肉的脖子,慢慢直起身,像敏觉的动物看着大门外头,那声音稚嫩微弱,似乎下一秒就不再出现,许三多往前走了两步,脚边狗肉吠了一声,似乎也认准了那里有什么活物。

门口那两个无聊赖的兵瞅见他这边的动静,竖眉喝令他回去。

许三多看了他们两眼,突然脚步加快往前冲去,俩兵来不及拿枪对着他,就被他的冲劲给撞开了,他们狼狈地抓住门边的石边,嘴里骂骂咧咧:“人哪啊,哪里有人!”

他们来不及站稳,又一个人冲了过来,把他们撞摔进门里头。

许三多环顾四周,四周一片安静,仅仅门槛顶上吊着一煤油灯发着光,他走向左边又到右边走一通,用自己的脚到处踢踢碰碰,可那声音再也没出现。

“豆饼是不?我刚听见了。”孟...

许三多松开狗肉的脖子,慢慢直起身,像敏觉的动物看着大门外头,那声音稚嫩微弱,似乎下一秒就不再出现,许三多往前走了两步,脚边狗肉吠了一声,似乎也认准了那里有什么活物。

门口那两个无聊赖的兵瞅见他这边的动静,竖眉喝令他回去。

许三多看了他们两眼,突然脚步加快往前冲去,俩兵来不及拿枪对着他,就被他的冲劲给撞开了,他们狼狈地抓住门边的石边,嘴里骂骂咧咧:“人哪啊,哪里有人!”

他们来不及站稳,又一个人冲了过来,把他们撞摔进门里头。

许三多环顾四周,四周一片安静,仅仅门槛顶上吊着一煤油灯发着光,他走向左边又到右边走一通,用自己的脚到处踢踢碰碰,可那声音再也没出现。

“豆饼是不?我刚听见了。”孟烦了低头寻找,许三多嘴巴没动,回答他的只有略粗的鼻息。

“是咱们听错不是,没人。”孟烦了不确定地看看周围,时间点滴过去他的希望一点一点跟着许三多的呼吸一起消散。人尸体没见着,还是说他看见了鬼魂?他们都因为死啦死啦沾染了看见鬼的灵性?

鸟声惊起,有人走过来拍他们的背,“走走走,回去回去回去。”

孟烦了失落地垂眼,边上兵见拉不动许三多,声音徒然拔高,就在这时,许三多挣开了他。

他们看着许三多走到一个点蹲了下去,小心地叫了声:“豆饼。”

“还真有人哈,好臭。”

孟烦了眉皱得死死,“搭把手,兄弟。”他轻轻抽口冷气,弯腰轻轻托住尸体的后脖颈,两个兵直起身子不太想动,淡淡说:“都臭啦,抬回去没地方放呀。”

“瞎说,没活着还能发现啊?”孟烦了怒道。

两个兵看看彼此,又看看地上的,还是不愿意做出行动。

已经托起豆饼的许三多念叨着:“豆饼还能说话,班长,他只是味道不好闻。”

孟烦了抬腿就往里面跑去,所有人愣愣看着他,“豆饼,回来啦回来啦!”他一个一个地拉扯且激动大声地喊,还没反应的人往门外看去,回过神的先开始起反的,早已抬腿往外跑了。

许三多低声道:“豆饼,我们回家了。”

豆饼嘴唇颤抖了下,可能他是有声音发出来的吧,可这点声音,消散在里头孟烦了的激动呼喊中。

阿译第一个跑出来,他站在门槛口,愣愣的看着抱起豆饼的许三多,许三多也看着他,“豆饼还活着,阿译哥。”

阿译眼底有些湿润,向他点头,后来居上的几个人冲了过来,他们围着豆饼看,许三多缓缓松了手,豆饼就由他们抬进去了。

床上的豆饼无声无息,他们一番争吵下来也没个底,兽医眼泪干瘪,眨眨眼睛也终是没个一滴出来:“明天早上,你们谁帮我去挖坑,”

“我去呢,要麻没死的时候,挺照顾小兄弟的。”

“我也去。”

“这娃真该有个名字,应该有个名字啊,给后人一个想头。”

“我只记得他是河北的,老家被占领了。”

许三多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一个月以前的那场战役中,康丫的苦笑与此时没有生气的小脸重合,“在这呢,撑死了也是个守灵的,能记得这张脸,可记不得这个人了,”兽医嘴唇颤抖,突然要赶他们走:“走,滚,都走!我一个人在这儿守着,静静的,让娃静静的,走!”

