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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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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夏

【苏凰】雪中梅(四)

*是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一篇

*欢迎大家围观小夫妻的新婚日常

*下一篇福尔摩斯·凰上线


「章二」金风玉露(下)


梅长苏一向浅眠,新婚第二日也依然分毫不差地在卯时睁开了眼睛。他轻轻侧过身,瞳光温柔眷恋。


恍如一场大梦。


昨日他在外应酬宾客,好容易挨到回房的时候,本以为霓凰劳累一天应该已经卸下钗环陷入梦乡,却发现她依然盖着红帕端坐床沿。


梅长苏心下顿时惊喜又酸涩。若是同林殊的婚礼,只怕她早就自己掀了盖头躺床上睡着了,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她的林殊哥哥总会遂她心意给她兜底的。在那个年少轻狂的小子面前,她总是无所顾忌、肆意妄为的。...


*是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一篇

*欢迎大家围观小夫妻的新婚日常

*下一篇福尔摩斯·凰上线




「章二」金风玉露(下)




梅长苏一向浅眠,新婚第二日也依然分毫不差地在卯时睁开了眼睛。他轻轻侧过身,瞳光温柔眷恋。


恍如一场大梦。


昨日他在外应酬宾客,好容易挨到回房的时候,本以为霓凰劳累一天应该已经卸下钗环陷入梦乡,却发现她依然盖着红帕端坐床沿。


梅长苏心下顿时惊喜又酸涩。若是同林殊的婚礼,只怕她早就自己掀了盖头躺床上睡着了,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她的林殊哥哥总会遂她心意给她兜底的。在那个年少轻狂的小子面前,她总是无所顾忌、肆意妄为的。


但是这是同梅长苏的婚姻,无论是给他面子,还是显示诚意,穆霓凰只是打起精神默默等待他回房,按礼节完成最后的仪式。


他轻轻立在她身前,刚想欠身行礼,而后想起红布下的她什么也看不清,于是难得放纵自己,痴痴地凝望着她,黝黑深邃的眸中只有那一抹红闪烁着,怔松好半天方才哑声道:


“郡主,得罪了。”


掀开红色喜帕的那一瞬,梅长苏被满目的金玉珠翠刺痛了眼睛。他定了定神,潋滟的光影里,女子姣好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明眸善睐,眉目疏朗,眼尾晕染开朱红的胭脂,有如初开的梅花。抬眼与他对视的那一双眸子春风化雨,从容安稳,进退有度。但他记忆里的那双属于穆霓凰的眼睛,总是鲜活的,灵动的,是狡黠的,也是藏不住情绪的。高兴时,晶晶亮亮,蕴有光华万千,难过时,低眉垂眼,压有乌云沉沉。嗔痴羞怒,从前他透过这双眼睛,总能轻而易举读懂。


他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在十二年的风雨和噩梦中,没有沾染一点这场浩劫的罪恶与阴暗,仍然长得那样好,那样霁月光风。她正处在女子一生中最好的年华,灼灼风姿,芳华正盛。而他是那样的幸运,地狱归来,阴差阳错,仍然有幸得见她为他重着红妆,宛若白雪红梅,傲雪凌霜,烈烈盛放。


两人在沉默中饮过合卺酒。梅长苏长揖一礼,转身欲走。其实他并没有想好,这场婚事过后,他是坦白身份,同霓凰真正结为夫妇,无可避免地在未来使她陷入得而复失的痛楚深渊;还是如她所言,同床异梦,逢场作戏,待她在南境的威信散去,就让这场充满算计与利用的表面婚姻自然而然地走向尽头。


无论是十二年前金陵城最明亮的少年林殊,还是十二年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麒麟才子梅长苏,一遇到有关穆霓凰的问题,大抵都会无措成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他算得清局中每个人的情感反应和利益得失,却理不清他同霓凰的丝缕情意。时过境迁,他也会害怕,即便彼此坦诚相待,十二年后的他和她,是否真的能弥补林殊和霓凰的遗憾,成就一段良缘?他终究不是从前那个林殊了。背负着七万冤魂从梅岭火海中爬出来的他,又如何能负担起另一个人人生的重量?


“先生。”身后的她叫住了他,梅长苏僵直了身子,缓缓回过身来。


“我知道先生心中在顾虑什么。”穆霓凰垂下眼帘,语气无悲无喜,“霓凰行军打仗多年,与将士常有同吃同睡。这张床也足够宽大,先生不必回避。”


“毕竟,既然要做戏,当然还是要做真点好。”


红烛高燃,灯影潋滟,她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中若隐若现。气氛陡然凝滞起来,梅长苏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在床榻的边缘躺了下来。他本以为自己心绪不宁一夜无眠,却不想奔波劳累一天的身躯很快陷入了沉睡。


若说有什么不同,大约是听着身边霓凰清浅规律的呼吸声,这一夜睡得格外安心吧。


梅长苏在外间梳洗完毕,穆霓凰已经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他于是轻轻斜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匀面上妆。胭脂在颊边晕染开,双唇抿上淡淡丹红,于是苍白素淡的人影就在镜子中渐渐鲜艳起来。她用篦子细细梳理着散开的长发,抬起的手顿了顿,有些陌生地在发间穿梭起落,生疏地挽起了一个妇人的发髻。


梅长苏不敢再看下去。幼时他也曾旁观母亲梳妆,也曾好奇地伸手扯一缕她的青丝,母亲总是宽容而温柔地笑着,父亲则会进来伸手拎走捣蛋的他,顺便在母亲的云鬓上插上一支精心挑选的金钗。


原来这就是夫妻相守的寻常模样。


梅长苏无声地叹了口气,悄悄退出了房间。




穆霓凰收拾妥当后,走出房间,立时就有黎纲恭敬地引她到了饭厅。饭桌上摆好了早膳和她一个人的碗筷。穆霓凰执箸试了试温度,刚好,显然是有人掐着时间给她备好的。她心生疑虑,转头四周望了望,最后还是止住了发问的念头。


饭后,她百无聊赖地在院中晃着圈子消食。院子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梅长苏那个功夫奇高的小护卫飞流。他完全忽略了她的骤然出现,正自得其乐地在庭中林木间穿梭。穆霓凰也不恼,只是含笑看着小少年不作假的天真和欢喜。


她偏头想了想,决定满足自己一直以来的好奇,同飞流过过招,于是冲他招手,喊道:“飞流!”


飞流果然停了下来,视线并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而是望向了她的身后,那里正传来一阵阵琴音,好似流水潺潺,流淌而出,汀汀泠泠,不绝如缕。少年突然兴奋地大喊:“苏哥哥!”


穆霓凰不熟悉飞流的说话方式,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你是说,是你苏哥哥在弹琴?”


“嗯。”少年这才转头看向她,用力点头,肯定地大声答道。说完,又立刻高高兴兴地回到林木中去了。


被撂下的穆霓凰望着少年的背影,难得地愣了愣。


传言果然不错,这个小护卫,还真是心智不全啊。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抬步走回屋内。毕竟,也是时候该会会她这位麒麟才子的新晋夫君了。 


梅长苏果然在书房,正垂首专心抚着琴,屋内焚着淡淡的香。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穆霓凰忽然有些怕惊扰了这副场景,于是只默默立在一旁。满室雅乐幽香之间,她骨子里那股子军人的劲仍未消失,单薄的背脊笔挺如鹤。


一曲终了,琴声悠悠而止。梅长苏起身对她长揖一礼,穆霓凰还纠结着该行什么礼,见他礼数周全,于是也欠了欠身拱手回了全礼,依言在他对面落座。


梅长苏端坐在矮几旁,专心点茶。小火沸沸,在铜壶壶口腾起了阵阵白雾。穆霓凰同他仅仅隔着一张小几的距离,抬目可见他在铜壶茶盏间翻飞的手指。这感觉很熟悉,她却一时抓不着头绪。


温热的茶水冒着热气汩汩流进茶盏,梅长苏将第一盏茶递给穆霓凰,穆霓凰小心接过,又捧到眼前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半载,似笑非笑道:“江左盟果然财大气粗,这样难得的珍器也舍得拿出来待客。”


“不过是饮茶的工具罢了,郡主不必买椟还珠。”梅长苏温言应道,以袖作挡,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对自己的手艺也颇为满意。


穆霓凰抬眼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登时眉梢便染上惊喜之意。


“好茶!这是三年前闽州那批大红袍吧?”


“郡主尝出来了?”不知是否错觉,穆霓凰觉得梅长苏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轻快。


她又深深嗅了一口茶香,缓缓道:


“三年前闽州先是大旱,而后又反常的多雨。大半茶树都遭了殃,出产的茶叶数量虽锐减,但相比以往反倒别具了一番风味,那批茶一时成为千金难买的稀品。”


穆霓凰不是好茶之人,倒也没有特意去求。但那年穆王府辖下恰好有一个新上任的知州是从闽州调来的,送了几斤那年的茶给穆王府。她才得以有幸尝到了这批茶的宛转回甘。


“郡主是懂茶之人。”茶雾弥漫开来,穆霓凰依稀可见对面那人眉梢眼角萦绕的笑意,若隐若现,“不像有些人,给他一杯上好的大红袍还是一杯刚烧开的白水,他都喝不出什么分别。”


梅长苏这话意有所指,穆霓凰听出来了,笑得眉眼弯弯:“是那头大水牛萧景琰吧?他向来是喝茶如饮牛。”


从前林殊虽与萧景琰是一同在军营摸爬滚打大的,但有些方面截然不同。林殊爱茶,也擅品茗。他脱下盔甲,换上广袖大袍,也是可以装一装风雅文士品茗对谈的。萧景琰则完全相反,再好的茶到了他嘴里也不过一杯白水,气得林殊后来再不给他上茶,从来只倒一杯白水完事。所以有时候穆霓凰也不禁腹诽,十二年后愈加耿直的靖王萧景琰遇上了真的风雅文士梅长苏,相处来往之间,两人应当都甚是辛苦吧。


回忆戛然转回现实,穆霓凰倏地一怔。


有多久没有这样平静地回忆起少年时候的往事了?没有剧烈的情绪起伏,没有盈满眼眶的眼泪,也没有无数不得已的疏远和碰都不能碰的伤痛。有的,只剩下回忆经过多年收藏打磨后残存的那抹甘甜,安心又绵长。


难道这就是心底伤口愈合结痂的感觉吗?难道这就意味着她正在遗忘吗?忘记过往,也忘却罪恶。忘记欢喜,也忘却伤痛。


穆霓凰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唇边的笑意僵硬成一个勉强的弧度。过去十二年,纵然一次次疼痛如钻心剜骨,她也咬着牙倔强地从不肯忘记,不肯放下。只有记住接到林殊死讯时的悲恸欲绝,记住得知赤焰叛逆时的不肯相信,记住父王战死时的茫然无措,记住她初次领军面对数万大军压境时的故作坚强,她才能记住林殊是怎样屈辱地结束了他惊才绝艳的一生,她才能记住她是怎样艰辛地变成了今天的穆霓凰。穆霓凰没有能力为任何人伸冤,所以她只能记住,只能疼痛。


她轻轻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为她重新注入了几分生命力。她怅惘抬眼,茶雾缭绕之间,没有那个品起茗也头头是道的银袍小将,也没有那个与他勾肩搭背喝水如饮牛的红衣皇子。只有梅长苏端坐对面,辨不清眉眼。


但她第一次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绪。


是同她如出一辙的伤痛,和不加掩饰的怜爱。



tbc.


游夏

【苏凰】雪中梅(三)

祝大家春节快乐~


「章二」金风玉露(上)


婚期将近,穆王府已经挂红结彩,一派喜意。穆霓凰盯着满堂的金线红绸只觉眼睛一阵阵发花,本欲插手,但见穆槿并穆青再加上一个为她婚事赶着回京的夏冬三人在此事之上颇有自得其乐之意,无奈息了念头随他们安排。


整场招亲下来,穆青的确是所有人之中对此最为上心的那个,也的确抱着一颗希望姐姐能觅良缘再披红妆的真心入的京。他不知这场婚事内情,对苏哲又很是好感,虽然对皇帝逼嫁姐姐的司马昭之心心有愤慨,但婚事定下后也很是雀跃了一阵。直到姐姐出阁的那个日子临近,穆青才恍然对他和姐姐即将到来的分离有了实感,成婚后,穆霓凰就真的再不能长住穆府,也再回不......

