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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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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风雨也无晴

[苏凰/殊凰]解药(番外):锦书三笺

写完解药后,就进入了蛰居状态

周更都成了月更

再来 Lof

却惊奇的发现粉破五百

还有了一篇热度破200的文

好感谢这麽多不断给我鼓励的你们

三封情书,送给苏凰,送给还在坑底的苏凰党们


[笺壹]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也不与卿绝。"


今日晴好,天清气爽,是细雨霏霏的江南四月中难得的豔阳天。但平时连刮风下雨都不见人影的林少帅,今日竟没出门,还端坐在书房裡提着笔,时而仰头沉思,时而伏案疾书,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停下笔。停下笔后,又细细端看了半响,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从太奶奶赐下婚书,帅府上下为了少帅的婚事,可是忙得人...

写完解药后,就进入了蛰居状态

周更都成了月更

再来 Lof

却惊奇的发现粉破五百

还有了一篇热度破200的文

好感谢这麽多不断给我鼓励的你们

三封情书,送给苏凰,送给还在坑底的苏凰党们


[笺壹]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也不与卿绝。"


今日晴好,天清气爽,是细雨霏霏的江南四月中难得的豔阳天。但平时连刮风下雨都不见人影的林少帅,今日竟没出门,还端坐在书房裡提着笔,时而仰头沉思,时而伏案疾书,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停下笔。停下笔后,又细细端看了半响,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从太奶奶赐下婚书,帅府上下为了少帅的婚事,可是忙得人仰马翻。赤焰少帅和穆府郡主的联姻,可是京城近年来最轰动的婚事。不说两府位高权重,皆是国之柱石。那金陵城裡最明亮的少年和彩云之南最耀眼的凤凰,两小无猜的身影也早成了金陵城裡最美的风景。

从纳采、问名到明日的纳吉,不说所贽之雁全是林少帅亲力亲为,所备之礼更是皇家等级,就连下聘的茶礼都还比贡茶再高一级。

"要给我的小凰儿的,一定要是最好的。"林少帅总是这样说。而这其中最最最好的,当然就是他林少帅了。

一想到明天纳吉订盟后,小凰儿就正式成为他林少帅的未婚妻,不止心裡甜到出汁,连脑子都蜜到犯痴。看着那张礼部送来的特赐聘书,他竟还不满意。一个下午待在书房裡琢磨了半天,想自己写一张独一无二的聘书,送给他的霓凰。但想了半天,任凭他是三岁能诗的天才少年,写下的竟是这首上邪。

当年年少轻狂,听夫子教授这首上邪时,他还在那儿大发厥词,说写这诗的人一定是个傻子,怎麽可能冬雷阵阵,夏有雨雪,想骗人也不用点脑子。会相信这种誓言的人更是傻,明知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还以为可以这样相守一生一世。

而今他熬尽心力,想给他的小凰儿的今生盟誓竟就是当年他认为最傻的誓词,不止傻,还傻上加傻。人家是"才肯与君绝",他是"也不与卿绝。"

他想不起还有什麽话语能代表他的心意,除了天毁地灭外,再没有什麽能改变他对霓凰的情意。不,应就算天毁地灭,他也不会稍减一分对霓凰的爱意。

自己犯傻就算,他还希望霓凰跟他一起傻,他希望她一定要相信他对她的心意,就算天地相合,也不会改变。原来爱的真谛,就是让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自愿当个傻瓜。


对着写在红纸上的诗句,林少帅那一脸的痴,看得大水牛啧啧称奇。这平时呼啸往来,从不知害臊是何物的髮小,今天竟连他进书房都已半响了还没发现,还坐在那儿脸红犯花痴。看他纸上写的,不就是当年被他嫌弃的上邪吗?

“啧!啧!写的这是什麽啊!天地合,也不与卿绝。不是有人说这诗,看的人傻,读的人更傻吗?怎麽我们林少帅定了亲后就变成这副傻愣样。”

抽走林殊手中的红纸,景琰难得逮到机会怼怼林殊。

“唉!臭水牛还我,那是我要给霓凰的,我忙和了半天,你别把它弄绉弄煳了。你什麽时候进来的,我怎麽都没发现。”

看着林殊竟然面露赧意,这让景琰更不想轻易放他一马

“难得我们林少帅今日耳不聪目不明,原来是在犯情痴。明天纳采后你的婚事底定,该犯愁的是我吧!平时你们天天甜腻,光看你们秀恩爱就够心塞,要是那天你们两个一言不合要来找我评理,我还不知道该要帮谁好呢?“

”放心,我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就算真的有,你也要记得,千错万错都是林殊的错,我的媳妇儿绝不会有错。“

”都还没过门,媳妇儿就叫得这麽亲腻,等你们成了亲,我大概就没眼看了。"

搭着水牛的肩,林少帅又恢復平时那欢脱样。

"什麽没眼看,我就是要天天堵死你,怎麽样?你自己都已娶亲,还有两个侧妃,就只会损我。有本事你也来腻死我啊!"

拍掉林殊的手,景琰没想到他这个想损人的人竟反被损。

”就你,没个正形。说真格的,你想要什麽礼物,我的好兄弟大婚,我一定要送上一份厚礼,你可不要以为我水牛买不起。“

”放心,我怎麽会帮我的好兄弟省银两,当然是趁机大捞一笔。过阵子你不是要出使东海吗?听说东海有像鸽子蛋那麽大的珍珠。你帮我带一颗回来,“

"那有什麽问题。等我从东海回来,就等着喝你喜酒,闹你洞房了。"

"喝喜酒可以,闹洞房......你...想都别想......"



[笺贰]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午后从雪庐回来后,霓凰虽一如往常,和穆青用过晚膳交待完晚课才回房。但一个下午,强压在心裡从不曾忘记,却一直不敢回忆的年少甜蜜,一回到房内还是忍不住,从暗柜裡拿出她珍藏了十二年的锦盒。

这是当年那个少年送给她的,说要她带回云南装他写给她的信。

四年间,她装了满满一盒的信,一直到她再也收不到他的隻字片语。


他说"锦盒当然是要拿来装锦书的。"

她不依"林殊哥哥你胡说,锦书是夫妻间表达思念的书信,我们...又还没成亲。"


一封封拿出再细读,当读到那封林少帅亲笔写的"天地合,也不与卿绝"时,强忍在眼眶裡的泪再也忍不住...

那时她回了他什麽?她也从未忘记...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不是说就算天崩地灭,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吗?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携手到老的吗?若真的是你回来了?为什麽不肯认我?"

看着那遒劲的笔迹,霓凰在心裡问着她的林殊哥哥。但若那苍白瘦削的麒麟才子真的就是明亮张扬的林殊,她更清楚为什麽这十二年他不肯相见,她能明白他这十二年的隐忍和痛苦。


今日为了三稚子战百里奇之役,霓凰特地去了一趟雪庐。

并不是她不放心,而是她竟然是如此相信,她相信那麒麟才子一定可以帮她挺过这一关。

那在太奶奶殿前握紧她的手的苏哲,那要择靖王为主的江左宗主梅长苏,他到底是谁?为什麽在青冥关危急时会派云义士来帮她解危,而那云义士竟是卫峥。为什麽进京后又一直暗助于她,却又从不图穆王府的任何财势?

是他吗?是那个说要用一辈子来守护她的他吗?


他的笑是如此云淡风轻,但他的眸却是如此深邃而幽静,交错着许多她理不清,却又感到如此熟悉的感情。所以纵使以她的功力,她看得出要以三稚子的剑阵来击倒百里奇太难,但她竟然信他,她信他可以用智计帮她击退强敌。


坐在书房裡,才刚接过他新烹好的茶,那扑鼻而来的茶香,未饮就让她微红了眼眶。

"玉髓晨烹穀雨前,春茶此品最新鲜。都说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没想到苏先生也独钟雨前。这茶香是临安狮峰竺珩茶庄独有的,这雨前竺珩一向只送知己好友的,苏先生也认识朱庄主?"


"临安在江左境内,数年前云游时,苏某曾特地上狮峰造访,和朱庄主十分投契,有忘年之谊,故每年春季新茶苏某才有幸品尝之。本以为郡主独钟滇红,没想到郡主也是懂雨前之人。喝喝看,这朱庄主亲自烘製的雨前,茶香比明前更悠远。"

抬起头看着那双递过玉盏的手,对上那双深眸。在那汪深潭裡有一丝来不及收回的怜惜,落在这杯雨前裡。


整整十二年,她不敢再回味这雨前,因为这茶香,只属于那少年。


"这朱伯伯亲手烘製的雨前,整个金陵可是只有帅府才有的。茶汤橙黄,香气浑厚,久泡仍馀味悠长。啜一口,缕缕清香从喉间溢出,顿觉尘世间的浮躁和功名利禄尽皆散去,只存静逸在心中。"

那年初夏去帅府赏荷时,第一次喝到这雨前。那一天,那少年难得如此安份的坐在桌前煮着清泉,耐着性子陪她和父王品茗,听夏蝉轻鸣。

她还记得他是这样引荐这杯金黄茶汤的。那个十多岁的她还不懂他说的那尘世纷扰,只觉眼前这林殊哥哥那专注泡茶的模样,和在教场上很不一样。从那一天起,她就爱上了这一杯他为她倾心冲注的雨前,不只是为了那茶香馀韵,更是为了那茶裡所倾注的真情。



他说除了他娘亲外,这辈子他只会为一位女子烹清泉煮雨前。

而她这辈子也只想喝那个少年细细冲製的雨前。


"曾有个人,说他这辈子都会为我泡雨前,但他失信了,我已整整十二年没再喝过这雨前竺珩。霓凰今日竟还有幸,能再喝到这雨前竺珩,而且还是天下第一才子苏先生亲烹的。"

端起玉盏,轻啜入喉的果然是那一如以往的甘醇,只是滚滚尘世十二年,今日再品,竟从眼前这苏先生手裡,尝到了那少年说的功名利禄尽皆去,只留静逸在心中的况味。


霓凰再抬起头,炯亮的双眸定定的看着眼前人,她想再从他的眼中再寻觅些线索。

"看来江湖上的传闻一点儿都不假,刚看苏先生冲泡雨前颇有章法,是先倒二成滚水浸润茶叶,摇香后再用悬壶高冲注下七分满之滚水,这手法可有什麽玄妙之处。"

这次他收得很好,清潭无波,进退有度,只是不自觉的他的手指开始搓起袖口。

"郡主见多识广,现下倒是苏某让妳见笑了。这冲法是朱庄主特别叮咛的,要我一定要照他的方法冲,可别坏了他的茶。"

他看着她笑了笑,发现了正在搓着袖口的手,很快将手指收回,神情只稍露了一丝慌,很快又平静淡然,一如往常,不起任何波澜。

"好茶要有奇点来配,苏先生尝尝,这是宫裡静娘娘亲手做的点心,外面可是尝不到的,特别是这榛子酥,味道最独特。"

打开食盒递过,霓凰盈盈的笑意裡,期待的是她希望的答案。

"谢谢郡主,是苏某太无口福了,只因体质孱弱无法食用榛子,一吃就会全身起疹,我还是尝这太师糕就好,不然我就得找大夫来灌药了。"

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拿起太师糕,霓凰心裡竟是无比的喜悦,但又无比的惆怅。

她希望他是他,她一直相信他不会食言,她一直相信他会回来的。但又希望他不是他,那个不知寒冷为何物的少年,怎在金秋就穿起厚裘?这十二年他是经历了多少残忍的事,她不敢想。


离开雪庐前她特地向他借了这本翔地记,翻开书裡的批注,逸秀的簪花小楷笔力有些虚浮,和那意气风发的少年是如此截然不同。但就算字迹不同面貌全改又如何?她知道他还是她的林殊哥哥,是那个她想执着他的手,一辈子一起走的明亮少年。



[笺叁]


"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復来归,死当长相思。"

      (致敬兰源行行重行行,入坑的第一篇同人文)


打开锦盒,霓凰边叮咛着院裡的三个小儿注意安全,边拿出了盒裡的信笺。

"生当復来归,死当长相思",这封兄长赴梅岭前留给她的诀别书,她收在甲冑中,跟着她从金陵回到云南,再转赴梅岭,上琅琊山,一直到回到廊州安了家,她才将它收进锦盒中。

那段失而復得,得又復失的煎熬,那麽艰难。但也因那段艰难,让这十年平淡的柴米油盐,谱出这般安稳静逸的幸福滋味。

今日再读,离别前那一晚的纠结不捨,还是一如九年前那般的疼。明知她的夫君亲赴战场后,天人永隔可能是他们的命运,但她还是用微笑相送,因为她知道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越生死。这辈子,只要一息尚存,他们就一直活在彼此心中。就算死后要泅游忘川千年,他们也不会放弃来生再聚的机会。


执起笔,她拿起桌上的梅花笺写下

"寄语梅花,雪中情意。十年夫妻,恩爱不移。执子之手,共赴白首。"


在议事厅裡处理完盟内事宜,梅宗主就急着往梅苑走。难得黎纲今日如此机灵,知道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别把宗主绊在公事上太久。

还没走到梅苑门口,就听到院裡小儿的玩闹声和霓凰一声声的叮嘱。进到院内,院中小逸和芊芊正在玩着秋千,小晅在一旁练着剑,内室裡霓凰坐在案前认真的提着笔,不知在写些什麽,笑得很甜。

这画面十年来百看不腻,回到廊州再添一子一女后,甚而愈加甜蜜。

是这一幕把再回琅琊山解毒的他,从无边的黑暗中唤醒。是他说的生当復来归,死当长相思。他的霓凰还在等着有他的未来,他的孩子,还希望能有父亲的陪伴。他这一生不愧天地,唯欠爱妻一个有他的将来,所以说什麽他也不可放弃,只要尚存一息,他怎麽也要回到霓凰身边去。


一看到爹爹回来,小晅和小逸立刻向爹请安,芊芊也在秋千上开心的喊着"爹爹您看!逸哥哥帮我盪得好高。"

"芊芊小心,盪那麽高妳怕不怕。"

"不怕,不怕,越高越好玩,我还要请飞流叔叔教我怎麽在树上飞来飞去。"

笑看着在秋千上的那袭粉蓝,五官神似娘亲的芊芊,就连性情也同她娘一般,天不怕地不怕,闹腾起来只有她娘治得住她。

再往内室看去,霓凰已起身站到廊下,一身水蓝,那笑靥还是一如往常般让他不想移开目光。十年了,从花信红颜到绰约少妇,这南境女帅,飒爽英姿中更添温婉,春风十里,都不如有她在身旁。

快步向他的小凰儿走去,廊下芍药盛放,伴着夕照的还有淡淡的粉桃香。

"回来了,今日怎麽这麽早。青龙帮和皖南派盐路买卖的纠纷处理得怎样?你都出手了,青龙帮应不敢再那般不通情理了吧!"

"今日这麽重要的日子,怎可怠慢了我的妻子。那青龙帮一听到再蛮不讲理夫人要生气了,就立刻同意退回皖北,不再觊觎皖南的盐。"

"我的名号这麽好用?他们怕的应该是夫人背后的那隻老狐狸吧!"

笑挽着夫君的手,两人回到内室,帮夫君脱下外裘,赶忙递上一杯热茶给夫君暖暖身。今年新到的雨前温润如前,沁香入喉、醇厚回甘。坐在案前,看着案上摊开的信笺"生当復来归,死当长相思",临别那一夜的苦涩和纒绵犹在眼前。

"怎麽又在看信,看了十年还不腻。"梅宗主的脸上是笑着,但心裡却是疼着。

十二年的离散,他只给了霓凰一年心惊胆颤的重聚,又再度给她残酷的生死相离。一句话他说的容易,但若他真的留下霓凰和孩子独去,接下来没有他的日子,对霓凰会是多大的痛苦。


"每年今天都想再把这些信拿出来看看,特别是今年,我们成亲十年了,更让我想念这些在你心中只有我一个人的日子。"

一听到夫人的话语,梅宗收起笑脸,赶紧蹭到霓凰身边,一脸无辜的看着霓凰,想用他的顔质来消消夫人的气。

"冤枉啊!夫人,从我十三岁认识妳,我的心裡就只有妳一个,什麽时候有过别人了?"

"还说,人证物证俱在,还抵赖。都快二年了,那个人现在还在院裡盪秋千呢?"往院裡努了努嘴,霓凰别过脸去。

"原来不只林殊爱吃梅长苏的醋,大霓凰也会吃小霓凰的醋。今天早上是我说爹爹最爱的人是芊芊,但妳一定没听到妳那鬼灵精闺女接的后半句,那爹爹最最最爱的人一定是娘亲了。"轻刮了霓凰一下鼻子,不顾霓凰的挣扎,就将霓凰紧搂进怀抱裡,一双薄唇就往霓凰脸颊贴了上去。

"唉!你悠着点,现时梅苑可是门户大开,全盟裡的人都看见了。孩子还在院裡,你不知羞我可是会害臊的!"嘴上虽说着推却的话语,但口不由心的穆帅,双手早就环住了她的林殊哥哥。

"十年了,除了真正不该看的,他们什麽没看过,害臊是什麽?我和它从来都不是好朋友。"

一说完,梅宗主立马用行动来证明他说的话半句不假,用他的巧舌袭捲入那诱人的檀口,豪夺那津液的甘甜。

霓凰本想端着穆帅的威仪,在这十週年的纪念日裡,逗逗她的梅宗主,没想到最后竟是她丢盔弃甲,一身绝学竟毫无用武之地还一败涂地。

他对她的好,她当然知道,不只是这十年从来没变过,该说是相识的二十六年来只有随着岁月与日俱增。不只是人前的尊重和呵护,就算是关起门来,再怎麽恣肆妄为,他也从不像一般男子鲁莽冲撞,总是领着她奔驰在情潮浪颠,徜徉在水湄花间,品味那属于性灵的极致飨宴。

年少的甜蜜,让两人相知相惜。十二年的隐忍,更让这份感情昇华到心灵相繫。就算金陵一别再无来日,于她而言,人生能得如此伴侣,早已无憾。而还能再聚的岁月,一分一秒都是珍惜。


倚在夫君怀裡,看着院裡青枫夕照,听着小儿的欢笑声,那些战场杀伐,那些官场倾轧,那些相爱却不得相见的日子,都已成铺垫现时幸福的过往。

"唉!梅长苏,你请普耘帮你寻的小獒,可有消息?"

