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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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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啦A唱

沉默也是谈话。

    ——毛姆《刀锋》


楼下的大叶紫薇开了,特别美。

沉默也是谈话。

    ——毛姆《刀锋》


楼下的大叶紫薇开了,特别美。

--巴赫的一千零一条河。

        很长一段时间我经常会想,如果一个著名的画家临死前要求他的亲眷烧掉他所完成的最后一件伟大且可传世的著作——对,就是小说中所写的那样——且她真的烧掉了它,遵照他的遗愿,我们当然无力苛责,但我们是否应该竭尽全力去拯救这个作品?

        后来有一天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当我们试图去挽救这个作品,我们的意图是明显的,毕竟这作品是不可多得的传世之作,所有人在未来甚至可能将它奉为圭臬;更显而易见的,它是物质的,它是一幅画,一张......

        很长一段时间我经常会想,如果一个著名的画家临死前要求他的亲眷烧掉他所完成的最后一件伟大且可传世的著作——对,就是小说中所写的那样——且她真的烧掉了它,遵照他的遗愿,我们当然无力苛责,但我们是否应该竭尽全力去拯救这个作品?

        后来有一天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当我们试图去挽救这个作品,我们的意图是明显的,毕竟这作品是不可多得的传世之作,所有人在未来甚至可能将它奉为圭臬;更显而易见的,它是物质的,它是一幅画,一张长卷,一个承载着伟大作品的房屋。而当她烧掉了它,这个行为却也是作品的一部分,她遵循着他的指引,这是一种非物质性的行为,而这种非物质性的行为也是可以传世的。它可以是一段故事,又或许真的成为了一个谜团,没有任何一个有机或无机体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切都成为了这个“作品”的一部分,“杰作”的一部分。

        我想我们很多时候追求物质时盖与此相似,我们追求的是一个物质本身,但我们往往容易忽略我们追求这个物质时所赋予的心情与施加的行为,而这些非物质性的部分,才大抵构筑了我们的精神世界,它们与这个物质一样,同样是美丽的、强大的且摄人心魄的。当我们只专注于这个物质或结果本身时,一旦事件发展未遂人愿或与物质失之交臂,我们从未意识到的精神世界就会开始攻击我们,并开始叩问我们:“你到底在追求些什么东西?”

        人们容易盲目,他们不记得了,或者不愿记起,那些被忽略掉的东西才是坚不可摧的部分,它们时常因疏于整理或被抛在脑后而变得破烂不堪,但它们总能有力地击碎他们脆弱的肉体。


人造色素

他生命中只有那谜也似的热望,无休止地驱使他奔向一个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目标;若有任何东西妨碍征程,他会从心底把这东西连根拔除,哪怕惨痛不堪鲜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毛姆 《月亮和六便士》

他生命中只有那谜也似的热望,无休止地驱使他奔向一个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目标;若有任何东西妨碍征程,他会从心底把这东西连根拔除,哪怕惨痛不堪鲜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毛姆 《月亮和六便士》

Echuirauko
# 20世纪欧洲文学阵营 判断...

# 20世纪欧洲文学阵营

  • 判断标准是各位作家的(主要)文学作品

  • 因为填不下,遗漏了很多重要作家

  • 仅个人观点,娱乐向

# 20世纪欧洲文学阵营

  • 判断标准是各位作家的(主要)文学作品

  • 因为填不下,遗漏了很多重要作家

  • 仅个人观点,娱乐向

火锅肥牛饭

麦金托什

他头疼得厉害,感觉脑袋中好像有好多小虫子想从里面爬出来。大家都在等待打针的效果。过了一会儿,沃克尔慢慢睁开眼睛,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别说话。”麦金托什安慰他说,“你到家了。没事了。”

沃克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栽在他们手里了。”他声音很微弱。

“我叫杰维斯骑着摩托艇去阿皮亚给你请医生。明天下午医生一准能到。”

过了好大一会儿,沃克尔才开口说道:

“我恐怕熬不到那时候了。”

麦金托什脸色苍白。他强作欢颜。

“别瞎说!你会没事的,我保证!”

“给我来口喝的。”沃克尔说道,“来口够劲儿的。”

麦金托什双手直打哆嗦。他倒了半杯威士忌,又加了半杯水,端...






他头疼得厉害,感觉脑袋中好像有好多小虫子想从里面爬出来。大家都在等待打针的效果。过了一会儿,沃克尔慢慢睁开眼睛,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别说话。”麦金托什安慰他说,“你到家了。没事了。”

沃克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栽在他们手里了。”他声音很微弱。

“我叫杰维斯骑着摩托艇去阿皮亚给你请医生。明天下午医生一准能到。”

过了好大一会儿,沃克尔才开口说道:

“我恐怕熬不到那时候了。”

麦金托什脸色苍白。他强作欢颜。

“别瞎说!你会没事的,我保证!”

“给我来口喝的。”沃克尔说道,“来口够劲儿的。”

麦金托什双手直打哆嗦。他倒了半杯威士忌,又加了半杯水,端到沃克尔的嘴边儿。沃克尔接连喝了几口。喝完酒,他那堆满肥肉的大脸上有了点儿血色。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麦金托什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好。他站在那里,两眼盯着沃克尔。

“你有什么要求?我马上就办。”麦金托什问道。

“没有。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太累了。”

这个又白又胖、精力充沛的老头儿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虚弱、憔悴,叫人心痛。他歇了一会儿,头脑似乎清醒了许多。

“你是对的,麦克。”他说道,“你提醒过我。”

“我非常后悔当时没有坚持跟你一起去。”

“你人不错,麦克。唯一的不足是不会喝酒。”

又不吭声了。沃克尔身体越来越虚弱。这一定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就连对医学一窍不通的麦金托什也能看得出,他的长官最多能撑一两个小时了。他站在床边看着沃克尔,一动不动。沃克尔闭着眼睛躺了大概半个钟头,又睁开了眼睛。

“他们会让你接替我。”他声音低沉、缓慢,“上次我去阿皮亚,跟他们说了。你各方面都很优秀。帮我把路修完吧。路修不好,我死不瞑目。一定要修完这条环岛公路。”

“我不接替你。你会没事的。等你好了,接着修。”

沃克尔摇了摇头,非常疲惫。“不,我不行了。你给我记住,公平对待他们。这一点非常重要。他们是孩子,知道吗?对待他们一要严厉,二要公正,三要出于善意。我沃克尔从来没从他们身上赚过一个先令。二十年来,我的所有积蓄加起来连一百个英镑都不到。修路是件善事。你一定要把这条路修完。”

麦金托什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怪怪的,听上去很像呜咽声。

“你人不错,麦克。我挺喜欢你的。”说完,沃克尔眼睛闭上了。

麦金托什以为这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让中国厨师搬来一把椅子。他坐在沃克尔身边,等待着。突然,一个土著男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起来,哭声格外洪亮,打破了黑夜的宁静。麦金托什这才看到,房间里挤满了当地土著。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围坐在地上,眼睛却都盯着床上躺着的沃克尔。

“你们进来干什么?”麦金托什大声吼叫道,“出去!把他们统统赶出去!”