祝大家春节快乐~




「章二」金风玉露(上)



婚期将近,穆王府已经挂红结彩,一派喜意。穆霓凰盯着满堂的金线红绸只觉眼睛一阵阵发花,本欲插手,但见穆槿并穆青再加上一个为她婚事赶着回京的夏冬三人在此事之上颇有自得其乐之意,无奈息了念头随他们安排。


整场招亲下来,穆青的确是所有人之中对此最为上心的那个,也的确抱着一颗希望姐姐能觅良缘再披红妆的真心入的京。他不知这场婚事内情,对苏哲又很是好感,虽然对皇帝逼嫁姐姐的司马昭之心心有愤慨,但婚事定下后也很是雀跃了一阵。直到姐姐出阁的那个日子临近,穆青才恍然对他和姐姐即将到来的分离有了实感,成婚后,穆霓凰就真的再不能长住穆府,也再回不到从前亲密无间的姐弟关系。


于是这几日,一向盼望姐姐再遇良人的穆小王爷眼圈红红的,反常地整日跟着穆霓凰,甚至可怜巴巴地问道:


“姐姐,你能不嫁了吗?”


穆霓凰有些哭笑不得,思及穆青年幼而孤,接连失去母亲和父亲,如今也将与唯一的姐姐长久分离,心中一阵酸涩。她伸手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发顶,柔声安慰道:


“嫁了也还是你姐姐。只要你心中还念着姐姐,念着阿爹阿娘,我们就一直在你身边。”


距离定下的那个吉日越近,穆霓凰在祠堂中待的时间就越久。穆氏宗祠当然设在云南,但藩王常入京叙职,甚至留京过年,京中穆王府也因而设了家祠。


穆霓凰自小就不害怕祠堂,也并不害怕鬼神之说。小时候她总觉得,若当真有人死后化为恶鬼害人性命,那定也有爱她的亲人逝去后愿为魂灵守护着她,无论是她刚记事就过世了的疼爱她的族中太爷爷,还是在她甫一理解生死的概念就留下幼子抱憾而终的母亲。


后来,她生命中失去的至关重要之人越来越多,祠堂里陈列着的一个个牌位于她便更是亲切。每当她置于祠堂肃穆的气氛之中,她总能感觉逝去的那些亲人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天上笑着看着她,默默地支持着她。


而唯有在这里,穆霓凰才能卸掉所有假面,露出内心的惶恐不安。


是的,对于这场意料之外的婚事,无论她对外表现得多么冷静多么镇定,无论她多么善解人意地安慰长姐幼弟,她内心其实始终是惶恐的,不安的。


她掀袍下跪,伏下身子,向前深深一拜。


她不知道她的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她的选择会给穆王府带来怎样的后果。


穆霓凰过去十二年的人生仿佛就是在不断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中度过的,命运从不曾留给她太多选择的余地,她只能一次次根据所处情势尽量选出一个至少看起来最合宜的决定。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肩负着整个南境的重量踽踽前行,她并没有闲暇可以后悔可以伤春悲秋。


而这一次,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又或许……


穆霓凰前额触地,冰凉的触感让她蓦地一震。


“阿爹阿娘,大概女儿只是太遗憾了……”


空旷寂静的祠堂中,独留她一人喃喃自语。


“太遗憾身边的那个人不能是心上人,也太遗憾明日出阁,却再没有父母相送……”




婚前七日,苏宅闭门谢客。


梅长苏很明智地让晏大夫提前进京,又难得十分听话地闭关修养。


否则,即便隐忍淡定如他,也不能保证能承受得住婚礼之上的情绪激荡。


蔺晨倒是自告奋勇地提出提前来京替他调养身体,当然,不愿错过好友婚事一番热闹才是他愿意来京的真实原因。结果被梅长苏一连数封回信阻了回去,不得不打消此念头。


他的婚事或许重要,但景睿的生日宴更加重要。


直到婚仪前一晚,梅长苏才被允许从房间中出来,苏宅已是红绸高挂。这段时日,他一方面心力有限,一方面忙于布局,婚事的筹备只能全交付给黎纲。他听着黎纲的汇报,未置一词。


黎纲向来是个妥当人,与穆王府就婚事的一应交涉都十分合宜,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展示了苏宅的实力,又不过分张扬,提早暴露江左盟;既表现出作为一介江湖白衣、朝廷客卿的男方对世家大族出身的女方的尊重,又不卑不亢,不显谄媚。


这的确是麒麟才子和世家贵女的婚事该有的样子。


但林殊和穆霓凰之间不该是这样的,林殊和穆霓凰的婚仪绝不该是这样。


林殊一定会寻遍天下好物,一箱一箱流水般地抬进穆王府,兴致勃勃捧到心上人前,才不管什么张扬与否;林殊一定会亲自着人将赤焰帅府到穆王府的那条路挂满喜缎与彩灯,恨不能昭告全天下他同穆家小郡主的结缡;林殊才不会在乎什么婚前不得见面的旧俗,他可以深夜翻墙入王府,去逗笑那个待嫁的姑娘;而吉日那天,林殊一定会高头大马、十里红妆地将心爱的姑娘娶进家门,珍而重之地将她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的一生。


梅长苏觉得胸口闷闷地痛了起来,登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黎纲急忙止住话头,上前为他拍起背顺气。


梅长苏摆摆手示意无事,又令黎纲退下。他缓缓走到廊下,夜凉如水,飞流正一个人在庭院中穿梭。


与霓凰的婚姻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在他原本的计划中,霓凰或许能在招亲中找到新的有缘人,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在他将整个金陵城搅得天翻地覆之前,她都应该已经离开了这里,她应该远远离开这滩乱流,在某个安宁美丽的地方安然无恙又自由自在地生活。


而不是被一桩婚事困在他的身边,困在风暴的正中央。


事发至今,霓凰的反应已经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此后,他和她的关系又将走向怎样的方向,他更是毫无头绪。但他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是他没办法看她陷入任何的危局之中,也没办法因此停住他雪冤的脚步。


这是一条踏上就不能后退的路。


梅长苏长长地叹了口气,回过神,却见飞流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冲他举起一支半开的红梅。


“苏哥哥,好看!”少年一字一顿,却带着几分雀跃。


梅长苏接过梅花,弯了唇,摸摸少年发心,温柔道:


“嗯,飞流摘的梅花真好看。”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明天,就会有一个更好看的姐姐要来这里和我们一起住了,她是苏哥哥最亲近的人了。”


梅长苏温柔地看着少年,眸中流动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光彩。


“飞流要像对待苏哥哥一样对待她哦。”


飞流还不能完全理解梅长苏的话,只是本能地感受到梅长苏的温柔和期待,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里下了一场雪,搓绵扯絮一般,温柔地落满了整座金陵城。黎纲和甄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忧心忡忡。


好在第二日是个冬日难得的响晴天,刮了数日的寒风居然也渐渐止住。天公作美,修养数日的梅长苏也显出了一副难得的好气色。他脱下惯穿的天青长衫,换上崭新笔挺的大红喜服,不但没有被大红的衣服压住麟凤芝兰的雅士气质,反而显得格外的意气风发、龙章凤姿。束发的玉冠,也是前些日子蔺晨寻大师为他特意打造,上好通透的青白玉,镶金缠银,秾华而不堕风骨。


苏宅门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已经做好了准备。萧景睿和言豫津都换上了崭新的广袖正装,骑在高头骏马上等着他。在甄平的帮助下,他翻身跨上久违了十二年的马背,不禁长舒一口气。曾经对他而言,马背就如同平地一样熟悉和安心,十二年过去,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仍未消失。尽管已无半分内力,马背上他仍是坐得直直的,显出几分英武不凡来。


就仿佛十二年前的林殊一样。


另一头的穆王府也是一般的热闹鼎沸。前一夜,穆槿留在府中,陪了即将出嫁的霓凰一晚。姐妹俩抵足而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月亮高高地挂到了上空,身边的人呼吸变得清浅而又规律,以为她入梦已深,穆槿才敢对着空气问出那个问题。


“霓凰,你会后悔吗?”


“不会。”


寂静的深夜,穆霓凰的声音清晰而又坚定。


穆槿没有接话,只是抓紧了身边女子的手。


东方既白,屋外已经喧闹了起来。一夜未睡的穆槿率先起身,将还昏昏欲睡的穆霓凰从床上拉了起来,亲自为她净面上妆。侍女捧着大红嫁衣与凤冠首饰从外室鱼贯而入,替还带着几分起床气打着哈欠的郡主装扮齐整。嫁衣是宫中赐下的,工艺剪裁自然是精妙绝伦,但绣花还得她这个新娘子亲自来。好在她从前也是正儿八经当王府金枝培养过的,一手女红并不算差,又有穆槿和一众王府绣女从旁帮助,最终的成品也是上佳。裙摆雀羽般层层叠叠,金线勾勒出的凤凰栩栩如生,翙翙其羽。


穆霓凰身份贵重,上头又无亲近长辈,梁帝深思熟虑,命皇后出宫送她出阁,以示恩宠。皇后亲临,外头自然又是一阵喧闹。那时穆霓凰刚刚换好嫁衣,听到通报,周围已经跪了一片,她欲行礼,刚好被进来的皇后含笑拦住。


“好孩子。”皇后从头到脚,带着欢喜和疼爱将穆霓凰望了又望。她以为麒麟才子和穆王府此时已为誉王所用,对霓凰自然是说不尽的喜欢和慈爱。


穆霓凰知她心思,压下心中嘲讽,面上只作羞涩乖巧状。她在铜镜前坐下,皇后象征性替她梳了三下头发,说了许多吉祥话;又亲结其縭,叮咛一番为媳之道,方离开内室,由专人引到正堂上座。


夏冬进来的时候,穆槿正同侍女将穆霓凰如云乌发梳齐盘好,为她簪上金凤冠钗。穆霓凰自己正小心翼翼在耳垂上对准耳洞别入一对镶金的玉珰。凤冠沉甸甸压下来,她手一抖,差点弄伤自己。


夏冬不禁失笑,穆霓凰注意到声响,转头瞄见夏冬,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雀跃。


“冬姐!”


夏冬含笑颔首,张了张唇,却只觉喉咙涩涩的,眼圈也滚烫起来,什么话也说不出。纵然她再恨林家,也不得不承认霓凰对那林殊的情意。这场婚事,于她当然是喜事,于霓凰,却也意味着她从此不得不斩断这情。她曾经是有幸的,能够在最鲜妍的年纪,怀着满心的期待和欢喜嫁给心上的男子,而不是像如今的霓凰,仿佛只把婚姻当成一场合作或交易。在自己的大喜之日,又会有哪个新娘子,似她这般无悲无喜、古井无波?


