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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志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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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薯片

火·贰

安宰贤X殷志源


  

   殷志源收回眼神,等待安宰贤以不同的装扮出现在他面前。

   安宰贤一共出来了六次,每一次的风格都不同,可是他看起来是那么得从容不迫,即使这样匆忙,他额头上也没有一丝细汗。

   刚才搭话的意大利男人递给他一张拍立得:“嘿,我刚去了一趟后台,正好看见这个你一直在看的亚洲男人,给你。”

   殷志源笑着接过,随意地将照片随意收进口袋。

   其实殷志源真的不太爱看秀,而且还有几个韩国记者发现了他在现场,恨不......

安宰贤X殷志源


  

   殷志源收回眼神,等待安宰贤以不同的装扮出现在他面前。

   安宰贤一共出来了六次,每一次的风格都不同,可是他看起来是那么得从容不迫,即使这样匆忙,他额头上也没有一丝细汗。

   刚才搭话的意大利男人递给他一张拍立得:“嘿,我刚去了一趟后台,正好看见这个你一直在看的亚洲男人,给你。”

   殷志源笑着接过,随意地将照片随意收进口袋。

   其实殷志源真的不太爱看秀,而且还有几个韩国记者发现了他在现场,恨不得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为什么会来看秀的原因问个底掉。所以他早早就跑了,但是跑出去以后又想起来自己的羽绒衣还在贵宾室,他不得不又回去拿一趟。

   回去的时候秀快结束了,殷志源站在门口等工作人员帮他拿衣服来,远远地就看见安宰贤正和一个光头的意大利男人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另一只手夹着烟,神色不似刚才那样冷淡,反倒有种荡漾在名利场下的从容随意。

   他离开了,门口早就联系好的朋友正坐在车里等他,几个记者又狂追而来,殷志源跳上车,让朋友快走。

   朋友笑得要死,给记者们留了一鼻子的尾气。

   朋友接下来带着殷志源去了酒吧,他确实很久没出来喝酒了,闷在家里估计酒量都要被闷没了,不过还好,几杯洋酒下肚他还没有什么反应。

   这个酒吧是一个亚洲人开的,所以这里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鱼龙混杂,有时候还能看见东南亚那边的人在人群中游过。殷志源管不了那么多了,喝得晕晕乎乎,眼睛一瞥瞧见了一个熟人。

   安宰贤怎么也在这里?

   他撑起身子跟着安宰贤的身影过去,安宰贤身上的衣服换了简单的毛绒针织衫,里面是空的,然后下身一条黑色的紧身裤,七孔长靴把裤腿包住。

   领头说话的是个韩国人,看起来是个头头,安宰贤和其他人吊儿郎当地站成一排,聆听“教诲”:“他妈的,能不能不要总和客人在卫生间乱搞!我们是陪酒的不是陪睡的!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一次罚两百!听到了没!”

   现在那儿听的人没笑,殷志源站在后面先笑了,他笑得前仰后合,酒杯里的酒液都洒了个干净,众人回头,他摆摆手说没事没事,然后又笑到跌坐在地,朋友找过来把他拖走,安宰贤看着他的身影表情平淡。

   殷志源被朋友拉回卡座,他问安宰贤为什么又在这儿,朋友摇摇头说不知道,天知道这个小子怎么能打这么多份工,刚刚从秀场下来,又能来酒吧当三陪。

   刚说到这儿,一个全黑的身影就走了过来,他看见安宰贤的脸,然后听见两声重重的敲桌子的声音,安宰贤对他勾了勾手,然后又离开。

   殷志源和朋友面面相觑,殷志源醉醺醺地揉揉脑袋后的头发:“他什么意思?”

   朋友耸耸肩。

   后来殷志源还是很去了,安宰贤现在卫生间门口等他,里面传出呕吐声和不可描述的撞击声。安宰贤向他伸出手,大手掌在他面前摊开,他说:“戒指。”

   殷志源摸不着头脑,眼前明明只有一个安宰贤却有三个在晃:“什么戒指?”

   安宰贤另一只手指了指中指,狭长的眼睛古井无波:“红宝石戒指,我看监控的时候发现你临走之前还在贵宾室门口徘徊,我放随身物品的位置就在那里。”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殷志源挥开他的手就要离开,没想到却撞到身后另一个醉酒的男人,那个男人是洋人,留着浓浓的胡子,浑身酒气,见殷志源撞到了他不道歉,作势就要抡起拳头打过去,殷志源的精神被即将袭来的危险唤醒,他刚要格挡,没想到那高大男人的拳头被安宰贤张开手掌接下。

   啪的一声响,安宰贤笑眯眯地用蹩脚的意大利语说道:“客人,这里,禁止,打架。”

   这是殷志源头一次在安宰贤眼睛里看到杀气。

   解决后跟着安宰贤来到吧台,殷志源撑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个刚和人对了一拳而现在又正在心平气和地调酒的家伙觉得神奇,虽然不明不白地被一口咬定说自己偷了他戒指,但这小子根本性的目的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他今晚的业绩。

   果不其然,一杯教父端上来,被削成钻石形状的冰块在金色的酒液里转动,小口轻饮,威士忌和杏仁利口酒的余味交杂着冲击味蕾,殷志源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想问你是来干什么的,开场前就在后台鬼鬼祟祟找人,你找谁?殷志源先生?”

   安宰贤盯着他,调酒的手仍旧没停,第二杯就在殷志源刚喝完第一杯的瞬间被端上了桌:“YUKIGUNI,雪国,请。”

   上下分为雪、青两层,口感甜辣,殷志源呼出一口酒气:“我来看你符不符合寿根哥的角色。”

   安宰贤的手中正翻飞着雪克杯,边问到:“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一般。”

   “ANGEL FACE,请。”

   苹果,杏仁,杜松子的香气交织。

   “四百五十六元,出门左手刷卡付账。”安宰贤回收杯子,头也不抬。

   殷志源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就打断了他,他接起电话,那头是李秀根:“志源啊,一周后开机,主角你和安宰贤不变。”

   殷志源冷笑着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钱扔给他:“小子,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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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肩膀舞大豆疯狂上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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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开始就有两个人想复合的迹象了,这一期完全就是复合后的两个人的第二次热恋期啊!!(又有点像两个人前几期是吵架了的小情侣,这一期和好了)真的甜死了,土豆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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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薯片

安宰贤X殷志源

双演员

有乱编的成分

  

   殷志源被关在家里没工作两年零三个月之后终于接到李秀根的电话,他马上接起来,那边开门见山,问他要不要出演自己导演的新电影。

   “新电影?”殷志源当时正在吃饭,他忙放下筷子,“行啊,去哪儿拍?”

   “嗯……就满世界飞。”

   殷志源马上把泡菜汤一饮而尽,起身往房间走过去:“什么时候的飞机?”

   李秀根那边笑了,像是猜到了他的反应,安抚到:“别急,志源啊,还没这么早,嗯……...

安宰贤X殷志源

双演员

有乱编的成分

  

   殷志源被关在家里没工作两年零三个月之后终于接到李秀根的电话,他马上接起来,那边开门见山,问他要不要出演自己导演的新电影。

   “新电影?”殷志源当时正在吃饭,他忙放下筷子,“行啊,去哪儿拍?”

   “嗯……就满世界飞。”

   殷志源马上把泡菜汤一饮而尽,起身往房间走过去:“什么时候的飞机?”

   李秀根那边笑了,像是猜到了他的反应,安抚到:“别急,志源啊,还没这么早,嗯……我会先把剧本之类的一些文件发给你一份,你自己打印着看,我和前辈这里还有一些流程没走完,能不能拍成还不确定呢。”

   “虎东哥也终于出山了?”殷志源在电话看不到的这头表情异常惊喜和兴奋。

   ——他们三个,一个人被爆偷税漏税,一个人被爆赌博,而自己因为政治丑闻而直接被公司解约,还倒赔了三千多万韩元。

   “嗯嗯,是,还有一些熟人……好了不多说了,希望我们这次能成功。”

   “好的,哥,再会。”

   殷志源随后一边抽烟一边等剧本,李寿根的行动速度极快,一支烟还没抽完就将零零碎碎的文件一起发来了,他随意看了两眼,题材是同性恋爱。这个对殷志源来说无所谓,他不在乎,他什么都能演。

   而在一堆文件中有些扎眼的名字出现了——安宰贤。

   殷志源“嘶”了一声,这个名字有些眼熟,他想了半天一拍手,哎呀,这不是那个给某某公司的代表送钱的家伙吗!

   他摸摸下巴,深觉这次能成。

  

   殷志源严格来说是一个体验派选手,他在找经纪人了解完安宰贤的过往事迹以后,就开始让自己的朋友们帮忙问安宰贤在哪里。

   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想知道一件事情,其实很简单,藏得再怎么深都知道。很快安宰贤在意大利参加走秀的事情,没一会就传到了殷志源耳朵里。

   “走秀?”殷志源边穿裤子边自言自语,随后才想起来安宰贤在进入演员这行当之前,早年是做模特的。

   管他是做什么的。殷志源马上就买了去往意大利的机票,这是他的习惯,做一件事之前总是要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谁参加?参加的人是什么样的?他的性格和自己能不能好好相处?其实最重要的也是看这个人能不能和剧本里的角色相匹配。

   从韩国飞往意大利要一段时间,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到了。

   意大利的冬天相对也很冷,而殷志源比常人更要怕冷,朋友见到他还笑他裹得臃肿,殷志源废话不多说,直接让朋友带他去秀场。

   他们边走边聊,最后又绕回了安宰贤身上。

   “他走秀其实挺专业,这次的新品发布会其实还是主办方专门找安宰贤开场的。”

   朋友如是说,殷志源竟然有些期待。这里的人其实也不是很在乎他国模特的那么多事,只要看模特适不适合衣服就行了。

   朋友把殷志源送到地方,给他挂了一张高级身份牌在身上就离开了,说只弄到一张。殷志源点点头,让他先走,秀结束了电话联系。

   殷志源戴着身份牌一路通行无阻,这时候下午的上半场秀刚结束,模特都在后台休整,卸妆的卸妆,换衣服的换衣服,还有临场运动塑形的。

   这边的秀场太大,殷志源饶了两圈都没见到NAVER公式照上那个单眼皮的亚洲男人,他有些泄气,早知道就晚点进来,到时候直接坐在观众席守着得了。

   他转身欲走,可就在这么转身的一瞬间,一个后脑留着狼尾长发,涂了黑色甲油的手举着烟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殷志源被引回头,那个上半身光着,只穿着一条修长黑色拖地西裤,黑色漆皮尖头皮鞋的男人走向和他相反方向的墙壁处站定。

   这里远离后台时装的摆放处,所以大伙都来这里抽烟。这个男人也不例外,他靠在象牙白的墙边,浑身放松,一只手举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墙壁前有灯光反射,一道柔光将他一分为二,但是手机的光彩又将他的脸色变成幽幽的蓝。

   殷志源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人就是安宰贤没跑了。

   怎么说,其实在殷志源的第一印象下,安宰贤并不适合饰演电影中的天才金道灿一角,除了性格阴郁看起来还搭点边以外,他这个人和学习成绩好一点关系都没有。

   殷志源没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有点粘稠,他转身离开了后台走向观众席,等待开场。

   殷志源年轻的时候一有时间就全世界飞,说是说一直在家里打游戏,但是人总是对任何事物都有一段时间的倦怠期的。

   有工作人员在开场之前将在暖气下热得要死的殷志源手中把羽绒服拿走去贵宾室放了,他正好坐在灯下,全白的LV西装和经典字母胸针在灯下反光,他的耳环也是简单的银质LV小LOGO。黑色的头发,小麦色的肌肤,长睫毛,黑眼睛,高鼻梁, 有人注意到这个俊美的亚洲人,纷纷过来和他攀谈,然后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竹香。

   殷志源脑子很好使,在意大利生活了将近快一年左右就把意大利语学得七七八八,除了有口音的听不太清以外,其他完全能正常交流。

   就在他正在和别人对碰香槟的时候,整场的灯光暗下,他看向被唯一一束光照射的牙色T台,安宰贤穿着高跟鞋从后台走出。

   一身修身皮衣,生人勿近的他,确实能当一把开场的利刃。

   他本来就高,穿着一双快十厘米的细高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修长。

   哒,哒,哒。

   他朝殷志源杀过来。

   又轻飘飘地从殷志源身旁走过。

   殷志源看见一枚红宝石银托戒指紧紧箍在他中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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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雨·三~终

安宰贤X殷志源

请吃

  

3

   安宰贤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茉莉花香。他猛地起身,但眼前的天旋地转让他不得不再次躺下去。

   “还要再躺几个时辰,别太着急。”

   耳边传来的声音倒是没有扭曲,安宰贤觉得有些耳熟,细想之下才兀地记起这是那一晚骗他的家伙!

   “骗子……”安宰贤憋了半天憋出这两个字。

   “嗯,我是,”狐狸坐在他旁边抽烟,浓郁的烟气吐在安宰贤脸上,“我叫殷志源。”...


安宰贤X殷志源

请吃

  

3

   安宰贤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茉莉花香。他猛地起身,但眼前的天旋地转让他不得不再次躺下去。

   “还要再躺几个时辰,别太着急。”

   耳边传来的声音倒是没有扭曲,安宰贤觉得有些耳熟,细想之下才兀地记起这是那一晚骗他的家伙!