没想到,他这一吼竟然把沃克尔给喊活了。沃克尔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想对他说点儿什么,但声音太微弱了。麦金托什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角,还是听不太清楚。

“不要赶他们走。他们都是我的孩子。让他们待在这儿。”

麦金托什扭头对当地土著喊道:“都别走!沃克尔不让你们走!保持安静!”

老头儿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靠我近点儿。”他说道。

麦金托什俯下身子。沃克尔两眼紧闭,嘴里嘟囔道:

“再给我来杯威士忌。我还有话说。”

麦金托什赶紧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沃克尔用尽了最后一点儿力气。

“记住,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九五年这里出过一次乱子。几个白人被杀,阿皮亚派舰队包围了整个村庄,许多无辜的土著惨遭杀害。他们这帮蠢猪!如果他们稍稍动动脑子,找出那个该受惩罚的人并不难。”

他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答应我,就说这是一次意外,不要责怪任何人。”

“我听你的。”麦金托什轻声回答道。

“嗯,好样的。他们都是孩子,我是他们的父亲。做父亲的有责任保护孩子们。”

他喉咙里冒出来的笑声非常怪异,令人不寒而栗。

“麦克,你信教。那句宽恕别人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麦金托什的嘴唇抖个不停。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控制住。

“赦免他们,尽管他们做了,但不是故意的。”

“就是这句。赦免他们。我爱他们,一直很爱他们。”

沃克尔长长叹了一口气,嘴唇不住地抖动。为了能够听清楚他的话,麦金托什只好又向他靠近了一点儿。

“来,我们俩握握手!”沃克尔的手粗糙、冰冷、无力。麦金托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紧紧握着老头儿的手,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一长串鸣叫声。那声音太恐怖了,吓得他差点儿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沃克尔走了。当地土著,男女老幼,泪流满脸,捶胸顿足。

麦金托什松开老头儿的手,出了房间,一路东倒西歪,踉踉跄跄。他来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把左轮手枪,来到海边,走入水中。他在水中小心翼翼地行走着,以免触碰到珊瑚礁,直到海水淹没他的肩膀。他举起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四五条身体瘦削的棕鲨游了过来,在他倒下的地方争斗起来。


摘自:《雨(毛姆短篇小说全集1)》 — [英] 威廉·萨默塞特·毛姆


/南城

ok,再一次被毛姆戳到


打翻了牛奶,哭也没用,因为宇宙间的一切力量都在处心积虑要把牛奶打翻。——毛姆 《人性的枷锁》

ok,再一次被毛姆戳到


打翻了牛奶,哭也没用,因为宇宙间的一切力量都在处心积虑要把牛奶打翻。——毛姆 《人性的枷锁》

缀秘师

咦?罗比找过毛姆作序?

咦?毛姆的侄子写成了改编成电影的《仆人》(双男主那个??)

咦?毛姆女儿不喜欢毛姆的第一任秘书 比较认可第二秘书

《毛姆传》的料实在太多!

咦?罗比找过毛姆作序?

咦?毛姆的侄子写成了改编成电影的《仆人》(双男主那个??)

咦?毛姆女儿不喜欢毛姆的第一任秘书 比较认可第二秘书

《毛姆传》的料实在太多!

缀秘师

《毛姆传》简直不能直视喔哟哟哟哟哟哟哟

毛姆最i的是哈克斯顿吧 连导演乔治·库克都知道且评价 哈克斯顿对毛姆太好了!!

《毛姆传》简直不能直视喔哟哟哟哟哟哟哟

毛姆最i的是哈克斯顿吧 连导演乔治·库克都知道且评价 哈克斯顿对毛姆太好了!!

食野社

书名:雨

作者:毛姆

[1]

不知是何缘故,你总会感到拥挤的人群激情四射,仿佛能够听到他们脉搏跳动的声音。在街道拐角处,警察站在安全岛上,手持白色木棍指挥交通,似乎非常公平、公正。然而,这种公平、公正总让人觉得只是一种表面现象,其背后则是黑暗与神秘。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禁一颤,犹如深夜只身一人穿行在森林中,突然一阵低沉、急切的鼓声传来,打破了林中的静谧。你满怀期待,却一直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2]

人性非常脆弱,很难经得起考验,尤其是长期的。莉娜吃奶酪黄油通心粉,他们吃烤鱼片;莉娜吃鹅肝酱,他们吃没有一滴油的烤羊排和水煮菠菜;莉娜吃奶油豌豆和各种美味马铃薯,他们吃白水煮鸡蛋和生......

书名:雨

作者:毛姆

[1]

不知是何缘故,你总会感到拥挤的人群激情四射,仿佛能够听到他们脉搏跳动的声音。在街道拐角处,警察站在安全岛上,手持白色木棍指挥交通,似乎非常公平、公正。然而,这种公平、公正总让人觉得只是一种表面现象,其背后则是黑暗与神秘。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禁一颤,犹如深夜只身一人穿行在森林中,突然一阵低沉、急切的鼓声传来,打破了林中的静谧。你满怀期待,却一直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2]

人性非常脆弱,很难经得起考验,尤其是长期的。莉娜吃奶酪黄油通心粉,他们吃烤鱼片;莉娜吃鹅肝酱,他们吃没有一滴油的烤羊排和水煮菠菜;莉娜吃奶油豌豆和各种美味马铃薯,他们吃白水煮鸡蛋和生西红柿。而且,厨师手艺很好,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自然全力以赴为莉娜做菜,一道比一道美味可口,一道比一道别出心裁。


食野社

贪食忘忧果的人

书名:贪食忘忧果的人

作者:毛姆

[1]

晚饭后,我们慵懒地坐在扶手椅上,抽着雪茄。不知为什么,我们聊得并不痛快。我一再试着改变话题,但没有一个话题能让费瑟斯通感兴趣。我开始觉得,在过去二十四小时中,他已经把自己要说的全说了。我有点丧气,便沉默了下来,长时间的沉默。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一次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觉,觉得这种沉默中有我捉摸不透的东西,所以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我突然产生了一个人坐在空房子里有时会产生的那种奇怪感觉,那就是:虽然一个人坐在空房子里,但感觉并不是一个人坐着。此刻,我感觉到费瑟斯通正盯着我看。我坐在一盏灯的旁边,可他坐在阴影里,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又亮又大,在......

书名:贪食忘忧果的人

作者:毛姆

[1]

晚饭后,我们慵懒地坐在扶手椅上,抽着雪茄。不知为什么,我们聊得并不痛快。我一再试着改变话题,但没有一个话题能让费瑟斯通感兴趣。我开始觉得,在过去二十四小时中,他已经把自己要说的全说了。我有点丧气,便沉默了下来,长时间的沉默。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一次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觉,觉得这种沉默中有我捉摸不透的东西,所以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我突然产生了一个人坐在空房子里有时会产生的那种奇怪感觉,那就是:虽然一个人坐在空房子里,但感觉并不是一个人坐着。此刻,我感觉到费瑟斯通正盯着我看。我坐在一盏灯的旁边,可他坐在阴影里,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又亮又大,在半明半暗中,这双眼睛似乎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就像靴子上的新纽扣,能够反光一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2]

“呃,如果你非要逼我合乎逻辑、前后一致地去解释,应该说,他们的爱跟别人不同。毕竟,情欲并不是婚姻的唯一解释,甚至不是最好的解释。两个人之所以结婚,可能是因为孤独,或者是因为彼此是好友,或者是为了生活方便。虽然我说过,相互感染是爱情最大的敌人,但我也不否认,相互感染是爱情绝佳的替身。我不敢说,建立在相互感染之上的婚姻不是最幸福的。”