穆霓凰察颜观色,猜到夏冬心中纠结,闭了闭双眸,待心中汹涌情绪平复后,才展颜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冬姐,无论我嫁不嫁人,于我,你始终都是我的知己,我的挚友。”穆霓凰微笑道,“你该懂得的。”


夏冬慌忙抹了一把泪,也弯了眼睛笑了起来。她同穆槿一齐扶起了穆霓凰。两人皆是一脸满意地打量着装扮齐整的她。


穆霓凰当然是个美人。美人在骨不在皮。她五官或许不比琅琊榜中美人倾城绝色,难得的却是眉目间一股英气勃勃,疏朗大方,自有她的神采精华。如今如寻常女子着红妆盛装打扮,凤冠霞帔,恰中和了她领兵多年的肃杀之气,明艳动人。


皇后在正堂已等待多时,见穆霓凰通身气派,宛若神仙妃子,也是不住地赞叹着。穆霓凰独自上前,对皇后行了跪拜大礼,又被她亲手搀扶起来。皇后褪下腕上的碧玉镯子给她戴上,又亲昵地拉着她的手,絮絮叙了好一会子话,才从身侧侍女端着的托盘上取下大红喜帕,轻轻盖在穆霓凰头上,隔绝了她望向外界的所有视线,只余满目红色。


穆王府外已经闹了好一阵子。穆青、魏静庵连同几位同穆氏姐弟出生入死过的副将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出各种刁难问题试图难为梅长苏。但他们毕竟武人出身,积累有限,甚至不需萧景睿和言豫津出手,梅长苏笑意翩翩,轻松以对。


穆青见正堂的大门大开,知道屋内已经收拾完毕,便抬手示意,放过了梅长苏一行人。他缓缓步入正堂,将姐姐背在背上,含泪稳稳当当地背着她,走向了她的花轿。


他背上的穆霓凰亦是心绪翻涌,过去的一个月,她努力地使自己成为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一众亲友为她的婚事奔忙,而她自己则呕心希望从中为穆王府和穆青筹谋出最佳的一条路。反正所嫁之人非心中所爱,高堂之上也无父母血亲,今日婚仪礼节种种,仿佛只是做戏一场。


但直到她从穆青背上下来,坐定在大红喜轿之中,她方才恍然梦醒,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了实感。她从此就真的嫁了人,成了另一个府邸的女主人。再不是穆家女,而今后是苏家妇了。


穆霓凰独自靠在轿壁上,一行清泪徐徐滑下。凤冠沉甸甸地压在脖颈之上,压得她头脑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一丝惶恐不安也乘隙蜿蜒辗转,从她心中冒了出来。


喜轿向着迎凤楼的方向摇晃而行。梅长苏和穆霓凰都承认,要说梁帝在这一场充满算计阴谋的婚姻中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便是在知晓他二人父母皆早亡后,请了太皇太后出宫代为高堂受他二人之拜,相关仪式也因而定在了迎凤楼举行。


喜轿缓缓停下,梅长苏伸手握住霓凰手腕,搀扶着她慢慢下来。穆霓凰骤然清醒,不动声色地避开与他进一步的身体接触。对方的动作一顿,仍是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穆霓凰注意到他虽脚步虚浮,扶着她的手臂却很是平稳。她凝了凝神,一颗悬起的心竟也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定了下来。


迎凤楼内,红灯高悬,红绸高挂,太皇太后慈眉善目,端坐上首。越往前,越靠近,梅长苏便觉得双腿愈无力,心中一阵接一阵的酸涩。他紧紧咬着唇,和霓凰完成了接下来的礼节和仪式。终于,礼官高喊着“礼成”,一双新人伏下身子,跪在了太皇太后身前。


梅长苏只觉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他阖了阖目,掩住眸中热泪滚滚,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默道。


太奶奶,我是小殊,我回来了。


太奶奶,小殊和霓凰今日在您跟前成亲了,您看到了吗?


我们成亲了!


您看到了吗?


座下一对新人的心神激荡,年事已高的太皇太后浑然不觉,她只是把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慈爱地嘱咐道: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以后,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这一回,她没有喊出那个禁忌般的名字,无论是红帕下的穆霓凰,还是为了方便照顾立于太皇太后身侧的莅阳长公主,都明显地松了口气。


只是……


穆霓凰下意识地侧头,隔着红布,隐约可见身边男子消瘦侧影。


第二次了,梅长苏。


沙场征战多年,穆霓凰的感官敏锐远胜常人。从踏进迎凤楼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了身侧男子情绪的失控,也没有错过他握住她手时的颤抖。太皇太后将手收回去后,她本也想跟着收回自己的手,却不想他再次捉住她的手,紧握不放。


而这样的情景,上一回,也曾经在太皇太后面前出现过。


梅长苏,你和太皇太后又有着怎样的关系,足以让你一次次失态至斯?


靖王,庭生,太皇太后……他明明是接受萧景睿邀请初次入京的江湖人,却为何入京后桩桩件件都与旧人藕断丝连。他究竟是谁?搅进金陵这个修罗场又是为了什么?


穆霓凰怔愣之中,也不再挣扎,顺从地任梅长苏牵着她的手。迎风楼外,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她女流之身护卫大梁南境多年,在百姓心中素有威望。平民百姓,或许不懂这场婚事背后的暗流涌动,却都真心地为霓凰郡主终身有靠而高兴欣慰。梅长苏拉着穆霓凰,引着她往外走去,走下阶梯,走进欢呼庆贺的人群里。


这一回,他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直至二人穿过人群,回到苏宅。




tbc.

游夏

【苏凰】雪中梅(二)

挣扎着赶稿 希望能趁春节让二位在下章结个婚


「章一」霁月难逢(下)


窗外,风疏雨骤。


萧景琰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穆霓凰也随之移到了他之前的位置,敛衣跪坐。


梅长苏深深地凝视着女子苍白的面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想到郡主还愿意再见苏某。”


不愿意见你么?穆霓凰细细移着目光一寸寸打量着对面布衣谋士清俊的眉眼,这是一副全然陌生的、她此前从未见过的眉眼,她很确定。


事发至今,她最深的感受竟然是对皇上卸磨杀驴的寒心和对誉王指鹿为马的恶心,至于这个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的梅长苏,她却并未有太深的在意之情。或许是因为情丝绕,她在完全...

挣扎着赶稿 希望能趁春节让二位在下章结个婚




「章一」霁月难逢(下)




窗外,风疏雨骤。


萧景琰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穆霓凰也随之移到了他之前的位置,敛衣跪坐。


梅长苏深深地凝视着女子苍白的面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想到郡主还愿意再见苏某。”


不愿意见你么?穆霓凰细细移着目光一寸寸打量着对面布衣谋士清俊的眉眼,这是一副全然陌生的、她此前从未见过的眉眼,她很确定。


事发至今,她最深的感受竟然是对皇上卸磨杀驴的寒心和对誉王指鹿为马的恶心,至于这个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的梅长苏,她却并未有太深的在意之情。或许是因为情丝绕,她在完全发作后的那段时间内的记忆一片空白,以至于她对他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毫无实感。又或许,是因为那残留在她记忆之中的萦绕在周身的气息实在太过于熟悉和安心,让她再生不出其他情绪。


而每到这时,穆霓凰心中就会升起浓浓的自我厌弃之情。她怎么能,怎么可以,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从这样的人身上找寻林殊哥哥的影子。


可是,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在没来由地信他,不是么?


大约是她沉默的时间久了些,对面男子的脸色愈发苍白了些,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她重新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感情流动。


“为何要不愿见你?”穆霓凰冷“哼”了声,“还得去见誉王才是真的让我恶心透顶 ,可也得端着一副笑脸,感谢他请靖王来相救我于昭仁宫又找人来给我解毒不是么?”


话已至此,穆霓凰也懒得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嘲讽之意。


梅长苏低咳了声,垂目轻声道:“郡主若实在不愿意见他……其实也可不去,这件事郡主女儿家,终归是最大的受害者,心有怨怼……皇上和誉王也不会说什么的……”


“先生说得有道理。”穆霓凰点点头。既如此,那她就省了亲上誉王府致谢这个步骤。回京以后,烦难忧心之事已足够多,她的确不愿再给自己添堵了。


半晌无话,梅长苏复又艰难开口。


“郡主当真不怨我?”


“怨又何用?”穆霓凰移开视线,投向窗外,冷声道:“若说我对先生自此事后无丝毫介意之情,想必先生也不会相信。只是我穆霓凰尚且分得清孰是孰非,认得清谁才是真正的仇人。先生若当真对霓凰有愧,不如拿出你得之可得天下的气魄,早些将太子和誉王拉下高位。”


梅长苏的目光仍紧紧追随着穆霓凰,停在她线条锋利的侧脸,心中一阵酸涩。


那般明亮疏阔的心性,那样豪阔磊落的为人。


她身上掩藏不住的灿烂光华曾让那个金陵城最明亮的少年都为之自惭形秽,那么,十二年后地狱归来的梅长苏,又该拿什么与她相配?


“郡主果然霁月光风、豪阔宏量。”


穆霓凰悠悠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似乎并没有把他突如其来的赞美放在心上。她唇边突然抿出了一抹笑。


“所幸,今日我追随先生来到此处,倒是有了让我惊喜的发现。”


“先生真正支持的果然是靖王殿下?”


两道锐利而探究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梅长苏,而他在南境女帅的威压下未有丝毫慌乱,眉梢眼角也含了几分笑意,仍是不紧不慢道:


“郡主也支持靖王殿下?”


穆霓凰怔愣了下,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下这人的可信程度和自己与他的关系,终是开口道:“穆王府历来持身中正,不涉党争。”


“——不过我很快也不是穆王府的人了。”她苦笑了一下,“在我个人看来,无论是从我的个人感情出发,还是考虑到穆王府的利益,靖王登上那个位子,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既然先生已在暗中奉靖王为主,那么我们这场婚事就简单许多了。”


“至少,我们目标方向是一致的。”


梅长苏抬眼正撞上她眼中绽放出的光芒,心中又是一阵刺痛,他到底还是把她拖入京城这滩浑水中了。他抬手,为她重新斟上一盏茶,借广袖掩去眸中情绪。


“说到婚事,先生也不必在意。”穆霓凰坐直了身子,说起自己婚事浑然不似寻常闺秀家扭捏,漠然道,“最多不过二三年,待我在南境的威望散去,想必就到了可以和离的时机。”


她观察着梅长苏的神情,想了想,又补充道:“先生若有心仪女子,想要纳妾收房,霓凰都绝不会干涉。”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梅长苏方才沙哑着声音答道,“郡主多虑了,苏某自幼体弱多病,恐年寿难永,一直未曾娶妻就是不愿拖累别的女儿家,怎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望着梅长苏急急解释的模样,穆霓凰有些奇怪。她冥冥中好像有一种感觉,感觉似乎梅长苏心有怨怼,怨她对他有这样的怀疑。可是,有这种心思也很正常吧?她和梅长苏又不是什么山盟海誓过的恋人,他也不必对她守身如玉。她凝眸望去,但梅长苏此时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她一时分辨不清,也头疼地不想分清。于是,她只是微微颔首。


“那么我想,在这场婚事上,我和先生已经达成了共识?”


梅长苏抬眸定定地凝视着她,黝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似要把她吸入进去,又似要望穿她的心,最终只是弯出了一个极浅极淡的笑。


“自然……如此。”




梁帝这次是铁了心想把穆霓凰嫁出去,恐夜长梦多,加上这也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自然是越早嫁出去越好遮掩。于是梅长苏和穆霓凰的婚期被定在了短短的一个月后。


接下来的一个月,梅长苏忙着躲刺杀、找房子。即将迎娶郡主的他,这次是真的必须得从雪庐搬出去,必须拥有自己的府邸。萧景睿也明白这一点,于是连同言豫津每日忙上忙下地陪他奔波。梅长苏最终还是接受了蒙挚的推荐,选了靖王府隔壁的那栋宅子。考虑到这栋宅子即将多了一位女主人,还是一位金尊玉贵的郡主,梅长苏思来想去,又将隔壁与之相连的院子买下,打通相连,抓紧时间做了些基本的修缮改造。


当然,在找房子的过程中,他也没忘借兰园扳倒太子的楼之敬。


这一个月,穆霓凰同样忙得脚不沾地,忙着将手中的事务和权力平稳地交到穆青手上,忙着每日对他耳提面命治藩治军之道。好在她这么多年在他身上花的心血没有白费,大半藩务权力也早已在他成年袭爵之时过渡完成。是以穆青虽然不如姐姐游刃有余,但在穆霓凰的指点下也不显慌乱。


出阁之前,穆霓凰单独拜见了一次梁帝。对于这桩婚事,梁帝到底心有愧疚,给穆霓凰预备了一应封赏。不过,除了她作为云南王嫡长女出生之时就承袭的郡主之封,穆霓凰主动拒绝了一切虚名,也辞去了身上的一切军职,统统交由已袭爵的弟弟穆青接任。她更是自表忠心,虽然她已打算洗手作羹汤专心相夫教子,但若朝廷需要,作为穆家女也理当挺身而出。梁帝自然龙颜大悦,不仅保留了她一品军侯的爵位和相关待遇,更是赐下无数金银珠宝并郡主府邸为她添妆。


而对于阖府为之挂心忙乱的她的婚事,穆霓凰却不很上心,只是偶尔淡淡过问一句筹备情况。


穆槿看不过眼,每日都来替穆霓凰准备出嫁相关事宜。晨起即至,傍晚方归,穆霓凰笑说她比她倒更像这穆王府的女主人了。穆槿见自己为了她的婚事操心备至,而她不上心倒罢还有空来打趣她,不由得笑骂了她两句,又伸手去她腋下挠她痒痒,姐妹俩闹成一团。


但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她们谁都不会是穆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毕竟这个时代,女儿家终究不会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霓凰,”穆槿停住同她玩闹的动作,又伸手握住她的手,眼圈有些发红,“一晃这么多年,你也要嫁人了。”


穆槿是穆霓凰同穆青的隔房堂姐,父母早亡,自小就养在穆王府里。长姐如母,而穆霓凰本就年幼丧母,二人自然感情深厚。后来穆槿外祖家发了迹,有舅舅高中进士官运亨通,于是她也因此得了机缘嫁进了京城中流砥柱的文官家庭。


“是。”穆霓凰声音也有些哽咽,“我还记得当年送你出嫁时的情景,那是我第一次到京城来。”


穆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亲昵地刮刮穆霓凰的鼻子:“你还记得,那时你才多大!”