   “骗子……”安宰贤憋了半天憋出这两个字。

   “嗯,我是,”狐狸坐在他旁边抽烟,浓郁的烟气吐在安宰贤脸上,“我叫殷志源。”

   安宰贤剧烈咳嗽了一阵,勉强能睁开眼睛,看见那个自我介绍叫“殷志源”的狐狸撑在他身边,眼睛好亮,他问道:“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寝宫。”殷志源起身,安宰贤也终于能坐起身,他拍了拍脑袋:“寝宫?”

   殷志源在一个咿咿呀呀的椅子上坐下,为了坐稳摇晃了一阵:“对啊,寝宫。”

   安宰贤再缓了一阵,看见殷志源脚踝上的金环,他啊了一声:“你竟然是圣子。”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叫是叫寝宫,但其实就是一个比柴房好不到哪去的破屋子,还没有刚才那个老狐狸的房间好,刚想说什么,就想起这里的圣子名为圣子,其实只是祭品罢了。

   但安宰贤不能这么说,他还是很感谢殷志源的,毕竟要不是殷志源,他可能已经被那老狐狸整死了,于是他开口:“谢谢你,我现在就离开。”

   殷志源抬手朝向门边,眉眼带笑:“请。”

   安宰贤穿鞋背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打算推门离开,但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掏出一条刚在市场上买的银手链放在门口的桌上。

   “那我就不客气咯。”殷志源朝他晃晃手链,生怕他反悔似地就戴在了手上,听见安宰贤猛地合上门的时候他大笑起来,甚至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下,金红的内衬在黑衣下流淌。

   安宰贤被门口十几只背对着房间的狐狸吓出一身冷汗,他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门口有这么多狐狸!”

   殷志源摊开手:“是你自己要出去的……”

   他表情可怜,好像刚才搞怪的不是他一般。

   安宰贤叹口气,把背包放下坐在房间里的另一个椅子上,殷志源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宰贤,伸手摸了摸安宰贤毛茸茸的头顶:“看在你送我手链的份上,明天巡礼的时候我送你离开。”

   安宰贤并没有拒绝,反而迅速地转换了心情,从包里拿出记录本:“你说的巡礼是什么?”

   殷志源坐下,沉默了半晌,然后飞快地抽走了安宰贤手中的记录本,不顾安宰贤的阻拦,自己看得津津有味。安宰贤挣扎了一会儿就随他去了,掏出手机摆弄,没想到殷志源又凑到他身边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

   安宰贤仍旧由着他去,直到殷志源对他上下其手抢夺手机的时候安宰贤才忍无可忍:“你们狐狸和人类交易了这么多年你自己都没手机的吗?”

   殷志源不说话,一只手举着烟管,另一只手朝着四面漏风的房间挥舞了一下,安宰贤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爬下床从包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从游戏机上拆下一个红色的手柄递给他:“一起玩吧。”

   如果就论聪明与否来选圣子的话,安宰贤大概知道为什么殷志源会当选,他才刚教没两局,殷志源就已经全会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殷志源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柄。

   “圣子,请更衣巡礼!”

   殷志源的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被藏在殷志源的袖子里带出去,安宰贤直到坐上了纱轿才被放出来,他又在记录本上记录这招“袖里乾坤”,殷志源眉眼弯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安宰贤却摇摇头,收起记录本:“今天我就要离开了,这些招数用到人类社会会被抓起来的吧。”

   “也是……”殷志源说完一句就不说话了,他看向纱轿之外,随便挑了个店铺门口掀开红纱,安宰贤又听见同样的“圣子千岁!”

   “原来这就是赐福,”安宰贤托着下巴点点头,“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吗?”

   “没有,只是个噱头,昨天挑那家是因为我看见了你。”

   安宰贤还想说什么,就被外头的骚乱打断,殷志源掀开红纱,发现是有几个商队闹了起来,没等他这个圣子开口,一队穿着银盔甲的狐狸就走了过来,高喊着:“宫内有狐族和人类私下交易!全寨封锁!”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只能无力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狐狸士兵从古寨的各个角落冲出来。

   走不了了。

   只能跟着殷志源回去。

   而姜虎东和李寿根的商队夜因为安宰贤的梦遭到牵连。

   

   

4

   不得不回到殷志源的寝宫,安宰贤让殷志源施法给手机充电,殷志源很少被人这样使唤,可对于安宰贤这样新奇的要求他倒是没拒绝。随后安宰贤发消息问候姜虎东商队他们的情况,还好他们毫发无伤,而且他们有保命的法子,只是将要在这里逗留很久而已。

   安宰贤放心了,随后将要担心的是他的伙食,在了解到殷志源不用吃饭后安宰贤有些绝望,只能翻出包里的速食,计算接下来可能要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可是看见殷志源好奇的眼神,他心里又有点酸酸的,于是拆了一个将要过期的小面包,分了殷志源一半。

   殷志源没接,只是问:“你怎么办?”

   安宰贤拍拍包:“没事啊,我本来就吃得少。”

   殷志源本还想再拒绝,但是安宰贤却直接揪了一小块下来塞进殷志源嘴里:“吃吧,活人还能被饿死?”

   吃下一口,殷志源捂着嘴笑了,接过了剩下的一点,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放:“你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呗,我很好奇。”

   安宰贤斜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沉思了一会:“你真的想听吗,一段很无趣的人生而已。”

   殷志源郑重地点点头。于是安宰贤就用不是那么有文学价值的话将自己的一生娓娓道来,令人意外的是小动作一向很多的殷志源竟然没有走神,安宰贤心里没那么别扭了,说到大学毕业,就直接来到了现在。

   “所以你是为狐狸梦来的吗?”殷志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他的身边,右手托着金色的雕花烟管缓缓地问。

   “嗯。”

   “所以你想不做梦吗?”

   “想啊。”

   “那……”

   “现在不想了,毕竟小狐狸救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做人还是要讲良心。”

   殷志源点点头:“……我们打游戏吧。”

   安宰贤无奈地笑笑,拿出游戏机来又和殷志源打到了半夜才睡,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两个人缠在一起,两个人的衣服也缠在了一起。

   今日休沐,无须巡礼,安宰贤抬手拉上窗帘后就又睡了过去,也不在意殷志源的两条腿放在了他身上。

   “喂,安宰贤,醒醒。”

   安宰贤睁眼,看见殷志源已经拿起了他的包站在床边,安宰贤有点没摸清头脑,一骨碌坐起来:“怎么了?”

   殷志源的表情有些认真:“今日休沐,你赶紧走。”

   这个时候安宰贤的手机也响了,李寿根打电话来短短地说了一声“我们十点走”就挂了电话。

   安宰贤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殷志源,脑袋突然宕机。

   他好像很多天没有做梦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你的朋友打电话要带你走不是正好吗!”殷志源有些恼了,拽起安宰贤就从临山的窗户跳了出去。

   风在耳边吹,殷志源在山间小道上奔跑,黑色外袍和金红夹袄衬得他神采飞扬,在阳光下就连他的发丝一根根地闪光,安宰贤突然意识到——殷志源是圣子,同样也是祭品。

   三个月后他就会被献给龙神。

   他会死!

   安宰贤突然加快速度上前拉住殷志源的手,他上气不接下气,殷志源回身怒瞪:“你干什么!”

   “你跟我一起走吧……”安宰贤没办法一口气说完一句话,“我带你去我家……你不是说想看我养的小猫吗?走……”

   殷志源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安宰贤紧紧地攥住。安宰贤和山下的李寿根他们通过电话确定了位置,然后连忙往山下跑去。  

   可就在这时,锐利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劲风从安宰贤耳边擦过带出一丝猩红,他咬牙,脚步不停,可越来越多的箭矢朝他们射来,殷志源一个人没办法挡住所有的。

   ——噗!

   一声轻响。

   一阵巨痛。

   在殷志源有些迟缓的表情中安宰贤看见了难以置信,看见了愤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竟然被一支红羽箭给射了对穿。

   安宰贤被巨大的冲击力打落山崖。

   空中有阵阵雷鸣。

   

5

   咕噜噜咕噜噜……

   安宰贤跌进山下的巨湖,高处跌落让他重重地沉入湖底,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此刻已经有些抽离,像是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已经不再能呼吸,安宰贤看着翡色的湖水竟然感觉到久违的安心与宁静,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他眼前开始闪过父母、朋友、老师、同学、小猫……还有殷志源,他甚至花了一秒钟在想自己送给殷志源的手链上坠了什么花。仿佛就是茉莉花,馥郁逼人,好像就是想着那股子茉莉香才买的……

   殷志源又在眼前出现了,他的黑色外袍在水中漂浮,而他的眼神却又不似往常的从容,瞪得很大,游过来的时候安宰贤看清楚殷志源的竖瞳,在水下好像两颗价值连城的猫眼石。

   这双眼和纠缠他几十年梦境中的那双眼睛缓缓重叠,萦绕鼻尖的茉莉花香也带他回到了几十年前……

   殷志源终于抓住了安宰贤,他用力扯住安宰贤的衣服带着安宰贤往上游去,游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安宰贤光出气不进气了,吓得他思考都没思考就捧住安宰贤的脸吻了上去。水下的安宰贤透明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死去,一千多年来甚至没有因为要被献祭而恐惧,却在这个时候心脏狂跳着。

   这本该是缠绵至极的吻,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殷志源心里只剩下焦急。

   终于到了岸上,殷志源背着浑身是水的安宰贤寻找一个可以过夜的山洞,找到后他开始生火,磨破手心才将将让木头冒出一些烟雾,他这时候才想到安宰贤和他介绍过包里的防水打火机。

   火噼里啪啦地烧,安宰贤在半个小时后醒过来,睁开眼看见抱着双腿坐在自己身边的殷志源完好无损就喘了口气,他轻轻扯住殷志源垂下来的手:“是你。”

   殷志源甩开他的手,安宰贤又去抓,他再甩开,安宰贤只好发出一声“嘶”的痛呼,他这才没有再甩开安宰贤。

   “谁让你关心我了,谁让你带我走了!”殷志源口气不太好。安宰贤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对不起,太关心你。” 

   安宰贤比想象得要直白,将自己的脸贴在殷志源发凉的手背边,嘴里无意识地胡诌:“幸好你来了,没让那个老狐狸把你杀了……我真是蠢,怎么没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你来,你明明是为了我好……”

   殷志源撇过头去装作没事人,耳垂微红。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都在这个山洞里渡过,殷志源摘水果来吃,安宰贤负责靠在山洞壁上料理。直到一周后安宰贤能走路了,他们才移动到一栋废弃了很久的林间小屋中。

   他们仍旧像之前那样相处,吃饭、打游戏和说点有的没的,就这样消磨了一个多月,黏在一起的时间多得难以想象。期间殷志源总是一身血回来,他背着安宰贤在小溪里把衣服上和身上的银色血迹洗干净,特别是手指缝,然后再干干净净地去见安宰贤。

   安宰贤在狐狸法术的加持下好得很快,这天终于全好透了,殷志源欢呼说今天打游戏的时间再延长一个小时。

   相处这么久下来,安宰贤彻底认识并了解了殷志源此人,他聪明、勇敢、善良,遇事不怕、不慌,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也特别幼稚。

   “啊!输了!”殷志源躺在安宰贤怀里手舞足蹈,安宰贤环着他举着游戏机,“你应该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哎呀,你听我的……”

   安宰贤笑着躲开,殷志源去追,两个人笑着撕扭在一起,安宰贤护着殷志源的后脑,手却去追他冒出来的耳朵,黑色的狐耳从头顶上冒出来,中间的白色绒毛看起来异常柔软,殷志源挡住安宰贤的手,却又红着脸被安宰贤轻拽住。

   “好软……”安宰贤搂着他咬了口耳朵,他眼里有波光粼粼,手要推开安宰贤,嘴上还不饶人,胡乱说些骂人的话,安宰贤心知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胆子更大,揪着他的耳朵再亲了好几口。

   “啊!安宰贤!”殷志源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黑狐,安宰贤哈哈大笑,捧着他转圈圈,满心满眼都是喜爱。

   “我们这两天就走吧,好不好?”安宰贤抱着小狐狸坐在屋外的小溪边看天空的云卷云舒,殷志源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安宰贤的手指,呼噜噜的声音被安宰贤一下一下摸出来,就这样睡着了。

   安宰贤突然觉得这样的幸福来得特别不真实,他们就好像西方民俗学中会教的“双生火焰”一般契合,像是上辈子就认识,甚至上上辈子,或者他们有可能就是别的什么地方的灵物被一分为二然后到这个世间来受苦受难。他们作为不可或缺的对方的另一半,浑然天成,是来这个世界慰藉对方的。

   天色渐暗,安宰贤抱着殷志源回到小屋,躺在床上之后殷志源不知道怎么醒了,变成人形后自己乖乖地拉上被子,睡眼惺忪地看着安宰贤*。

   

   6

   第二日深夜,殷志源听见安宰贤轻柔的呼吸,他踉跄着走出去,一头扎进被月光照亮的小溪,漂在水面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放松,还有从灵魂中开散出的愉悦。

   ——他即将自由。

   烘干衣服,殷志源打了个响指把小屋用法术隐藏起来,自己慢慢地朝古寨走去。

   古寨夜里仍旧是亮着灯火的,他从古寨的正入口走进去,一步步丈量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

   他走回寝宫拿了烟管回来别在腰间,然后朝着古寨的尽头看去,那本该是他两个月以后再踏入的地方——他走进那阴湿的地下,一步亮起一盏烛火,他看见那些嵌进柱子里、只剩下骨架的老狐狸们,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这些日子不好受吧,志源呐……用一次法术就伤一次的感觉怎么样?杀掉狐族的士兵滋味如何?”