[3]

费瑟斯通站起来,走到桌子前,用苏打水调了一杯威士忌。此刻,在沉默的空当里,我听到青蛙在千篇一律地合鸣。突然,栖息在房子附近一棵树上的一只鹰鹃,开始鸣啭起来。先是用半音阶的降调鸣唱三个音符,然后是五个音符,再然后是四个音符。不同音阶的音符一个接着一个,是那么执着,那么狂热。你只能被动去听,去数,因为你不知道会有多少音符折磨你的神经。


[4]

他并不多愁善感。他享受自己的权威,让所有人按照他的要求做事,让他觉得很得意。想到大家都怕他而不是爱戴他,他并没有不悦。他把自己的一生看作是一道高难度的数学题,要解答出来,他必须竭尽全力,但结果没有任何现实意义。这道题的有趣之处在于解题过程错综复杂,而它的美妙之处在于解题结果,但就像唯美的东西一样,无甚大用。


[5]

他继续思考着人性问题,苍白的薄嘴唇上挂着冷冰冰的微笑。他回忆起,自己过去经常站在海岸边干涸的小溪旁,兴致勃勃地盯着弹涂鱼。有时有几百条,小的几英寸长,大的像脚掌那么长。这些鱼长在泥巴里,颜色也和泥巴一样。它们竖起身子,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你,然后突然钻进洞里。看着弹涂鱼借助腹鳍在泥滩上掠过,真是不可思议。泥滩上到处都是弹涂鱼。当你想起这些巨大而可怕的生物曾经是地球上唯一的居民时,你会觉得非常可怕,觉得泥滩本身也突然有了生命,一种返祖般的恐惧会让你心头一颤。弹涂鱼既神秘又有趣,会让你想起人类。站在那儿半个小时,看着弹涂鱼嬉戏跳跃,无疑是一件好玩的事。


天真的和感伤的小说家

书摘 | 寻欢作乐,以及青春女神

毛姆在《寻欢作乐》一书中塑造了罗西·德里菲尔德这一光彩照人的女性形象,而他本人也在自序中将这本书认证成为“我最喜欢的书”,究其原因,只是因为“那个脸上挂着明媚可爱的微笑的女人为我再次生活在这本书的字里行间”。

在整本书中,毛姆确实使用了诗一般优美的语言,为我们塑造了一个虽不完美、却足够坦荡迷人的女性形象,用毛姆自己的话来说,“她如同黎明一样纯洁,她像青春女神,又像一朵白玫瑰。”

在此摘抄文中一些围绕这朵白玫瑰的描写。

此处使用的版本是译林出版社2013年版叶尊译本。因为是Kindle阅读,所以没有办法具体标注页码位置,请见谅。


少年阿申登初见罗西

现在我知道她...

毛姆在《寻欢作乐》一书中塑造了罗西·德里菲尔德这一光彩照人的女性形象,而他本人也在自序中将这本书认证成为“我最喜欢的书”,究其原因,只是因为“那个脸上挂着明媚可爱的微笑的女人为我再次生活在这本书的字里行间”。

在整本书中,毛姆确实使用了诗一般优美的语言,为我们塑造了一个虽不完美、却足够坦荡迷人的女性形象,用毛姆自己的话来说,“她如同黎明一样纯洁,她像青春女神,又像一朵白玫瑰。”

在此摘抄文中一些围绕这朵白玫瑰的描写。

此处使用的版本是译林出版社2013年版叶尊译本。因为是Kindle阅读,所以没有办法具体标注页码位置,请见谅。


少年阿申登初见罗西

现在我知道她的举止中有一种使人感到毫不拘束抛却一切顾虑的坦率,当时我自然并不了解这一点。她说起话来口气总很热切,就像孩子那样洋溢着对生活的热情,她的眼睛总闪现出迷人的笑意。

如果狡黠不是一种使人不快的品质,那我就得说她的微笑中带有一丝狡黠;可是她的微笑天真无邪得不能称之为狡黠。那是一种调皮的神情,就像一个孩子做了一件自己认为很有趣的事,但他知道你一定会觉得他相当淘气。他也知道你其实不会真生气的。要是你没有很快发现他干的事,他会自己跑来告诉你。不过当时我当然只知道她的笑容叫我感到安闲自在。


青年阿申登再见罗西

我把她的美貌看成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正如北海或特堪伯里大教堂的尖塔上面的落日一样。


画家希利尔为罗西画像

她站起来,走到模特儿站的台上。我盯着她看看,又盯着画像看看。我心头产生了这么一丝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人轻轻地往我心上插进了一把尖刀;可是这种感觉一点也不难受,虽然有点儿疼,却出奇的舒适;接着我突然感到双膝发软。现在我分不清楚我记忆中的罗西到底是她的真人,还是她的画像,因为每当我一想到她的时候,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并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穿着衬衫、戴着草帽的罗西,也不是那时或后来我见到她穿着别的衣衫时的形象,而总是穿着希利尔所画的那件白丝绸的衣衫、头上有一个黑丝绒的蝴蝶结的模样,而且总是希利尔要她摆的那个姿势。

可是她的眼睛像矢车菊一样蓝,它们总和她那鲜红性感的嘴唇一起露出笑意,那是我见过的最欢快、最友好、最甜美的笑容。

“画她可费心思了,”希利尔看了看罗西又看了看他的画,说道。“你看,她的脸和她的头发,她整个人都是金色的,可是她给你的印象却不是金黄色的,而是银白色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罗西浑身都闪着光,但不像太阳而像月亮那样淡淡地闪着光。如果要把她比作太阳的话,那她也是破晓时分茫茫白雾中的太阳。希利尔把她安排在画的中央;她站在那儿,双臂垂在身体的两侧,手心向着你,头略后仰;这种姿势特别突出了她那珠玉一般美丽的颈部和胸部。她像一个在向观众谢幕的女演员那样站着,被出乎意料的掌声弄得茫然不知所措;可是她身上洋溢着一种无比纯洁、如同春天所散发出的清新气息,因此把她比作演员是荒唐的。这个淳朴的人从来不了解化妆油彩或舞台上的脚灯。她像一个易动爱情的少女站在那儿,正天真无邪地要把自己投入情人的怀抱,因为她是在完成造物主的意旨。她这一代人并不害怕身体显露出丰富的线条;她身段苗条,但她的胸部却很丰满,臀部的线条也很分明。后来巴顿·特拉福德太太看到这幅画像,她说这使她想到一头用于献祭的小母牛。


阿申登和罗西一同逛街

一路上她从不开口说话。可是她的沉默也叫你感到亲切自在。你并不觉得自己给排除在她独自琢磨的想法之外,反而觉得自己也沉浸在一种四处弥漫的祥和的气氛中。


画家希利尔谈论罗西

每当希利尔当着罗西的面谈论她的容貌的时候,她总是带着微笑一本正经地听他说;她那苍白的脸蛋上泛起一片红晕。大概她开始听希利尔说起她的美貌的时候,以为他只是在和她开玩笑;后来等她发现希利尔并不是开玩笑,而且把她画成泛着银光的金黄色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受到什么特别的影响。她只微微觉得有趣,心里当然高兴,又有点儿吃惊,不过她并没有得意忘形,她觉得希利尔有点儿癫狂,我常感到纳闷,不知他们俩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奇怪的是,罗西身上的这种金黄的色彩确实给人一种奇异的月光似的感觉。她就像夏天傍晚阳光逐渐从明净的天空消失时那么宁静。