穆霓凰垂首,抿嘴笑了笑。她那时的确还只是个小孩子,却还记得那时的穆槿是何等的鲜妍明媚,盛装打扮后是怎样的似神仙妃子。


穆槿婚后的生活并不很美满。这么些年,穆槿看着她从骄纵天真的小郡主成长为运筹帷幄的南境主帅,正如她看着从前在云南鲜妍盛开的穆槿在后宅一点一点地枯萎了下来。穆家儿女,自然都是英气疏朗的。穆槿做姑娘时,也曾是搭弓拉箭赛马比武不让须眉的,婚后囿于内宅却也只能压抑所有天性和爱好,困于后宅妇人无意义的算计斗争。


是以,到穆霓凰择婿的时候,穆深的首要标准便是要她如意。他看中林殊,不是看中赤焰林家如何威名赫赫恩宠之盛,也不是看中林家小殊如何年少有为意气风发,他在乎的,是那个少年对自己女儿的一颗真心,是自己女儿与他情投意合,才顶住压力应下这桩婚约。


婚姻果然是场豪赌,穆槿的婚姻眼看是胜算不大,而她旧日那桩婚约更是满盘皆输,只是不知,自己如今被迫走入的这场婚事又将走向怎样的结局。


“你的嫁妆我已经点了一遍,”察觉到穆霓凰的低落,穆槿清清嗓子收拾好情绪,适时地转换话题,“真的不用再增减什么么?”


“不用。”穆霓凰摇摇头,“就按父王留下的那张单子来。”


她罕见地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


“这样能让我感觉,好像我还是被父母宠爱的小女儿,由他们亲自送我出嫁。”


穆霓凰转身捻起那张父母为她拟定的嫁妆单子,侧厅的墙边已经垒起了一排箱子,那是自她出生起父母就开始积累、为她准备的嫁妆。她走上前去,想打开一个看看,一不小心扯动了另一个狭长的匣子,掉到了地上,跌出了一轴画卷。


穆槿伏身捡起,顺势“啪”地一声展开了画卷,长卷上,一个豆蔻年岁的少女乌发半挽,簪插金凤,斜眉入云,顾盼生辉,正透过纸卷,对着她们露出骄傲而灿烂的笑容。


穆霓凰怔了怔。


那是十五岁的她,及笄礼上的穆霓凰。


那时的她尚且有着疼宠她的父亲兄长,有着全心依赖她的幼弟,有着一同少年游的竹马青梅,还有……还有林殊哥哥,从来最照顾她、最纵容她也最懂得她的林殊哥哥。少女时期的她还认不清自己的心意,但却已笃定林殊哥哥在自己心中所占的不可或缺无可替代的重量。


那时的她尚且天真烂漫,短短十五年的人生顺风顺水,除了年幼失母外再无其他遗憾,那时的她对未来有着最美好最圆满的想象。她以为她的林殊哥哥是往来不败的少年将军,大胜归来后就会娶她过门,他们会是整个金陵城最幸福美满最让人艳羡的一对佳偶。她会看着青弟在父王的悉心教导下长大成人,从父亲手中接过重任成为一代英王,而辛劳一生的父亲也能在晚年乐得清闲,享天伦之乐。


十五岁的穆霓凰善良美好,至情至性,对周围的一切都饱含着善意 。


穆霓凰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阵酸涩,热泪滚滚而下,竟不敢再直视从前自己笑靥如花的面容。


“霓凰。”穆槿握住她手的力度不自觉加了几分,叹道,“我也常常遗憾。那时我们都以为,能永远护住这样单纯的你……”


穆霓凰摇摇头,挣脱开她,上前取过画卷又小心地卷起来,收进匣子里。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永恒,谁又能真的护着谁一辈子?


“不。”


再抬首时,眼瞳已似深潭,冷静而平和。


画上那般烂漫美好的少女,面对心爱之人的死讯,曾经只能软弱地放声大哭,束手无策。


“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后来,少女在失去所有能护在她前面的屏障后,竟然也能从一片废墟中重新站直,用她单薄柔弱的身躯,成为南境新的支柱。


“至少,我有终于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做我想做的事了。”




tbc.


游夏

【苏凰】雪中梅(一)

*是苏哥哥和霓凰由于情丝绕不得不成婚的老梗

*很遗憾剧中没能见到两人更家常更亲密的相处,所以想写写他们作为寻常夫妻的日常相处

*应该是日常向,剧情走原剧,有私设和原创人物

*更新随缘,大概率和我重刷剧的进度同步?

*ooc预警


「章一」霁月难逢(上)


金陵,皇城根下,从来少不了的就是热闹。


而最近金陵最大的热闹,无疑就是持续近一月的霓凰郡主的招亲了。本来,随着招亲武试的逐渐结束,这场热闹也该步入尾声了。但是,皇上的亲自赐婚和公布的郡主仪宾人选无疑在全城掀起了新一轮热闹。


无他,这新晋郡主仪宾,正是本次郡主招亲文试的主考官苏哲。


本负责评判的...

*是苏哥哥和霓凰由于情丝绕不得不成婚的老梗

*很遗憾剧中没能见到两人更家常更亲密的相处,所以想写写他们作为寻常夫妻的日常相处

*应该是日常向,剧情走原剧,有私设和原创人物

*更新随缘,大概率和我重刷剧的进度同步?

*ooc预警




「章一」霁月难逢(上)




金陵,皇城根下,从来少不了的就是热闹。


而最近金陵最大的热闹,无疑就是持续近一月的霓凰郡主的招亲了。本来,随着招亲武试的逐渐结束,这场热闹也该步入尾声了。但是,皇上的亲自赐婚和公布的郡主仪宾人选无疑在全城掀起了新一轮热闹。


无他,这新晋郡主仪宾,正是本次郡主招亲文试的主考官苏哲。


本负责评判的最后却雀屏中了选。远道而来、势在必得的大渝与北燕使团本该愤懑不平,只是北燕的百里奇虽然打遍候选人无敌手,却最后败在了苏哲组织出的三个小孩子,北燕正丢了面子,无颜发表意见。大渝派来的求亲者之前也惨败于百里奇,同样脸上无光。况且,百里奇打败了其他所有求亲者,苏哲又用三个小孩子打败了百里奇,由他迎娶郡主,某种角度上也算是符合招亲规则的结果。是以,怀抱着各种目的前来求亲却折戟而归的各方势力,虽心下失望,倒也不敢大有怨言。


至于其他金陵普通百姓,对这些可望不可及的世家贵族虽纷纷议论,也不过是盼着再看一场天家嫁女、十里红妆的热闹罢了。




穆王府,穆槿撇下簇拥着她的一众奴仆,匆匆走进正堂,却只见穆青苦着一张脸歪在主位上,手里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方镇纸,一脸的担忧与无奈。


顾不上通报,来不及见礼,穆槿直接跪坐在他对面,对他劈头盖脸甩出了一连串疑问。


“霓凰呢?赐婚是怎么回事?她愿意嫁吗?那苏哲可还如她意?他人怎么样?”


“大姐姐,大姐姐。”穆青连忙举手讨饶,一张脸更蔫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穆槿瞥见穆青满眼无知神色,心中虽急也只好缓下语气,先解决她最关心的问题:“你姐姐呢?”


穆青惶然摇了摇头。


“在祠堂里。自从圣旨下来后,就把自己关那里没出来过了。”


穆槿眉心微凝,担心之情从心中升腾而起。


“我去找她。”她转身欲走,却被穆青拉住衣角。


“我觉得姐姐……姐姐可能是需要自己想一想,跪在祠堂里,或许也是希望天上的爹爹娘娘能帮帮她吧……”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穆槿闻言回头,似笑非笑望向穆青,眼前的少年虽形容稚嫩,但眉眼间仍初初可见穆氏的风骨英气。思及此,她不禁展颜微露出几分欣慰。这个从小被霓凰精心保护教养的少年终于长大了。


“好。”她重又坐好,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端的是准备长谈的架势,“那我们先来谈谈你这新晋姐夫。”


“这苏哲入京时日虽短,流言纷纷却已传遍全城。”她皱着眉头,思忖着分辨所闻传言的真实性,“有人说他是才冠京华、名满天下的大才子,有人说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阴诡谋士。我着实难以判断他是什么样的人。”


“只可惜我是内宅妇人,不能亲自去会一会他。”说到这,穆槿不禁有些懊恼。


“我倒觉得这人还不错。”提到苏哲,穆青略有赞许,“而且姐姐应该挺喜欢他的。听姐姐说,两年前就是他派人至南境襄助我们水战。太皇太后召见那日,他们二人还在宫中相谈甚欢哩。”


“那你呢?”穆槿看着穆青好容易松快了点的脸色,唇边抿出一点笑意,“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你是为什么对他这么有好感?”


“我?当然是因为他不把我当孩子呀。”穆青侧过身来嘟囔道,“我知道我年纪小,大家都叫我穆小王爷,可我已经成年袭爵了呀,也跟着姐姐上战场立下了一些军功。不过,他却称我穆王爷。”


“嗯。”穆青煞有介事道,“所以,我觉得他很尊重我。”


穆霓凰在祠堂跪了两天两夜出来,转进王府正堂,就正听见穆青关于穆小王爷的一番见解,她一怔,抬头视线刚好同穆槿相撞,两人对视一眼,俱是无奈地苦笑。


傻孩子。


穆霓凰轻叹一声,嘴角牵出一抹自嘲。


做穆小王爷有什么不好?


从前她也曾豆蔻年华窈窕少女,策马仗剑逍遥金陵,那时满金陵城的达官贵人见了她都是含笑唤一声“穆小郡主”。在一众嬉笑玩闹的无忧贵女中,穆小郡主也曾是其中最骄傲最耀眼的一个。


只是后来,可以这样亲昵唤她小郡主的长辈亲朋大多在那一场惊变后四散零落,曾经一同玩笑嬉闹的闺中姐妹也让婚后柴米油盐在眉间染上经年不散的愁云,而她则挥别寻常女子的道路,从后宅走到了前朝,满朝文武无不真心敬称她一声“霓凰郡主”。


自她统领南境起,穆霓凰便只是云南子民衷心爱戴的云南藩主,是十万南境军诚心追随的南境主帅,是大梁圣上亲封的位高权重的一品军侯。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肯让她甘心将他的姓氏冠于自己之前的那个人十二年前就已经葬身梅岭,随之她也埋葬了十五岁的自己——那个受尽娇宠、不识人间愁滋味的穆小郡主。那么就让穆霓凰保持“霓凰郡主”的称呼吧,所幸她的身份足够贵重,功绩足够卓绝,让她日后即便嫁作他人妇也绝不会成为某某某的附庸,也绝不会在人际往来时只以谁谁谁的夫人出现。


只是一夜长大的滋味实在太苦太痛,穆霓凰不愿让穆青——这个世上仅剩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也再尝一遍自己含泪咽下的苦,是以一直手把手地带他上手藩务、上阵迎敌,袭爵前一二年便有意识地将一些藩务和军权放手给他以作锻炼,袭爵后也没有立刻让他接手云南王下辖所有事宜,唯恐他应付不来。只是她没想到皇上对她的猜忌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这一场赐婚更是来得突如其来。为了尽量减少她的婚事对南境稳定的动荡,看来她必须要狠下心来让穆青迅速成长起来。想必,很快他就会彻底明白,作为真正的穆王爷——而不是尚有姐姐庇护的穆小王爷——的荣耀与束缚了……


穆霓凰两日未进水米,脚步已有些虚浮。穆槿急忙上前来扶她在软塌上坐下,而穆青则是直接跳起来冲去厨房吩咐传饭了。


穆槿见她红肿眼圈,轻声问道:“哭了?”