   “帮那个人类疗伤的时候很痛苦吧,几十年的修为啊……还花力气去把神龛藏起来、打断搜神。”

   “这里的法术禁制你很头痛吧,藏起来的伤口都崩开了,嘻嘻嘻,你看见了从你袖子里流下来的血了吗……回来吧志源呐,为了狐族的安定。”

   殷志源把烟点起来,呼出一口气,神色如常:“我确实是来说这件事的。”

   “龙神并不存在这个事实你们当然是知道的,但是要震慑周边的族群又要稳定民心,你们需要代言人来替你们做这件事,”殷志源就这样席地而坐,“我做了九百多年的王又做了几十年的圣子,这里是我永远的故土,我的子民都在这里,我不会跑的。”

   其中一个老狐狸一愣,恐惧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我们可不会允许你像三百年前一样再弄出一场叛乱了!”

   殷志源颤抖着摆摆手:“我还没那么疯,做过了的事我也不屑再做一次。”

   “献祭往后推一年。”

   殷志源的声音在地宫内回荡,说得那些老狐狸都放声大笑。

   “桀桀桀……殷志源,你也有今天!”

   “你要为了那个人类求我们吗?”

   “多可怜……不可一世的殷志源……眼高于顶的殷志源……”

   “闭嘴!”殷志源皱眉,“我不是来打商量的,这是通知!”

   说罢殷志源起身,他踩着自己的血液往更深的地下走去,老狐狸们的笑声响彻整个地宫,可他再也不会因为这些老东西不好受了,他已然获得了精神上的慰藉。

   地尽头是“龙神的诞生地”,也就是狐族一代代骗局的发源地,这里死过的狐族圣子都没法数清,枯骨把那祭坛掩埋,他想一年以后,自己估摸着也会在这里逐渐腐烂,和这些白骨混为一体,谁也分不清谁,然后等待千年以后的下一个可怜人。

   他不甘心。殷志源用不屑一顾的神情在祭坛上一笔一划刻下自己一年以后再来的誓言,然后抽出一旁传承万年的长剑狠狠地往胸口一捅,缓慢地转动剑柄,破开血肉的声清晰可闻。

   如果有人在这里,肯定会留下“疯子”二字以作为殷志源最高的嘉奖。

   他掏出自己的半颗心,颤颤微微地打开祭坛下的深井,将自己那半颗心扔进深不见底的井水中,然后离去。

   离开的时候,殷志源竟然一点留念都没有,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仍旧是安宰贤。

   从安宰贤五岁被自己救下后,殷志源就一直记得这个为自己永不会愈合的伤口流泪的人类。

   多情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太阳照常升起,殷志源回到林间小屋,变成狐狸再次钻回安宰贤怀里。

   茉莉香气又回来了,安宰贤好像冥冥之中察觉到了什么,将殷志源又搂紧了些。

   几个小时后殷志源醒过来,安宰贤已经在收拾背包,一旁的火上还放着几块速食。

   走了,他们要彻底离开这片古寨了。安宰贤恢复后就发消息给了李寿根,他们想着还是要带安宰贤一起离开,于是就这么等到了现在,二人现在要去和姜虎东商队的人回合,然后一起回家。

   姜虎东李寿根两人看见安宰贤还带了一个人来后惊掉了下巴,安宰贤悄悄和他们说了大概的情况,让他们不要说出去。李寿根扶扶脸:“这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信吧……那献祭的事情怎么办?”

   安宰贤耸耸肩:“他好像一个人解决了,昨天晚上出去了一趟,我想插手也没办法插……所以只能以后好好对他咯,我已经打算好了,虎东哥寿根哥,你们商队走过世界上这么多地方,有没有好去处?我想多带他出去看看。”

   李寿根连连点头:“这有什么难的,回去以后叫志勋那小子写一份旅游手册给你。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比他先死这件事?”

   安宰贤仍旧很平淡:“不想那个,这没办法解决,我总不能变成狐狸吧?”

   姜虎东吸溜一口冷面:“那是。”

   李寿根无奈笑了笑:“工作呢?”

   安宰贤摇摇头:“还工作什么啊,已经攒下了一些钱,然后我再周转一点,时间不等人,世界太大了,有很多他应该亲眼看看的。”

   回去的路上殷志源好像有些着凉了,刚开始是咳嗽,后来是高烧,最后又莫名其妙地自己好了,李寿根说这可能是离开了狐族古寨,不习惯外头空气的缘故,安宰贤了然,计划着把殷志源往北欧那边带。

   又废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回到首都,回到家收拾背包的时候安宰贤才发现李寿根不仅把他们收的那些钱还回来了,还顺带多给了点,说是没什么好祝贺的,权当礼金。

   安宰贤和在打游戏的殷志源说了这件事,殷志源有些感动,说可以找机会去感谢一下他们。

   “那我估计这几年都没有什么时间了,”安宰贤晃晃手机,“后天我们就出发,带你回我的老家看看,那里有我说的很漂亮的房子……还有我的家人。”

   能让安宰贤行动力变得如此强的人世界上只有殷志源一个,他们第二日逛了一圈首都就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殷志源一路上都紧紧地攥着安宰贤,他没见过这么多人。

   “宰贤啊,我觉得还是不要和你父母那样介绍我了,”殷志源看着火车车窗倒映出的他们二人的的影子,伸手去触碰安宰贤在车窗上的脸,“我们狐狸倒是不介意,你父母不一定能接受的了我们这样的关系吧。”

   安宰贤捏捏他的手:“是哥心里不舒服吗,还是怎么样?只要哥想的,我都会照做。”

   “嗯。”殷志源倒在他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了火车,安宰贤马上就把殷志源带回了家,他和家里人打了招呼,说要带朋友回来,于是他拉着殷志源进门就看见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安家一家人看见安宰贤的瞬间就一窝蜂似地拥上来这里问问那里看看,生怕安宰贤瘦了或者是又因为出差受伤了,安宰贤躲开热情的家人们,忙向他们介绍殷志源,安妈妈搂住殷志源,满心满眼的喜欢,嘴里还念叨着“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孩子。”

   吃饭中间安家人可劲给殷志源夹菜,殷志源不论喜不喜欢都照单全收,一餐饭下来他终于知道安宰贤这样多情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家族遗传。

   饭后家里人安排去看电影,说是新上了一个什么好片,本就在今天约了表亲家的人一起,再加上他们二人也无所谓再多,只是位置就要分开了。安宰贤乐得如此,他们买了最后剩下的最后一排的票坐下,殷志源表情看起来平静,眼里却闪闪发光。

   电影其实不怎么样,很老套的合家欢类型,但是殷志源看到一半就泪眼婆娑,安宰贤不像取笑朋友般取笑他,只是拿出早就备好的纸巾给他擦眼泪,然后搂着他在他眼角亲吻。

   后来安宰贤才知道殷志源竟然把这电影当真了。

   “来,冰淇淋,你肯定会喜欢。”电影结束后安宰贤拉着殷志源去便利店买了一个甜筒给他,殷志源接过,尝试打开咬了一口,漂亮的眼睛瞬间眯起来,安宰贤知道他吃开心了,自己心里也甜滋滋。

   家人们都在前头走,他们走在后面,殷志源一不留神就把嘴角吃得乱七八糟,趁着路灯的阴影盖过,他将殷志源的嘴角一口亲干净,殷志源虽然手上拒绝,可他离开殷志源的唇时,殷志源竟有些不舍。

   回到家,殷志源用安宰贤给他买的新手机正玩着,安宰贤走进来让他去洗澡,但是想想还是带着他一起去了浴室,热水早就放好,但是沐浴露之类的新玩意儿还是要再演示一遍为好。

   于是乎殷志源就这么坐在塑料椅上,浑身赤裸地看着安宰贤弄弄这个又弄弄那个,然后慢慢地出现很多泡沫,安宰贤分了点给他玩,并且叮嘱他不要吃进去,他幼稚地笑笑,等安宰贤弄完准备工作的时候就看见殷志源正在吐泡泡。

   “啊!志源哥!”安宰贤吓到了,他知道殷志源是狐狸,但不知道狐狸能不能吃化学制品!

   他吓得扑过去打水给殷志源漱口,没想到殷志源竟然躲开了,然后边吐泡泡边跑出浴室,安宰贤追着追着就晓得了殷志源是在捉弄他。

   最后跑着跑着回了浴室,殷志源戳着泡泡玩,安宰贤这才想起来自己给他另买的小玩意儿到了,是小孩子洗澡时候一定会玩的小鸭子,透明的,眼睛用一边用一颗水钻镶了,殷志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它,说道:“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安宰贤笑了,也不说话,只是将他的腿架起来,托着脚掌放在自己的胸口,沐浴球轻轻从他修长的腿上擦过,泡泡越来越多,殷志源一个个吹散,安宰贤亲了亲他的小腿:“好了,冲掉吧。”

   7

   之后几日,安家人正逢一年一度出去旅游的日子,安宰贤问过了殷志源的意见后回绝了,于是乎他们二人在家度过了一段晓看天色暮看云的时光。

   殷志源发现了人类的烟草并对此有点上瘾,安宰贤也不介意,同时自己也尝试着抽上两口,趁着这段时间安宰贤把表志勋给他的旅行小册翻了翻,确定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年也不过了,他们直接飞往大陆的最南方小住,殷志源特别喜欢玩水,常常是泡在海中或者是酒店房间的温泉里不出来,而这个时候安宰贤就会用手机或者是专业相机记录下这样悠哉的时刻。

   随着殷志源越来越了解人类社会,他也越来越自然,半年多过去也已经不会再像刚出来的那会子有时会紧张,然后他学会了网购,每次安宰贤接到莫名其妙的快递时就了然,知道是他志源哥买的东西。

   要不然怎么说殷志源幼稚呢,他经常会买一些很无用但很可爱或者很挑战手工和耐性的玩具回家,安宰贤通常会被他拉去一起玩,但最后玩着玩着还是回到了游戏机或者是电脑上,甚至有时候他们去外地玩,电竞酒店是他们的首选。

   所以有时候安宰贤会有些不满,毕竟殷志源通常迷进游戏里一迷就是好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的都有,殷志源玩游戏的时候又不喜欢别人碰他,这就导致安宰贤没办法和殷志源特别靠近,就是拥抱都没办法。

   殷志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动减少了一点玩游戏的时间,或者是直接搂着安宰贤一起玩。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他们跑遍了全国,然后又全世界飞,殷志源生日那天他们在泰晤士河上喂鸽子喝香槟,安宰贤生日那天他们又飞回亚洲去日本看一场世界级大师的演奏会,最后他们在京都山中的酒店里看远处夏日祭的烟花。

   “志源哥,一年过得好快。”安宰贤轻轻推着浮在温泉水面上的木制托盘朝殷志源慢慢走过去,殷志源趴在被温泉热透的石块上休息:“是啊。”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古寨见到你的样子,”安宰贤倒了杯清酒递过去,“那时候我摔了一跤,抬头就看见哥在林子里仰头望天。”

   “真的吗?”殷志源小酌一口,温和醇厚的口感让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我怎么不记得了?”

   安宰贤嘟囔几声:“哥,你最近忘性好大。”

   “这倒是,我连前几天吃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殷志源往水下沉,只露出上半张脸。

   安宰贤笑笑:“不过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了。”

   殷志源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了几颗水珠,有微风吹过,水珠像是珍珠一样往下掉。风同时也把不远处的樱花给带下来,这里比城市里冷一些,樱花也愿意长住。

   而安宰贤这才被水银般的温泉水和在水面上漂浮着的樱花花瓣惊醒,他好像太久没有闻到那股茉莉香气了。

   他走过去搂住殷志源,鼻尖在殷志源的颈侧轻嗅,直到他闻到幽幽茉莉香他才罢休,殷志源被他紧紧地搂着,被迫仰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星星和烟火都转瞬即逝。

   “怎么了?”殷志源问。

   “没怎么,”安宰贤的声音闷闷的,他感受到二人的心跳逐渐同步,用脑袋蹭了蹭殷志源,“……太爱你了。”

   殷志源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拍了拍安宰贤的背:“你还是小孩子吗?”

   安宰贤郑重地点点头:“我很缺爱,所以要哥经常说爱我,我也会经常说爱你,”说着安宰贤放开了他和他十指相牵,“哥,很久没听你说过了。”

   撒娇似的语气认真又幼稚,殷志源的脸色一瞬间绯红,他侧开头嘟囔:“这有什么好说的……”

   安宰贤晃了晃手,眼睛盯着他:“哥,我爱你,我爱你。”

   殷志源扭头就跑,他跑上岸,水哗啦啦地落了一地,然后他朝樱花树下跑去,安宰贤追着说道:“哥,慢点。”

   殷志源哪里会听他的,越跑越开心,跑着跑着狐狸耳朵都蹦了出来,安宰贤好不容易抓住了他,两个人噗地抱在一起,滚进落花堆里,激起一阵阵花瓣飞舞。两个人肆无忌惮地笑着,只当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呼……志源哥,我爱你。”安宰贤胸口起伏,用力地再说出那三个字。殷志源滚了两圈到他身边,终于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也爱你。”

   而此刻安宰贤像是听到了什么值得举世同庆的话,跳起来就对着远处的高山大喊:“啊!志源哥说他爱我!”