许三多发呆似的看着床上的孩子,眼泪糊满了整张脸,兽医推搡间牵扯他连连后退。

兽医颓丧了背脊,转眼见许三多还站在那,嘴里念叨:“你最听话了。”

眼泪顺着深切的纹路渗入,老人捧起他的脸,哄孩子一样安慰他:“咱们这儿就数你最听话咧,咱们不哭,娃还活着呢,还活着呢噢——”

许三多眼泪滴在兽医的手指头上,安静地凝视他的眼睛,“他还活着。”

邓宝他们忘记了豆饼的名字,随后他们开始不安,并互相告知自己的名字和家乡,深深记在心里面,如果记不住,就扯住会写字的烦啦和阿译写一下。

可是,不对啊,写哪儿呢?写衣服上一把火烧没了,刻枪上,人家又没枪啊。

刻肉上,一炮弹,什么都没了,原來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下。

“要不我写一条儿,放您兜里?”

“诶诶,好呢好呢。”

“问题是埋您那人他能想得起来翻您兜吗?您能告诉我您自个儿身上哪块地方自个儿能做主?您说。”

“睡吧,”他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一句:“我叫孟烦了。”

许三多捧着水走进来,他慢慢走近床边坐了下来,拧了毛巾抹在豆饼的脸颊,感觉到许三多的照顾,兽医靠过来揉了揉豆饼的脑袋,愁苦地叹了口气,油灯的火点轻微摇晃,已经是入秋,微凉的风吹了进来,平日里不算什么的温度,现在却格外的冷,灌进他的心窝,把豆饼收拾干净,许三多端起盆儿又要出去了。

“三多哥。”毫无预兆的,豆饼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叫他名,他看向豆饼时,豆饼眼皮撑开了一条缝儿,兽医靠了过来惊讶地看着豆饼:“哎呀,醒了!”

在屋外的人都认为这是为豆饼守灵的夜晚,许三多和兽医都开心的睡不着,豆饼表情已经能撑开了些。他们和豆饼说了会儿话,豆饼又睡过去了。

天一亮,许三多出去就见阿译几人在那打球,绕过他们进房打水烧锅,弄点柴火丢进生火的灶,干脆坐在门槛上慢慢等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焰亮堂。

当听见外头提到“团座”俩字,许三多不自觉回过头去,孟烦了不是很顺心,就忍不住拿起自己的武器向阿译开炮,他的不顺心是因为龙文章生死未卜,阿译就带大家打球玩乐,他看不下去就要损一笔。

“你看人家啊,冒牌的团座吧,把我们这些人渣子,从缅甸带回禅达,您这正经八百的少校,今儿就开始教我们这些文盲打篮球了,还要以国家和民族的大义,您是跟他学呢吧。”

说完他吃吃地笑了,阿译皱起眉头,指着他:“我没招你吧,我没招你吧,我招你了吗,我招你了吗?我今天什么时候招过你了,对不啦,我告诉你,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我服了您了,我服了您了成吗,我服了您了。就跟您脚下踩着呢刚才,我就说那罚球线,罚球线呐~”

“再者了,您找条绳子绷点百灰不就直了吗,您瞧您现在画的跟一蜘蛛网似的,谁进去谁不晕菜了,谁都绕不出来。”

阿译心里郁闷,拿拳头砸木柱子。

气氛转暖,他们玩起了拦球的游戏,许三多安静地坐在锅炉房门口抱着膝盖跟着乐呵。

在所有人沉浸在游戏氛围里的时候,被遗忘许久的狗肉早已不知去向。

唐基的到来毫无防备,令阿译受宠若惊,这趟拜访让在场的人都想起似乎这是一周后的再见了,“向后转,敬礼!”

“好啊,好好好,”唐基鼓着掌,笑容可掬:“当此时局,好男儿,就应该有一个精强的体魄,上能护国,下能卫己。”

“今天啊,看到你们的劲头啊,我这心里头踏实多了。”许三多目视前方,敬礼的手绷得紧紧的,唐基一一走过他们眼前,又绕到了他们背后,默默听下去那些话,他竟有种悄无声息的压迫感,他兀自想着,唐基的手意外地拍在他的背上,许三多一怔,唐基松了手。

“分内之事,副师座。”阿译强忍激动道。

“我呢,今天是从这儿路过,顺便呢,过来看看弟兄们,也不能说是光是看弟兄们,师里边呢,派下鞋来了,大伙儿放松,放松放松了,稍息!”

