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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油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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辻叁

普诞

*ooc警告

清晨的阳光总是温暖的恰到好处。这是罗德里赫推开窗后看着明亮的大地发出的感慨,他想现在就坐到琴凳上,用自己的方式唤醒属于自己的清晨。

要是这位大笨蛋先生已经起来了的话。

罗德里赫轻捏了下自己的眉头,忍住想要叫他起来的冲动,只是屈指轻敲了下基尔伯特的脑门  ,没有任何反应,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然后把被子拉到头顶继续睡。

虽然罗德里赫已经猜到了他的这种反应,但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大笨蛋先生!您看看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原来笨蛋睡这么久吗?”“可不要一直笨蛋笨蛋的称呼本大爷,你知道的笨蛋是没有资格这样说别人的。”基尔伯特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朝人做了个鬼脸后坐起来揉了揉还有些发昏的...

*ooc警告

清晨的阳光总是温暖的恰到好处。这是罗德里赫推开窗后看着明亮的大地发出的感慨,他想现在就坐到琴凳上,用自己的方式唤醒属于自己的清晨。

要是这位大笨蛋先生已经起来了的话。

罗德里赫轻捏了下自己的眉头,忍住想要叫他起来的冲动,只是屈指轻敲了下基尔伯特的脑门  ,没有任何反应,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然后把被子拉到头顶继续睡。

虽然罗德里赫已经猜到了他的这种反应,但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大笨蛋先生!您看看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原来笨蛋睡这么久吗?”“可不要一直笨蛋笨蛋的称呼本大爷,你知道的笨蛋是没有资格这样说别人的。”基尔伯特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朝人做了个鬼脸后坐起来揉了揉还有些发昏的脑袋。

“话说回来,本大爷怎么会在你家?”基尔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自己的军装,隐隐约约还散发着啤酒的香气,他有些发愣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下站在窗边的罗德里赫。

“小少爷你说实话,是不是本大爷自己跟过来的。”过了一会,他看见罗德里赫点了点头。

“轰——”是人设崩塌的声音,自己都在小少爷面前装了那么久,怎么在喝了酒后就原形毕露了呢。

基尔有些懊恼地捶了几下后脑勺。

“那…本大爷有没有乱说什么?”“咳,我若是说没有您信吗?”不信,绝对不信,真是的,本大爷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安东尼奥的邀请,到底为什么要去喝酒啊!

基尔在心里反问了自己几遍,但几遍都没得到答案,索性就不想了,重新倒回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你就当本大爷喝醉了乱说的吧,反正别当真。”

要是他不说这句话,可能罗德里赫也不会当真,但既然他说了,罗德里赫就开始回想昨天他到底说了什么。

“喂,本大爷跟你说,小少爷你就是个大笨蛋,虽然一天到晚都在指责别人,但你才是最大的笨蛋…”

好的这个不重要,再往前走走。罗德里赫的眉头皱紧了些,一路上基尔伯特都在不停说着有的没的,谁知道哪句才是重点。

“笨蛋你知不知道本大爷喜欢你好久了…”

等等,他真的这么说过?罗德里赫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以他对基尔伯特的了解,他不相信基尔伯特会喜欢这个和他当过朋友,又当过敌人的自己。

多半是说着玩的吧。

罗德里赫这样想着走出了卧室,顺手给他关上了门,“不可能的。”他坐在琴凳上摇了摇头,随后屋里就被钢琴声填满。

“本大爷不会真的说出去了吧。”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看着罗德里赫刚刚的行为,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记起了自己说的那句话。

真是想不明白,本大爷到底喜欢他哪里?

反复问了自己几遍,几遍都没得到答案。基尔重新把被子拉下来,下了床穿着拖鞋走到客厅。

既然都说出去了,总得等一个回答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基尔伯特站在琴房门口喊了句“小少爷。”

罗德里赫的手指悬停在“La”的琴键上,单手把眼镜向上推了推,转过去看了他一眼,但就是那一眼,基尔伯特似乎知道了自己喜欢他的理由。

“找我有什么事?”罗德里赫的声音把基尔伯特还在沉思的思绪拉了回来,基尔愣愣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要逃吗?

一个小人在左耳说着,“逃避可不像是你要做的事情,况且都到这步了,马上就能说出口了。”

另一个小人在右耳说着,“反正机会还多都是,大不了下次再说。”

左耳又传来声音,“但你真的不准备听到他的回答了吗?”

接着又是右耳,“这次听和下次听又有什么区别,他又不会跑了。”

左耳小人又说,右耳小人又说……脑中越来越混乱,到后面基尔伯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讲话,在对罗德里赫讲话。

讲的是什么?不得而知。

他看到罗德里赫站了起来,走到自己身边,下意识伸手抱住了他,然后听到一个声音轻声骂了一句“大笨蛋先生。”

“我愿意。”


Chocolate_巧酱

琴缘【2020普诞·水油组】

#学园设

#普第一视角

#是初心cp乐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普爷生日快乐!


