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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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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水水水

是和上一张花道同系列的洋平😇好喜欢他!


是和上一张花道同系列的洋平😇好喜欢他!


撇苏

【SD/流洋】请你早睡早起

*大概是十来年前的旧文

*因为最近又开始听日抓所以想起来了

*拉郎的原因是声优

*森川在我这里是攻不起来的

*也算找找初心

*把可能会影响阅读的联动删掉了

*不记得小标题里的内容是我自己写的还是抄的歌词了,但是文题改成了李克勤的一首歌名(原文题《流水声声》)

*A面流川视角,B面水户视角

*仔细想想从开始写文到现在大概90%的时间都是在单机自嗨,我也是很厉害的,今天也丧得很积极呢


==

  {——相遇在交汇的瞬间。}

  A。

  「流川同学来我们陵南吧!」

  『我要去湘北。』

  「为什么?!因为安西教练吗?!」

  『……?』

  不是所有耐人寻味的开...

*大概是十来年前的旧文

*因为最近又开始听日抓所以想起来了

*拉郎的原因是声优

*森川在我这里是攻不起来的

*也算找找初心

*把可能会影响阅读的联动删掉了

*不记得小标题里的内容是我自己写的还是抄的歌词了,但是文题改成了李克勤的一首歌名(原文题《流水声声》)

*A面流川视角,B面水户视角

*仔细想想从开始写文到现在大概90%的时间都是在单机自嗨,我也是很厉害的,今天也丧得很积极呢


==

  {——相遇在交汇的瞬间。}

  A。

  「流川同学来我们陵南吧!」

  『我要去湘北。』

  「为什么?!因为安西教练吗?!」

  『……?』

  不是所有耐人寻味的开始都会引出精彩纷呈的故事。

  「那是为什么?!」

  『因为近啊。』

  「!!!!!!失败。」

  但常常会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而划出历久弥新的篇章。

  流川枫填完入学志愿,取了这个月的生活费,从超市买了一箱泡面回家,顺手打开电视换到体育频道。

  电视里热热闹闹,对比出家里的过分安静。

  于是也就习惯了安静。

  近乎孤独的安静。

  被误认为酷、拽或者其他的安静。

  “……?!”

  流川突然一个激灵,手里的遥控像被抽离一般掉落。

  纳闷地抓抓头发,捡起遥控换到美食频道,法国吐司之后是烤鱿鱼。

  很难扯上关系的两样东西,偏偏一前一后无缝相连。

  睡前往储蓄罐里放一个硬币,看见全家福有点歪,仔细地摆正。

  没有定闹钟,第一缕阳光洒落就自然醒,流川在自行车上挂好球袋,打着瞌睡骑到公园球场,精神十足地开始晨练。

  篮球是可以作为生命养分的存在。

  不停地练习,也许千篇一律依旧熠熠生辉。

  投出完美的抛物线,篮球应声入网。

  夏天到了。

  湘北高中一年(10)班,流川如过去未来当然包括现在的很多时刻一样,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午饭时间,流川肚子饿了,于是很自然地去食堂填饱肚子。

  在楼梯口略一犹豫,好像被什么驱使着,继续向上,打开了天台的门。

  “睡觉果然还是躺着好。”

  流川这样想着,顺势躺在地上枕着手臂开始午觉。

  阳光照在身上暖意融融,会做梦也说不定。

  这个平和的午后却很……不平常。

  「……&¥%%……¥&%……#」

  不用听清他们到底说了写什么,那一脚就足够突兀地让人恼火的恶心。

  『你踢我的?』

  眼睛一斜就还踢了回去。

  才不管有几个人,总之打扰自己睡眠的人就绝不原谅。

  力量就该用来捍卫自己珍视的东西。

  额头破了,流川也没有擦流出来的血,突然天台的门被大力推开,冲进来五个各具特色的少年。

  「哈……?……!」

  他们吃惊地微张着嘴巴愣住。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干的吗?你是谁?」

  流川把视线定格在问话的少年,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年,如果不是这样宿命般的遇见,也许就被人群淹没的普通少年。

  竟然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接触篮球,排山倒海般涌入的想要“紧紧抓住”的感觉。

  挺起胸膛,迎接交汇的瞬间。

  B。

  真是莫名其妙。

  本来是和樱木他们一起去向寻衅的三年级还以颜色,斗志满满地打开天台门看到的却是——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干的吗?你是谁?』

  尽管也挂了彩,但能单枪匹马打倒四个资深不良少年确实挺厉害。

  「流川枫。」

  少年说出名字。

  流川?莫非是赤木晴子说过的那个流川?

  然而来不及让水户洋平继续考虑眼前人的角色属性就不得不把全部精力放在阻止樱木的暴怒上。

  这是樱木和流川的初会,持续到完结卷的“不打不相识”。

  水户想,这个人没准会成为樱木的风向呢。

  宿敌不都是因此而存在的吗?

  为了赤木晴子,樱木表现出了惊人的意志力,终于获得篮球队长赤木刚宪的允许入部。

  当然,同时入部的一年生还有被外界称为超级新人的流川枫。

  『哈哈,花道还是一副蠢样子啊!』

  「就是就是,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样的对话在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了樱木军团的必备,尤其是樱木和流川撞到一起的时候。

  水户和高宫他们对篮球都不是那么感兴趣,他们所热衷的在更多时候就是看樱木的热闹,并且吐槽他。

  「那个臭屁的流川,本天才肯定会让他跪地求饶!」

  这样的台词也频繁地从樱木嘴里说出。

  虽然看起来全世界都认为门外汉樱木要打败超级新人流川无异于天方夜谭,但樱木偏偏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坚定。

  直到所有认为不可能的人觉得“如果是他的,就一定做得到吧”。

  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种为某个目标而不断前进的热情了呢。

  水户偶尔也会设想一下自己未来的人生——

  高中毕业,运气好的话就再去大学混几年,然后毕业。

  找个普普通通的工作,娶个普普通通的老婆,孩子也不用是什么天才,普普通通就好。

  每天朝九晚五,养家糊口,直到退休。

  接着就可以弄孙为乐,等着老死。

  ——大抵不过如此吧。

  但最近又似乎有些变了,变得想认真起来的样子。

  樱木的转折也许是因为赤木晴子,也许是因为篮球本身的魅力,总之他正在这条路上不断地发光发热。

  就连那个闷蛋流川枫,也有着可以燃烧起来的热爱。

  不是“臭屁流川”,也不是“面瘫狐狸”,自己给他的定语却是“闷蛋”啊。

  水户有时也会想,自己是不是过度关注流川了呢?

  “如果他们打起来,自己是冲上去按住樱木呢,还是给流川一拳?”

  当然尽管有时会想这样的傻问题,水户还是每次都在第一时间和高宫他们一起去拉住樱木。

  选择似乎就是那么一个而已。

  最让水户吃惊的不是在樱木军团最常去的拉面店碰上流川,而是——

  『喂,流川,你好。』

  「水户洋平?……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嗯,我是水户洋平。』

  「你好。」

  这样的对话。

  『老板,豚骨拉面加料谢谢。』

  「不外带吗?」

  『什么?』

  「哦,没什么。」

  这样难以置信的对话。

  出现在自己和那个流川枫之间。

  好像有一根线,把两个人连接在一起。

  那是即便宇宙坍塌,或者时间大爆炸,就算整个世界都重新写过,也依旧存在的……

  吸引。

  流川的心情不是很好,大概是因为刚刚输了比赛的缘故吧。

  那个叫仙道的,似乎处处压制着他的样子。

  『老板你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啊!』

  「不如以前。」

  『流川你也常来这儿吗?』

  「第一次。」

  第一次来这家店居然就说什么“不如以前”,这小子到底从哪儿来的比较标准?

  『呵呵,你这人还真有意思啊。』

  「你是那个白痴的朋友?」

  『白痴?你说樱木啊?』

  「嗯。」

  “我可是每天都去篮球队报到呢,你还不知道我是樱木的朋友?”

  其实他是知道的吧?就像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样。

  如果要掩饰,倒不如一开始装作不认识呢。

  『对啊,我们是樱木军团。』

  「白痴的朋友,也是白痴吧。」

  『诶?』

  他说的最多的词大概就是“白痴”吧?

  「不过你还好,不算太白痴。」

  流川能这么长的句子,还真是难得啊。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夸奖?』

  「应该的。」

  『呵呵,谢谢啊,那以后还请你多关照了,还有我们家花道。』

  「哦。」

  “虽然被花道知道肯定会揍人,不过……今天也算是个不错的日子了。”

  {——重见那惊世的喝彩。}

  A。

  有些事可以说是情不自禁。

  比如——

  『白痴。』

  『大笨蛋。』

  把这样的单词用作某个人的代号。

  如果要深挖下去,在流川的心里从来没有瞧不起那个“白痴”的意思,相反还会有某些类似相知和欣赏的意味。

  但吐槽就是自然而然从嘴里滑出的句子。

  唱反调或者泼冷水,说穿了不过是一种“关注”。

  就像每天在体育馆门口报到的号称樱木军团的少年。

  那是作为“最佳损友”的存在。

  让人羡慕的存在。

  练球,睡觉,生活一如往常。

  有朋友,但因为性格的关系所以常常看不出熟络。

  重要的是沉默中认可下的“肝胆相照”。

  「洋平!@¥@#%¥&%¥*」

  只听清楚了开始的音节而已,但是记住了。

  “那个人……是姓‘水户’吧?”

  所谓存在感,就是无法被忽视。

  所谓特别的存在感,就是不由自主地在意原本应该作为路人看待的存在。

  和陵南的练习赛结束,败北的滋味当然不好受。

  “不会再输了。”

  “决不允许自己再输了。”

  这样想着的流川踢飞了一个易拉罐,走过去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顺路拐进一家拉面店。

  『豚骨拉面加料谢谢。』

  「好的,稍等!」

  第一次走进拉面店,没有看餐牌就顺口说了出来。

  也许就是顺口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东西。

  热气腾腾的拉面意外熟悉的味道。

  眼前闪过模糊的影像,暖意的笑容。

  然后听见了——

  「喂,流川,你好。」

  水户洋平的声音。

  在看见之前就认出的声音。

  『水户洋平?……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相遇”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可以叫做“邂逅”。

  流川枫和水户洋平的交集,除去同校,大概就是樱木花道了吧。

  也许还能加上这间拉面店和同样的“豚骨拉面加料”。

  但似乎远不止这些,至少绝不会止于此。

  「诶流川,以后不要随意就和人动手打架。」

  突然转入的话题。

  『我知道。』

  抢先结束的话题。

  「你们家人是不是都这样?」

  重新开始的话题。

  『家人?谁?』

  想要继续的话题。

  「诶?啊,顺口说的,不过我总觉得和你很熟似的……」

  正中靶心的话题。

  『我也是。』

  无需避讳的话题。

  「那我们算一见如故的交情了吧?简称故交。」

  『你在套近乎吗?』

  「哎呀,被看出来了~」

  看不清光源,但确实被照耀着。

  『水户你会不会烤鱿鱼。』

  「哈?……哦,我待会儿要去打工的地方有烤鱿鱼,你要不要一起?我可以请你。」

  『那拉面我请。』

  「你还真客气啊。」

  或许又发现了一个交集。

  “发现”是以“存在”为前提的结果。

  流川放一个硬币进储蓄罐。

  纪念忽然重逢的“初会”。

  B。

  『我就知道第一个动手的是你。』

  脸上贴着胶布的水户和流川并肩坐在沙滩上。

  海水潮湿了裤脚。

  「那时候……不能原谅……」

  夕阳洒下余晖,水户伸个懒腰,想起刚刚听过的故事。

  少年的失败与伟大和“我想打篮球”的震撼。

  扛下暴力事件,明天开始要闭门思过。

  即使不是篮球手,篮球队依然是重要的存在。

  友情、努力、胜利,那里承载着太多人作为梦想的主题。

  “守护”成为了义不容辞。

  『现在呢?三井学长是朋友了吧?』

  「……好像有必须接受的理由。」

  命运的齿轮加大马力转动。

  最近不知为何总有这种宿命一般的感觉。

  从遇见流川开始,太多的似曾相识和不由自主。

  就像这样和流川坐在一起聊天,待会儿还可能一起去买便当或者吃拉面,不可思议却自然而然。

  『很神奇啊……』

  「嗯。」

  这个夏天,注定会很特别。

  因为是特别的,所以任何特别都是理所应当的。

  『流川,要不要试试太极推手?』

  「……?好。」

  有些事情必须要和特定的人做才会有感觉。

  或者说如果对象不是特定的人就没有做某些事情的感觉。

  『打架也是讲技巧的,你……』

  「不用你教。」

  『哈,口气挺大啊。』

  「是实力。」

  『什么实力能让人每次都头破血流?』

  「要不要试试看?」

  年少的美好,有一条组成是可以“轻狂”。

  可就算过了少年期,开始成天嚷嚷着老了,或者喜欢摆起长辈派头,否则就像对不起自己的年龄似的。

  但其实成熟和年龄也许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依旧可以大大咧咧十足的孩子气,傻得让人头疼。

  或者爆裂出疯狂的里人格,健气到让人咋舌。

  『诶,流川,其实你除了篮球和睡觉还有没有别的爱好?』

  「爱好?抢遥控……?」

  『哈?』

  「虽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每次看电视,都有一种遥控会随时被人抢走的感觉……」

  『是吗?也许有人扰乱了你的潜意识哦~』

  这样的谈话,可以落到生活角落。

  「……?」

  『就像如果花道那家伙有一天不见了,你可能还是会听见他大笑着说“我是天才”然后一回头发现“啊原来那个白痴不在是我幻听吗”这样。』

  「我才不会因为那个白痴幻听,你不见了倒还有可能。」

  『诶?』

  这样的谈话,不知觉中敞开的心扉。

  「怎么了?」

  『哦,没什么。』

  「那你继续。」

  甚至没有朋友的朋友作为过渡。

  感觉自己像面对个黑洞,被无法挣脱的力量卷入。

  冥冥之中的……

  映刻下的……

  无法格式化的……

  「风暴。」

  顺其自然的永恒存在。

  不用说“我回来了”,因为从未离开。

  {——行进着华丽的理想。}

  A。

  这几天的突发事件很高频。

  二年级的宫城良田归队,不明原因地和樱木花道和解成了死党。

  之后一场以“湘北篮球队的末日”作为标题开演的暴力事件带来了三井寿的感动回归。

  正义的樱木军团难得华丽出场,霸道地抢走了主角的风头,浓缩了一个帅气的江湖。

  「啊~~明天开始闭门思过!不用去学校太爽啦!~」

  流川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一脸轻松的水户洋平,突然找不到对白。

  『……』

  「干嘛这样看着我?」

  潮涨又潮落,夕阳染红的海岸线,自行车和小绵羊停在不远的地方。

  路灯逐渐亮起,熙攘的街道,陌生人擦肩而过。

  便利店里新一期的jump,追看的漫画有了意想不到的发展。

  『回家吧。』

  伸出手,握住实实在在的温暖。

  「呵,那走吧。」

  粉色的自行车和粉色的小绵羊平缓地压过马路,向左向右分开在十字路口。

  「湘北!」

  『加油!』

  因为热爱着,所以甘之如饴。

  「嘿,流川!」

  搭上肩头的手还沾染着未干的汗水,同样贴着胶布的脸上有不思议的清爽笑容。

  『什么事?三井学长。』

  面对眼前的人,流川突然涌上强烈的争胜心。

  逐渐习惯的模糊笑容悄然漾开,总有什么让你身不由己。

  微妙的似乎融进血液里的“再继续”。

  『三井学长。』

  「怎么?」

  有一种羁绊叫做“家”。

  『欢迎回来。』

  闪回的片段拼接不出连贯的剧情,一切都是模糊的,但注定避不开。

  「谢谢,一起加油吧!流川。」

  太久不做一件事,也许就会丧失做那件事的能力。

  两年不碰篮球,却仍保持着让对手畏惧的实力。

  如果是自己,做得到吗?

  『我很强。』

  耸耸肩,事实如此。

  与其把时间花在无聊的假设上,不如不断不断地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强大到足够让“我想”变成“我有”。

  向前走,把梦想实现。

  作为梦想的载体,是篮球无疑了吧?

  「啊,流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如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三天后的重遇,还真是好久好久。

  久到会在练习时不自觉地望向门口寻找可以对上的视线。

  「结束了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

  『只有我和你?』

  「叫上花道的话,你们两个会把拉面店拆了吧?不过如果你强烈要求的话……」

  『不要。』

  「诶?」

  『去海边吧。』

  「哦。」

  走出每一步都会留下脚印的地方。

  从前后变成左右。

  海风吹起发梢,轻轻痒痒。

  篮球是重要的,但不是唯一重要的。

  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所以要实实在在地活着。

  篮球之外的牵挂,真是不可思议,但愿意欣然继续。

  B。

  闭门思过三天,所做的事就是每天在家咬着笔杆写检讨。

  『啊!太麻烦了!!』

  水户洋平快把笔杆咬烂了,还是没写出几个字。

  伸个懒腰,看见天花板渗出水渍。

  反正也写不出东西来,不如拿出工具把漏水的天花板修补好。

  忙活了一阵,终于大功告成,突然来了灵感,拿出纸笔洋洋洒洒一口气完成3篇检查,长舒一口气,难免有些自得。

  打开窗户,飘进一瓣樱花,顺手接住,心血来潮仔细地夹进笔记本。

  就这样想起一个人。

  曾经遥远时空中不知所踪的一个人。

  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宛如预言却更像是历史重演的梦。

  醒来却什么也想不起。

  『啊,流川,好久不见!』

  模糊的记忆里却肆意着无法逃避的、自始至终清晰着的“想念”。

  「好久不见。」

  抬起头,对上少年清澄的眼眸,丝毫没有躲闪。

  不知何时洒下的种子,发现时已经怒放出绚丽的花朵。

  浪花卷起沙,海风吹过发。

  人潮散去的湘南海岸,只有水户和流川留下的两行脚印。

  『这两天还好吧?』

  「恩。」

  截然不同的性格,也常常找不到话题,却偏偏越来越多的独处,沉默也从未觉得尴尬。

  一步一步走向彼此,感受着从开始到现在越来越重的心理分量。

  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很好不是吗?