   殷志源倒吸一口凉气,上前拉着安宰贤就扎回温泉中,嘴对嘴堵住他接下来还要喊的话,安宰贤在水下眯起眼睛,捧住殷志源的脸颊反客为主。

8

   殷志源在深夜醒来,他坐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这并不是他自己要清醒的,而是一种冥冥中的警示。

   他看向榻榻米另一侧房间里的钟摆,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分针秒针同时开启新的一圈。他有的时候觉得人类特聪明,一些很神奇的东西都能发明出来,例如飞机,但他有时候又很痛恨这些东西,例如现在那个正在滴滴答答的时钟。

   但他想自己应该比那灰姑娘的时间要充裕一些。

   他挣脱开安宰贤紧紧拽着他的手,从行李箱中拿出自己以前在古寨穿的那套衣服出来换上,然后站在镜子面前细细打理自己的头发。

   随后他回到安宰贤身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殷志源良久才起身,扭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打了个响指,说出一个他还蛮喜欢的英语单词:“RESET.”

   空间开始扭曲,最先开始抽离的就是那个巨大的钟,从那个角落起,暖色调的日式小屋就像是揭开幕布一般变成纯白的墙壁,接着是一旁的电视机、花瓶、衣柜等等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最后一切都变成了安宰贤在首都的家。

   他最喜欢这里,主卧外有一棵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梧桐树。

   不过还没结束,房子里所有属于殷志源的东西也开始一件件消失,消失得特别诗意,不是那么砰地一下消失的,而是慢慢变成烟雾散去的。

   最后是一本相册,安宰贤每次旅行结束都会亲自把照片洗出来放进去,他忍着没走过去看,怕自己舍不得。

   突然想起几百年前有人说他特冷漠,当时的殷志源还欣然接受,而现在他只觉得可笑。

   相册也慢慢褪色、淡去。

   只剩一滴渗透进安宰贤衣领的眼泪。

   

   闹钟响起,安宰贤很快睁开眼。

   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晨。

   他起身去泡咖啡,把面包放进面包机。

   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电视就这么放着,咖啡机开始咕噜咕噜,他回房间叠被子,打开窗帘才发现正在下一场有浓得散不开的茉莉味暴雨。他低头看见街道上被人在脚下踩来踩去的落叶,眨眨眼缩回脑袋,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也看过这样一场有些汹涌哀愁的雨——他把这场雨归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首都了。

   接着回身整理房间,他突然在床头柜上发现一朵花。

   一朵茉莉花。

   静静地躺在同样洁白的床头柜上。

   门外有新闻播报:“湖山深处发生一起山体坍塌事故,目前无人伤亡,调查组正在前往调查……”

   安宰贤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新闻里的画面,咖啡烟气袅袅,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END

一隻殷燕子

苏大[如果以后]Ch5

Abo/架空


殷志源/Matt-帮派组织大哥(33)


李洙赫-即将毕业的S大学的高材生(23)


背景地:K国


(正文開始)


   “砰!”宅邸里不知道从哪个房间传出来的声响,所有在这边驻守的人却全都无动于衷,似乎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房间里的黄瑟惠,此刻正喘着大气,一头勤于保养的头发也凌乱不堪,要价不菲的花瓶在周围碎成了满地无法拚复的瓷片。


   “夫人…请息怒”跟在身边多年的小安走到那人身边后轻声说“元老又传讯息来了,请夫人查收”


   小安口中...


Abo/架空


殷志源/Matt-帮派组织大哥(33)


李洙赫-即将毕业的S大学的高材生(23)


背景地:K国


(正文開始)


   “砰!”宅邸里不知道从哪个房间传出来的声响,所有在这边驻守的人却全都无动于衷,似乎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房间里的黄瑟惠,此刻正喘着大气,一头勤于保养的头发也凌乱不堪,要价不菲的花瓶在周围碎成了满地无法拚复的瓷片。


   “夫人…请息怒”跟在身边多年的小安走到那人身边后轻声说“元老又传讯息来了,请夫人查收”


   小安口中的元老,是当年创立组织时和Matt的爷爷殷哲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现在,有的是赫赫有名的医生、有的是驰骋商场的商人,不再过问组织内部的事情而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但是,老人家的共通点就是爱回忆过去当年勇,组织是他们曾经一起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延续下去一直是他们关心的问题,因此时常透过黄瑟惠打听Matt的婚姻大事,期待继承人赶快出现。


   Matt岂是黄瑟惠能够轻易掌握的人?直到现在她还是被对方牵制着,留个殷哲的配偶身分以外,其他什么都不是。


   那怎么能行…她不是只想满足于此才嫁给殷哲。


  “你们这些废物…查了那么久还是查不到?”黄瑟惠对着自己的在Matt身边安插的眼线吼道“为了让你们进入组织,我花了多少的心力,你们知道吗!!”

她耗尽心力安排了这一切,安置好他们的家人,替换新身分,所有的所有都不能让一直牵制她的Matt有所察觉。

却依旧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组织的金钱流向、客户的流失,Matt掌握了组织所有的命脉,而她就像是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是组织里面只负责门面的角色。


   Matt究竟在她背后做了些什么…


   黄瑟惠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变回正常的样子,她整理整理凌乱的头发,凌厉的眼神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向小安“告诉Matt,这个周末让他回家吃饭”

“我有要事找他”


…….


   忙进忙出的生活,飞天又遁地。来往亚三角和K国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当地局势不稳定随时会引发内战,为了保全工厂殷志源不得不加派更多人驻守又得花钱打通关系。

拖着病体的同时还得解决公事,才刚坐上车准备回家去,开车的JJ沈声道“Matt哥,这个周末夫人让你回去吃饭”


   “吃什么饭!我什么都吃不进去!”殷志源难得没形象的横躺在后座吼着。

JJ以为殷志源又跟往常一样,面对黄瑟惠的事情总会心气不顺,此刻正闹着别扭。殊不知他最近为殷志源准备的餐食,对方在他面前吃的一干二净,背后不仅尽数吐了出来,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


   “Matt哥…,我想应该是最近元老们那边也有耳闻了”JJ有些担忧的说道。

消息不可能涓滴不漏,在外头的那些元老们,总会透过各种管道得知一切。

“所以回去一趟,顺便看看夫人到底又…!”突然一个紧急煞车,他偏偏头看了一下前方,回堵的车辆蔓延前面那条街,似乎是有车祸事故。

“哥,你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JJ说完便下车去前方查看情况。


   殷志源独自留在车上,脑中想着刚刚JJ提醒的事。

的确,最近事情繁忙加上身体不适,他都快忘了殷哲的那些兄弟们。


   “闷死了…”头晕目眩的感觉又袭来,殷志源开了车门想下车抽根烟,抬头正想把烟点燃,就瞥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同样因为车祸事故而耽搁,靠在机车旁等着。

“怎么这样也能遇见…”见鬼的是他才刚念叨完,原本背对他的那人就往这里看来。

两双眼对视的瞬间,殷志源的心跳顿时错了那么一两拍,他把这个现象归咎于自己身体不适所导致的结果。


   突然,远处传来JJ的咆哮声“Matt!!”


   没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扑倒在地,陌生的男人被身上那人推至一旁,警察立刻冲上前开枪才给制伏住。

原以为只是单纯的车祸事故,没想到车上的人吸食药物导致精神不受控制,驾车乱冲乱撞后还拿着刀子在人群中乱窜,死命挣脱束缚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往殷志源的方向冲去。


   趴在殷志源身上的李洙赫抬起头来“你没事吧…”


   “你才有事吧!!”遍及腹部的温热,殷志源看着自己衣服上沾染的血,赶紧起身扶住李洙赫,脱下西装外套堵住不断渗血的伤口,转头朝赶过来的JJ吼着“送他去….快!”


…….


   市中心圆环旁,十五夜医院。


   带着刺耳的警铃声离开的救护车,医护人员在混乱的急诊区忙进忙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

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的空间,这里是人的起点,也或许是人的终点。


   “…殷志源!!!”李洙赫奋力睁开黏糊的双眼,只看见一片白色,他挣扎着坐起身,此刻只想知道殷志源的情况。

在看见有人挥着刀冲向殷志源的那一刻,身上的血液彷佛停止流动一般,不在乎这人早已用最决绝的方式和他断绝关系,只想着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由自己承担所有的危险。


   有只手按住李洙赫试图乱动的身体,他偏头一看才发现是跟在殷志源身边的那个男人。

“别吵醒他了,他最近可累了”男人摆摆头往他的另一个方向指去,殷志源就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正闭着眼睛吊点滴。


   可是…如果没记错的话,受伤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怎么殷志源也躺在一边,不会还是让他伤了哪里吧…!


   李洙赫这么想着又想起身自己查看,男人把他这副样子尽收眼底,出声开口道“你好好躺着行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遭殃的可是我们”


   李洙赫不懂其中的含意,沈下表情疑惑的看着他“请问你是?”


   想着李洙赫醒来喊的第一声,那是他Matt哥的汉字名,也是只有他们几个兄弟之间知道的。

还有…殷志源在李洙赫受伤后慌张的神情,即使隐藏的很好但也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让他不经开始思考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关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然说道“李宰镇,志源哥的弟弟”

看着李洙赫依旧未褪去的疑惑眼神,李宰镇又补充道“不是亲的,但比亲的还亲”


   旁边的殷志源呜咽一声似乎逐渐甦醒,李宰镇以要找医生来看两人的情况为由,识趣的离开病房,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醒了?…嘶”李洙赫偏过头去检查殷志源的状况,不慎拉扯到自己的伤口。


   “…你就躺好吧你,当自己年轻就可以这样随便折腾吗?”殷志源眯着眼睛淡淡的说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李洙赫要救他,明明自己已经跟他划清界线,以为可以就这样离开他的世界。


   听见殷志源关心自己,李洙赫像个孩子般听话的乖乖躺好,既然无法起身他只好转过头去“为什么…为什么哥要说谎?”


   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殷志源没有回答直盯着李洙赫想。


   “我感觉得到…”就在昏迷的这段期间,即便失血虚弱但还是能感觉到身边来自Omega的吸引,并且矇矇眬眬中彷彿还闻的到记忆里那浓厚的红酒香,直到知道殷志源就在身旁,他更加能确定他们之间的连系是没有断的。


   殷志源就着这个问题并不想多做回应,因为身体的反应是不能骗人的,不要说是李洙赫,就连他也有所感觉。

那种灼热感不停袭来,只有一直调整呼吸,才能不被这种反应牵走。


…….


  “寿根前辈!!!”后辈病房巡视完后,回来准备和李寿根做交接。

李寿根放下手中的资料,接过后辈传递来的东西,起身拿过听诊器往脖子上挂好。

后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指着李寿根手上那一叠“那边是病患资料….,还有”

“608号的病患醒了”

李寿根轻轻挠了挠自己陈年的啤酒肚,脑中想着今天晚餐他的亲亲老婆不知道会煮什么“啊~是吗?那得去看看了”

“看看那两家伙死透了没!”


   准备要进病房看看Matt的状况,路上李寿根遇到个带了比殷志源还多人的人,弄了这么大个阵仗,他还以为躺着的是位国家高官呢!

“呀呀呀!要进去这间是吧?”站在病房外李寿根指着608的号码牌“是的话,把你身后这些人留在外面”

“就你一个人进来”


  “叩叩!”病房外传来敲门声,拉开门后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殷志源熟悉的身影,后面跟着的是李洙赫熟悉的身影。


“寿根哥…!”


“爸!!!”


  看见李龙国来探视李洙赫,殷志源’刷’的一声把两人病床之间的帘幕给拉起。


   李寿根先是检查了一下李洙赫的脉搏和血压,再确认一下李洙赫的伤口包扎后的状况“看来你没有对着你隔壁那位发情啊”

“还以为你伤口会迸开呢,还是这伤口我缝的太好了?”

帘幕后的殷志源翻了个白眼,却又不好对着李寿根说什么。


   李洙赫这边检查结束后,李寿根走到殷志源这头,帘幕刚刚被殷志源拉了一半,隔开了他自己和李洙赫,却没阻断李寿根的到来。

身为殷志源爸爸的学弟,理解殷志源的李寿根从殷志源回国后时常照顾他,殷志源身上大大小小无法在医院解释明说的伤,都是李寿根帮忙处理的。

一系列的例行检查后,李寿根’啪’的打了一下殷志源的手臂处,那藏在衣服底下的纹身,顿时红了一片。


   “怀了孕还到处乱跑!!已经两个月了!你不要命,你肚子里的还要啊!”


   帘幕后的李洙赫听见这话,一把把帘幕拉开,睁大眼睛看着殷志源。

见过大风大浪的殷志源似乎也正在消化这个事实,此刻失了神的盯着别处“….”


   不知道两人内心风暴的李寿根起身把点滴瓶给换了一个,嘴里还是不停的念叨着“小Matt 啊,也没听你说要结婚的消息,怎么就先有了呢?”

“这样我怎么跟学长交代啊,还有你!”

