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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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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s( ⸝⸝⸝•_•⸝⸝⸝ )♡

指令-4 底特律au (林毕)

客厅的一角散着淡淡的蓝光,毕大勇摸着墙壁走到了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只珉了一口就放下了。他的目力不低,那双被勾画的毫无杂质的双眼被他看的清清楚楚,淡蓝的光晕,将那双眼眸里的深情印的冰冷。

他定定的看着,也不知看了多久,看的眼睛也干涩了,那具塑料人也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一个爱笑的男人突然动起来说他逗他玩的。

毕大勇闭上了双眼,只觉得自己累了。很累,很累……他疲倦的向后倒去,任由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面。

背脊生疼,毕大勇却沉沉的睡去了。

仿生人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蓝灯突的闪过一瞬黄芒。

客厅的一角散着淡淡的蓝光,毕大勇摸着墙壁走到了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只珉了一口就放下了。他的目力不低,那双被勾画的毫无杂质的双眼被他看的清清楚楚,淡蓝的光晕,将那双眼眸里的深情印的冰冷。

他定定的看着,也不知看了多久,看的眼睛也干涩了,那具塑料人也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一个爱笑的男人突然动起来说他逗他玩的。

毕大勇闭上了双眼,只觉得自己累了。很累,很累……他疲倦的向后倒去,任由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面。

背脊生疼,毕大勇却沉沉的睡去了。

仿生人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蓝灯突的闪过一瞬黄芒。

suns( ⸝⸝⸝•_•⸝⸝⸝ )♡

让他降落= ̄ω ̄=--2


六月的雪下的格外漫长,来至八月依旧大雪纷纷,许多村头都遭了灾。华英雄看着窗外的飞雪,心里记挂家中父母。却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只能在此安心习武。英雄心中闷闷,便取了赤剑,从小楼一跃而下,几个起落间,人已落在了练武台。

“英雄,你也来了。”
“你练的怎么样?进步不少噢。”

生奴也在练武台,他天资不足,平时又疏于练剑,被师父罚在练武台练剑。只是生奴再怎么练,剑法也总是七零八落,不成样子。英雄和他从小玩到大,也不忍打击他。只能帮他演示剑招,让生奴能多理解一些。

英雄翻飞在雪地里,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了他一身,又被他毫不留恋的拂去。一身白衣却比赤剑的红芒还夺人心魄,赤剑被他舞的似一轮烈阳,缠绵身侧,...


六月的雪下的格外漫长,来至八月依旧大雪纷纷,许多村头都遭了灾。华英雄看着窗外的飞雪,心里记挂家中父母。却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只能在此安心习武。英雄心中闷闷,便取了赤剑,从小楼一跃而下,几个起落间,人已落在了练武台。

“英雄,你也来了。”
“你练的怎么样?进步不少噢。”

生奴也在练武台,他天资不足,平时又疏于练剑,被师父罚在练武台练剑。只是生奴再怎么练,剑法也总是七零八落,不成样子。英雄和他从小玩到大,也不忍打击他。只能帮他演示剑招,让生奴能多理解一些。

英雄翻飞在雪地里,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了他一身,又被他毫不留恋的拂去。一身白衣却比赤剑的红芒还夺人心魄,赤剑被他舞的似一轮烈阳,缠绵身侧,随心而起。

英雄练的入神,师父来了也不知。金傲带着大徒弟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台上看着英雄练剑。

待英雄收了剑势,金傲才开口:
“这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华英雄。”
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师父。”
英雄闻言转身,与生奴一同行礼抱拳。却见金傲身边的陌生男子说话了。
“金先生的弟子,果然天资非凡。”

这个马屁拍到了点上,金傲笑着抚了抚长须。却并没有想要介绍一下那男子的意思,边笑边带着那人离开了练武台。鬼仆默不作声的跟随在后。

只留下英雄和生奴两人,继续练剑。

黑夜里的村子格外安宁,月光映雪,散着冷色。英雄还在练武台,生奴早已回房休息了。他穿着单薄的褂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
每到夜晚,他总是思念爹娘。
英雄想的入情,练武台多了一个人也不知道。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直到走近,英雄才回神过来,抬眼看去。
是晨时师父身后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看着英雄抬头,不由一笑。他长的俊秀,目光也无恶意,英雄虽知这人无冒犯之意,但他生性不喜与陌生人接触,只好尴尬一笑,算是回应。

那男子好似浑不在意此翻尴尬的气氛,他走近了一步,抬头看了看空中圆月。

“今夜月色真美。”

他复又垂下眼睫,看着华英雄浅色的眸子喃喃自语。

趁有空= ̄ω ̄=能写多少写多少= ̄ω ̄=
上班了就是随缘了

suns( ⸝⸝⸝•_•⸝⸝⸝ )♡

之前还在想忘了点什么……

让他降落--梁朝伟X郑伊健 UP主: 沐棠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1453888?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more&bbid=D1A38950-DA47-4181-81E5-00812AA86A8D16834infoc&ts=1522527471499

欢迎讨论剧情= ̄ω ̄=
配文随缘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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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s( ⸝⸝⸝•_•⸝⸝⸝ )♡
想知道毕大勇先生,少年时,是属...

想知道毕大勇先生,少年时,是属于熊孩子,还是乖宝宝= ̄ω ̄=好纠结

想知道毕大勇先生,少年时,是属于熊孩子,还是乖宝宝= ̄ω ̄=好纠结

榨菜粢饭团

[林毕]A bon chat, bon rat 8

Act 8.Qui vivra verra

夜深人静,伤口随着脉搏的跳动一下下突突的颤动着。

止疼针的药力过去了,在黑夜里,伤处的疼痛格外的明显。

不止伤口疼,脑袋也疼,沉甸甸的疼。

毕大勇自小练武,一向是身强体壮没病没痛的,这下好了,一次给他难受了个痛快。

“哼,都是死贪靓,命里带衰,一定是扫把星来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床上被疼醒的人小小声的咕哝着。

原以为半夜里随口骂两句又不会给人听到,却怎么也料不到,这抱怨偏偏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冤枉啊大人,从上司到下属大家都说我是福星降世,吉星高照。”

“哇!”毕大勇被床边委屈的抗议吓得弹了一下,因为发烧而昏沉...

Act 8.Qui vivra verra

夜深人静,伤口随着脉搏的跳动一下下突突的颤动着。

止疼针的药力过去了,在黑夜里,伤处的疼痛格外的明显。

不止伤口疼,脑袋也疼,沉甸甸的疼。

毕大勇自小练武,一向是身强体壮没病没痛的,这下好了,一次给他难受了个痛快。

“哼,都是死贪靓,命里带衰,一定是扫把星来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床上被疼醒的人小小声的咕哝着。

原以为半夜里随口骂两句又不会给人听到,却怎么也料不到,这抱怨偏偏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冤枉啊大人,从上司到下属大家都说我是福星降世,吉星高照。”

“哇!”毕大勇被床边委屈的抗议吓得弹了一下,因为发烧而昏沉的脑袋撞在了床板上,他嘶了一声皱着脸越发确认了自己的论调,“就是带衰啊!好疼……反正遇到你我就倒霉,没好事的。还有,你干嘛大半夜专门来吓人啊?”

“谁专门来吓你了,我是在照顾你。”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睡觉,就坐在这里看着我?”

“是不是很感动啊?”

“变态……”

林贵仁愤而扭开台灯,让毕大勇看清楚他脸上明明白白的委屈,“我担心你的伤势,好心照顾你,自己觉都不睡那么辛苦,哪里变态了?”

“黑漆漆的坐在那里看别人睡觉,还不变态啊?”

“怎么好好的事,被你说的那么不好。” 

“哪有好事会被说成不好的,说明本来就不好嘛。”

林贵仁本来还想跟他争辩几句,灯光下却看清了他脸上病态的潮红,发灰的嘴唇和汗湿的发尾。

抬手便用手背量了下毕大勇的额头,立刻被嫌弃的偏头躲开了。

“你又干嘛?”

“你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不知道啊,头是挺涨的。”

林贵仁几乎想翻白眼,这家伙怎么长那么大的,一点常识都没有,没得过病么?也对,笨蛋是不会生病的,这次是受伤了特殊情况。

这样想着,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消炎退烧的药水和一支针筒。

“医师有预料到这种可能性,特地留了一支退烧针,来,脱裤子。”

“什么?”毕大勇睁大了眼睛,像是受到惊吓的啮齿类动物。

林贵仁挑了挑眉,露出有些痞的帅气笑容,“打针啊。”

头昏脑涨的毕大勇打起精神,拿出誓死不从的架势,用没受伤的右手紧紧压住被子。

“你想都不要想!刚从那句变态骂的太早了,应该用在现在才对!”

“不打针你想脑子烧坏啊?”

“烧死也不要!”

“打个针而已啊,你没去医院打过针啊?”

“没去过。”

“呃……”林贵仁觉得这话有点难接,果然笨蛋不会生病啊,“人生在世,总是什么事都要体验一下的,乖,把裤子脱了,等完事儿了林哥哥给你糖吃。”

故意不正经的说着,林贵仁作势要掀被子。

“喂!你不要乱来啊!不然我打死你!”

看着毕大勇想对自己挥拳头,又怕被子被掀开,进退两难的样子林贵仁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医生留的是静脉注射针。我早知道你会这样,特地让医生换的。本来呢,静脉注射基本都是打左手臂,但是你左手受伤了,只好打右手了。来,把手给我。”

“你不是想哄我放手好让你掀被子吧?”

“我是这么阴险的人么?”

“是啊。”

“毕大勇你会不会聊天啊?”

“跟别人就很会,跟你就不太会。”

林贵仁叹了口气,第一印象真是太重要了,当初在东京刚认识的时候做坏了印象。这都过了多久了,还是弥补不回来。主要也是毕大勇性格认死理,最初认定了他死阴险狡猾的人,就一路标签给他打到现在,摘都摘不掉。

“我保证没骗你,把手给我,看看你都烧成什么样了,不难受啊?”

“难受啊……”毕大勇扁扁嘴嘟囔着,终于把右手抬起递给林贵仁,“喂,死贪靓,你行不行的啊?”

林贵仁拿皮筋扎在他肘弯下方,送了个大白眼给他,“永远不要问男人行不行。”

“痴线……我是在说你打针行不行。”

“我知道啊。”林贵仁笑眯眯的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又用酒精棉擦了擦。冷冰冰的感觉让毕大勇下意识的往后扯了扯胳膊,却被林贵仁拉的紧紧的,“你不是怕打针吧?”