  『可惜湘北第一场比赛我们要上课不能去看,花道的初登场啊……』

  习惯了隐藏自己,却不自觉地在这个人面前敞开心扉。

  『到时你又要大出风头了吧?我都能想象花道吃瘪的样子了。』

  流川依旧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

  『会有很多女孩子迷上你的吧?不过你到是真沉得住气,要是高宫的话早就展开猛烈追求了!』

  “自言自语吗?什么时候我也这么多话了?”

  这样想着的水户抬起头自嘲似的笑了。

  流川突然停下脚步,微低下头,流海下黑亮的眼睛久违的温柔。

  『干嘛?』

  无数次被忘却的相遇不相知,此去经年,不记前尘,重复着陌生人的感动。

  「对我重要的只有篮球……还有你。」

  总有初相识,走着同样的剧情,互相没有多出一句台词。

  『你信不信我一早就知道?』

  「恩。」

  仿佛被跨越时间的默契牵引着。

  『我喜欢你。』

  再难阻断。

  『如果你不介意对象是个男人的话……』

  这一刻的决心。

  「我们交往吧。」

  就这样直到重创世纪。

  『你果然是特别的。』

  「我明白。」

  延绵不绝的省略号漫向无穷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到尽头,又或者到尽头才发现回到原点。

  没有关系。

  故事继续在想象力可以触及的每个地方。

  『诶,加油啊。』

  心之彼端,用梦想完成梦想,扬起帆,逐浪而行。

  「不是一个人了啊。」

  请,加油。

月歌
“花道,一切都交给我。” ——...

“花道,一切都交给我。”

——

期望正在看图的你也会找到守护你的那个水户洋平。

“花道,一切都交给我。”

——

期望正在看图的你也会找到守护你的那个水户洋平。

安西玛丽
可爱!紫阳花、🐌什么的动森岛...

可爱!紫阳花、🐌什么的动森岛上常见,想在自己岛上的雨天拍照。


原图地址 

可爱!紫阳花、🐌什么的动森岛上常见,想在自己岛上的雨天拍照。


原图地址 

樺邕🌸

可惜我没有高清图,不经意在某处发现的这张图!ipad里是三井自拍🤳,洋平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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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望

(三井生賀)洋三-後來的我們6-12完(微流花)

人物OOC有~

如果心有餘力可能會再有後續番外篇?

如果有同好願意留言會很開心!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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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三年前,水戶到流川櫻木公寓的那天,流川第一時間並沒有認出水戶洋平,當他開門看到頭髮凌亂、兩眼無神又充滿血絲的東方人時,他以為是有人按錯門鈴,正想開口用英文請對方離開時,那個人竟然用日文說出「花道在嗎」這幾個字。


後來櫻木出來看到那人,大喊「洋平你怎麼了」,流川仔細看著對方的輪廓後才發現,原來那是櫻木的好友-水戶洋平。流川在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前,櫻木就把水戶拉進客廳沙發坐下,流川站在遠方觀察著他們,隱約聽到水...

人物OOC有~

如果心有餘力可能會再有後續番外篇?

如果有同好願意留言會很開心!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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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三年前,水戶到流川櫻木公寓的那天,流川第一時間並沒有認出水戶洋平,當他開門看到頭髮凌亂、兩眼無神又充滿血絲的東方人時,他以為是有人按錯門鈴,正想開口用英文請對方離開時,那個人竟然用日文說出「花道在嗎」這幾個字。

 

後來櫻木出來看到那人,大喊「洋平你怎麼了」,流川仔細看著對方的輪廓後才發現,原來那是櫻木的好友-水戶洋平。流川在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前,櫻木就把水戶拉進客廳沙發坐下,流川站在遠方觀察著他們,隱約聽到水戶說「花道,我搞砸了…他離開我了…」說出的話語帶有些許鼻音,流川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正想靠近他們就被櫻木叫出門買酒。

 

流川不喝酒,他不知道該買些什麼,也不知道該買多少,櫻木跟他說買你能帶回來的最大數量,什麼酒都行。過了約十分鐘,流川提著兩大袋啤酒回家後,櫻木把它們全部放在桌上,拿起其中一瓶交給水戶說「喝吧,我陪你。」然後自己也打開一瓶啤酒喝了起來。

 

水戶沉默地看著手中的啤酒幾秒,隨後仰頭喝下。兩人再未開口,如同喝水一般將澄黃色的液體灌入口中,流川坐在客廳另一角想著,用「借酒澆愁」這四個字來形容他們,是最適切不過的了。

 

不知道他們喝了多久,流川早已進入房間休息,留下櫻木及水戶兩人坐在客廳,水戶看著桌上的空罐緩緩地開口:「花道,我和學長分手了。」

 

「…怎麼會?你不是很喜歡小三的嗎?」

 

「我很喜歡他…現在依然愛著他…我因為一時的賭氣,將他拋下了。」

 

「只是賭氣的話,回去找他跟他道歉不行嗎?」

 

「他已經…有新對象了。」水戶低著頭,拿著啤酒的左手撐著額頭,櫻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看到滴落在地面上的水珠,沉默不語。

 

「…別說了,喝吧。」自從水戶的母親過世後,櫻木再也沒看過好友落淚,他的孑然一身造就了淡泊無謂的性格,看著如此悲傷的好友,櫻木知道三井在他心中佔據的份量有多重。他無法在感情事上多說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對方,用酒精麻痺痛楚。

 

第二天一早,流川從房間走出來看到的是散落桌面的啤酒罐,櫻木睡倒在沙發上,水戶則是拿著自己的皮夾盯著裡面發愣,外型看起來依舊頹喪,但流川直覺認為他的狀態已經比前一天好上許多。

 

「…你沒事了?」流川知道水戶和三井交往的事,前一晚聽到的話讓他猜想兩人應是發生了什麼事,他不想過問,僅是出自關心問候一下對方。同時走到沙發旁拍了拍櫻木的臉頰,打算叫醒戀人進房間休息。

 

「嗯…算是吧。」聽到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水戶立刻闔上皮夾,看向聲音來源。

 

「如果還喜歡他,就去把他追回來。」

 

「……」水戶有點意外對方的發言,愣了一秒後露出寂寞的笑說:「他已經有新的戀人了。」

 

「你…」流川似乎想再說些什麼,但被睡醒的櫻木打斷。

 

「頭好痛…狐狸,我想喝水…」

 

「白癡,你喝太多了。」雖然說著責備的話,流川還是乖乖地走到廚房替櫻木倒水,同時也不忘替水戶帶一杯。

 

「謝謝。」接過流川遞來的水杯,水戶向對方道謝。

 

「不是我喝太多,是洋平太會喝…要把他灌醉不容易啊…」因為宿醉的緣故,櫻木連回嘴的力氣也虛弱許多,好不容易坐起身,呈現大字型癱坐在沙發上。

 

「重點是,明明你喝得比我多,為什麼你沒有宿醉…痛…」櫻木瞇起眼睛看向水戶不滿的說著,陣陣的頭疼讓他無法繼續說下去。

 

「別說話了,我去給你準備生雞蛋,等下你喝完就去床上睡。」說完不等櫻木回應,流川逕自走向廚房。

 

「可能我的體質容易代謝酒精吧。」看著走向廚房的背影,水戶有點意外流川是如此體貼的伴侶,看來花道在他身邊是不用擔心了。

「抱歉,花道,又受你照顧了。」

 

「哈哈,我們可是兄弟,這點小事算什麼…痛痛痛…」豪氣的咧嘴一笑,櫻木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回應水戶,不意外的再次受到大腦的抗議。

 

「謝謝。」能有這樣的兄弟,真好。

 

 

七、

 

水戶剛離開三井的那段時間,同時臨近企畫案的提交期限,他將自己栽進工作裡,不參加任何應酬,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一、兩點,他的臨時住處是公司附近的商務旅館,回到旅館後就是洗漱、就寢,隔天再一早到公司。拼了命工作的水戶能夠暫時忘卻失去三井的事實以及刻骨的痛。

 

一個多月後,企劃案順利提交,水戶的能力得到上司的青睞,他獲得升遷的機會,但他高興不起來,那是犧牲了他與三井的關係才取得的成果。最初,讓他選擇承接案子的動機,就是他想藉此升職,讓兩人的生活能更無後顧之憂,雖然他知道驕傲的三井不會想當被照顧的那方,但水戶還是希望能讓深愛的那人過更好的生活。

 

那設想的美好,卻被自己親手摧毀,令水戶相當懊悔。他決定再回去找三井,向他道歉,並希望兩人能夠復合。他趁著休假的時候到三井的住處,按了多次門鈴,卻始終等不到有人應門。水戶慌了,立刻跑去找公寓管理員,對方認得水戶,還問他怎麼這麼久沒有回來,水戶隨口說了個理由敷衍對方,並問他三井的去向,管理員說他上週看到三井跟一位很漂亮的女性一起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也不清楚三井去了哪裡。

 

聽到管理員的回答,水戶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緊緊揪住,疼痛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忍住悲傷與憤怒的情緒,他維持最後的理智向管理員道了謝。回到車上,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抑制不住的顫抖。

 

「繼父親、母親之後,連你也拋棄了我嗎──」

 

「…不…是我先離開你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沙啞苦澀的低喃迴盪於寂靜的空間,無法獲得回應的話語伴隨著嗚咽消散於空氣中。

 

不知過了多久,車窗外天色已暗。水戶發動車子,上了高速道路,兩旁的路燈映照出他無血色的神情,眼角略為濕潤,他的目的地是神奈川,那個充滿了許多回憶的故鄉。那晚他一夜未眠,只是開著車前往每一個與三井曾共度的場所,然後下車、抽菸,抽完菸後再前往下一個地點。當他發現再多的尼古丁都無法排解積累在胸口的痛楚時,他決定前往成田機場,買了最近一班前往Durham的機票,最後出現在流川與櫻木的公寓前。

 

 

 

「白癡,把這個喝下去。」

 

不客氣的話語從身後傳來,櫻木看到眼前出現了一杯生雞蛋,他其實不太喜歡生蛋,但他更討厭宿醉,於是他皺起眉頭捏著鼻子,將那不能稱為飲品的物體一口氣吞下。

 

「嗚啊~真是太難喝了……」忍住想反胃的衝動,將空杯遞還給流川後,櫻木轉向水戶說:「洋平你難得來一趟,等我睡醒後帶你去四處逛逛吧~」

 

「不…」本想拒絕櫻木的好意,但當水戶看到流川掃射過來"你這傢伙難不成害白癡宿醉之後就想走人?"的目光,他決定還是不要潑好友的冷水,同時也是不想被流川怨恨。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那你也先睡一下吧!狐狸,把客廳整理一下讓洋平休息。」

 

「…白癡,我不是你的管家。」心口不一的流川邊埋怨邊整理起遍地的啤酒罐。

 

「抱歉,我來收拾吧。」

 

「…我去拿枕頭跟被子給你。」斜眼瞄了一下開口的人,想想這有一半也是他造成的,流川把收拾的工作交給水戶,走到房內拿備用的寢具。

 

面無表情的流川再次回到客廳時,水戶已經將空罐收拾完畢,他沉默的將手上的寢具交給對方後準備再次回房間補眠。流川一直都是個寡言的人,只有在面對櫻木時會多說一些,即使水戶是戀人的好友,他們彼此之間還是沒有什麼共同話題。水戶明白這點,接過寢具道了謝,就開始替自己鋪床,未向流川再搭話。

 

「…就算他有了新對象,你也應該讓他知道你還是一個選項。你們交往了那麼久,學長不可能那麼快放下。」

 

「…我不想打擾他,他能幸福就好。」

 

「……」未再多說一句話,流川轉身步回房間。

 

流川不能理解水戶的想法,明明深愛對方卻又退縮,跟自己完全不同。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都會努力爭取,所以他對籃球執著,在戀情的道路中也未曾迷惘,這樣的感情觀在旁人眼中或許帶有自私,但那是不讓自己留下遺憾的方式。

 

因此在覺察到自己喜歡櫻木時,他很直接地向對方告白,即使櫻木一開始瞪大眼睛罵自己是變態,他依舊不屈不撓的追求著對方,畢竟他只是罵自己變態,不是拒絕他。流川直接、單純的愛意,最終撼動了櫻木的心。但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例如他眼前那個為戀人著想,選擇放棄的水戶。

 

獨自一人的客廳,水戶躺在沙發上,拿起剛剛隨手放在桌上的皮夾,夾層裡放了張拍立得照片,照片裡的藍髮少年看向鏡頭咧著嘴笑得燦爛,那是水戶在高二時買的拍立得拍的第一張照片。當時因為兩人分隔兩地,只有假日才能見面,平日只能睹物思人,無奈留作紀念的物品實在太少,水戶決定買一台拍立得,除了捕捉戀人的身影,更可以讓彼此一解相思之愁。當他拿著拍立得去東京找三井時,三井興奮難掩的叫他幫他拍照,然後露出只為了自己展現的笑顏,他將那張照片視為寶物,一直放在身邊。

 

「壽──」關上房門前,流川似乎聽到對方自語的低喃。

 

 

八、

 

「總之,今天我的對手就是小三啦~狐狸洋平你們不喝就不要吵!」

 

流川的思緒被櫻木的大嗓門拉回,他看了眼水戶,突然好奇他是否已經放下三井,雖說用三年的時間忘卻傷痛十分足夠,但實際上是如何,恐怕只有水戶洋平本人才知道吧。流川並不八卦,也不想管他人的感情事,於是在服務生送上飲品後,他決定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柳橙汁上,喝了幾口過沒多久開始打起瞌睡。

 

「小三來,乾杯!」

 

「乾杯!」三井抱著豁出去的決心,一口吞下杯中的透明液體。

 

「哈哈哈~不愧是小三!真有魄力~來,再點再點,今天狐狸請客,不要客氣啊!」

 

「大白癡…誰說要請客了。」

 

「呿,真是小氣的狐狸。那洋平,麻煩你了~」櫻木習慣敲詐他人的老毛病也依舊未變,但也因此才讓三井有回到高中時代的錯覺。

 

「欸?真是拿你沒辦法,今天的帳就算在我身上吧。我的小荷包剛才在居酒屋已經大失血過一次了,兩位別喝太多啊。」

 

「不用,我點的單我自己付。說好了要和花道拼酒,當然要盡興才是,對吧花道?」反正今晚過後兩人又會再回到陌生人的狀態,三井並不想欠水戶什麼。

 

「對對對!小三太上道了!那洋平,我和狐狸的份就讓你出啦~」

 

「…好。」看了一眼三井,剛好與對方目光交集,而後水戶立即轉移目光,三井對於他的眼神感到不解。

 

說三井不在意是騙人的,但他並不想再去思考有關水戶的任何問題,他又點了好幾杯調酒,決定將自己沉浸於酒精中,麻痺自己的意識。

 



兩個多小時後,四人伴隨著櫻木狂妄的笑聲步出酒吧,櫻木與三井互相搭著肩,兩人走路搖搖晃晃,水戶與流川走在兩人身後。

 

「小三~今天真是太開心了!下次再一起喝酒啊~!」櫻木看似有八分醉,說話的嗓門較平常又多了幾個分貝,

 

「哈哈~嗝,我也很開心啊~約好了~」打著酒嗝的三井滿臉通紅,不停傻笑著。

 

「白癡,該回飯店了。」

 

說著話的流川介入兩人中間,將櫻木的手架在自己肩上,三井失去支撐的重心踉蹌了一下,水戶見狀立刻支撐住他的身體,不讓他跌倒。

 

「可惡!流川,你差點害我跌倒!」喝醉的三井對於流川的動作感到不滿,揮舞著右手打算指著對方的鼻子,卻發現眼前的流川有好幾個分身。

 

「咦?你、你怎麼會分身術?不是去美國打籃球,怎麼變成忍者了?」

 

「……」要不是三井是學長,流川早就吐出白癡二字回敬對方。

 

「三井學長,你醉了,該回家了。」走出店後就未曾開口的水戶,看著眼前的鬧劇,決定在醉鬼三井說出更蠢的話之前阻止對方。

 

「嗝!我、我沒醉~我還能再喝~花道,我們再去下一家~」

 

「好!小三,我們走~」被點名的櫻木打算掙脫流川的手走向三井,早料到會有這種發展的流川緊緊抓住櫻木的手,讓他無法甩開。

 

「狐狸,放手!我還要和小三繼續去喝~」

 

「白癡,就說回飯店了。」對櫻木的抗議充耳不聞的流川邊說話邊伸手招車,過沒多久一台計程車緩緩向他們駛來。

 

「學長,別喝了,你明天還要上班不是嗎?」為了讓流川能夠順利把櫻木帶回飯店,水戶也加入了勸阻的行列。

 

「唔、可惡,如果是週末就可以繼續喝了…」席捲而來的睡意讓三井不滿的發言越來越小聲。

 

「水戶洋平,我帶白癡回飯店,學長交給你了。」將櫻木塞進計程車後座,流川轉頭看向水戶,知道對方不是會把喝醉的人丟在路邊的不負責任的傢伙,因此用命令句向對方下達指令。

 

「好,路上小心。」目送兩人的計程車離去後,水戶看了眼肩上呈現半昏睡狀態的三井,思索著要帶對方去附近的飯店住一晚還是想辦法從他口中問出現在的居所。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學長,你家在哪?說得出地址嗎?」輕拍對方的頰試圖讓其清醒些,水戶不抱任何期望的問著三井。

 

「嗯…我家?你不是知道嗎?都一起住那麼久了…」三井睜著迷濛的雙眼看向水戶,疑惑對方怎麼會問他這種問題。

 

「嗯?」難不成──「…你沒有搬家嗎?」

 

最後的問句並未傳到閉上雙眼的三井耳中,水戶聽著對方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議,雖無法確定話語的可信度,但他決定賭賭看。他招了計程車,向司機說出熟記在腦海中的那個住址。

 

 

九、

 

一路上,熟睡的三井靠在水戶的肩上,清醒的那人神情複雜的看著對方的臉。

 

「學長,到家了。」看到熟悉又帶有些許陌生的街景出現在眼前,水戶知道即將抵達公寓,他輕拍三井的臉,試圖叫醒對方。

 

「嗯…別吵…我想繼續睡…」睡意濃厚的三井被人打擾睡眠,未睜眼但緊皺的眉頭顯示他的不滿,他揮了揮手想把干擾物排除。

 

「學長,先起來一下,等等到家再繼續睡。」喝醉了就睡的習慣依舊沒變呢,那是不是用之前哄他的方式也行呢?