“嗯。”穆霓凰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穆槿猜到她那天进宫定是遇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情,这场婚事也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苏哲当然也不像穆青口中那样和善可亲。但瞧见穆霓凰恹恹的神情,纵有再多疑问她也问不出口。


“我没事,”许是察觉她的欲言又止,穆霓凰勉力弯出一个笑容,“我很好,姐姐,你不要为我担心,也不必再问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用再去探究这场婚事背后到底有多少恶心人的算计。总之姐姐,你只需要知道,我已经决定嫁了。”


她能说什么呢?穆霓凰双手无力地抓紧了裙裾。说那日太子算计了她,誉王算计了梅长苏,最后他们阴差阳错地有了夫妻之实,而梁帝则似乎很高兴能抓住这个机会把她这个包袱甩给一个没有实职的江湖人?她能拒绝这场婚事吗?她的确可以不在乎清誉,可穆王府不能不在乎名声,更不能不在乎君心。


穆王府,早已立于悬崖之侧,岌岌可危了。


入京之前她就该认清这个事实,这次她除了把自己嫁出去,早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凛冬将至,惊雷夹道,乌云蔽日。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在意的是这个结果!”


萧景琰少见如此动怒,他拂袖而立,居高临下地怒视着端坐一隅的布衣谋士。


“我拼死相救,郡主对我感激不尽,而你则趁人之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令郡主下嫁于你,这样将来一旦有所争斗,云南穆府自然会也只能大力支持我!”


想起霓凰郡主的处境,萧景琰满腔怒意更是直冲心头,忍不住用力对着地面捶了一拳。


梅长苏只是木然地坐在他对面,连反驳的力气都已全然失去。


明明这天底下,最不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娶她的人,是他。


那日事发之后,他就陷入了魂不守舍的浑噩状态。连誉王后来如何在皇上面前将他描补成为郡主解毒的恩人、将所有责任推到太子身上都没有在意。他只是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那日事发之后,穆霓凰恍惚茫然的神情,和她清醒后的痛苦与自厌。


他的小女孩,他放在心上珍而重之的霓凰,她本该与这世上最好的铮铮男儿相配,而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这样屈辱地委身于他。


他甚至希望萧景琰可以骂他更狠一点,最好直接抄起袖子来打他一顿。


但他知道,打一顿架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霓凰此次涉险是切切实实受到了伤害。如果萧景琰因为这次意外而彻底中断与他的合作,他也半分不会惊讶。


所以尽管他自认罪无可赦,他恐怕仍得在萧景琰面前为自己分辩一番,只为了他和他的合作能够继续,他仍能借他完成自己的目的。


他何时已变成这样冷心冷情、算计得失的人。梅长苏漠然地想。


但这时,一道冷冽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靖王殿下何必在此为难另一个受害者?”


两人闻声抬头,却见出声的正是他们话题的中心——霓凰郡主。她抱臂闯入,冷言打断了他二人的争论。


“郡主怎会来此?”萧景琰率先惊讶发问。


“我不能来吗?”穆霓凰眉梢一挑,掀袍在梅长苏身侧跪坐下,同他隔了约有半臂的距离,略带自嘲地觑着他道:“我都要嫁给这个人了,夫妻一体,休戚与共,难道不该来看看这个人要做什么、奉谁为主么?”


终于亲眼见到了事发后霓凰的愤懑和痛楚,萧景琰心痛难忍,张了张嘴,终是无言。原本举起的臂膀慢慢垂下,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良久的沉默后,穆霓凰疲惫地阖了阖目,终是抱拳张唇:“靖王殿下,当日昭仁宫相救之恩,霓凰没齿难忘,只盼日后能有机会相报。只是殿下也定知晓霓凰目前处境艰难,有诸多事项需要和苏先生商讨理清,还望殿下今日能留些时间给我和苏先生。”


“说起苏先生,那日宫中有诸多阴差阳错,被下药算计了的不只有我,”穆霓凰侧眸看了眼面无血色的梅长苏,还是开口为他解释道,“霓凰也可以确认,在这件事情上,苏先生也是受害者。”


“好。”萧景琰点点头,转头牢牢地直视着梅长苏的目光,“既然郡主为苏先生担保,本王相信郡主,之前是本王误解了苏先生。”


“我向你致歉。”他有些别扭,但仍坦然开口道,只是很快又疾言厉色起来,“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既不想郡主这等忠良之辈被朝中奸佞构陷,也不想先生你把他们铺做我进阶的路石。”


萧景琰身子微微前倾,显出几分沙场厮杀的威压出来。


“郡主并非朝中那些沉溺于权欲争斗之流,是她在沙场上浴血厮杀,才保住你们在这繁华帝都钩心斗角,在今后我与你的合作当中,我不允许你把这样的人当作棋子,随意牺牲,随意摆弄,否则我萧景琰无法与先生共图大事。”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我答应与你合作,你认我为你的主君,那么,你就必须要明白我的底线。”


他余光瞥见一侧闭眼作假寐状的穆霓凰,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决不允许,决不允许霓凰再受到这样的伤害,决不允许像她这样的忠良之臣受尔虞我诈的陷害波及。


“我不要求你能理解什么是军人铁血,什么是战场狼烟,但有些人不能伤害,有些事不能利用,如果连那些血战沙场的将士都不懂得尊重,我萧景琰绝不与你为伍,清楚了吗?”


雨落了下来。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屋内三人都是行伍出身,耳力甚佳,却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屋外雨滴沙沙之音。一方天地,静谧得只剩下几人或粗重或清浅的呼吸声。


梅长苏缓缓地仰起头,对上萧景琰锐利的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眸中短暂地燃烧起了热烈的光芒。


景琰。


梅长苏心中几分欣慰几分酸楚。


他从来都没有变,还是从前那个固执倔强又赤诚的萧景琰,同祁王兄一样心怀激浊扬清的清明理想,即便受尽挫折磨难,尝遍不公冷眼,仍是宽厚又坚定地走在他们曾经一同选定的道路之上。


有那么一刻,他竟幻想这是十二年前的一个普通午后,他带着景琰和霓凰在郊外踏青摸鱼玩得痛快,嬉笑怒骂着,赶在大雨彻底落下之前,躲进了城内茶楼,管他屋外大雨与狂风。


但他已经再不是那个林殊了。


他可以是梅长苏,他可以是苏哲,他在宫中受誉王算计,意外与霓凰郡主发生了肌肤之亲,因而即将奉旨迎娶郡主;他刚刚认主皇七子靖王,要以阴诡谋士的身份将他拖入夺嫡的漩涡之中,推他走向那一条至高也至孤的不归路。


他掩藏在广袖中的右手紧紧抓住衣袖,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


再抬眼,还是那个低眉浅笑的谋士。


“殿下所言,苏某自当尊从,既然今日是来定规矩的,可否容苏某也说几句话?”


“请讲。”


“想要对付太子和誉王这样的人, 光靠殿下的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梅长苏不紧不慢地开口,眉目渐渐冷凝起来。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苏某的存在,就是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想要对付他们,一定要比他们更狠。否则稍有不慎,我们的大业就会万劫不复。殿下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殿下的底线我绝不会触碰,也希望殿下日后对苏某不要再有任何的猜疑,还有,有些事情殿下也不用再瞒着我,比如庭生。”


提及庭生,想起少年那双与祁王兄相似的,清澈干净的眸子,梅长苏的语气也不由得温和下来。


庭生!


自二人开始立规矩就阖目养神的穆霓凰“倏”地睁开一双凤眼,眸中精光四射,定睛投向专注于对话的二人。


她看着梅长苏从容地,甚至是含了几分稍纵即逝的笑意和得意地,开口点出庭生的秘密——他的身份。而萧景琰果然也不出她所料地问起了梅长苏他是如何发现这一点的。


穆霓凰有些紧张地僵直了身子,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探寻的目光集中在了游刃有余的谋士身上,期待着梅长苏的一个答案。


但,话题被他轻巧地带到了另一个方向。


穆霓凰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眯起眼睛,头一次觉得眼前这人深不可测。


她预料中的回答,是江左盟。以江左盟的实力查出庭生的身世虽然艰难,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但是,如若是这样,梅长苏,你为何避而不答?


如若不是查出来的话……


其实要猜出庭生的身世并不难。她统共只见了庭生一面,就明白了他是谁。男孩稚嫩面容上隐约可见的故人影子,萧景琰对他的过分关注和关爱,还有年龄,根据年龄推算出的男孩本该出生的那个时间,和那个时间前后被投入掖幽庭的人。


任何一个足够了解萧景琰、懂得萧景琰和赤焰之案的牵绊、明白他对祁王殿下的感情的人,稍加联想,都可以猜到这个孩子是谁。


她当然应该猜到,也自当为他保密。可是你呢,梅长苏,你呢?你是谁?你凭什么可以猜到?你凭什么可以这么了解萧景琰?


明明在最开始,她就对穆青下了结论,梅长苏这个人,是个谜团。可是随着她和他的相交渐深,交集渐多,她却愈看不明白这个人的行事。笼罩在他周身的迷雾没有随着她的靠近而逐渐散开,而是愈发浓重,愈加难辨。


穆霓凰托腮偏头,饶有兴趣地将视线停在梅长苏身上。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梅长苏似有所感地侧头瞥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前方,直视着萧景琰,斩钉截铁道:


“该利用的还是要利用,但我会尽我所能不去伤害他们。金陵城中风云已起,还望殿下早做决断!”


萧景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对面的谋士行云流水地揖下一礼。他思忖片刻,竟是对着他回了全礼。


梅长苏连忙起身想扶起他,萧景琰没有理会他的动作,而是直起上身,今日第一次与他相平视。


“我待霓凰郡主素如亲妹,”他顿了顿,看了眼同样站了起来的穆霓凰,“既然先生与郡主的婚事已成定局,无论先生与郡主日后作何决断,我都希望先生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请善待于她。”


梅长苏闻言微微一怔,回神后又是重重地揖下一礼。


“霓凰郡主绝世风华,气度凌云,又赤心耿耿,尽忠于国,苏某素来心有仰慕之情。殿下放心,苏某定当竭尽全力,回护郡主周全。”


自今日进到他二人相谈的楼阁之内,除了替梅长苏解释了几句,对他二人的讨论,穆霓凰一直冷眼旁观,不置一词。直到萧景琰行礼开口,却是为她着想,她才表情略有松动,露出几分动容。


靖王殿下,终究还是她的靖王哥哥。


疲倦的头脑一时想不出合宜的话语来作答,穆霓凰咽下喉头酸涩,唇畔抿出笑容,敛衣郑重施了一礼。


看来,前路也不是那么艰险么?


所幸,她永远都是可以信任萧景琰的。




tbc.

清焰

想说的话2.0

  这阵子要给大家解释的事情:今天有一位小可爱催更,楼楼(鸽鸽)因为还有这么多人期待着我的文也是幸福的不得了😭,不过楼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多月)仍然需要去准备复试,这次考研总体来说因为疫情生病的影响,过程也是蛮揪心的,目前来看楼楼还是需要复试去奋力一搏,我也会做好面对一切结果的准备的,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会沉下心来好好去梳理苏/殊凰的感情和我对这份感情的理解,也请大家放心,一定he。

  2022年对我们很多人来说都是充满波折的一年,对我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一年,4月初来lofter发表了第一篇青山不改系列的文,从未有过任何创作经验的我跌跌撞撞地...