她的这种无限安详的神态一点都不显得呆板迟钝,反而跟八月份的阳光底下肯特海岸外那风平浪静、闪闪发亮的大海一样充满生气。她不禁使我想起有位意大利老作曲家所创作的一首小奏鸣曲,在它那忧伤凄婉的旋律中却含有优雅活泼的情调,而在轻快起伏的欢乐中却又回响着颤抖的叹息。

她有一个在我看来非常罕见的特征:两只眼睛下面的皮肤泛出淡淡的青色,显得像被露水沾湿了一般。


罗西和阿申登亲密接触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们从坎特伯雷戏院走回家,我把她送到家门口准备离开,但是在我伸出手来和她告别的时候,她扑哧一笑,把身子探向前来。 “你这个大傻瓜,”她说。她对着我的嘴亲吻起来,那既不是匆匆的一吻,也不是热烈的一吻。她的嘴唇,她那两片非常丰满红润的嘴唇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好一阵子,使我充分感受到它的形状,它的温暖,它的柔软。后来她从容地把双唇缩回,默不作声地推开大门,一闪身走了进去,把我留在外面。我惊讶得不得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傻呵呵地接受了她的亲吻,仍然呆头呆脑地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我才转过身去走回我的寓所。我的耳朵里似乎还听见罗西的笑声。她的笑声并不含有任何轻蔑的或伤害我的感情的意思,相反显得又坦率又亲切,仿佛她这么笑是因为她喜欢我。

散戏后我们穿过圣詹姆士宫公园回家。那天的夜色特别美,我们在公园的一张长椅上坐下。罗西的脸和她的那头金发在星光底下发出柔和的光泽。她似乎全身都洋溢着(我的表达方式很笨拙,但是我实在不知道怎样描写她给予我的那种强烈感受)亲切友好的感情,这种感情又坦率又温柔。她像一朵夜晚开放的银色花朵,只为月光发出它的芬芳。我悄悄地用胳膊搂住她的腰,她转过脸来望着我。

这一次是我开始吻她。她没有动;她那柔软鲜红的嘴唇平静而热烈地默默接受着我压上去的嘴唇,她似一片湖水接受着皎洁的月光。我不知道我们在那儿到底呆了多久。

我吻了吻她,看着她远去。她走得很慢,身子挺得笔直,就像一个喜爱感受脚底下的肥沃土地的乡村妇女那样迈着坚定的步子。我无法再回去睡觉,缓缓地一直走到河堤边。泰晤士河上闪耀着清晨明亮的色彩。一条棕色的驳船顺流而下穿过沃霍尔大桥桥洞。靠近岸边的河面上有条小船,两个男人正在上面奋力划桨。我觉得饿了。

我还记得那些温暖的阳光明媚的早晨,伦敦陈腐的空气变得清新宜人,我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我也记得冬天寒冷阴雨的时节,我们挤在一把雨伞底下在街上急匆匆地走着,虽然彼此都不说话,心里却很欢畅。


阿申登吃醋(啧啧啧)

“哦,亲爱的,你为什么要为别的人而自寻烦恼呢?那对你有什么害处呢?我不是使你过得很愉快吗?你和我在一起难道不高兴吗?” “非常高兴。” “那就好。为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和妒忌是很傻的。干吗不为你所能得到的高兴呢?嗨,有机会就该尽情玩乐。不出一百年,我们就全都死了。到那时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我们还是趁着现在尽情玩乐吧。”


翻阅旧照片

可怜的罗西,四十多年前在一个乡村摄影师的手下竟成了这么一副怪样子。她直挺挺地站在那儿,背景是一个豪华的大厅,手里拿着一大束花儿;她的衣衫精细地打了许多褶儿,腰间收得很紧,里面有一个撑架。刘海一直垂到眼睛上。头上在一堆丰茸的头发上面高高地戴着一个香橙花的花环,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白纱。只有我知道她当时实际上会有多美。

我在那些照片中看到那个当演员的哈里·雷特福德为罗西拍的几张照片,随后又看到一张莱昂内尔·希利尔为她画的那幅画像的照片,我心头不禁感到一阵痛楚。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在这幅画像上的模样。尽管她穿着老式的衣衫,但看上去还是充满生气,胸中蕴藏的激情使她全身都显得在微微地颤抖。她似乎准备迎接爱情的冲击。


阿申登为罗西辩解

“她一点也不像白皮肤的黑人,”我说。“她如同黎明一样纯洁。她像青春女神 ,又像一朵白玫瑰。”

“你不明白,”我说。“她是一个很淳朴的女人。她的天性是健康和坦率的。她愿意让别人感到快乐。她愿意去爱。” “你把这称作爱吗?” “那么就叫爱的行为好了。她生来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当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觉得和他同枕共衾是很自然的事。她对这种事从不犹豫不决。这并不是道德败坏,也不是生性淫荡;这是她的天性。她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别人,好似太阳发出热量、鲜花发出芳香一样的自然。她觉得这是一件快乐的事,而她也愿意把快乐带给别人。这丝毫无损于她的品格,她仍然那么真诚、淳朴、天真。”

“我想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你知道罗西不是那种会在他人心中激起爱情的女人,她引起的只是一种亲情。对她心怀妒忌是很可笑的。她就好像林中空地上的一个池塘,既清澈又深邃,跳到里面去会觉得很畅快,即使一个流浪汉、一个吉卜赛人和一个猎场看守人在你之前曾跳进去浸泡,这一池清水也仍然会同样地清凉,同样地晶莹澄澈。”


罗西回忆女儿去世

“‘小姑娘今晚怎么样了?’她问道。 “‘她死了,’特德说。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后来女房东把茶点给我们端来。我什么都不想吃,可是特德硬要我吃了点儿火腿。后来我就坐在窗旁。女房东上来收拾杯盘的时候,我也没有回头,我不想任何人和我说话。特德在看一本书,至少是装着在看,但他并没有翻动页数。我看见他的泪水滴在书上。我一直望着窗外。那是六月底,二十八号,白天已经很长。我们住的房子正靠近街的拐角,我看着街上的人在酒店里出出进进,电车来来往往。我觉得白天好像永远没有尽头,后来突然我发现天黑了。所有的灯都亮了,街上人多得不得了。我觉得累极了,两条腿像铅一般沉重。 “‘

“我不想对他实说。你知道男人们有多滑稽,有些事情他们并不懂。我知道哈里要是知道可怜的孩子已经躺在医院里死了,而我竟然跑出来和他吃宵夜,那他一定会觉得我这么做实在不通情理。他会说他觉得非常难受以及诸如此类的话,可这并不是我需要的;我只想痛快地大笑。”

“你知道有时候在一个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她丈夫会变得再也无法忍受;于是跑出去找另一个女人。等妻子后来发现了,滑稽的是她总会发现的,她就会一个劲儿地吵闹不休。她说她正在受苦受难,而她的男人却去干那种事,唉,这实在太过分了。我总劝这样的女人不要犯傻。这种事并不表示她的丈夫不爱她,也不意味着她的丈夫就不是苦恼得要命,这种事一点说明不了什么,这只是神经太紧张了。要是他不感到那么苦恼,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去干这种事。我对这种心情很了解,因为当时我就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这本书叫“寻欢作乐”?