他转过去瞪着李洙赫“自己的Omega 没有照顾好,还让自己受了伤”


   念叨这么久发现殷志源没什么反应,李寿根突然停下来看了看殷志源又看了看李洙赫“…不是你啊?”


   殷志源这才转过头来用无语的表情看着李寿根。


   李寿根对着殷志源摆出一副你奈何不了我的表情“干嘛这样看着我?自己一夜情后忘了孩子的爸是谁还这样看我?”

“啧…不跟你这小子计较,嘛~这个我有经验”

“啊不是,是我的患者们有经验”

“通常你跟孩子的爸之间都会有感应,所以…”


  “是我!!”李洙赫突然起身抓着殷志源的手,不顾自己的伤口,用几乎恳求的语气看着殷志源“哥…只能是我…求你了”


   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李龙国看见自家儿子对殷志源的这副模样,艰涩的开了口“儿子,你说的Omega是…是Matt吗?”

“是的,爸爸”李洙赫紧紧牵着殷志源的手,指腹轻抚过吊着点滴的伤口“他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也是我要负起责任的人”

  

   殷志源看不清情绪的黑眸盯着李龙国,跟李洙赫如何相遇、进展成现在这层关系,已经不重要了,他要他知道这是他儿子自己的选择,从来都没有人逼他。


   即便较年长的他应该要成为阻止这一切的人。

李洙赫的这一番话,堵住了原本要出声的嘴。把孩子拿掉,做消除标记手术,这才是他应该要做的。


   黑暗和光明,白与黑,是不同的两个世界。


   但是看着李洙赫的双眼,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李龙国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殷志源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深深的叹了口气自觉这是他多年来疏于照顾李洙赫所得到的惩罚,他没能阻止这段缘分,只能上前搭着李洙赫的肩“你没事就好,好好照顾人家…”


   其实李洙赫根本不在意有没有得到李龙国的同意,只是这样的认可还是让他挺开心的,他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哥…你听见了吗?”

“我爸让我好好照顾你”

 殷志源白了一眼李洙赫后再狠狠的瞪着李龙国警告着“收起你那想透过李洙赫知道些什么的心思,别浪费时间了!”

“还有…如果我是Omega的事走漏风声”

“我就杀了你孙子再杀了你儿子”


   李洙赫牵过殷志源的手,嘴唇轻轻拂过“任你处置”


   殷志源看着李洙赫思考着,如果他知道自己留下孩子的原因,他还会这么想吗?


To be continued…


Murmur time:

1.写abo的用意除了车车以外,就是宝宝啊☺️

(上次有姐妹猜对了给妳100分)

2.这次更新拖的比较久,抱歉😭😭😭


图片支援(不妥删😅


路邊Matt


路邊李洙赫


一隻殷燕子

苏大[无题]1

   李洙赫今天担任MMA颁发年度最佳专辑奖的颁奖人。


   凌晨因为要去造型室,不得不放开怀抱里的爱人,平常睡的雷打不动的他,今天竟破天荒的醒了。


   李洙赫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被紧紧抓着的衣角“志源哥…我该走了”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嗯…什么时候回来?”殷志源连眼睛都睁不开,却像是对李洙赫有特殊感应一样,总能做些小动作留住他,在他要起身上班时故意躺进他怀里或像现在这样抓着他不放。

李洙赫弯下身把殷志源搂着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亲了亲那不愿睁...


   李洙赫今天担任MMA颁发年度最佳专辑奖的颁奖人。


   凌晨因为要去造型室,不得不放开怀抱里的爱人,平常睡的雷打不动的他,今天竟破天荒的醒了。


   李洙赫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被紧紧抓着的衣角“志源哥…我该走了”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嗯…什么时候回来?”殷志源连眼睛都睁不开,却像是对李洙赫有特殊感应一样,总能做些小动作留住他,在他要起身上班时故意躺进他怀里或像现在这样抓着他不放。

李洙赫弯下身把殷志源搂着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亲了亲那不愿睁开微微颤抖的双眼“颁完就回来了,我保证”

“不会参加任何聚会,也不会被公司给带去工作”

“会完完整整的属于哥一个人”


   殷志源又再次发挥他的专长捧着李洙赫的脸“不可以骗我,快去快回”

李洙赫摸了摸那双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在想手上的这个奖能颁到你手里就好了”

“哥在音乐上对自己的标准很高,还没机会见到你们的新专辑”

“不过…真那样的话,哥就会开始忙碌起来”

“就没时间和我在一起了”

他起身把殷志源重新塞回被窝里,也把散落一地的枕头排列整齐,好让殷志源摔下床的时候不会因此而受伤“你还是在家里等我吧,当我没说”


   简单整理自己后没多久李洙赫出门去了,殷志源看着离开的爱人的背影,把脸埋进被子里吸了吸属于两人的味道,露出鲜少未见的兔牙,再次幸福的睡过去了。


   走进电梯的李洙赫想着殷志源: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闭上眼重新入睡的殷志源想着李洙赫: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完)


Murmur time:

1.短篇速打,所以无题

2.如果以后下周一定更新

一隻殷燕子

苏大[如果以后]Ch4

Abo/架空


殷志源/Matt-帮派组织大哥(33)


李洙赫-即将毕业的S大学的高材生(23)


背景地:K国


(正文开始)


   生日过了好几天,李洙赫的生活又回到从前那样。


   去学校上课、做一些兼职,没事的话就去运动或是跟着金英光到处走走,去看电影、去喝酒去和朋友聚会。

一切都回到未和殷志源相遇,没跟他一起渡过那段时期一样平淡的日子。

曾说要对那人负责,在寻找他的同时却也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扑空,那几天就像是一场梦。之后也没跟金英光提起任何细节,只说突然不想继续在酒吧里待着就趁乱走了,他怕...


Abo/架空


殷志源/Matt-帮派组织大哥(33)


李洙赫-即将毕业的S大学的高材生(23)


背景地:K国


(正文开始)


   生日过了好几天,李洙赫的生活又回到从前那样。


   去学校上课、做一些兼职,没事的话就去运动或是跟着金英光到处走走,去看电影、去喝酒去和朋友聚会。

一切都回到未和殷志源相遇,没跟他一起渡过那段时期一样平淡的日子。

曾说要对那人负责,在寻找他的同时却也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扑空,那几天就像是一场梦。之后也没跟金英光提起任何细节,只说突然不想继续在酒吧里待着就趁乱走了,他怕这个胆子跟蚂蚁一样小的表哥,会被殷志源给吓死。


   今天不得不回去一趟,回去那个他曾说不再回去的地方。

论文所需要的资料,还有一些尚未齐全,得回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一进门,就看到李龙国坐在沙发上,桌上满是空酒瓶,也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虽然父子之间没什么太多的感情和交集,但是基于良心李洙赫还是开口了“爸,别喝了,吃过东西了吗?”

“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李龙国睁开模糊的双眼,看着从小到大他都未曾好好看过一眼的儿子,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只剩下儿子李洙赫这个家人了。

自幼父母双亡,靠着自己的力量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工作得到肯定之后,被上级游说娶了个同是Alpha、优秀又大方,背景也不容小觑的金智善。


   没想到这才是地狱的开始。


   他不是不爱她,只是发现她的野心比他们所有人都还大,选择他这个警察厅厅长作为伴侣,实际上是想为家族事业掩盖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违背良心又吃力不讨好的事,自他严正拒绝了以后,像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一样,金智善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总是摆出一副冷漠的态度,只会在李洙赫面前稍稍掩饰一下。

同是Alpha没有被标记的困扰,他怀疑早在很久以前,金智善在外面早已有了他人。


   他甚至还怀疑过…李洙赫不是他亲生的。


   直到今天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儿子的脸,的确和他年轻的时候很相像…


   “洙赫呀…”


   李洙赫被李龙国这声给唤的僵直了整个身体,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他从来没听过李龙国这样叫他,脑子里顿时被这声呼唤给打断了思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是,爸爸?”


   李龙国也不是想跟孩子说他母亲的不是,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搁在已经成年的李洙赫眼里,不用他说他也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你妈外边有人,我们已经离婚了”

“而你也大了不需要考虑需要跟着谁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是要你同情”

“只是回头想想,撇除你妈我对你只有满满的愧疚”

“希望我们父子两在往后的人生里,能够作为彼此的家人,继续生活下去”

他红着眼眶看着李洙赫“好吗…儿子?”


   这一番话,轻易的推翻过去所有的恩恩怨怨,李洙赫看着这张和他有些相似,却已布满岁月的痕迹的脸,其实他也只是个希望父母亲关心多一点、爱护多一点的孩子。

一句’洙赫呀’能让他把原本以为人生中除了金英光、殷志源以外,再也没有可以让他牵挂的人,给重新拉回现实中。


   原来他还有血浓于水的家人。


   望向桌上空酒瓶旁摆着警察厅此次的健康检查报告,上面红通通的一片,意味着李龙国的身体已经出了大大小小的状况,李洙赫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心,深吸一口气“好的,爸爸”


   这之后,李洙赫虽然也还是没搬回家里,但是比起之前更频繁回家探望李龙国的生活,毕竟一个失婚的老年单身汉,也是挺寂寞的。

倒了一杯水给坐在沙发上的李龙国,既然父子之间的感情有稍稍修复,那这件事他也不是不能和李龙国提起“爸,我有Omega了”


   李龙国的水才刚喝进一小口,听到儿子说的话差点噎着,看来这段时间里他真的错过了很多儿子成长的过程“咳咳咳…很好啊,可以带他回家来”

因为自己失败的婚姻,怕孩子步上后尘,他紧接着向李洙赫确认道“洙赫呀…你确定做好成家立业的准备了吗?”


    李洙赫回想起殷志源那一副高冷淡漠的表情,他笑着说“当然”


…….


   即将入冬的K国天气特别诡异,不是风大的能把树给吹倒,就是冻的连水龙头的水都流不出来,早晚温差特别大,是个让人常常感冒生病的季节。


   也难怪殷志源觉得今天的自己特别疲惫,或许天气占了大部分的因素,也可能是他凌晨刚从亚三角巡视完工厂飞回来,路上又回了一趟本家意思意思的探望无病呻吟的黄瑟惠,接连几个组织的事务一个一个解决之后才终于有时间回家休息。

   

    殷志源翘着二郎腿,不知道打了第几个哈欠,一旁又是收拾客厅又是打扫浴室的李宰镇提醒道“志源哥,听说那小子昨天又去Bar了”

“他是不是在找你?”


   听到那小子的事,殷志源揉了揉因为疲惫而有些抽痛的太阳穴“…没事干嘛找我?”

“可能是又有谁要帮他庆生?”

瞄了一眼像老妈子一样整理完又转去厨房做菜的李宰镇,趁他不注意时摸了摸脖子后方的微微突起。


   这臭小子还真敢标记他…


   该找个时间去做消除标记了,如果自己的年纪在小个十岁,现在肚子里都已经有了吧,他翻了翻白眼的想着。

而此时李宰镇也端着煮好的饭菜上桌,在他面前一样由李宰镇先尝了几口,才让殷志源动筷子。

殷志源对这样子也见怪不怪,原本情同兄弟其实不需要这番猜测疑惑,但是食材是底下的孩子们准备的,他坚持要自己把关,殷志源也就随他去了。


   李宰镇尝好了这才放下筷子,把饭菜推的离殷志源近一些“志源哥,多吃点”


   殷志源示意一直在旁边闭着眼睛沉默休息的Duc“金在德先别睡了,一起吃啊”

“这么多,我怎么吃的完?李宰镇你也是,一起吃”

在家里他们就是一家人一样,喊着彼此原有的名字,过着平常人的生活。


    两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表示自己还不饿,要到外面去抽烟,金在德离开前还对着殷志源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殷志源“……”


   坐起身打算拿起碗筷用餐,却觉得眼前有些模糊甚至头还有点晕晕的,强迫自己把眼睛闭上再使劲睁开这才稍微恢复,微微晕眩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桌上满满的饭菜想着是李宰镇用心做的,殷志源忍着噁心还是吃了,明明知道味道不怎么样。

整个组织都领教过李宰镇的手艺,只有他因为疼爱这些弟弟们,从没开口抱怨嫌弃过。


   从小就跟这几个人一起长大,他们跟他一样是爷爷带回来的孤儿,爷爷总是对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被背叛,那怪不得别人一定是我们哪里愧对了兄弟们,而他们几个就是你从今往后的兄弟,任务就是保护你、照顾你,相对的你也要好好的对待他们。


   想到和李洙赫的事,自己还瞒着他们,殷志源就觉得头更晕了。


…….