“才不怕啊。”

“其实怕也没关系,毕竟你没打过针。”

“都说了不怕啊!”毕大勇气呼呼的鼓着脸颊。

林贵仁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好了。”

“啊?”低下头,看着林贵仁解开他胳膊上的皮筋,毕大勇愣了愣,“这就好啦?”

“是啊。”

“你有打啊?都没感觉的……”

“所以,我是行还是不行啊?”

“你行你行,你是最行的好了吧?幼稚……”

“那我是真的很行啊。”林贵仁单眼一眨,抛个媚眼。

毕大勇眯起眼,一脸鄙视,“你现在不是在跟我讲打针对不对?”

“真聪明。”

“死变态……”毕大勇晃了晃脑袋,“为什么我打完针之后感觉头更晕了?”

林贵仁上手把他按回被子里,让他躺下去,“哦,忘了跟你讲,针剂里有镇定成分,打完了好睡。”

“你早点讲啊。”

“早讲晚讲都要打啊。”

刺啦——刺啦——刺啦————

笃——笃笃——笃笃笃——————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毕大勇眼皮跳了一下,本来沉的快闭起的眼强撑着睁开了,“死……贪,贪靓……是我药效上来所以……所以幻听还是……”

“不是你幻听,我也听见了。”废话,四面八方的墙面都发出敲击的声音,房间里唯一的窗户上还传来指甲滑过玻璃的刺耳声响,那么吵想听不见都很难啊。

“那个……”

“之前的密道你也看到了,都是装神弄鬼的不用理。”

“很吵啊……”

其实是很怕吧?都下意识的用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抓住自己衬衫下摆了,不过林贵仁并没有戳穿这一点。这时候,就帮他分散一下注意力好了。

“对了,下午的事,你想明白了么?”

“什么事啊?”

“别装傻。”

“哦,不明白。”

“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就是不明白。”

林贵仁从毕大勇手里抽回自己的衬衫,“那我先去外面厅里睡了,你自己好好睡一觉争取想明白。”

“喂……你个死贪靓,不要趁人之危好不好。”

“反正我很阴险啊。”

毕大勇往被子里缩了缩,也不知道是想躲开那些人为制造出的恐怖音效,又或者只是想避开林贵仁的视线。

“明白明白,我明白好了吧。”

“所以呢?”

“什么?”

“明白了之后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不知道啊。”

“哈?”

继续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点心虚的看着林贵仁,“我喜欢女孩子的啊……大,大概吧……”

“这也能大概?”

“我蛮喜欢的Macy的啊。”

“那你又不认真追人家?”

“但是她好像喜欢你。”玻璃珠一样圆滚滚的眼睛里带上点委屈。

林贵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可是我喜欢你。”

“为什么?”

“有理由就不叫真的喜欢了。”

“哦。”脑袋昏沉沉的人变的很坦白,“那我大概不是真的喜欢Macy,讲得出理由啊,她人很好。”

林贵仁简直快笑翻过去了,一言不合给人发好人卡,这是哪门子的喜欢人家啊。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接受让我喜欢。”

“为什么要试?”

“说不定试了你觉得喜欢被我喜欢啊。”

“才不会啊,你阴险狡诈老是唬我,看见你就来气。”

“我很久没唬你了啊。”

“你刚刚才唬过我啊,明明是静脉注射的针……”窗外玻璃划痕的声音越来越响了,毕大勇皱起眉头,“真的好吵。”

林贵仁伸手,替他捂住了耳朵,“这样就不吵了,睡吧。”

拨开一只捂住自己耳朵的手,“你呢?”

“没事,我不累。”看到那双眼睛坚持不肯闭起,执着盯着自己的样子,林贵仁心里有丝丝发甜,“好啦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就休息。”

“嗯。”

将被自己拨开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耳朵上,抵不过药效的毕大勇终于闭上了眼睛睡过去。

林贵仁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弯起了嘴角。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正直嘛。

桑之未落

【电影同人】转身之间[天行者/东京攻略混合]

第四章

前文目录


黄毛跟了这个女孩子已经有半个钟头。半个钟头前,他坐在一家小餐馆里,对着面前的空碗剔着牙,已剔了快十分钟。他的牙不比别人多几颗,也实在没什么好剔的,可他不知道除了剔牙还能有什么好做。

赌债还不上,重了砍手砍脚都不是没可能。借钱没戏,他的几个猪朋狗友连打电动都要凑钱;六合彩买过,屁用没有;偷东西他又没那本事,难不成只好去抢?

有个女孩子在旁边柜台付账,被人一碰,钱包不小心跌在地上,露出摞厚厚钞票的一角。

出来混的,财不露白是常识。黄毛结了账起身,偷偷跟着女孩,看着她不知道跟男朋友还是家人打电话时候的一脸痴笑,决定亲自教过她这个经验。

女孩子家的嘛,早知道点比晚知道...

第四章

前文目录


黄毛跟了这个女孩子已经有半个钟头。半个钟头前,他坐在一家小餐馆里,对着面前的空碗剔着牙,已剔了快十分钟。他的牙不比别人多几颗,也实在没什么好剔的,可他不知道除了剔牙还能有什么好做。

赌债还不上,重了砍手砍脚都不是没可能。借钱没戏,他的几个猪朋狗友连打电动都要凑钱;六合彩买过,屁用没有;偷东西他又没那本事,难不成只好去抢?

有个女孩子在旁边柜台付账,被人一碰,钱包不小心跌在地上,露出摞厚厚钞票的一角。

出来混的,财不露白是常识。黄毛结了账起身,偷偷跟着女孩,看着她不知道跟男朋友还是家人打电话时候的一脸痴笑,决定亲自教过她这个经验。

女孩子家的嘛,早知道点比晚知道要好。

谁想他不过是想救个急还上赌债,怎么想到运气会这么衰,头一次做这种事就搞得这么不顺利。

不过黄毛无疑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比起一个国家武术学院毕业并拿到四个个人武术冠军常年受邀出任各种武术赛事评委的毕大勇,叶秋的身手无疑不能算是很好。

柿子要拣软的捏,从任何角度来看,一身文气的叶秋看上去都要好对付很多。

黄毛这一刀刺出去的时候,伴着旁边女孩短促的惊呼,他的心里微微掠过一丝后悔。

刀已在手,狠话也撂了,这个时候再怂,岂不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刀一刺出,刃一见血,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再不能回头了。

他这个想法只隐约闪过一刹那。

面前这个看上去身手稀松的男人忽然抬手一拨,侧身避开这当胸的一刀,手已扣住了黄毛持刀的手腕,顺势拧身压过去,把黄毛重重掼在了地上。

被压在地上的黄毛“啊”地大叫一声,弹簧刀也一并脱手,滑出半米。

他若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十四岁就混黑跟着大哥在街头跟人开片,不到二十岁就成了社团里的头号猛将,那他宁可跳河,都不会去刺这一刀的。

一双深色的鞋子出现在黄毛低矮的视野里,有人把地上的刀一脚踢进路边草丛,然后俯下身来,对着叶秋伸出了手。毕大勇笑着摇头说:“老板这么能打可是犯规啊,你要再这样,当保镖的就该卷铺盖回家了。”

叶秋的眉眼柔和下来,他搭上毕大勇伸出的手,从黄毛身上站了起来。

胸口上少了个人压着,黄毛才长长换了一口气,揉着几乎要被捏青的手腕想爬起来。

眼前忽然又出现了一张大脸,把黄毛吓得几乎要跌回去。毕大勇凑过来,板起脸指着他说:“喂我跟你说过了,刀可不能乱玩,很危险的!抢女孩子包我已经想揍你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刀下去有可能会刺死人的!”

黄毛看着毕大勇的手指在自己脸前晃来晃去,有些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挥过去,想打开毕大勇的手。

他当然没有打中。

毕大勇的手闪电般缩回去,笑得阳光灿烂。

遇到这种人,你有什么办法?

黄毛泄气地向后一仰,“咚”地倒在地上,自暴自弃地说:“老子今天衰运,第一次做事就栽了,你们要叫条子就叫喽,被条子抓去坐监,总好过被人砍。”他手一摊,眼一闭,好像就真的天塌下来都不管了。

“喂,”毕大勇上前拍拍他的脸,“我说你两句而已,不用这么委屈吧,我这么讲道理的人,说过要砍你吗?”

黄毛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心想这人的话真他妈多。

毕大勇还想再说什么,肩膀上忽然微沉,毕大勇抬起头,就看到叶秋一手按在他肩上,轻轻摇了摇头。

叶秋视线移向黄毛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你刚刚说,谁要砍你?”

“大哥,我被兄弟骗赌输了钱要被人砍哎,”黄毛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个干嘛,赌场是乐哥罩的,乐哥你知不知道?还不上钱,他的打仔连人祖坟都能一并刨了!”

叶秋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他的确不知道这个乐哥是什么人,当年他混的时候,道上有点名堂的人他几乎都见过,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大约是这几年里新上位的。

他确实已经离开这里太久了,久到再听到这些事情已经觉得有几分恍惚和陌生。

叶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修长、干净,如果不是上面还有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疤痕,几乎没有人能想到,它们也曾握过刀,上面也曾沾满过血——敌人的血,大哥的血,兄弟的血,恋人的血。

一想到那些曾经在他手中流失的温度,他就觉得连指尖也在发凉。

黄毛觑了他一眼,以为叶秋已经怂了。他盘腿坐起来点了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头的一点火光在烟丝间龟裂蔓延,又在暮色中的路边黯淡下去。过了半天,他长长地吐出截烟雾,手垂搭在膝上,颓然道:“跟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嘁。”

刚刚一直害怕躲在一旁的女孩犹豫着走上来,小声说:“谢谢你们啊,我包里还是准备跟男朋友去租房和布置家具的钱,要不是你们……可能真的就糟了。” 

毕大勇连连摆手:“客气客气,下次身上带这么多钱可小心点,别让人盯到。”

女孩点点头,犹豫着看了坐在地上的黄毛一眼,迟疑道:“要不……我们不要报警了吧?”

黄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们,毕大勇却转头瞧着叶秋。

他屏着呼吸,在等待叶秋的回答。毕大勇很想知道叶秋会怎么做,是收拾了这个不长眼敢搞到他秋哥头上的愣头青,还是乖乖做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直接打给警察?

叶秋点了点头。

毕大勇脸上终于又绽开笑容。“好啦,那就这样吧,”他颇周到地对女孩说,“不早了,等下你怎么回去?要不要叫男朋友来接或者我们送你啊?”