“寻欢作乐”( cakes and ale)一语,出自莎士比亚所作《第十二夜》第二幕第三场托比的一句台词:“你以为自己道德高尚,人家就不能寻欢作乐了吗?”

喻卮言_

【摘抄】关于人性的真相

1.


年轻人是这么想的,假如只有我一个人在浪费时间,那么就会恐慌,但加入了某个社团,放眼一看周围人都在浪费时间,心里就舒坦了。


| 胡迁

2.


谈到公德心,我们也不见得比人强。
阳台上的灰尘我们直截了当地扫到楼下的阳台上去。“啊,人家栏杆上晾着地毯呢——怪不过意的,等他们把地毯收了进去再扫罢!”一念之慈,顶上生出了灿烂圆光。

这就是我们的不甚彻底的道德观念。

| 张爱玲

3.


人们宁愿去关心一个蹩脚电影演员的吃喝拉撒和鸡毛蒜皮,而不愿了解一个普通人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

| 路遥

4.


人的天性便是这般凉薄,只要拿更好的换,一定舍得。

| 亦舒

5...

1.


年轻人是这么想的,假如只有我一个人在浪费时间,那么就会恐慌,但加入了某个社团,放眼一看周围人都在浪费时间,心里就舒坦了。


| 胡迁


2.


谈到公德心,我们也不见得比人强。
阳台上的灰尘我们直截了当地扫到楼下的阳台上去。“啊,人家栏杆上晾着地毯呢——怪不过意的,等他们把地毯收了进去再扫罢!”一念之慈,顶上生出了灿烂圆光。

这就是我们的不甚彻底的道德观念。

| 张爱玲


3.


人们宁愿去关心一个蹩脚电影演员的吃喝拉撒和鸡毛蒜皮,而不愿了解一个普通人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

| 路遥


4.


人的天性便是这般凉薄,只要拿更好的换,一定舍得。

| 亦舒


5.


有人说灾难不幸可以使人性高贵,这句话并不对;

叫人做出高尚行动的有时候反而是幸福得意,灾难不幸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能使人们变得心胸狭小、报复心更强。

| 毛姆


6.


乞丐不会妒忌百万富翁,但是他肯定会妒忌收入更高的乞丐。

| 罗素


7.


一个始终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别善良,也最能珍惜善良。

| 严歌苓


8.


人们相信别人都是单纯的坏人,而自己是复杂的好人。

| 《汉谟拉比小姐》


9.


对自己的痛苦敏感而对别人的痛苦极其麻木不仁,这是人性的可悲的特色之一。

| 池田大作



10.


四平八稳的日子里,谁都能讲出几句大道理。主张人权,占领道德高地很简单。

但当暴风雨来临之时,人们就慌了手脚,再无力顾及所谓的正确,只能随波逐流。

人就是这样。

| 伊坂幸太郎

茶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 你...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

你势力、庸俗、

然而我爱你

——毛姆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

你势力、庸俗、

然而我爱你

——毛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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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刀锋》

     《刀锋》这部作品我读的很慢,实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才拿起来看一看,完全没有那种一眼就能扎进去看下去的冲动。内容实在太平平无奇了,就像你坐在一辆哐哧哐哧前行的火车上,对面坐了一个不怎么熟的人开始讲一些有的没的事情,故事里的人普普通通,都是一些庸庸碌碌绞尽脑汁生活的凡人,你身边都是这样的人。你看着车窗外倏忽而过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时不时还想想别的事情。直到他讲到一个小伙子,一个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的男孩,你看窗外的次数少了,也聚精会神起来。你期待着莱雷接下来的行动,期待他做出的选择。然后发现他也没什么不同,和所有读过的有关角色的人物也...

     《刀锋》这部作品我读的很慢,实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才拿起来看一看,完全没有那种一眼就能扎进去看下去的冲动。内容实在太平平无奇了,就像你坐在一辆哐哧哐哧前行的火车上,对面坐了一个不怎么熟的人开始讲一些有的没的事情,故事里的人普普通通,都是一些庸庸碌碌绞尽脑汁生活的凡人,你身边都是这样的人。你看着车窗外倏忽而过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时不时还想想别的事情。直到他讲到一个小伙子,一个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的男孩,你看窗外的次数少了,也聚精会神起来。你期待着莱雷接下来的行动,期待他做出的选择。然后发现他也没什么不同,和所有读过的有关角色的人物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于是你借口上个厕所,去了餐车,很久都没回原来的座位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你想起自己的经历来,便想着莱雷他最后到底会如何?因此你再次返回座位。

  这时候的莱雷已经读了不少书,包括很多哲学和心理学类,他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真正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了。但他还是在寻找,依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

  相比莱雷的苦苦追索,我竟然对他身边那些庸碌的凡人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伊莎贝尔的舅舅,典型的社交家,在社交界风生水起,极其体面。我想,这样的人要是放在当下,也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喜欢他的富有,他的体面,他的周到,换句现代人的话说,他必定是个情商很高的人,会来事儿极了。但让我对这个人最感兴趣的点在他的纯粹,他一生都在追求与上流人士之间的交际,病倒卧榻之际依然念念不忘参加宴会,至死手里都握着那张被毛姆偷来安慰他的邀请卡片。他幻想天堂也有富丽堂皇的上流建筑供他居住,供他依然能举办各种盛大而又引人注目的宴会。真是一个纯粹的人,对上流和体面的追求没有一丝杂质。

  另外一个人物是苏珊,一个很别致的角色。她是一个混迹于各种画家里的妓女。其实说妓女不太准确,因为她有主动权,她只选择做各类画家的情人,完全有别于颓废荒唐、跟谁都能睡一床的索菲(不过两人境遇不同,也没可比性)。苏珊对那些没有天赋的画家,她是瞧不上的。与其说画家们睡了她,倒不如说她在征服画家,两者还是很不同的。她因此学了不同类型的画作风格,尽管画技一般,但色感着实有些天赋,所以画画也成了她的一种精神寄托。她是个有生活智慧的人,她有着自己的生活哲学。在一个女性被压迫的男权社会下,她与生活握手言和。在第一次学画时,小小的女孩就遭到自己老师的强奸,她知道这种事情暴露出去的后果,所以她选择了跟着这位老师,也是一位画家,没过多久,老师抛下她自己回家去了,她也无意与他纠缠,既而又跟了另一位老师介绍给她的画家……如此辗转多个画家,无知无觉间便也进入了这个圈子,她在不断学习,学习鉴赏,学习画画。她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选择都无比清醒,除了第一次,她没有受过强迫,没有与每个情人不欢而散,但也没有爱上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她深知什么都能给出去,唯独爱不可以。她选了一位漂亮帅气的画家与其生了一个女孩,当然,画家最后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带女儿,她又把这笔钱和女儿交给了他的妈妈来带,但她不是不管,她只是觉得自己带孩子不方便,对孩子不好。有了女儿之后,她的所有打算便都围绕着女儿展开,她是一位称职的母亲。这样的女人,尽管拿了一手烂牌,但她凭自己的能力打得也还不错。