第一次看到他是在刚入学的时候。 


当时自己凭借练习多年的吉他功底想要加入音乐社,结果到了社团教室之后却被告知新生要社长亲自面试,但社长却并不在这里,我只好在学校...

#学园设

#普第一视角

#是初心cp乐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普爷生日快乐!

    

    

    

    

    

    

第一次看到他是在刚入学的时候。 

 

当时自己凭借练习多年的吉他功底想要加入音乐社,结果到了社团教室之后却被告知新生要社长亲自面试,但社长却并不在这里,我只好在学校里兜兜转转。四处都没有那位社长的身影,我最终打听了半天才终于在学校角落里一间隐隐发出悦耳的钢琴声的音乐教室找到了他。 

 

既然写着社团招新而且还要面试的话就好好待在该待的地方啊!怒气冲冲的我想要同他好好理论一番,可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本来因为频繁碰壁而积攒的怒火都一扫而空。 

 

面前的人端坐在钢琴前,普普通通的学生校服硬是被他穿出了皇家贵族的气质。他的手指灵巧地在黑白琴键上舞动,美妙的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流转。美妙的音乐像是能夺走人的魂魄,我出神地望着那钢琴前的音乐使者,直到一曲终了才如梦初醒。 

 

“这位同学是来面试的吗?” 

 

他这么说了我才反应过来。 

 

“啊!是的呀!本大爷在这么大一个学校里找了你半天,你却在这么一个小角落里自己悠哉悠哉地弹琴,你知不知道本大爷找你找的有多累啊!要是知道自己社团招新就给我好好待在教室里啊!” 

 

现在回想起来,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的初次见面,倒不如说糟糕的不行了呢。 

 

他倒是还保持着一副沉静的样子,推了推眼镜缓缓道来:“啊啊,今天来的人里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我被他们弄得有些心烦,所以来这里安静一下,如果影响到你的话真的是非常抱歉。”他带着歉意微微笑了一下,这时我想起其他那些人,他们有些仅仅是对音乐社团居高不下的人气感兴趣,只是一知半解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对于真正的音乐不屑一顾,就也明白了对方这番行为的真实缘由,倒颇有些同感。 

 

“没错没错!本大爷看这些人也很不爽了!对待音乐就没个正经样子,还自以为很了不起,这种人真是让人看了就很想揍一顿!” 

 

那位社长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我也会跟他有着相同的想法,停顿了几秒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的光令我怔在原地。后来他告诉我,他那时感觉自己第一次找到了对的人。 

 

“我是二年级生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是音乐社的社长。”他说。 

 

“你可以加入音乐社了。” 

 

 

 

后来和他逐渐熟悉,我们的内心也逐渐向彼此敞开。音乐社成员每个学期换了又换,但我们两个却从未变更。大家似乎也默认了我就是音乐社的二当家,有什么事情也都会来跟我说一声;而我和罗德间的关系也逐渐越发亲密——甚至说,大概可以称作“暧昧”了吧。 

 

“所以赶快去表白呀,哥哥我可是非常期待的哟——”弗朗西斯——我的朋友,他常常催促我去表白。我一定是爱着罗德的,这我当然知道,可是表白这件事情可不这么容易。 

 

弗朗称我为“恋爱白痴”,或许真如他所说那样。我对这种东西一直把握不好,这对我这种人来说实在是太令人苦恼了——想想都头疼。罗德的周围总是有着很多被他贵族一般的气质所吸引的女生们主动来追求他,曾经有试探性得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时又被他红着脸说了“你这大笨蛋先生!”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又想让对方知道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这矛盾的心情让人彻夜辗转难眠,简直比期末考试前的复习阶段还要难熬。 

 

就在这纠结的心情中,罗德要毕业了。 

 

以往和罗德一同演奏的日子还历历在目,谁想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罗德为毕业考忙得不可开交,而我便一个人为他操办起了社团毕业演出的事情。 

 

实话说,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以往都是罗德这么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小少爷自已一手操办的,这还真是难以想象。 

 

麻烦是麻烦,但当看到他为了犒劳我而特地做的甜点的时候,我感觉什么都是值得的! 

 

‘啊啊……感觉心都要化了,小少爷真可爱——” 

 

……哎呀,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在说什么呀你这大笨蛋先生!别笑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样子真的好好笑啊罗德!” 

 

“说了别笑啦!基尔伯特!” 

 

他脸红的样子也是这么可爱呢。我心里偷偷感叹道。 

 

 

 

他真的毕业了。 

 

毕业后他把音乐社社长的位置给了我,而我顺理成章开始主管社团招新的事情。很多人都以为我会改变以往社团招新效率低下的面试策略,却没想到我坚持要保留罗德的方法,并招收了许多和我风格并不相似的新生。 

 

“这不像是基尔伯特学长的作风啊……倒像是以前罗德里赫学长的感觉诶。”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这么说来基尔伯特学长是喜欢罗德里赫学长的来着吧……” 

 

“哦……原来如此……”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那么八卦。 

 

虽然成为了社长,但三年级的学业压力不断增大,能够参与社团活动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还常常要拜托学弟学妹们为我处理社团里的事务。 

 

“抱歉啊……又要你们帮本大爷处理这些事情。” 

 

“没事没事,以前学长和罗德里赫学长一起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现在这些小忙是我们应做的!” 