唐基低头看了看他们的脚,许三多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鞋,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相比其他人的,他的要“不太寻常”。

抬眼时,他又猝不及防与唐基的眼神撞上,腿边的手绷得更紧了,然后唐基笑了笑,那种压迫感更强烈了。

“许三多,哦——我想起来了,上次站在那我问过你话呢,”唐基笑眯眯地近距离打量着他,“不卑不亢,很好哪。”

许三多回想前几日的表现,看着唐基的笑脸不禁赧羞了起来。

“诶,我记得,你们是十一个人是吧,上回我数过。”

“副师座,十二个人。”

“十二个?坏了,少带了一双,诶我记着,是我记错了吧。”

“您没有错,鞋也没有少,其实,我们还有一个人,他就快要死了,我们,我们全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可我们救不了他,”阿译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

唐基拍拍他的肩,“那也要救。”

“唐副师座,我真的是太没有用了,我们到底要用多大的伤亡才能胜利呢?你看活生生的一千多号人,现在只剩下眼前这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

许三多不忍,闭上眼睛低下头。

“每天我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几条命,可是一闭眼,我就看到了成百上千的死人,我真的熬不住了。”

“他人在哪呢?”

所有人一并指向那间小屋,许三多见着唐基一挥手就马上有人抬着担架跑进来,心里的石头松落了下去。

“还算好还算好,这美国人帮咱们建的医院呢,刚刚的落成,这医院就是给你们建的。医药物资,无一不缺,说的跟做的敢情是两码事,不过呢,救上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我只想告诉你们,虞师虞师,别的师都有番号,就我们师没有番号,叫虞师呢,就是想让你们牢牢地记住这三个字,自家人,自家人哪。”

许三多念着豆饼的伤势,突然开口:“副师座....”他的话还没说完,孟烦了突然闯出来打断了他:“该病患,在南天门英勇善战以肉身为枪架不畏枪淋弹雨弹雨。”

“行行行,我亲自送过去,县长的事以后再议也是可以滴——救人要紧!”

兽医见一群人闯进来就要把豆饼带着,忍不住咋呼起来跟着他们跑了出来:“苍天啊这是干啥呢,他还有一口气呢!这是到哪里去啊,他还有一口气。”

喊着喊着突然见着排在一起不为所动的人,他“诶”了下,跟了一起出去了。

阿译跟着出去,跟着唐基后头:“唐副师座,您也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唐基背着手,一摇一摆的,他沉静地看着眼前的路,成章的话不打草稿:“林少校,你忠勇双全,杀敌有功,升了,副团长兼督导。”

阿译惊讶:“什么?”

“你们不记名利我们还不该惦记着啊?”

阿译喜极而泣,“哪个团?”

“川军团——”

“啊?哪个团?”

“就是你们团。”唐基蹬上车,一一指过阿译身后的人。

目送着唐基的机车绝尘而去,阿译的欣喜溢于言表,许三多不在意职衔之类的,他在意的是既然唐基赋予阿译的为何不是团长,而是副团长兼督导,那么他可不可以认为龙文章没有死,阿译只能是副团长呢?

他忽的感觉少了些什么,被他忽略了的...这才想起狗肉来,四下寻找,喊了一声狗肉,狗肉却再没有回应他。

兽医搓着手欣喜豆饼有救了,不辣打趣阿译升官了,阿译低头羞涩得笑开。

“你今儿见着狗肉了吗?”烦啦拍拍许三多的肩,许三多回想起今日他烧水的时候狗肉就没了,崔勇对着他们说:“一大早狗肉就蹿出去了,快的跟这个子弹一样,嗖地出去了,我叫也没叫住。”

许三多心里一沉,他一下子推开孟烦了,跑了出去。

“狗肉——”

他有些慌乱,额头的肉不太对劲地狂跳了几下停,接着又跳,他从救助站一直跑到镇上,不停地呼喊,他没有去想,他害怕狗肉走失了就像龙文章出事了,再也不回来。

“这娃娃跑得快得真像一头山羊。”见许三多跑,兽医也跟着跑,感觉自己都快断气了,坐下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孟烦了也累了,回过头用力拍打兽医的背。

而另一边,狗肉不停追逐着承载着龙文章的车队,狗肉通人性,它锲而不舍的追逐表明它预感到龙文章出事。

龙文章嘴里念叨:“跑慢些,生死兄弟,跑慢些。”