女孩笑起来:“没关系,我搭的士。” 

这地方的的士并不难招。

毕大勇目送着车的尾灯离开的时候,心里觉得很愉快。

他是个很热情、很有活力的人,每次舒展筋骨做点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都会让他觉得心情很好——一个时常能在生活里找到乐趣的人,烦恼自然就少了很多。

但他心里还有个秘密,一想起这个秘密,他就会感觉有些沉重和愧疚。

黄毛抽完最后一口烟,在地上按灭烟屁股,挠着头皮站起来:“你们既然不准备报警,也不打算砍我,那我可走了。”

他的步子很沉,跟他的心情一样。这次虽然免了吃牢饭,可对他来说却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他的事情完全没有解决。人只要生在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无力改变的;也只有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人才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无能。

“如果我说可以借你还掉这笔钱,”叶秋忽然开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做这种事了?”

黄毛的步子停下。他惊讶地回头:“你能替我还这笔钱?”

他刚说完这句话,脸上的惊喜忽又消退,肩膀重新塌下去:“得了吧,就算你发神经忽然想替我还赌债,我也没钱还你。我连份正经的工作都找不到,开家小店还要被收保护费,操。”

叶秋跟毕大勇对视了一眼,毕大勇好像已经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挑了挑眉:“我没意见。”

叶秋也笑了起来——他的神情总是淡淡的,带着种冷静和疏离,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才像消融的冰雪,忽然温和起来——街边的路灯也在这时亮起,两排温暖柔和的灯光并排蔓延,没入长街尽头。

叶秋拇指朝着毕大勇,问黄毛:“如果你愿意做公司保安的话,明天可以去前面写字楼来找他报到,钱从薪水和奖金里扣。”

黄毛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踌躇半天,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我明天……我明天一定来!”

毕大勇故意板起脸说:“先讲好,不准再出格,不然——”他握起拳头,往前伸了伸。

黄毛不住点头,转身要走,忽又转回来,猛地鞠了个躬,然后又紧张地快步走开,走着走着又变成一路小跑,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毕大勇看着灯下不断移动交叠的影子,长长舒了口气:“老板。”

叶秋瞟了他一眼:“叫我叶秋就好。”

毕大勇伸头盯着他的侧脸问:“哇这不好吧?你可是我老板啊。”

叶秋低头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的朋友们一般都直接喊名字。”

“行,”叶秋的回答让他的心情变得出其得好,毕大勇立刻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你怎么想到要帮他还钱的?你不怕替他把钱还上之后他又跑了?”

叶秋沉默片刻,说:“他还年轻,有很多别的路可选,不该行差蹈错一辈子。”

他侧头去看毕大勇,恰好毕大勇也在凝视着他。叶秋目光微动,他没说出口的是,如果当年有人也能拉他一把,不知道现在结果会不会已不一样?他是不是也能站在阳光下,过着像毕大勇一样轻松自在的生活?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叶秋没有想象到的是,今天的这个决定,对他们往后的日子究竟作出了多大的影响;假如时光倒流,以后的他能重新回到这一天,又会不会依然作出同样的选择?


桑之未落

【电影同人】转身之间[天行者/东京攻略混合]

第三章

同一张脸,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毕大勇以前翻杂志的时候,曾经看到有人计算过,人的一生几十年,大概一共能遇到上千万人。大多数人只是在一无所知时匆匆而过,连个照面都没有;有的则可以短暂交汇过,交谈上几句,再各自投入人海;还有的人终与自己有缘,可以成为同学、同事、朋友、爱人,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一抹影子。

——一生遇到的人这么多,总会多多少少发生一些十分巧合的事情。

而很多巧合,其实也是必然。

毕大勇“咻”地把长棍收回来,往旁边一搁,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努力露出个生平最灿烂的笑容:“你一定是叶先生吧,我叫毕大勇,马大状可能跟你提过,是你的私人保镖。”

他向叶秋伸出手,又飞快地解释...

第三章

同一张脸,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毕大勇以前翻杂志的时候,曾经看到有人计算过,人的一生几十年,大概一共能遇到上千万人。大多数人只是在一无所知时匆匆而过,连个照面都没有;有的则可以短暂交汇过,交谈上几句,再各自投入人海;还有的人终与自己有缘,可以成为同学、同事、朋友、爱人,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一抹影子。

——一生遇到的人这么多,总会多多少少发生一些十分巧合的事情。

而很多巧合,其实也是必然。

毕大勇“咻”地把长棍收回来,往旁边一搁,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努力露出个生平最灿烂的笑容:“你一定是叶先生吧,我叫毕大勇,马大状可能跟你提过,是你的私人保镖。”

他向叶秋伸出手,又飞快地解释了一句:“这里的安保也是我负责的,我过来看看。”

叶秋凝视着眼前这张跟自己别无二致的脸,脸上的惊讶已经慢慢退去,表情也变得温和了几分。他微微笑了笑,握上了毕大勇的手:“阿仁跟我提过你。”

他们离得很近,近得仿佛能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飘忽而又迷离,如同半梦半醒间看向镜子,里面的人像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你如果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就一定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毕大勇的手干燥、温暖,掌中还有常年习武锻炼留下来的坚硬的茧子。

叶秋触碰到这只手的时候,掌心传来一股微妙又真实的触感,骤然将他拉回现实。

他终于松开了手。

走廊里又有皮鞋声响起,不紧不慢的“咯哒”声由远及近,稳定而有节奏,像一座精确的钟摆。 

“秋,文件我拿走了,我八点钟约了人,”叶秋闻声向门外望去,马学仁边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边往这边走,“你第一次过来,看看合不合你心意,走的时候打给阿生接你。”

西装革履的马学仁在门外停下,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屋子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齐齐转过来看着他。

他忽然忘记了自己下面要说什么。

叶秋逆光的脸上,表情有些晦暗不明:“我有话要对你说。”

马学仁转头看着毕大勇,毕大勇愣了两秒,立刻十分识趣地说:“我去泡茶好了,你们先聊。”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顺便贴心地带上了门。

马学仁看着叶秋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丝微妙的不舒服,好像已经猜到了叶秋想说什么。他皱了皱眉,说:“我约了人。”

叶秋靠在办公桌上,语气很平静:“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马学仁跟他认识了已有多年,不管是小时候一起读书玩闹,还是后来混起了帮派,叶秋从来不是个会对兄弟摆架子的人;可这并不表示他没有原则,恰恰相反,叶秋其实比谁都固执。

每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通常就表示他接下来的话非说不可。

马学仁只好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毕大勇的事?”

叶秋说:“为什么瞒我?”

马学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一回来,我就告诉过你了,我查过他,身家清白,跟道上没有关系。”

叶秋说:“为什么不提他的样子?”

马学仁笑了笑:“天底下人那么多,有长得很相似的人也不是没可能,你就当是缘分吧。”

叶秋没有说话。

空气里陷入一种近乎胶着的沉默。

马学仁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叶秋的坚持面前,他往往是先妥协的那一个。他戴上眼镜:“你回来也有几天了,你一出面,就有无数眼睛盯着你。不论是作为以前最红最多小弟的大哥,还是作为未来上市公司的老板,你既需要有人保护你的安全,也需要有人帮你分散那些人的注意。”

——对于紧盯着叶秋的人来说,恐怕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出现另一个叶秋更能分走他们的注意了。

马学仁试图说服他:“你要做的事情并不容易,如果别人一直盯着你作梗,你怎么可能有机会?”

叶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我现在是个靶子,你把这样一个人放在我身边,他免不了也要被拖下水。”

马学仁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摇摇头道:“你心软了很多。”

他忽然有些后悔让叶秋在监狱里看那些书了。

他原不过是想让叶秋打发时间平平性子,却没想到,其实是自己亲手拔掉了他的爪子和獠牙,把叶秋变成了一只不再咬人的狮子。

人在江湖,很多事情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生是猛兽,一朝变成只吃素的绵羊,运气往往也就走到了尽头。

这不只是叶秋的悲哀,也是他们这种人共同的悲哀。

叶秋目光闪动,道:“我走错过路,不想再看别人也走错。”

“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牵扯以前的事情,就不必担心会把他拖下水,”马学仁笑了笑,他知道要怎么才能说服叶秋,“你选来运营公司财务的吕小姐,也一样不是道上的人。开公司总要雇人的,放轻松。”

这句话说完,马学仁就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话不在多,这些就已经足够。

叶秋的表情也柔和下来:“我确实担心太多了。”

马学仁心头一松,脸上笑涡也深了几分,道:“走了。”

他开门走出去,在走廊里迎面遇上单手稳稳端着茶盘走过来的毕大勇。毕大勇惊讶道:“马大状不喝杯茶再走?”

马学仁扬了扬手上的文件:“你们喝吧。”

毕大勇把泡好的茶放在叶秋手边时,叶秋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出神。

毕大勇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刚刚两个警察偷偷摸摸上来,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搞些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跟O记那帮人打交道,差点变成袭警啊,我要是真打了会不会留案底啊老板?”

叶秋的脸上露出个很奇怪的表情。

他知道警方那边甚至特地为他成立了专案组,还知道专案组的负责人就是宋国明,他回来的这几天,那边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追踪他的一举一动,连马学仁绕了一大圈租下的这栋写字楼,居然也查了出来。警察有时候跟狗仔队很相似,他们对自己的case都有种奇特的敏感和韧性,不会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他们在挖掘线索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考虑当事人是什么感受。

叶秋也知道警察不相信自己真的能洗手上岸——哪怕是马学仁都对这一点将信将疑,只不过从来没有提过罢了——只可惜他们要失望了。

叶秋望向窗外,那里夕阳已经沉下去,几只归鸟划过昏暗下来的天空,投入了林中。他的心里也涌上来一股沉沉的倦意:“他们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忽然转头问毕大勇:“学仁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事情?”

毕大勇面有得色:“有啊,而且私人保镖呢是我的兼职,我主职是做私家侦探的,老板是做什么的我没理由不知道吧。只不过你以前留下的照片实在太少了,接下委托了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他眨也不眨地看着叶秋,“要不是我知道自己没有兄弟,简直要以为我们有什么血缘关系啊。”

提到“照片”的时候,叶秋的眉心忽然动了动,有些冷淡地说:“我不太喜欢拍照。”

毕大勇正好奇想问,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外面,毕大勇的速度更快,箭步冲到窗边。尖叫是不远处一个女孩发出来的,路边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正在撕扯她手中紧抓着的挎包。

叶秋皱眉:“抢劫?”