   白色礼堂没有浮夸不实的布置,只保有庄严肃穆的气氛,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双手合十的为逝者祈福。

礼堂设置的平台中间摆着一张照片,那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是这个镇上有声望的慈善家。

原本是帮派分子,在信仰的引导下从良后帮助了许多穷苦人家,也是个黑白两道都交好的人。


  殷志源在爷爷身边跟前跟后时,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而认识这位前辈。

接受老人家生前的谆谆教诲,必须得在人生的最后一路送他一程。


   “哥,跟丢那孩子了”金在德小声的告知殷志源这个消息。


   “没关系,让他去吧”殷志源没放在心上的说道,一个多月过去,在他眼里李洙赫还是个孩子,总会失去耐心和兴趣而渐渐忘记他的。

眼下他还得先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说要做消除标记的手术,又因为亚三角不稳定的局势而一直被自己抛在脑后,加上可能又快到了那个时期,也不知道被标记后,之前吃的那些抑制剂还有没有效果…

   

   那次之后没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总觉得身体每况愈下,时而头晕时而目眩的。

抬了抬手让李宰镇把止痛药拿来,就着水一起吞了,就算累成这样也得先撑着。

才刚这么想,就看见远远从礼堂入口几个警卫包围着走进来的人,他整理整理衣装走上前,露出外交专用绅士的笑容“李龙国长官,好久不见”


   李龙国看向出声的来人,也不多礼只淡淡的回道“是Matt先生,好久不见”


   李龙国身为警察厅厅长,理应不该和Matt这种组织分子打交道,但是在当年的那场事故里,李龙国还是个组长的时候,由他全权负责处理,也是那时遇见了还是婴儿的Matt。

这种组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但只要没有证据确凿,谁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今站在这里,却已成为另一个世界的人。


   “长官今天一个人?”殷志源疑问道,印象中李龙国身边都会带着他家夫人,今天倒是没看见。

李龙国对于这个问题也不正面回应,只挥挥手让站在外边和他穿着一样西装的人进来“这是犬子,李洙赫”

“洙赫过来,跟Matt先生打声招呼”


   殷志源不着痕迹的盯着眼前这人,李洙赫也不甘示弱的回看着他。

两人打招呼问好,互相握住对方的手,殷志源完全把李洙赫当陌生人,没什么表情的说着“李先生”

李洙赫像是有意为之的一样,死死盯着殷志源而不愿放开他的手,直到殷志源用力挣脱开他才回过神咬着牙说“…Matt”


   缅怀逝者,仪式开始。


   两两一组排列着,走到前方为逝者捻香致意,由亲人开始按与逝者亲疏远近的关系照顺序向前。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自然而然的安排,待殷志源回头和李宰镇交代完公事以后,赫然发现李洙赫就这么悄悄的站在自己身边。


   “哥…时间快到了吧?”李洙赫压低声音问着身旁的人,他曾经是这么迫切的寻找着,但是后来想想有了标记以后,每每到了那段时期,被标记过后的Omega不可能无动于衷,也就打算让时间带过这一切直到殷志源自己出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别想了,忘了我吧…”殷志源不急不慢的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表示自己已经去解除标记,让李洙赫别再这样挂记他。


   李洙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殷志源透露的讯息。

那种手术除非是Omega遭受到来自Alpha非人的待遇或是Alpha应故早早去世,不然不会接受这种无法使用麻醉,会让人痛不欲生的解除手术。

“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受伤的眼神和表情表露无遗,他希望能借此唤回殷志源哪怕是一点点也好的感情。

虽然只是一起渡过那几夜,但他认为他所传递给殷志源的,远远超过生理的欲望和需求,而是那一片坦然真诚的心。


   殷志源转过头去不回答,用沉默为这段缘分划下句点。

不管李洙赫是警察厅厅长的儿子还是谁,他都不能让这孩子搅和进他的世界,太多危险和未知的威胁,甚至还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未来,怎么能把他拉进来陪葬。


   仪式结束,逝者启程。


   李龙国因为还要回去厅里坐镇,结束后就急忙带着李洙赫离开,回去的路上他看着儿子,回想起刚才不经意瞥见那两人在交谈的画面,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句“洙赫呀…离那个Matt远一点”

“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很危险”


   李洙赫看向窗外闪过的景色,沉默不语。


To be continued…


Murmur time:

1.抱歉这次隔了比较久,因为中标了脑子糊涂了两个礼拜😭现在也还是咳咳咳…

2.对情节有疑问都可以提出来,后续章节会慢慢交代😊

3.看了哥哥的新综艺Hi-Bye之后,也想让他跟苏荷上一次节目看看😆


图片支援(不妥删😅


參加葬禮殷志源

參加葬禮李洙赫


虚无薯片

茉莉雨·二

安宰贤X殷志源 

  

   古寨的路弯弯绕绕,上坡下坡都预料不到,安宰贤却在一路上见到了比那小镇上看到的还要新奇的玩意儿。这里的店主一般都是狐狸,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狐狸的特征。安宰贤看得高兴了,就连早晨的小插曲也忘得一干二净,一个人跟在队伍后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突然李寿根的一声呼唤让安宰贤回了神,表志勋从队伍中出来忙把他拉到队伍中间,安宰贤摸不着头脑,跟着表志勋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十几穿着诡异的人抬起来的红色纱轿,层层叠叠不同深度的红色纱织盖住整个轿子,有风吹过来,红纱和上面挂着的金链飘飘摇摇。......


安宰贤X殷志源 

  

   古寨的路弯弯绕绕,上坡下坡都预料不到,安宰贤却在一路上见到了比那小镇上看到的还要新奇的玩意儿。这里的店主一般都是狐狸,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狐狸的特征。安宰贤看得高兴了,就连早晨的小插曲也忘得一干二净,一个人跟在队伍后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突然李寿根的一声呼唤让安宰贤回了神,表志勋从队伍中出来忙把他拉到队伍中间,安宰贤摸不着头脑,跟着表志勋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十几穿着诡异的人抬起来的红色纱轿,层层叠叠不同深度的红色纱织盖住整个轿子,有风吹过来,红纱和上面挂着的金链飘飘摇摇。

   又是那股茉莉香气。

   市场的人群凝滞了,姜虎东商队的人和其他商队的人挤在一家较大的杂货铺门口,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诡异的安静充斥整座古寨。

   突然一只手从纱轿中伸出来,张开了一条缝隙,安宰贤揉揉鼻头,看见一个戴着猩红色面具的人正朝这边看来,就这么一瞬,黑色的长袖又缩回去,身后这家商铺的老板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宝物一般,大喊“圣子千岁!”

   纱轿来得快去得也快,老板那声呼喊击碎了这短短的寂静,周边所有的人都来贺喜,老板笑着说今日的商品全都半价!姜虎东和李寿根见财开眼,抱着“有便宜不挣王八蛋”得想法杀进这家店交易了个爽。

   直到日落西沉他们回到住所,安宰贤把画了纱轿的记录本收起,在用饭的时候终于想起来要问刚才那什么“纱轿”“圣子”之类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解释的活还是留给了李寿根,他抖抖烟管:“那就是我上次说的狐狸嫁女的女儿。”

   安宰贤一愣:“那不是圣子吗?”

   “哼哼,”李寿根摇摇头,“这只是人类传说故事的叫法,其实这是一个统称,祭品而已,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巡街算是稳定民心,保证龙神会再次庇佑他们……哎呀,这个事你就别管了,对了,帮你问到了狐狸梦的事情,等会我就会带你过去,你问完了就赶紧从这里离开吧,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安宰贤点点头,他还对白天突然出现的那个面具心有余悸。这个面具是谁的?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有那种茉莉香?都让安宰贤有种陷入诡异漩涡的错觉。

   “好,多谢哥。”安宰贤挥开李寿根烟管中弥漫出来的烟气,心头沉重。

   没过一会儿李寿根就带着安宰贤抄小路走向连天古寨的另一头,越往尽头处走去越奢华,灯火连天,比他们下榻的阴冷潮湿的住所要好得多。李寿根就送到一扇小门边,他用烟管轻轻在镶了金边的木门上敲了敲,马上就有人压开一道门缝,露出一双竖瞳的眼。

   安宰贤吓了一跳,李寿根拍了拍他的大腿让他安心,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巨大的银矿石递过去,那双眼睛的主人接了,开口以一种别扭的口音问道:“何事来求?”

   李寿根捅了捅安宰贤,安宰贤回过神:“求问狐狸梦。”

   那双眼睛的主人了然,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和揶揄,那只狐狸点点头伸出手扯住安宰贤把他往富丽堂皇的古寨里拽,安宰贤惊恐地回头,李寿根朝他挥手。

   安宰贤得到李寿根的背书放心下来,跟着那只矮小的狐狸走在灯火通明的木制长廊,但只能看见长廊,其他的一切都只能靠听靠闻。耳边是风声,纸灯笼一个个在风中相互摩擦的声音,嗤嗤的燃烧声,树木的晃动,振翅,衣料的摩挲;鼻尖是蜡香,冷风裹挟的冷香,油香……还有空中一直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

   七拐八绕终于走到一间小屋,矮小的狐狸给他开门,屋内只有一张小几和正对着的两块黑色的坐垫,安宰贤跟着狐狸跪坐下来,狐狸点起橘红色的蜡烛,往桌上撒了一把米,再次开口:“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五岁左右……”

   “有什么大事吗?”狐狸边说边垂着头摆弄着桌上的米粒,长指甲在木制小几上来来回回,发出令人战栗的声音。

   “听家人说是出去玩坠崖了,搜救队找了快半个月才在一条小河边找到我。”

   “桀桀桀……原来如此,真是只多管闲事的家伙……”狐狸奸笑两声,“我等会会在你的记忆里揪出那只狐狸,喝下他的心头血,梦就到此为止了……”

   安宰贤没有理解他的话,表情有些许扭曲:“您是什么意思?是有一只狐狸救了我,然后我现在要把它……杀了?”

   狐狸点头,不属于人类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锋利的牙齿在烛火下闪烁着诡异的冷光,他的爪子不断变长,伸过去就紧紧地扣住安宰贤的前额,它狂笑着,外头越来越狂暴的风声撞了进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杀掉一只什么都不是的小狐狸算什么!搜神!”

   安宰贤挣扎起来,这件事情猝不及防地走向了他无法理解的道路上。他只是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梦,只是想万一有方法解决的话能解决就是上上之选,不能解决这样过了这么几十年也无甚大碍!没想到这老狐狸一上来就要杀生!

   可还没等安宰贤接着想,他的脑中就被搅成了一团糊粥,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记忆就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一幕幕不相接的记忆一瞬瞬跳出来……安宰贤痛苦地嘶吼出声,而那老狐狸也像是看见了什么,突然凄厉地尖叫起来!

   砰!

   小屋的大门洞开,狂风倒灌,将屋内的一切事物都吹得东倒西歪,穿着黑色对襟的男人背对着月光站在门口,因为着急赶来而被划伤的脚一下把那老东西踢开,拖着安宰贤消失在门口。

虚无薯片

茉莉雨·一

安宰贤X殷志源

  

  


   从现代社会走进山里,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一个狐狸梦困扰了将近十多年的人类民俗学者安宰贤终于在毕业后的五年内询问到有关狐狸的事情,花了大价钱请专门和“狐狸”做生意的商队带他一起去看看。

   李寿根答应得犹犹豫豫,后来在听到他是因为一个狐狸梦才想要一探究竟之后就点点头,知会了队长姜虎东以后就让他第二日跟着商队进山。

   从首都来到这个小山村花了三天,找到商队花了半个月,安宰贤此时已经比来之前瘦掉了五六斤,听到第二天就能出发,他高兴地多吃了一碗饭。除...

安宰贤X殷志源

  

  


   从现代社会走进山里,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一个狐狸梦困扰了将近十多年的人类民俗学者安宰贤终于在毕业后的五年内询问到有关狐狸的事情,花了大价钱请专门和“狐狸”做生意的商队带他一起去看看。

   李寿根答应得犹犹豫豫,后来在听到他是因为一个狐狸梦才想要一探究竟之后就点点头,知会了队长姜虎东以后就让他第二日跟着商队进山。

   从首都来到这个小山村花了三天,找到商队花了半个月,安宰贤此时已经比来之前瘦掉了五六斤,听到第二天就能出发,他高兴地多吃了一碗饭。除了仍旧没办法睡着以外其他一切都好。

   商队人不多,都是姜虎东多年来走山走出来的情谊,除了李寿根,还有几个小年轻在队伍里帮忙。安宰贤话不多,但说出来的绝对真心,没过几天就和整个商队的人打好了关系。

   再过了半个月,他们穿行在孤寂的山中,安宰贤的民俗记录册已经多日未翻开了,这里除了山就是山,除了树还是树,实在是没什么好记录的。

   终于,在三天以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山中的小镇。

   这个小镇来得奇怪,周围都荒凉无比,只有小镇异常喧闹。李寿根看出了安宰贤旺盛的好奇心,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狐狸面具递给他:“戴上这个,务必跟紧我们,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不要掉队,更不要做一些……危险的事。”

   安宰贤接过面具,疑惑道:“什么是危险的事?”