 

每次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以前帮罗德处理事情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受的样子,一边说着“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做完的!”一边又因为实在没办法处理完而只好让我帮忙的纠结的可爱样子,那可真是令人怀念的日子啊。 

 

不知道罗德现在怎么样了呢…… 

 

在这样的思念中,我也毕业了。 

 

 

 

音乐社的毕业演出中,我弹唱了一首温柔的情歌。虽然这不是我所擅长的风格,但这或许是我最后能对这曾经有罗德存在的地方留下的最美好的一份回忆了吧。 

 

罗德。 

 

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这是我最爱的人。一辈子最爱的人。 

 

我和他或许有许多不同,但这不会影响我被他所吸引,倒不如说如果缺少了这些不同,他就不是他,我就不是我了。 

 

吉他声轻响,我的思绪飞向了遥远的回忆。 

 

结束了。在掌声中我走下台去,但一声呼唤止住了我的脚步。 

 

“小基尔!你看谁来啦!” 

 

我一愣,转头望去。弗朗兴奋地挥舞着双手跑入教室,而教室门口站立着一个异常熟悉的人影。 

 

一身黑色燕尾服,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和熟悉的呆毛。 

 

还有那紫宝石般明亮的双眸。 

 

是他。 

 

“罗德!你怎么……”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径直走向台上的黑色钢琴,端坐在琴凳上。 

 

他的手指灵巧地在黑白琴键上舞动,美妙的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流转。不同的地点,相同的乐曲,我出神地望着那钢琴前的音乐使者,一如当年初见。 

 

只是这旋律里包含的情感,似乎与那日并不一致。 

 

一曲终了,他走下台来,静静地望着出神的我,温和却坚定地开口。 

 

“基尔伯特,我回来了。” 

 

“无论你是否接受,我都要说出这句话。” 

 

“我爱你,从最初到现在一直如此。” 

 

他定定地注视着我的双眸,眼中闪烁着的光芒与最初相遇时别无二致。 

 

啊啊……他的耳尖红了呢。 

 

要这么容易害羞的小少爷亲自开口表白,我可真是个不称职的准恋人呢。 

 

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但这可不能让罗德看到。 

 

眨眨眼睛,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本大爷可一直想说这句话啊,你怎么能抢了我的话呢!” 

 

无视他惊喜又惊异的眼神,我轻吻上他的唇。 

 

“我也爱你,我的罗德。”

谜拟TYRANO

【APH】有猫头鹰光顾的星期六晚

I beastars设世界观  第二话

II 【】——————↑标题栏横线处上写的是第二话的标题,第一话同理。

III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一话一话起标题?总标题至今还在想,想到我这个起名废脑壳疼,只能先起一话是一话了

IV 暂时是普奥,能写得下去就是全员


   


       从开口伸进来的是犬科动物的嘴吻,这只动物正用着一种诡异且缓慢的步调侵略他所在狭小空间,粗重的呼吸吹开了他的羽翼,入侵者没有张开大嘴显露自己的尖牙利齿,而是将湿漉...

I beastars设世界观  第二话

II 【】——————↑标题栏横线处上写的是第二话的标题,第一话同理。

III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一话一话起标题?总标题至今还在想,想到我这个起名废脑壳疼,只能先起一话是一话了

IV 暂时是普奥,能写得下去就是全员

 

   

 

       从开口伸进来的是犬科动物的嘴吻,这只动物正用着一种诡异且缓慢的步调侵略他所在狭小空间,粗重的呼吸吹开了他的羽翼,入侵者没有张开大嘴显露自己的尖牙利齿,而是将湿漉漉的鼻尖拱进了他的羽毛里。 

  

  耳边萦绕着野兽还酝酿在喉管里的低吼,之后他对上了血色的眼,猎食者的竖瞳。

 

  他感觉自己唯一的生路,被那头来路不明的犬科动物给堵得死死的。无论是那个只够伸进脑袋的狭小开口也好,还是隔着蛇皮袋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的胳膊也好,都毫无疑问地证明了这头远比他强大的肉食兽,连一点逃走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他。

 

  那么接下来他所能尽情想象的,就只有自己惨死的模样了。

 

  这头犬科肉食兽的脑袋总算是抽了出去,很快布袋口被一只手抓紧,那只犬类的生物换了个用一只胳膊的姿势,环住他的下腰,托起了他的体重。

 

  死亡的波浪在推着他上下颠簸,他敏锐的耳朵里只剩下了两种节律不一的心拍,以及耳蜗深处的蜂鸣声。

 

  

 

  

 


 