“哇不是吧,”毕大勇指着外面的黄毛,“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欺负女孩子。”

毕大勇和叶秋噔噔噔噔先后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一楼值班的小石头看着出现的两个毕先生,眼神仿佛见了活鬼。

毕大勇顾不得打招呼,他一奔出去,就看到黄毛手里掏出把弹簧刀指着女孩。明晃晃的反光映在女孩的脸上,她手一软,黄毛趁机猛地把包拽了出来,掉头就跑。

毕大勇侧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拔腿就追了上去。

事实证明,让一个身量又高又时常锻炼的专业人士去对付一个小混混,实在欺负人了一些。闷头狂奔的黄毛跑出去不过百十米,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掠过,前面原本空荡荡的路上就挡了个人。要不是他刹得快,眼看就要撞了上去。

“你好。”挡住他的人撩了撩头发,面不红心不跳,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被人骗赌输了笔钱,第一次出来抢包就触霉头,好你个头。黄毛暗骂。

他慌张地退了两步,一拉手里的挎包,把里面的东西向毕大勇劈头扬了过去,也不管打不打得中,转头往回跑。

抢包的时候被拽倒在地的女孩刚刚被后面赶来的叶秋扶起来,见状不禁跺着脚失声大喊:“我的手机!”

毕大勇一缩头,唇膏粉饼笔记本证件擦着他头顶飞过去,一部飞来的手机被他伸手抄住,总算避免了它提前结束工作生涯的命运。他把抓在手里的手机朝女孩远远地扬了扬:“放心,平安降落!”

叶秋的眼睛里涌上一丝笑意。

黄毛也没能跑出多远。

叶秋站在他回去的路正中央,一手还插在口袋里,静静地望着他。

黄毛捏着手里的弹簧刀,心里无端地有些紧张。他看了看叶秋,又转头看了眼身后追过来的毕大勇,嘴里不干不净地大声道:“操,双胞胎了不起啊,吓死我啊?也不打听打听你大鱼哥是谁,识相的就赶紧闪开!”

为了加重这句话的威慑力,他“乒”地一声弹出手里的刀刃,指着叶秋的胸口。

叶秋没有动,甚至连眼睛也眨都没眨。

“放下刀。”叶秋的语气很温和。

“喂你最好听他的把刀放下,有话可以慢慢说,这种东西乱玩可是很危险的!”身后的毕大勇紧张地提醒道。

“妈的,”黄毛的火气噌地上来,“给老子让开!”

他一刀向叶秋刺了出去。


桑之未落

【电影同人】转身之间[天行者/东京攻略混合]

第二章

香港的天空风云变幻,短短几日间,一个人的回归几乎把全港黑道和警界搅得人心惶惶。

这并不能完全怪叶秋。

他虽然是这场风暴的中心,可除了放出自己要回来的消息外,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风幡不动,各怀心思的人心已经先动了。

毕大勇手里拎着外卖,步子轻快地走在路上。前方是一座三层的独栋,被马学仁租下来装修妥当,用于作叶秋他们的办公场所。

作为叶秋的私人保镖及公司安保顾问——第二个头衔是后来加的,毕大勇坚持认为收了雇主的钱总该有所回报——他最近时不时会来这里转转,检查一下安保漏洞。

如果这时有人买通他暗算叶秋或者是私下动点手脚的话,简直比吃串鱼丸还容易。

今天已经是叶秋回来的第三天...

第二章

香港的天空风云变幻,短短几日间,一个人的回归几乎把全港黑道和警界搅得人心惶惶。

这并不能完全怪叶秋。

他虽然是这场风暴的中心,可除了放出自己要回来的消息外,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风幡不动,各怀心思的人心已经先动了。

毕大勇手里拎着外卖,步子轻快地走在路上。前方是一座三层的独栋,被马学仁租下来装修妥当,用于作叶秋他们的办公场所。

作为叶秋的私人保镖及公司安保顾问——第二个头衔是后来加的,毕大勇坚持认为收了雇主的钱总该有所回报——他最近时不时会来这里转转,检查一下安保漏洞。

如果这时有人买通他暗算叶秋或者是私下动点手脚的话,简直比吃串鱼丸还容易。

今天已经是叶秋回来的第三天,毕大勇还没有见到这位被人传得如同有三头六臂的保护对象。他对叶秋的了解也不比一个八卦周刊的记者多。

一想到八卦周刊,毕大勇就气得想磨牙。

全港第一个公布叶秋出狱消息的是《真周刊》,当月这本周刊的销量几乎翻了两番。

虽然这本周刊卖得好与坏跟毕大勇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但每当他看到街头巷尾的杂志封面上那张拍得如同明星写真的照片,以及陌生路人看到他的脸时探寻和吃惊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悔。

后悔那天第一次见马学仁的时候,没有一拳打下去出出气。

可惜他不但没有见到叶秋,连马学仁也已经几天没见了。毕大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这位精英律师总是没什么功夫听,他要忙于摆平无孔不入的记者、狗皮膏药一样的警察、昔日道上的兄弟和敌人;更重要的是,他们那几个八年未聚的兄弟间,有很多话要说。

反正不关他毕大勇的事。

毕大勇走进门口的时候,一楼值班的保安打过招呼:“毕先生。”

毕大勇笑着走过去,放下自己买给他的外带:“你一定没时间出去吃饭吧。”

年轻保安接过道:“谢谢。”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冷冰冰的,同事们喜欢叫他小石头。

他正好跟毕大勇相反,耶和华第六日造人的时候,一定是把话全都塞在毕大勇的肚子里了,以至于忘记给小石头留几句,所以他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少,话也很少,就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毕大勇自顾自说道:“今天跟你一起值班的阿伦临时请假,我总不好让你饿着肚子值班,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他把自己摊在旁边的椅子上:“反正我晚上也没事忙。”

正在拆外带袋子的小石头的脸上居然好像有丝害羞,他的动作顿了顿,埋下头道:“我……我还以为毕先生跟上面几个一样加班呢。”

毕大勇靠在靠背上的头转过来:“什么上面几个?”

小石头从饭盒里抬起头:“刚刚来了几个人,说是什么建筑安全署的,要检查建筑物防火设施,还出示了证件,我就让他们上楼了。现在还在楼上。”

毕大勇眼睛转了转,忽然坐起来。

小石头手里的筷子停下:“他们有问题?”

“啊没事没事,我上去看看吧,”毕大勇笑着摆摆手,“你先吃就好。”

毕大勇上楼的脚步很轻。

三楼没有开灯,光线略有些昏暗,空气里混合着丝新换的桌椅家具的气味。毕大勇转过楼梯,脚步就已停住。

夕阳西斜,火红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扇照进来,把毕大勇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一扇闭着的门上。这间是原本将作为叶秋办公室的地方,里面正传来轻微的响动。

“粘牢一点阿基,我们这次可是违反规定做事,”屋子里一个中年男人抱着臂,轻声说,“别不几天蹭掉了。”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办公桌底下露出来的两条腿。

过了半天,底下才闷闷地传来回答:“宋sir,看来盯上这个叶秋的不止我们,有人动作还要快。”

他从桌子底下伸出只手,递出来一个黑色的贴片。

宋国明弯腰接过来,送到眼前看了看,才发现这是个窃听器——甚至比他们警方常用的更小更薄。他从桌上抽了张纸,将窃听器包起来塞在口袋里,不屑道:“叶秋这种人在里头待了八年,出来不踢个世界球,难道对得起他坐的牢?别人不盯他,珠江口的水都能倒过来流喽。”

阿基终于把带来的窃听器安置好,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刚要说话,就雷击般愣住。

宋国明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忽然觉得自己也许应该买本黄历每天看看。

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穿着军绿色高领毛衣的人正一手撑着门框,一手在开着的门上随手轻扣了两声。见宋国明回头,他扯出个笑容来:“检查放火设施呀?桌子底下有没有消防栓?”

“叶秋……”宋国明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他从警多年,也不是第一次溜门入室搜集证据,但被主人当场抓到,还真是第一次。

毕大勇露出排整齐的牙齿道:“你也看八卦杂志?不过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他微笑着把扶着门框的手往门外一伸,缩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根拖把杆。

阿基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别以为我们就怕了你,你敢说你回来什么都——”

他下面的话被横扫过来的长棍截断。

阿基慌忙抬臂去挡,长棍突然后撤避开他的手臂,正面击出。眼看要一棍捣上阿基的肚子,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抓住棍端。

宋国明的手。

毕大勇“哇”地赞叹了一声,眉毛一抬,长棍耍了个棍花,从宋国明手里脱出来,横着扫过半圈——阿基忙低头闪开这一扫——带出咻咻的风声,然后突兀地在宋国明耳旁停了下来。

宋国明抬起要挡的手,离长棍还差一寸;他的耳朵里,还余着木棍在空气中颤动的声音。

毕大勇忽然停下来,因为阿基刚刚喊了一句话:

“住手,我们是警察!”

宋国明和阿基黑沉着脸往外走的时候,毕大勇还在后面挥挥手,扬声道:“长官,回去记得多练练啊。”宋国明回头,毕大勇指了指他:“肚子上都要有肉了。”

宋国明气冲冲地走出大楼的时候,阿基快步跟上来道:“宋sir,这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就算了?”

宋国明一手叉腰道:“好个鬼啊,他不去告我们已经是运气了,你还想再来一回啊!”

阿基一脸不服气。

宋国明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皱眉看着阿基:“对了……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三楼窗前,毕大勇透过窗户看着两个人离开,把棍子随手倚墙一搁,立刻蹲在办公桌旁,伸手在下面摸索。他摸了半天,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摸到一个硬块,手上一使力,将它抠了下来。

他凝视着这个窃听器,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

三楼不止一个房间,叶秋的办公室里也不止这一张桌子。他仔细检查过屋子里的各个隐蔽角落之后,才微微舒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廊里又有脚步声。

毕大勇把搁在窗边的长棍斜抄起来,边一头斜挥向门口,边转身过去,有点无奈地道:“不是吧你们,还要杀个回马枪啊?”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一脸讶然,浅褐色的眸子里正映着毕大勇的影子。

毕大勇也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棍子还指着他的脸。

这个人既不是宋国明,也不是阿基。

他穿得很素淡,很随意;全身上下,也没有一点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这张脸,毕大勇不仅在最近的各种杂志报纸上见过,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子中,在他照镜子的时候,也成千上万次看到过。

——跟他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桑之未落

【电影同人】转身之间[天行者/东京攻略混合]

·清水正剧向,CP看心情。


第一章


晚上八点,九龙。

一栋不起眼的白色写字楼里,二楼的灯火正亮。窗外的墙壁上挂了块半新不旧的牌子,上面用中规中矩的黑体印了几个字,“智勇侦探社。”

不起眼的地方,平平无奇的名字。

跟这儿的主人一样。

毕大勇关上电脑电源,“咚”地朝后倚在旋椅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他的助理已经早早下班开始他的夜生活去了——毕大勇见过他新泡的马子,十分正点。

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说,恋爱总归比工作来的重要。

毕大勇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十分同情自己这个孤家寡人。他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边披外套边向外走去。

这个时间的九龙,钢铁与水泥的都市丛...