  这阵子要给大家解释的事情:今天有一位小可爱催更,楼楼(鸽鸽)因为还有这么多人期待着我的文也是幸福的不得了😭,不过楼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多月)仍然需要去准备复试,这次考研总体来说因为疫情生病的影响,过程也是蛮揪心的,目前来看楼楼还是需要复试去奋力一搏,我也会做好面对一切结果的准备的,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会沉下心来好好去梳理苏/殊凰的感情和我对这份感情的理解,也请大家放心,一定he。

  2022年对我们很多人来说都是充满波折的一年,对我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一年,4月初来lofter发表了第一篇青山不改系列的文,从未有过任何创作经验的我跌跌撞撞地走入琅琊榜的浩大江湖,写了下一篇我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的故事,却意外收获了许多的喜欢,那时的我be like:救命!!!我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世面🤧🤧,激动!兴奋!OMG!!!😆😆😆,以至于后面一产粮就跑去私大家(后来了解到新手受到喜欢后这么做貌似是基操…🤣),就这样,在大家的赞美和鼓励中,我竟又陆陆续续写了六篇,这六篇可以说是全是感情毫无技巧,前面也提到过,我深知自己水平有限,是苏/殊凰的情感内核激发并支撑我的创作的,绝对献上了百分之百的真诚。这期间与大家发生了太多的事,会有小可爱陪我创作,或一起探讨对于苏/殊凰的理解,或谈起自己的学业或者未来以及当下的困顿,我收到了太多太多的鼓励与期待,考研期间困苦的时候,我总会翻出来看,甚至后来截图裁剪做成了壁纸用到了现在还没有换过,现在心里除了感恩还是感恩,如此,甚好。

  感谢我2022年所有的经历,尤其是lofter的你们,话到用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就迟来的:

  迟暮尔尔,烟火年年。

  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

  感谢again

  

LIU🍑&ZENG🍐

       “兄长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带我一起寄情山水,周游天下,待战事终了,你一定要先来云南,我知道兄长胸怀家国,只要天下还有狼烟纷争未了,你我就不能像平常儿女般厮守。”

       “都说缘许三生,希望来世我们都可以生在平常人家,可以平淡安稳地携手终老。”

       “兄长此诺,来世也一定要记得。”...


       “兄长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带我一起寄情山水,周游天下,待战事终了,你一定要先来云南,我知道兄长胸怀家国,只要天下还有狼烟纷争未了,你我就不能像平常儿女般厮守。”

       “都说缘许三生,希望来世我们都可以生在平常人家,可以平淡安稳地携手终老。”

       “兄长此诺,来世也一定要记得。”

       “此生一诺,来世必践。”

p1来自@陌上宛歌.霓凰 

       


一只香菜奶盖团子_

【琅琊榜】庄周梦蝶

没有赤焰案,没有梅长苏,只有萧景琰和林殊。

  靖柳&殊凰【少年】

  

  

  这本是他们生命里应该发生的事

  

  金陵好大的雪,像鹅毛一样盖住喧哗的市坊。青砖路上,空留一串车辙直通皇城。

  马车停在宫门口,霓凰挑起车帘从车上下来,见远处站着的人影,雀跃地扑到他身上勾住他脖子:“林殊哥哥!”

  林殊接住飞来的霓凰,环住她的腰,笑意在眼底散开,用手扫去霓凰鬓角的飞雪,把她发髻上的斜歪的钗环扶正:“小心点!”

      霓凰拉着他的胳膊:“你真啰嗦,上回是谁在雪地里摔断了胳膊闹着景琰把你背回去的?”...

没有赤焰案,没有梅长苏,只有萧景琰和林殊。

  靖柳&殊凰【少年】

  

  

  这本是他们生命里应该发生的事

  

  金陵好大的雪,像鹅毛一样盖住喧哗的市坊。青砖路上,空留一串车辙直通皇城。

  马车停在宫门口,霓凰挑起车帘从车上下来,见远处站着的人影,雀跃地扑到他身上勾住他脖子:“林殊哥哥!”

  林殊接住飞来的霓凰,环住她的腰,笑意在眼底散开,用手扫去霓凰鬓角的飞雪,把她发髻上的斜歪的钗环扶正:“小心点!”

      霓凰拉着他的胳膊:“你真啰嗦,上回是谁在雪地里摔断了胳膊闹着景琰把你背回去的?”

  林殊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刮:“没良心的,我摔跤是为了给谁取风筝?大冬天闹着放风筝……要是这消息传到南境,骁勇善战的霓凰郡主在京城哭闹就是为了放风筝,那可丢尽了脸咯!”

      霓凰气得去勾他脖子,林殊躲开她的手,笑意盈盈:“怎么,还不让说?”

  霓凰追着林殊的背影,朝大殿跑去。

  两人打闹之时,萧景琰正陪着萧景禹从大殿出来。

      “景琰,你的新妇柳氏是柳澄大人的孙女,是我与父皇精心为你挑选的佳人,新婚燕尔可还适应?“萧景禹背着手,与身旁青涩板正的萧景琰不同,他的面容带着从容的笑意。

        萧景琰闻言,耳廓微红:“劳皇长兄记挂,蓁儿……很好。下次带着她去皇兄府上谢皇兄礼成。”

  “不必不必,你皇嫂一直记挂此事,让我来问问你。柳蓁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还没等萧景琰回话,就被林殊的声音打断了。

        “皇兄!景琰!”林殊看见两人,大叫道:“快救我,霓凰非得打我!”可他脸上分明带着笑,脚下的步伐也在等着霓凰。

         “这小殊,”萧景禹笑着叹口气“要是能有你半分沉稳就好了。”

         “景琰沉稳?”赶到的林殊搂住萧景琰的肩膀躲在他身后“皇兄,你是不知道景琰在战场上那毛躁样,就他还沉稳?”

  霓凰追上他,给萧景禹草草行了个礼,拎着林殊耳朵:“跑,我让你跑!躲在萧景琰身后我就追不到你了?”

  萧景禹看着打闹的二人,想起太皇太后那旨婚约:“我算着,小殊和霓凰的婚期也快了吧?”

  刚还嬉闹的霓凰脸一红,松了手。林殊揉揉耳朵,看了她一眼:“回皇兄,是快到了,就是有人似乎忘了的样子——你说是不是?”

  霓凰娇嗔地瞪他一眼,萧景禹大笑:“霓凰是个姑娘,凡事还得你主动些——看看景琰,成婚后是更加成熟了。”

  林殊笑了:“皇兄还说我呢,上次皇嫂让我给庭生寻的书我可带回来了,一会给庭生送去。”

  “我上次见庭生,他才刚会走,一转眼都已经到看书的年纪了?”霓凰惊叹到。她刚从云南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祁王府见庭生。

  “都是些启蒙的书籍罢了,”萧景禹摆摆手“一天天在府上捣蛋,吵的人头疼。”

  霓凰最是知道谁会教庭生捣蛋,林殊满不在意地笑着说:“我可不是教他捣蛋,光闷在屋里有什么意思,多跑跑跳跳也是好的。”

  大内高公公传旨陛下见祁王,待萧景禹走后。萧景琰受不了林殊的贫样,把他箍着手架走了。

  

  “娶了新妇感觉如何?”三人人来到京郊,三匹骏马骈肩迭迹。

  “蓁儿挺好的,更是觉得自己肩上担子重了些。”萧景琰悠悠地骑在马上“你呢?你和霓凰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我和霓凰商量好了,青儿还小,等穆王府的他能扛得起的时候再说吧。”

  “那不是还得很久?”萧景琰扬眉。

  “很久?”林殊笑了“我和霓凰这么多年不一直这样吗?多等几年又何妨——你说呢?”

  霓凰骑着马,听见林殊的话点点头。南境之任穆青现在还担不起,作为长姐理应如此。

  

  青山翠谷,骏马古道。林殊望着远处白云悠悠:“真是快啊,一晃这么些年 都过去了,我们仨还能在一起骑马游历。”

  “你怎么突然感叹这个?”霓凰不解“难道再过十年二十年就不是我们了吗?”

  林殊也不明白自己何为作此叹,他好像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梦。梦里他化名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身边的亲人,朋友都在离他而去。或许是梦太真了,自己庄周梦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管他呢,林殊想。

  反正至少现在,他还是林殊。

  

  

  

*柳氏即柳蓁

*『庭生』这个名字我没有改,虽然取自掖幽庭的罪奴,但是萧庭生实在是太顺口了,就保留了

*一篇我的口嗨圆梦文😋

          

      

  

  

易潇玥.🏳️‍🌈
是我有殊凰滤镜吗,这什么前世今...

是我有殊凰滤镜吗,这什么前世今生的眼神啊🥺🥺

是我有殊凰滤镜吗,这什么前世今生的眼神啊🥺🥺

陈晓语

    能看到此生一诺来世必践这八个字

    就很感动了呢😭毫无悬念

    第三世继续“be”

    梅县长和李唐同志多点点点镜头和戏份就很满足了!

    谢谢!

    能看到此生一诺来世必践这八个字

    就很感动了呢😭毫无悬念

    第三世继续“be”

    梅县长和李唐同志多点点点镜头和戏份就很满足了!

    谢谢!

轩辕

三刷的脑洞

        三刷的今天突然有个脑洞,那时候礼法森严,要是司马雷用武打晕了霓凰,衣服凌乱时众人赶到救下霓凰,万幸霓凰未有失,这样故事的发展会咋样?

  梅宗主对待六部手段会不会更毒辣?

  霓凰还会不断试探梅长苏直至相认吗?

  梅长苏会不会不断地“关心则乱”?

        穆王府的态度会不会翻天覆地?

  朝臣和民声又出现怎样的鼎沸?

   穆小王爷估计真的一日长大了。

  司马雷断的不止是腿了!!

 ...

        三刷的今天突然有个脑洞,那时候礼法森严,要是司马雷用武打晕了霓凰,衣服凌乱时众人赶到救下霓凰,万幸霓凰未有失,这样故事的发展会咋样?

  梅宗主对待六部手段会不会更毒辣?

  霓凰还会不断试探梅长苏直至相认吗?

  梅长苏会不会不断地“关心则乱”?

        穆王府的态度会不会翻天覆地?

  朝臣和民声又出现怎样的鼎沸?

   穆小王爷估计真的一日长大了。

  司马雷断的不止是腿了!!

  算了算了,这脑洞好可怕!