  其他的配角并不值得一谈,他们再稀松平常不过了。

  故事到了最后,莱雷说他得了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得了道,他也说不上,得道本来就是个很玄的东西。一谈到“道”,在我浅薄的认识里,一般都指的是中国的“道” ,但莱雷是在印度大师的指点下得道的,也算是佛教,佛教里说“开悟”。没读过原文,不知道原文是不是“Tao”,如果是的话就有点奇怪。这些暂且不说,总之他悟了,并且有明确的迹象能证明 ,尽管那种迹象谁也不能完全肯定是怎么回事,权且当是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讲了很多,也有跟文章叙述者(也就是毛姆)的讨论,无非还是那些长久以来哲学界的话题:人活着的价值,生与死,宗教和上帝,上帝……

  我不太想大谈特谈这些问题,一方面知识面不够,即自己并没读过一本正儿八经的哲学书籍,就连《苏菲的世界》也是大学时匆匆读过的一本,现在连情节都想不起来,更别说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笛卡尔、斯滨诺莎、康德等他们的作品,《纯粹理性批判》也只是看了一页就没看下去;另一方面,也没有多少生活阅历。与莱雷完全相反,既没有读万卷书,也没有行万里路,又有什么资格来谈这些哲学问题呢?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说:人存于世,都有思考的自由。我的迷茫不亚于莱雷,但我与他不同的是,我是个懒惰的人,思想上不是巨人,但行动上绝对是个矮子。我能求于内便不求于外,我对死亡的思考或许不亚于莱雷,不亚于毛姆。然而,我来看《刀锋》了,求于内不得就求于外,我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可是并没有获取太多有用的信息,有的观点甚至有些cliché。这部作品是毛姆70岁时出版的(如果没算错的话),比《月亮与六便士》和《面纱》晚好些年,或许再过些年我会有不一样的理解吧。

  莱雷最开始的疑惑是罪恶,人类为什么会有罪恶的存在,既然上帝创造了人,为什么不创造完美的人完美的世界,为什么会有罪恶会有各种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没有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答案。只说好的德行只能与罪恶共存,既而谈到轮回,谈到老生常谈的善恶终有报。我经常在想死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话题可说的很多,可以留出一个独立的话题来讲。

INKsane
是《月亮与六便士》里被翻译得很...

是《月亮与六便士》里被翻译得很美的几句话


She had a real passion for reading and she invented a world of the imagination in which she lived with a freedom she never acquired in the world......

是《月亮与六便士》里被翻译得很美的几句话


She had a real passion for reading and she invented a world of the imagination in which she lived with a freedom she never acquired in the world of everyday. She saw them dramatically,and really seemed herself to live a larger life because she entertained them and visited them in their fastness.

—— The Moon and Sixpence


她钟爱阅读,用想象为自己构筑了一片世外桃源,徜徉其中,信马由缰,那是现实世界不曾应许的自由。她看着文人墨客赴琼林宴,过御街前,仿佛自己的生活也辽阔了起来。毕竟鸿儒谈笑,她款待过,拜访过,便算作参与过。

——《月亮与六便士》


翻译来自小红书博主@酒sir的秘密花园

翻得真的好美!!!

食野社

寻欢作乐

书名:寻欢作乐

作者:威廉.萨默塞特.毛姆

[1]

他是一个典范,表现出一个作家所能做到的一切,以及一个作家凭着勤奋、诚实、对人情事理的了解和手段与目的的有效结合所能达到的高度。他是一个好人;除了那种乖戾任性、吹毛求疵的人,谁都不会妒嫉他的成功。我觉得脑子里带着他的形象入睡,一定可以睡上一夜好觉。


[2]

许多作家都有一种坏习惯,他们老是专心琢磨词句,就连在谈话中也字斟句酌。他们不知不觉地小心推敲自己的每句话,在表达自己的意思时既不多说一句,也不少说一字。这种习惯使不少上层社会的人在和他们交往时畏缩不前。这些上层人物精神生活简单,词汇有限,所以和人结交时总一再踌躇。可是跟罗伊在一......

书名:寻欢作乐

作者:威廉.萨默塞特.毛姆

[1]

他是一个典范,表现出一个作家所能做到的一切,以及一个作家凭着勤奋、诚实、对人情事理的了解和手段与目的的有效结合所能达到的高度。他是一个好人;除了那种乖戾任性、吹毛求疵的人,谁都不会妒嫉他的成功。我觉得脑子里带着他的形象入睡,一定可以睡上一夜好觉。


[2]

许多作家都有一种坏习惯,他们老是专心琢磨词句,就连在谈话中也字斟句酌。他们不知不觉地小心推敲自己的每句话,在表达自己的意思时既不多说一句,也不少说一字。这种习惯使不少上层社会的人在和他们交往时畏缩不前。这些上层人物精神生活简单,词汇有限,所以和人结交时总一再踌躇。可是跟罗伊在一起却从不会感到有这种拘束。他可以用对方完全能理解的词语和一个爱跳舞的卫兵说话,也可以和一个参加赛马的伯爵夫人用她马夫所用的语言谈话。人家总热情洋溢、十分宽慰地说他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作家。罗伊最乐意听到这样的恭维。聪明人总用许多现成的短语(我写这本书的时候,“谁也管不了”就是最普通的一句),流行的形容词(如“绝妙的”或“叫人脸红的”)以及只有生活在某一类人中你才懂得意思的动词(如“推搡”)。这些词语使闲谈显得特别亲切,没有什么拘束,而且也不必动什么脑筋。美国人是世界上效率最高的人,他们把这种谈话技术发展到了一个高度完美的阶段,创造了一大批简洁、平凡的短语,这样一来,他们根本不必考虑自己在说些什么就可以进行一场生动有趣的谈话,而他们的头脑就可以用来自由思考大买卖和男女私通这类更为重要的事情。罗伊掌握的词汇非常广泛,他当机立断所选的词语总准确无误。这使他的讲话辛辣有力,却又不失分寸,而且每当他用这些词语的时候,总是神采飞扬,口气热切,仿佛这些话都是从他那思想丰富的头脑中刚创造出来的。


[3]

我不知道别人是否像我一样,反正我觉得自己无法长时间地对着美注视。在我看来,哪个诗人的诗句都不像济慈的《恩底弥翁》的第一行那么虚假。每逢那个被称之为美的事物让我感受到它的魔力的时候,我的思想就无法集中。有些人告诉我说他们可以一连几个小时出神地望着一片景色或一幅图画,我听着总不大相信。美是一种销魂的感受,就像饥饿一样十分简单;其实对它并没有什么好多说的。那就仿佛玫瑰的芳香:你能闻到,不过如此而已。正因为这样,所以所有那些对艺术的评论都很令人厌倦,除非在这篇评论中没有谈到美,因而也就没有谈到艺术。


[4]

美是一条死胡同。它就像一座山峰,一旦攀登到了峰顶,就会发现往前无处可去。因此我们最终发现埃尔·格列柯的作品比提香的作品更富有吸引力,而莎士比亚的并不完美的成就也比拉辛的尽善尽美的作品更为动人。关于美的文章实在太多了,因此我也添上这么一点议论。美是满足人的审美本能的事物。可是哪些人才要得到这种满足呢?只有那些把饱食当作珍馐的傻瓜。我们应当面对现实:美有点儿令人生厌。