  糟糕,糟糕,糟糕!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沉迷进去的基尔伯特猛地抽回了脑袋,热腾腾的血气直往脑袋上冲,自己脸颊和鼻吻都在不正常地发烫,就连鼻腔里黏塞的鼻涕也融化成了脓水流了出来。

 

  他用手掌代替绳索重新封住了蛇皮袋的口,喘着粗气四下张望,仿佛他只要敢有半刻的松懈,袋子里的生物就会拍拍翅膀,在他眼前飞走。

 

  就好像他是世纪大盗,而袋子里是长了翅膀的宝石。

  

  现在该怎么办?跑吧。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一点苗头,基尔伯特的身体就诚实地履行了它,抱起他的战利品撒腿就跑。

 

  在先前和那三只中小型犬科动物的缠斗中,基尔伯特下手算是非常仁慈了,肉食兽之间的死斗,通常都以一方咬断另一方咽喉作为结束。他不确定仅仅被他用拳头锤跑的那三只兽,会不会卷土重来,不过直觉告诉他,那些家伙们一旦回来,绝对会带来更多棘手的麻烦。

 

  一路上,温热的血从像洞一样的伤口洒到路面上,鉴于绝大多数肉食兽敏锐的嗅觉,这可是个不妙的预兆,何况其中一只还尝过他的血。于是他选择在厂房的废址和灯火稀少的居民楼间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后,又跑回了弗朗西斯的店。

 

  双手没空就一脚踹开了弗朗西斯的店门,用力过猛甚至在门上留下一个凹进去的脚印,基尔伯特的出现又一次吓到店里那些容易担惊受怕的草食动物,本来入夜了还待在家以外的地方对他们来讲就不是什么好选择,在手上有咬痕的肉食动物抱着个来路不明的蛇皮袋出现在这里的情况下,他们纷纷选择夺门而出,离肉食兽的麻烦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基尔,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请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开门,你在门上留下的印记可不怎么美观”店里唯一剩下的草食动物,就只有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波澜不惊面对的弗朗西斯了。

 

  “哈——啊,闭嘴弗朗吉……,让我先喘口气吧,哈——”

 

  “短短一小时内,你打断我两次了,还突然跑回来吓跑了草食的客人,他们的心脏可没我那么强健啊”当下的状况弗朗西斯也没有心情整理厨房了,他用晾挂在羊角上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手帕草草擦了下手,抽出两张纸巾走了过来,用草食动物纤细的手指夹着递了过去,纸巾就这么飘落下来,挂在了基尔伯特的鼻吻上“所以呢,好歹也给我机会抱怨抱怨吧”

 

  弗朗西斯做事尽可能显得不急不慢,他既没有问基尔伯特突然回来这里缘由,也没有问他手上狰狞的伤口和那个多出来的蛇皮袋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基尔伯特在遭遇事件后选择回到了这里,那么在他心里是信任着这个场所的,自己就耐心一点等着好了。

 

  “你从冬眠中醒来了吗?我的朋友……”安东尼奥闻声而至,他的玩笑话很快就戛然而止,在他从朋友身上嗅到了朋友的血之后。

 

  在经历了短时间的剧烈运动,紧绷的身体突然闲置下来,一阵脱力感突然袭了上来。基尔伯特稍微松开了胳膊的桎梏,像放置易碎品那样将袋子轻放到地面上。搂在怀里的时候尚不觉得,等到放下来时才发现那份重量是那么的轻盈。

 

  “咬得好深啊,感觉再深一点就咬穿手掌了”安东尼奥习惯性地将伤口的尺寸和自己的犬牙做对比“但是块头要比你小不少”

 

  “可对方有三头,大概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流窜过来的,顺带一提咬到手的那条已经被本大爷打到吐牙了”

 

  不一会儿弗朗西斯就翻出了消毒用品和绷带,正如安东尼奥所说,伤口几乎要贯穿了基尔伯特的手掌,直到包扎好为止,像深洞一样暗红色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而他另一只手像僵住了似的死死地攥着蛇皮袋的口。

 

  “让我在这里躲一下吧”

 

  “这倒是没问题……”比起基尔伯特要躲什么,弗朗西斯反而更加好奇,尽管他的老友现在正气喘吁吁,一副快要累趴下的样子,但无论是喷吐的气息还是声带聒噪的颤动,听上去都比先前在荒野房间里刚睡醒那会儿要更有活力一些,小小的疑惑直觉般地将弗朗西斯的目光引向基尔伯特抱着带进门的蛇皮袋上……

 

  “诶?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然而行动力过高的美洲豹已经跳过了询问,抢先一步蹲下来开始戳起了袋子。

 

  安东尼奥每用带有指爪的手指戳一下,袋子就会有阵奇怪的颤动,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啊,好像还活着,不对,好像是个人”

 

  突然之间,基尔伯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紧攥着袋子的手像是摁下的开关一样‘咔嚓’一下打开了。蛇皮袋滑落下来,装在里面的猫头鹰露出来和安东尼奥正好面对着面。

 

  猫头鹰保持着收拢翅膀的姿势似乎就僵在那里,饱受蹂蹑的被羽已经连羽干纹都看不清晰了,模样相当的狼狈。安东尼奥在想他是不是受到了过量的惊吓,完全愣住不动了呢,可那双镶嵌在猫头鹰脸廓上暗紫色的眼瞳,依旧在熠熠生辉。稍稍出乎安东尼奥预料的是,对上目光后,才发现对方的视线比想象中的要高一点。

 

  “安——东——尼——奥——啊!!!”