   李寿根摇摇头:“知道的都死了。”

   安宰贤点点头,缄默不言,跟着队伍前进的时候顺便把银白面具的详细特征给记录下来,随后等到走进小镇,他学着商队的人把面具戴上,然后融入小镇中的人群。

   直到走到这里,安宰贤的记录欲才又被激发出来——因为这里好像已经脱离了人间。

   他觉得新奇,却不表现在脸上,只是在落脚的客栈住下后才开始记录今日的见闻。商队的志勋帮他点灯,认真地看着他的一笔一划,时不时还帮他补充一些。

   原来安宰贤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甚至认为狐狸梦只是一个以供他研究的意向而已,但今日在这个神奇的小镇见到了形形色色的新鲜事物后,彻底颠覆了他的思想。

   表志勋挠挠头:“狐狸?没见过,这里只是人类和异界生物的交流地而已,狐狸倒还没有谁真正见过。”

   安宰贤嗯了一声,又把这个结论写进记录本,然后就睡了。

   终于第二日要进山,小镇只是一个进出的集散地而已,真正的交易场所在山中,需要再行走一天一夜。安宰贤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心里其实早就做好了又是一场空的准备。

   日出时分下了一场大雨,安宰贤早早地就醒了,他闻到空气中和雨水中夹杂着一股茉莉的香气。他想这估计是这个神奇地方的特色。

   进山,安宰贤发现路上的神龛逐渐多了起来,一只只狐狸被雕刻在沿途,或蹲或立,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李寿根这时候从队伍前面走过来:“宰贤啊,听说这些都是狐仙哦,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着这片森林,小心不要撞坏了。”

   安宰贤如获至宝,又掏出他的记录本开始记录。

   慢慢地他就走在队尾了,安宰贤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距离他们有段路程,于是想着要快点跟上,而山间小路泥土湿滑,弄得安宰贤猝不及防地摔了一跤。

   距离太远,商队的人并没有听见安宰贤的狼狈,安宰贤爬起来,突然在树林深处看见一个黑影。

   黑影站在纵横交错的树木后,安宰贤擦擦眼镜戴上才发现那是一个人,一个被黑色对襟长衫和金红色小袄裹着的男人。男人现在树林里仰头看天,上半张脸被画了红色花纹的黑色狐狸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漂亮的下庭。

   “哎呦宰贤哥,你怎么摔了一跤!”

   表志勋从前面追过来,安宰贤回过神笑了笑说没事,再看向树林深处,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男人。   

   回到队伍,李寿根无奈地摇摇头,一边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泥水一边说道:“让你小心了。”

   安宰贤笑笑:“知道了,哥。”

   走到真正的交易地,他们走进一片连天的古寨,打算住进他们常住的客栈落脚,客栈老板却要一人多收他们五万。

   安宰贤倒吸一口凉气,姜虎东却一拍手掌:“倒是把这茬子事忘了,三月后是狐狸嫁女的日子。”

   李寿根也一拍脑袋,叹了口气:“但是来都来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狐狸市场一年开两次,错过了就要再等半年,而且他们拿来交易的都是大宗商品,好不容易驮进来,总不能原样搬回去。

   姜虎东咬咬牙把卡刷了个干净。

   晚饭后,出于对民俗的好奇,安宰贤挤进姜虎东和李寿根的房间询问狐狸嫁女的事情,得到的答案却与表志勋的答案大相径庭——李寿根叼着烟点头:“是真的有狐狸哦。”

   安宰贤迫不及待:“是不是能找到狐狸问问关于我的梦?”

   李寿根瘪瘪嘴:“本来如果不是这种日子的话我能帮你问问,但是正值这个时候,估计没有狐狸会见我们。”

   安宰贤端着记录本接着问:“狐狸嫁女到底是什么?这个时间怎么了?”

   李寿根掸掸烟灰:“说白了就是狐族给龙神献祭的这么一段时间,他们为了龙神降下庇佑,所以每一百年会挑选一只狐狸献祭,所以以防祭品跑了,他们会加强管理,也就是说……宰贤啊,你别乱走。”

   话尾兜兜转转又绕到安宰贤身上,安宰贤差点被说服,但听了最后一句还是把李寿根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嘴上应得不错,心里那股子疯劲快要奔腾而出,他心里想着怎么着都要出去看看能不能碰上狐狸。

   他太想睡一个安稳觉了。

   深夜三点,安宰贤轻手轻脚摸出去,没有吵醒任何人。他背着自己的包,狐狸面具早就不知道被扔在哪里,打了个手电出门,古寨后头接着郁郁葱葱的森林,入夜了更加阴森。

   他壮着胆子往来路去。安宰贤把希望寄托在早晨看到过的那些神龛上,心想着民俗学也不是白学的,至少让他知道要怎样祭拜狐狸神龛。他双腿发抖,不知道为什么越走向神龛群越冷,口中呼出来的都变成白气。

   终于走到神龛中央,他挑了白天见到的最大的一个破败的神龛,伸出已经挂上了白霜的手拍掉神龛上的灰尘和蛛网,顺便再清理了一下神龛前的祭品台,他口中念念有词,说着民俗教科书上流传下来的神辞,然后把在路上买的一些充当祭品的东西放在神龛上,最后他双手结成一个复杂的狐狸眼的手势,狠狠往地下一磕!

   ——预想中额头上的剧痛没有袭来,扑面的竟是一股茉莉花香。

 他抬头,发现竟然是白天看见的那个带着红黑色狐狸面具的男人正用手托着他。

   “你打算把这些老不死的都叫醒吗?”男人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勾着安宰贤不得不回话。

   安宰贤摇摇头:“我只是有话要问……”

   男人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教你一个更好的方法,不用问他们。”

   安宰贤有点愣,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吹灭闪烁着蓝色光辉的诡异蜡烛:“请问你是?”

   男人揭下面具,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尖尖的嘴角和尖尖的眼尾同时勾起:“我是狐狸啊。”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黑色面具挂在了安宰贤腰间,然后抽出安宰贤刚放在神龛前的一叠黄纸中的一张,在上面用口水画了另一个和刚才那个截然不同的手势:“结这个印,保准你问到。”

   安宰贤离狐狸远了点,他身上的茉莉花香太重:“真的?”

   狐狸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骗你我不是人。”

   安宰贤没有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再次点起蓝色蜡烛,僵硬地结出新的手势,而下一刻他就这样消失在了森林里。

   狐狸哈哈大笑,长袖一挥就把神龛上的贡品扫在地上,最后还狠狠地踹了两脚坐在神龛里的老狐狸。

   而安宰贤在回到古寨门口的时候还有些愣,半晌才意识到那只狐狸把他骗了。难怪他刚才要把手势画给自己!原来这就是一个把人弄来弄去的印!

   安宰贤不屈不挠,再次走向那条小路,神龛群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就是怎样走走不到面前去!

   一个多小时后安宰贤满身泥泞的放弃了,他回到古寨睡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挂着的黑色狐狸面具。这样一来一回安宰贤甚至都生出了点困意,他紧紧地攥着面具,想着下次再次见到那只狡猾的狐狸后一定要把面具狠狠地摔在他那双桃花眼上。

   这一觉睡得破天荒得好。

   第二日睁眼,众人都在感叹安宰贤难得得好眠,而只有姜虎东和李寿根两个人看见了他腰间的黑色面具,李寿根神色有些怪异地叫安宰贤到一旁问话,怪异的是安宰贤根本对这个黑色面具根本没有了任何记忆。

   李寿根边抽烟边说:“你真不记得了?”

   安宰贤挠挠头:“真不记得了。”

   姜虎东叹了口气:“算了,注意安全就是了,你把面具收进包里吧,怎么着来一趟也应该跟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安宰贤照做,最后把包合上的时候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他的脑海里飘过一双潋滟的眼睛。

   和梦里的很像。

Cobalt Velvet

Negroni(醒酒剂)03

严龙宇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曺圭贤的那天。

那时候赤麟会还没有把他们几个收入麾下,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些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按平日里的习惯,他们在晚上的时候约在地下台球室包厢里消遣。严龙宇和其他几个兄弟都先到了,正在说笑的时候余光瞥到殷志源刚进门的身影,然而身后还跟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我弟,曺圭贤。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就带过来了,”殷志源施施然走到他们面前,顺手把严龙宇嘴里的烟抽出来扔到地上踩灭,“小孩面前别抽这些。”

其他几个人赶紧学着把烟扔地上踩灭。

严龙宇只觉得震惊,他从来没听说殷志源有个弟弟,看这模样也不像是亲生的。他好奇地伸头去打量,只能看到躲在殷志源背后紧紧抓着他衣角...

严龙宇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曺圭贤的那天。

那时候赤麟会还没有把他们几个收入麾下,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些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按平日里的习惯,他们在晚上的时候约在地下台球室包厢里消遣。严龙宇和其他几个兄弟都先到了,正在说笑的时候余光瞥到殷志源刚进门的身影,然而身后还跟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我弟,曺圭贤。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就带过来了,”殷志源施施然走到他们面前,顺手把严龙宇嘴里的烟抽出来扔到地上踩灭,“小孩面前别抽这些。”

其他几个人赶紧学着把烟扔地上踩灭。

严龙宇只觉得震惊,他从来没听说殷志源有个弟弟,看这模样也不像是亲生的。他好奇地伸头去打量,只能看到躲在殷志源背后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手。

“看什么看,”殷志源一把拍向严龙宇的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凶,吓到人家了。”

严龙宇痛呼一声,捂住头很是委屈,他哪里凶得过殷志源?

“别管我们,你们继续玩你们的。”

不算大的包厢里现在有六七个人,着实是拥挤,殷志源也没有跟他们一起打台球的想法,拉着曺圭贤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去了。严龙宇装作漫不经心地瞟过去,才算是看清楚小孩的模样,瘦瘦小小的,皮肤白得发光,反衬得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一样,还挂着水珠呢。

几个兄弟之间交换眼神,假装没事继续打台球。

“我哥跟我说东边那个叫池俊秀的家伙总是看不起人的拽样,有空我们过去把他收拾了呗?”

“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们还在讨论着怎么找人约架,就听见殷志源恶狠狠敲书的声音:“呀曺圭贤!你别又给我把英语书藏起来,不学英语你怎么考大学?这个单词你读我听听?”

“……Stupid.”

严龙宇正轮到击球的回合,俯下身时好奇地随口一问:“这啥意思?”

“笨蛋。”稚嫩的声音毫不犹豫地直接大声说了出来。

白球直接被严龙宇一击进洞,半点都不带犹豫,引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错了,”殷志源言辞严厉地纠正他,“这是形容词,愚蠢的。”

“哦,愚蠢的。”

严龙宇深吸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本来他们还能一如往常地打球聊天,然而现在在曺圭贤的读书声里迷失了自我,朗朗书声着实是洗涤心灵,以往有趣的话题都没法讲,怎么搞怎么别扭,只希望曺圭贤赶紧做完他的朗读作业。

结果殷志源从英语辅导到数学,又辅导到语文。

“……等到大雁回来,就又是一年的春光灿烂。”曺圭贤合上课本,从殷志源的腿上蹦下来,“读完了。”

其他人都面色沉郁地靠着墙,没人再有心思继续打台球。

殷志源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口袋里摸出一张钱递给他:“买喝的去吧。”曺圭贤乖乖地接过钱出去买东西。

小孩刚一出门,严龙宇就开始哭嚎:“志源哥!你从哪里找来的小祖宗啊?我们不是不良少年吗?你为什么要让他来这种地方学习啊!”

殷志源嗤笑一声:“亲戚托付给我带着的。人家这叫克服恶劣环境坚持学习,你们这些高中天天逃学的家伙哪会懂?”

“哥你也是天天逃学的。”

“……”殷志源一个眼刀飞过去,严龙宇赶紧求饶。

闲话讲完,殷志源站起身走到台球桌前,接过递来的台球杆,在俯下身前说道:“跟你们说个事,赤麟会那边我认识了个人,可以带我们进去。”

此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就沸腾了,赤麟会可是他们耳熟能详的黑帮,如果他们能搭上这条船,不知道比现在风光多少,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刺激十六七岁少年的?

殷志源在这片欢呼雀跃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只是俯下身盯着不远处的红色台球,手腕轻轻一击,红球极其轻巧地被白球撞入袋中,白球的角度又十分巧妙地可以轻松击到下一颗黑球。

在一片兴奋之中严龙宇敏锐地觉察到殷志源不同寻常地冷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进入赤麟会是天大的好事,可是殷志源却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兴。

他们很难能够揣摩到这个哥的想法。他极其义气又恩怨分明,违背他原则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然而下一秒又能直接酒瓶一摔冲上去打一架。不少人背地里说他目中无人,只有他们这群兄弟知道他有多重感情。

曺圭贤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捧着杯热可可,还是怯生生地迅速躲到殷志源身后。

“给我也喝一口。”殷志源厚脸皮跟曺圭贤抢饮料喝,喝完还要点评一番,“淡得跟白开水一样。”

严龙宇这么看着殷志源,突然觉得这个时候他比刚刚要放松许多,眉眼间的笑意都是柔和的,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殷志源会愿意养这个小孩。

后来殷志源带着他们混成了赤麟会在这片区的一把手,往日的小孩现在也长成少年,做作业的地方换了一处又一处,唯一不变的还是会直接坐在殷志源怀里看书。

按道理来了这么小一个弟弟,大家都应该是宠着的,再不济也得罩着。然而这么些年来,殷志源把人看得死死的,单独跟他讲句话都要被眼刀伺候,更别说带出去玩。

某次严龙宇趁着殷志源出去处理事情想逗逗曺圭贤,于是拿着烟在他眼前晃悠:“诶,你哥教没教你抽烟?要不要跟我学?可帅了。”

曺圭贤摇头:“志源哥说不能跟你不学好。”

“抽一根嘛……”严龙宇笑着就要把烟凑到曺圭贤面前,头顶猛地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惨叫着被人揪住头发拎起,手都拿不住香烟。

殷志源真正生气的时候眼神不带一丝温度,连声音似乎都低下去几个度:“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这会正是殷志源完成分化没多久,信息素还处于紊乱时期,脾气时好时坏,唯一稳定上升的只有武力值。严龙宇心里后悔不已,他现在清楚地明白殷志源真的很生气,赶紧求饶:“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

“再有下次别怪我直接动手。”

严龙宇好不容易解脱,摸着火辣辣的头皮独自委屈,明明他们认识殷志源的时间更长,可是他就是更重视曺圭贤。

反正为了不触怒殷志源就得离曺圭贤远远的,这是他们之间的共识。

私底下他们几个兄弟也悄悄讨论过,会不会他是看上人家,又觉得按殷志源的为人不太可能。不过这个猜想倒是在殷志源二十岁还没找omega还拒绝了好几个漂亮beta的时候又被他们拿出来重新进行讨论,结果是不容乐观。

站在花店门口,严龙宇抬头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开始忧心起曺圭贤分化的结果来,手肘一戳隔壁的家伙:“你说,俩alpha凑一起能成吗?”