 

「…壽,起來了,到家後把西裝換掉再上床睡,會比較舒服一些。」水戶不常稱呼三井的名字,只有在對方出現像孩子一般耍賴的反應時,他才會用平輩、甚至是哄孩子般的語氣直呼對方的名字。

 

「唔…洋平…不要用哄小孩的語氣跟我說話…」即使大腦已無法正常運作,在聽到學弟用這種語氣說話時,三井下意識還是會捍衛自己身為學長的尊嚴,睜開惺忪的雙眼,看著將車資付給司機後先行下車的水戶,隨後緩緩地挪動自己的身體離開計程車。

 

──洋平…是嗎?

 

突來的「洋平」二字讓水戶有所動搖,他帶著五味雜陳的心情看著對方下車。看著三井明顯凌亂的步伐,水戶走上前撐著對方的肩膀,讓他能夠靠著自己以不至於跌倒。三井比水戶高,照理來說支撐著對方的水戶是有些吃力的,但幸好三井喝醉後很老實,不像櫻木會大動作的揮舞四肢,水戶倒是沒費多少力氣就帶著對方抵達目的地,三年前離開後就未曾再來過的門前。

 

水戶知道三井習慣將鑰匙放在後背包的暗袋夾層內,他維持著支撐對方的姿勢,將三井的後背包卸下,將手伸進夾層內翻了一下,摸到一個圓形物體,他拿出看了一下,是掛著籃球吊飾的鑰匙圈。就算不在球場也依舊深愛著籃球呢,水戶笑了笑,隨後帶著忐忑的心情,將鑰匙插入門上的孔洞,扭轉兩圈將鎖解開後打開了門。

 

看著熟悉的擺設,自己的離開彷彿是昨天的事,雖然沒有看到任何一件有關自己的物品,但三井沒有搬家這件事,依舊讓水戶相當訝異。以三井的個性來說,分手後把有關水戶洋平的物品丟棄後搬家這件事是他會做的事,不然當初就不會拋下自己最愛的籃球,甚至走上摧毀籃球隊一途。除非,水戶洋平沒有重要到讓他可以做出如此的割捨──思及此的水戶眼神略為黯淡,他看了眼三井,那令他著迷的帥氣臉龐依舊未變,變的只有彼此的關係。

 

水戶撐著三井走進臥室。他知道三井有輕微的潔癖,不換衣服不會上床睡覺,水戶看著床上的睡衣,思考該如何讓三井自行更衣,他輕柔地將對方放到椅子上,叫了對方的名字,發現三井早已熟睡,水戶嘆了口氣,看來只有幫他換衣服這個選項了。

 

 

十、

 

「嗚…頭好痛……」

 

果不其然,三井第二天早上出現嚴重的宿醉。他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看來自己平安的回到家了,再看看身上的睡衣,他對自己喝醉了還有辦法回家更衣就寢感到相當佩服,畢竟他在數不清的黃湯下肚後記憶就中斷了。

 

「嘿嘿,我真是厲害…有辦法自己回家跟換衣服…嘶,好痛…」他拿起床邊矮櫃上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發現距離上班時間已不剩十分鐘,看來今天要上班是不可能的了,他發了訊息告知上司要請假,反正之前為了企劃案幾乎都沒什麼休假,工作也告了個段落,應該沒什麼問題,過沒多久上司就回覆瞭解並要他好好休息。

 

看完上司的訊息,三井把手機丟回矮櫃上,翻了個身把被子拉至頸部準備再睡回籠覺。翻過身面向矮櫃後,他才赫然發現上面除了有自己的手機,還有一杯水及一瓶解酒液,解酒液下壓了張紙條。

 

"學長,醒來之後先喝解酒液再繼續睡,宿醉會改善很多。"

 

紙條上並未署名,但三井認得出來那端正的字體是出自於三年前分手的那人,他拿著那張紙瞪大眼睛,頓時忘了宿醉帶給他的疼痛。

 

「怎麼會…」吃驚的盯著那張紙條幾秒,三井顧不得宿醉的不適,立即下床尋找昨晚曾在這裡的水戶的蹤影。而當他看到客廳桌上擺著自己的鑰匙時,他知道那人早已離開,三井看著那串鑰匙,他彷彿看到了三年前對方離去的畫面。

 

「呵呵…我在期待什麼…真是白癡……」三井獨自一人站在客廳,他露出自嘲又寂寞的笑,腦袋傳來的刺痛讓他舉起右手揉了下太陽穴,遮住雙眼的掌心中,一顆透明的水珠落下。

 

在看到字條的當下,三井的內心燃起了一絲希望。水戶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對當時的衝動感到後悔?會不會想跟自己復合?所以昨晚才照顧自己?那些都是三井腦海中閃過的疑問。但桌上的鑰匙,卻是證明了水戶送他回家、幫他準備解酒藥的行為,或許只是出自對故友的關心而已。希望落空的三井受到不小的打擊,抽空全身力氣的倦怠感向他襲來,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房間,將自己摔到柔軟的床上,深深睡去。

 

 

 

──咚─叮咚──叮咚──

 

「嗯…誰啊…」不知道睡了多久,三井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滿室的漆黑,看來自己睡了一整天,但還是覺得睡不夠,他決定忽視擾人清夢的門鈴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叮咚──叮咚──叮咚──門外的人相當有毅力的持續在打擾他的睡眠。

 

「該死…是不打算讓別人睡覺就是了!」三井坐起身,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清冷的螢幕顯示21:04,這個時間來按門鈴的不會是宅配業者,更何況最近自己也沒有網購,看來只有可疑的推銷員了,三井思考了一下,決定裝作沒人在家,拿起枕頭蓋過耳朵準備繼續睡。

 

門鈴聲停止,對方似乎已經放棄。

 

「哼哼~誰叫你打擾我睡覺~」對於自己的毅力勝過推銷員一事感到自豪的三井,閉著眼露出得意的笑,雖然這種勝負沒有任何意義,但是讓三井的心情稍微好轉一些。少了惱人的門鈴聲,三井再次陷入黑暗意識中。

 

 

十、

 

嗡──嗡──

 

「嗯…」矮櫃上的手機不停發出震動聲,睡眠受到干擾的三井被吵醒,但這次他已經補足睡眠,看起來清醒許多,他點開手機,發現有幾條未讀訊息,來自於家人、木暮、堀田及大學友人,當他注意到手機上的時間及日期時,赫然發現今天是他的生日,看來那些都是生日祝賀吧。

 

一一點開訊息瀏覽了下,心裡有些感動,都已經25歲了,還能夠收到除了家人以外的生日祝賀,尤其是木暮及堀田的訊息。木暮是從三井歸隊後就一直關照他的存在,細心的他在高三那年偶然得知三井的生日後,每年都會發訊息給他;堀田則是在他歸隊前就陪著自己混的朋友,三井歸隊後以火焰男後援團團長自居,可以說是自己的頭號粉絲。很久沒有見面的兩位高中友人卻都還記得自己的生日,這令三井感到相當溫暖。

 

三井沒有向公司同事說過自己的生日,畢竟早就過了收到祝福會雀躍不已的年紀,更別說讓下屬知道後可能會提議開派對慶祝的事,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度過這個平凡卻又有那麼點不同的日子。

 

三井動了動睡一整天有些僵硬的身體,緩緩下床走進浴室沖了個澡。沖澡完畢後他穿著居家服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著眼前的液晶螢幕,一邊用毛巾胡亂擦著微濕的短髮,他對電視節目的內容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習慣性的開啟它。這是水戶離開後養成的習慣,只有一個人的家太安靜,三井需要有聲音的陪伴,讓他可以將一個人的孤獨感降到最低。

 

父親曾經要求他搬回家裡住,畢竟大宅離公司更近,還有管家及傭人服務。但三井以「這樣不就是向全世界說我是你兒子嗎?」的理由拒絕,三井的父親聽了之後就沒再多說什麼了。其實兩人都知道這個理由很牽強,公司的人不會隨便調查員工的住處,更不會有人跟蹤三井回家。正所謂知子莫若父,三井不想搬家的理由早已被父親看穿,應該與水戶洋平那個青年有關吧,但他不打算戳破。

 

如同父親的猜測,三井不想離開的理由是,如果水戶有一天回來,但他卻搬走了,兩人之間唯一的連結也就會被斬斷、徹底結束。因此他選擇繼續待在這裡,等待那個不會再回來的人。三井知道自己很矛盾,理智上告訴自己不要再與對方有任何瓜葛,但情感上卻將有關水戶的事物收藏起來,甚至期待那近乎於零的希望。

 

"昨日的重逢,或許是在告訴我不要再奢望了吧…"得到這個結論的他,停下擦頭髮的動作,似是被抽乾所有力氣,雙手無力垂下。

 

「能知道他過得很好,那也夠了呢…」露出寂寞的笑。這次真的該告別了,這周末就把所有有關他的東西都處理掉吧,自己也該往前走了,或許搬回家也沒什麼不好。

 

三井仰著頭靠著沙發,看著天花板的燈,視線模糊起來,但未留下一滴淚水。為他哭的次數夠多了,今天是生日,沒必要再自憐自艾,該幫下定決心的自己慶祝一下才是。這麼想的三井打開冰箱,發現裡面只有兩瓶水及幾顆雞蛋,他有點洩氣的看著空蕩蕩的冰箱,肚子有點餓的他,決定出門到附近的24小時超市採買果腹的食物及蛋糕。

 

三井並不是特別喜歡甜食,但生日時總是習慣吃蛋糕慶祝,那是三井家的習俗。即使他一個人在外居住,沒有人替他唱生日快樂歌,也未必有蠟燭可以許願,但吃蛋糕過生日的習慣已養成,雖然一個人吃蛋糕有點孤單,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平淡地度過生日要好。

 

他換了外出服,拿起皮夾及桌上的鑰匙走到玄關穿鞋,打開門準備邁出步伐的當下,他看到門邊坐著一個穿著西裝、雙手架在膝上低垂著頭的男子,那名男子注意到三井開門的動靜,立刻抬起頭看向他,兩人四目相交,三井壽發誓這輩子沒有那麼震驚過。

 

 

十一、

 

「水戶…洋平……」看到上一刻才決定告別的人物出現在自己眼前,三井張著嘴只能喊出對方的名字,腦袋一時無法運作。

 

「學長,晚安。」看著三井震驚的表情,水戶笑得溫柔,平淡的向對方打招呼。被關在門外整晚,他早已在腦海中排演無數次兩人見面的場景。

 

「你、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我在這裡等了一個晚上,累了就坐下了。」

 

「等了一個晚上?幹嘛不按門鈴?啊!你不會就是那個推銷員吧!」

 

「推銷員?學長,你睡昏了?我沒有看到什麼推銷員啊。」對於三井跳躍的回答,水戶有點摸不著頭緒。

 

「不是啦!是…是我把你當成推銷員了…」所以沒有應門…心虛的三井越說越小聲,如同做錯事一般緩緩低下頭。

 

水戶看著三井的反應,早已猜測出對方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看著不安的三井,水戶想著這人還是那麼率直,心裡想的都表現在臉上了,或許三年的時間並沒有久到能夠改變一個人,畢竟自己的情感也沒變不是嗎?他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著朝思暮想的那人。

 

「學長,可以讓我進去坐嗎?」

 

「欸?好、好!進來吧。」

 

兩人進入屋內,三井倒了一杯水給坐在沙發上的水戶,水戶說了句謝謝後,接著就是長時間的沉默。三井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侷促不安的撓著自己的手指,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說到底是水戶洋平找上門來的,他應該要主動說話才對吧!三井壽青年的內心小劇場正在吶喊著。

 

「學長,你很緊張嗎?」

 

「啊?誰、誰緊張了,別亂說話。」

 

「那可以請你先放過你的左手拇指嗎?它都被你抓紅了。」緊張時的下意識動作也沒變呢。

 

「喔、喔…」可惡,看那麼仔細做什麼。

 

「……」

 

「……」

 

「學長,今天我來的目的是…」

 

「對不起。」

 

「嗯?為什麼突然跟我道歉?」

 

「三年前,我太不成熟,只顧著自己的驕傲,把你逼走了,對不起。」

 

「學長…」水戶相當意外三井會向自己道歉。

 

對三井來說,道歉是一件很難堪的事,因為那代表著自己的示弱,因此他與水戶交往的那幾年中,即便兩人吵架,他也未曾說出道歉的話語,頂多主動向戀人示好,那就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了解他的水戶也不會再和他嘔氣,甚至先向三井道歉。櫻木曾經罵過這樣的水戶很沒原則,沒做錯事還向對方道歉,水戶只是笑笑地回了一句如果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就可以讓戀人消氣,那原則這種東西不要也罷。

 

「…我說完了,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三井把欠了對方三年的道歉說出口後鬆了口氣,似乎沒有那麼緊張了。

 

「…我是來道歉的。三年前,我不應該這麼衝動的把你拋下,對不起。」

 

「洋平…」

 

「我一直想向你道歉。三年前我離開後,其實有再回來過一次,但我以為你…有了新對象,打算搬離這裡…」

 

「什麼?我沒有什麼新對象,也從來沒有打算搬家過…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離開後,因為公司的企劃案又忙了一個多月。等到案子結束後我來這裡找你,發現你不在家。我問了管理員之後才得知你跟一位女性離開,有一陣子沒有回來了。」

 

「……」那是姊姊把自己拖回家的那段時間。

 

「我以為你離開,就再也不打算回來了。因此我告訴自己該死心,也打算為找到幸福的你開心。」

 

「那是我的姊姊。」

 

「嗯?」

 

「我說,把我帶走的是我姊!我一直在等你回來…我那一個月過得…很痛苦…這裡」三井指著自己的心臟「痛得要死,我只能靠酒精麻痺痛楚,什麼事都做不了。然後我姊來了,她看不下去,把我拖回家…你來的時候,我在三井宅邸…」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要再為水戶洋平落淚的,為什麼話說著鼻子又不爭氣的發酸。

 

「學長…」看著眼眶泛紅的三井,水戶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恨的人,明明曾經在心中發誓要永遠守護著三井壽,不讓任何人傷害他,沒想到自己才是傷害他最深的人。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他激動地上前抱住三井,口中反覆說著道歉的話語。

 

「洋平…」三井的淚水不自覺的落下,他朝思暮想的那人,此時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擁入懷中,他也不自覺的回抱著水戶。

 

「學長…你願意原諒我嗎?」過了一會,水戶拉開兩人的距離,他看著三井真摯地說著。

 

「嗯…那你,也能原諒我嗎?」

 

「你根本就沒有做錯事,不需要我的原諒。」

 

「不,是我的個性太倔強,才把你逼走…」

 

「學長…」

 

「如果你不說原諒我的話,我是不會原諒自己的。我向你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你願意…回到這裡,回到我身邊嗎?」

 

啊啊,多麼率直的人啊,竟然把自己的台詞都搶走了。感動的水戶再次緊擁三井,低聲在對方的耳邊說:「我原諒你,謝謝你能給我第二次機會。我愛你,壽。」

 

聽到水戶的愛語,三井的左耳紅得能滴出血,害羞的他將水戶推開,打算問他從昨天以來就有的疑惑。

 

「你真的還愛著我?明明昨天表現得跟看到普通朋友一樣,今天早上也只留下了張紙條就走了,我還想說我們是不可能了…」

 

「學長,我一直以為你有新的對象,所以昨天看到你的時候,我只能告訴自己以老朋友的身分和你相處。但昨晚送你回家後,我才發現原來你一直在等我……」

 

「等等,你的東西我都收得一乾二淨了,你發現了什…啊!!!那張照片!!!」

 

「嗯,那張書房桌上的照片。昨天我把你弄上床後,正準備要離開,發現書房的門開著,窗戶外的路燈很亮,我看到跟以前一樣的位置擺了個相框,好奇心驅使之下就拿起來看了。」

 

「……」思念水戶是事實,但被當事人發現還是讓三井感到相當害羞。雖然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那張照片,兩人可能再度錯過彼此,他還是紅著臉低垂著頭無法直視水戶。

 

看著戀人發紅的耳根,水戶繼續回應著他的提問:「原本打算今天早上跟你聊聊,我就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今早醒來後發現你還沒醒,又想到你昨晚喝成那樣,今天一定會宿醉,因此我留下解酒液跟紙條就匆匆上班去了。抱歉,又讓你失望了。」

 

「沒、沒事啦!反正現在你來了,而且還被我關在門外一個晚上…」

 

「呵呵,是呢。還好我堅持下來了,也還好你現在才開了門。」

 

「什麼意思?」

 

「生日快樂,學長。」

 

「洋平…」

 

「你願意讓我陪你過之後的每一個生日嗎?」

 

三井並未開口回應,但當他主動覆上水戶雙唇的那一刻,水戶知道失去的幸福再次回到自己手中,這一次他不會再放開三井壽,那個在他高一那年就擄獲他的心的藍髮少年。

 

-END-

小望

後來的我們番外-十五歲的少年(洋平&花道)

水戶洋平的故事,

友情向!