LIU🍑&ZENG🍐

今天晚上在哔站刷视频哭疯了,还是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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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拓萧嫣

默娘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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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戴濤

由主辦方黑箱從以上決定產糧組合

p 圖 @大雨将至 

寫文 @Clarestar 


林默娘×杨六郎
海边的黑云渐渐稀薄,风波褪去后林默娘抓了斗笠跑出门,不顾身后爹娘的呼喊,回过一句“浪要退了”便往海边冲去。礁石团团结结,一眼望不到边,她仔细看过一圈,终于找到人。一个年轻男子搁浅在岸边,发丝缠结,半个身子仍泡在水里,盔甲下有浅浅的血色迤逦开。

林默娘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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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主辦方黑箱從以上決定產糧組合

p 圖 @大雨将至 

寫文 @Clarestar 


林默娘×杨六郎
海边的黑云渐渐稀薄,风波褪去后林默娘抓了斗笠跑出门,不顾身后爹娘的呼喊,回过一句“浪要退了”便往海边冲去。礁石团团结结,一眼望不到边,她仔细看过一圈,终于找到人。一个年轻男子搁浅在岸边,发丝缠结,半个身子仍泡在水里,盔甲下有浅浅的血色迤逦开。

林默娘救回了一个外来人,看打扮像是个少年将军,可那个人撞到脑袋什么也记不得,林默娘便按照救回他的日子喊他六六。六六受的伤很重,但他运气极好,似乎还有一副愿力在身,伤势那样重,却还是慢慢好起来。他虽然记不起来事,但总爱去海边看看,似乎想从海风里堪到记忆的一隅。

午后要下雨,林默娘去提醒出海的人,远远看见六六还坐在礁石上纵目远望,眼里空荡缥缈。她坐过去,听见他问:“还没问过你,这么长的海岸,你怎么捡到我的?”
“我可以听见风浪的声音”,林默娘正正斗笠,“你被浪吹到这边时我就知道了,风浪说你是好人,让我来救你。”

“好人吗——”六六轻轻重复着,但眉头紧锁,显然是因为记不起来任何事而怅惘。
林默娘见状覆上他的手背,认真道:“是我救了你,你得信我。”
偏远的山村信奉神仙与海怪,相信神明会拯救世人。林默娘是这个小村子里最接近神的人,她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六六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点头应声:“嗯,我信你。”

瑶姬×莫循
石舫的商队原本不该路过绿洲,可突如其来的沙暴扰乱骆驼的方向,等到回过神来四周已是辨不清方位的无垠沙漠,只有一角绿洲宛在中央。商队所有人都有损伤,好在骆驼和车都还在,莫循当即下令先去绿洲修整。队伍走了小半天后抵达绿洲,当众人踩上草皮时才真正确认这是一片真绿洲,并不是什么海市蜃楼。

莫循被推到一处平坦的绿地后便让他们去休整,有人去取水,有人去清点货物,有人去喂骆驼和准备食物,绿洲中泛起吵闹的人气。他定定望着这一片不似该存在的碧绿湖水,想起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怪力乱神的故事从来都很讨喜,哪怕众人皆知一切为虚妄,还是会在取水前虔诚地叩拜这一波碧水。

他略微闭眼想休息片刻,可再一睁眼四下环境全然改变,原本艳阳普照的天色忽得晦暗不明,原先整整的热气也变为空濛的水汽。湖中央荡开波纹,随即整个湖水都震颤起来,水汽劈散,大雨滂沱而下。湖后的万亩黄沙顷刻消散,雾气茫茫中金光陡乍,凝出一道秀美的人影。人影越来越近,他说不出话,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虚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对方的气息扑在他的面上。

“莫循,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女影的面容平静无波,“带我离开这里。”
莫循只能顺从心意点头,随后那道影子便拥入他的身体。他听见她的声音——作为报答,我会做你的双腿。
大雨停止,物换星移,眼前还是那片沙漠里的绿洲。炽烈的日头烘烤沙粒,莫循捂住胸口那道微凉的气息,站了起来。

LIU🍑&ZENG🍐

还有人跟我一样2022年了还在为殊凰而意难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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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開獎結果,我p圖一張,@Clarestar 寫200字短文一篇


參賽方法

1~10選一個號碼

A~J 選一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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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上七點開獎,都沒人投我倆就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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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陌兮ya

找文!呜呜呜

  又时隔多年回到坑看看,发现好多car都没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球球好心人给孩子一点car吧,想殊凰想疯了

  又时隔多年回到坑看看,发现好多car都没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球球好心人给孩子一点car吧,想殊凰想疯了

丌鹤子

  我流榜砸 极速摸鱼罢辽 ooc斯密马赛

  (p1 p3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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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p3有参考)

公子殊逸

七 琅琊榜观影体 文过饰非

第七章  选择

苏凰!赤焰案前和后的众人一起观看琅琊榜,避冤案改未来,指路简介 

——————————————

对于弟弟们的争夺,祁王不甚在意,此事出去后尽力即可,倒是看到百里奇的真正实力后,他忧心道:“北燕隐藏如此能人数年,其野心不小,不知何时会起战火。”

林燮笑了一声,“殿下不必忧心,有景琰在呢。”祁王点头,看向对面道:“景琰征战多年,战场上我并不担心,只怕他被人察觉参与夺嫡后再起战火时,军备粮草会跟不上。”

林燮沉默,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穆将军突然说道:“若那时有殿下在就不必担心了。”

祁王抬眸看向他,“我会努力活着。”

祁王和林燮没听出他的...

第七章  选择

苏凰!赤焰案前和后的众人一起观看琅琊榜,避冤案改未来,指路简介 

——————————————

对于弟弟们的争夺,祁王不甚在意,此事出去后尽力即可,倒是看到百里奇的真正实力后,他忧心道:“北燕隐藏如此能人数年,其野心不小,不知何时会起战火。”

林燮笑了一声,“殿下不必忧心,有景琰在呢。”祁王点头,看向对面道:“景琰征战多年,战场上我并不担心,只怕他被人察觉参与夺嫡后再起战火时,军备粮草会跟不上。”

林燮沉默,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穆将军突然说道:“若那时有殿下在就不必担心了。”

祁王抬眸看向他,“我会努力活着。”

祁王和林燮没听出他的深意,言阙却有所察觉,但他没有挑明。

梁帝无奈叫停比武。梅长苏当场献计,百里奇只需几个孩子就可击败。梅长苏以退为进,激北燕当场应下五日之战。梁帝准梅长苏之提议,由蒙挚亲自在掖幽庭挑选了三个稚子出战,庭生是其中之一。

“若是被人找出破绽其实只需要几个小孩子”

“我看见掖幽庭里不是关着许多个孩子吗?”

“习武之人要看的是筋骨,臣去吧。”

“还望陛下赐些他们可受的恩宠。”

“苏先生说是初到京城,但蒙大统领的态度却像是有意配合,您二人关系匪浅?此事既已发生,蒙大统领可否告知内中缘由?”夏冬觉得梅长苏与霓凰往来过密,有些担忧。蒙挚装傻:“夏大人想知道什么缘由?”

梅长苏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播放出庭生的身世,他直接道:“夏大人,只是有一些事让大统领帮忙而已。”

靖王欲言又止。

林燮有些忧虑,蒙挚那时已经是禁军大统领,如此轻易帮其他人的忙,是关系好到信任他所为还是……他低声问祁王:“殿下,蒙挚的行为您如何看?”祁王同样低声:“看那孩子的年龄大抵与我们之中谁有关。如此,蒙卿的行为便不难理解。”林燮思索,赞同。

惠妃被罚去先太后佛堂点烛,靖王之母静嫔陪同前往。她俩无意听见一侍女向吴嬷嬷索要催情烈酒“情丝绕”----曾被先太后用在莅阳长公主身上,知无好事,甚感不安。

“这就是当年先太后用在莅阳长公主身上的那个东西?”

“这就是情丝绕。”

“在这宫里,明哲保身为好,姐姐就当没听见吧。”

“情丝绕”一词出现,莅阳情绪一变。

左侧的莅阳长公主有些难堪,她最不想回忆的事情已是人尽皆知,尤其是景睿也在。便听后面有人悄声疑惑,“不是说黑色是和那梅长苏有关,怎么这段也黑了。”莅阳这才知道原来他人眼中画面不同,放下心来。巧合的是,右侧莅阳身后也有人低声问其他人相似的问题。

“母亲?”右侧萧景睿低声唤道。莅阳从回忆中回神,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孩子,而是叫霓凰道:“郡主,这情丝绕已经确认是针对你的,以后入宫务必万分小心,任何东西都不要入口,尤其是酒。”霓凰坐正,“多谢长公主,霓凰记下了。”穆青也郑重行礼致谢。

莅阳摇了摇头,“此事是有人求助于我我才知晓的。”穆霓凰立刻反应过来,当时在场的只有惠妃和静嫔,“多谢静姨!”她在深宫处境艰难已是不易,还愿意冒险传递消息相救,此恩不可谓不重。

左侧穆王爷同样谢过静嫔,只是君臣男女有别,他也没什么能帮助她的,暂且将这恩情记下,将来再报。

林殊紧紧握着霓凰的手,“霓凰,你身边可有会功夫的侍女?若是没有,我去求母亲培养几个可靠的侍女,待你入京护卫你左右。”

穆王爷听到此话嫌弃道:“霓凰身边自然有侍女。”林殊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微笑道:“穆叔父准备的自然是好的,那我便放心了。”穆王爷心道:放心还不松开我女儿!

梅长苏告诉飞流速度是取胜关键,让其敦促三稚子训练。霓凰来访雪庐,向梅长苏表明自己处境艰难,但不知为何深信梅长苏。梅长苏让她放心。

“飞流,要让他们的速度练的跟你一样快”

“我现在处境艰难,已无退路可走,还望先生,切勿大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信你”

习武之人皱眉,就像霓凰所言,这阵法恐怕不能对付百里奇。

夏冬叹气,“霓凰,你可曾亲眼见过这阵法?如何?”霓凰看了完整的阵法,更加疑惑,“今日刚看过,就是如此。”“这你还信他?!”

夏冬忍不住直接问梅长苏,“苏先生,这阵法有何关窍?”梅长苏微笑沉默,就不告诉你们。不知为何,霓凰突然体会到他沉默之下的顽皮,有些想笑。

林殊也注意到这边,不屑道:“故弄玄虚。”小霓凰笑出声来,“林殊哥哥,那苏先生所为分明和你很像,你在评价谁呀哈哈哈”林殊脸色一红,“我哪有。”

萧景琰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就是有!你和霓凰骗我出去,还不告诉我去哪,害我差点违背皇长兄的话!”三个少年闹成一团,还是祁王咳了一声止住了打闹。

静嫔在觐见太皇太后时,借香囊向莅阳长公主传书。静嫔请求莅阳搭救霓凰。

“请长公主,不要嫌弃。”

“要用在谁身上?郡主…霓凰郡主。”

“后宫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不择手段。”

前面已经知晓此事,很快便略过。

因之前有过黑色部分,两侧的莅阳长公主都知道自己的事情不会有很多人知晓,放下心去确认画面是否都是自己亲身经历。

三稚子受梅长苏称赞。靖王来雪庐看望庭生,讥讽梅长苏甘为幕僚。梅长苏趁机表明选靖王争夺皇位。靖王闻言哑然失笑,自嘲毫无希望。莅阳前往穆府送信,因穆家姐弟外出而未得见。但是若能斩太子和誉王至尊之路,靖王愿付任何代价。

“先生与太子和誉王都有交情,哼,还真是失敬啊”

“我想选你,靖王殿下。”

“我三十一岁了还未封亲王。”

“只是我已别无选择”

“我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样步步心机的人。”

在场朝臣对庭生的身份愈发好奇起来,能让靖王如此在意的,赤焰案后出生的,聪明人大都已经确认了范围,而右侧的人确认的更准确一些。

林殊惊讶地看着画面中讥讽梅长苏的未来的景琰,问身边的好友道:“景琰你怎么…那苏先生也没惹到你吧?”景琰也皱着眉,觉得自己有些失礼。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梅长苏的选择,但不解之处反倒更多了。祁王扬声感叹道:“苏先生的选择如此与众不同,倒让人看不懂了。”梅长苏微笑道:“我的选择不过是于我最有益的一个罢了。太子不端,誉王不善,只有靖王殿下能在上位后留我性命,仅此而已。”祁王心中仍有疑问,比如他和琅琊阁少主关系这么好,锦囊中的答案引发的现状二人真的不曾预料吗?但祁王并未深究,来者可追,将来的人和事,他可以慢慢了解。

祁王点头道:“景琰以后可要善待苏先生,用人不疑。”右侧景琰拱手应下。左侧景琰却摇头,“皇长兄,我以后做将军辅佐你就行,用不到苏先生的。”况且在景琰心中,谁也比不上他的皇长兄。

祁王不赞同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景琰,你也是皇子,只要能让天下海晏河清,谁坐那个位置我并不在意。”“皇长兄,没人比你更合适。”林殊也支持道:“没错,景禹哥哥,你是最好的。”

梅长苏旁观这一切,眼眸渐深。

“也许正是因为你们和朝臣这样的态度,皇帝才会疑心祁王,最终造成当年冤案。”看梅长苏陷入思虑,蔺晨替他说了他现在的身份不好说出口的话。

右侧萧景琰猛地转头看向蔺晨。梅长苏也因为这段话回神,补充道:“祁王名声在外,想取代皇帝是很容易的事,皇帝又多疑,他自然会怕。”

蔺晨摇着扇子笑眯眯地道:“看琅琊阁记录,皇帝登基前似乎并不多疑,或许他不再做皇帝会更好呢。”

这话堪称大逆不道,一部分胆小的朝臣吓得恨不能立刻消失。就在这时,空间中突然消失了一部分人,众人正惊疑,殊潇出现解释道:“人心易变,此处只留对祁王和赤焰无害之人,中途离开者失去此处记忆。”众人这才放心。

靖王惊讶,这样的条件梅长苏仍旧留了下来,看来自己可以多信任他一些。

听到画面中靖王说不喜欢步步心机的人,林殊赞同道:“我也不喜欢梅长苏这样的人……”

——————————————

感觉大家都不在意埋在上一章的穆王爷有反心这个点……

另,祝鸥姐生日快乐!(^O^)y


公子殊逸

六 琅琊榜观影体 文过饰非

第六章 百里奇

苏凰!赤焰案前和后的众人一起观看琅琊榜,避冤案改未来,指路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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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霓凰教训穆青。梅长苏为避免蒙挚与他人碰面,让萧景睿早睡。穆霓凰说起与梅长苏结交缘由。

“什么身份?”