 

 

  本来安东尼奥想再凑近一点,他对体型矮小却很有精神的小动物向来就没什么抵抗力。可基尔伯特撕心裂肺的吼叫让他不得不摁下耳朵,保护耳鼓膜以免受到过于冲击性的震荡,他今天晚上的工作还需要用到听觉。

 

  于是安东尼奥最后一个意识到,今夜光顾此处的猫头鹰,在他眼前呈现的样貌是完全裸露着的(社会意义上)。而弗朗西斯几乎是在袋子滑落的那刻就动身去取羊毛毯了。

 


 

  

 

     “虽然不清楚那三个诱拐犯有什么目的,不过把衣服全部撕碎还是太过了,就连鞋子也没有放过。他那个年纪应该还没考飞行驾照,徒脚走路对树栖的鸟类来讲本来就不是什么惬意的运动。”

 

  “行了基尔,我知道你既不想杀人也不想惹上麻烦才匆忙跑回到我这里,但这不代表你赶走跑那三只诱拐犯后,就可以把人一直蒙在袋子里拐跑,至少先试着沟通一下吧。诶?别回避视线啊,我都看见你在搓自己尾巴尖了,你就干脆点承认自己在心虚吧?”

 


 

  猫头鹰将自己裹在毛毯里,独占了一整张桌子,从袋子里出来的那刻起就一言不发,默默梳理着自己的被羽。当下的状况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两头肉食兽难得有自知之明地和那只猫头鹰隔离了一段距离,就连弗朗西斯也得酝酿酝酿话语再靠近他。

  结果不光是始作俑者的基尔伯特,就连安东尼奥也在用期许的目光看着弗朗西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适合打开局面的人选,好像也就只有身为草食动物的弗朗西斯了。

 

  “就这么一直裹着毛毯也不合适,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些衣物,不过我这里没有鸟类的款式,你说个大概尺寸吧。还有我叫弗朗西斯,是只有着一身柔软美丽长绒毛的安哥拉山羊”弗朗西斯率先做了自我介绍,结果却并不理想。对方并没有因为他有一副相对和蔼的草食面孔而显露出哪怕一点放松戒心的迹象。在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年轻猫头鹰的眼里依旧在闪烁着冷彻的光。

  “獾类的就行了”


 

   在另外一侧等待着的两头肉食兽正竖起耳朵,他们听见了从猫头鹰小巧却锐利的喙锋中吐露出清脆得像钢琴键一样的声音。

 

  “这个尺寸对你来说会不会有点大了?”

 

  “我喜欢穿宽松一点”

 

  还真是个棘手的孩子,他接受陌生人的好意就好像是在抚摸刀的刃锋一样,弗朗西斯心想。不过,在这个比想象中还要以貌取人的世界里,能对陌生的草食动物也平等地表露出戒心,或许反而是件值得褒奖的事。

 

  “亲爱的基尔,耀先生老家有句谚语‘解铃还须系铃人’”弗朗西斯回到在另一侧打算静观事态发展的两头肉食兽身边,并重重地拍了拍基尔伯特的肩膀。

   基尔伯特握着自己尾巴的手突然捏紧了,用力之大以至于他手指的每个骨节都发出了咔哒声。那句谚语他是第一次听,可悲的是现状让他准确无误地嗅出了那句话运用在当下的含义。你看,弗朗西斯还特地从口袋里掏出手表敲了敲表盖,以示催促。


 

   那两个人的脸上多少带着点旁观者看好戏的期待,即使是背了过去,他们俩的视线落在背上就像是在挠痒一样不自在。基尔伯特径直走到猫头鹰的桌边,对方相对娇小的身体,都被罩在他所遮蔽的阴影下,这是自基尔伯特在轻轻放下那份轻盈的体重后,又一次直观体会到了双方之间的体格差距。

 

  这只猫头鹰大概和弗朗西斯一样有着轻微洁癖,在确保这件馈赠的衣服上没有任何其他动物的气味才肯穿上。这件宽松的外套套在他身上和先前裹着毛毯没什么区别。

 

  “嗨,我说……”基尔伯特就这样居高临下开了口,然后才反应过来,此时降低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视线和对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才是和小动物对话的礼仪,可基尔伯特不想再近距离闻到鸟羽的气味了,至少是从眼前这只猫头鹰身上……


 

  “说吧,我在听”猫头鹰转动着灵活的脖颈,仰起脸来和同他说话的人四目相对。这让基尔伯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他同这只猫头鹰在那个局促的口袋里,曾经有过的短暂对视。猫头鹰深紫色的眼瞳在他的阴影下放着幽暗的光,先前被揉捏得不像样的耳羽此时精神般挺立了起来,一时间基尔伯特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总之,你先给我挪到边缘一点的地方去!”