請接續在本文第五章後服用。

再次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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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至水戶與櫻木的國三第一學期


那是某個周一早晨,櫻木正準備上學,一開門就看到水戶面無血色的站在自己家門口,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花道,我終於了解你的感受了。」那時的櫻木才剛經歷喪父之痛,聽到水戶的話後,壓抑已久的情緒也隨之潰堤。


那天兩人一起翹了課,但那裡也沒去,只是坐在水戶的家裡,櫻木聽水戶講與母親共同的回憶,而櫻木跟水戶訴說著對父親的思念,兩個十五歲少年邊說邊落淚,那是櫻木花道唯一一次看到水戶洋平哭到哽咽。...


水戶洋平的故事,

友情向!

請接續在本文第五章後服用。

再次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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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至水戶與櫻木的國三第一學期

 

那是某個周一早晨,櫻木正準備上學,一開門就看到水戶面無血色的站在自己家門口,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花道,我終於了解你的感受了。」那時的櫻木才剛經歷喪父之痛,聽到水戶的話後,壓抑已久的情緒也隨之潰堤。

 

那天兩人一起翹了課,但那裡也沒去,只是坐在水戶的家裡,櫻木聽水戶講與母親共同的回憶,而櫻木跟水戶訴說著對父親的思念,兩個十五歲少年邊說邊落淚,那是櫻木花道唯一一次看到水戶洋平哭到哽咽。

 

兩人翹課後的第二天,水戶帶著與平時無異的表情上學,跟大楠等人一起玩鬧,還慶祝櫻木的第42次失戀。要不是櫻木看到水戶帶著血絲、微腫的雙眼,他都要以為前一天是他的幻覺。

 

又過了幾天,水戶家舉辦告別式,櫻木軍團的人都參加了,水戶的父親也參加了,水戶與父親的神情有七分相似,他穿著黑色西裝,走進會場前身邊還跟著幾個黑衣男子,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大人物。他上香致意後走向水戶說了幾句話,水戶只是無情緒的看著對方,冷淡的回應著,最後他拍了拍水戶的肩膀後就離開了。

 

後來櫻木他們才得知,水戶是母親未婚生下的孩子──

 

水戶的父母是青梅竹馬,彼此深愛著對方。水戶的父親是獨子,家中世代從政,他背負著家人的期望進入政壇,為了取得必須的地位而政治聯姻,然後如同所有狗血的老套劇情,水戶的父母被硬生生地拆散。

 

水戶從母親唯一的妹妹那裡聽說,因為母親堅持要把水戶生下來,家中長輩認為未婚生子敗壞門面,因此將她趕出家門,從此再未有聯繫,只有與母親感情很好的阿姨瞞著父母私下與母親通信往返。

 

水戶的母親很堅強,憑藉著一己之力將水戶養大。水戶的父親都會定期匯一筆不小的款項給她,或許是出自愧疚,又或許是想照顧深愛的女子,他無法身體力行,只好確保他們衣食無虞。水戶的母親並不是鋪張浪費的人,她只在自己入不敷出的時候,從中使用足夠過生活的金額。

 

水戶知道電視上常出現的某個政治新銳是自己的父親,小時候他曾經看著電視問母親為什麼父親從來沒有出現在家裡,母親只是溫和的笑著對他說:「他很重視我們,但他忙著要讓國家更好,所以把洋平交給媽媽照顧,等他忙完了就會來接我們了。」年幼的水戶看著說話的母親眼神發著光,自己也被渲染似的看向電視,朝著畫面中的人物露出崇拜的目光。

 

隨著時間流逝,年幼的孩童已懂事許多,他瞭解當初母親所說的話只是美麗的謊言。因為在母親因先天的心臟病及長期的操勞倒下入院後,那個名為父親的角色始終沒有來探望過。從那時開始,他認清對方與自己並沒有任何關聯,頂多就是臉長得有點像而已。

 

某天,虛弱的母親躺在病床上,向水戶道歉她騙了他,告訴水戶她與父親間的關係,希望他不要憎恨父親。水戶只是靜靜地聽著,溫和的和母親說他早就知道了。水戶的母親伸手輕撫他的頭,笑著說不愧是洋平,什麼都瞞不過他,然後她說能和洋平生活在一起非常幸福,水戶知道母親的笑容不只是對著自己,更是透過他的容貌看向那不在場的另一人。又過了幾天,水戶的母親病情急速惡化,從此進入長眠──

 

 

 

在告別式結束後,櫻木讓高宮等人先行離去,隨後他折返會場,看到水戶站在已收拾完畢的空間,直視著原先掛著母親照片的位置,看著水戶的背影,櫻木不知道該說什麼。

 

「花道,我媽是幸福的吧。」

 

「……」水戶的發問像是自言自語,櫻木選擇了沉默。

 

「我媽直到過世前,都還在跟我說有關那個人的回憶,那個只在她的告別式出席的男人。」

 

「那個人跟我說了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的道歉是為了什麼,是沒有辦法守在我母親的身邊,還是沒有盡到父親該有的責任?不管怎樣,那些都不是一句對不起可以彌補的。所以我告訴他,今天過後我們再無任何關係,他活在我媽的心中,不是我的,我媽死了他也該一起消失。」說著這話的水戶雙拳緊握,肩膀顫抖,彷彿用盡全力壓抑著什麼。

 

「洋平…」

 

「哈哈…明明就是個陌生人,我還期待他能在最後做出父親的舉動,一句有關我母親的回憶也好,一句安慰的話也好,結果他竟然說對不起…真是可笑。」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一個人了,哈…哈哈…」

 

偌大的空間裡,水戶的笑聲帶著自嘲的淒涼,讓在旁的櫻木聽得鼻酸,於是他走向前,用力地抓住水戶的肩膀將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水戶說:「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高宮、有大楠,還有野間!」

 

「花道…」水戶有點訝異櫻木的發言,靜靜的看著對方堅定的眼神,兩人對望了幾秒,而後黑髮少年緩緩地閉上雙眼,勾起嘴角的弧度說:「是呢,我還有櫻木軍團,我不是一個人。」

 

水戶再次睜開雙眼時,已不再是先前的迷茫無助,櫻木知道他的好友情緒已平復。

 

「花道,謝謝。」水戶覺得心情輕鬆許多。或許母親的死,讓自己被悲傷佔據了所有思緒,蒙蔽了自己不是獨自一人的事實。沒有至親又怎樣,他還有勝過家人的好友。

 

「哈哈,那不算什麼啦~你要記住,你絕對不是一個人!我,櫻木花道會一直陪著你的!」紅髮少年笑得純粹,如同太陽一般將溫暖傳遞給眼前的人。

 

聽著櫻木的回應,水戶露出母親過世後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並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守護這個直率的好友。


-番外END-

小望

(三井生賀)洋三-後來的我們1-5(微流花)

洋三文第二作!

遲到了半個月的三井生日賀文(真敢說


人物OOC有。

名稱與五月天的「後來的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毆

原本的創作發想是張惠妹的「連名帶姓」,

但越寫越偏之後決定重新命名,

請原諒文筆糟的某望,

最後~感謝閱讀。

--------------------


一、


IH賽的結束,預告著盛夏的落幕,

第三學期的第一天,那個名為水戶洋平的一年級少年,

向籃球隊僅存的三年級藍髮少年告白。


「學長,我喜歡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蛤?你喜歡男人?」

「不是,我是只喜歡三井壽的異性戀。」

「有病嗎你。」左耳發紅,生平第一次被...

洋三文第二作!

遲到了半個月的三井生日賀文(真敢說


人物OOC有。

名稱與五月天的「後來的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毆

原本的創作發想是張惠妹的「連名帶姓」,

但越寫越偏之後決定重新命名,

請原諒文筆糟的某望,

最後~感謝閱讀。

--------------------


一、

 

IH賽的結束,預告著盛夏的落幕,

第三學期的第一天,那個名為水戶洋平的一年級少年,

向籃球隊僅存的三年級藍髮少年告白。

 

「學長,我喜歡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蛤?你喜歡男人?」

「不是,我是只喜歡三井壽的異性戀。」

「有病嗎你。」左耳發紅,生平第一次被同性告白,沒有想像中的不舒服,反倒有點開心。

「學長,回覆呢?」真是不坦率的人,嘴巴不饒人,表情都出賣自己了。

「為了不讓你體驗失戀的痛苦,我就勉強答應了。」

「哈哈,謝謝學長的體貼。」

 

三井壽的高三那年是他人生中最開心的一段時光,不僅是回歸球隊、打入全國大賽的榮光,更重要的是,他認識了水戶洋平,那個他想跟他生活一輩子的人。

 

兩人交往過程中偶爾小吵小鬧,如同一般的情侶。後來三井畢業,以危險的成績低空飛過東京某所大學入學門檻,搬出神奈川。之後的兩年,水戶時常會在週末騎著小綿羊前往東京,又或是三井回到那片湛藍的湘南海岸,兩人聚少離多,但關係卻是更加穩固。

 

而在三井升上大三、水戶高中畢業之際,水戶選擇就業並未升學,三井對於無法和戀人待在同一個校園內感到遺憾,但水戶為了在東京就業搬入三井的公寓。

 

一開始生活習慣的差異導致兩人摩擦不斷,但水戶總會向三井妥協,彷彿他才是年長的那位,處處禮讓戀人的孩子脾氣。

 

同居生活過了半年,彼此都摸熟對方的生活模式,生活中多了一個自己信賴的存在,三井曾想像兩人一起生活下去,白髮蒼蒼依偎在一起的畫面,他覺得很幸福。

 

又過了一年半,三井即將面臨大學畢業,水戶已是收入穩定的社會人士,應酬的日子不少。三井的就職活動並不順利,畢業後還未拿到內定,他只好繼續打工,穩定自己那部分的房租及生活費。水戶曾和三井說過,他的收入足夠讓兩人無後顧之憂的生活,建議三井可以先暫停打工,專心面試,等到他有穩定收入後再讓他負擔一半的生活費。

 

三井知道水戶是為自己著想,但他並不想依賴水戶,一方面是不想讓戀人負擔太重,另一方面是他認為自己落後水戶太多,他想趕緊追上他的腳步,成為一個可靠的社會人士。

 

三井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他有一個相差15歲的哥哥、一個相差12歲的姊姊,據說三井是父母在二度蜜月時意外之下的結晶,全家都相當疼愛三井。可惜三井在5歲那年母親就因病辭世,三井的父親又因事業忙碌無法好好照顧年幼的三井,因此把他送到神奈川,讓祖父母照顧他,老人家總是疼孫子,尤其寵愛最小的那位,三井在祖父母家依舊備受疼愛,要甚麼有甚麼,國三時武石中得冠、三井榮獲MVP的光榮時,三井全家人都到神奈川,包下一間餐廳招待籃球隊的所有人,大肆慶祝。


三井進入了湘北高中後,原本依舊是閃耀的新星,但因為腳傷不得不退賽。那是三井壽第一次遭遇到人生挫折,從小到大沒有人教過他該如何處理失落情緒,因此他只能用憤怒、逃避來武裝自我,接著就是廣為人知的不良時期,全家人都擔心他會因此越走越偏,三井的父親認真考慮把他帶回東京,但因他剛好升上高三,願意收取高三轉學生的學校不多,再者就是三井也沒有做過太誇張的行為,三井父親只好作罷,祖父母則是天天向神明祈禱可愛的孫子可以回歸正途。

 

所幸他高三那年再次回歸籃球隊,三井的祖父母看到孫子又回到籃球的懷抱著實開心,得知湘北高中籃球隊成為縣立第二進入IH賽的時候,三井的家人再次包下一間餐廳招待全籃球隊以及與其淵源極深的櫻木軍團等一干人等。三井的祖父母、父親及兄姊都在場,然後他們從戴眼鏡的溫和男孩口中得知三井回歸籃球隊的前後經過,雖然三井在旁急得臉紅、打算摀住木暮的嘴,但即使阻止了木暮,其他的隊員依舊滔滔不絕的接續下去。

 

然後三井家人得知自家的小兒子是受到水戶洋平及堀田德男等人的庇護,才能無事回歸籃球隊,他們對這些講義氣的少年相當感激,三井父親一一向他們鞠躬致謝,水戶洋平說「我只是想看學長在球場上發光發熱而已。」讓三井的父親對這個早熟的少年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水戶搬進三井租的公寓過了半年左右,三井某天跟水戶說他想帶著他回三井宅邸介紹給全家人認識,以男朋友的身分。看著做出如此決定的三井,水戶是感動的,但同時也擔心三井家人會反對,尤其是看起來古板嚴肅的三井父親,他並不想讓戀人與家人的關係受影響。


水戶將顧慮告訴三井,對方卻笑著跟他說「放心,我家人早就知道了」三井跟姊姊的關係相當要好,他會將自己發生的大小事告訴姊姊,他和水戶剛交往的時候,就已經先向她報備過了。三井姊姊認為弟弟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其伴侶是男是女,她沒有任何意見,能照顧好弟弟最重要;三井的哥哥曾在美國留學,有不少同志友人,當他某天聽到弟弟向他說水戶的事時,他認為弟弟找到了歸宿,只不過對方剛好和他同性別罷了,沒什麼問題;最後是三井父親,在三井向父親說明兩人的關係時,三井父親第一時間是不能接受的,他對於么兒喜歡男人一事感到詫異,並要求三井與水戶斷絕關係,當時三井坐在父親的面前不發一語,沈默許久後他緩緩的說出「我喜歡水戶洋平,你如果要我斷絕跟他的關係,我很誠實的告訴你我做不到;但我尊重父親的想法,如果你認為有一個喜歡男人的兒子讓你難以接受的話,我會盡量少回來這個家,不讓你看了不舒服。父親,我對突如其來的自白向你道歉,但你不用立即接納這個事實,我知道這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可以立刻接受的。」


三井父親聽著兒子的回答,內心五味雜陳。那天晚上他思考了很久,么兒的個性和自己很像,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且因為年輕更是衝動。即使他考慮到斷絕三井的經濟來源逼他就範、或是直接找人把他綁回家裡,強硬的斬斷兩人的聯繫,但他知道一個弄不好可能會玉石俱焚。他並不想讓三井過得痛苦,畢竟他從小就沒有媽媽,又幾乎沒有跟自己住在一起,他一直都覺得虧欠么兒親情的關懷。後來三井父親想通了一件事,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喜歡同性的原因是不想讓他受到社會上不平的眼光對待,三井企業如此龐大,誰敢對自己的兒子有偏見!就算有,三井家也有辦法保護他!因此,三井的父親就接納了這個事實。


聽三井說著家人接納兩人關係的經過,水戶覺得他們很幸運,更重要的是他愛對了人,看著為兩人的未來努力取得認同的三井,他再次為他著迷。

 

 

二、

 

三井的父親是知名連鎖企業的社長,但驕傲的三井壽並不想憑藉著社長兒子的身分進入家裡的企業工作,即使他大學所學是商業學類,即使他非常適合父親準備給他的職位,他就是不想被稱作靠爸族。

 

水戶知道三井家的背景,更明白戀人的堅持,所以他從未建議對方到三井企業工作,他知道在球場上閃耀的三井壽的毅力,一定會如他所願獲得他要的工作。

 

 

然而三井再怎麼努力,就算進入最終面試,最終還是會得到未錄取的結果。屢戰屢敗的情況下,三井愈發灰心、焦躁,而此時的水戶因忙著公司指派的業務,每天早出晚歸。起初三井會在客廳等他,但在水戶承接公司的重要案子後,每天到家的時間幾乎都是11、12點左右,有時滿身酒氣,水戶到家後也只和三井搭了幾句話就去洗澡、就寢。次數變多後,三井覺得這樣的等候沒有意義,後來索性不等戀人返家就上床睡覺。

 

三井一個人在家的時間變長,他覺得自己被拋下,面試失敗的負面情緒無處宣洩,水戶沒時間陪他,種種壓抑的不滿,在某天爆發出來──

 

那是個烏雲密布的夏季夜晚,空氣中的悶熱讓人心煩,三井坐在客廳看著電視。水戶到家的時間是晚上11點左右,水戶一進到門內,三井就聞到對方身上濃烈的酒氣,他轉過頭看向脫下西裝外套的水戶,發現對方領口處有明顯的唇印,不滿情緒隨之升起。

 

「你又去應酬了?」

 

「嗯。」

 

「領口處的唇印,很礙眼。」

 

「……」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討厭你去那種地方嗎?」

 

「嗯。」

 

「那你為什麼還去!還被留下這種痕跡,是想讓全世界知道你去酒店嗎?!」

 

「…不去不行,上司帶我過去的。」

 

「什麼叫做不去不行?」

 

「為了建立人脈,公司內的應酬聚會是不能避免的。」

 