·清水正剧向,CP看心情。


第一章


晚上八点,九龙。

一栋不起眼的白色写字楼里,二楼的灯火正亮。窗外的墙壁上挂了块半新不旧的牌子,上面用中规中矩的黑体印了几个字,“智勇侦探社。”

不起眼的地方,平平无奇的名字。

跟这儿的主人一样。

毕大勇关上电脑电源,“咚”地朝后倚在旋椅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他的助理已经早早下班开始他的夜生活去了——毕大勇见过他新泡的马子,十分正点。

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说,恋爱总归比工作来的重要。

毕大勇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十分同情自己这个孤家寡人。他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边披外套边向外走去。

这个时间的九龙,钢铁与水泥的都市丛林中灯红酒绿,绚烂绮靡,一片歌舞升平。

可在光鲜的背后,又有多深的阴影?

毕大勇不愿意去想,他一向是个很乐观、很看得开的人。他一手插进口袋里,一手接起正响着的电话:“喂?”

那头道:“喂什么喂啊,我让你查的东西你有没有在查?”

毕大勇拐进旁边一条安静些的巷子:“不是吧你,上吊还要喘口气呢,这么急啊?”

那头笑起来:“我这不是怕你跟Macy卿卿我我,忘了我的正事嘛。”

毕大勇步子慢下来,沉默了两秒,才道:“跟朋友有什么好卿卿我我的,她上次差点被骗婚的阴影还没散,早不知道跑哪里周游散心去了。”

那头好像被噎了一下,有搭没搭地说了几句什么,就匆忙收了线。

毕大勇低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正准备把它塞回口袋,忽然余光瞥见巷口不远处人影一闪,立刻又不见。

他慢吞吞地向前走去,还没走到头,忽然被两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拦住了去路。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巷子的另一头也走过来两个人。

他尴尬地向旁边让了几步,嘀咕道:“不是吧,赶上古惑仔争地盘啊?”

毕大勇觉得自己已经很靠边了,恨不得把自己拍成张纸片从墙边滑过去,可对方还是挡在了他前面。

那人长得人高马大,比毕大勇还要高出一头,透过鼓起的衣服都能想象到下面虬结的肌肉。更不幸的是,他的眼睛正牢牢盯在毕大勇脸上,就算巷子里光线昏暗,毕大勇也能看得出,他脸上的神情绝对跟“和善”一点都不搭。

这下他终于没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因为对方的拳头已经朝他脸上招呼过来。

对方刚刚出拳的时候,毕大勇就已经看出这肌肉男是练过的。

他不想硬碰硬,便忽然举臂,借力拨开这一拳,身子后撤,当胸给了这位不会礼貌打招呼的壮汉一脚;身后的人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毕大勇身子一旋,泥鳅般从敞开的外套里滑脱出来,回身一肘击上对方的鼻子;又借对方捂鼻子的当儿顺手抽回自己的外套,向另一个朝他冲上来的人猛甩,外套在空中划了个弧,“咻”地拍上了那个人的脸。

还剩一个人。这个人冲上来的动作忽然哆嗦了一下,然后就停住,跟毕大勇面面相觑。

毕大勇报以灿烂的微笑,露出一口白牙,一脚踹了上去。

K.O.

毕大勇穿好外套,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步行道上站了个人。这人穿着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领口打根宝蓝色的条纹领带,手里还有个黑色的公文包,正侧身对着毕大勇,沉默地望着不远处的路灯出神。

闪烁的霓虹灯映在他光亮的镜片上,将他眼里的情绪也一并隐没在眼底。

听到脚步声,这个人终于把头转了过来。他视线落在毕大勇脸上的一瞬间,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奇怪,奇怪到几乎要让毕大勇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长出了朵花来。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对方忽然开口道:“毕大勇先生。”

毕大勇活动了活动手腕,道:“专程来切磋呀?穿成这样可不方便吧?”

他看上去并没有被毕大勇的架势吓倒,继续道:“我听说毕大勇先生不但是个私家侦探,还兼做私人保镖。雇保镖之前看看他的本事,想必应该也合情合理。”

毕大勇长长地“哦——”了一声,仿佛恍然大悟道:“不过话说回来,黑巷子里袭击无辜市民,好像也不太合香港法律。”

“如果你需要请律师的话, 我就是做这行的,” 穿西装的男人忽然笑起来,脸上居然还露出个酒窝,让他身上冷冰冰的精明气质都温和了不少,他朝毕大勇伸出右手来,“马学仁。”

毕大勇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马学仁……原来是马大状,幸会。”

他嘴上说着幸会,手上也没闲着,左拳忽然闪电般击出,正击向马学仁的脸!

马学仁的瞳孔骤然收缩。

拳头在离马学仁的脸还有半寸的时候猝然停住。

毕大勇微笑着收回了拳头,右手这才握上马学仁伸出来的手,十分客气地摇了摇:“哎你的胳膊有些僵硬啊,长期伏案工作的人就是容易这样,有空建议去锻炼锻炼,我可以介绍你几家不错的健身房。”

他的眼神和提议看上去都十分诚恳,说完甚至还微微抿了抿嘴,看上去天底下简直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和气的人了。

马学仁面色不变,平复了一下自己因为刚刚那一拳骤紧的心情,道:“看来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毕大勇笑着扬了扬手,转身丢下句话:“我已经下班了,有工作的话,明天九点之后去我侦探社找我吧。”


上午十点,智勇侦探社。

马学仁正坐在毕大勇的桌前,他们面前是一堆文件与合同。

毕大勇翻着这堆资料,不禁啧啧称奇:“简直跟写名人传记一样。”

马学仁扶了扶眼镜,道:“有没有兴趣接下这桩委托?”

毕大勇皱了皱头,显得有些为难:“我虽然拿过几个个人武术冠军,闲着没事的时候古惑仔电影也看过不少,可我从来没讲过有兴趣给黑社会当打手。”

“再说了,他回来只要一摇旗,”毕大勇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轻轻一丢,“无数旧部新人鞍前马后,这种江湖大佬的小弟还会少吗?”

马学仁眼镜下的视线平静、镇定。他不急不慢地开口:“你误会了,我有两点需要解释一下。第一,我这次来是为了我的朋友请一位保镖,不是请打手,你只需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就可以了;第二,人总是会变的,他已经上岸了,这次回来,也是准备做正经生意。”

毕大勇在心里笑了笑。白的染成黑的容易,黑的染回白的,哪里会有那么简单?

“而且,”马学仁从手边的包里掏出张支票,递给毕大勇,“这是报酬。”

毕大勇接过支票,上面是串十分令人心动的数字。

他沉默了片刻,侧头看着旁边的资料;他的刘海落下来,半遮住了他的面容,这个角度让马学仁看得一阵恍惚。

毕大勇喃喃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叶秋”。

“我答应了,”他翻着面前的合同,提笔在上面落下自己的名字,“我会保护他的安全。”


——————————

最近补了几部古惑仔电影——小时候一直都没有完完整整地看过——又零散找了几部伊面的电影,包括《天行者》和《九龙冰室》,撇开南哥的帅裂苍穹不说,舔屏之余,看得其实是有点伤感的。

当黑帮的扛把子、社团的龙头,面子上的光鲜,是底下的鲜血换来的。就算哪一日厌倦了想要退出,别人也不会给退出的机会。就像《三少爷的剑》结尾说的那样:

“只要你一旦做了江湖人,就永远是江湖人”。


天一鱼
还有一只萌萌的大勇~单独丢出来...

还有一只萌萌的大勇~单独丢出来吧没别的图了(还是ooc。。。原谅我吧

还有一只萌萌的大勇~单独丢出来吧没别的图了(还是ooc。。。原谅我吧

榨菜粢饭团

甜甜甜小甜饼

嗯?这个踢腿姿势,好看的……很熟悉。

诶?这个会伸缩的金属棒看着就讨人嫌!

“高手?”

“死贪靓!”

异口同声。

夜半寂静的防火巷里,刚动手不超过三秒钟的两人,一起停了手。

“你怎么在这里?”

又是异口同声。

“你不是去东欧出任务?”

“说好的去广州给全国少年武术大会当评委呢?”

互不相让的提问,然后是同样的沉默。

显然,他们都说了谎,所以才会这样相遇在泰国昏暗的街头。

并且,盯上同一个目标。

“高手,你真是……又蒙人,这样满嘴跑火车好么?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喂,你才是最会吹牛皮的那个好么?你看你鼻子都要变长了!竟然还敢来说我……脸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帮你...

嗯?这个踢腿姿势,好看的……很熟悉。

诶?这个会伸缩的金属棒看着就讨人嫌!

“高手?”

“死贪靓!”

异口同声。

夜半寂静的防火巷里,刚动手不超过三秒钟的两人,一起停了手。

“你怎么在这里?”

又是异口同声。

“你不是去东欧出任务?”

“说好的去广州给全国少年武术大会当评委呢?”

互不相让的提问,然后是同样的沉默。

显然,他们都说了谎,所以才会这样相遇在泰国昏暗的街头。

并且,盯上同一个目标。

“高手,你真是……又蒙人,这样满嘴跑火车好么?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喂,你才是最会吹牛皮的那个好么?你看你鼻子都要变长了!竟然还敢来说我……脸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帮你打残掉!”

林贵仁条件反射举手护脸,“说好了不打脸的!打坏了挣不到钱,房贷钱我不出了!”

“谁要你出啊!那间房子是我的!连装修都是我自己出的力!”

林贵仁轻轻咳了一声,“话说高手……那家伙跑了。”

“都是你的错!”毕大勇皱起眉头,虽然目标是一致的,但显然雇佣他和林贵仁的并不是同一批人。未免之后纠缠不清,还是丑话说在前头比较好,“喂,这个CASE我一定要搞定,你滚回日本去。”

“我这里也是不容有失,高手你看啊,你是私活,我是公务。这种情况下,肯定是私活让公务……”

“滚滚滚,搞定了我有八百万。八!百!万!我可以三年不用做去环游世界!再说你们小日本的公务什么的……搞不定才好呢!”

“我搞定了可以退休啊……”

“关我什么事啊,反正我要去环游世界,你还那么年轻可以晚几年退休啊!”

“我退休了才能跟你一起去环游世界啊!”