"普耘说他去看过二隻刚出生的小獒,亲系血统都很不错,小獒也很健壮,等断奶后就帮我们带来廊州。"

"你家闰女才二岁,就急着养獒犬防人翻牆头,就你心这麽急,这部署也太超前了吧!"

"怎麽会,这防患未然、未雨绸缪,怎麽都不嫌早。不然像穆王府的军犬,几根肉骨头就被我收服了,怎麽守得住我梅苑。更何况我们芊芊可是集南境女帅和江左梅郎的优点于一身,我看不用过五年,就有傻小子会追上门。"

"我是不怕有傻小子追上门,我倒比较担心她的傻爹爹会把她宠上天。"

"闰女不是就要生来宠的吗?别担心,我和父王宠妳也没把妳给宠歪过。放心,芊芊和妳的个性那麽像,她知道分寸的。"


挪了挪身子,霓凰侧身躺进夫君怀裡,就像以前在小山练完剑时一样。

“今天下午陪芊芊小睡时,我梦见了父王和母妃,他们手牵着手,像当年在云南时一样,来廊州看我。父王抚着芊芊的头,母妃握着我的手,笑着说他们的小凰儿长大了,都当母亲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淘气。我做了一桌菜要他们试试我的手艺,他们开心的吃着,父王还说他没想到有一天还可以吃到我做的菜。我哭了,想跟他们说我很想念他们时,我就醒了,醒时泪还挂在脸上。当了母亲后,我特别想念父王、母妃、父帅和母亲,想着今生除了让他们烦忧外,都没机会好好孝顺他们,好遗憾。”

“不过再想到他们能在另一个世界重逢,此生不必只能思念,又替他们开心,我想我们都没让他们失望。把孩子好好带大,让孩子把林家和穆家的精神传承下去,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孝顺他们的方法了。”

抚着霓凰的髮,握紧她的手,他当然知道那样的遗憾和伤痛,因为他也一样...

“霓凰,父王和母妃会以妳为傲的。我最要谢谢他们,养了一个这麽好的闺女给我。今生有妳,我的人生再无遗憾。”



看着书案上的梅花笺,梅长苏提起笔在

"寄语梅花,雪中情意。十年夫妻,恩爱不移。执子之手,共赴白首。"旁写下

"山河为证,金石为盟。殊心凰意,此情不渝。今生相知,永世相惜。"


小小红尘

故人也曾入梦来

河边青青草,水光潋滟,轻轻扔进去一块石头,激起来荡漾的涟漪,当年那个少年会来的吧。


“霓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出声,紧紧咬住嘴角,生怕一起都是梦,梦醒来,什么都没有,雕栏玉砌,孤枕难眠。


“霓凰”


又是一声,心里刀绞一般的难受,她站在河边,模糊的视线里,出现的都是他的影子,长枪挥舞,呼啸往来,策马扬鞭,张扬明亮的是他,孱弱多病,温润如玉,温良谦恭的是他,咄咄逼人,伶牙俐齿,无畏无惧的也是他。


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她回过头,果然什么都没有,撕心裂肺一声,“林殊哥哥。”


“你真的不要我了么”


没有你,哪来的安康,哪来的有缘人。...



河边青青草,水光潋滟,轻轻扔进去一块石头,激起来荡漾的涟漪,当年那个少年会来的吧。


“霓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出声,紧紧咬住嘴角,生怕一起都是梦,梦醒来,什么都没有,雕栏玉砌,孤枕难眠。


“霓凰”


又是一声,心里刀绞一般的难受,她站在河边,模糊的视线里,出现的都是他的影子,长枪挥舞,呼啸往来,策马扬鞭,张扬明亮的是他,孱弱多病,温润如玉,温良谦恭的是他,咄咄逼人,伶牙俐齿,无畏无惧的也是他。


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她回过头,果然什么都没有,撕心裂肺一声,“林殊哥哥。”


“你真的不要我了么”


没有你,哪来的安康,哪来的有缘人。


“姐姐,姐姐”


床边的穆青眼眶红红的,霓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费力的睁开眼的时候,向她伸出手的,不是梅长苏,不是苏哲,是那个金陵内的少年,银袍长枪的少帅,他锁骨上有一颗痣,他的手上也有一颗痣,他终于来找她了。


呢喃出声,“林殊哥哥”


云南幕府,升起白绫,带上孝衣,就连对面的南楚也在致哀,消息传到宫内,那个皇帝也只是说了一句,“她去找小殊了。”



故人也曾入梦来,故人不曾归来,故人也不曾故去。



陈晓语

果然

看剧版琅琊榜站苏凰/殊凰的BG官配cp

看柯南

很多粉丝也是十分坚定的新兰官配党


真的真的

73在近乎20年前

就给我定下了青梅竹马控的毛病

(●—●)


太喜欢像工藤新一/林殊

这样耀眼明媚的少年形象了

大大咧咧阳光率性又有点臭屁自傲

但关键时刻又无比冷静沉着可靠


银色子弹,一颗就够了

他永远是金陵城里最明亮的少年


苏凰和新兰真是太像了

惨的套路都差不多

还好我新一小兰在现代

有73这个亲爹,前途一定会是美好灿烂的~


新兰不愧是在幼儿园教会我cp是什么

动漫同人是什么

爱情是什么的第一对国民couple

也是唯一的二次元本...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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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

73在近乎20年前

就给我定下了青梅竹马控的毛病

(●—●)


太喜欢像工藤新一/林殊

这样耀眼明媚的少年形象了

大大咧咧阳光率性又有点臭屁自傲

但关键时刻又无比冷静沉着可靠


银色子弹,一颗就够了

他永远是金陵城里最明亮的少年


苏凰和新兰真是太像了

惨的套路都差不多

还好我新一小兰在现代

有73这个亲爹,前途一定会是美好灿烂的~



新兰不愧是在幼儿园教会我cp是什么

动漫同人是什么

爱情是什么的第一对国民couple

也是唯一的二次元本命NO.1不动摇的cp


南风入淮

无问对错

满500fo(我记得好像是kkkk)

苏凰点梗向@和和 (请签收😊)


有小朋友们私信我有没有想要满700点梗啦,我这里说一下,下次开放点梗未知,我手头还一堆没写完kkk


太久没写他们了😭ooc预警!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好....

———————————————————

她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入梦太深。


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被迫看完一个陌生至极又熟悉至极的女人的一生。


霓凰看着水像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的女人流逝的岁月,她看着她看似圆满的后半生,看她如何让全部人都相信了她的余生足够幸福,不需任何人的担忧和放心不下。


镜花水月...

满500fo(我记得好像是kkkk)

苏凰点梗向@和和 (请签收😊)


有小朋友们私信我有没有想要满700点梗啦,我这里说一下,下次开放点梗未知,我手头还一堆没写完kkk


太久没写他们了😭ooc预警!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好....

———————————————————

她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入梦太深。


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被迫看完一个陌生至极又熟悉至极的女人的一生。


霓凰看着水像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的女人流逝的岁月,她看着她看似圆满的后半生,看她如何让全部人都相信了她的余生足够幸福,不需任何人的担忧和放心不下。


镜花水月,自己作为局外人看到最后,竟也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假。


所以为何要装作对另一个男子动心?


所以为什么要答应跟另一个男子成亲?


所以为什么.....不陪他....走下去?


“霓凰,你明白的不是吗?”


她听见那女子叹了口气。


她不明白,她该明白什么?


穆霓凰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明白。


但她,至少现在的她一点也不想承认。


她已经记不清在多久的以前,她才有这种逃避的冲动,这样的,自欺欺人。


或许是在父王战死之时,亦或是更早的从前。


那女人却不想放过她,硬生生要她拨云见日,将她从自己的保护壳里拖出来面对残忍的现实,“你明白的,我与聂铎,一个心甘,一个情愿,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心甘不是两情相悦的心甘,情愿也不是两情相悦的情愿罢了。


霓凰却又好似陷入了死胡同,苍白了一张俏脸,攥紧拳头,执着地一问再问女人,“为何?”


好似问面前的女子,又好似问的是和她一样再了解他不过的,深明大义的自己。


“那霓凰,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又该怎么办呢?”女子作妇人装扮,虽温婉却也掩不住英姿勃勃的飒爽,她的眼睛沧桑得厉害,枯败的像是仅含了一丝光亮,如今许是时候不多,就连这丝光亮也要淹没在无穷无尽的黑夜。


“他完成一切后在世上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女子看着穆霓凰,也不要她的回答,继续自说自话,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答案对方心知肚明,无需自己多言。


“他太苦了啊,”女人的声音瞬间喑哑,像提他一句都千般不忍万般不舍,她不提自己,不提自己承受了与她口中的那个他一样的千斤坠,压在心头过了那么多的年岁。


可她的语气却依旧温柔缱绻,“所以剩下的日子我希望他快活些,我宁愿蔺晨扯着他离开,扯着他去尽可能走遍他守望过的山河,甚至硬把他从他自己给家国旧人织就的茧中抽离也罢,他早已被这些缚得透不过气来,他该去走走的,能宽慰些便宽慰些,这样走的时候能少想一点便是一点,毕竟那些未竟之志我来替他也是一样的,我们从那样久的以前就约定好了的呀。”


记忆里的声音依旧清晰,明亮又炽热,恨不得连天边的骄阳都抵不过他身上的光芒。


他说——

“这大梁的万里河山,林殊既身为林家子,自当忠君做良臣,我要我也能守好这片土地,包括守住我所有珍视的你们,霓凰,你可愿随我一起?”


她说——

“我当然愿意,林殊哥哥。”


记忆这样美好,便是女人,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松弛下来,她嘴角含笑,继续问出问题,问自己,也问她。


“我们一起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们心中要守护的是什么呢?”


“他想做但是已经没办法强求了的事情,如今换我自己来又有何妨,我与他,本就无分彼此。”


“他想看到的河清海晏,盛世清平,还有那些留在世上的旧人都能尽可能的幸福,当然也包括我自己,这一切我都会帮他一一实现,这样,再次见到他,我也才能有勇气抱住他。”


“这些年我时常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若不是当年翻案艰难,事事容不得半点差错,他必看得破我拙劣的骗局,从小到大我在他面前的撒谎向来都是骗不过他的,难得骗一次大的,倒让我赢了,若是还能见到他,我定是要笑话他的。”


“霓凰,我说那么多并不是要你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你们和我们不一样,他还在你身边,你们还早,还来得及,还有挽回的余地,你知道吗,我是羡慕你的,”女子看着她微笑,最终还是渐渐化为光点散于虚空,“但是我终于也不用羡慕你了,因为我要去见他了,这次,我们不会再分开。”


“霓凰,我们当初最难做到坦诚二字,如今你们也一样,但我不希望你们同我们落得一样的结局,你们可以幸福的。”


霓凰猛的睁开眼坐起身来,额上冒着层层冷汗,窗外依旧月光泠泠,而她的脑中却还光速穿插着梦里女子与现实自己的一切,心脏急速跳动着,尽是迷茫心慌。


次日到了他们约定好的日子去苏府,她如约赴往,坐在他身边如往常一样品茗看书,听他同自己说着那些挑拣过的情报时,却无半分之前的欢欣,而是捧着手里的茶杯,还止不住的心神恍惚,唇色微白。


又一次连唤她两遍没得到回应后,梅长苏轻叹口气,卷起书简放置一旁,嗓音清润,目含忧色,“霓凰,是这两天太累了吗?”


“兄长....”霓凰欲言又止,却到底抿紧了唇,不再开口,她未曾想过阔别多年,历千帆过万浪之后,竟还会有一天不敢向他问出心中想法。


她不想承认梦中的一切,可却又清楚若他们真真像梦里的他们一样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今日,断没有现下这般红炉热茶,岁月静好的模样。


梅长苏放下快送至唇边的茶杯,抬头一眼撞进了那双连主人都没意识到的,盈满殷殷缱绻的双眸,心上开始泛衍开细密的疼痛,竟比毒发更难受三分。


他不动声色地撇开视线,莫名不敢直视这样的她,只微微扬起笑容,装作不经意的继续刚刚的动作,拿起茶轻抿一口,润去嗓中干涩。


“怎么了?”


她看着他苍白的清俊面容,时隔相认那天许久的今日却再次觉得眼眶热得厉害,教她怎么忍都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以为眼泪早就在十三年前流的一干二净,却不知见了他之后还能一流再流。


“我们....”霓凰看着他手边的书简和情报,闭上双眼按耐住汹涌的心绪,吞下到嘴边的所有话语,只淡淡的说了没事二字。


昨夜的那个梦几乎冲散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差点就想把一切还有心里想的所有都和他说。


梦里的自己说得没错,他们之间,最难做到的,就是坦诚二字。


谁都不想对方替自己承受太多,谁都想为对方撑起一方天地。


他们之间横亘了那么多,岂是三言两语能了却的呢,他身负血仇,身负梅岭万万个冤魂,他好不容易从地狱艰难回来,自己又如何能做那绊住他脚步的藤蔓。


她不能自私,也做不到自私。


满室的沉默让梅长苏莫名有些不安,他重新凝视起眼前人的脸庞,认真地又一次问她,“霓凰,到底怎么了?”


“兄长,会一直让霓凰在身边吗....”她不想令他过多担忧,思来想去,最后轻飘飘地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给他。


她不能问——


我能陪着你吗?


我能不被你推开吗?


我能真正与你像年少约定那样,比肩而立面对一切吗?


林殊也好,梅长苏也罢,我还能肆无忌惮地握住你的手吗?


她不能问,半字都不能。


梅长苏注视她的眼底,黝黑幽深一片,片刻后还是低垂了眼,长长的眼睫盖住所有的情绪,他启唇,只能回她,“霓凰,别想那么多......”


未尽的话语,她却没了听下去的勇气,她心里明白,他不肯的,从来都是这样,若不是她先认出他,现在更是没有可能与他相对而坐。


她轻笑出声,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兄长,是霓凰胡言的,你莫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的,现下可以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勉强再留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起身匆匆行礼,只道自己还有事情处理敛了裙摆便离开了。


穆霓凰有多少年没有这般急躁模样了她也不知道。


这之后将近半月,霓凰再也没登门拜访过梅长苏。


苍白的指尖夹着一枚漆黑的棋子悬在棋盘上方久久不落,深邃微挑的眼睛里翻涌着令人看不懂的浪潮,最终,棋子也没落在棋盘之上,而是归了装棋子的木碗中。


“宗主,该喝药了。”


黎刚端着木盘举到和自己眉毛齐平的位置为止,再恭敬地递给凝视棋局的清瘦男子。


梅长苏眉毛微动,抬起头来伸手接过木盘中置于碗内的黑黝黝的浓稠药汁,眼也不眨地,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再将空碗放回木盘里。


“穆王府里,最近可好?”他到底妥协了自己的心,轻声问出内心的担忧,话里距离适当,无论是对旧人还是妹妹,但里面也许还夹杂着几不可见的私心。


“一切都好。”黎刚低眉敛目,不敢妄猜主子的心思,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就是她不想来见他。


不来,也好。


他垂眸看着自己尽管苍白却一瞧便是养尊处优的双手,微微蜷缩着指腹,不再问话。


“黎刚,你退下吧,我有些累了。”


黎刚有些担忧地看他一眼,打定主意再去催催那不着调的少阁主快些回来后便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门并将其掩紧。


可能是忧思过重,亦或许是药里的安眠效用更深了,梅长苏很快便泛起困意,耷拉下眼眸沉沉睡去。


脖颈和脸颊感受到些许凉风,不会使人觉得过冷,可对自己而言在睡梦中仍能感知却已多年未有,他解毒以来身体虚弱,随便一场风寒便可去了他半条命,黎刚他们在自己准备入睡时便会关好一切门窗。


他们没那么蠢将自己劫走,所以,是有谁来了吗?


梅长苏微微蹙眉,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所及,却没有一处是自己熟知的,也没有一个人,木窗半支起一半,想来也是仅作通风一用,窗外天气很好,阳光撒入还坠了一片。


陌生的地方,也无人看守,窗子通风,也不是怕人逃跑的模样,这里到底是哪里。


他顿时皱紧眉头,强撑起虚弱无力的身子,然后踉跄着扶着墙壁和木架,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六十八,六十九,七十,七十一......”


一个背影熟悉的豆蔻少女背对着自己正百无聊赖地左右脚交错踢着蹴鞠。


虽然不敢置信,但这身衣装还有发式,以及踢蹴鞠时的小动作都跟她一模一样,他不可能认错。


她是谁?


“霓凰。”他开口干涩,声音细小,像是在嗓子眼堵了一团棉花。


蹴鞠落地,滚到了远处,慢慢停住,时间定格。


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转过身,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一张明显尤带青涩的俏丽面容还存了天真娇俏,她弯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开口却不是兄长,而是——


“林殊哥哥!”


正是15岁的穆霓凰。


什么都还在的穆霓凰,可以最肆意妄为无所顾忌的云南郡主,也是赤焰少帅林殊的未婚妻。


他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动作,对方似乎对他的沉默有些不解,走到自己面前挥了挥手。


“林殊哥哥不认识我了吗?”她眼睛里有一眼就可看穿的失落。


“认识的。”他匆忙回答,不想让这份失落在她眼里停留太久,然后他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脸,然后傻乎乎地掀起自己宽大的衣袖。


依旧白皙瘦弱,毫无缚鸡之力,脸也想必仍是白面的俊俏书生那样。


“林殊哥哥你干什么呀!”倒是少女匆忙帮他拉下衣袖,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里拿起他刚刚盖的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两个人一同呆呆地看着对方,许久不曾说话。


倒是霓凰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熟稔地拉着他一起坐在木制的地板上,“我肯定认得出来你呀,林殊哥哥真是个大傻子,你难道以为你这样我就认不出来了吗?”


少女梳着当年最时兴的发式,浑身都像是从光里走来,耀眼又炽热,跟当年的林殊一模一样。


而他,最不忍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光亮。


“霓凰怎么在这里?”梅长苏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抓住了这里的不符常理之处,他已猜到这是梦境,但就算是入梦,缘何仅见到霓凰一人呢。


“因为我死了呀。”霓凰晃着腿,一脸的不在意。


梅长苏却是心下一沉,心神顿痛,血色如潮水般从脸上迅速褪去,唇瓣微颤,他忍不住重咳几声,勉力笑笑,“霓凰,不要开这种玩笑。”


霓凰皱着眉回头,刚想说自己从不对他撒谎,便看见他由苍白转死白的脸色,吓得连忙摇头,“林殊哥哥你别担心,大霓凰没事呢,只是我,”少女指了指自己,“我死了而已啦。”


他回转了几分血色,背后都浸湿一片,他懂她话中的意思,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此话何解?”