旁边的人一脸震惊:“你不是beta吗?难道你有喜欢看这种的癖好?”

“我就问问!你瞎想什么呢!”

“那你不是废话,俩alpha凑一块……”那人很是严肃,“我之前好像听说谁有这样的情况来着?天天打得头破血流的,最后还是分了,见面都想吐。”

严龙宇默默在心里祈祷曺圭贤最好分化成个omega,要么beta也成。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荡进春日的暖风。

殷志源难得穿得人模人样,一身黑色大衣,手捧一大束明艳的向日葵从花店里出来,神色还有点犹豫:“这么拿过去是不是太显眼了?”

“不会不会,”严龙宇很是满意,“就是要这么大束才好,高中生看到这种肯定喜欢得不行。”

殷志源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几个人拥着殷志源往高中走去,严龙宇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了一丝清苦香气,好像是从旁边的殷志源身上传来,他凑过去闻,很是震惊:“呀,志源哥你为了参加这个入学典礼,甚至还喷香水?”

“喷什么鬼香水,你说……”话戛然而止,殷志源的脸色也变得沉郁起来,“你闻到什么味道?”

“有点苦苦的酒味,你这什么香水啊?”

殷志源眉头紧皱。

严龙宇是个beta,按理来说他基本不会闻到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味道,但现在居然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出大事了。

把手里的向日葵塞给严龙宇,殷志源只简单叮嘱了一句让他们先去学校,而后自己就风一般地跑开,搞得几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现在必须去找文医生,普通医院售卖的抑制剂估计很难解决他现在的问题。


曺圭贤单手插兜靠在墙上,另一只手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频繁滑动,冷着一张脸的样子着实看上去不好亲近。

这是新手机,是殷志源后来补送的生日礼物。曺圭贤对于物质方面没有什么特别要求,能用就行,可殷志源坚持要带他去买最新款,到了商场曺圭贤看着柜台里一黑一白两种颜色,心思一动,非要殷志源跟自己一起换手机才肯买。

心里隐秘的想法不着痕迹地展露,曺圭贤一边嫌弃自己幼稚,一边又沾沾自喜,人本来就是这么容易感到满足的生物。

不过……为什么不回消息?

曺圭贤有些不安,殷志源虽然本来就是不怎么喜欢回消息的人,可现在临近典礼开始的时间,再怎么也该掏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位置吧?等来等去结果只等到严龙宇的电话,他还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殷志源临时有事要过一会才到。

又是这样。

烦躁的感觉涌上心头,曺圭贤挂掉电话就直接往会场走去。


文医生正在家里听着小曲哼着歌,急促的拍门声传来,吓他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药瓶给摔了:“干什么干什么!哎呀别拍了我的门要坏了!”肯定又是哪个alpha在搞破坏。

打开门一看,不出所料,真是个alpha。

殷志源赶过来太过匆忙,手撑着门框正在微微喘着粗气,眼神是不同于以往的狠厉:“情况不太好,有beta说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文医生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语调都高了不少:“都说几遍你这种体质本来就会造成信息素过盛,让你给我赶紧找个omega去你也不去!现在好啦,beta都能闻到你信息素,你离失控也不远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行了,来针抑制剂。我今天有事,”殷志源也没跟他多说什么,大衣一脱就卷起毛衣袖子,露出手臂来,“快点。”

文医生火气上头,伸出手指就一下戳上殷志源的颈后:“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分化成alpha的宿命就是要跟omega结合,这个不是你一直打抑制剂就可以避免的事情!你再这样下去除了会伤害自己、伤害身边的人,什么用都没有。”

不知是不是那句“伤害身边的人”刺到了殷志源的心,他沉默一瞬,随后抬手紧紧抓住文医生的手腕,强忍着从身体内部涌出的烦躁,一字一顿地郑重请求道:“拜托你,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只这一次。”

文医生看到殷志源眼神真诚,又看到因为难受而忍到青筋鼓起的手臂,他才自我安慰着不给这个alpha打抑制剂今天估计得把他家给直接砸了,最终只得点头答应给他最后注射一次抑制剂。

“我先说明,之前那种两个月用的抑制剂应该对你没用了,现在我考虑是直接给你注射半年用的,危害大并且我无法确定以你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会失效。”文医生把药柜深处的药瓶取了出来,带上手套,“压得有多狠反弹的时候就会有多厉害。”

殷志源只觉得浑身燥热,头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一样浑浑噩噩,他不敢想如果当时没重视严龙宇的话跑过来,就他现在这样,入学典礼估计都要被搞砸。

“放轻松。”

远远的、缥缈的声音传来,他像是泡在一大缸杜松子酒里,意识只能勉强控制自己还能坐在椅子上,而不是反手抓起桌上的什么给对面的人来一下。这种状况让他回忆起之前分化时的痛苦来,要不是当时曺圭贤跑来找文医生回家,他不知道还要难受多久。

冰冷的针尖扎进皮肤,推进来的液体仿佛流动着的冰,随着血液流淌全身,一点点地终于将燥热赶出躯体。殷志源终于平静下来,冷、冷得全身颤抖,足足十分钟以后才逐渐恢复对身体的掌控权。

文医生在一旁抽着烟,见殷志源不再发抖以后才扔给他一盒药:“稳定剂,你的信息素现在被压制着不太稳定,所以今晚先吃两颗,然后每天一颗就行。”

殷志源从椅子上晃晃悠悠地站起,背后像是被汗水浸湿,可他还是强撑着跟文医生道谢后就要走出门去。

“这群混混真是一点也不爱惜身体,好不容易分化成alpha还这么作……”见殷志源走了出去,文医生愤愤地摔上门。

坐上赶往高中的车,殷志源掏出手机来看,入学典礼已经开始半小时了,严龙宇打来好几个电话,而曺圭贤只是在开始之前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后续就没再出现。

又让他失望了。

殷志源只是想到这件事就发自内心地觉得烦躁,他很是厌恶这种感觉,所以就算是文医生再怎么警告他不能这么做,他还是要试试。

从他决定照顾曺圭贤的那天起,他就在心里发誓,他会让他过得很好。


“现在让我们有请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成功入学的高一新生代表——曺圭贤同学上台代表所有新生进行发言,掌声有请!”

主持人话音落下,掌声雷动。曺圭贤微笑着从位置上起身,自信又从容地走上发言台,一时底下的学生都开始窃窃私语。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好,我是20届新生代表曺圭贤……”曺圭贤将已经背过无数次的演讲稿一字不差地流利说出,他有自信可以做得很好以证明自己的成长,可是他最希望能看到这一切的那个人却又一次缺席。

“呀,长得又帅声音又好听,还是个学霸,真是疯了。”

严龙宇正襟危坐,耳朵时不时捕捉到身边学生的话语,抬头看向发言台上那个散发着光芒的新生代表,恍惚间没把他和那个总是缠着殷志源的小孩联系起来。

如果志源哥在,他一定很骄傲。

而殷志源本人,正在会场门外背靠外墙,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耳朵里听着曺圭贤有条不紊的发言。

他赶到的时候曺圭贤已经开始进行发言了,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他,让他等到发言结束再进去。

也是,如果他贸然闯进去打断不好。殷志源这么想着,紧绷的心渐渐放松,疲惫感席卷而来。

春天的阳光轻轻包裹着殷志源全身,一点点驱散开抑制剂带来的寒意。他眯起一只眼睛,望向不远处的校园建筑,散发着他久违了的青春气息。

他不后悔当初选择跟别人完全不一样的道路,但是曺圭贤不同,他聪明懂事,合该走更平坦灿烂的路。

那时候的小不点真是成龙了。想到这里,殷志源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干脆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温暖他。

就,很想抱一抱那家伙。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感谢大家。”曺圭贤退后一步,在掌声中深深鞠躬,低下头的那一刻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什么没有出现……不能怪他,他一定是有事……

他深深吸入一口空气,重新挂上笑容,直起身子。

回到位置上坐下,曺圭贤才惊觉自己的手心都已经满是汗。低声对身边的同学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去洗手间,他几乎是逃出了会场,直到快步走出门的那一刻才如释重负,喉咙深处涌上一股腥甜。

殷志源听见身边的动静,睁开眼转头一看,新生代表居然跑了出来:“嗯?”

曺圭贤好不容易压下咽喉处的异样感,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呆呆地盯着殷志源说不出话来。

“怎么,发个言还变傻了?”殷志源笑着伸手去摸他的头,突然被曺圭贤一把抱住,一个没站稳,两个人就这么倒在地上。

工作人员看到吓一跳,想上前来扶却被殷志源摆摆手制止:“没事,我弟弟。”

曺圭贤急促地呼吸着,紧紧抓住殷志源的衣服,搞得殷志源挺不知所措,只能不断抚过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怎么了?嗯?哥这不是来了吗?听到你的发言了,我们圭贤做得很好……”

“我还以为哥这次又不来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愧疚有,但是不多。

曺圭贤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眼眶微红。他现在很想跟殷志源撒娇说自己很努力了,说真的很想他,说如果可以,能不能等他两年……但他什么也不能说,他必须把所有的焦虑痛苦和不安都咽回去,遣词酌句,把所有的情感用最不会造成负担的方式说出来:“谢谢哥。”

殷志源这个笨蛋还摸摸他的头,像极了一个称职的好哥哥。


“所以哥到底干什么去了?”

入学典礼结束,曺圭贤捧着巨大的一束向日葵回到家里,马上就开口询问原因。殷志源哪里能说是因为信息素暴走导致自己必须去找文医生注射抑制剂,摸了摸鼻子就随口说道:“哦,酒吧突然有事。”

曺圭贤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撒谎,也没有拆穿,在小小的客厅里找了个地方安置他的向日葵。

“我先去洗澡了。”今天也算是折腾了一天,殷志源现在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想赶紧洗个澡换衣服。

进浴室脱下衣服,殷志源低头看到自己手臂处已经变得青紫的针孔,文医生跟他说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压得有多狠反弹的时候就会有多厉害。

分化成alpha之后一般都是会迅速找到omega结合,毕竟双方之间的吸引力极其强烈,很少出现像他这样光靠抑制剂压制,不找omega也不找beta的异类。

究其原因,一个是因为那会正是工作最忙的时候,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曺圭贤,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家伙,要是知道他有了omega还不得翻天。

可惜他的体质确实不同寻常,原本以为起码能撑到曺圭贤分化完成,没想到现在就几近崩溃的边缘。

要么,去找个omega?

想法刚一出现,殷志源就莫名恼火,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内。

“志源哥,衣服我放浴室门口了。”门外传来曺圭贤的声音,殷志源顺着答应了一声。

放下衣服准备离开,曺圭贤突然瞥到殷志源脱下来的大衣下似乎压着什么,上前掀开,一盒药赫然出现在眼前,盒上只写着些英文,他零星能看懂几个单词。

默默把药盒拍照保存,曺圭贤又把东西放回原位,悄悄走出去后用手机开始查询那盒药的来历。

稳定剂,用于信息素调节稳定。

曺圭贤瞬间就明白殷志源今天到底是去了哪里,就为了一盒稳定剂需要这么着急吗?还是说单独注射抑制剂已经不够,还必须口服稳定剂?

耳边嗡嗡地响,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等殷志源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曺圭贤已经回了房间,拉上窗帘又用被子蒙住头,睡得似乎很沉。

估计是今天发言累着了。殷志源这么想着,轻轻给他关上房门。

确认房门关了,脚步声也远去,这个时候曺圭贤才敢掀开些被子,低低的喘息声在昏暗的房间内回响。他紧紧抱着怀里殷志源的衬衫,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以往只要这么做,就可以缓解他内心的不安感。

但是这次不行,还是很焦虑很烦躁,牙齿很想咬住什么东西,最后他禁不住大脑的劝诱,张开嘴咬住衬衫一角。

聊胜于无,双齿与布料摩擦之时他似乎还能嗅到一点点杜松子酒的味道,又掺杂一丝血的腥甜。

爱欲与鲜血同样令他渴求不已,曺圭贤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易感期的alpha。


————分割线————

丸:我们圭贤真棒(摸头)

圭:……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和蔼可亲?


看不了hk的ss9怎么了!肩膀舞这周又没有怎么了!我精神状况可好啦!哈哈……呜呜呜呜QAQ

hooligan.D
一脸我就知道他爱我的样子说出...

   一脸我就知道他爱我的样子说出这句话,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在炫耀。

   一脸我就知道他爱我的样子说出这句话,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在炫耀。

虚无薯片

【双疯】雨夜

这次是音频  请各位移步双疯超话 记得带耳机 懂得都懂

第一次剪视频请多包涵

(去他们房间录音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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