 

   这句话显然出乎猫头鹰的预想,在短暂的诧异后,他没有说话而是选择耐心等着基尔伯特自己的解释。


 

  但是沉默却让基尔伯特浑身难受,猫头鹰仰面而上的目光让他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感觉到这只猫头鹰在看着他面部细小的抽搐,在听着他嗓音中的无所适从,在阅读他身上每一处细微的动作和神态。

 

  这可真是见鬼,他既没有美洲豹那样粗犷的神经,所以无法忽视令现状变得尴尬的气氛,也不像安哥拉山羊那样能把握好沟通的分寸,他就是这样一头内心敏感做事却粗鲁直接的肉食兽。于是他两手擒住猫头鹰的双翼强行将其托起,往餐厅区的边缘带去。

 

  弗朗西斯暗示的时间终于到来了,伴随着愈来愈近的吵闹声,一大群肉食兽从门口蜂拥进来,原本就被狠狠踹上一脚的店门更加摇摇欲坠。他们都是加工厂的工人,衣服和毛发上沾有不少暗红色的血迹和半腐烂的肉沫碎屑,有的甚至进到店里才把工作时戴的笼嘴取下来,扯起满是污渍的衣角擦起脸来。

 

  “说来也对,今天是星期六”弗朗西斯在看到基尔伯特带着猫头鹰挪到了角落了后,就开始依次和肉食的客人们寒暄了起来。


 

   店里顿时被一种危险而充满野性的空气给填满了,大量肉食兽扎堆的地方总是会变得热闹而喧嚣。放眼望去,全是尖牙与利爪,夜晚是名副其实肉食兽的时间。

 

  “哟,安东尼奥老兄,今天又要走夜班车啊,这次目的地是?”

 

  “索莱芒托,要我去那边的黑市给你捎点什么回来吗?”


 

  “这就不必了,黑市里的新鲜肉贵得离谱,腐肉吃这么长时间也该习惯了”这只比安东尼奥个头要小一点的花豹刚刚摘下束缚用笼嘴,用胳膊肘戳了下他的肩膀,每一只肉食动物在充满血腥气息的空间里都没法不流淌涎水,当然这头花豹也不例外,怀里抱着一段没多少肉的肋骨,骨头一侧被咬得凌乱不堪,他还在不断挥舞着手赶着盘旋在周围的苍蝇。


 

  “不过索莱芒托那里的黑市可能会有鱼卖吧,有生之年我还挺想尝一次的”旁边一头犬类的肉食兽闻声斜过脑袋来插上了两句嘴。


 

  “你不是犬科的吗?为什么想要……等一下那是我的位置,给我排到后面去”

 


 

   竞争心强烈的肉食动物们很容易从一点小事开始起冲突,从口角变成纷争到大打出手,甚至亮出爪牙不死不休都不是什么少见的事。自从有其他人接话后,安东尼奥就默默向后退了一步,他没有必要去调解纠纷,在弗朗西斯的店里争吵和打闹往往都不会持续太久,更何况没人想要挂彩过周末。

 


 

   每一只在本地加工厂工作的肉食动物,几乎选择都会带着在工厂里分到的肉到弗朗西斯的店里来,那些肉往往都很有问题,有些里面甚至还生了蛆,但弗朗西斯总能将那些不新鲜的肉料理到可以下口的地步,他是唯一个擅长料理生肉的草食动物。


 

  “这块烂得有点夸张了,能吃吗?我不食腐的啊”

 

 

  “问题不大,烂得比这个还夸张的我也处理过,放到那边去吧”

 

 

  “里面嵌了很多骨头碎屑,能都挑出来吗?”

 

  “处理起来会有点花时间啊,可以请你耐心一点让我先弄其他的吗?”

 

  “喂!这团恶心的肉块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是肝脏,你运气比较好,还算新鲜,可以从我面前拿开了吗?快贴到我脸上了”

 

   弗朗西斯穿梭在爪与牙之间颇为游刃有余,但是面对挤在厨房案板边那些嗷嗷待哺的肉食兽们,十几张充满食肉欲望满是尖牙的嘴,他还是有些应接不暇,索性就把安东尼奥喊来了厨房。

 

  “借我一下吧”没等招呼打完,安东尼奥拿走了身旁那只花豹的笼嘴,在肉厂工作的肉食兽们不戴上这恼人的束缚工具,就容易有被认为会偷吃的嫌疑。而安东尼奥平常的工作是没有必要戴这个的,加上尺寸小了一码,绑紧的带子硌得后脑勺十分不适。

 

 

   手头上的事终于不那么紧凑了,弗朗西斯就忍不住去留意基尔伯特那边的状况。那匹毛色苍白的狼正缩在边缘不起眼的位置,将那只年轻的猫头鹰挡在自己身后,脸上流露出一点笨拙的慌乱让弗朗西斯都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用身体组成的墙壁不可能密不透风,弗朗西斯身处厨房依然可以从基尔伯特胳膊的缝隙间看到猫头鹰的小半张脸。


 

  那只猫头鹰还只是处于学校保护之下的未成年人吧,这种粗鄙的场面会不会吓到他呢?他看见弗朗西斯作为草食动物,如此娴熟地为肉食动物们料理货真价实的肉,又会作何感想呢?