“那苏兄也早点休息”

“南楚兴兵,青冥江水战,连舟铁锁战法”“是个谜团”

“穆小王爷,那太子和誉王都在等他,你还真信长苏只是萧景睿普普通通一朋友啊?”蔺晨戏谑道。

穆青有点尴尬,想喝茶掩饰,伸出手才反应过来此处并非府中,但随着他伸手的动作,众人面前都出现了一方小几,摆着酒茶点心之类。

看到这些东西,众人有敏锐如右侧夏冬,立刻道:“我们已经进...

第六章 百里奇

苏凰!赤焰案前和后的众人一起观看琅琊榜,避冤案改未来,指路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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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霓凰教训穆青。梅长苏为避免蒙挚与他人碰面,让萧景睿早睡。穆霓凰说起与梅长苏结交缘由。

“什么身份?”

“那苏兄也早点休息”

“南楚兴兵,青冥江水战,连舟铁锁战法”“是个谜团”

“穆小王爷,那太子和誉王都在等他,你还真信长苏只是萧景睿普普通通一朋友啊?”蔺晨戏谑道。

穆青有点尴尬,想喝茶掩饰,伸出手才反应过来此处并非府中,但随着他伸手的动作,众人面前都出现了一方小几,摆着酒茶点心之类。

看到这些东西,众人有敏锐如右侧夏冬,立刻道:“我们已经进入此处许久,却并未有劳累饥饿等感觉。”大家恍然,议论纷纷。

殊潇出现暂停了播放,解释道:“此处与外界不同,诸位在此所做的一切不影响外界,饮食不影响身体,但情绪会。请诸位控制情绪,保重身体。”

“饮食不影响,”林殊惊喜道:“那我可以尝尝静姨的榛子酥了?”

“自然可以。”

听闻这些,梅长苏眼神一亮,动作迅速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蔺晨离得那么近反应那么快都没来得及阻止。“哎,你……”蔺晨无奈,把脉确认梅长苏喝酒的后果。

殊潇不知蔺晨在试探什么,便解释了一句:“这些诸位可任意取用,我没有恶意,不会害你们,况且我若真想做什么,诸位也防不住,告辞。“转身消失,继续播放。

林殊也凑到萧景琰旁边抢吃的,“静姨做的榛子酥真好吃。”萧景琰默默将盘子推过去,“慢点吃,我的就是你的,不跟你抢。”

蔺晨确认梅长苏身体安好,这才放心,“我说长苏,动作很快啊。”梅长苏回味一下刚喝下的酒,愉悦道:“不进则退,蔺晨,再不努力就要被飞流打败了。”没等蔺晨说什么,飞流点点头:“嗯,打败!”

【蒙挚夜访雪庐。梅长苏担心牵连蒙家,劝阻蒙挚。但蒙挚深信林家忠义,意志坚决要助其成事。当问及梅岭冤案时,梅长苏陷入痛苦回忆。他只告诉蒙挚七万赤焰军几乎全军覆没,详情以后再一一相告。

“飞流,让蒙大哥进来,他是我请的客人。”

“忠义在于心,不在于名。”】

屏幕再次变黑,众人趁着这段时间低声讨论已经知晓的信息,为了隐藏,蔺晨也没有看向画面,他端起酒壶,亲自给梅长苏倒了一杯酒,“长苏”蔺晨举起酒杯示意,他不是煽情的人,梅长苏同样不会宣之于口。二人心照不宣,喝了一杯。

林燮几人最好奇的是梅长苏,但屏幕有意隐瞒,他们便无意探究。二人更多的是在探讨出去后的事情,萧选多疑不是一天两天,他们要早做准备。

而右侧,因为事情会变,他们对未来并不多关注,更好奇的便是隐藏的内容。众人都知道藏起来的大概是梅长苏与院中来人的事,但并无方向去猜测,因此几句后话题便转了风向,追忆过往已无意义,他们尽量避免看对面,以免伤怀。

就在这时,蒙挚看向屏幕——【他问出那句“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梅长苏回忆了梅岭的景象】。因只有他看着那里,很多人便注意到了。

“大统领看到了什么?”夏冬最先反应过来,立刻问道。

蒙挚皱着眉,“我刚刚好像听到那里有声音。”正赶上转入回忆的时候有黑屏过渡,蒙挚转回头装傻,“大概听错了?”

太子誉王给梅长苏送礼。梅长苏萧景睿讨论武试。宫内,皇后与越贵妃争相向梁帝举荐驸马人选,梁帝宣旨由霓凰推举的梅长苏执掌比武选亲的文试。传旨后谢弼在梅长苏面前为誉王邀功。

“这么一大早就有人来送礼啊!”

“我自然没问题,只是豫津却不敢说。”

“郡主自己倒是举荐了一个,没有官职,江湖白衣。”

“想必是誉王殿下举荐的”

看到为了一个麒麟才子二人争相送礼,萧景禹叹了口气。林燮劝道:“殿下不必忧心,出去后引导一番便是。”

言阙看着前面的小少年,未来的豫津如此通透,他甚为欣慰的同时也知道这孩子的优秀与自己无关。而小豫津此时正和景睿飞流几个孩子玩在一处,对于此处发生的事并不在意。

右侧的言阙不动声色心中感叹。而右侧的豫津也看得透彻,况且此事已经发生过,他便只是看过就算。

倒是后来梅长苏与萧景睿的对话他不曾知道,逗萧景睿道:“景睿,你居然背后说我坏话。”

萧景睿沉吟几秒,方才回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言豫津撇嘴,景睿没有以前好逗了。

穆青看着越妃和皇后别有用心地举荐人选,冷哼一声,“她们也太积极了,当别人都和他们一样蠢吗?”

蔺晨合拢扇子敲敲手心,“皇帝不就没发现吗?或者,发现了但是乐见其成。”一句话就让左右两侧的穆家人冷了脸。

穆将军皱着眉,他现在很是希望祁王真的能反,至少能让大梁朝政清明,而祁王妃秀外慧中,其他侧妃也都和睦,后宫之事同样无需忧心。但他也知道祁王不会反,他看着身边众人,这些人,出去后会如何做呢?

梅长苏咳了几声,蔺晨说的是实话,但此处人多,他的话有些不妥,转移话题道:“不知郡主如何让皇帝允准的?我身为白衣并无功名。”

霓凰也明白他的目的,配合道:“梅宗主声誉江湖,皇帝自然知晓。”“不过是些虚名。”

“二弟不知实情,怎能…”尚未说完便被言豫津打断,“景睿,他毕竟涉入朝局,和江湖不同的。”

夏冬闻言笑道:“也没什么不同吧,梅宗主这位江湖人不是在朝中如鱼得水吗?”梅长苏浅笑,“夏大人又怎知苏某不是如履薄冰呢?”夏冬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北燕百里奇相貌丑,但武功高绝,无人匹敌。穆青担忧姐姐,觉得前十名并无姐姐的有缘之人。

梁帝恐霓凰出嫁后令北燕如虎添翼,欲拦阻。故于宫中宴请前十名候选人。

萧景睿和言豫津为霓凰担心,找梅长苏商议办法。萧景睿欲全力一战,只求让百里奇受伤,那么霓凰与其对战时就能增添胜算。

萧景睿身世特别。

“北燕百里奇胜。”

“你才刚成年,知道什么是有缘人呢”

“景睿的身世我也略有耳闻”

小穆青看到屏幕中的百里奇,嫌弃道:“好丑。”说完还捂捂嘴,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太合适,但想到这人是要娶姐姐,又把手放下了。

右侧的穆青赞成地点点头,就是就是。

夏冬听到萧景睿和言豫津一起都打不过百里奇后挑眉看向二人,“硬功都有弱点,待我回京,找个时间带你们练练。”

言豫津闻言一抖,夏姐姐这话听起来就杀气腾腾的。

夏冬又看向穆霓凰,“此事当已发生,可有解决之法?”穆霓凰点头,“苏先生已有办法,皇帝允准了。”“那就好,”夏冬突然自嘲笑了一声,“出去后万事不同,是我多虑了。”

穆青的有缘人说法让林殊一乐,他逗着小穆青:“没想到你眼光不错,你姐姐的有缘人当然只有我,其他人都配不上你姐姐的,哪怕长得再好看也配不上,知道吗?”

小穆青摇着头,“你也配不上,哼,只有我爹爹这样的大英雄才配得上我姐姐呢,世间没有第二个!姐姐不要嫁人了,我们一起。”童言童语惹人发笑。林殊笑着逗穆青让他承认自己。

小辈之间的玩耍大人并未在意,祁王和几位将军爷都在各自思索蒙挚之前的破绽等其他事情。只有左侧纪王爷乐呵呵地像在看话本一样看着屏幕,或者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小穆青觉得谁都配不上姐姐,大穆青倒是纠结起来,林殊哥哥与姐姐青梅竹马自然很好,梅长苏麒麟之才与姐姐也很合适,他晃了晃头,算了,看姐姐一直对林殊哥哥念念不忘,还是让姐姐选她自己喜欢的吧。

萧景睿的身世朝臣大都有所耳闻,屏幕也很人性化地快进了这一段。

穆青不满百里奇胜出,找梅长苏帮忙,扬言实在不行找人打残他。几个娘娘聚在一起讨论霓凰的婚事,莅阳长公主表示众人只想着给霓凰添置嫁妆便好。宴席上,誉王提出让候选者们现场切磋助兴,太子得梅长苏暗示改口赞同。景睿主动提出跟百里奇请战应试,然而不敌,梁帝喊停。

“你跟我姐又廊下谈心又执掌文试的,这事不归你管归谁?”

“我跟你说,你要是管不了,那我只能找人把他打残了。”

“百里奇不过是个粗人,没什么的……嫁妆便好。”

“青儿。”穆霓凰无奈,“去别人府中怎能如此失礼,”她坐正身体,向莅阳长公主行礼道:“长公主殿下,是小弟失礼,改天霓凰带青儿登门…”

莅阳阻止了她,“穆小王爷真性情,无妨。郡主也不必拘着他。”

“多谢长公主宽宥。”穆青也随着姐姐向她行礼,心中却在纠结穆王爷穆小王爷的称呼。

此事刚过,众人又听穆青扬言把百里奇打残。穆霓凰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过多教育穆青,她十分无奈,看了一眼穆青。穆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梅长苏看着穆霓凰一个眼神震慑穆青,忍俊不禁,差点被人发现不对。

众女眷讨论郡马人选,言豫津悄声道:“还是长公主殿下看得透彻,景睿,向你母亲学习。”

萧景睿知道他的好意,点了点头,但也提出自己的看法,“娘娘们未必不透彻,只是身处其中,有些事不得不做吧。”萧景睿话出口,突然想起苏兄那句君者源也,正巧正殿之上太子誉王相争,他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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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为啥饮食没关系情绪不行,他们就像是魂魄离体,不过魂魄有实体,所以能把脉能做一切事情,吃的东西没有进入身体,他们能尝个味道,但不会有过敏不会有醉酒之类的,魂魄受情绪影响比较严重,所以要尽量控制情绪。

by试图让所有内容都有逻辑但逻辑能力并不很强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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