霓凰撅了撅嘴,低头把玩着长长的腰带,良久不言,心情明显低落了很多,她停下指尖转动的动作,改为死死地揪住。


“啪嗒——”


是眼泪坠落在手背的声音。


梅长苏慌乱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从来对她的眼泪毫无任何办法,只能干着急,不管是十三年前的林殊,还是如今的梅长苏,都一样。


“因为15岁的穆霓凰死了呀,死在日复一日的等待和希望破灭里,死在父王战死的那个秋日,被17岁的穆霓凰,亲手埋葬了,张扬肆意的穆霓凰是不能扛起一切的呀,林殊哥哥。”


15岁的穆霓凰,是不能肩扛南境,身先士卒,背负所有的踽踽独行的呀。


所以,她被17岁的穆霓凰亲手埋葬在那个仓皇秋日里。


梅长苏狼狈地撇开眼,不敢再看林殊的小姑娘,也不忍再看林殊的小凤凰。


霓凰却大胆得很,站起身坐在他的面前,伸手将他侧过的脸颊又给掰了过来,她的眼睛里有霞光流水,将林殊和梅长苏的一切,包括被层层遮掩的心都倒映得清清楚楚。


她望向他的眼底,却看见了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有些沮丧地松开他,嘟嘟嚷嚷着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他听见自己这样问她。


“大霓凰把我葬了,所以说自己再也不是当初的云南小凤凰,可是17岁的林殊哥哥却依然活于现在的林殊哥哥心里,一点也不公平,大霓凰等了十三年把你等回去了,可我却只能永远停在15岁,等着永远也不会回来的17岁的林殊哥哥。”小姑娘的声音里都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重新见面以来,她向来都坚韧强大,美如宝剑出锋,就连自己都忘了,当年的穆霓凰,原是被林殊惯得这样娇气的。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小姑娘柔软棉和的脸颊,一点一点拭去她难过的泪水,最是温柔,最是情深,最是17岁的林殊。


“笨蛋霓凰,哭什么。”


他听见29岁的梅长苏跟17岁的林殊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如当年无异一分。


霓凰怔愣着看着面前跟跟记忆里一点也不一样的清俊男子,他跟17岁的林殊一点也不一样,跟自己幻想过千万次他长大后的模样也无一丝相同之处,却也跟17岁的林殊一模一样,他们不同的皮囊装载着一样光芒万丈的灵魂。


谁说29岁的梅长苏不可能再是17岁的林殊,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

梅长苏就是林殊,

林殊就是梅长苏,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她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她无所顾忌地奔入他的怀抱,汲取他身上的气息,感受他鲜活的存在。


她真的太想他了,这份浓厚的思念和爱意随着岁月的沉淀被发酵得愈发让她舍不得,难放下。


不管多久,不管几次,不管对方变得怎样面目全非,穆霓凰会喜欢上的,会爱上的,都只有林殊一个人啊。


15岁的穆霓凰是这样,27岁的穆霓凰又怎么会变?


她攥紧梅长苏胸前的衣襟,任凭眼泪汹涌,“林殊哥哥我好想你,你个大骗子,说好要好好的,说好一定会回来娶我的,结果我等了你那么久那么久你都没有回来,我好害怕可是我还是一直等一直等你.....”


梅长苏什么都不能说,林殊更是,只能任由心脏被寸寸碾过,痛到麻木,他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怀里人顺滑乌黑的长发,而这些话语27岁的穆霓凰根本不会吐露一丝一毫。


她哭累了,便静静地伏在他的胸膛前不再说话,把藏在心里那么久的话说出来,她自己也释怀轻松很多。


霓凰直起腰来,胡乱擦了把脸,小姑娘有些羞窘地捂着脸躲避,“哎呀,这么久没见,又在林殊哥哥面前哭了,丢死人了。”


冷肃凝重的气氛被她孩子气的话语冲散了不少,梅长苏轻笑出声,弹了她的额角一下,“在我面前,你难道还有什么脸面吗?”


她气呼呼地放下手,瞪着他,微鼓着脸,却一个反驳的字眼都吐不出来。


他俩从小一块长大,她什么糗样他都见过,这是实打实的事实。


梅长苏终于妥协于自己的心意,他骗不了自己的心,他选择放过自己,也将17岁的林殊从心底枷锁中释放,牵过她的手,满眼装载那年今日的肆虐爱意和滔天愧疚。


“霓凰,对不起,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霓凰摇了摇头,“我心甘情愿的。”


她将手从他的禁锢里挣脱,朝他笑得明如霓霞,“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我很高兴林殊哥哥的心意和我一样一直都没有变,我跟大霓凰都等了那么久,我得了你一句道歉,那你别让她再继续等了。”


“林殊哥哥,霓凰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但是我知道,17岁的林殊还在,那爱着穆霓凰的林殊就还在,你爱着我的,不管是15岁的我,还是27岁的我,你们要幸福,我依然会在这里好好地等着属于我的林殊哥哥真正回来,然后看着长大后的我们幸福。”


“霓凰!”


男子从梦中惊醒不断喘息着,背后浸湿一片,额头上密布着点点汗珠。


“宗主!怎么了!”


黎刚正在外面守候,一听得房里动静便急忙推门而入,一瞧就瞧见自家宗主心神恍惚,脸白如鬼的模样,差点没被吓飞了魂。


梅长苏左手抵住额头,取过黎刚递过来的湿巾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黎刚,我要沐浴,你去吩咐一下。”


“是,宗主.....”黎刚欲言又止,“要不还是让晏老过来替您把把脉吧。”


“不必,你自去准备便可。”


“属下知道了。”


他整个人浸在水中,雾气蒸腾成云,而自己眼前迷茫,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真正认真回想当年的林殊和穆霓凰,再细细描摹从地狱爬回,他这些年的一点一滴,他放心不下她,会冒着风险一再出手帮她度过险境,然后他声名鹊起,重入金陵,与她重遇,做她比武招亲的参谋,与她相认,妥协于她想要的陪伴。


他们看似早已无所关联的命运轨迹,却在冥冥之中重新不断被修正,从未偏离一分一毫。


梦里的小霓凰说的不错,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他从前常常对自己说甘不甘心无所谓,就算不甘心又如何,她那样好,怎么能仅凭年少情谊和未兑现的一纸婚约便被束缚在他这样年寿难永,只会搅弄诡谲的隐私之人身边。


可是也是他这样逃避着,不肯真正问一次自己真正的答案,也忘了问她愿不愿意。


他不该这样自私,她这样勇敢,那自己为她努力一把又有何妨?


他要去见她。


17岁的林殊要去见15岁的穆霓凰。


29岁的梅长苏要去见27岁的穆霓凰。


梅长苏收拾好自己,当下安排好一切便暗中悄悄前往穆王府。


他本就曾经拜访过穆王府,是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梅长苏站在从前还是林殊时进过无数次的院子门口,他止住仆从想要通告的动作,难得借穆霓凰给予他在穆府的权利,挥退了所有仆从,而他站了很久,陪她一起,就这样静静地看她在紫藤架下怔愣出神,神色虚无。


穆霓凰执着地等待着什么。


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曾经的林殊,或许是现在的梅长苏,又或者两者都是,毕竟他们本为一人。


于是他叹息一声,唤她名字。


于是她跟从前千万次那样转身回头,裙袂翩翩,眼底欣悦,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慕艾之情从女子长开的眼角眉梢中全都悄悄跑了出来。


“兄长!”


27岁穆霓凰的这声兄长跨越十三年的时光与15岁穆霓凰的林殊哥哥重合在一起,一切从未变过。


他身拥狐裘,俊逸如玉,他不再朝阳万丈,却朗月入怀,十三年过去,他终于还是不得不承认,不仅是她,就是自己也从未曾放下过。


他无法自欺欺人,更不能骗她。


她说得没错,自己从来对她最是不公平,十三年前是这样,十三年后还是这样,属实混蛋一个。


但是他不想再让她等了。


于是他向她招了招手,说——


“霓凰,过来。”


还有


“从今往后,陪我一起吧。”


林殊当年出征前的最后一晚偷偷翻墙来她的院子,他说,“霓凰,等我回来许你十里红妆,迎我的小凤凰入我林氏族谱。”


她从来最听他的话,于是紫藤架下,月冷风清处,她日日盼君至。


如今得偿所愿,此生足矣。


情爱本无公平,他们更是无分对错。


一个心甘,一个情愿,这便够了。

瑾忆

故人入我梦31

  如今大梁并无战事,霓凰每日逗逗女儿,有时候还侍弄花草,日子好不逍遥。

  “兄长,这是什么?”霓凰看着梅长苏正摆弄着几块小木牌有些好奇。

  “霓凰,翻一个。”梅长苏看着霓凰笑道。

  “什么?”霓凰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走到梅长苏身边。

  “翻一个。”梅长苏看着霓凰道。

  “哦!”霓凰点点头,伸出手在梅长苏桌前的木牌上选了一个翻过来,木牌上赫然写着吏部两个字。

  “这是太子和誉王的势力分布?”霓凰一下就明白了,这几年,太子和誉王内斗,损耗大梁的国力,梁帝也毫不在意,平衡之术使的极好,这些年,太子和誉王手中的势力实在是很平衡。

  “兰园的案子也快忙完了,也该给京兆府尹高升...

  如今大梁并无战事,霓凰每日逗逗女儿,有时候还侍弄花草,日子好不逍遥。

  “兄长,这是什么?”霓凰看着梅长苏正摆弄着几块小木牌有些好奇。

  “霓凰,翻一个。”梅长苏看着霓凰笑道。

  “什么?”霓凰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走到梅长苏身边。

  “翻一个。”梅长苏看着霓凰道。

  “哦!”霓凰点点头,伸出手在梅长苏桌前的木牌上选了一个翻过来,木牌上赫然写着吏部两个字。

  “这是太子和誉王的势力分布?”霓凰一下就明白了,这几年,太子和誉王内斗,损耗大梁的国力,梁帝也毫不在意,平衡之术使的极好,这些年,太子和誉王手中的势力实在是很平衡。

  “兰园的案子也快忙完了,也该给京兆府尹高升找点事情了。”梅长苏搓着手指一脸无辜地说道。

  霓凰看着梅长苏笑道:“这好几桩案子,次次都把朝堂大员卷进来,再多几次,只怕高升都要吓得告老还乡了。”

  “这高升也算朝中难得的不随波逐流之士,也正因如此,他才这般难做,不愿站在太子和誉王任何一方,可是这案子又实在不是他所能管辖的。”

  霓凰点点头:“如今这样不参与党争,只看对错不看立场的人在朝中是越来越难了。”

  “也就这一件案子了,以后高升也没什么机会再卷进这些大案了。”梅长苏对高升倒是颇为同情,毕竟高升算是自己这几次布局里面最为头疼也最为无辜之人。

  “霓凰,明日我要去一趟靖王府。”

  “靖王府?”霓凰有些不太明白,明面上梅长苏好像是誉王的人。

  “侵地案,有些事情要交代给靖王。”梅长苏解释道,“也许久没去过靖王府了。”

  “我也要去!”霓凰看着梅长苏道,“靖王那个性子,肯定不喜欢你,再说了,我与靖王好歹有些交情,你带着家眷前去,不是更合理。”

  梅长苏看着霓凰这一副护崽的母鸡的架势,也有些无奈,不过谁让这是自己的小女孩呢?还不是只能宠着。

  “也好,那要不要带上安安?”其实梅长苏知道靖王不太喜欢安安,毕竟是霓凰夫婿前妻的孩子,让霓凰一进门就做了后娘,而且还间接证实梅长苏就是个渣男。

  “带上安安的话,靖王的脸一定很好看。”霓凰有些期待脸色变了的萧景琰。

  “不过还是得给庭生送份礼物。”梅长苏从盒子里翻出一件金丝软甲,又叫了飞流进来。

  “飞流,庭生弟弟你还记得吗?他不是给你送了个木头小鹰吗?你也送他一件东西好不好?”

  梅长苏身为江左盟宗主,给庭生一个小孩子送礼物自然不合适,不过飞流就不一样了,飞流这孩子一向只看喜欢不喜欢,乐意不乐意。

  “送什么啊?我想想……”梅长苏托着下巴,“应该是要送你最喜欢的给他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苏哥哥!”

  “你最喜欢的是苏哥哥啊?那当然不能送了……”梅长苏一笑,“那送霓凰姐姐最喜欢的好不好?”

  “不行!”飞流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苏哥哥!”

  霓凰看着一脸坏笑的梅长苏,又看了看飞流,气得跺了跺脚:“飞流,不许胡说。”

  “没胡说!”飞流非常理直气壮,明明霓凰姐姐最喜欢的就是苏哥哥了,“霓凰姐姐,喜欢,苏哥哥!最喜欢!”

  似乎觉得不够,飞流又强调了一遍,然后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看着又羞又气的霓凰,梅长苏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兄长!”霓凰这一声娇嗔实在杀人,梅长苏都觉得浑身都酥软了。

  “飞流,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明日就送给庭生弟弟。苏哥哥和霓凰姐姐还有事情要说,飞流先出去好不好?”

  “不好!”飞流有些生气,“苏哥哥坏,跟霓凰姐姐睡觉,不跟飞流睡觉!”

  飞流难得说这么多话,不过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以前飞流都是跟着梅长苏一起睡的,可是自从霓凰来了,梅长苏见不跟飞流一起睡了。

  “苏哥哥和霓凰姐姐是夫妻,夫妻都是要一起睡觉的。飞流不是很喜欢安安吗?苏哥哥不和霓凰姐姐一起睡觉,就没有安安了哦!”梅长苏摸着飞流的小脑袋跟他解释。

  “安安!”飞流听到安安的名字眼睛都亮了,他很喜欢安安,虽然安安还是那么小一个,可是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笑,飞流见到安安也想笑。

  “是啊!飞流大了,要学会自己睡觉,以后飞流也会有妻子,也会有自己的小孩子的。”

  “真的吗?”飞流想到以后自己也有一个像安安一样的小孩子就很开心,不过又很快摇了摇头,“就要安安!”

  霓凰看着飞流,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看着拱自家白菜的那头猪的感觉,是自己想多了吧!安安还是个奶娃娃呀!

  总算劝好了飞流,等飞流一离开,梅长苏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前抱住了霓凰,还不等霓凰开口,便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霓凰,我们再生个孩子吧!”梅长苏搂着霓凰的腰,眼含春情。不等霓凰回答,梅长苏便熟练地解开霓凰的衣袋,将她的外衣褪去。

  被掀红浪,一室旖旎。

  因要去靖王府,所以梅长苏和霓凰早早的就醒了,虽说靖王府和苏宅仅一墙之隔,但是从正门进去却需要半个时辰。

  霓凰春日里犯困,便又在马车上躺了一会儿。直梅长苏摇摇她的肩膀,她才知道靖王府到了。

  再次踏入靖王府,已经是十二年后,梅长苏看着这熟悉的景,心中也有些惆怅。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靖王那个人,哪有这闲心打理府内摆设,自然是从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霓凰抱着安安跟在梅长苏身后,虽说身份上她是穆王府郡主,梅长苏是江湖白衣,不过今日她是以梅长苏内眷的身份来的,自然是跟在梅长苏身后更合适。

  “苏先生,郡主。”萧景琰看着梅长苏身后的霓凰,也有些吃惊,再看到霓凰手里抱着安安,就更加惊讶了。

  “郡主很喜欢这孩子?”萧景琰有些惊讶,霓凰宽厚,她自然不会亏待梅长苏这个孩子,可是这样时时抱着,像亲生的一样,还是让萧景琰有些吃惊。

  “是啊!”霓凰看着安安,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母性的光辉,“靖王不觉得安安也很可爱吗?”

  霓凰将自家女儿凑到靖王面前,像炫耀似的给他看着。

  萧景琰没有孩子,他很少在靖王府内待着,自十年前靖王妃去世后他府上就两个侧妃,也都没有那个福气替他诞下子嗣,如今突然见了这样一个软软糯糯的孩子,也有些好奇。

  安安承袭自家爹娘的模样,自然是生的极好,模样上有三分像霓凰,还有七分像梅长苏,哦不应该是林殊。

  安安看着萧景琰,忽然笑了,这一笑就更像林殊了,萧景琰也不由得笑了:“这孩子确实可爱,怪不得郡主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她本来就是我亲生女儿,霓凰腹诲道。

  “兄长你看,我就说我们安安魅力大,靖王怎么可能不喜欢。”

  萧景琰对于穆霓凰这一副炫耀的模样实在是不解,这又不是她生的,干嘛那么得意!这梅长苏果然擅长摆弄人心,连他女儿也是的。萧景琰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被萌化了呢!

熬汤

又重新开始看琅琊榜了呜呜呜呜


试一下这个笔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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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文找文

战神夫妇的,都有武力,长篇,符合条件的殊凰文!!!!!!,或是现代文,各位推荐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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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kalia

苏哲不会被记入历史 野史记载的会是那双搅动风云的肮脏的手

最开始喜欢苏凰,大概因为他们身上承载的吧


流淌着爱情,友情和亲情

有金陵最明亮的少年和小郡主的热烈

有穆王府和云南的支柱的郡主的力量与责任

也是深情,隐忍的霓凰

也有江左梅郎的才华,谋略和赤子之心

对但我想

最吸引人的,是那份信仰或者说信念

是对国家的大义

是对百姓的仁义


苏凰,从来不是为爱情而生的

那些缺憾美也许就是意难平

最开始喜欢苏凰,大概因为他们身上承载的吧


流淌着爱情,友情和亲情

有金陵最明亮的少年和小郡主的热烈

有穆王府和云南的支柱的郡主的力量与责任

也是深情,隐忍的霓凰

也有江左梅郎的才华,谋略和赤子之心

对但我想

最吸引人的,是那份信仰或者说信念

是对国家的大义

是对百姓的仁义


苏凰,从来不是为爱情而生的

那些缺憾美也许就是意难平

愿岁并谢

生死久已定,宠辱安足惊

      彼时的穆王府张灯结彩,往来贵胄更是络绎不绝。不因其他,只今日为云南小郡主年满十四的生辰。

    “林殊哥哥,景琰哥哥,你们来了!”小姑娘的声音明媚又悦耳,伴着衣饰上的铃铛声,下一刻那张神采奕奕的小脸便蓦然出现。

    今日的霓凰身着粉色衣裙,缀着几朵梅花,仍是簪着云南特有的发饰,一举一动尽显娇俏。

    林殊不由得愣了片刻,眼前笑语盈盈的小姑娘,委实同昨日一起上树摘果下河嬉水的疯丫头联系不到一...