「少拿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應付我!你自己也很想去吧!」

 

「你如果是公司裡的正式員工的話,就能體會了。」被三井咄咄逼人的水戶也感到不耐煩,說出三井最在意的話後,轉身走向浴室。

 

「你是在諷刺我找不到工作是嗎?」聽到水戶的話,三井愣了一秒,隨即追著對方的步伐,抓住水戶的領口。

 

「你覺得是就是吧。放手,我現在沒心情哄你。」水戶很累,連續好幾天的加班已經讓他沒有餘裕應付三井的找碴,他只想趕快洗澡上床睡覺。

 

「…沒心情哄我是什麼意思?」三井雙眼燃燒著火焰,今天下午才又收到未錄取的通知,滿肚怨氣無處發洩,如今水戶又是這樣的態度,令他更加憤怒。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最近無理取鬧的次數太多了,很煩。」

 

「很煩?那好,你明天就搬出去,看不到我也不會覺得煩了。」語畢,三井鬆開扯住對方領口的手,轉身走進臥室。

 

「......不用等到明天。」

 

水戶徹底被對方激怒,隨三井身後走進臥室,將自己的物品裝進當初他搬進三井家中帶來的行李箱。兩人雖然已同居兩年,水戶的東西並不多,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就整理完畢。水戶整理行李的過程中,三井躺在床上背對著他,貌似已經入睡,安穩的沒有任何動靜。

 

「……」把公寓的鑰匙放在桌上,水戶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轉身看了一眼住了兩年的家,然後決絕般的扭頭離去。

 

「嗚……」在寢室的另一人,聽著大門關上的聲響,壓抑著嗚咽聲的眼淚隨著窗外的大雨潰堤。

 

 

三、

 

三井在水戶離開後每天待在家裡發呆,等著對方再回到公寓,笑著對自己說他的離去只是跟自己賭氣。然而事與願違,隨著時間的流逝,三井逐漸認清對方不會再回來的事實,一氣之下曾想將有關水戶的物品全部扔掉,但當他看到書房桌上兩人的合影時,席捲而來的悲傷將自己淹沒,他抱著相框狠狠地哭了一天一夜。

 

三井終究無法割捨掉在自己生命中佔據一席之地的水戶,他把水戶的物品全部打包起來,塞進儲藏室,將有關對方的一切鎖進黑暗的角落,丟不掉也不敢面對,只有那張合照,三井一直放在身邊,可以帶給三井那人從未離開的錯覺。

 

然後三井過了一個多月的頹廢生活,足不出戶也不和任何人連絡,每天靠著酒精麻痺自己的意識,隔天清醒後就看著兩人的合照默默落淚,哭累了就再把自己灌醉。直到他的姊姊因為聯絡不上三井,直接跑到他的公寓,一進屋內就聞到濃烈的酒味,看到癱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三井,一時間她無法辨識那是三井家帥氣爽朗的么兒。她眼前的弟弟瘦了好大一圈,滿臉鬍渣,眼睛又紅又腫,出神的看著桌上的合照。三井姊姊震驚之餘,當下決定將弟弟帶回三井宅邸。


 

後來三井家人從姊姊口中得知,三井跟交往近五年的水戶洋平分手了,三井的父親氣自己識人不清,他曾認為水戶是可以照顧自己兒子一輩子的人,沒想到因一次的口角就把他兒子拋下。

 

他看著被拖回家的三井壽那糟糕的樣子,三井父親既生氣又心疼,他大罵兒子因為失戀就把自己搞成這副德性,三井只是低垂著頭無任何反應。同時三井父親也有著滿滿的歉疚,因為他就是造成小兒子面試不順的元兇。他希望三井可以在自己的公司工作,所以每當三井去哪間公司面試前,他就會向對方施壓,告知他們不能錄取三井壽。但他不敢向兒子坦白一切,他怕說出口之後,會招來兒子對自己的怨懟。

 

被帶回家的三井雖再未在人前落淚,但依舊過著活死人般的生活,雖然有傭人照顧,不讓他再沉浸於酒精中,但他的食量並未增加,即使各有家室的哥哥及姊姊每天都回家裡找他聊天,他也只是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說他累了想休息,毫無辦法的家人只好離開。

 

某天,三井父親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三井的房裡,向他坦承自己是間接造成兩人分手的始作俑者。他願意坦白的原因是,看著毫無生氣的小兒子,他寧可讓他憎恨自己,至少可以讓他有情緒波動。起初三井只是坐在沙發上聽著父親的自白,然後他沉默地流下眼淚,面向父親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驕傲把洋平推開的,跟爸爸沒有關係。」

 

三井父親看著落淚的么兒,內心為之震撼,因為三井極少在他人面前顯露悲傷的情緒。他知道這時候需要讓三井一個人獨處,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後就步出房間。

 

隔天,三井父親在餐桌看著早報邊吃早餐時,他聽到陌生的腳步聲,抬眼一看發現笑得溫和的么兒向自己問早,隨後在他對面的位子坐下,若無其事的用餐。要不是他看到三井那瘦到凹陷的臉頰及紅腫的雙眼,他懷疑三井的失戀只是一場夢。

 

「爸爸,我想過了,我去三井企業底下工作。」

 

「欸?」

 

「但是我希望能從基層做起,也請你不要找人私下關照我,我想盡自己努力試看看。」

 

「啊、好、好!」

 

「這段時間讓你和哥哥姊姊擔心了,對不起。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為他…難過了。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把自己打理好後再去公司報到。」

 

「小壽…」三井父親看著兒子眼中流露出的決心,知道三井壽振作起來了,他變成熟許多,不再是高中時期那個遭遇挫折就選擇逃避的孩子。誰改變了他呢?是那個名為水戶洋平的青年嗎?

 

與父親談話後過了一週,三井進入公司工作,但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的真實身分,三井並不是一個罕見的姓氏,同事們只知道新來的三井與社長同姓,長相帥氣、身材高挑,體型有些削瘦,引起不少女同事的注意;在工作層面,三井雖保有高中時期的毅力但沒有當時的銳氣,同事們對這個新人的工作態度讚譽有加。

 

 

四、

 

三年後──

 

三井因做事認真又有能力,很快地被擢升為組長,前一陣子他們組剛簽下一個有極大利潤的企劃案,為了慰勞組員的辛勞,現在的他和組員們正在居酒屋舉辦慶功宴。

 

「乾杯~」

 

「辛苦各位兩個月的努力,替公司完成這麼大的企劃案。大家不要客氣,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麼儘管點。」說話的是三井壽,25歲外貌與高三時的他並沒有相差太多,籃球隊期間磨練出的熱血與毅力依舊,但多了一份沈穩、內斂的氣質,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少年,而是穩重成熟的青年。

 

「耶~謝謝組長!組長果然最棒了!」

 

「謝謝組長~前兩個月的每天加班都值得了!!」

 

「能拿下這個案子,都是組長的功勞啊!」

 

「對啊對啊~啊,我想吃烤雞肉串~」

 

聽著組員熱鬧的討論,三井笑而不語的喝著杯中的啤酒,看著開心的組員,他想如果是高中時的他應該會跟大家一起笑鬧吧,他突然想起高三那年熱血的夏天,他還記得勝過陵南時,大家拿著獎盃衝去醫院大肆慶祝,因為太過吵鬧被護士趕出來,接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到家庭餐廳舉辦慶功宴,明明是七年前的記憶,畫面卻鮮明如昨日,不知道籃球隊的大家現在在做甚麼呢?還有那人──

 

發現自己竟然又想起了水戶,三井甩了甩頭,看來自己喝多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剛好服務員送餐上來,他決定今天要好好吃一頓。

 

刷啦──

 

又有客人進來了,看來這間店真的很受歡迎,三井的座位面對著門靠走道,聽著門口的聲響,他默默的評價著並未抬頭。

 

「洋平!本天才跟狐狸好不容易回日本一趟,一下飛機就來找你,你可要好好替我們接風啊!」

 

聽到狂妄的發言跟熟悉的名字,三井猛然抬頭,果不其然看到紅髮及黑髮的高大男子,走在兩人後面的,是三年前離開他後就再未見過面的──水戶洋平。

 

「三井組長,這個烤雞肉是店裡的招牌,味道超讚的!」

 

「嗯?三井?」聽到三井部下的發言,櫻木朝聲音來源望去,與盯著自己的人對上眼。

 

「喔喔喔!!這不是小三嗎!!怎麼這麼巧!!!」

 

「白癡,你太吵了。學長好。」

 

「...三井學長,好久不見了。」走在最後的水戶看見三井,眼神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溫和有禮的微笑向對方問候。三井並未看漏對方的表情。

 

聽著有禮卻疏遠的問候,三井的內心微微刺痛著。雖然他曾向父親說過再也不會為這段感情難過,但只有自己知道,他並沒有放下這段帶給他幸福及悲傷的回憶,他只是把它收藏在內心的深處,避而不談罷了,如同他未曾丟棄的物品一般。

 

「喔!好久不見了,花道、流川…水戶。」為了不讓任何人察覺自己的情緒,三井扯出一個微笑,向高中後輩們回應著。



五、

 

流川跟櫻木在高三那年,完成赤木、三井、木暮等人的心願──全國制霸。沒有人想得到過去磁場不合的兩人,在球場上成為完美默契的搭檔,更帶領湘北高中獲得全國冠軍。因為當年的創舉,兩人透過校方的推薦,獲得到國外留學的獎學金,其中因安西教練的協助,兩人在美國就讀大學,畢業後入選NBA,迄今仍在球場上活躍著。

 

三井最後一次見到他們二人是在湘北獲得全國冠軍的慶功宴上,在兩人到美國發展後,因為水戶和櫻木一直都有著聯繫,與水戶同居的那段時間,他也得知不少他們的消息,最讓他驚訝的是,兩人到美國後不久就發展成戀人關係。而因為櫻木和水戶無話不談,櫻木相對的也知道三井與水戶交往的事。

 

分手的事,想必也知道吧──三井默默的想著。

 

紅髮少年即使是到了國外,經歷社會的洗禮,卻依舊不改純真爽朗的性格,他熱情的邀請三井與他們一起用餐,但三井婉拒了,畢竟是自己組的慶功宴,中途離席實在不太好,他這樣告訴著櫻木。但真正的原因,是他怕與水戶接觸後,那席捲而來的回憶會再度把自己吞沒。

 

但櫻木並沒有因此放棄,他與流川好不容易回日本一趟,雖說本就打算要把籃球隊的大家都找出來聚會,但命運如此巧妙地讓他見到三井,他怎麼說都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因此他看準三井與同事的聚會快結束的當下,打算拖著三井跟流川、水戶到另外一間店續攤。

 

「花道,我明天還有工作…」

 

「不管啦!小三,工作什麼的哪有比本天才重要!!我們可是很久沒見了。」

 

「學長,我們只回來兩週的時間,陪我們一下好嗎?」

 

「……三井學長,我明天也有工作,我們不會喝到太晚的。」

 

聽到水戶的發言,三井略感驚訝的扭頭望去。發現對方笑得溫和,三井知道那是客套的笑。

 

原來,會在意的只有我──

 

三井對水戶特別在意是不爭的事實,但對方的表現卻像是遇見久未謀面的朋友,既然對方用成熟的方式面對自己,那他也沒必要這麼糾結。如果是以學長的身分跟櫻木他們演一場戲,或許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困難。

 

「真拿你們沒辦法,走吧。」

 

因為櫻木說想跟三井敘舊,因此他們到了一間高級酒吧,店裡流瀉著鋼琴爵士音樂,營造出令人放鬆的空間,三井雖然曾去過酒吧,但是這種風格的店卻是第一次接觸,他不討厭這慵懶的空間。

 

三井在先前的慶功宴因心情動搖喝了不少酒,他的酒量並不是特別好,即使答應櫻木跟他們續攤,他也覺得自己無法再喝太多,畢竟宿醉是很痛苦的,正打算開口點咖啡時,旁邊的櫻木突然插話:「小三你不會是打算點無酒精飲料吧!年紀大了所以不能喝了是嗎?哈哈哈~」

 

很久沒被人以激將法對待了,平時的自己可以當作沒聽見,畢竟已過了衝動的年紀,但因為對象是那個在籃球隊總是能夠影響他人情緒的櫻木花道,三井不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不服氣的看了櫻木一眼說:「誰跟你說我不能喝了?我要一杯馬丁尼。」

 

「喔喔~不愧是小三,那我也要一杯馬丁尼。狐狸跟洋平呢?」

 

「柳橙汁。白癡,你不要喝太多。」

 

「我喝水就好。」

 

「嘖,你們真是掃興。小三,看來只有你才能跟本天才拼酒了,你可不要一杯就倒啊~」

 

「哼!誰先倒還不知道呢,輸了可不要不服氣啊!」被櫻木刺激到的三井,有回到17歲那年的錯覺,可能與學弟們在一起的關係,他不需要擺出在公司時的穩重姿態,即使水戶讓他相當在意,但那又如何呢?對方明顯的不把自己當一回事,或許早就把自己忘了。

 

心中的某處有些發疼,那今天就當作最後一次的告別吧,把自己灌醉,什麼都不要想。明天過後就把家中角落有關水戶的一切全部丟掉,包含那張依舊放在書房桌上的合照。

 

「學長,不要跟白癡一起鬧,明天你還要上班…」一旁的流川有點擔心的看著三井,櫻木的酒量很好,雖然他不知道三井的酒量如何,但他跟櫻木交往了這麼久,很少看到有人拼酒贏過櫻木,印象中好像只有…

 

「花道,你們今天才剛下飛機,喝太多會不舒服吧?跟學長聊完天後早點回去休息…」水戶默默的看著櫻木等人的發言,隨後冒出這麼一句話。可能他看出三井的逞強,又或是純粹擔心好友的身體因此試著緩頰。

 

三井坐在水戶旁邊,他看著對方說話時的表情,無法解讀其中的情緒,內心希望水戶是因為擔心自己才說出這些話,但他知道那不可能。這樣想著的三井覺得自己很窩囊,明明上一秒才下定決心再也不要和對方有瓜葛,卻又因為他的一句話而不停聯想。

 

「好不容易小三這麼盡興,狐狸你不要吵!洋平你也是!明明酒量很好卻不喝,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要是跟我喝的話我還會拉小三當對手嗎!」

 

──對了!比櫻木花道酒量還好的是水戶洋平!

 

流川突然回想起來,三年前的某天,水戶突然出現在他們的公寓門口──

 

那天是流川應門,開門時他有些訝異,水戶帶著無比糟糕的臉色,雙眼充滿血絲,看著流川問「花道在嗎」。聽到有人按門鈴的櫻木好奇地從客廳走出看訪客是誰,當他看到水戶的樣子時嚇了一大跳。

 

然後流川從櫻木那裡聽說,水戶那樣的表情他只看過一次,在水戶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母親不敵病魔逝世時。



-TBC-

💗Kaede-Flora

第一集湘北篇

此恶搞文起源于全国大赛结束后为了冬季选拔而合宿训练而写的

值得值得一提的是山王众人包括泽北也会参加。

(不明真相观众:泽北不是去美国了嘛?)

(楼主:特殊原因留下来,你懂得)

(不明真相观众:不懂)

(楼主:我不想说)傲娇病犯了

 总之文文不是完全按照井上大神规定的人数参加的。

 黑点萌点统统都有!

 哟哟哟!康忙北鼻,脱外

第一集湘北篇

此恶搞文起源于全国大赛结束后为了冬季选拔而合宿训练而写的

值得值得一提的是山王众人包括泽北也会参加。

(不明真相观众:泽北不是去美国了嘛?)

(楼主:特殊原因留下来,你懂得)

(不明真相观众:不懂)

(楼主:我不想说)傲娇病犯了

 总之文文不是完全按照井上大神规定的人数参加的。

 黑点萌点统统都有!

 哟哟哟!康忙北鼻,脱外

老花农

【花all】盗贼传说第二部(1—3)by π

1.

翔阳郡是神奈川最有春意的郡县,此时才正值早春时节,这里却已柳絮飘飞,杨花点点,绿意融融。小雨刚过,街面上行人不多。微微润湿的土地上,柳絮一团团翻滚着,轻轻柔柔,丝毫也不与黑润的泥巴相沾染。

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抓住了随风顽皮跳跃的那团白丝,却又有几缕飞絮从指缝间跳脱了,挂上那墨绿色的衣袖。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俊俏青年,有着一张羡煞无数少女的精致脸庞和柔亮的褐色长发。他身材有些瘦削,脸色也略显苍白,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无法让人忽略的精明和霸气。

“藤真,天还冷,小心身体。”一旁一个俊朗的高个子青年体贴地把一直挂在肘部的外袍抖开了,小心地披在被他称做藤真的俊俏青年身上。

藤真恨...

1.

翔阳郡是神奈川最有春意的郡县,此时才正值早春时节,这里却已柳絮飘飞,杨花点点,绿意融融。小雨刚过,街面上行人不多。微微润湿的土地上,柳絮一团团翻滚着,轻轻柔柔,丝毫也不与黑润的泥巴相沾染。

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抓住了随风顽皮跳跃的那团白丝,却又有几缕飞絮从指缝间跳脱了,挂上那墨绿色的衣袖。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俊俏青年,有着一张羡煞无数少女的精致脸庞和柔亮的褐色长发。他身材有些瘦削,脸色也略显苍白,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无法让人忽略的精明和霸气。

“藤真,天还冷,小心身体。”一旁一个俊朗的高个子青年体贴地把一直挂在肘部的外袍抖开了,小心地披在被他称做藤真的俊俏青年身上。

藤真恨恨地握紧了拳头,那团柳絮迅速在他掌中飞散消失了。他苍白干裂的嘴唇中吐出几个字:“此仇不报非君子!”