毕大勇仿佛被噎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然后盯着林贵仁的脸狠狠看了三遍,“我说要跟你一起去了啊?”

“我那么风趣幽默又可爱,居家必备旅行良品,不带我去的话你也太吃亏了。”林贵仁挤了挤眼睛,笑的迷人帅气。

“死开啦,我要八百万,没钱还环游世界个头啊……到时候你退休了也没用,闲在家里数灰尘啊?”

“我有积蓄啊……我给你,你让我搞定这单。”

“不行!到手的钱怎么可以白白放弃!”

“我要退休!”

“我要钱!”

两人互不相让的瞪着对方,空气凝结的三十秒后,突然一前一后的发问。

“你的钱我的退休也可以兼得吧?”

“不如想个办法把两边都糊弄了吧?”

三天后,休长假的私人侦探毕大勇带着他的旅行良品——前日本特工林贵仁先生,踏上了环游世界的愉快旅程。

可喜可贺

- w -

FIN

榨菜粢饭团

[东京攻略][林毕]A bon chat, bon rat Act 6

Act 6. Niuno è savio d'ogni tempo

林贵仁从风衣兜里掏出小巧的手电筒,照向面前的墙壁,外面就是他们刚才还身处的走廊。墙壁严丝合缝,周围没有任何机关暗门,看来能从外面进来,却不能原路返回,只能沿着密道另寻出路。

身边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动,然后是气愤的怒吼,“林贵仁你这混蛋手电筒都准备好了你分明早有预谋!”

他就知道有这句,转身将手电的光芒打在另一头的空间,并不去看刚从地上爬起来十分愤怒的毕大勇,“哪有预谋,手电这种东西当然要随身带,我这种职业特工,身上很多小道具的,不用太羡慕我。”

“你就是蓄意拖我下水。”

这句他也知道一定会有,“能者多劳嘛...

Act 6. Niuno è savio d'ogni tempo

林贵仁从风衣兜里掏出小巧的手电筒,照向面前的墙壁,外面就是他们刚才还身处的走廊。墙壁严丝合缝,周围没有任何机关暗门,看来能从外面进来,却不能原路返回,只能沿着密道另寻出路。

身边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动,然后是气愤的怒吼,“林贵仁你这混蛋手电筒都准备好了你分明早有预谋!”

他就知道有这句,转身将手电的光芒打在另一头的空间,并不去看刚从地上爬起来十分愤怒的毕大勇,“哪有预谋,手电这种东西当然要随身带,我这种职业特工,身上很多小道具的,不用太羡慕我。”

“你就是蓄意拖我下水。”

这句他也知道一定会有,“能者多劳嘛。”

“我只想躺着赚钱。”

这句他也等着呢,“作为高手要多活动才不会变迟钝,我这是给你多多锻炼的机会,侦探呢是不会躺着挣钱的,躺着挣钱的叫特殊服务行业从业者。”

“林贵仁你心理变态,你就是反社会人格的大变态!”

这句……嗯,这句他没想到。

手电的灯光往身边扫去,堪堪扫在毕大勇脸上,突然而至的光线让对方下意识眯起了浅色的眼睛别开脑袋。

“高手,你的语言暴力等级明显升级了啊。”

“对付你这种人,我觉得有必要物理暴力等级也升级。”说着抬手把林贵仁的手电筒挥到一旁,“不要拿手电对着我照,你个见不得别人好就喜欢折磨人的死变态。”

林贵仁不接这个茬,只是自顾自的做下决定,“走吧,探一探这地方。”

“要探你自己探,我要出去。”

“前面就有两个岔道,高手你知道怎么出去啊?”

“你当我傻啊?最近这宅子一直有人装神弄鬼,甚至昨天都有人作怪……那只要找最近有频繁使用痕迹的通道就可以出去啦。”

林贵仁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看,你不用躺着挣钱这么没志气嘛,你可以当个很好的私家侦探的。”

“我可以,但不是被你利用,你自己玩特工游戏吧,反正我要出去。”

“再加一百万给你?”

“免谈,不想帮你这种随手坑队友的变态。”

“我不坑你就没队友了。”

“反正免谈。”

这种态度坚决的样子,他自然还是预料到了,不过林贵仁不担心,因为他有杀手锏。

“你在杏林大学医学部附属病院预约河源教授的手术已经两年了吧?照我看……估计再等三年就能排到了。”林贵仁将手电抬到自己额头边,照亮自己的脸,露出他跟人谈条件时最常见的那种笑容,就是被毕大勇称为阴险狡诈的那种笑容,“问题是,能不能再等那么久?年纪越大手术风险也越大,到时候就没法做手术了。但不做手术的话,时间久了……糖尿病性白内障严重的话也真会瞎的。”

“你可以多快?”

“随时,只要你这边老人家准备好。”

“这次case解决后就做手术你也可以安排到?”

“没问题,我说了,随时。只要……你说 I do就行了。”

这个家伙不口头占便宜会死么?毕大勇忍耐一拳揍歪他脸的冲动,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你信用度太低,还是留点证据好。”

林贵仁龇着牙笑的灿烂讨喜,“我发誓,你协助我搞定这单case之后,我立刻安排河源教授替外婆做手术。”

毕大勇摁下停止键,气呼呼的说,“是我外婆啊,你不要叫的那么顺口。”

“对对对是你外婆。”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是要,还是不要?”

“当然要啊!”

这时候如果得意忘形的说出要的话就求我啊,大概会被揍死吧?林贵仁那邪恶的念头只在脑中稍纵即逝,然后将手电照向了另一端的空间,“两条岔路,左边的最近有人走过,右边地上灰尘完整没有脚印。”

说完,他就朝右边的通道走过去,走进通道前,在通道右下角扔下一颗圆形小球,在黑暗里发出微微光芒。毕大勇翻了个白眼只得跟在他背后,走进了黑黝黝的通道,唯一的光源只有林贵仁手上萤火般的手电筒。

“其实知道房子里有地道不就好了?这样反正弄明白装神弄鬼的人是怎么消失的,干嘛非要跑进来探险?在这里转来转去对你的任务有什么帮助啊?你明明是来追查叛逃的特工的好嘛?”

林贵仁听到背后抛出的问题,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一刻停不住的嘴。

“小林既然不可能是因为找到了真爱做出离职叛逃的行为,那就说明周家有她的目的存在。而自从与她结婚后,周家那位不着调的三少爷就搬来了周家老宅,这就说明她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废话,我也知道啊。”

“那你还问我?”

“我的意思是根本不用那么辛苦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浪费体力啊,直接把那个女的抓了,你回去复命不就好了。”

“上面给我的命令是调查和将人逮捕,我当然得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的,不然到时候怎么写报告?”

“你们日本人好烦哦,她逃了抓她就行,还管她为什么呢……知道了又怎样?”

“也许会有威胁到外交问题的隐患嘛。”

“我跟你说清楚哦,你是日本的特工为日本做事,我是中国人,万一你查到什么东西……到时候是对你们有利对我们有损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带回去或者说出去的。”

“外婆的手术不要做了?”

“外婆会理解的。”

“哇,你一个私人侦探还挺爱国的嘛。”

“哼哼哼,要看对谁,你们这些日本人嘛……”

“给我点面子啊,我算混血啊。”

“哼。”

前方的林贵仁停下了脚步,毕大勇也跟着停下,他们终于走出了这条通道,面前是跟刚进入时看上去差不多的椭圆形空间。而这一次,面前有三条路,三条向下的台阶,自然都是许久都没有人进入的模样。毕大勇撇了撇嘴,“喂,这下走哪边啊?”

“你说呢?”

“你的case为什么要问我啊?”

“对于被拖下水的人的敬意嘛,我听你的。”

“那走中间。”

“为什么?”

“我喜欢不行啊?”

“行啊。”

林贵仁说着又掏出一颗夜光的小珠子,轻轻抛在中间楼梯的入口处,然后将手电向下照了照。小手电的光源并不能传播很远,一时竟没有看到台阶的尽头。

“楼梯挺长的还有点陡,当心脚下。”

听见他这样说,毕大勇哼哼两声,“担心你自己最好,身手一般腿还短,万一踩空当心滚成个球。”

“高手,我是好心提醒你注意安全,不用这么人身攻击吧?”

“讲实话不算攻击呀。”

“我比例明明很好。”

“那你腿有比我长啊?身手有比我好啊?”

“吃炸药啦?”

“你试试本来可以躺着挣钱却被拖下水跑到这种黑漆漆都是灰空气质量差的地方来,会不会心情很糟糕。”

“好,算你有理由生气。”

“本来就是,懒得再跟你讲话了,快走。”

拜托,一直话比较多的那个是谁啊?林贵仁觉得这世界上除了女人不讲道理之外,还必须加上毕大勇先生。不,毕大勇比他遇到的任何异性都要不讲道理。自己的魅力对于异性是无敌的,她们从来对自己都是服服帖帖柔柔顺顺的。

所以自己大概也是脑抽了,才会特地跑来招惹这个一言不合就跟自己吵架,吵不过就开始动手的小炮仗。

林贵仁扯扯嘴角笑了笑,脚下没停的往下走,心想这人那张嘴就是停不住的,怎么可能憋住不跟自己讲话。不出一分钟,他肯定又要无聊的来招惹自己。

但这一次林贵仁的猜测却落空了,阶梯非常长,在黑暗里摸索着往下走了将近两分钟,林贵仁才踏上了平地。而在整个过程中,他背后只有毕大勇轻巧跟随的脚步声,而跟随他的人却真的憋住了一句话都没讲。

这让林贵仁很不习惯,这个人除了睡觉的时候,基本一直都是聒噪的,一张嘴从来不会停下来,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可他现在一声不吭,完全不来招惹自己,林贵仁莫名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忍不住回过头抬起手电筒,照在毕大勇脸上。之前毕大勇不喜欢自己这么做,他一定会忍不住来跟自己吵架。

可是毕大勇仍旧没有开口,只是在突然被灯光照射的半眯起了眼睛,而他的脸色……看上去非常不好。

“你怎么脸那么白还满头是汗?”

“手电筒的光白啊……”毕大勇的声音显得没什么精神,轻轻的带着种快要入睡一样的倦音。

林贵仁觉得不对头,上去一把抓住他胳膊,“你到底怎么……”

话语在毕大勇紧皱眉头的表情里停顿住,林贵仁愣愣的松开手,抬起手掌,将手电筒照在了自己手掌上。刚才,看见毕大勇眉头紧皱的同时,他手心里感觉到的是粘稠湿润触觉。现在,在手电筒光源映照下的,是手心里赤艳艳的一片血红。

在半秒钟的大脑空白之后,林贵仁的脑袋飞速的运转着,从他们进入密道至今,毕大勇只有一个受伤的可能性,就是在刚摔进密道的时候。为了把他拖下水,自己几乎是全副力量压在他身上把他摁进来的,毕大勇进入密道的时候,是摔在地上的。

“你一开始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啊?”