      彼时的穆王府张灯结彩,往来贵胄更是络绎不绝。不因其他,只今日为云南小郡主年满十四的生辰。

    “林殊哥哥,景琰哥哥,你们来了!”小姑娘的声音明媚又悦耳,伴着衣饰上的铃铛声,下一刻那张神采奕奕的小脸便蓦然出现。

    今日的霓凰身着粉色衣裙,缀着几朵梅花,仍是簪着云南特有的发饰,一举一动尽显娇俏。

    林殊不由得愣了片刻,眼前笑语盈盈的小姑娘,委实同昨日一起上树摘果下河嬉水的疯丫头联系不到一起。

    “霓凰妹妹,生辰快乐。这是我托人打造的木弓,绝对比小殊那个厉害!”萧景琰将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

      小姑娘欣喜地接过礼物,“谢谢靖王哥哥,霓凰很喜欢。林殊哥哥,下回再比弹弓,霓凰不用你让也会比你厉害了!”

     “是——小凰儿本就是最厉害的!”金陵城最明亮的少年连忙接话,眼眸中皆是宠溺与纵容,却是让小姑娘微红了脸。

      霓凰有些不好意思,却瞥见林殊此刻两手空空,终于惦记上自己的生辰礼,忙绕着林殊转了一圈。

    “小丫头,做什么呀?”林殊满是揶揄地看向面前眼巴巴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姑娘,故作不解。

      霓凰听出林殊在戏弄自己,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理他,“林殊哥哥骗子!”

   “好了,小殊。”萧景琰先看不下去了,示意好友别把小姑娘惹生气了,届时一顿军棍逃不了,他还要陪着花心思哄他的小女孩,自然少不了跑腿,翻墙。

     林殊素来见好就收,快步走到穆霓凰身侧,半伏下身子,凑到她耳边 神秘兮兮道:“宴会结束后我再带你去看。

    小姑娘听到自己的林殊哥哥精心准备了礼物,立即没了脾气,一口一个林殊哥哥叫的要多亲昵有多亲昵。跟在身后的水牛表示自己没眼看,自觉走开去寻祁王兄了……


     “林殊哥哥,现在可以带霓凰去看了吗?”

      小姑娘满心期待地看着林殊,眼眸灿若星辰,自然忽略了林殊朝一旁的萧景琰使了一记眼色。萧景琰收到消息,只好放下手中的太妃糕,先走一步。

    是夜,星子低垂,夜空明澈。

    穆霓凰被林殊牵着手,乖乖站在原处,仍不忘四处张望这片林子,忽而捕捉到一闪一灭的光芒,她欲看个真切,身侧人已松开手,下一刻,星光寂灭,她被人捂住了眼睛。

   “林殊哥哥……”话音未落,温热的手已离开脸颊,入目的却是一片萤火,飞舞的……一星一点的……

     小姑娘微红了眼眶,那一瞬间,她似乎拥有了一整片银河,“林殊哥哥。”

     少年俊美的面庞置身于星光中,唇畔笑意加深,愈发神采飞扬,星河耀眼,萤火夺目,却不及他明亮半分。

    “霓凰,许个愿吧!”

     少女亦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双手合起,眷恋的再看了一眼如画光景,忆起上元花灯,或也只满城灯火才抵得上此时此景,此人此情……

     她合起双眸,在身侧人的注视下,虔诚地许下愿景。

     “霓凰,你许了什么愿?”少年满目温柔,眸中只她一人。

      “林殊哥哥不知道愿望说了就不灵验了吗?”

       “那有什么?小凰儿有什么心愿林殊哥哥替你实现!”少年拍了拍胸脯,声音坚定。

      霓凰没有半分犹豫,她的声音满是依恋,“林殊哥哥,我想亲眼见见金陵的上元节。”

      “好!”


     可惜上元节那日仍出了意外,大渝使者入京。林殊终于是急的跳了脚,“景琰 我有约于霓凰,你就陪我们一次!我把我那弓借你半月,如何?”

      “不行!小殊,祁王哥哥说了……”

        “你个水牛!”

      夜幕降临,霓凰站在自家后花园一棵梅树下,脸色郁郁,她被她父王三申五令禁足在府内。前不久,她方同林殊哥哥约定在小巷口见。

      林殊哥哥会不会已经偷偷跑出来,在那里等了?

      她抿了抿唇,决定翻墙出去。

         “霓凰妹妹——”

     “林殊哥哥!”小姑娘惊喜出声,就见墙头那处倏地出现一道矫健的身影,少年白衣银袍,立在墙头。

    “ 霓凰,抱歉。我没能完成你的心愿。”林殊飞跃下墙头,颇有些懊恼,“我去街上买了盏金鱼花灯,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霓凰并未有半分失望,眼眸晶晶亮的,欢喜道:“林殊哥哥没有食言哦,金鱼花灯在哪儿呀?”

     她想,她的林殊哥哥是最好最好的人了!

      “霓凰再等等。”林殊笑容明亮,飞身翻出围墙,拾起被他放在墙角的金鱼花灯,他的小女孩啊,总是那么好……

      如若当晚林少帅没被穆王爷赶出去,回到林府后没挨了一顿鞭子,那只会更好 。林殊受完罚已几乎动弹不得了,趴在床上,一会儿龇牙一会儿露笑。

      他想起挂花灯时的小姑娘,笑靥如花——果然挨揍的时候多想想霓凰,也就没这么疼了。

      待霓凰得知消息后已是翌日正午了,景琰急匆匆地赶来告诉她,霓凰心间不是滋味,来不及自责便朝林府打马而去。

      “景琰,我跟你说,父帅昨晚下手可重了,我可被他打得皮开肉绽的,景琰?”林殊说的起劲,见对方一直没回话,转头朝门口看去,就见一个红了眼睛,满脸愧色的小姑娘立在那儿。

     “林殊哥哥,对不起!”霓凰看着趴在床上的林殊,满心内疚,恨不得替他扛一半。

      “霓凰妹妹怎么来了?景琰同你说的?进来吧。”林殊略微无措,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急忙换了口风,“霓凰你别听景琰瞎说,我一点事儿都没有的。你也知道,我平日向来是三日一顿小打,三月一顿大打的。”

      小姑娘更加心疼了,她走过去,坐在床沿边,柔声问道:“林殊哥哥是不是很疼啊?”

      林少帅满心满眼只剩一个穆霓凰,哪里还想着回话,只顾着呵呵傻笑了。

      穆霓凰却暗暗做了个决定,她要将自己下一个生辰愿望许给她的林殊哥哥。

      许什么好呢?

      便许他三月顺遂,不受责罚。



       穆霓凰梦醒时候已是日上枝头,坐在梳妆台前,仍未尝从梦中清醒,那年她还未来的及将愿望许给他,他便已……身葬梅岭了。

       此后,她亦再不过生辰,只因为那个总嚷着要替她实现心愿的少年郎早已不复。

       好在上苍眷顾,有意将她失去的都还给她;好在少年依旧,一如往昔。

       恍惚间,她忆起今日正是她的生辰。果然……她哑然失笑,兄长一回来,她的小女孩心性也尽数重新生了回来。

       许是,她从未真正忘记,只是未察觉这份执念;又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她的娇纵终于又有人包容了。

       她拾起眉笔,轻扫蛾眉,微抹胭脂,轻点朱唇。往来不败的女帅终是再度拾起了红妆。

       她望向铜镜中的自己,巧笑倩兮,确定收拾妥当了,才往苏宅赶去。

       他已等了许久了,手心间微微沁出了汗,他曾许下要给她的小女孩一个最盛大的生辰宴,却已食言了十三年之久,更怕是要食言一辈子了。

       穆霓凰此刻正站在苏宅的外墙边,略些为难地看着墙头,她今日特意穿了件广袖衣衫,若如往日般翻墙进去,怕也是不雅观。

      可她什么样子是兄长没见过的呢?打定主意,穆霓凰便准备翻墙。

      “苏哥哥,正门。”飞流更快她一步,手里捧着花,随即又飞到别处去了。

       穆霓凰微红了脸,捏了捏衣摆,直至去了女儿家的羞涩,才改道正门,轻轻叩了叩门。

      甄平立即开了门,似乎一直守在这儿,“郡主安好,宗主在书房等您。”

      

     “兄长!”瞧见伏在案前的梅长苏,她欢喜出声。

       梅长苏抬首,眸中藏在温温润润的笑意,向她招手,“霓凰,过来。”

       她细细扫过书房的每一处,案前的花瓶已插上飞流手里的那捧花,自然是有信心她的林殊哥哥定然为她备下了生辰礼。

       只是光阴荏苒,她自不能同往昔般绕着他找礼物,更别说单刀直入,直接去同他讨,纵使穆霓凰生性疏阔,亦做不到往日林家小殊的无赖。

      穆霓凰在他身侧坐下,斟了杯茶,亦装作若无其事,错过了梅长苏眸底清清浅浅的笑意,竟同昔日如出一辙。

      一下午的时光匆匆而逝,霓凰看着落日的余晖,终于坐不住了,她试探地开口,“兄长,那霓凰先回去了?”她冲他挑了挑眉。

     “霓凰这就走了?”他亦冲她挑眉,满是恶趣味。

     “兄长!”她微羞恼,即使长了十三年,即使换了副皮囊,他仍是年少时记忆中的性子,难怪总三天两头被打!

      “好了,不然小凰儿该不理人了。”

      他仍调侃,却还是从自己袖口处摸出一块成色极佳的的玉佩,是他们分散十余年间雕刻的最好的一块,本以为再也无法送出的……

      霓凰小心结过玉佩,上面雕刻着凤凰于飞的式样,她酸了眼眶,记起自己亦尝送过他此类配饰——

      那是一个香囊。

      她记不大请当初为了能在他生辰那日送上一个模样稍加的香囊,请教了多少人,费了多少心思学女工,扎了自己多少下,做了多少失败品……

      却是如何也不会忘记,林殊见着香囊时的惊喜,她同他撒娇时他握着她的手的心疼神色。

      原来,他都懂也一直记在心间。

      “谢谢兄长,霓凰很喜欢,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的……”

       “霓凰……”他总是见不得他的小女孩伤心的,不论他是林殊亦或是梅长苏。

       她也总是懂他的心思,可她还有什么心愿呢?他已安好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甚至不求能常相伴……

       上天已给予了她最大的眷顾,让她还能再看见她的林殊哥哥,其他的,她不愿多想,亦不愿细想,她甚至害怕惊扰了这须臾的水月镜花,惶恐自己的贪心会打碎这空中楼阁……

     “霓凰。”梅长苏微凉的手指握住她的,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神色坚定,“我在这儿,嗯?”

       她的手回复了些许温度,漫无边际地思考着她的愿景,她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太想要的,除了他的安康。

      自然不能再是些遥遥无期的,变数太多,也太奢侈,她要许立即能实现的,和,他一起的……

      那太多了……

      她想和他同年少时一般再挂一回金鱼花灯,可惜今日并非上元节,怕也难买到记忆中的;想和他沿着城郊外的那条小溪流走走,少时,他们在那策马练剑,可惜天色已晚,兄长还是不要吹风的好。

     “宗主,长寿面煮好了。”吉婶叩了叩门,道。

      梅长苏起身,笑意清浅,眸中的心疼与宠溺被隐藏的极深,他的小女孩啊……总是那么好,“霓凰慢慢想,等吃了面再说也是不迟的。”

      “不,林殊哥哥,霓凰已经想好了。”她拉住面前人的衣袖,笑容明媚一如往昔,“林殊哥哥陪霓凰一起吃,好不好?”

       或许眼前人永远不会懂得,可她却异常清楚——

       即使没有父王、母妃、青弟、水牛哥哥、冬姐……只要有你,十三年前,十三年后,全金陵最明亮耀眼的少年,她的生辰宴怎么会不是最盛大的呢?

      林殊哥哥,霓凰该如何告诉你,你从未食言呢?

     梅长苏眸色顿变,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失控 他明白的,他的小女孩没存那样的心思,只是自己又要再次失约了吗?

      他是真的不想再骗她的……

      他的目光落在案前,缱绻凄凉,那花竟已是半谢了,萎了……黄昏下,他的声音极尽温柔苍凉,“好。”

       

 后来?

      后来啊,威慑南楚十余年的南境女帅于战争中负伤,终于卸下了戎装,做回了霓凰郡主,却再当不回少时被那人捧在手心间儿的小女孩。

      故人已逝,此情长留。

      只是,他仍不肯再过生辰,却连长寿面也是不肯再吃了,她过了两回人世间最盛大的生辰宴,已是足矣。

      她的身体也大不如往昔了,那些鲜衣怒马的日子终是远了,便长居云南,苍山洱海,只每年临近她生辰前夕,才搭乘马车回去金陵。

      她素来不允许自己沉溺回忆,除了在那一日,才回去找找他们旧日的足迹,再看一眼,再走一遍,恍若他还在她身侧,或是明亮张扬,或是低眉浅笑,从未远离……

      经年来,她已走过所以有过他们的地方,也再走不动了,终于有时间可以安静地想想。  

      穆府后花园,她半躺在那株梅树下的软榻上,腰间挂着那人亲手雕刻的玉佩,仍望着过去少年常翻的墙头,即便再不会出现那抹携着金鱼花灯的身影……

      她忽忆起那碗长寿面,红了眼眶,笑着流泪,原来只要他在,她总是最娇纵不过的,那日的她分明许了最奢侈的愿景……

      她眉目间皆是委屈,微皱着脸,露出昔日小女孩的娇憨,只是,

      “林殊哥哥,你骗人……”

        七岁那年,她失去了母妃;

     十七岁那年,她失去了父王;

  二十七岁那年,她失去了兄长;

 而今,她已是三十七岁,也终拾回遗失的一整个世界……

                             ——缘灭








    赤焰军于梅岭大败大渝军队,赤焰军少帅林殊雪夜薄甲,千里逐敌,战功赫赫,不日班师回朝。

    霓凰拿着林殊寄来的信,自然是极高兴的。

    却道那日,赤焰军凯旋而归时,金陵城内万人空巷,百姓们夹道欢迎,热情颂扬其功绩。

    林少帅跨坐在枣红骏马上,随意地握着马鞍,在人群中四处寻找他的小女孩。许久后,他脸上明亮的笑容终于黯淡下去,她没来吗?

    她居然没来!谁在信中写的待他凯旋之日,必会亲自迎接?

    穆霓凰!林少帅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林殊面圣后,连林府也没回,直接上门去穆府逮人,他到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才将他耽搁了!出乎意料的是,他又扑了个空,这回,林少帅的脸是彻底黑了。

    他发誓,无论如何等他找到他的未婚妻,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林殊一路骑马飞奔,在城郊外的小溪流边见到穆霓凰和她的枣红小马时,气就已消了大半,分离数月的思念之情无以复加。

     少年勒了马,翻身下地,牵着骏马朝穆霓凰走去,“霓凰,我回来了。”

     穆霓凰早早听到了动静,不躲也不闪,只偏过头去,不加理睬。

     林殊猜想定然是有人趁着他不在将他心尖上的小女孩欺负了去,不由大怒,早将要找穆霓凰算账的念头丢了个十万八千里远,小心凑近小姑娘,嘻笑着,

     “小凰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同我说,林殊哥哥替你教训他一顿,好不好?”

     “骗子!”穆霓凰无视他的嬉皮笑脸,头也不回的走远了些。

      说什么一切安好,他林少帅还不知道自己梅岭一役中,弓箭穿肩而过的英雄事迹在大街小巷传的沸沸扬扬了吧!这是把她一个人当做傻子骗吗?

      林少帅摸了摸鼻子,小丫头,究竟是谁骗了谁啊?怎么说还是将小凰儿哄回来的要紧些。

      他闪身堵在穆霓凰跟前,“霓凰,凰儿,小凰儿,你看这是什么?”他从衣襟里取出一件物什,衔着明亮更甚骄阳的笑容,却微红了耳根。

      穆霓凰终究没有耐住好奇,抬头张望了一眼就再舍不得低下头,少年手中的是个白玉骰子,她愣在了那里,顾不得生气,一抹红晕悄然浮现,良久才道,

      “林殊哥哥不正经,打仗还做这种东西。”

     林殊拉起霓凰的手,将骰子放到她手心,才急急解释,“不是这样的,这是我在回京路上做的,我本是想做块玉佩的 ,霓凰妹妹你不是送了我一个香囊吗?只因为我技艺不精,而且,我本是想在你及笄宴上送你的!”

     何况,他本就想她了……

     穆霓凰将白玉骰子小心收好,偷偷弯了嘴角,翻身上马,满是小女孩的娇俏,打马而去,“我不管,反正林殊哥哥就是个大骗子!”

      远处,小姑娘的笑声如铃。

     林殊忙飞身上马,挥下马鞭,向远处的一人一马追去。是了,就当他是个大骗子吧,那也终于快要将放在心上许久许久的小女孩骗回家啦!

      “霓凰,你慢点儿,我们一起回家。”

      不论他骗了他什么,林殊始终记得出征前,他曾暗暗对他的小女孩许诺——

  待他归来 ,十里红妆,满城花嫁,

  余生漫漫,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此生此世,此誓此诺,

他总是舍不得失信的……

                   

                                      《完》

     



瑾忆

故人入我梦30

  梅长苏进京的理由是和霓凰成亲,但这却不是他在金陵要做的所有的事情。他是来翻案的,太子和誉王的橄榄枝已经递了出来,比起之前梅长苏的计划,他提前了一年进京,这样的话他在金陵的准备就能更充足。

  霓凰抱着自家女儿,正逗着怀里的安安,她和梅长苏第二次成亲已经过了半年,安安也一岁了,也开始咿咿呀呀地学说话。

  “安安,叫娘!娘!”南境女帅慢慢地开口,将那句娘拖得很长,安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梅长苏从外面进来,便看见了这样温馨的一幅画面。

  “安安今天乖不乖?”梅长苏搂住霓凰的腰,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安安一向最听话,可是安安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叫娘啊?”霓凰看着自家女儿,已经一岁的...