高大的青年皱了皱眉头,神情可谓是阴云密布。他看似温文内敛,实则却是江湖上无数人闻之色变的翔阳万绿园的第二高手——花形透。而他身边这个面带病容的瘦弱青年正是五年前就名扬神奈川的三大奇贼之一,万绿园的园主——“草贼”藤真健司。他们这一次出来,是为了寻找传说中隐居在翔阳与陵南交界处的妙手神医——水户洋平。

“藤真,你的伤很重,不要动气。”花形细心地整理着藤真的领口,把他的衣服系好,高大的身体下意识地挡住了料峭的寒风。藤真微微退了一步闪开,轻轻拉住衣襟把自己裹紧,继续向前走:“我不是泥捏的。”

一丝复杂的神情从花形深邃的眼中一闪而过,他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沉默地跟上了藤真的脚步。

陵南郡地处湘北之南,翔阳之东,海南之北,最为热闹繁华。陵南翔阳两郡之间密林层布,野兽众多,荒无人烟,所以两地往来的商人大都经海南绕路而行。而且江湖上有传闻,那密林间路径复杂交错,进入这片树林的人没有一个能找到出来的路。

传说中的神医就住在这片密林中么?藤真花形二人看着林中隐隐升腾的雾气,略略有些犹豫。最后藤真咬咬下唇,先走了进去,花形忙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走进林间,眼前却是另一幅景色:形形色色高大的乔木茁壮地高耸着,伸展着茂密的枝叶,挡住了春日的暖阳;各种奇花异草都趁着这早春时节努力地绽放着柔嫩的新绿,连老树根部生出的白生生的胖蘑菇都那么逗人喜爱,让人生出采撷的冲动。

藤真本就爱草成痴,此刻早已被一片绿意围绕其中,忘了自己所来的目的。待腹中的肠鸣提醒了他时,他已经迷路了。回头再看,哪里还有花形的影子?

罢了,生死有命。藤真也没有惊慌,只是继续在密林间走着,锐利的视线搜索着可以充饥的东西。

突然间,一个小小的黑影从他脚边蹿过,藤真一提真气,脚步轻快地纵身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路越来越难走,藤真却紧盯着那毛茸茸的猎物不放,他看准机会甩手掷出一片地上拾取的陈年枯叶,正中那小东西的后腿。紧接着他一飞身扑过去伸手抓它,却摸了个空。

他的猎物——一只灰色的野兔儿,正被一只筋脉奋张的大手揪着耳朵拎在半空,还滑稽地不停摇摆着。

藤真皱了皱眉,把视线从那只兔子移到那只手,再顺着那粗壮的胳膊继续上移,不禁愣在当场。

他从没见过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具令人震撼的身体。那赤裸着的精壮上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在那深色而散发着健康的暗红的皮肤上形成暗褐色的突起或凹陷,令人心悸而惊叹地盘结交织着。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心口的地方那一道深深的丑陋的疤痕,不时提醒着藤真,眼前这个人曾经经历过生死间的徘徊。

然而,这个人却有着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英挺的浓眉,闪亮的金色眼眸,被他一头鲜红的散乱的发映衬着,更显得充满活力和野性。他的右手拎着那只可怜的兔子,左手却抓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酒坛,能装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的那种。

这人看了看藤真,然后轻松无比地举起左手的酒坛仰脖灌了一口,又转过头来看着藤真。半晌,他笑了:“难得看到陌生人来这里,陪本天才喝酒吧!”

密林间,几间草屋整齐地排列在一小片平整的草地上,靠后的一间房的烟囱里正升起袅袅炊烟。水户洋平悠闲地坐在门前的草地上,提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厨房传来的香气,一抹微笑浮上嘴角:“高宫,今天菜色不错啊!”

“难得啊!”一个一头黄发的瘦高青年一挑门帘走了出来,吊儿郎当地走向水户,“难得今天你没鼓捣你那些药味熏天的草,不然怎么闻得出高宫做的什么菜?”说着,他闭上眼睛陶醉地闻了闻:“嘿嘿,有我最喜欢的清炖鸡!”

水户洋平笑了笑,没言语,倒是一个小胡子从门里伸出脑袋来接茬道:“还得亏了花道不在,不然满屋子酒气,也闻不出高宫煮了什么。”

水户轻轻站了起来,慢悠悠地掸了掸身上的草屑,好整以暇地开了口:“你们两个都出来了,今天晚饭就吃不成了。”话音刚落,黄头发和小胡子立刻一拍大腿冲进屋子。

“高宫,不许偷吃!”“死胖子,我才出来一会儿你就吃了一个鸡腿!”“哇!那个还是半生不熟的,你都不放过……”……

对于这三个吵吵嚷嚷的朋友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水户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落的夕阳,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地凝望着密林深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2.

夜色微沉,灰白的天空中已经有星光闪现。藤真抱膝坐在草地上,看着眼前毕毕剥剥燃得正旺的篝火,还有被篝火映得发红的红发青年的脸。

“给!”红发青年掰下一只兔子后腿递给藤真,自己抓了一块肋骨。藤真也没有客气,随便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接过那块兔肉大吃起来。肚子饿了的确吃什么都香,藤真三口两口吃完,把兔子骨头扔下,另一块肥美的流着油的烤肉又递到他眼前。这一次,藤真注意到,那只手的掌心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连掌纹都看不出来了。他下意识地抬眼,却对上一双清澈的暖色眸子:“你好象很饿,都给你!”

“谢谢。”除了道谢藤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接过兔肉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着,有点发愣地看着那红发青年——他正不停地往嘴里倒着酒。眼看着篝火渐弱,藤真用木棍挑了挑,抬头对那红发青年道:“我是翔阳藤真健司……多谢了!”

那青年恋恋不舍地往嘴里倒了最后一滴酒,然后把酒坛往身后一扔,又变戏法似地捧出两个小酒坛,随手扔给藤真一个:“天才樱木花道!应该算是……湘北人。”忙伸手接住酒坛,藤真注意到,他说到“湘北”两个字的时候,有一丝看不懂的东西在那双琥珀色的眼中一闪而过。

“干了它!”樱木突然咧嘴一笑,猛地拍开泥封,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干了?藤真瞪圆了眼,这酒坛虽然没有刚才那个大,却也能装上三斤,闻闻味道就知道这酒极烈。犹豫着想放下酒坛,藤真偷眼看了看樱木。

正在喝酒的樱木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火热的气息。英雄配烈酒,那干云的豪气感染了藤真,他忘了自己受过重伤,也拍碎泥封,仰头对着坛口喝起酒来。

这酒的确烈,也过瘾。一口气喝光坛里的酒,藤真隐隐觉得胸口有些闷痛。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樱木的表情,那红发的影子却化成两个,继而散碎在一片模糊之中。

“你怎么了?”洪亮的嗓音,充满了焦虑。藤真捂住胸口刚想回答,鲜血立刻从他口中喷出来,染红了他脚下刚刚发芽的茸茸小草。朦胧中他感到一双有力的手把他腾空抱了起来,接着意识就消散在胸腔烈火灼烧般的痛苦中。

“花道,你确定他叫藤真健司?”昏迷的藤真脸色惨白地躺在屋子中央一张竹席上,上方团团围住他的,是三张各具特色的脸。小胡子野间不太相信似地撇撇嘴,似乎那两撇小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对啊!”黄头发大楠连连点头,那一头乱草般的头发看起来像极了鸟巢,“那草贼藤真健司在江湖上也是排名前五的高手,又没有仇家,居然被人打成重伤?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呵呵!”胖子高宫站在一旁添油加醋,“如果他真是藤真健司,那么能打伤他的人一定是天下无敌的大天才了!”

“梆!梆!梆!”一道红影闪过,三个聒噪的家伙瞬间躺倒在地,额头上升起一缕青烟。

水户带着笑伸脚踢了踢那三具“尸体”,抬头对气鼓鼓的樱木道:“花道,你也累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樱木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藤真,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门。水户虽然不会武功,却是天下第一神医,他既然这样说了,藤真应该是没有危险了吧?樱木用手拢了拢散乱的红发,有些懊恼自己不知就里就让藤真陪自己喝酒的做法。不过,事已至此,自己帮不上忙也只好回去睡觉了。

深夜,藤真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温和的笑脸。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无奈之下,藤真放弃了挣扎,定下神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

这个人身材不算高大,身上带着些许草药的香味。他的相貌也许不算出色,但那儒雅的气质,透着精明的双眼,还有那别有一番深意的自信微笑都提醒着藤真——此人决非泛泛之辈。

“请问,”勉强咽了咽唾沫润湿干得似乎要冒烟的喉咙,藤真哑着嗓子发问道,“尊姓大名?”

那人微笑着答道:“在下水户洋平。我想,你就是来找我的。”

藤真暗自佩服水户的精明,嘴上却故作不解:“哦?怎见得?”

水户不再言语,只是笑着翻开藤真的衣服,露出那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在胸口正中的位置有一个清晰的掌印,色黑如墨,令人触目惊心。

水户伸出一指轻轻按了按那掌印正中,藤真不自觉地闷哼一声,紧紧地咬住了干裂的下唇。

水户又把藤真的衣服系好,收起笑容正色道:“翔阳万绿园奇花异草数不胜数,若是想找疗伤解毒的药易如反掌。然而堂堂园主却不惜冒险进入这片密林,看来这伤非一般大夫所能医治。园主若不是来找区区在下,又是所为何来呢?”

“早就听说水户洋平虽无武功,却是江湖上第一不可小觑的人。”藤真微微一笑,“今日一见,胜过闻名。”他抬眼看着屋顶上方的木椽子,轻轻开口道:“不知道水户大夫愿不愿意医治在下?”

水户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大大方方地坐在藤真身边的椅子上:“你是花道带回来的,我当然义不容辞。”说完,他低下头闭上眼,十指交握,心思飞速地转着。

那伤口甚是骇人,凭藤真的武功能被人如此重创,那对手绝对可以列入江湖三甲。另外那掌印虽是墨色,藤真却无任何中毒的征兆,那么,那黑色……

“我可以给你疗伤。”

“多谢……”

“但是,”水户眼中精光闪现,“我希望知道,伤你的人是谁?”

3.

水户的视线精明得灼人,他盯着藤真的眼睛,等着他一句回答。

“我……不知道。”轻轻叹了一口气,藤真悠然答道。

水户洋平恐怕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惊讶,他睁大了双眼,仔细地看着藤真的脸色。藤真的脸上有一丝又气又恼的红,他不是在说谎。以他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声,居然被重创却不知对手是谁,也的确颇为丢脸。

藤真咳了咳,水户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喝下去。藤真定定神,慢慢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水户听:“江湖上人人皆知我藤真健司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是个贼人而已。只要我想得到的花草树木,几乎没有不手到掘来的。”说到这里,他垂下清秀的脸:“然而这一次却碰了钉子。”

水户没有打断他,他随手把藤真用过的杯子放在手边的小桌上,饶有兴味地听着。

“我在湘北之北的天极峰顶看到一棵柏树。”藤真的视线没有了焦点,他定定地看着地面,竟出了神。

水户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心里越发好奇。他静静地等着藤真说下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棵树能让这搜罗了天下奇葩的人流露出如此鲜明的喜爱之情?

“那不过是一棵普通的柏树。”藤真的声音开始变得轻柔而迷离,“但是,从我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它并非天生就长在那光秃秃的绝顶,而是有人把它种上去的。

我做了草贼好几年,一眼就看出,那个种树的人其实是蛮干。在秋天把那么大一棵树移上去,很可能就成为一段枯木;但是那棵树却活了。当时,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种那棵树。”

“这与你受伤有何关联?”水户有些忍不住,直指正题。

藤真轻轻一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是我第一次不想把自己喜欢的树偷走,因为我知道,不管是谁,为了什么,他的那番心意我不能破坏。所以,我只是轻轻地摸了摸那棵树,正当我奇怪树干上为何镶嵌着两朵石刻梅花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袭击我。”

“什么样的人?你不认识他,也该见过他的模样吧?”

“看不清楚。”

“怎么会?”水户终于流露出吃惊的表情。藤真的武功在江湖上或许不是最强,但是他反应敏捷却是众所周知。

“两招之内,我就中了他这一掌。我只看到他一身白衣,一头黑发。后来我就昏迷了,待醒来就已经躺在湘北的山脚下,胸前留下了这个黑掌印。”

水户不再发问,藤真也就没再说下去。水户轻轻抬起检查过藤真伤处的右手,拇指和食指肚儿互相轻捻着,半晌,他微露笑意,看着指腹上的墨迹轻声道:“我想,他手下留情了。”

樱木花道一个人坐在林间的草地上,一边喝酒,一边抬头看着月亮。柔和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长,连那一头如火的红发都被那银白色冷却,笼罩在一片黯淡之中。

这个时候的樱木,不是野间高宫大楠与之相处了五年、见惯了的那个嚣张狂放中带着温暖和热情的樱木,月光下的他孤单的背影看起来朦胧而遥远。

水户站在他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宽阔背影,手颤了一下,随即紧握成拳缩进了衣袖,似乎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又拼命克制住了。

五年了,自从五年前去湘北寻找千年山参时捡到这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原本淡泊宁静的生活就变了。虽然只是多了一个人,虽然日子还是一样过,虽然还是悠闲地看着野间大楠斗嘴,等着馋嘴的高宫煮饭,但这平淡中充满调笑的日子早已有了暗潮涌动。也许是因为药香中混杂了些许酒香,也许是因为绿色中混杂了些许火红,也许……

水户又笑了,笑得很苦。这些“也许”其实都是借口,真正的变化,是因为原本平淡的心湖里,不可思议地燃起了熊熊烈火。

聪明如水户自然不会骗自己,他知道,这种过来人之间心领神会却不愿言明的感情已经在自己心里萌生,日渐茁壮,稍稍触碰枝叶就触动深埋心底的根,痛彻骨髓。

什么时候开始的?记不清了,只清晰地记得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惊讶:那浴血的赤裸上身,那密布伤痕的左掌,那被寒风吹得青紫的皮肤……他唯一幸运的地方,是不断涌出的鲜血粘住了渐缓山坡上的积雪,一层层滚雪球般护住了那本来受到重创的身体,也使伤口的血流减缓了不少。也许在常人看来,他不是摔死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就算逃得过,那样的天气也会冻死。饶是如此,当这个处于重重绝境的红发男子三天后渐渐醒转的时候,水户觉得自己的手已经颤抖得无法端住药碗。

医者当有平常心才能坦然面对生生死死。那一次,水户洋平失态了,因为那男子睁开那双清澈的暖色眼眸,无声地对着他微笑了一下——不是饱经磨难的人会有的笑容,也不是心如死灰的人能绽放出的灿烂,那是水户从没见过的,饱含了复杂却坦然的微笑。

也许,那时就已经陷进去了吧……

“洋平?”樱木的声音打断了水户的思索,他看着那个红发的身影一下子冲到自己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俯视着自己。“藤真没事了吗?”

定了定神,水户露出了惯用的微笑:“没事了,你还是大功臣啊!”

“嗯?”

“他中的掌相当奇异,似乎是以一种独特内功把墨汁逼入五脏。而你给他灌了一坛酒,恰恰使他把那些墨汁都吐了出来。明天我开个方子配上酒给他洗去那个墨掌印,再将养几天就好了。”

樱木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果然是天才!”

“是啊,大天才!”水户低了头,只顾着高兴的樱木没有察觉他的一丝黯然。

“花道。”

“呃?”

“藤真好了以后你送他出林子吧!”

“什么?”自从五年前跟水户来到这里,樱木再也没有踏出过这片密林半步,为什么……

“还有,”水户静静地看着有些震惊的樱木,默默把藏在袖子里的手捏成了拳,“你……也不用回来了。”

家有萌二猫

【洋花】四季

类似于30题的小短篇,只不过只有四题hhh


春 • 樱前线


“九州南边的樱花已经要开了呀。”樱木窝在沙发里,一边嚼着饭团,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气象预告。

洋平瞥了一眼电视,在樱木旁边坐下,“是啊,今年的春天好像来的特别早。”

“今天才是三月的第一天而已……”樱木小声嘟哝。

“大概这就是气候变暖吧。”洋平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么算起来的话,再过一个多礼拜,我们这里的樱花就会开了呢~”

“诶?!”樱木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了,花道?”

“那样的话,等我生日的时候……”稍带委屈的语气,“樱花就已经谢了……”


洋平会意。

因着名字的缘故,樱木对樱花一...

类似于30题的小短篇,只不过只有四题hhh


春 • 樱前线


“九州南边的樱花已经要开了呀。”樱木窝在沙发里,一边嚼着饭团,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气象预告。

洋平瞥了一眼电视,在樱木旁边坐下,“是啊,今年的春天好像来的特别早。”

“今天才是三月的第一天而已……”樱木小声嘟哝。

“大概这就是气候变暖吧。”洋平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么算起来的话,再过一个多礼拜,我们这里的樱花就会开了呢~”

“诶?!”樱木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了,花道?”

“那样的话,等我生日的时候……”稍带委屈的语气,“樱花就已经谢了……”


洋平会意。

因着名字的缘故,樱木对樱花一向有着天然的偏爱。又因为他的生日在四月一号,往年的惯例就是带着蛋糕一起去公园赏樱庆祝的呢。

当然想要看着他在樱花树下大口吃蛋糕的样子,只是……

“算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天才的心一向大得很,挥一挥手,烦恼就飘走啦,“走,出去吃拉面,洋平~”


洋平犹自对着气象预告思考。

也许,预报不准呢?