[5]

她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浑身上下没有骨头;你觉得要是你捏一下她的小腿(当然,出于对女性的尊重以及她脸上的那种文静端庄的神态,我决不至于做出这种行为),你的手指头就会碰在一起。你拿起她的手的时候,你会觉得拿起的好像是一块剔去骨头的鱼片。虽然她眉眼十分开阔,但是她的整个面庞却给人一种变动不定的感觉。在她落座的时候,她似乎身上根本没有脊梁骨,看上去好像一个装满了天鹅羽绒的昂贵的靠垫。


[6]

她身上的一切:她的嗓音、她的笑容、她的笑声无不具有一种柔和的味儿;她的浅色的小眼睛柔和得好似花朵;她的举止则柔和得有如夏天的雨水。就是这种不寻常的、妩媚动人的特征使她成为一位很有助益的朋友,也正是这种特征为她赢得了目前的名声。


[7]

她站起来,走到模特儿站的台上。我盯着她看看,又盯着画像看看。我心头产生了这么一丝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人轻轻地往我心上插进了一把尖刀;可是这种感觉一点也不难受,虽然有点儿疼,却出奇的舒适;接着我突然感到双膝发软。现在我分不清楚我记忆中的罗西到底是她的真人,还是她的画像,因为每当我一想到她的时候,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并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穿着衬衫、戴着草帽的罗西,也不是那时或后来我见到她穿着别的衣衫时的形象,而总是穿着希利尔所画的那件白丝绸的衣衫、头上有一个黑丝绒的蝴蝶结的模样,而且总是希利尔要她摆的那个姿势。


[8]

我明白他的意思。罗西浑身都闪着光,但不像太阳而像月亮那样淡淡地闪着光。如果要把她比作太阳的话,那她也是破晓时分茫茫白雾中的太阳。希利尔把她安排在画的中央;她站在那儿,双臂垂在身体的两侧,手心向着你,头略后仰;这种姿势特别突出了她那珠玉一般美丽的颈部和胸部。她像一个在向观众谢幕的女演员那样站着,被出乎意料的掌声弄得茫然不知所措;可是她身上洋溢着一种无比纯洁、如同春天所散发出的清新气息,因此把她比作演员是荒唐的。这个淳朴的人从来不了解化妆油彩或舞台上的脚灯。她像一个易动爱情的少女站在那儿,正天真无邪地要把自己投入情人的怀抱,因为她是在完成造物主的意旨。她这一代人并不害怕身体显露出丰富的线条;她身段苗条,但她的胸部却很丰满,臀部的线条也很分明。后来巴顿·特拉福德太太看到这幅画像,她说这使她想到一头用于献祭的小母牛。


[9]

罗西举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当时我有那种表现;那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自己在这种场合的表现。从堵塞的嗓子眼里我发出一声呜咽。我不知道究竟是由于腼腆和孤独(是精神上的孤独,而不是肉体上的孤独,因为我整天都在医院里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还是由于当时的欲望过于强烈,反正我竟哭起来了。我觉得羞愧得不得了,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但是我无法冷静下来;泪水老是涌出我的眼眶,顺着我的脸蛋流下来。罗西看见我的眼泪,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喊。


[10]

“那么就叫爱的行为好了。她生来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当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觉得和他同枕共衾是很自然的事。她对这种事从不犹豫不决。这并不是道德败坏,也不是生性淫荡;这是她的天性。她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别人,好似太阳发出热量、鲜花发出芳香一样的自然。她觉得这是一件快乐的事,而她也愿意把快乐带给别人。这丝毫无损于她的品格,她仍然那么真诚、淳朴、天真。”


[11]

“我想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你知道罗西不是那种会在他人心中激起爱情的女人,她引起的只是一种亲情。对她心怀妒忌是很可笑的。她就好像林中空地上的一个池塘,既清澈又深邃,跳到里面去会觉得很畅快,即使一个流浪汉、一个吉卜赛人和一个猎场看守人在你之前曾跳进去浸泡,这一池清水也仍然会同样地清凉,同样地晶莹澄澈。”


人造色素

生活是多么奇妙无比啊!我感觉自己先是在池塘边生活了大半辈子,却在突然间看到了汪洋大海。它让我激动得喘不过气来,更让我感到欣喜若狂。我可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的内心鼓足了重新生活的勇气。我觉得自己很像是扬帆远航的老水手,正在探寻一片不为人知的海域。我的内心强烈渴望着探寻未知的世界。


——毛姆《面纱》

生活是多么奇妙无比啊!我感觉自己先是在池塘边生活了大半辈子,却在突然间看到了汪洋大海。它让我激动得喘不过气来,更让我感到欣喜若狂。我可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的内心鼓足了重新生活的勇气。我觉得自己很像是扬帆远航的老水手,正在探寻一片不为人知的海域。我的内心强烈渴望着探寻未知的世界。


——毛姆《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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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诺斯的幽灵6

       最近天气变得热起来了,宋如让女仆把窗户打开透气,她学着用冰块做一些饮品,也曾经想过像其他穿越女主角一样做些珍珠奶茶,但是首先就卡在了木薯粉这一步,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好像都没有什么烹饪天赋,厨房的佣人倒是根据她的一些描述对日常菜品做出了调整,比如在沙拉里面减少了罗勒叶,烤肉之前刷上少许蜂蜜,撒上芝麻,做馅料的肉沫最好用人工而不是机器等等。

“madam!your flower here!”门外传来儿童的喊声,打开门,站着一个东方男孩,他大大的脑袋光秃秃的,后脑勺挂着一簇编起来的小辫子...

       最近天气变得热起来了,宋如让女仆把窗户打开透气,她学着用冰块做一些饮品,也曾经想过像其他穿越女主角一样做些珍珠奶茶,但是首先就卡在了木薯粉这一步,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好像都没有什么烹饪天赋,厨房的佣人倒是根据她的一些描述对日常菜品做出了调整,比如在沙拉里面减少了罗勒叶,烤肉之前刷上少许蜂蜜,撒上芝麻,做馅料的肉沫最好用人工而不是机器等等。

“madam!your flower here!”门外传来儿童的喊声,打开门,站着一个东方男孩,他大大的脑袋光秃秃的,后脑勺挂着一簇编起来的小辫子,这是长生辫,宋如知道。

男孩笑着露出牙齿,脸上脏兮兮的,耳后有一团混着血痂的大疤疮。


这个说着简单英语的男孩是她之前在书店外面碰到的,那会儿他正提着一篮子茉莉花,看到她也很大胆,“madam!flower!beautiful!”他一边叫一边对她友好的笑着。

宋如只好把刚买的书夹在腋下,然后费劲摘下一只耳环递给他,她不敢对他说中文,那太奇怪了,但她是真心愿意帮助这位勇敢的同胞的。

那天她带着书和一篮子茉莉花回家了,后来是向日葵,再后来是荷花。

上周她从书店出来后,他两手空空,看到她出来笑着打招呼,“hi!”,宋如下意识得想给他点什么东西,男孩却连忙摆手说,“toomuch!”他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英语解释,自暴自弃得直接用中文说道,“您给得太多了,最近没有花了,有了我再上门拿给您,我也不是要饭的乞丐呀。”

宋如了然,一言不吭得往家里走,余光中可以看到小男孩在后面跟着她,等到了家门口,她停下来,男孩笑着和她说拜拜,她冷淡地点头,然后走进去。

这之后,小男孩偶尔就会提供上门送花的服务,他不愿收钱和首饰,宋如就让女仆准备一些耐储存的食物换给他,偶尔夹杂几本自己看过的连环画小册子。

一来二回,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宋如笑着接过鲜花递给女仆,“谢谢,”她开口说道,小男孩像是有些惊喜,“你还会说中文啦!great,you great!”