  梅长苏进京的理由是和霓凰成亲,但这却不是他在金陵要做的所有的事情。他是来翻案的,太子和誉王的橄榄枝已经递了出来,比起之前梅长苏的计划,他提前了一年进京,这样的话他在金陵的准备就能更充足。

  霓凰抱着自家女儿,正逗着怀里的安安,她和梅长苏第二次成亲已经过了半年,安安也一岁了,也开始咿咿呀呀地学说话。

  “安安,叫娘!娘!”南境女帅慢慢地开口,将那句娘拖得很长,安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梅长苏从外面进来,便看见了这样温馨的一幅画面。

  “安安今天乖不乖?”梅长苏搂住霓凰的腰,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安安一向最听话,可是安安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叫娘啊?”霓凰看着自家女儿,已经一岁的安安已经能在晃晃悠悠地走路了,比一般小孩还快些,就是会说话。霓凰自从怀了安安就一直在等自家闺女叫娘,可是等的太久了。

  “刚一岁的孩子,不会叫娘多正常?”梅长苏捏了捏霓凰的脸,觉得这样的霓凰可爱极了。

  “可是我想听嘛!”霓凰有些委屈,“我这天天教,怎么也不见她叫我?”

  “安安也不会叫爹呀!”梅长苏安慰霓凰,可是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梅长苏话音刚落,那边安安就吱吱呀呀地叫了一声:“爹!”

  梅长苏自然高兴坏了,爹的小心肝,小宝贝这样哄着,霓凰却有些不高兴。

  “你个没良心的,娘教了你多少遍?居然先叫爹?”霓凰瞪了梅长苏一眼,又轻轻戳了戳安安的脸,不满的说道。

  “可不就是梅良心的嘛!”梅长苏从后面抱住霓凰,轻轻在她耳边低语,“安安不懂事,我这个做爹的给夫人赔不是。”

  霓凰和梅长苏成亲已经三载有余,却还是不习惯梅长苏这样暧昧的话语,要是说出去,旁人只怕都不相信,江左梅郎竟是个日日对夫人说情话,调戏自家夫人的。不过如果是林殊,就很正常了嘛!

  “你今晚就抱着你那没良心的女儿睡吧!”霓凰不知怎的,竟然吃起了自家女儿的醋,如今是不肯轻轻松松放过梅长苏了。

  “安安呀!你再不叫娘,娘就不要我们了!我们父女俩只能相依为命。”梅长苏笑着逗安安。

  “一边去,我才不会不要安安,今晚安安跟我睡,你睡书房!”霓凰抱着安安转了个身,却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夫人当真不要我了?”梅长苏搂着霓凰的腰,说话间腰又收紧了几分。

  霓凰看着梅长苏这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开心啦?”梅长苏见霓凰忍不住笑了,也笑了起来。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嘛!”霓凰才不会承认刚刚安安先叫爹自己确实生气了,只不过她好歹是个成年人,也是统领一方军队的主帅,才不会那么幼稚,就算真的很幼稚,她也不会承认。

  “娘,亲亲!”安安大笑着吐出几个字。

  “安安叫娘了,”霓凰大喜,“还说了三个字,比一个干巴巴的爹可好多了!”

  “是是是!”梅长苏拱手作揖,“夫人说的都对。”

  梅长苏正和霓凰说着话,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厮杀的声音。

  “这是?”霓凰已经猜到了,不久前,梅长苏以兰园藏尸案作为礼物送给誉王,誉王借此扳倒了太子手底下的楼之敬,而誉王也刻意把此事中梅长苏的功劳大肆宣扬,太子自然恨极了梅长苏,这样的试探已经有过许多次,只是谢玉和太子未免太不自量力了,若论朝堂势力,加上穆霓凰都不能比上太子一半,可是论江湖势力,梅长苏的江左盟可是天下第一大帮,他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江湖高手。

  “无妨,今日之后,他们就会知道苏宅的守卫,也会自然不敢轻易来犯。”

  “嗯。”霓凰点点头,又捂住了安安的耳朵。

  “只是将你和安安放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我实在对不起你们。”梅长苏看着安安有些愧疚,她还是一个孩子,却随着自己来到金陵这样的是非之地,稍有行差踏错都会有极大的危险。

  “若是将安安放在廊州,我才不放心。”霓凰往梅长苏怀里靠了靠,“我相信兄长能护住我和安安,霓凰也不是寻常女子,加上穆王府的势力,足以保护安安无忧 ”

  “霓凰,还好有你。”

  自赤焰案发生以来削皮挫骨,发展江左盟,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网,梅长苏没有一刻不是为了赤焰军而活,没有一夜,他不陷入梅岭的那场大火,可是自从霓凰来了,他的噩梦便没有了,后来又有了安安,梅长苏才觉得,生命里原来是可以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

  “兄长,我一直都在,无论在外面多凶险,我和安安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霓凰握紧梅长苏的手,想将自己的力量都给他。

  金陵城中风云已起,兰园藏尸案太子丢了一个户部的楼之敬,滨州侵地案,誉王手里的庆国公也保不住了,再加上又梅长苏刻意引导的朝堂论礼,礼部尚书陈元直也保不住了。

  陈元直能倒台,全赖周玄清老先生的到来,梅长苏借着一枚玉蝉请来周老先生,如今周老先生离京,梅长苏自然要去拜访老先生一趟的。

  “兄长出门要穿得厚实些!”霓凰挑了最厚实的披风给梅长苏穿上,“要不再戴个暖炉?再拿条毯子吧!”

  梅长苏看着忙忙碌碌的霓凰有些无奈:“霓凰,我就是出去见一见老先生,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你这弄得我像是要出远门似的。”

  “不行,如今正是冷的时候,这金陵的风冻得骨头都疼,不穿厚点怎么行?”霓凰不管梅长苏,还是继续找御寒的东西。

  “只怕老先生见了我都要吓一跳!这哪里来的大雪球?”梅长苏深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大雪球,霓凰还要往外裹东西。

  “我担心你嘛!”霓凰撇撇嘴。

  “不用担心,见过老先生我就回来了!”梅长苏将霓凰的发丝绕道耳后,“我先出发了,再慢老先生就到了。”

  “好!”霓凰乖巧的点点头。

  “等我回来吃晚饭。”梅长苏在霓凰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可惜啊,这个人是再也见不到了。”周玄清看着梅长苏,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张样的少年将军。

  梅长苏的脸色在周玄清提到林殊之时就变了,霓凰远远的看着,也有些揪心。老先生,你可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同一个人?

  “兄长。”霓凰从马上跳了下来,走上去向周玄清行了个礼,“老先生。”

  “不知这位是?”周玄清看着霓凰,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英姿飒爽,又有些眼熟,很有好感。

  “这是内子。”梅长苏介绍道。

  “在下云南穆霓凰。”霓凰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原来是穆王府的小郡主。”周玄清笑道,“当初黎兄也曾夸过你聪慧,如今忘却旧人,重觅幸福,想来旧人也会开心。”

  “老先生错了,霓凰从未忘记他们,有些人,有些事依旧埋藏在心里,不会被时间抹去。”

  “是啊!”周玄清笑了笑,“这样就很好,很好!”

  “足下所托之事已了,老夫也该回寺中清修了。”说完,周玄清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霓凰,你怎么来了?”梅长苏有些诧异,没想到霓凰会来。

  “我想你见到故人,只怕心情不好,就想来陪着你。”霓凰握着梅长苏的手,“兄长,我们回家吧!”

  “嗯!”梅长苏笑着点点头。

  见到周玄清,梅长苏心里其实并不太开心,他很愧疚将周老先生卷进金陵风波,在周老先生提到林殊之时,他也有些难受,那样的林殊,再也回不去了。

  “兄长不必难过,至少梅长苏有老婆孩子,林殊到死都是单身,比林殊优秀多了。”霓凰往梅长苏怀里蹭了蹭。

  梅长苏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是怎么回事?

。

找文找文

有没有殊凰文,有武力的林殊,各位推一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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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同学

【苏凰现代】此生不换(14)

本章新人物身份介绍

欧文Owen:F国The Tree集团CEO


【M国凌晨3点】

“喂~~~”在手机铃声响了5分钟之后,蔺晨还是极其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此时已是M国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知道这时段能打电话给他的也就只有苏哲了。


“是我”


“知道~时差啊大哥,您老能不能体谅体谅我,啥事儿非要搅我美梦?”


“铁之缘片是什么药?”


“治贫血的,怎么了?”这会儿蔺晨也清醒了,索性打开床头灯坐起来。


“霓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唉,我就知道,你火急火燎打电话...

本章新人物身份介绍

欧文Owen:F国The Tree集团CEO

 

 

【M国凌晨3点】

“喂~~~”在手机铃声响了5分钟之后,蔺晨还是极其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此时已是M国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知道这时段能打电话给他的也就只有苏哲了。

 

“是我”

 

“知道~时差啊大哥,您老能不能体谅体谅我,啥事儿非要搅我美梦?”

 

“铁之缘片是什么药?”

 

“治贫血的,怎么了?”这会儿蔺晨也清醒了,索性打开床头灯坐起来。

 

“霓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唉,我就知道,你火急火燎打电话八成是为了你家小娘子,怎么,你见到她了?”

 

“你到底知道多少,快点告诉我!”

 

“干嘛?你审犯人啊!你当年在生死边缘我怎么告诉你,一口气上不来挂了我不白费力气了”

 

苏哲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能挺住了,你告诉我吧,她是我妻子,我有权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也没什么,不过是产后大出血”,蔺晨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

 

苏哲坐在车里,双手紧紧的扣着方向盘,任凭右手臂的旧患传来蚀骨的痛……

 

“你不用担心,她当年生产时的主治医生是我学妹,我有跟她交待过的,贫血的症状应该是当年大出血落下的后遗症,要是跟你比起来,这些都不算病了。”蔺晨听着电话那边一直没声音,还是心有不忍的安慰苏哲。

 

“我想提前开始鱼饵计划,你先准备一波当年飞机坠毁的消息,推到热搜上……”

 

“行,我先着手准备,F国的间谍低调了三年,如今已经按耐不住了,刚刚网络攻击了你们京城铁路工程局的邮箱,盗取了45份机密地形图,已经传到境外了,你接下来怕是有的忙了。”

 

“你接着睡觉吧,挂了”

 

“哎?喂,喂喂?”蔺晨看了一眼已经黑屏的手机翻了个白眼,“挂的倒挺快~”。

 

「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这次已经无法压制,苏哲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他慌乱的翻找着水和药,如同在被海浪冲走前拼命地寻找岸边的那颗救命稻草。

 

手机铃声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他慢慢平复着呼吸,“喂”。

 

“老大,局长让您下周来局里开会,京城铁路工程局的邮箱被黑客攻击了,怀疑是F国的间谍所为。”

 

“好,知道了。”

 

 

【青梅别苑D栋-霓凰家别墅】

霓凰轻轻把月儿抱进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出房间前又轻柔地帮她捋捋额间的碎发,满眼的宠溺更是满心的心疼,月儿一天天长大,真相早晚要被揭开,霓凰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爸爸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霓凰可以把毕生所有的爱都给她,却唯独不能弥补女儿缺失的父爱,每每想到这都心如刀割……

 

她从三楼下到一楼客厅,看到穆青还没走,便让田姨倒两杯热水过来。

 

“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这几年田姨一直悉心照顾着霓凰的身体,她有一点不舒服田姨都能一眼看出来。

 

“没事,可能是中午没吃饭,铁之缘片也好久没吃了,看来这药又要捡起来了”霓凰安慰似的笑笑。

 

“我去给你熬点红枣糯米粥,你们聊。”

 

穆青递上一沓文件,“姐,这是F国The Tree集团的资料。”

 

“是三年前要跟我们合作后来没合作成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公司,当年你在医院急救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他们的CEO欧文先生,没想到他们公司这三年发展的特别迅速,人工智能的研发已经涉及到多个领域中,他们发过来的视频介绍也很吸引人。”

 

“那你跟欧文先生谈到哪一步了?”

 

“目前只看了他们集团的文字版介绍和产品的视频展示,跟欧文先生今天刚刚FaceTime,他们想第一步先跟我们的千禾酒店合作,而且他非常欣赏你,想来中国跟你见面谈,看样子也是做足了功课。”

 

相比穆青此刻的激动,霓凰显得淡定而稳重,她一边听一边认真翻看着手中的全英文资料,此刻已经迅速把自己切换到穆氏董事长的身份上来。

 

“好啊,TheTree既然这么有诚意,我们穆氏也不能端着架子。”

 

“不过……”霓凰合上手中的资料,有些犹豫道,“他们这么做也让我们很被动,当年没合作成反倒看着像是我们的责任,可生老病死又有谁能够预料呢……”

 

霓凰双眸中透着一丝悲伤,她想到自己在生死线上的那天是如何跟死神搏斗的,而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又是处于多么巨大的恐惧中。

 

“姐……”

 

“你跟他约下周的时间吧,约好了提前告诉我,不要安排周一、周三、周五,我有课,资料留下,你把他们的产品视频发到我邮箱,再去做一个The Tree集团的背景调查。另外,合作前期我们先准备公司资料就行,跨国的项目我们要吸取之前的经验,细致和谨慎还是要有的。”

 

眩晕感再次袭来,霓凰合上双眼把上身全部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的食指腹轻柔的按着太阳穴,眉头紧皱着。

 

“田姨,快点把我姐的药拿来!”穆青站到霓凰身边,满眼的紧张。

 

田姨一路小跑拿来了药和红枣粥,两人就这样注视着霓凰吃了药喝了粥才放心,霓凰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起身轻抚上穆青的肩膀,目光变得柔软起来,“放心,姐姐没事,你也回家休息吧,嗯?”

 

穆青抬起双手轻按着霓凰的肩膀,示意她坐回沙发上休息,转头看向田姨,“照顾好我姐,我先走了,你早点睡觉哦”

 

霓凰本想起身送他出门,结果又被穆青按回沙发上,她唯有带着淡淡的笑意目送弟弟出门,身体虽不适,心里却被身边人满满的爱意填满,这一刻竟觉得此生有月儿、穆青和田姨也足够了。

 

 

【京大校园内】

“苏老师!”

 

苏哲这边刚下课,前脚刚刚迈出文学楼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这一回头便定在了原地。霓凰正面带着微笑从教学楼两侧的樱花树下朝他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牛仔连衣裙,脚上还是那双全球独一无二的匡威白布鞋,巧克力色披肩发梳着一个半丸子头,胸前抱着两本教材,傍晚的夕阳洒在她桃花一样的脸颊上,她每向前走一步都像是踏在苏哲的心尖上。苏哲回过神竟不敢再直视她清澈又充满光芒的双眸。

 

“我也刚下课,想着来文学楼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你,看来我今天运气还不错~”

 

“穆老师找我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会儿也要到晚饭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帮了我两次忙。”

 

“不用这么客气的,举手之劳而已”

 

“你也别客气了,反正也是要吃晚饭的嘛,与我共进晚餐有这么为难么?”

 

“你要是这样说,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吧,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么?”霓凰看着苏哲,目光从她黑色浓密的睫毛下投射出来。

 

苏哲微微低头,“我刚回国不久,在学校也都是吃食堂,你选你喜欢的就好,我都可以。”

 

“学校旁边有一家江南菜特别好吃,我以前在京大读书的时候经常跟林……经常跟同学去吃。”

 

“好啊”

 

苏哲听出了霓凰不经意间的停顿,和那没有说出的名字,看着她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心中翻起阵阵的痛。

 

「我的凤凰,我不愿你这般逞强,更不忍看你极力掩盖心中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那是一道一阵微风吹过都会疼到全身发抖的伤口。可我不能把你陷入任何危局当中,我宁愿你放下我,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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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相认,我再啰嗦几句哈,苏兄是不会主动去跟霓凰相认的,首先,他要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还要定期去复查,飞机坠毁能活下来已经是我给他安排的奇迹了,即便活下来身体也不能有多好,咱还是要尊重医学;其次,殊凰的爱情周围人都知道,霓凰不会再跟林殊之外的任何人在一起,而且林殊是被陷害的,他回来就是要把恶势力连锅端了,一旦先被知道他还活着会有再被灭口的危险,到时候霓凰和月儿都将是他被威胁的条件,他不能冒险。so,我只能让他们之后被迫相认,原剧中苏兄也并不是主动去相认,如果我的文苏兄一回来就去找霓凰相认,我想那此文也就不是苏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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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表白涛姐,我是真的爱你,笔芯芯~



瑾忆

当苏凰能看见弹幕10完结撒花

  大婚第二日醒来,那些弹幕便通通消失了,梅长苏都有些不习惯,要不是看着身边躺着的爱人,他只怕都会觉得自己这两个月的经历是一场梦。

  “傻丫头,还不去!”梅长苏捏着霓凰的鼻子笑道。

  “我还想再睡会儿!”霓凰眯着眼睛,又往梅长苏怀里凑了凑。

  梅长苏看着霓凰光洁的锁骨,已经雪白的皮肤,手也有些不老实了,他将手搭在霓凰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小懒虫!日上三竿了还不去!”

  “哼!”霓凰睁开眼,气呼呼地看着梅长苏,她神智清醒得很,可是浑身上下就像被车轮碾过一样,酸软得不行,动也不想动。昨夜累了许久,今日还不许她多歇歇?

  “好啦!我不闹你了,你先睡会儿,不过早饭还是要吃的。”梅长...

  大婚第二日醒来,那些弹幕便通通消失了,梅长苏都有些不习惯,要不是看着身边躺着的爱人,他只怕都会觉得自己这两个月的经历是一场梦。

  “傻丫头,还不去!”梅长苏捏着霓凰的鼻子笑道。

  “我还想再睡会儿!”霓凰眯着眼睛,又往梅长苏怀里凑了凑。

  梅长苏看着霓凰光洁的锁骨,已经雪白的皮肤,手也有些不老实了,他将手搭在霓凰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小懒虫!日上三竿了还不去!”

  “哼!”霓凰睁开眼,气呼呼地看着梅长苏,她神智清醒得很,可是浑身上下就像被车轮碾过一样,酸软得不行,动也不想动。昨夜累了许久,今日还不许她多歇歇?