天气预报平时纵有千错万错,但显然,在这种时刻,预告往往只会令人发指地准。

十天后——


“果然还是开花了呀……”樱木有点惆怅地看着窗外。昨天还是苞蕾的位置上,已经展开了一片片的花瓣。

还真是……洋平挠挠脑袋。

樱木调转回目光,“我去拿报纸。”

拿了报纸回来,随便翻了两下,樱木就被附近新开的一家烧肉店广告吸引住了,“看上去很不错呢!洋平,我们这周末去吃吧!”

洋平的视线却锁定在另一版面的图上。

“洋平?”手在脸前挥挥,“……洋平?”


“花道,我想到办法了……”

“诶?什么?”樱木的心思早就转移到烧肉上面了,茫然地看向洋平。

“就是怎么在你生日的时候看樱花啊~”洋平揉揉樱木的头,声音里掺着笑意。

“真的?”迅速跳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盯住洋平,“快告诉我!”

“你看,樱前线。”洋平指向报纸上的图,“虽然我们这里的樱花现在就开了,但是……”


“但是更北边的地方,花期就会晚一点!”樱木兴奋地截断了他的话,“太棒了!”


“所以只要我们在生日前往北选个好地方就行了。”洋平笑眯眯,“生日旅行,你挑地方,不错吧?”


“樱前线……”樱木转一转眼珠,“洋平,我们现在就走吧~”

“诶?”


“现在就出发,一路向北走吧!”他的眼睛亮晶晶,笑容大大的,“每个地方,都要比春天到得早,看着樱花盛开~”

洋平长长地凝视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他们匆匆收拾了出门。洋平细心地帮樱木带好头盔,拍了拍机车后座,“快上来吧,要赶在樱前线的前面呢。”


——我只是很喜欢这个主意背后的意向

——你到哪里,哪里就是春天。



夏 • 蝉鸣


天气预报里的气温节节攀升,每日都在刷新新高。

蝉躲在浓密的树荫里,却依旧苦苦哀鸣。


“知了——”

“知了——”


即使夕阳西下,被烤得炙热的土地却依旧不断地散发着热气,久久不散。


樱木抱着半个冰西瓜吃的稀里哗啦,“夏天果然还是得吃这个……”,嘴里塞满了西瓜,声音就变得含含糊糊。

洋平吃着他那半个,好笑地看向他,“吃这么急,西瓜汁满脸都是。”

樱木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了他的那份,扑向洋平,“还没吃够,洋平,再分我一点儿~”带点撒娇的意味。红发蹭着黑发,两个脑袋紧紧挨着,平白就觉得有股热气升了上来,洋平挖西瓜的手停住了动作,胡乱往樱木脸上抹了抹残留的果汁,把西瓜一推,“都给你了……”

“太棒了!”

洋平扶额,“话说回来,天也太热了。”



半夜突然惊醒,身下的汗已经浸湿了床单。


转过身,身边的人虽然也在冒汗,但睡得勉强还算安稳。

眉头微微皱起,却是一副孩子气的表情。

离得这么近,就连气息都能感觉得到。


洋平的视线下移。

同伴在这个夏天像是开始疯长一般,身高拔节,身量也褪去了不少青涩,肌肉线条开始棱角分明。


长大了啊。


虽然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洋平眼里,对方曾经一直是圆乎乎的可爱模样,然而——

天知道这小子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


一滴汗珠从对方的脖子滑下,蜿蜒地经过锁骨,流向胸膛,消失在背心之下。


热……


这该死的天气,洋平心里暗暗咒骂,一旦醒来,就会热得根本难以再次入睡。

他再次看向身边的人。

红色的刘海被汗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

忍不住伸出手去拨开。


“嗒”


樱木的额角落下一点汗珠,落在洋平正要撤退的手背上。

汗珠的温度分明比体温低,却腾地点燃了洋平身体里的一把火,热量叫嚣着在体内扩散,布及全身。


身体的变化突如其来,洋平的手一时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该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洋平跌跌撞撞地跳下床,冲进浴室。


喷淋而下的冷水让火烫的身体打了个冷战,但远远不够熄灭已经被点燃的火。

洋平不得不在喷头下待了10多分钟。


再次回到床上的他打定主意不再去看身边的那个人,他迅速转过身,面对墙壁。

但终究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夏夜的蝉依旧在重复同一句话。

“知了——”

“知了——”


真要命!你们又知道什么呀!



秋 • 红叶


故事总是以long long ago开头,以forever结尾。



“深体大?”洋平惊讶地看向兴高采烈的同伴,对方正挥舞着一张信纸。

“没错!他们写信来希望我能去他们学校!”樱木的嘴咧得大大的,兴奋地冲过来,“洋平,你看。”


洋平看着面前的信纸。信头和盖章无可置疑地证明信的来源。

非常诚挚的邀请。

对于日本的高中生来说,这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去的dream school吧?

没错,花道,一定会去深体大的。

那自己呢?


洋平心知肚明,以自己的成绩来说,别说是深体大了,就算是同一城市的其他学校自己也几乎毫无胜算。

可是……


不再往下想,抬起头,洋平展开笑容,“真是太好了!花道!得好好庆祝一下呢!”

“去野餐吧,洋平~”樱木早有盘算,眼睛眨巴眨巴,“就去后山那里吧,现在正是赏红叶的好时间呢。”

“好~”洋平笑着答应,“等我先把你的信给收好。”


拉出书橱里的文件夹,不小心带出了另一本小册子。

小学毕业纪念册。


“哇,真是怀念呢。”洋平打开纪念册,想看儿时的照片,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枫叶书签?”册子里的叶子巴掌大,薄如蝉翼,脉络精巧纤细,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这是——


七岁的秋天的某个下午,天高云淡,洋平躺在树上小憩,就快要睡着。


隐约听到孩子们的喧闹声。

“妖怪!”“妖怪!”

“红头发的妖怪,滚出去。”

“我们不欢迎你。”

“是啊,妖怪。”

“妖怪,没有人会跟你做朋友的。”

洋平透过树叶看过去。


被围在孩子中间的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因为被孩子们推推搡搡的,跌坐在地上,衣服上沾上了尘土。

然而那一头红发在阳光下却异常鲜艳。


一个翻身,洋平跳下树,孩子们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向他的方向。

洋平看到了红发男孩的眼睛。

琥珀色的,不服气的眼眸,阳光折射在瞳仁,像是焰火在燃烧。

洋平挤入人群,拉起红发男孩,挡在他身前。


“你什么意思?”领头的胖男孩是个火爆脾气,不由分说对着洋平就是一拳。

眼圈顿时青了,鼻血也淌了下来。

红发男孩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洋平回敬了一记勾拳。胖男孩踉跄歪倒,多米诺骨牌似的砸倒一圈同伙,包围圈敞了个大口。


洋平转头,拉住红发男孩的手,跑了起来。


穿过街道。

穿过汹涌的人潮。

穿过天桥。

穿过惊慌的鸽群。

一直来到了后山的树林。


两个小人儿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气喘吁吁。

洋平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樱木花道。”红发男孩子在泥地上,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你呢?”

“水户洋平。”

泥土上并列的两个名字。

意外地登对。


“呐,你不用在意他们。”

“嗯?”

“被欺负了打回去就是。”

“……”

“我来做你的朋友。”

“诶?”

“有什么关系?我做你的朋友,花道。”

“可是……我……”

“是因为头发的颜色吗?那又有什么?”洋平不以为然,拾起一枚枫叶,托在掌心,“你看,就像这漫山遍野的红叶啊。”



雾气在眼底氤氲,“可……我最讨厌的,就是红叶了!”

“和我的头发一样,就像他们说的,是妖怪才会有的颜色!”

“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

“妈妈因为生我而去世了……”

”爸爸他,因为我的头发,被人指指点点,所以他恨我。”

“即便我努力做个乖孩子,可他还是走了……”

“就在一棵枫树下面。”

“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回头……”

红发的男孩说不下去了。


水滴下坠,落入泥土,悄无声息地被吸收。


黑发的男孩靠近身前,摸了摸他的头发,屈指擦掉他的眼泪,“可是——”

红发的男孩睁大了朦胧泪眼——


对上记忆中的树叶,洋平恍然,“这就是那天的叶子吗?原来你做成了书签啊?”

“是啊。”樱木举起叶子,透过孔隙看向洋平,“像一张网呢~”

洋平看着樱木耍宝,不由微笑,“只留下叶脉,比原来更漂亮了。”

“正因为刷去了容易腐烂的叶肉,才能保留这么久呢。”


时间也是一样,慢慢刷去不重要的,易腐朽的,会离散的。留下来的,是最长久的,最重要的,最珍惜的。


“那,能保存多久呢?”

“一直,永远都可以。”樱木把叶脉书签夹回书里,抬起头,笑,“洋平,出去野餐啦~”


故事总是以long long ago开头,以forever结尾。


第一次见面时,我说我最讨厌红叶,你回答了我一句话。

彼时的我,只以为那不过是善良的你安慰我的话语。

但从那一天起,我坦然接受了自己。


开始往往预示了结局。

——那个鼻青眼肿,却仍温和笑着的男孩对我说,“可是我觉得很美。”



冬 • 雪


“下雪了呢!”樱木打开教室的窗,伸出手。

雪花落在他的掌心,被温度融化,变成了一滴水。

“是啊。”洋平看向地上的草地,绿色间总有那么一两点的白色,不知何时何处飘来的种子,长成的小小野花。


即便是再小心地埋起的秘密,也会有长出地面的那一天吧?那到时——


看向身边红发同伴的侧脸,对方正专注地看着雪花盘旋下坠,“所以,决定要去深体大了吗?”

“诶?”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樱木猝不及防,他转过头来,“嗯。”拖长的尾音,”不过……“声音越来越轻。

“不过什么?”

“没什么……”


洋平疑惑地看向同伴,对方却已经转头望向窗外。

草地上的雪开始星星点点地积起来,看不见野花了。


冬季的校园,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雪那么厚。

什么样的秘密都能被遮盖。


红发的男生走在前面,脚步大刀阔斧。

黑发的男生手插口袋,跟在后面,看似气定神闲。

仔细看,每一步都踩在前面的人留下的脚印上。


和你一样。

每一步,都走得和你一样。

如果每一步都能跟着你,跟上你,是不是就能永远在一起。

即使不是在身边,只是在背后的话,也没有关系。

只是——

这一次,还能跟得上吗?


前面的男生突然停下脚步。

洋平正想着心事,一个不防,来不及刹车,堪堪撞上樱木的后背。

“怎么了,洋平?”樱木扶住他的肩。

他抬起头。

距离五公分。


樱木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自己。


“为什么洋平总是要走在我后面呢?”

那样你就可以一直在我的视线里啊。

“可是,我更喜欢洋平在我身边。”

在身边的位置会害怕失去,在身后的位置可以持续到永远。

更何况……


“看不到洋平的话,我也会很烦恼啊。”红发的男生皱皱鼻子,“所以深体大的事……”

洋平睁大了眼睛。

“深体大当然是我想去的地方。可如果洋平你不在身边的话……”肩上的手微微使劲,“我会难过的。”


我会难过的。

洋平胸口一滞。

秘密的种子破壳而出,藤蔓盘旋,缠绕得心脏涨痛,透不过气,出不了声。


“所以,你会来看我的吧?”红发少年显是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换上凶巴巴的语气,“反正如果你不来看我,本天才也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洋平没有回答,他只是拉过肩上樱木的手。

一列脚印变成了两行,并排着渐渐远去。


秘密破雪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雪化了就是春天。


fin


====================


呜呜呜终于有完结的洋花了!洋花之间也是我很喜欢的一种相处方式了。

这篇虽然是单独的四小段,但也隐约有着一根漫长的时间线。

跨越了多少个寒暑,从青梅竹马,到突然钟情,从秘密的单恋,到双向暗恋,即使是要别离,也最终明白对方的心意。

从春花到秋叶,从夏蝉到冬雪,一直有对方的陪伴,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冬天雪化就是春天,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要永远幸福啊。


loveyouace-

三洋花 你也知道我是真疼你(1)

  冷门写手冷圈文

语言素材自老舍《骆驼祥子》

  我们所要介绍的就是花道,不是天才,因为“天才“只是个外号;那么,我们就先说花道,随手儿把天才与花道那点关系说过去,也就算了。

  神奈川的平民有许多派:知识充裕的,腿脚灵利的,讲究漂亮动作,带球那么一过“过把儿”,得的是队友的鼓励和看客的呐喊;进了球,进那么三次五次,得了ACE,也就顺理成章地得了嘉奖;也许没了状态,像“丢了魂”,但也不在乎。这一派哥儿们的希望大概有两个:或是成了教练;或是自己当上最佳球员,有了自己的名号,再去接那些球队的代言就没大关系了,反正名号是自己的。...

  冷门写手冷圈文

语言素材自老舍《骆驼祥子》

  我们所要介绍的就是花道,不是天才,因为“天才“只是个外号;那么,我们就先说花道,随手儿把天才与花道那点关系说过去,也就算了。

  神奈川的平民有许多派:知识充裕的,腿脚灵利的,讲究漂亮动作,带球那么一过“过把儿”,得的是队友的鼓励和看客的呐喊;进了球,进那么三次五次,得了ACE,也就顺理成章地得了嘉奖;也许没了状态,像“丢了魂”,但也不在乎。这一派哥儿们的希望大概有两个:或是成了教练;或是自己当上最佳球员,有了自己的名号,再去接那些球队的代言就没大关系了,反正名号是自己的。

  比这一派技术稍差的,或因身体的关系而跑得稍差点劲的,或因没有优势而泯灭在球队里的,大概就多数的跑个过场,走个排面;人家带着球跑了,也就在后面愣愣地追,看得不起劲,一问,这人谁呀?也没人告诉他。这派的哥儿,也许跑“半场”,也许过“补替”。在后者的情形下,因为还有相当的精气神,所以无论上半下半总是精力充沛,尽情地拿出自己的力气;但这派要是上了加时赛,总是使不出多大劲儿,自然也没什么名声。

  此外,因环境与知识的特异,又使一部分平民另成派别。神奈川没有单干户,他们“自成别派”,分成几个势力,陵南,海南,山王,翔阳,湘北……每个派别的人又不一样了——就算只是着球衣的颜色不同,人还是有区别的呀!

  有了这点简单的分析,我们再说花道的地位,就象说,我们希望——一盘机器上的某种钉子那么准确了。花道,在与“天才”这个外号发生关系以前,是一个比较自由的平民,这就是说,他在和“天才”搭边儿之前,还是他现在口中的“小老百姓”,自己的生活,攥在自己手里,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天才花道,是在之后的蜕变中诞生的产物。

  这可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一年,两年,至少有三四年;一滴汗,两滴汗,不知道多少万滴汗,才造出花道这么个天才的名号。从风里雨里的咬牙,从饭里茶里的自苦,才挣出那个外号,那个名分是他的一切挣扎与困苦的总结果与报酬,像身经百战的武士的一颗徽章。

  他不怕吃苦,也没有一般平民的可以原谅而不便效法的恶习,他的聪明和努力都足以使他的志愿成为事实。假若他的环境好一些,或多受着点教育,他一定不会落在“唱戏班”里,而且无论是干什么,他总不会辜负了他的机会。不幸,他必须打花脸;好,在这个营生里他也证明出他的能力与聪明。他仿佛就是在地狱也能作个好鬼似的。生长在乡间,没了父母,连隔壁的小姐都看不起他,他也不恼——这种环境总得有个英雄。

  他没有什么模样,使他可爱的是脸上的精神。顶着一头红发,长得很精神,硬气的性格也使他讨几分怜爱。他长得高,腿也长,两只手又宽又大;他有乡间小伙子的神气,走到哪儿,也不怕受欺负。是他欺负别人差不多呀!

  有了这一两点,我们再说说花道和“唱戏班”的关系——


  整整的一年,他终于打足了底子!

  他不能再等了。原来的计划是进入球队成了队长使人服气,现在只好按着一年半会的底子说了。不能再等;万一来了哪个人再挤了他的名额呢!恰巧现在开了传单跟他所属的希望差不甚多;本来值一年多,可是因为时间紧放弃了。他就去呗!

  花道的脸通红,手哆嗦着,拍出一张红纸薄单子来:“我要报名!”坐在桌子面的人看他是个别乡小伙,斜着眼,说了不知多少话,把那张红单子磨破了一角;最后还在他手上画了两笔:“你有钱吗!”

  有关钱的问题,他就不太好应付了。他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脸红红的,象是做足了什么亏心事——他眼瞟了瞟四周,没有人,就把手连带着什么东西一起塞进那人口袋里“一周饭票,管三餐。”

  桌子对面的人颇有趣地瞧他,瞧他眼睛红红的,然后转头朝着门缝儿吼:城儿,赶人了!

  门缝钻出个黑耗子,一身黑;笑得特猥琐,就是个子挺矮,到脖子以上被衣领盖住,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花道质疑地看他,然后转过头。

“什么意思呀,不招人呗?”

“不招呀,”那人眨眨眼,“你不那什么——明知故问,你不明知故问嘛?”

  这个岁数不超二十的大男孩叫起来:“那你什么意思呀,唬我?这一大黑耗子出来赶谁呀?”

  大黑耗子疑惑地眨眨眼。

“你想怎么吧,要么你死要么我‘旺’呗。”那人摆摆手,拍了几下桌子,怪叫起来。

“你死。”

“不要呢。”

“那你招我呀!我能干活的!我可是主力!”