他自言自语的神神道道的样子让旁边的兵皱起眉头,但他也不去喝止,将死之人就让他多快活些吧,终归得死。

刹车一踩,人就往前探,龙文章没忍住扒着车门一股脑吐了。

虞啸卿的脸在盔沿下看不清,他拽住龙文章直接下车不管龙文章如何表示他脾气极差,龙文章感受到了,强忍胃里的不适,心里头又害怕得紧,他预感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冷酷的枪毙,直到虞啸卿把他拎甩到松树下,他害怕地没有勇气看虞啸卿,片刻眼珠子撇了撇左后方再小心地一点一点看过去,虞啸卿背着手肃穆地看着整齐有素的兵,没有看他。龙文章继续紧张地看着。

这时候虞啸卿做了个手势,那排兵喊着口哨走到龙文章的背后两米远,只需一个命令,枪口一放,他就一命呜呼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看看周边的景色,苦涩地想,死在这里倒不如死在战场上,至少死得其所啊。

“你说,好人为啥就没有好报呢?”兽医朝天望去,天很蓝,就是什么都没有,鸟屎都没落下来一颗,哦,还先得有鸟呢,他们累得摊在那儿,瘫了很久,许三多还是没回来,“烦啦,你说三多娃娃是不是跑去找死啦死啦咧。”

“狗肉没找到,还能知道人在哪?”

“唉。”兽医叹了口气,累得话也不说了。

孟烦了看着去往镇外道路的那个坡道,他不担心许三多,许三多从来都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让人可担心的,可是看着看着他的眼泪慢慢顺着眼角流了出来,那里空无一人,似乎许三多再也不回来了。

感觉到身后的压力,死啦死啦慢慢转头看去,见虞啸卿靠了过来他一激灵,虞啸卿就看着他,眼神赋予他更大的压力,他摸不准虞啸卿要干嘛:“师座,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看地形!”虞啸卿生气地说。

龙文章愣了下,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些,然后他听话地看了看周围,最后带着点痴傻的口气说:“不会是让我看风水的吧?”

“你说呢?”要真带你来看风水我还不得把你供起来?

“也许是遮人耳目,给我面授点什么?”他以为他机灵了,随即猝不及防地迎来了第一个巴掌,他被打的有点蒙,捂着脸慢慢走了回来,虞啸卿冷声道:“死到临头还鼓唇弄舌,我做事从不掩人耳目,对你也没什么机宜可授,”他看着龙文章还是捂着脸,“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啊?”

许三多其实早就跑出了禅达,从禅达跑上了通往禅达与缅甸交接口的那个树林。他不是随便乱跑的,既然是虞啸卿带着龙文章离开的车队,那么按照虞啸卿的思维,他们会去的就是能远远望到南天门的那座山上,第一次见面,他拿着望远镜站在那就看到南天门了。

汗水淋湿了全身,他感受到口干舌燥的滋味,扶着树,他看着地上的车压痕,还有难以察觉的爪印子,其实还是很忐忑,那即将到来的枪声,喘了两口气,他继续往前走去。

“既然在师座这儿讨不成活,不如索性死在那儿。”他眺望远方,觉得这个死法安心得很。

“军法如山,岂容拖延,”虞啸卿其实也没要他死,他也是个惜才的上司,于是脑子里转了转,继续吓他一把,“行刑队!”

“师座师座,我不知道,师座,”他嘴里不断讨饶,人被拽来拽去,张立宪迫使他跪下,冰冷的金属抵在他的脑门上,他惊叫了一声:“别别别,给我一个团!哪怕是名存实亡的川军团,我发血誓发毒誓,我带着我的团第一个冲上南天门!”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啊。”虞啸卿口气里带着点笑意,龙文章知道自己不会死了,但张立宪压近了身板,枪口戳紧他的太阳穴,“等等,等等,师座...给我一个团的兵力,我要装备,全副的装备,我冲上南天门,我要死在南天门。”

虞啸卿的高兴没了,因为他要的是龙文章和他一起打上南天门,而不是这种近似自立门户的话,这不是他想要的,想到龙文章的川军团,他不屑一顾,却转又想到一个叫许三多的,说要立一千个碑的兵,他心里的嘲讽又止住了。

他原想他大概是不会同意的,咬牙瞪着龙文章乞求的嘴脸,他的枪就呼上他脑门去,“你是记吃不记打!”