  “好啦!我不闹你了,你先睡会儿,不过早饭还是要吃的。”梅长苏摸摸霓凰的脸笑道。

  说到早饭,霓凰确实有些饿了,可是她身子实在酸的难受便看着梅长苏道:“待会儿早饭来了记得叫我起来吃。”

  梅长苏点点头,又取了衣裳换上,不一会儿便穿戴整齐。

  梅长苏见霓凰还躺着,便看着笑道:“夫人,先休息,我去叫人煮些早饭来!不知夫人想吃什么?”

  梅长苏一句夫人让霓凰的脸一下子红了,虽说已经二十七岁,可是她却是第一次做那种事情,想到昨夜两人一次又一次地亲密,霓凰不由得红了脸,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我不睡了,我要吃饭!”

  霓凰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又发现自己内里一丝不挂,她的喜服在床下,日常穿的衣服却在柜子里,可是想拿衣服就要下床,下床就要被梅长苏看个透彻,虽说昨夜两个人哪哪儿都看过了,自己浑身上下也都被梅长苏亲过了,可是女孩子到底害羞,实在不好意思直接走过去拿衣服。

  梅长苏也看出霓凰的窘迫和害羞,也不再逗她,便从柜子里取出霓凰的一套衣裳,又转过身去,不看霓凰换衣服。

  霓凰见梅长苏如此“君子”,不由得笑了,赶紧起身将衣服穿好,再一看,这两人的衣服都是新做的,似乎还是同一匹布上裁剪下来的,水蓝色的缎子绣了精细的暗纹,看着大气却不失精致。既适合男子,也适合女子。霓凰看出了梅长苏的这点小心思,也不戳破,赶紧换了衣裳走下来在梅长苏面前转了个圈。

  “夫君,好看吗?”

  梅长苏看着霓凰,笑道:“好看!”

  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衣裳还是人。

  霓凰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还有些凌乱,她看了看床边的梳妆台,便坐下开始梳理自己的长发,梅长苏走了过去,用手指缠绕着霓凰的头发,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取了剪刀从自己的头上剪下一缕头发交给霓凰。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霓凰笑着接过头发,又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将两个人的头发用红线缠绕在一起,然后放进自己贴身的香囊里。

  “为何我没有?”梅长苏见霓凰将两个人的头发一股脑全放进自己那里,有些吃味。

  “我见兄长你也不戴香囊啊!”霓凰歪着头看着梅长苏。

  “你给我绣我就戴!”梅长苏看着霓凰道,又看了看她腰间的香囊,“就算不绣,送我一个也可以吧!”

  香囊是贴身之物,女子只会送给心上人,从前林殊便多次缠着霓凰要霓凰送自己一个香囊,可是那时候霓凰骑马射箭,读书写字都会,就是这女红之术,一塌糊涂。

  “其实我那时候给你绣了一个香囊的。”霓凰看着梅长苏,有些不好意思,她站起来从自己的嫁妆里翻出一个小盒子,将那小盒子打开,里面便是一个有些旧的香囊。香囊上的针脚极为蹩脚,都有些破损,看起来是有人时常抚摸。

  “针线有些蹩脚!兄长别介意!”霓凰将那个香囊递到梅长苏手中。

  梅长苏接过那个香囊,笑着将香囊配在腰上,香囊似乎和梅长苏的衣裳不太搭!废话,那么丑的香囊,跟什么衣服都不搭。

  “这香囊,兄长还是贴身放着吧!”霓凰实在丢不起那个脸,旁人问起梅长苏,你这香囊怎么那么丑!梅长苏得意地回答,我夫人绣的。霓凰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俊不禁 。

  送完礼物,霓凰继续坐着梳妆,梅长苏走到霓凰身边,从她的化妆匣里翻看了许久,终于找到一根合适的玉簪,极衬霓凰今日的衣裳。

  “戴这个,好看!”梅长苏在霓凰耳边轻轻说道,霓凰被梅长苏的鼻息弄得有些痒,笑着点点头。

  “那你替我簪上!”

  梅长苏看了看镜中的霓凰,上手替她簪上了那根玉簪。

  梳洗过后,两个人便去吃了早饭,苏宅上上下下都弥漫着一股喜气,每个人干起活来都兴致勃勃的,见到霓凰和梅长苏并肩便通通行礼,唤宗主,夫人!

  有了那些弹幕的提示,梅长苏做起事来自然更加得心应手,翻案的过程也更加顺利。最后,五国齐齐进攻大梁的计划,被梅长苏遏制在摇篮里,梅长苏也终于有机会可以随心而活,他向萧景琰告别后,便带着自家夫人回了廊州。

  【哭唧唧,为什么我看不到了!】

  【苏凰大婚最关键一步我都没看到!】

  【什么嘛!后面婚后就不让看了,我还想看苏凰婚后日常一百集呢!】

  弹幕对着眼前黑黢黢的画面哀嚎,突然一丝光亮出现,紧接着便是一只鸽子。

  【我的天,这熟悉的画面,难不成我们又要看到苏凰了吗?】

  “霓凰,你今日感觉怎么样?”梅长苏扶着怀孕的妻子,十分小心。

  “兄长,你也太过紧张了。”霓凰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肚子却大得吓人,梅长苏每每看到霓凰的肚子都十分担心,生怕她磕了碰了。

  【我的天,苏凰都有孩子了吗?不是才过去一天吗?】

  【他们好像也不在金陵】

  【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这是第一次生孩子,还怀了两个,我怎么能不担心?”梅长苏见过谢琦生孩子丢了性命,实在担心得紧。

  “兄长放心,我平日里身体很好,也经常练武,大夫都说,我这样很容易生的。”

  “再怎么容易也是生孩子!”梅长苏搂着霓凰的腰肢,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

  “兄长,真的到现在我都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要不是那些弹幕,我们两个可能就真的错过了!”霓凰时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要不是那些弹幕让她鼓起勇气,自己在南楚使团进京后离开,只怕真的就这样与梅长苏错过了,还好她还梅长苏都足够勇敢,两个人如今也得到了幸福,还有了孩子,还是一次性有了两个孩子。

  【郡主提到我们了!】

  【呜呜呜!我好幸福,苏凰在一起了】

  【郡主,我们在这里呀!】

  只是这一次霓凰和梅长苏似乎再看不到弹幕了,弹幕外的观众,只能看着梅长苏扶着霓凰离去的背影。

  不过,好在,一切都很圆满,不是吗?

茶茶.超苏小天才

【殊凰】宗主夫人 4

霓凰今天难得安静吃了回饭。她在想事情,很严重的事情,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梅长苏也看出了异样,“怎么?”他回了屋看着霓凰安静的看书,他问。“没事”霓凰答到,她看的书是药谱,静太后写的,她该不会想起写什么了?梅长苏拿开她手中的书,把美人拉到自己腿上,“怎么了?想学医?”霓凰不满的抱着他的脖子,说“没有,就是这个书挺有意思的。你写的吗?”这本书上,是用一个个故事来讲解一种种药物。“我没那么有才,这是当今太后写的。”梅长苏笑了笑,那双眼睛宠溺的要溺出水来。“哦……那为什么有蔺晨哥哥呢?”说实在的,梅长苏也没认真的把这本书看过。他不知道原因。“这,我不知道。”霓凰眨巴着大眼睛,又问。“那这些故事...

霓凰今天难得安静吃了回饭。她在想事情,很严重的事情,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梅长苏也看出了异样,“怎么?”他回了屋看着霓凰安静的看书,他问。“没事”霓凰答到,她看的书是药谱,静太后写的,她该不会想起写什么了?梅长苏拿开她手中的书,把美人拉到自己腿上,“怎么了?想学医?”霓凰不满的抱着他的脖子,说“没有,就是这个书挺有意思的。你写的吗?”这本书上,是用一个个故事来讲解一种种药物。“我没那么有才,这是当今太后写的。”梅长苏笑了笑,那双眼睛宠溺的要溺出水来。“哦……那为什么有蔺晨哥哥呢?”说实在的,梅长苏也没认真的把这本书看过。他不知道原因。“这,我不知道。”霓凰眨巴着大眼睛,又问。“那这些故事是太后亲身经历过的吗?”梅长苏是何等聪明,说“我没看过,但我猜应该是。因为啊,有你蔺晨哥哥,真实的人,那必定也有真实的事不是?”霓凰歪着脑袋想“所以……这就是他不娶的原因吗?这就是他风流成性的原因吗?”梅长苏真的没看过,他甚至觉得霓凰的疑问是没头没脑的。“霓凰,明天,明天我在给你答案行吗?今天先去玩?”飞流无聊的急,吵着一定要凰姐姐。“哦……最后一个问题”霓凰故意拖长尾音,梅长苏好笑的说“嗯?”

“江鱼好看还是我好看?”

“……我的小凰儿最好看”

而梅长苏也了解到霓凰读到的故事,说实在,他的确不知道比他年长几岁的蔺晨与静太后有这样一段过往

她原来叫静瑶。

与林燮晋阳一同前往妙音坊,因实在喜静受不了那的嘈杂,想出来走走。看见一堆姑娘围在一起,好奇驱使她利用瘦小的身躯挤了进去。是一个走路跌跌撞撞,满脸红润(春光)的小孩子。看着比霓凰小殊大上不少,这小家伙一看到她两眼放光,叫着“小姐姐……”他的声音极奶,也不算很清楚,但她能听得懂。“你家在哪呢?”她把他抱在怀里,嘟着嘴逗着他。“姐姐……几岁?”引得静瑶失笑,却还是回答他“十六岁,你多大了?”小家伙把头贴在那不算丰满的柔软上,笑着说“6岁。姐姐……名字”他敷衍的回答完问题后还是不忘问自己想知道的。静瑶看着面前可爱的小肉团,回答说“我叫静瑶!”又看了看他身上华丽的服饰和专属琅琊阁的气息,呃……诶。“漂亮……姐姐。嘿嘿嘿。”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口水滴到了静瑶的衣服上,让白色的内衫,透出里面的光泽。静瑶忙把蔺晨往怀里一塞,到了琅琊阁。

这是故事第一章节,后面的故事他也猜到了。因为若第一章是一次可爱的邂逅,那想必的二次第三次就是美好的回忆。但是静太后为何把这赠于他?莫不是希望有一日让蔺晨瞧见?不过,这大男人还真是从小就贪恋美色,还偏偏看上这倾国倾城的静太后。那景琰是……?他不敢往后想了。这时,好巧不巧的蔺晨进来了。“梅公子这么有雅兴啊,还看书呢?”

己卯

【苏凰】织锦画流年 卷二(16)

 第十六章 飞雪


       金陵雪景甚美,临近年冬,一场一场的雪如扯絮般纷扬而落。落在金陵各街各坊的瓦角屋檐,落在商贩往来,置办年货处,落在匆匆奔走,忙碌结算的身影上。虽严寒了些,但这时的金陵才算活了起来,熙熙攘攘地处处充满了烟火气息儿。

  居隅于城东的苏宅,往日里,这家的宅院拜访之人络绎不绝,此时却与外界的热闹不相符,皆因其宅院的主人称病,已经闭门谢客几日了。

  梅长苏此时的身体恢复了许多,因着那日在长亭心绪大乱,引得寒疾又起,不得已躺了数日,在晏大夫的调理下才好转了几分。

  说起...

 第十六章 飞雪


       金陵雪景甚美,临近年冬,一场一场的雪如扯絮般纷扬而落。落在金陵各街各坊的瓦角屋檐,落在商贩往来,置办年货处,落在匆匆奔走,忙碌结算的身影上。虽严寒了些,但这时的金陵才算活了起来,熙熙攘攘地处处充满了烟火气息儿。

  居隅于城东的苏宅,往日里,这家的宅院拜访之人络绎不绝,此时却与外界的热闹不相符,皆因其宅院的主人称病,已经闭门谢客几日了。

  梅长苏此时的身体恢复了许多,因着那日在长亭心绪大乱,引得寒疾又起,不得已躺了数日,在晏大夫的调理下才好转了几分。

  说起来,自那晚后,霓凰便再未来过。如此想着,梅长苏披上厚氅出了庭院,今日天好放晴,飞流在院外堆着的雪人都融化了许些。梅长苏叹出一口寒气,立于屋檐下想磨着事情。正想得出神之时,前方回廊中传来黎纲的声音,梅长苏偏头一看,就见黎纲身旁的一抹淡杏倩影,顿时愣住。那人素簪带发,狐领杏裘,见着他也停下了脚步。

  “霓凰?”

  霓凰淡淡一笑,“兄长。”

  室内,炭火燃得正盛,霓凰将披风解下,梅长苏自然而然将其接过,将其挂置一旁的置衣架上。霓凰愣了片刻,笑了笑,抚衣坐下。不想这种往年之时的习惯他还记得的。

  梅长苏将沁好的一杯茶递给霓凰。霓凰接过,看着茶杯中冒着的热气,她温脉一笑:“我思虑了许久,现下还是唤兄长最为合适。”

  他愣了愣,应声道好。但心中仍有苦涩,更是自责,自己现在给不了霓凰承诺,更给不了那个欠了十一年的身份。

  霓凰倒是没想这么多,她见梅长苏的气色好了许多,不禁欣慰。霓凰那夜问过晏大夫,他所患之症为何。也从黎纲那儿大略得知了当年赤焰的情况。其实她也能想到的,能将人抹去往昔全部痕迹,那得经历何种苦痛。既是他的痛,她又何必再深究,只要他现在好好活着,在自己的身边。

  “霓凰今日来,是有件事同兄长说道。”霓凰说着,从袖中拿出一笺信纸,上面所述乃当年兖州劫粮案的来龙去脉。梅长苏接过展阅,云眉深蹙。

  “其实说到底,越氏和白氏只是帮凶,当年若是陛下当真心甘情愿地送这批粮草,也不会让越贵妃钻了空子。”霓凰吹了口茶,眼中是一片平静。

  当知道事情的全貌,她也是恼怒的。她不会忘记当年阿爹困守青冥关是为何,不会忘孙邈和长孙石将军是怎样死的。她更不会忘了那年穆王府双具灵柩而出,漫天的白幡招摇,云南下了一场百年难一遇的大雪。那茫茫飘雪扫过穆家的尖枪,落至银色的铠甲,全军缟素。那时,忆舒方四月,应是为她积福荫之时,她却提枪开了杀戮。

  但是,越氏想如此做,能如此做,是因为当年梁帝连带猜疑穆王府,阿爹为了自己和忆舒执意抗言回云南,才落下了祸根。可以说,那次劫粮,顺了梁帝的心意。案情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梅长苏不是不知当年穆王府的处境,但自己当时什么都做不了。那一年他方削皮碎骨,静养在琅琊阁,能支撑着他坚持下去的除了那滔天的恨意和日日梦回的梅岭炼狱,便是那为数不多的青葱美好,里面有他的小女孩,他的小女孩再等着他回去娶她。

  撑过了那一年,待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小女孩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不知经历了多少困险,给自己铸了一套铠甲。

  突觉胸闷气短,喉咙涌起一股痒意,梅长苏连忙用拳相抵,连咳了几声。

  “兄长,你怎么了?”霓凰挪过身去,抚着梅长苏的后脊。

  梅长苏握住霓凰的手,缓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浊气,抬首静静地看着霓凰的双眸,“霓凰,对不起......这一切终究是受了我带累...”

  霓凰听他此言,抚着他背脊的手一顿,“林殊哥哥可是觉得霓凰是来怪罪的?好,那今日霓凰便说清楚。林穆二家,从不是谁拖累了谁。”

  “霓凰,我不是此意....”

  我只是心疼你啊,你本该,本该与这些血雨腥风无关。

  “兄长不是此意,那往后便不要再说这般话。”

  “......霓凰,你恨我吗?”梅长苏问道。

  霓凰的神情困顿了片刻,都说悔恨悔恨,恨倒是没有。但若说悔,霓凰自然悔,悔的是没有去梅岭找他,没有陪伴在他身旁,错过了惶惶十年。不悔的是对他这份永远不变的情义。

  忽而,她展笑紧紧握住他的手,坚定道:“我只感谢上苍将你还了回来,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各自经历风雨,但往后莫再丢下我,咱们一起走,哪怕前方布满荆棘,也什么都不怕。”

  茶的水汽在翻腾,蕴住了梅长苏的双眸,里面起了氤氲,眼前的女子笑起来的嘴角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如往昔,她还是那个霓凰,他的救赎和希望。

  “好。我们一起走。”

  两身相偎,两心相依,此生长相系。

  雪不知何时,又断断续续飘然而落,霓凰见外面飘雪,才觉已经和他长谈了一下午。

  “以越氏当年之势,手就伸得这么长,且布局如此精密,悬镜司也没有查到把柄,可能不仅仅是她一人所为。”

  “兄长的意思是指,她背后还有人?”霓凰沉思了半晌,“对了,兄长,有一人,名叫红鸾,此人虽在南楚,但却与金陵红袖招有关联。”

  “红袖招?”梅长苏捻着双指磋磨着衣袖,道:“霓凰,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妥。让你的人先不要动云南越家,盯紧就行。”

  越氏得意的无非就是太子,即如此,那便连着一起收拾了。

  “好。”霓凰自然信他,复看了眼窗外,便起身:“天色已晚,耽误了兄长许久,我先回府了。”

  梅长苏也立刻起身,有些无措,她在自己身边才觉得心安,她这一说要走,不知为何竟失落起来,“外头正落雪,也快晚间了...到这用膳可好?”