  桌角对面那人就走过来了,看着他,说:“主力呀。”

  花道点点头。

  那人又继续问:“你呀。”

“你到底招不招呀。”他到底是不耐烦了。

“招,”那人直笑,牙缝抽着风,呼出嘶嘶的白气来。“招的。”



高等数学

如何一句话激怒咪酱【洋三】

洋平:“学长,你觉得我打架的时候帅吗?”

那天,水户洋平恢复了单身。

咪酱是我的了✌


洋平:“学长,你觉得我打架的时候帅吗?”

那天,水户洋平恢复了单身。

咪酱是我的了✌


老花农

恶搞SD的野路子CP

SD是一部特别的漫画,里面没有官配,只有准官配。好在SD的同人一度如火如荼,各种或原著互动多或拉郎的CP层出不穷。现在虽然在北极圈里,但是仍然不时有新粮产出。不过,我觉得有些配对比原著里的准官配和各种同人配对都相配,比如以下这些CP:


流美篮(刘美兰)——流川x美国和篮球


花面奶——花道x拉面和牛奶


仙胶竿——仙道x发胶和鱼竿


三拖牙——三井x拖把和假牙


洋羊工——洋平x小绵羊和打工


宫钉——宫城x耳钉


赤蕉——赤木x香蕉


暮镜——木暮x眼镜


牧板——阿牧x冲浪板


清汪——清田x汪星人


藤冠——藤真x神奈川冠军


泽泪—...


SD是一部特别的漫画,里面没有官配,只有准官配。好在SD的同人一度如火如荼,各种或原著互动多或拉郎的CP层出不穷。现在虽然在北极圈里,但是仍然不时有新粮产出。不过,我觉得有些配对比原著里的准官配和各种同人配对都相配,比如以下这些CP:


流美篮(刘美兰)——流川x美国和篮球


花面奶——花道x拉面和牛奶


仙胶竿——仙道x发胶和鱼竿


三拖牙——三井x拖把和假牙


洋羊工——洋平x小绵羊和打工


宫钉——宫城x耳钉


赤蕉——赤木x香蕉


暮镜——木暮x眼镜


牧板——阿牧x冲浪板


清汪——清田x汪星人


藤冠——藤真x神奈川冠军


泽泪——泽北x眼泪


南肘——南烈x铁肘


以上纯属个人恶搞,如有遗漏,欢迎补充。

金金_金老板

语音连载《灌篮高手最终研究》051:替身高未公开的角色们测量身高

替身高未公开的角色们测量身高

洋平呢?泽北呢?未公开身高角色大揭秘!

连教练们的身高一起测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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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高未公开的角色们测量身高

洋平呢?泽北呢?未公开身高角色大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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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利亞

【洋三】無疾而終

水戶洋平今天難得沒有騎他的小綿羊代步。

他如往常般等櫻木結束籃球社的練習,再走去附近的超商吃了消夜,聊了一會天後就分道揚鑣。

而就在此時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三井學長?」

他看著熟悉的學長蹲坐在小巷口,背影落魄。


好歹是認識的人,不關心一下實在說不過去,況且這學長還有不良的前科,如果不看著點天曉得會不會又重蹈覆轍。


本著好意的想法,水戶上前打了聲招呼。

「啊,是你啊?」

意外的是,對方看起來倒挺自然的,周圍也沒有打架的跡象,似乎一切正常。


「學長在這裡做什麼?」

「沒事啦,原本想回家的,可是遇到這傢伙,感覺不能放著不管。」

「這傢伙?」

「牠啊...



水戶洋平今天難得沒有騎他的小綿羊代步。

他如往常般等櫻木結束籃球社的練習,再走去附近的超商吃了消夜,聊了一會天後就分道揚鑣。

而就在此時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三井學長?」

他看著熟悉的學長蹲坐在小巷口,背影落魄。


好歹是認識的人,不關心一下實在說不過去,況且這學長還有不良的前科,如果不看著點天曉得會不會又重蹈覆轍。


本著好意的想法,水戶上前打了聲招呼。

「啊,是你啊?」

意外的是,對方看起來倒挺自然的,周圍也沒有打架的跡象,似乎一切正常。


「學長在這裡做什麼?」

「沒事啦,原本想回家的,可是遇到這傢伙,感覺不能放著不管。」

「這傢伙?」

「牠啊。」三井用下顎示意。「這隻貓好像受傷了。」


被三井的背影擋住,水戶換了個角度才看到蜷縮在學長腳邊的一隻白色小貓。


小貓看起來不大,似乎剛斷奶沒多久,一副無法自力更生的樣子,可是身邊也沒有母貓的蹤影。


小貓幼小的身軀亂亂髒髒,其中一隻後腳有著明顯的血痕,不知道是不是跟其他流浪動物發生過爭鬥。

「傷腦筋,這時間獸醫院應該都休息了吧……」三井自言自語般地嘟囊著。


水戶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學長溫柔地輕撫小貓。

「學長,」頓了很久,水戶輕輕開口:「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先來我家吧。」


***


查了很多資料後,兩人七手八腳地終於處理好小貓的傷勢。


「這樣就先告一段落了……不過明天還是跑一趟醫院比較好。」


三井如釋重負地往後一仰,十分沒有形象的躺在地上。


「學長辛苦啦。是說現在已經很晚了,要不要在我家將就一晚?不然等學長回到家後可能休息不了多久就天亮了。」水戶一邊收拾著醫療用品,一邊向三井提議。


「不好吧,太打擾了。」三井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雖然的確很疲憊,但是在一個談不上熟識的學弟家借宿一晚,還是有點尷尬。


「今天我家人都不在家,所以不用擔心。學長還是住下吧,你看起來很累。」


水戶輕聲說著,也順便從房間拿出乾淨的毛巾和牙刷等盥洗用品,把三井拉起來後塞進他懷中。


「衣服先穿花道上次留在我家的將就一下吧,毛巾和牙刷都是乾淨的。學長趕快先去梳洗,我去整理房間,待會就可以睡覺了。」

意識逐漸朦朧的三井沒有多少精神再跟水戶交流,於是不知不覺被帶著走,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浴室裡了。


這樣會不會太不要臉……


三井暗暗想著。他跟水戶本就沒有多熟,突然叨擾他家就已經很奇怪了,居然還順勢住下來,怎麼想都不太妥當。


可是現在說要走好像會更尷尬,還是就乾脆將錯就錯?反正水戶也不介意的樣子。


「三井學長你還好嗎?怎麼洗那麼久?」水戶的聲音隔著門板模糊的傳來。

「啊?沒事、沒事。」

快速的沖了最後一次水,三井穿好衣服後,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浴室。


不得不說水戶辦事的效率真的很好,在自己洗澡的時間他已經把臥室整理出一塊可以打地鋪的空間,而且似乎是擔心半夜會冷,還貼心地在地墊上鋪了一條厚棉被。


「水戶謝啦,你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人欸。幫我打地鋪就算了,還這麼體貼。」

「學長你在說什麼?床是給你睡的,我睡地板。」

三井忍不住瞠大眼睛。「啊?不行,都已經住你家了,哪好意思再睡你的床。」

「可是三井學長是客人,也不好意思讓你睡地板啊。」

「不可以!我睡地板,就這麼說定了。」

「學長……」

「別吵了,趕快換你去洗澡啦!」

擔心水戶又要繼續說服自己,三井急忙地把他推進浴室,確定聽到水聲之後就回身鑽進地板上的被窩,在心中默唸了句先搶先贏。


水戶洗澡的速度不算慢,甚至可以說非常快。三井還在培養睡意時,他就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穿著純白的寬鬆上衣和灰色的棉褲,水戶這副居家的模樣讓三井不禁覺得有點新鮮,忍不住盯著他看。

「我覺得你瀏海放下來的氣質挺不一樣的,像個乖寶寶。」

「是嗎?不過我本來就不像學長一樣是問題學生啊。」

「你這小子!」三井咬牙切齒:「最好不是問題學生!打架那麼兇狠根本就是不良好嗎!」

「咦?難道學長還在懷恨我揍你的事嗎?」

「我哪有這麼說!」


發現自己無法在水戶嘴上討到便宜,三井不滿的背過身埋進棉被裡,好半晌,才傳來一句悶悶的「反正我那時也是活該被揍。」


這句宛若自嘲又像感慨的話淹沒在吹風機嗡嗡的聲響中,不一會水戶按掉了開關,起身來到三井身邊。


「學長,」他邊說,邊拉著三井的棉被:「頭髮要吹乾才能睡哦。」

「不用啦,我在家也都是自然乾的。」


三井隨口回絕道,一副不想配合的模樣讓水戶感到無奈。


「真是的,這樣會感冒的。」

「才不會,我從小到大都很健康好嗎。」

「學長……」三井聽到水戶的聲音近在咫尺。「如果你很累的話,那讓我來幫你吧。」


語畢,三井身上的被單被溫柔卻強勢的掀開,接著水戶兩手插進他的腋間,使力讓他坐起來。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況讓三井瞬間愣住,也一時無法控制自身的平衡,於是重心就順勢靠在水戶身上,整個人倒在他的懷中。


「喂、你……」

後知後覺發現這姿勢實在太過曖昧,三井臉一紅開始掙扎,卻發現一隻手直接環過他的腰間,制止了自己的行動。


「學長放心,你很輕,可以繼續靠著。」

「才不是這個問題!放開啦!兩個大男人這樣成何體統──」

「噁心嗎?」


打斷三井的氣急敗壞,水戶輕聲細語地問道。


「三井學長,你覺得兩個男人這麼親近,很噁心嗎?」

像是查覺到水戶語氣中不如以往的鄭重,三井遲疑的沒有馬上回答。

「你幹嘛這語氣,好像、好像是……」


三井想不到什麼話來形容水戶此時的慎重,但可以很明確地感覺到,這個學弟似乎、似乎非常在意自己對此的看法以及評論。


沒來由的,三井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悶痛。


「我──」

「抱歉,三井學長。」


環在腰間的手突然鬆開,水戶輕柔的扶正三井的肩,拉出距離的同時也確保他可以自己坐好。


「請不要在意剛才的事。頭髮很快就吹乾了,學長再等一下。」


三井愣然地任由水戶動作,他感覺到對方的手指溫柔又仔細地逡巡在自己的髮絲間撥弄。水戶輕柔的動作以及溫度適中的熱風使三井漸漸放鬆,在清醒以及昏睡之間搖擺不定的神智也讓他一時忘卻剛才的插曲。


眼皮半睜半閉,意識即將遠去時,三井感覺到一隻手臂有力地撐著自己的背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躺下。


還伴隨著一句耳語。


「活該被揍什麼的,請不要再提了。因為從現在開始,我不會讓學長再次受傷。」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但可以肯定的是,因為這句話,他今晚睡得格外安穩。





--TBC--


整理檔案的時候意外翻出的坑XD

因為可能不會寫完了,

又不好意思發到壽受,

決定丟來lof紀念一下~~


真的很喜歡洋平吶!!

可靠穩重的學弟,和不像學長的咪醬好般配XD

.

殊途【三井寿•水户洋平】

08


气喘吁吁地赶到洋平家里,一开门便看到对方完好无损的面容,三井进门,看着洋平的脸,着急的问道:


“伤在哪,我看看。”


洋平关门,反锁,后背抵住门,双手抱臂,看着三井,平日里总是微笑着的眼睛此刻却像两颗冷冻的冰块,面无表情开口到:


“就凭那几个小喽啰还想伤到我?”


三井微微放心,可是紧接着,一道送命题来了。


“你为什么和铁男在一起?”


三井脑子一震,答案脱口而出:


“碰巧遇到的。”


洋平没有做声,两颗眼珠子一直嗖嗖地喷射寒气,三井意识到洋平可能醋了,微微俯下身子,额头蹭着洋平的额头,低声说到:


“真的是碰巧遇到的,我今天去比赛的路上...

08


气喘吁吁地赶到洋平家里,一开门便看到对方完好无损的面容,三井进门,看着洋平的脸,着急的问道:


“伤在哪,我看看。”


洋平关门,反锁,后背抵住门,双手抱臂,看着三井,平日里总是微笑着的眼睛此刻却像两颗冷冻的冰块,面无表情开口到:


“就凭那几个小喽啰还想伤到我?”


三井微微放心,可是紧接着,一道送命题来了。


“你为什么和铁男在一起?”


三井脑子一震,答案脱口而出:


“碰巧遇到的。”


洋平没有做声,两颗眼珠子一直嗖嗖地喷射寒气,三井意识到洋平可能醋了,微微俯下身子,额头蹭着洋平的额头,低声说到:


“真的是碰巧遇到的,我今天去比赛的路上看到他被人追,毕竟是朋友,我总得过去帮一把。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是我最爱的,独一无二的,我只想你,我也只要你。”


听了这番似是解释实则告白的话,洋平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他推了推粘在自己脸上的狗头,双手撑住三井的肩膀,看着三井的眼睛说到:


“我知道,我相信你,我只是想起你们有过没有我参与的时光,心里就不舒服。但那也是你曾经的一部分,无法抹去。今天你发生了那么危险的情况,在你身边的不是我而是他,可即使是这样你也差一点受伤。”


洋平握住三井的手。


“还好我今天碰上了,不然你这双手现在怕是废了。”


洋平上前一步,搂住三井的脖颈,紧紧的抱住他: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三井紧紧的回抱眼前的青年,亲了亲对方的发顶,眼睛里是汹涌的爱意。





.

殊途【三井寿•水户洋平】

07


全国大赛选拔赛已经开始了,三井训练越发的刻苦,洋平在做完兼职又骑着他的小绵羊回到体育馆,对于两人的关系,身边的朋友都心照不宣,有时樱木还打趣三井老牛吃嫩草,什么时候对自家兄弟有意思的,三井微微一笑,不予作答,只是在平时练习赛的时候把樱木虐的死死的。


选拔赛第三场的那天,三井在前往比赛场地的途中,看到被不良少年围追堵截的铁男,作为好友,三井跑过去想帮忙,可是想起答应安西教练不再打架的承诺,面对即将刺透双手的钢管,他还是无法跳起来还手。


就在此时,抄近路赶往比赛场地的樱木花道以及洋平、高宫、野间、大楠从天而降,化解了这场危机。洋平深深看了三井一眼,看到他脸上、手上的伤痕,又...

07


全国大赛选拔赛已经开始了,三井训练越发的刻苦,洋平在做完兼职又骑着他的小绵羊回到体育馆,对于两人的关系,身边的朋友都心照不宣,有时樱木还打趣三井老牛吃嫩草,什么时候对自家兄弟有意思的,三井微微一笑,不予作答,只是在平时练习赛的时候把樱木虐的死死的。


选拔赛第三场的那天,三井在前往比赛场地的途中,看到被不良少年围追堵截的铁男,作为好友,三井跑过去想帮忙,可是想起答应安西教练不再打架的承诺,面对即将刺透双手的钢管,他还是无法跳起来还手。


就在此时,抄近路赶往比赛场地的樱木花道以及洋平、高宫、野间、大楠从天而降,化解了这场危机。洋平深深看了三井一眼,看到他脸上、手上的伤痕,又看了看在一旁人事不省的铁男,转头对樱木说:“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樱木应下了,带着三井匆匆跑向比赛场地,三井边跑边回头看向洋平,一直在自己面前言笑晏晏的男人现在不停地向外发散冷气,右手拿起地上的钢管,嘴巴不知道说了什么,对面的人战战兢兢坐在地上,不敢起身。


比赛结束,湘北毫无悬疑地赢了,可是三井没有特别开心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出了休息室,给洋平拨打了电话。


“洋平,你在哪?”


“在家。”


“今天没兼职么?”


“这个样子怎么去?”


“受伤了么?严不严重?算了,我这边比赛结束了,我现在就过去。”


三井进休息室,跟大家说了一声有事要先走,樱木露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良田八卦的问怎么了,樱木故作深沉指了指脸,被良田一巴掌打下去。


“我心里只有阿彩。”


“良田!你误会了,我是说脸上的伤!哎,彩子!”


流川枫在一旁无奈的摊开手:


“大笨蛋。”


.

殊途【三井寿•水户洋平】

06


清晨,洋平醒过来,感受到身边人温热的体温,三井的手穿过自己的脖颈,虚虚环着自己,自己的脑袋抵在对方下巴。


他动了动,想起身,被三井按了回去。


“再躺一会儿,昨天有点晚。”


洋平抬起手,抚上三井的脸颊,昨夜一直模糊的面容终于清晰了。硬挺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瓷白的皮肤。三井握住脸上作怪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睁开眼睛。


睁眼的瞬间,洋平被三井温柔的眼神迷惑,他慢慢的把头凑上去,亲了亲对方的嘴唇,笑着说:


“早安,三井。”


两人起身洗漱完毕,洋平打量起病房,问道:


“这是你家的?”


“嗯,放心,他们知道什么不该说。”


洋平...

06


清晨,洋平醒过来,感受到身边人温热的体温,三井的手穿过自己的脖颈,虚虚环着自己,自己的脑袋抵在对方下巴。


他动了动,想起身,被三井按了回去。


“再躺一会儿,昨天有点晚。”


洋平抬起手,抚上三井的脸颊,昨夜一直模糊的面容终于清晰了。硬挺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瓷白的皮肤。三井握住脸上作怪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睁开眼睛。


睁眼的瞬间,洋平被三井温柔的眼神迷惑,他慢慢的把头凑上去,亲了亲对方的嘴唇,笑着说:


“早安,三井。”


两人起身洗漱完毕,洋平打量起病房,问道:


“这是你家的?”


“嗯,放心,他们知道什么不该说。”


洋平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地说:


“无所谓啊,我又不怕。”


然后转过身,微微挑衅地问三井:


“你怕不怕。”


三井笑了,看得出他是真的开心,在洋平脸上重重一亲: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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