 

 

  猫头鹰的双目正在静静观察着这个充斥着混乱和喧嚣,食欲与野性的场所,那其中蕴含的复杂思绪就连弗朗西斯也要花点时间才能弄清楚。他肯定透过缝隙将一切尽收眼底,什么也没漏下,不然他眼中闪烁的光为何会有种灼人的温度?


 

  弗朗西斯从他的眼睛里读出的不是单纯的排斥和厌恶,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有的情绪。那个孩子显然和他一开始认定的“处于学校保护之下的男孩”有所偏差。或许那孩子去过黑市,甚至打心底里清楚只要是和肉挂上钩的事物,就是这个社会明面上的法律所触及不到的层面,以及所谓的黑市就是“必须存在的罪恶”这一事实。当然以上只是弗朗西斯小小的猜测,要想弄清楚那只猫头鹰究竟怎样一个孩子,凭他光看上两眼是无法下定论的。

 

  基尔伯特作为保护者很尽职,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留意到角落里猫头鹰。不过弗朗西斯很清楚这样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肉食的客人们或早或晚总会注意到的。


 

  “基尔,你可去空房间里待着吗?今天允许你开一整晚的暖气,不过不要开灯”弗朗西斯做了个向上指的手势,又补上了一句“别再占着客人的位置了,早早休息去吧”


 

  弗朗西斯话里的意思已经明确了。


 

  [至少今天晚上,在我这里放心休息吧。]


 

  店里充斥着腐肉的腥臭和烹饪的香味,能让任何嗅觉灵敏的肉食兽迷失在其中,而基尔伯特那只差点被咬穿的手,伤口处绷带的药味浸到了毛发上,盖过了他一部分体味,不会有人寻着他的气味追到这里来了。他最担心的事,至少在今晚不会发生了。

 

  基尔伯特能从猫头鹰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读出一点情绪波动,看得出来对方似乎对频繁的肢体接触颇为不满,但他依旧选择硬着头皮再一次把猫头鹰抱了起来。店里有不少肉食兽嗅到了鸟羽的气味,鸟在多莱亚区是不多见的,不过他们四处张望的目光和好奇心落在基尔伯特身上时,很快就老实地移开了,免得一个猝不及防和那双可怕的血眼对上视线。没有多少人敢去招惹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沉默的基尔伯特。

 

  店的二楼有一间一直闲置的房间,想要上到里面去首先得把折叠梯放下来,然后拉开一扇铁制的活板门。不用担心房间里漆黑一片,两对属于肉食兽的眼睛很快就能适应黑暗。

 

  房间里的天花板有一半是由玻璃构筑的倾斜屋顶,从那里向外能看到的景色几乎都被巨大的乔木树冠给遮盖住了,只有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零零散散洒到了屋内。探出舌尖,基尔伯特能感触到的是连灰尘也嗅不到的寡淡气味。只有洗干净的织物,灌木盆栽和枯叶的涩味。


 

  无论是品味还是审美都特别挑剔的鸟类族群甚少光顾这个城镇,但弗朗西斯还是很用心去布置了这个专门为鸟类准备的树栖房间。[即使一直没有客人光顾这里,作为幽会的场所也别有一番情趣]为此他一直保持着房间的清洁,从未荒废过这里。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待在这里了”在远离了那些吵闹的肉食兽,这只警惕心强烈猫头鹰或许不愿意和一只陌生的大型肉食兽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保险起见,基尔伯特先开口问了这个问题,他心想着如果猫头鹰不愿意,他就回去明天再来,反正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会很开心。

 

 

    “不用了,比起我,你看起来才是更需要用到这个房间的人吧。”猫头鹰用毋庸置疑的语气给出了答案。“不然你就会把我带去你的住所,对吧”

 

  基尔伯特怔了一下,这只猫头鹰自从被他带进弗朗西斯的店门后很快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他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时,全被猫头鹰给一字不差听了进去。气氛有些窘迫甚至有点剑张弩拔,然而猫头鹰没有心情和基尔伯特对峙,他拖着身上那松垮的獾类尺寸的外衣走到软垫沙发那边,一下子就瘫倒在了上面。天知道,他在被绑架,被套在袋子里时遭了多少罪,以至于稍有放松的机会,显露在脸上的疲倦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出来。基尔伯特不太喜欢猫头鹰过于倔强高傲的姿态,但此时也难免心生怜悯。


 

   他去壁橱里翻找备用的被褥,为此打开五斗柜上生态缸的荧光灯,那里面架着已经干枯的树枝,底部铺着一层腐殖土和枯叶,弗朗西斯原本是想在里面养夹竹桃天蛾,不知为何作罢,只留下了这个完好的空缸。