  霓凰将狐披系好,笑着摇了摇头,“无妨,我是乘马车过来的,多谢兄长好意。今日算是抽空出来,现下得回去了。临近年关,王府内且有一阵要忙,今年又是青儿第一年上手新务,我得在旁监督,往后不能常来,兄长定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梅长苏点头答应,从书架旁拿起一把纸伞,一步步送她至房门外,更是不舍,他柔声道:“青儿聪慧,在旁提点一二他自然懂得,莫要劳累了自己。”

  房门打开,外头站着黎纲飞流他们,长苏和霓凰皆一愣。很明显,这些人一直在听墙角中,倒是热闹。

  黎纲心虚地喊了句宗主,问是否要传膳。晏大夫尴尬地咳了几声,说给他煎药去了。只余飞流懵懵懂懂地盯着霓凰看了一阵,又拉着长苏他看自己刚堆好得一个大雪人。

  霓凰不禁莞尔:“飞流,往后你若觉得无聊,便来穆王府玩,有你爱吃的糕点。”

  “真哒?!”飞流两眼放光,看了眼长苏,得到肯定的讯息后,更是开心。

  “外边风雪大,兄长就不必相送了。”霓凰接过纸伞道。梅长苏只得点头,唤黎纲送她。只是目光一直未从她身上落下。

  “今年除夕......”霓凰走了几步,复又回头,若是细看能看到她眼中的落寞。

  “怎么了?”梅长苏心内一紧。

  “...没什么。”那份哀伤也只是转瞬即逝。霓凰浅浅一笑,撑着纸伞的杏色身影缓缓而去。

  只是想到今年除夕,忆舒不在身旁,一家人不能团聚罢了。


  说起来,云南也落了雪,不过却是细雪,跟金陵的雪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按理说云南城这边四季常暖,冬季下雪并不常见,但若下了,也是道风景。

  忆舒正在院子里搜罗着那为数不多的细雪堆着雪人,因着雪量太少,捏个雪人起来也就巴掌大小。晓月怕她冻着,给她制了双手套,并将她裹成了个球,小脸隐在毛绒绒的圆领披风下,玉雪可爱。

  “今年下雪了啊。”晓星看着庭院中的白皑,叹道。她的伤已经好全了,见忆舒在院中玩得不亦乐乎,像个圆滚滚的白毛球一样跑来跑去,就乐呵着叫忆舒抛个雪球来玩。后来不知为何,一大一小就打起了雪仗,又因着武力差距悬殊,忆舒惨败。

  忆舒坐在檐下喘气,小脸涨红:“有本事......有本事,去了瑶山再和我打!”忆舒将自己惨败的原因归结于雪太少了。马上除夕,今年回瑶山守岁,瑶山那儿的雪大,而后再唤几个云清观的伙伴来,她发誓一定要把晓星打得满地求饶。

  晓星那儿不知道忆舒的小九九,无赖道:“嘿嘿嘿,我没本事。”

  而后,二人又是一场恶战。

  孙翎和晓月看着院中嬉闹的二人,不禁莞尔,若是世间没有那么多颠沛流离,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如此这般岁月静好,那该多好。

  “今年府内的进账出入已经整理好了,明日我和晓星就带忆舒回瑶山过年,想必余嬷嬷也想念极了她。”晓月道。

  孙翎淡淡地点了点头。晓月见她情绪不对,问道:“阿翎,你怎么了?可是担心悟将军?”苗疆最近在边境作乱,长孙悟去了坐镇,这个年节怕是不能回府过了。

  “不是,就是这几日心绪不宁,或许是我没有休息好。”孙翎揉了揉额,不知为何,今年的雪令她难安,希望苗疆能安分地过完这个年。


  苗疆位于滇境西北方,虫谷瘴气密布,若不是苗族之人,难以入其境。但是近几年,其内部争斗,要拉拢外界势力夺权,而此进出便成了一桩易事。

  一木塔房内,跪着一众苗人。一旁已经堆了一堆苗人的尸体,积血流出汇聚成一道小溪,引得一旁的蛊虫们兴奋不已。一红衣女子在众人面前漫不经心的走过,那跪着的一众苗人打着颤就怕她点着自己,下一刻就会去那一堆血人里。

  “南楚已经和你们首领达成了合作。为表诚意,他已经将你们苗寨人的性命全系交到了我的手上。若你们识相些,快些将我所问之事交代清楚,不若...”妖娆的声音一字一句吐出,就像毒蛇吐信,令人生怵。

  终于有人熬不住,连滚带爬地扑向跪在前方的中年男人,哭声道:“阿父!阿父!求求你说吧!爷爷已经死了,守着那个秘密也没有用啊!反而我们遭来杀身之祸,弟弟妹妹们还小,你愿意看他们去死吗!”

  中年男人动摇了,可是爷爷临终前嘱托了谁来逼问都不可说啊!那人于爷爷,于苗寨都有恩,他是起了誓的!

  但屠刀举起,他还是妥协了。

  “红鸾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



给大家讲个笑话:

  忆舒堆的雪人vs飞流堆的雪人⛄

  今年没有见到雪,真得很遗憾。

但为君兮

【琅琊榜风起长林穿越】烽烟忘(番外 十里长安 下)

红烛灯影,芙蓉帐暖,当梅长苏踏入洞房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被这满室艳丽的红刺激了视觉,总之,是感觉似乎有些不真实。

霓凰正静静坐在床边,等着他的到来。

缓了好一会儿,梅长苏这才意识到,他应当做什么。

轻轻上前,拿开她用以遮面的扇,霓凰经过精心打扮的容颜,显露在了他的眼前。

梅长苏又一次看楞了,只是直勾勾盯着,仿佛失了魂。

“兄长?”穆霓凰试着唤他,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见他这般,穆霓凰忍不住轻笑着调侃了几句,梅长苏跟她互相打趣,气氛渐渐开始转而变得愈发暧昧。

饮下交杯酒,他们极其默契地停下了所有本该更进一步的动作,刚刚升温的气氛似乎又凝滞了。

因为,梅长苏心知,此时只有他们两人的宁...

红烛灯影,芙蓉帐暖,当梅长苏踏入洞房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被这满室艳丽的红刺激了视觉,总之,是感觉似乎有些不真实。

霓凰正静静坐在床边,等着他的到来。

缓了好一会儿,梅长苏这才意识到,他应当做什么。

轻轻上前,拿开她用以遮面的扇,霓凰经过精心打扮的容颜,显露在了他的眼前。

梅长苏又一次看楞了,只是直勾勾盯着,仿佛失了魂。

“兄长?”穆霓凰试着唤他,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见他这般,穆霓凰忍不住轻笑着调侃了几句,梅长苏跟她互相打趣,气氛渐渐开始转而变得愈发暧昧。

饮下交杯酒,他们极其默契地停下了所有本该更进一步的动作,刚刚升温的气氛似乎又凝滞了。

因为,梅长苏心知,此时只有他们两人的宁静,只是暂时的。

穆霓凰也知晓这一点,是以,此时她也与梅长苏一样,很适时地安静了下来,只坐在桌边,不时咬着点心,偶尔看一眼自家兄长,眉眼含笑。

开玩笑,他们可是不想被赶来闹洞房的他们撞见什么。

不出所料,很快,最爱闹腾的蔺晨和豫津便领着诸位亲友们来了,看那架势,不好好闹腾一番是不肯罢休的。

二人虽然料到必有此举,却没想到他们的声势还真的是了得,似乎一时半刻是真的消停不了。

所幸,晚了一会儿过来的萧景琰,看他们已经闹腾了一阵子了,赶忙阻拦住了他们。

萧景琰与林殊霓凰一同长大,自然是要护着他们,让他们尽快好好享受人生四喜之一——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的。

在场的,除了蔺晨,自然没人会不听陛下的话,而蔺晨一人也孤掌难鸣,最终人群散去,萧景琰也带着庭生离开,屋内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是彻底属于他们二人的宁静了。

梅长苏上前,轻轻环住霓凰,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今日宴席之上蔺晨特别允他饮了些酒,身上轻微的酒气瞬间包裹了霓凰,惹得她意乱神迷。

穆霓凰回过神后开始回应于他,情渐至浓。

随后,梅长苏抱起了她,动作轻缓,似是爱惜一个珍贵的宝物。

这一夜,他们等了十三年,他们一刻也不想离开彼此。

翌日晨

穆霓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见天光已然大亮,心里突然感觉有些不习惯,却又是如此安心。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起这么晚过。

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却见梅长苏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含笑望着她。

“醒了?”他轻声问。

“嗯。”她此时已然清醒了大半。

二人晨起洗漱,用过早膳,左右也无他事,便在屋里闲谈起来。

穆霓凰知晓梅长苏虽然是捡回一条命,终究是伤及根本,身子仍较常人虚弱,不知寿数几何。想起此前他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过的自卑,便打趣他,问他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不仅对蔺晨的治疗配合得不能再配合,还这么快就娶了自己。

梅长苏听罢,很是沉默了一阵子,最终开口道:“要说起来,你定不会信。其实,到了现在,我都能确信究竟是不是在做梦。不过,我感觉不是的。”

之后,他尽可能简单地说起自己到了几十年后的这件奇事。

“当时,我看到了很多人的结局,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既然上天垂怜,如今大事皆定,我还活着,那便要为了自己、为了你们,好好活下去。”

穆霓凰虽是听得云里雾里,看梅长苏神色极为郑重,也知晓他没有骗自己。

更何况,她向来是相信自家兄长的。

“既然如此,那自然再好不过。”她笑道,“说起来,对于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也没什么。”梅长苏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有你,有关心我们的故人在,今后好好活着,便是我最大的打算。”

春风过十里,且伴卿看天下长安。


故事到此便……还没完!








送上一个沙雕小彩蛋吐槽一下萧景琰同志挑儿媳妇的水平


几年后,萧景琰的儿子萧歆渐渐长大,庭生也入了长林军,踏实地立了好几次战功

一次梅长苏与霓凰入京,三人难得聚到一起,无意间聊起了萧歆

萧景琰:这孩子可惜有些先天不足,不过倒是个脾性温和的,是随了他的娘了。将来天下交给他和庭儿,倒也可放心。

梅长苏轻笑着点了点头。

穆霓凰:孩子还小,你们就谈起这事儿,可是太急了些吧。

萧景琰:他也不小了,来年该当册立太子了。大梁社稷承继,总是得早做打算。

穆霓凰:这倒是。

三人又简单谈论了几句,聊到了后族势力

萧景琰:说起这个,歆儿以后的正妃,也得好好挑选。

听这话,正喝了一口水的梅长苏猛地把口里的水喷了出来

萧景琰: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梅长苏:咳……咳咳,没什么。

(梅长苏内心os:只是不太相信你给你儿子挑媳妇的眼光而已……)


好了,至此,烽烟忘正文+番外+小彩蛋全部完结~

我终于是完成了一个非小短篇的作品,虽然也是中短篇而不是大长篇,不过这也是伟大的进步呀233

观MV体会尽快提上日程,但是关于这个感觉没有特别合适的脑洞,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讨论呀,在我的置顶里面谈谈想看哪些人出场,想看到什么样的故事,这样我可以更快地有脑洞进而开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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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忆

当苏凰能看见弹幕9

这是对前一章的补充,是苏兄和霓凰成亲前二十天的故事 

——————————————————————

冬月二十,梁帝下旨复位越妃,气得穆青差点将他房间里的楠木椅子咬出了牙印。

  梁帝刚为霓凰和梅长苏赐下亲事,不过两日便复位越贵妃,其中敲打的含义不言而喻。霓凰虽然心寒,只是这些年看得多了,便不再去多思多想。

  苏宅内,梅长苏看着礼部尚书陈元直的那块牌子,心里早已动了心思,原本不想这么快动他,可是这陈元直委实是糊涂了点,更何况还是在打霓凰的脸面。

  誉王想招揽梅长苏的心意一直没有改变,只是梅长苏虽说因为情丝绕一事和太子疏远了,但是却始终没有归顺于他,如今越贵妃复位,对誉王和...

这是对前一章的补充,是苏兄和霓凰成亲前二十天的故事 

——————————————————————

冬月二十,梁帝下旨复位越妃,气得穆青差点将他房间里的楠木椅子咬出了牙印。

  梁帝刚为霓凰和梅长苏赐下亲事,不过两日便复位越贵妃,其中敲打的含义不言而喻。霓凰虽然心寒,只是这些年看得多了,便不再去多思多想。

  苏宅内,梅长苏看着礼部尚书陈元直的那块牌子,心里早已动了心思,原本不想这么快动他,可是这陈元直委实是糊涂了点,更何况还是在打霓凰的脸面。

  誉王想招揽梅长苏的心意一直没有改变,只是梅长苏虽说因为情丝绕一事和太子疏远了,但是却始终没有归顺于他,如今越贵妃复位,对誉王和皇后都是一个巴掌,但是更恨的还有霓凰。如今梅长苏和霓凰是未婚夫妻,誉王自然要前来安慰一番。

  “苏先生不要生气,父皇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子祭典,不能没有越贵妃的位置。”誉王装作安慰的样子,实则挑拨离间。

  【卧槽,毒蛇来了,这挑拨的手法有点低】

  【苏兄是不是要烧牌子了?】

  【期待,能不能看到现场直播】

  【苏兄这次别摸碳了】

  梅长苏看着这些弹幕,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他三言两语便哄得誉王去朝堂上与太子争论,更是弄出了朝堂论礼的事情。梅长苏早早的派了穆青去请周玄清老先生,最后原本是一团乱账的论礼在周玄清老先生的到来之后落下了帷幕,誉王这次大获全胜,狠狠地打了太子的脸,只是也失了圣心,不过如今他春风得意,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

  送走了周玄清,梅长苏却听到不远处的马蹄声。

  “霓凰。”梅长苏看着骑马前来的霓凰,他与霓凰因着新郎新娘婚前不能见面的风俗,已有十日未见了,不知霓凰怎么突然前来,也不是去苏宅找他。

  “林殊哥哥!”霓凰下了马便直接扑进梅长苏怀里,两只手环抱着他,感受着梅长苏的体温。

  “怎么突然出来了?”梅长苏感觉到霓凰的情绪有些失落,便拍拍她的背,又将她圈在怀里。

  “我只是想你了。”霓凰的头埋在梅长苏怀里。

  越贵妃复位一事,霓凰并没有太难过,虽然寒心,但是这些年受的敲打也够多了,可是她很感动,感动梅长苏为她出这一口气,就像当初情丝绕事件一样,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了。从穆王爷去世那天起,她是云南穆王府的掌政郡主,是穆青的姐姐,是穆家军的主帅,可是她再也不是被林殊哥哥被父王呵护着的小女孩。她其实最怕疼了,可是在战场上,刀剑无眼,哪怕受了伤,疼得要死,她也要忍着,生怕影响了军心,慢慢的,那个小女孩便消失了,变成了一品军候,强大到令南楚畏惧,强大到令梁帝忌惮。

  “我一直都在!”梅长苏抱着霓凰,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我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霓凰眷念地吸吮着梅长苏身上的味道,她真的害怕,害怕这些天都是一场梦,害怕醒来就再也没有林殊哥哥。她已经习惯失去林殊独自强大,可是她还没有勇敢到去面对再一次失去梅长苏。

  【霓凰你掐一下苏兄就知道不是梦了】

  【我也好担心是一场梦,呜呜呜】

  【我怕梦醒了苏凰有be了】

  【我可以单身,但是我的cp一定要在一起】

  梅长苏和霓凰适才眼里只有对方,这些才想起来还有一群人一直盯着,便感觉松开了对方,各种往后退了两步。

  【前面的弹幕多嘴干什么,苏兄和霓凰本来抱的好好的】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呀?我错过了什么?这不是长亭相认吗?苏兄和霓凰怎么不说话呀】

  【经典台词,我记得这里有一颗痣呢?怎么进度条不能跳了】

  【前面的,苏兄和霓凰能看见弹幕的】

  【卧槽……真能看见?】

  【苏兄和霓凰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卧槽!卧槽!卧槽!】

  【前面的大家记得微博放松,有能录屏的吗?我手机不行,能不能录屏之后把苏凰大婚视频放超话和LOFTER,作为镇宅之宝】

  【这些都不能录屏的,进度条都不能跳,怎么能录屏呢?】

  【啊!好可惜啊!我还想细细品味苏凰大婚呢!】

  【品味什么?憨批,不能录屏,再拿一个手机电脑就好了嘛!】

  【前面的,我试过了,不行,这段剧情好像是不能被记录下来的】

  梅长苏和霓凰无奈地看着这些弹幕插科打诨,说真的,他们真的很担心,成亲那天什么都看不到,两个人就跟瞎子一样,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亲密的时候,不会还有这些人围观吧!