“我说了我要出去啊,是你说要探查一下。刚才我都跟你说过,抓了那个女人就好了,我们不用这样浪费体力转来转去。”

“但你没说你受伤了!”

“我觉得……不是很严重的样子,就有点疼……而已。”毕大勇的语气有点心虚,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伤的到底重不重,暗道里太黑他当然看不清伤情。一开始只是察觉到自己流血了,于是顺手将皮带扯下来紧紧缠在了伤口下试图止血。因为伤口也不是特别疼,就没有太在意……

“你傻啊?”林贵仁完全是在吼了,大睁着眼睛,脸上没有了从容的笑容和总是老神在在的悠闲,“你现在这个样子明显失血过多了你知道么?”

“没那么夸张,小事啦,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明白的,现在快点退回去找出路肯定来得及……最近都有人用这暗道来装神弄鬼,出去应该不麻烦。”

“毕大勇,你是白痴么?硬撑显得你很厉害么?那么大个人做事带不带脑子?懂不懂爱惜自己?”

被吼的人微微往后退了半步,毕大勇承认他有点被吓到了,略微晕眩而模糊的视线里,林贵仁凶狠的眼神和表情是自己从没见过的。他认识这个人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还没见过他这样失去风度的样子,简直像是疯了。

“你不要那么凶啊……”

“你个蠢货不骂不行。”

“那么大声……头会晕。”

说着毕大勇甚至扁了扁嘴,看上去又无辜又可怜,但是林贵仁却觉得胸腔里怒火烧的更炙热了。

但现在不能跟他计较,快点把人带出去救治才是最重要的。

林贵仁忍住喷发的火气,架住了毕大勇没有受伤的那条胳膊,“等出去再教训你。”

“唔……头好晕。”

现在知道装可怜了?早充什么硬汉呢?

林贵仁觉得自己简直会被这混小子气的短寿好几年。

榨菜粢饭团

[东京攻略][林毕]A bon chat, bon rat 5

Act 5. A chacun son dû

大腿上的疼痛让毕大勇下意识抬腿要踹,却被先发制人的用力摁住。

反射性的一眼瞪过去,是某张装腔作势的斯文可亲笑脸,毕大勇恨的牙痒痒,明明就是个满肚子黑水的坏蛋来的,装的那么谦谦君子,真想撕掉他那层假样子。

林贵仁并没有看他,态度谦和讨人喜欢的笑容是向着对面某个方向的。

毕大勇因为腿上被狠狠拧了一把,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刚才有点想睡,迷迷瞪瞪的走了神,所以林贵仁掐了他一把。

哼,君子报仇多少分钟都不晚,等会面结束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他一定要把林贵仁的脸掐成个酱铺子。

毕大勇冲林贵仁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的端正坐姿和脸色,朝向对...

Act 5. A chacun son dû

大腿上的疼痛让毕大勇下意识抬腿要踹,却被先发制人的用力摁住。

反射性的一眼瞪过去,是某张装腔作势的斯文可亲笑脸,毕大勇恨的牙痒痒,明明就是个满肚子黑水的坏蛋来的,装的那么谦谦君子,真想撕掉他那层假样子。

林贵仁并没有看他,态度谦和讨人喜欢的笑容是向着对面某个方向的。

毕大勇因为腿上被狠狠拧了一把,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刚才有点想睡,迷迷瞪瞪的走了神,所以林贵仁掐了他一把。

哼,君子报仇多少分钟都不晚,等会面结束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他一定要把林贵仁的脸掐成个酱铺子。

毕大勇冲林贵仁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的端正坐姿和脸色,朝向对面的周老太太。

这位已过八旬的周家老太太像是没看见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点儿小风波,银色的茶匙搅了搅骨瓷杯里的咖啡,轻轻又放下。她的姿态很是优雅,动作里也看不出多少配合年纪该有的迟缓,她抬起头来,左手拢了拢并未见一丝凌乱的满头银发。

周老太太穿了一件暗青色的缎子旗袍,肩头搭着米色的羊毛披肩,除了左腕上盈盈一泓的翠色镯子之外,没有一点多余的首饰。老人家皮肤很白,眼神也仍是光彩熠熠不见昏聩,还能依稀看得出年轻时漂亮的面目。

周家老太太,周简盛文,现年八十有三,籍杭州,祖上世代经营书院。后遇到东瀛留学归来的周宏明,不顾本定下的婚约与其相恋私奔,来到了香港。

毕大勇快速的将周老太太的简单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仍旧用一张颇为正经的面目迎向老人家的相当和蔼的微笑。

周简盛文笑的很和气,就像是对面坐的并不是两个陌生的年轻人,而是熟识的晚辈。

与毕大勇不同,林贵仁并不吝啬自己那讨喜的笑容,他习惯于对下到八岁上至八十的异性一视同仁的放电。

对此,毕大勇像侧面也生了眼睛一样,很是嫌弃的在台面底下踹了他一脚。他可不想因为林贵仁的失礼,害自己断了大好财路。

“两位……”老太太温和的开了口,将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老宅子简陋,普通乡下地方也就空气还不错,你们就当度假来玩。过个两三天,我会打电话给阿大,说你们已经把事情解决了,酬劳方面按说好的算。”

这话,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的摆在台面上了。

有人心里绷不住要乐,但脸上还维持着一本正经,故意皱起眉头来,“这样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老夫人仍旧和蔼可亲,“本来就是无中生有,世上哪有这些多妖魔鬼怪的事,都是唬小孩子的东西……又或者心中有鬼才眼中有鬼。”

“既然老夫人这样讲,我们就轻轻松松玩上几天。不过……不做事还收酬劳,就实在不好意思了。”毕大勇眨眨眼睛,面容上的正经被些微期待和小心翼翼所取代。

林贵仁坐在他侧旁,看着他琥珀色眼睛里闪闪发光的期许,不由勾起了嘴角。

啧啧啧,这个死贪钱。

“下人无中生有,我的那两个儿子又一把年纪不知轻重,劳烦了两位那么老远走一遭,车马费总是要的。”

林贵仁挑了挑眉,这周老太太门道可真深,定金就要三十万的车马费眉头不皱轻飘飘就许了,可真是了不起的很。

而他身边,毕大勇已经笑开了,脸上不再是正经严肃的样子,反而透着一派喜人的天真,倒像个刚从长辈手里拿了压岁钱的小孩子一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老夫人啦。”

周老太太又抬手拢了拢她并未凌乱的发型,“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向两位赔礼,下人本来以为只有毕先生一位客人,所以只准备了一间套房,没想到毕先生还带来了助手。委屈两位昨晚挤了一间,这点疏忽实在抱歉,一会儿就让管家在隔壁多收拾一间房出来。”

不等毕大勇说话,林贵仁笑眯眯的先开口了,他笑起来一向是那副讨人喜欢的样子。

“不用不用,反正有沙发床的,我们都已经不干活收车马费了,怎么好意思再劳烦呢?”

“喂……”

毕大勇刚开口,就被林贵仁在台面下握住了手腕,他力道用的挺大。毕大勇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质疑转为一句,“其实房间挺大的不用麻烦啦。”

“让客人住的拥挤总有些过意不去。”

林贵仁听到老太太这样说,连忙道,“没事没事,您老人家不知道,我们感情特别好,就喜欢挤一起。”

“谁跟你感情……”手腕上的力道又是一重,“唔……对,我们挤一挤没事的,而且要是这几天闲着没事干的话一起打游戏还方便一点呢。”

“那我就主随客便了。”

一顿早饭吃完,两人与周老夫人告别,刚走出餐厅毕大勇就一拳朝林贵仁肚子上捣过去。

林贵仁早有防备,脚下一旋避开了攻击,在毕大勇第二拳砸过来之前,双手在面前交叉大喊一声“Stop!高手你讲点道理,君子动口不动手知道么?我又哪里招惹你了?”

“刚才要给我们多加一间房间你干嘛不要?还阻止我不给我提意见?”

“这件事有问题啊。”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啊,昨天晚上明明就有情况,绝对不是像老太太说的那样无中生有,但她不给我们查,当然有问题。”

“所以说我们当然不能顺着她的意思来啊,她要我们分开住就是为了让我们没法在出状况的时候及时的交流配合,继续查下去。”

毕大勇眯了下眼睛,“谁要继续查下去啊?”

“你不查啦?”

“我为什么要查啊?不都说了玩两天回去钱照拿啊。”

“你不好奇?”

“钱到手就行了,做人不能太好奇。”

“喂,我也给了你两百万啊!高手你的职业道德呢?”

“你当我傻啊?那么好骗?”

林贵仁又露出他大众情人的百试百灵笑容,“怎么会呢。”

然而这一招对毕大勇并没有什么效果,只换来对方威胁性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拳头,“你那两百万的条件是让我带你进入周家老宅,我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要调查什么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呢,就准备吃吃玩玩度个假,开开心心等收钱啦。”

“高手,我们之间的友谊呢?”

“这种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呀。”

“高手,还记得昨天晚上是谁安慰了怕鬼的你么?”

“你脑子有病啊?明明是我可怜你的旧伤,怕你腰酸背痛所以分一半床给你!”

林贵仁突然停住脚步,毕大勇愣了一下,跟着停下,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客房所在的那条走廊了。

看着林贵仁让他预感不妙的那种算计笑容,毕大勇立刻进入浑身戒备状态。

“你干嘛?”

“高手,昨天晚上发生的怪事,你真的不好奇?”

“不好奇。”

“那今晚又发生怎么办?”

“你反正要调查那个女间谍,你搞定咯。”

林贵仁突然抬手扣了扣墙板,叩击声让毕大勇一愣,有问题。

“你不想知道后面有什么?”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昨天晚上就有点介意,昨天墙上有道刮痕,今天早上,你刷牙的时候我又出来看了一眼,刮痕不见了。”

毕大勇咬了咬下嘴唇,觉得有点丢人,照理说他的观察力是不会输给林贵仁的。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昨晚真的有点……没法集中精神,所以才没发现林贵仁所说的异状。抬手按在林贵仁刚才敲击过的地方,摸了两下。

哼,又不关他的事,为什么要被这个死心机死贪靓拖下水?