宋如想起她之前认识的那些初学中文的外国人,补充了一下,“一点点。”

男孩抱着一袋子面包笑着跑开了。

宋如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画蛇添足,幸好是个小孩子,没事没事,她这样安慰自己。


瓦尔特下班回到家,今天花瓶里的花是绣球花,白色的和蓝色的都有,中间混了一只向日葵。

看样子那个小男孩又来了。

天气很热,宋如把长发挽起松散地堆在脑后,扎一根鹅黄色的蕾丝带子,耳环和项链是配套的珍珠,她穿的是东方的服饰,很宽松的一种带开叉的长袍,可以单穿也可以内搭,袖口很宽大,领口处本来应该是紧闭的,却被女主人把扣子都解开了,露出一小段脖颈,恨不得让夏天的热气都透出去。

她正趴在沙发上看一本带图画的故事书,瓦尔特从女仆手中接过一杯冰水,轻轻走到她身后,宋如没有发现,她正聚精会神地阅读一个地方神话故事。

瓦尔特饮了一口冰水,如无其事地将杯底放到宋如的后颈处,凉得她立刻打了个激灵,“呀,”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宋如眼睛紧盯着书页,嘴上埋怨道,“真讨厌,知道你回来啦。”

瓦尔特一口饮尽了剩下的冰水,他俯下身子看妻子正在看的故事,原来是讲中国人“舞傩逐疫”送瘟神的故事,他愣了一下,睫毛低垂,开始思索妻子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但又看她一脸好奇,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咳咳,”男人清了清嗓子,“凯蒂,你有考虑过今年夏天去哪里避暑吗?”

宋如直接僵住,啊这?我也不知道啊,她合上书像是仔细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就和以前一样吧。”好样的,糊弄大师。

瓦尔特接了下去,“那可能性比较低了,是这样的,我近来收到了你母亲的来信,我想她可能是希望你陪她一起找个什么地方待一段时间。”

宋如内心立刻警铃大作,救命啊,即使她有一些凯蒂对家人们的印象,但是独自面对这一大家子人还是太困难了,尤其是凯蒂的母亲,总让她想起上一世那个对她相当刻薄的上司。

“我想我不是特别愿意见他们,”宋如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她坐起身子拉着瓦尔特的手,

“我的妹妹多丽丝,你知道的,就是不太好看的那一个,哦,是的,我只有这一个妹妹,”

宋如尽量让自己表现出自然的嫌弃,

“我实在是不愿见她,听说她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我的天呐,三个!我已经能想象到当我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人们会如何讨论我们了。那些烦人的亲戚们一定会问我们的,那可太尴尬了,瓦尔特,难道我们一定要去经历这种可预见的荒唐事情吗?”她抬起头,做出可怜的样子,却发现丈夫面上露出了些许尴尬,

“事实上,”瓦尔特停顿了一下,“只有你一个人会回去,额,我正好有一个工作计划需要出差完成。”

“什么?!”宋如是真的生气了,“你是说要把我一个人抛回娘家吗?”

“那一切就更荒唐了,一个婚后多年无子连回家都是孤苦伶仃的可怜老女人,人们一定会这样说我的 。”

瓦尔特居然笑了起来,“你怎么会这样说自己?今天起床后没照镜子吗?”

接着他坐在了宋如身边,安慰道,“如果你不愿回去就算了,我会回信拒绝掉的,好吗?”

“但是不要再这样说自己了,”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那一个,我也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好吗?亲爱的。”

宋如靠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好,她轻轻说。

心里为自己躲过一劫大声喝彩:耶!成功!!!

瓦尔特轻轻捏了一下妻子的肩膀,他看到了凯蒂眼底闪过的狡黠,在心里觉得她愈发可爱。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宋如就觉得热了,她迅速离开男人的怀抱,拾起沙发上的扇子呼啦啦地给自己扇风,大大咧咧,毫无形象。


瓦尔特斜靠在沙发上,望着妻子的背影出神,凯蒂变了,他心知肚明,假如他不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细菌学家,瓦尔特会怀疑凯蒂是被魔鬼附身了。

是的,魔鬼。

一个人的性格是其多年的成长环境塑造而来的,贾斯汀夫人虚荣,所以凯蒂“曾经”也很虚荣,伯纳德先生倒是个律师,但是此前也从未听说他们有过一个爱读书的女儿,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细节,凯蒂是从来不屑于和中国人打交道的,“肮脏的清国佬”她曾经这样称呼他们;凯蒂也不会害怕和多丽丝做对比,她打心底里瞧不起自己的妹妹;凯蒂为了保持身材口味清淡,不喜甜食;凯蒂最喜欢舞会和新裙子;凯蒂喜欢谈论八卦和时尚,最重要的是,凯蒂对唐森爱得痴狂。

他用手指划过杯口的棱,想起那天他们俩的对话:

“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会爱你!”被魔鬼附身的凯蒂(暂且这样称呼她吧)眯着眼睛对他说。

是的,你当然不会爱我。

瓦尔特在心里立刻做出了答复。

但是,那是个被魔鬼附身的不一样的凯蒂,凯蒂主动亲吻他,凯蒂和她一起阅读聊天,凯蒂喂他吃蛋糕,凯蒂和他说对不起,凯蒂为他流泪,凯蒂,凯蒂,凯蒂,凯蒂让他更加心动了,那是混合着对未知的恐惧和战栗的澎湃情感,于是他像孩子一样在心里更加崇拜她,尊敬她,与此同时,那些伴随着光明一起诞生的黑暗的占有欲和嫉妒也增加了。

这样不好,瓦尔特明白。

正如此时此刻,他有一份需要出差很久的严峻任务要完成,他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面。

这段时间要将妻子安顿在哪里呢?

首先排除娘家,那么……只能找个合适的避暑地送她过去了,想办法给她找几个同伴,宠物也可以,要准备一些有趣的书或者连环画给她,女仆要不要也跟着去呢?常备的药物也要带上,夏季最怕传染病了。

一想到传染病,瓦尔特眉头一皱,他真的不能再拖延了,要尽快安排好妻子的行程,然后去湄潭府,那里的人手已经不够了,每天都有大量的患者死亡。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凯蒂知道。

她一定会被吓死的。

坦白讲,他现在不愿意和凯蒂分离,如果这个被魔鬼附身的女人是上帝给的考验,瓦尔特已经一败涂地了。

但他们俩都得先活着才行。

至于让妻子待在家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瓦尔特不愿意再给唐森留下任何一丝可能性了,他在心里鄙夷自己的小气,但想起上次在花园的仓促逃离,他肯定了这次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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