“师座!”哪怕死亡已然逼厥,就算是残留一线生机还是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真实的本能,龙文章惊叫,“就,就信我这一次,好吗,就信我这一次。”

虞啸卿看着龙文章眼泪哗哗出来,心里的气结转化成了郁结,他沉吟了一秒:“大敌当前,斩将不利,你特么算什么将啊....我再信你一回。”

“师座。”龙文章眼泪还在往耳朵后流,虞啸卿想,或许可以再信一次,就一次,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龙文章双手合十合住了枪口,虞啸卿慢慢松开扣着扳机的手指:“你说你为了你那团,还真如此变着法的求我,就只为了一个团吗?”

“师座。”龙文章重复道。

“接着。”看他不回答,虞啸卿也没有继续问的想法了,龙文章双手摊开,虞啸卿的枪就掉在他的掌上,身子一抖立马接住,“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龙文章手一点一点收紧,摸着枪感受实在的感觉,他没死,还换来了他想要的,他的团有名字,名副其实不再是杂牌军。

“今天天气不错啊,很凉快,风水也好...走吧。”

“是。”

龙文章的眼神没有因为虞啸卿的赦免而放松,高度紧绷下,胃里一个冲动,他忍不住吐了,吐得干干净净,吐完一抬头,似乎看到一块东西,他眯眼看去,那东西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许三多?”

是许三多,许三多抱着狗肉蹲在那,直到龙文章发现了自己,松开狗肉慢慢站了起来,狗肉呼哧着冲他奔来,龙文章惊喜,一把抱住狗肉,“还没走呢!啊?果然是我的生死兄弟,嘿嘿——”

他又意识到许三多还站着,“跟着狗肉来的?”

许三多看着他,嘴唇蠕动了下才开口:“本来是为了找狗肉,然后就跑到这了。”

龙文章一路揉搓着狗肉的脖颈和腹毛,笑着和狗肉玩闹一通,“我信你。”

虞啸卿的车队屁股即将开出他的视野,龙文章一愣立马追了过去,连连高声呼喊“师座,师座——”,狗肉也跟着主人一起去,留下许三多在原地。原本找到了狗肉小心地隐藏,缩在小小角落里看着龙文章的变化,见结果转了一个弯,一颗心慢慢放下,后因龙文章的一句“我信你”心生喜悦。

许三多站在那,安静看着一人一狗跑远,心变得很轻。

突然身体一个不稳,他腿一软连连后退,他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想着自己可能是太过疲惫,应激反应过大导致的,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下半身,又看看周围的一切,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走向最近的一棵树,手攀住慢慢坐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这里的空气,很清凉,很干净,还有来自小腿真真切切的酸胀,这是现实。

他回想远在另一边的一切,老爹是否过得安逸,老爹最大的乐趣就是找村长喝茶抓鱼,成才是否已经是袁朗满意了的兵?他还会苛责他吗,没有信件来往,伍六一还会不会等待他的信?

队长,我已多日未归队,是否还相信我生还?

黄昏留给渡江一带的山脉最美的风景便是它橘红色的光辉,坐在坡上可以欣赏山廓上那温柔的金色,背着光的那面却阴暗清凉,有种两极化的区别,就像沙漠和南极。可能太累了,许三多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可就算再阴暗,还是有美丽事物的存在,龙文章站在坡上,默默注视着那个睡着的人,狗肉用鼻子碰碰他的裤边,龙文章看了它一眼,慢慢挪脚走向那个人,待走近时高大的身躯已然笼罩住许三多整个人,从高处的角度他感觉到许三多真的很小,一种莫名的距离感油然而生,他慢慢蹲下去观察近在咫尺的许三多,小小的脸,多年轻啊,可就是这么年轻这么小的人,一路走来的坚韧他都感受着。

目光经过时看到许三多头上有几片松叶,龙文章毫不犹豫地要拿掉,拿到手里的时候想法却转了个弯,他把松叶插在许三多耳边,这里没有花,他觉得用花一点也不好,试着松叶放上去,意外觉得好看,什么花都不适合,唯有松叶。

金光从山坡上一路而下,流进山坡里,晒在龙文章的背上,怕许三多醒过来,他挪了挪身子,将全部的光一并挡在后头。

“我信你,许三多,我信你。”

我信,你的希望永远都不会消散,你的希望会让川军团相信一切始终,我相信你,永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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