“我反正不做事都有钱收,我回房间去打游戏。”他嘴上这样讲,手却还按在墙上,“你自己慢慢……”

“其实我还发现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林贵仁这样说着,趁毕大勇听见自己话时一瞬间的怔愣,猛的抬起手扳动了两人之间位于头顶上方的烛台座,“就是……这个老式烛台真的很突兀。”

毕大勇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眼中还映着林贵仁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觉得自己手下按的墙面倾斜下去,连带他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他刚想稳住身体,对面的林贵仁却猛的往他身上扑过来,将他向已经倾斜的墙壁上撞过去。

一瞬之后,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上。

只隐约听到一声愤怒的……

“林贵仁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而对林特工来说,他更清楚的是钱要用在刀刃上的道理。

怎么可能花了两百万,真的只是要他带自己进周家祖宅而已啊?像毕大勇这样的高手,要有效的利用起来嘛。

两百万呢,哪儿能让他赚的这样轻松。

榨菜粢饭团

[东京攻略][林毕]A bon chat, bon rat 3

Act 3. Ver  para  creer

等进了周家准备的套房,关上门,林贵仁露出他最常见的那种耍贱笑容。

“刚才对着管家你装的挺严肃啊。”

毕大勇一把将背包甩在床上,撇撇嘴,“我一向很严肃,什么叫装,你这个人才成天装模作样呢。”

“不是,我早想说了,你对客户都很装严肃,从你侦探事务所网站上放的照片就能看出来。”

“哪有?”
“你平时不抽烟,也不太穿黑色的衣服,好动,喜欢笑。”

“所以呢?”

林贵仁掏出手机,从相册里选取照片晃在毕大勇眼前,“手里拿着烟,一身黑,眉头夹死苍蝇,脸比锅底黑。高手,你解释一下者如果不是装严肃是什么?”

“是为了体现专业性,更好...

Act 3. Ver  para  creer

等进了周家准备的套房,关上门,林贵仁露出他最常见的那种耍贱笑容。

“刚才对着管家你装的挺严肃啊。”

毕大勇一把将背包甩在床上,撇撇嘴,“我一向很严肃,什么叫装,你这个人才成天装模作样呢。”

“不是,我早想说了,你对客户都很装严肃,从你侦探事务所网站上放的照片就能看出来。”

“哪有?”
“你平时不抽烟,也不太穿黑色的衣服,好动,喜欢笑。”

“所以呢?”

林贵仁掏出手机,从相册里选取照片晃在毕大勇眼前,“手里拿着烟,一身黑,眉头夹死苍蝇,脸比锅底黑。高手,你解释一下者如果不是装严肃是什么?”

“是为了体现专业性,更好的建立与客人之间的互相信任。”毕大勇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官方的像在播报晚间新闻。

林贵仁收起手机,“不就是假正经。”

“是良好的职业素养!”

“假正经。”

“死贪靓你找架打么?”

“你看你看,你都可以喊我死贪靓,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假正经。”

“因为你真的是死贪靓,我才没有假正经!”

林贵仁拍拍刚放进兜里的手机,“你需要再看一眼自己拍的照片加深记忆么?”

“你忘了这次搜查的约法三章么?”

“这也算?”

毕大勇蹬掉鞋子跳上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贵仁,“反正都听我的。”

心里念着真是幼稚,林贵仁却三两下爬上书桌,“行,你说了算。”

本来以为他爬那么高是要反驳自己,没想到只是为了妥协,毕大勇愣了愣,“你爬那么高就为了说这个啊?”

“我不习惯仰视别人。”

毕大勇叉着腰不能笑的更得意,“以我们这种身高差,你好像很难不仰视诶。”

不甘示弱的林贵仁昂起头,“我不习惯仰那么高!”

“无聊。”毕大勇跳下床开始整理东西。

林贵仁这样的智慧型学霸总不能显得比某个幼稚型武痴更孩子气,于是也从书桌上跳下来开始整理行李箱,只是他刚把睡衣放在枕头上,对面从背包里拿出毛巾的毕大勇就停住了动作,看着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干什么?”

“显而易见我在整理东西。”

“所以我问你在干什么。”

“整理东西啊。”林贵仁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毕大勇眉头攒的更深了,“我是说你干嘛把睡衣放在枕头上。”

“我习惯这么做,你要是看不惯,我放在枕头下也可以。”

“不是这个意思。”毕大勇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是说你干嘛把睡衣放在床上的枕头上。”

“不放在床上的枕头上,我要放在哪里的枕头上。”

毕大勇一脸不耐烦,“你睡外间的沙发床,所以把你的睡衣放在外面的枕头上去。”

“为什么?这床不是挺大的。”

“你脑袋坏掉了啊?床再大两个男人一起睡不奇怪么?”

“是有点怪。”

“那不就得了,你去外面。”

“为什么是我去外面?”

“因为都听我的。”

林贵仁露出亲切的笑容,看的毕大勇脖子后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高手,我们能打个商量么?”

“什么?”

“我前几年执行任务时伤过脊椎,不能睡太软的地方,容易腰酸背痛。你委屈一下睡沙发床,把大床让给我成么?”

林贵仁表情十分诚恳,但毕大勇却不买账,“不成,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乱讲一通骗取同情?你这个人信用度太低了,除非拿出完整详细的病历来,不然我不会相信的!”

“高手啊,我真没骗你,行行好有点同情……”

“不要!我要睡床!”

“你也太铁石心肠了吧?”

“不管,我不信你。”

“那我再退一步,你不用去外面睡沙发床,反正床那么大我们一人一边分……”

“想也不要想,死贪靓,你给我出去睡沙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唉,算了算了,谁叫我有求于人呢。”林贵仁下垂的眼角配上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显得像路边被抛弃的小狗,皱了皱鼻子加强这种视觉效果之后,他合起行李箱拉开拉杆,手里抱着睡衣往外面走。

毕大勇抱臂哼哼两声,冲他的背影大喊,“不是我没有同情心,实在是你的信用破产!”

听到他这样说,林贵仁不禁有些无奈,虽然刚才确实也算骗他的,自己的旧伤早就好彻底了绝对不会腰酸背痛。不过这小混蛋这样戒备和不信任自己也太过了吧?自己不就在东京阴了他一、两回么?要不要那么记仇?小气死了……

收拾完东西,管家请他们下楼用餐,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人,管家和两个女佣站在一边。林贵仁还好,毕大勇稍微有点儿不适应被人盯着吃饭的感觉,下意识的坐的直挺挺的。

吃过饭,管家表示明天一早周老太太要跟他们见一面,还特地加重了语气表示老太太起的非、常、早。

两人回到楼上,虽然没有交流通气,也都选择了早早洗洗睡下。一来是为了起的非常早的周家老太太,这二来么……既然周家祖宅最近一直不太平,背后的有心人见到他们两人这样突兀的闯了进来,总得有点表示吧?

林贵仁和毕大勇都觉得,得好好给人家表现的机会。

夜晚,房内一片黑暗。

林贵仁猛然从睡眠里睁开眼睛,他吃的那口饭,注定他即使在睡觉时候都保持着高度的精神紧张,再小的动静都能让他立刻惊醒。

更不用说,这动静不算小,而且他还睡在外间里,几步外就是客房大门。

林贵仁拿出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二分。

嗯,好时间。

林贵仁不禁想笑,这好像是他们那边产的某个恐怖片里的老梗了。

外面挠门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从缓到急,甚至让老旧的木门都开始颤抖着发出不堪负荷似的崩裂声。

林贵仁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一只脚刚伸进拖鞋里,沙发床的床头靠着的那扇主卧门被拧开了,穿着白背心和宽松的白色运动裤的毕大勇从半开的门后钻出来。

“林贵仁!”

虽然他喊的声音并不大,林贵仁还是举起食指在唇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家伙,紧张的拖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了,面孔在夜色里是明显的刷白。

林贵仁没有点穿他的紧张,站起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去开门看一眼。”

刚要走,手臂就被用力扯住了,“我也去。”

“高手……”

“干嘛?”

林贵仁看着对方捏着自己胳膊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露出委屈的脸,“疼。”

毕大勇松开手,因为尴尬脸上耳根都在齐齐发烫,暗自庆幸天黑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抱歉。”

“没关系。”林贵仁冲他眨了下眼睛,“现在可以去了吧?”

“嗯。”

两人一起轻手轻脚的移到门口,林贵仁用眼神询问了下毕大勇,在对方确定同意的回应里,一把打开了门。

什么都没有。

林贵仁扭头刚想说什么,看见毕大勇紧闭着眼睛死抓着门框,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才说,“什么都没。”

毕大勇先睁开了一只眼睛,冲着门外看了看,才放心似得睁开另一只。

两人探头到门外看了看,走廊上也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并没有任何异状。

低下头,门口有不少碎木屑,而他们客房的门上,可以看到清晰的抓痕,看上去就像是指甲尖细的五指拼命用力抓出来痕迹。从浅到深,并且杂乱无章。

“装神弄鬼……”

毕大勇的语气很是气愤,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关上门带上锁,林贵仁笑眯眯的说,“也许是真的有脏东西也说不定呢?我们开门前一刻,抓门声还在呢,一开门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就像魔术那种,一定是这样!”

林贵仁笑着点点头,“我看今晚闹过这一次也不会再来了,回去睡吧。”

“好吧。”

林贵仁躺下闭上眼的十多分钟后,主卧的门又打开了,这次门缝开的更小,毕大勇弯着腰扒着门探出个脑袋凑近沙发床上的人。

“死贪靓,你睡着了么?”

在黑暗里勾起一抹笑意,林贵仁睁开眼便对上深浓的夜色里显得颜色更为浅淡的琥珀色眼睛,“还没,怎么了?”

“你觉得腰酸背痛么?”

林贵仁本来想逗逗他说并没有,但是看到那双眼里期期艾艾的等待,仿佛受惊小动物一样可怜润泽的光芒,于是稍稍心软的道,“有点儿。”

“看你挺可怜的。”毕大勇一脸善良正直的表情,“让半个床给你,省得你行动还没开始先因为旧伤复发卧床不起了,这样我还要关照你,多麻烦。”

林贵仁翻身坐起来,“那真是谢谢了。”

“不用客气。”目的达成的人放开了门,啪嗒啪嗒的转身回去了,还悠悠飘来一句,“带好你的枕头和被子。”

林贵仁坐在沙发床上努力不发出声响的笑了好一会儿才抱着被子枕头站起来,这小混蛋,明明是怕鬼怕的要命来有求于自己,却弄得好像多善良一样。

真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不过不能点穿他,不然就等着大半夜不用睡,被当陪练拳脚的沙包吧。

他的预感没错,这次行动果然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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