  想到这些,梅长苏和霓凰不由得头疼,虽说这些弹幕很可爱是没错啦!但是时时刻刻被人围观真的很羞耻。

  {系统提示,少儿不宜的画面观众将不能看到,括弧,苏凰成亲后将关闭观看通道,括弧完毕}

  一道七彩的弹幕凭空出现,不用怀疑,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比较最尊贵的VIP也发不出这么闪瞎人眼的弹幕。

  【不要这样啦!我真的很想看苏凰洞房】

  【前面的,你忘了苏凰和霓凰都能看见】

  【那我们能剧透吗?】

  {可以,这是大家的念力凝成的世界,能让苏凰幸福的事情都可以说,但是时间只有一分钟}

  【小孤山的野人是聂锋】

  【誉王要炸私炮房】

  【夏江和誉王合计要抓卫峥陷害靖王,离间苏兄和靖王】

  【言候要炸狗皇帝】

  【今年除夕卓鼎风要杀送菜的太监】

  【后年九安山誉王要带着庆历军造反】

  【童路会叛变,但是最好带来了誉王谋逆的消息】

  【静妃凭借《翔地记》认出了苏兄】

  ………………

  {时间到,剧透完毕。}

  【*************】

  【靠,还真的不能剧透了,明明之前我们也没少剧透,为啥现在不能了】

  【不能剧透吗?**********】

  【前面的搞笑呢,明明可以,*********】

  【好像真的不能剧透了,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你们发这么快,苏兄记得住吗?】

  “都记清楚了。”梅长苏看着弹幕道,这些事情一些在他意料之内,不过倒是说了很多他没想到的事情,虽说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也有把握能够成功,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些,自然要好好研究一下,做得更加万无一失才是。

  ——————————————

  太子刚因朝堂论礼栽了个大跟头,誉王那边就又翻出一桩案子,兰园的枯井下埋藏着数具女尸,而其背后的凶手,竟直指太子手下的楼之敬,誉王自然高兴,最开始梅长苏送给自己朝堂论礼的谢礼——楼之敬,可真是份大礼,太子这下折了两员大将,而自己这边又多了一个梅长苏。这兰园藏尸案,如果誉王早就知道,自然不会藏着,早早的就揭发了,只是没想到,为霓凰郡主出一口气,自己也有好处的朝堂论礼,竟然让梅长苏送了自己这样一个大礼,陈元直和楼之敬,可真够太子疼的。只是还不等几日,他手底下何敬忠的儿子何文新便传出了杀人的事情。誉王刚得意没两天便又头疼了。

  只是这一切都跟苏宅的人五官,他们要做的,就只有好好筹备梅长苏和霓凰的婚礼。

瑾忆

当苏凰能看见弹幕8

【帅可能是一个字,可能是两个字——林殊也可能是三个字——梅长苏】

  【楼上彩虹屁吹的厉害,比不了】

  【你们少发几句,弹幕别怼脸了,免得苏兄看不见】

  梅长苏本想提醒弹幕少说几句,以免出现满屏的字让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可以发在屏幕下方啊!】

  【要不是怕挡了苏哥哥的视线,直播看苏凰成亲的我一定要发上三百条弹幕助兴】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1]纠错参考资料】

  【前面的,送祝福百度就算了,居然连百度词条都不删,太水了,兄弟】

  【总比你们就会百年好合的强】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帅可能是一个字,可能是两个字——林殊也可能是三个字——梅长苏】

  【楼上彩虹屁吹的厉害,比不了】

  【你们少发几句,弹幕别怼脸了,免得苏兄看不见】

  梅长苏本想提醒弹幕少说几句,以免出现满屏的字让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可以发在屏幕下方啊!】

  【要不是怕挡了苏哥哥的视线,直播看苏凰成亲的我一定要发上三百条弹幕助兴】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1]纠错参考资料】

  【前面的,送祝福百度就算了,居然连百度词条都不删,太水了,兄弟】

  【总比你们就会百年好合的强】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花好月圆,心心相印,天作之合,伉俪情深,举案齐眉,鸾凤情深,比翼双飞,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还要我补充吗?】

  梅长苏看着这些斗气的句子,忍不住笑了,有这些弹幕插科打诨,很快便到了穆王府。只不过想接走他的新娘,倒没那么容易。

  “苏兄,你可别想就这么简单的把霓凰姐姐娶回家,要经过我们的考验才行!”言豫津站在最前面,拦住了穆王府的大门。

  “你呀,最是喜欢凑热闹的,”萧景睿笑道,“不过苏兄,这接新娘子可不能太简单。苏兄你文采过人,不如现做催妆诗一首。”

  “苏兄那么厉害,肯定不能太简单,不如苏兄七步作一首催妆诗如何?”言豫津拦住想放水的萧景睿,不满地说,“景睿,你放水太严重了。”

  梅长苏是喜欢做些诗词文章,只是这催妆诗却是没做过的,不过想到府内的霓凰,不由地笑了。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苏兄想给霓凰姐姐画眉呀!”言豫津调笑道,“虽说这催妆诗是在七步内做出来了,可是还是不够,霓凰姐姐是大梁最英勇的女将,不如苏兄再作一首……”

  言豫津话音未落便被飞流捂住了嘴拉到一旁。穆青赶紧拉着梅长苏入内。

  “穆青,你怎么也这样胳膊肘往外拐!”言豫津本想好好闹一会儿,可是没想到才玩这么一会儿就被拉开了。

  “他是我姐夫,谁胳膊肘往外拐了,而且姐夫答应我,只要不难为他,就让飞流跟我一起玩,还给我找一个琅琊榜上的高手当师傅。”穆青仰着头得意地说道。

  “原来是许了好处了,苏兄怎么不给我一些好处,那我肯定不难为他!”言豫津嘟着嘴,可爱极了。

  “新娘子出门了!”

  梅长苏和霓凰一人拿着红绸的一头,霓凰一手握着红绸,一手执扇遮面,随着梅长苏的步伐慢慢往外走,虽看不见她的脸,可是头上钗环碰撞的声音,好听极了。

  “我还没见过霓凰姐姐打扮地如此漂亮。”言豫津探出了头,正想透过扇子与霓凰脸颊的缝隙看看霓凰的模样就被夏冬揪住了耳朵。

  “你今天给我安静一点!”夏冬把豫津的耳朵狠狠转了个方向,豫津当下疼的脸都皱了起来。

  “冬姐,冬姐,我错了!”言豫津赶紧求饶,夏冬才松开手,放过了他。

  喜娘扶着霓凰上了花轿,梅长苏也上马,队伍吹吹打打地往苏宅进发。

  自情丝绕一事后,太子是彻底恨上了梅长苏,这婚礼自然不想来,可是毕竟霓凰身份在那,便匆匆漏了一面就走,倒是誉王,自认为梅长苏已经是他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示好的机会,他本就无趣的很,身份又尊贵,往那儿一坐,所有人都不得松快。好在过了一个时辰,他便被人叫走了,府中宾客才渐渐活跃起来。

  天色已暗,宾客也已经离开,梅长苏今日并未饮酒,他身体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有萧景睿,言豫津帮着挡酒,实在推脱不过去便有晏大夫出来骂梅长苏几句,这样的话众人便不好再让新郎官喝酒了。

  “闹洞房,闹洞房!”言豫津兴奋极了,他很少有亲近的朋友成亲,虽爱热闹,可也不好去闹人家,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好朋友成亲了,不闹得新郎新娘面红耳赤,他就不姓言。

  “豫津,你别闹了!”萧景睿拉住喝得醉醺醺的言豫津,“你再疯冬姐又要揪耳朵了。”

  夏冬夏冬,言豫津感觉伸手护住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夏冬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脸:“你以为这样我就教训不了你了吗?”

  梅长苏走进新房,他只觉得这一路都很漫长,好像走过了一生,想起从前的林殊和霓凰,想起这十二年,忽然他加快了脚步,他想快一点见到霓凰,幸福来的太突然,他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与霓凰成亲了。

  梅长苏走进放假,霓凰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终于听到推门的声音才赶紧坐好,等着梅长苏进来。

  “霓凰!”梅长苏看着坐在床沿的女子,大步上前,却在碰到霓凰的手那一刻顿住了,他还是不敢相信,“霓凰,真的是你吗?”

  “相公,是我!”霓凰想着嬷嬷教导的规矩,含着笑唤出了一声相公。

  听到这声相公,梅长苏也笑了,他抬起手握住霓凰的手,将扇子轻轻移开,露出霓凰的脸。今日的霓凰极美,一双美眸流转,面若桃花,朱唇嫣红欲滴,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梅长苏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霓凰,他见过青春少女的霓凰 那时候的霓凰活泼明媚,小小的身量还未长成,后来再见到霓凰,她已经是南境主帅,很少打扮,如今这样盛装打扮,多了几丝女人的妩媚,美极。

  霓凰被梅长苏看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打扮,头顶的钗环压得她脖子都酸了。

  “长苏。”霓凰尝试着叫梅长苏的新名字,浅浅道来,别有一番滋味。

  房间内龙凤烛劈啪作响,衬得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梅长苏抬手,卸下霓凰的凤冠,又轻轻抚摸着霓凰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唇。这一吻就像是冬日里的烟花,一下子在霓凰脑中炸开了。梅长苏将霓凰拉入怀中,又加深了这个吻,手也伸到了霓凰的腰间去解她的衣带,轻轻一扯便漏出女子雪白的肩膀。梅长苏的舌头撬开了女子的唇,探了进去,手臂也覆上霓凰的腰肢,将放平,把她压在了身下。

  “林殊哥哥!”霓凰有些慌乱,她毕竟未经人事,如今对于接下来的事情虽然知晓,可是却十分紧张。

  “霓凰!”梅长苏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忍得极为难受。

  霓凰的脸早已红得跟煮过一样,她只觉得热得不得了,口里也有些干涩。加上梅长苏这样直勾勾得盯着她,实在有些紧张,不由得咽了下口水。霓凰这一下更撩得梅长苏浑身燥热,他毕竟是男子,更何况面对的还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林……”霓凰话音未落,梅长苏便封上了她的唇,身上将霓凰的衣服褪去,等结束这一吻,两个人早已是一丝不挂。梅长苏的手轻轻地捏着那雪峰。他分开霓凰的腿,轻轻一挺便冲了进去。

  “啊……”突然的进攻让霓凰有些猝不及防,疼得她不由得叫出了声。

  ………………………………开车是不可能开车的,这辈子不可能………………………………

  冬日最容易犯困,只是梅长苏一向浅眠,早早的就醒了,昨夜奋战了许久,今日还有些疲累,梅长苏看着怀中的霓凰,不由地笑了,白皙的脖子上漏出些许红痕,锁骨上亦可见暧昧的痕迹。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他今日才体会到这句话的奥妙。

慕

前传(二)

        日暮之前,少女终于到了琅琊阁上,夕阳下的琅琊阁别又一番缥缈之美。只可惜来人似乎并无欣赏之意,“姑娘,我家阁主有请。”

       少女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清澈的双眸里染上了些许悲伤与坚定,跟随着那人,到了一处阁楼前。

       正欲推门而入,那屋门却被打开了,映入眼中的是一个长相俊逸的白衣公子,那人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股兴味。...


        日暮之前,少女终于到了琅琊阁上,夕阳下的琅琊阁别又一番缥缈之美。只可惜来人似乎并无欣赏之意,“姑娘,我家阁主有请。”

       少女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清澈的双眸里染上了些许悲伤与坚定,跟随着那人,到了一处阁楼前。

       正欲推门而入,那屋门却被打开了,映入眼中的是一个长相俊逸的白衣公子,那人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股兴味。

      “你就是梅良心的亲妹妹,果然跟他说的一样,长得真像个糯米团子。”少女如遭轰击,“亲……亲妹妹,你什么意思?我……我哥他还活着?”话语间已是连眼眶都红了。

       “哎,小丫头你别哭呀,搞得跟我欺负了你似的。”那白衣公子看着猛然一慌,少女抹了抹眼睛,“抱歉,我只是因为太突然,所以太激动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哥哥的消息吗?”

        那白衣公子看着她缓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行啊,你先进来吧,我慢慢跟你说。”说着便转身往屋内去,少女连忙跟上了他。

      待少女入坐后,那人才开口说起那些过往辛密,“七年前,我和我爹,就是那个和你爹打了三天三夜的人,一同到了梅岭附近,捡到了当时……,这就是你哥这几年的经历,小梦儿,你这几年又是怎么回事,为何现在才上琅琊?”

      林梦叹了一口气,“当初我坠落山崖,为师傅所救,却忘今了前事,师傅仙逝前给我留下一份药方,让我用来清去脑部的淤血,所以我才能在不久前恢复记忆。”

     蔺晨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道:“原来如此,对了,你师傅是谁,能留下清除你脑部淤血的药方,想来应该很厉害。”

      “我师傅名叫云隐,他的灵通九针你应该听过。”蔺晨愣了一下,然后面露大惊,“灵通九针!”

      

        

      

瑾忆

当苏凰能看见弹幕7

腊月十八,正是成亲的好日子,梅长苏和霓凰早就不想等了,梁帝也乐见霓凰嫁人,所以在霓凰进宫求赐婚的那日,便定下一个月之后成亲。虽然有点仓促,但是好在霓凰之前便有比武招亲,梁帝和后宫的妃嫔早就为霓凰做好了嫁妆。

  梅长苏虽然没想到进京没两个月自己就要成亲,因此这聘礼实在有些仓促,不过他是谁,江左盟宗主,江左盟可是天下第一大帮,还进了琅琊阁富豪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梅长苏成亲的消息传来,江左盟便找了船只运了大批聘礼进京,那场面实在阔气,足足装满了五条货船。

  梅长苏不是招摇的人,可是如今要娶的是霓凰,他舍不得让霓凰受一点委屈,要不是怕太招摇,他恨不得搬出自己的全部身家 。

  【...

腊月十八,正是成亲的好日子,梅长苏和霓凰早就不想等了,梁帝也乐见霓凰嫁人,所以在霓凰进宫求赐婚的那日,便定下一个月之后成亲。虽然有点仓促,但是好在霓凰之前便有比武招亲,梁帝和后宫的妃嫔早就为霓凰做好了嫁妆。

  梅长苏虽然没想到进京没两个月自己就要成亲,因此这聘礼实在有些仓促,不过他是谁,江左盟宗主,江左盟可是天下第一大帮,还进了琅琊阁富豪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梅长苏成亲的消息传来,江左盟便找了船只运了大批聘礼进京,那场面实在阔气,足足装满了五条货船。

  梅长苏不是招摇的人,可是如今要娶的是霓凰,他舍不得让霓凰受一点委屈,要不是怕太招摇,他恨不得搬出自己的全部身家 。

  【苏兄,你这样已经够招摇了!】

  弹幕忍不住吐槽。

  “我觉得还好,也没多少多西。”梅长苏不以为意。

  【土豪,惹不起惹不起!】

  【五条船的聘礼,还不招摇,果真有钱人】

  【要是这么帅的人愿意娶我,我倒贴都可以啊!】

  【楼上的鸡我又抓住你啦!】

  梅长苏早已习惯这些弹幕插科打诨,也习惯和他们聊几句。

  “你们中间应该有不少女孩子,你们说女子最喜欢什么呢?”梅长苏只觉得自己的聘礼不够委屈了霓凰,又担心霓凰不喜欢,实在操心得紧。

  【我喜欢帅哥,特别是有钱的帅哥,像苏兄这样的就特别好】

  【楼上的姐妹,你清醒一点,苏兄是霓凰的】

  【如果我生病了,男朋友跟我说多喝热水我会觉得他敷衍,但是如果他烧好热水给我喝我会觉得他很真诚,女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行动吧】

  行动?梅长苏想 自己好像不太合格,十二年了都没找霓凰,如果不是霓凰先认出自己,自己恐怕会一直躲着她,这行动不太合格。

  【苏兄不用担心,虽然你十二年没找霓凰,但是你们一相认就成亲了呀!同人文才敢这么快!】

  “同人文?”梅长苏有些不解。

  【就是一些喜欢你们的人写的文章,里面你和霓凰有好结局】

  “那原本我和霓凰的结局是怎样的?”梅长苏看懂了这句话,只怕如果他们两个人没有成亲,没有像如今这样,只怕最后的结局会让人更难过。

  【苏兄真想知道?】

  【就是你战死沙场,然后霓凰最后收到了你换回林殊字迹的绝笔】

  战死沙场对梅长苏来说没什么可怕的,尤其是在变成了梅长苏之后,能够回答林殊的结局,他没有遗憾,可是霓凰,他不忍,让霓凰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好在如今两个人还在一起,无论他是梅长苏还是林殊,霓凰今生今世都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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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比武招亲的时候,穆青看了许多人,都觉得配不上自家姐姐,如今没想到从天而降一个梅姐夫,虽说是个书生,可是穆青觉得他至少比比武招亲里面的那些人强上许多,就是身子弱了点。可是这亲事是自家姐姐进宫求的旨意,既然霓凰喜欢,穆青自然是没什么不满意的,尤其是经过多番考察,穆青发现,梅长苏这个人除了身体不好,可以说是全能型人才。诗书礼乐就不说了,兵法战略也是一把好手,甚至连武功都能指点穆青许多。不愧是姐姐,眼光就是好,这是与梅长苏接触三天后的穆青的想法。

  “王爷,苏先生送聘礼来了!”穆王府的小厮前来禀报,此刻穆青正看着梅长苏为他选的兵法,上面详实地进行了批注,对穆青来说简单易理解。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姐夫送聘礼不是很正常嘛!”穆青在被梅长苏收服之后便叫上了姐夫。

  “可是,院子快放不下了!”那小厮一脸委屈,这苏宅送来的贺礼也太多了,穆王府虽不算豪华,但是好歹也是亲王府,后院也着实不小,可是梅长苏硬生生把后院给填满了。

  “放不下了!”穆青也有些吃惊,便赶紧出去看看情况。

  “穆王爷,这是礼单。”黎刚将礼单递到穆青手里,穆青看着眼前塞得满满当当的院子也忍不住看看这梅长苏到底送了什么聘礼。可是这礼单实在太长了,穆青张开双手也没能全部展开礼单。只得叫了两个小厮一人拿着一头,好家伙,这里礼单竟然足足有两米长。

  “宗主也不知道该送什么作为聘礼,江左盟上上下下都是汉子,也不知道,只能把想到的都送来。”黎刚解释道,其实他也觉得自家宗主过于夸张了。

  古董玉器,金银首饰,古书兵法,田庄铺子,精巧暗器,宝剑剑谱,甚至还有生鲜瓜果,足足十坛照殿红,要知道梁帝也只是年末宴请贵宾时开上几坛。

  “江左盟真有钱!”穆青看着这礼单心里由衷感叹。

  “宗主原本还想再送一船聘礼,被我们拦住了才没送上金陵,不过东西都在廊州,日后郡主去了也可以看看。”

  “好!”穆青惊呆了,他这是摊上了一个土豪姐夫吗?

  大梁风俗,新郎新娘成亲前一个月不能见面,梅长苏从前十二年未见过霓凰,也不觉得日子有多难挨,可是如今不过二十日未见,就觉得想念得紧。

  “霓凰在做什么?”梅长苏询问弹幕,自从知道这些字句能看到霓凰的动静之后,梅长苏便时不时询问他们。

  【之前在学成亲的礼仪,后来又绣了嫁衣,现在在问你在做什么】

  梅长苏的脸唰一下红了。

  【苏兄脸别红,郡主问你想不想她!】

  “自然是想的。”梅长苏憋红了脸,若还是林殊,他自然不会脸红,可是做了十几年的温润公子,脾性也随之改变,如今竟然有些羞于将感情宣之于口了。

  【郡主,苏兄说想你了。】

  霓凰看着这弹幕也忍不住笑了,其实他的也很想念梅长苏,只是婚前夫妻不要见面,这是大梁的风俗,霓凰虽不信什么见面了会不吉利,可是两个人好不容易成亲一次,霓凰还是想有些仪式感。

  这两边弹幕共同,只是观众可以选择看梅长苏或者霓凰,这倒是让这不见面的二人可以互相沟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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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直播成亲真的是直播一整天啊!】

  【姐妹们,你们看到了什么,我看见霓凰化妆了,郡主真的太漂亮了】

  【我看到的是苏兄,苏兄骑马真帅!】

  梅长苏骑着大马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闹极了。

  这次新郎新娘身份都不简单,又是梁帝亲自下的旨意,这场面甚至不逊于公主出嫁。

  梅长苏骑着马从苏宅像穆王府出发,一路上已经围观了不少人,这新郎如此丰神俊逸,怪不得霓凰郡主比武招亲谁都没看上,看上了这个执掌文试的主考官。不说最近苏哲在金陵的名声,就单单这张脸,也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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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还要再等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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