 

  给猫头鹰递去了毯子,自己则是在地毯上搭了个窝铺。按照弗朗西斯的嘱咐只开了暖气,房间里除了暖气机在运作外很快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在归于寂静的黑暗中,在基尔伯特的眼里,猫头鹰的颜色又变成了正在源源不断辐射热量的深红。


 

  [我的老天啊,算我求求你了,别再一言不发了。]难熬的沉默在房间里无限弥漫着,让基尔伯特不知所措,仿佛是为了应对未知的本能一般,他总忍不住让分叉的舌尖探出嘴唇,拼命地去探知周遭一切不熟悉的气息,以缓解内心的焦虑。


 

  “我说,你明天早上有什么打算?”


 

  “我很累,明天再考虑”


 

  “绑架你来这里的人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

 

 

  “你要联系亲友告诉他们你的现状吗?”

 

 

  “我的手机早就跟着衣服一起遭殃了”


 

   话刚问出口就被接二连三堵回来,让基尔伯特自认为还过得去的耐心很快就消磨得不剩多少,尽管如此他还是又试了一次。

 

   “我知道我做事很莽撞,既然你早知道那三个绑架犯被我揍跑了,为什么没有出声呢?尽管……”基尔伯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考虑了一下用词,虽然他一向不擅长“尽管那时你身上没什么衣物,告诉我你需要帮助,我至少不会把你闷在袋子里直到刚刚才放出来”


 

   猫头鹰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基尔伯特甚至察觉到他面部的羽毛在向内微微收缩。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猫头鹰在瞪着他,双目直视的视线太过于强烈,让他完全没有回避的余地“你什么话也没有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的行为让我觉得你想控制住我,你牢牢把控着袋子的开口,用胳膊桎梏着我的翅膀,我甚至连挣扎也做不到,我只能认为你不想给我一条活路”

 

 

  “托你的福,我把18年来的人生走马灯都看了一遍”猫头鹰的话末尾带着颤抖的音色,从锋喙里喷吐出的气流吹拂着嘴边的羽毛,基尔伯特莫名觉得他在苦笑。

 

 

   接下来又是沉默,谁也不知道如何将对话继续下去的沉默。猫头鹰的话语就好像是在呵斥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一样,这让基尔伯特很想发火。想想看吧,他伤了一只手,强行激活被失温症弄僵硬的身体,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跑过了大半个多莱亚区。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傲气的小少爷在矜持些什么,但如果不用怒火将这份沉默撕个粉碎,他怕是没办法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同一个房间里,现在就只剩下他们彼此了。

 

  基尔伯特看了眼他们进来时的那扇活板门,还是由他亲手上的锁。

 

   在这个无处可逃的地方,弱小的一方对体型大上数倍的陌生肉食兽坦言说,他曾认为自己会无力地死在对方手上。谁会在这种情况下将脆弱的那一面披露给有可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陌生人呢?意识到这一点,基尔伯特怒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无所适从。


 

  “对不起……”结果基尔伯特还是给他道了歉,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说的了。是啊,他怎么能认为陷入这种窘迫境地的只有他一个呢。


 

  “你不必太过于愧疚”猫头鹰的语气变得柔和许多“毕竟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你我都有责任”


 

   基尔伯特总忍不住去想猫头鹰还被困在袋子里时的情形,自己到底在那个时候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恐惧,以至于让这个伶俐机警的小少爷一度失去了声音。而他已经想不起自己在那时候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是出于怎样的动机,一切只是因为他偶然听到了拍动翅膀的声音,再是那片沾有鸟羽的布料……

 

 

  “无论如何,你也是救过我们命,这是无可辩驳恶事实,虽然你的所作所为很让人费解……”猫头鹰的羽毛在向外舒展,他的眼睛从未基尔伯特身上挪开过,目光聚焦于对方受伤的那只手上“你大可不必再抓着自己尾巴了……”

  “什——”

  那一瞬间,基尔伯特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发和鳞片全都竖了起来,他连忙松开手,将尾巴顺势缩到了身后,并在心里又痛骂了弗朗西斯一顿。他算是彻底领略到了猫头鹰好到不像话的观察力和听力。

 

 

  “如果有冒犯到你,那我说声抱歉”


 

  “行了行了,别再用那么多敬语了,我的小少爷,搞得我浑身不痛快”

 

  “小少爷?”猫头鹰对这个称呼显得有些诧异“老实讲我不是很喜欢被这么称呼”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再发挥发挥想象力,想个别的,比如……”


 

  “罗德里赫!”猫头鹰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打断了对方的无理取闹。他很快就平复下来,面对面向基尔伯特做了自我介绍“我叫罗德里赫,如你所见,是一只普通的长耳鸮。”

 

 

  现在的时间其实并不算晚,作为夜行性动物的猫头鹰此时却蜷缩沙发上酣睡了过去,他的眼皮在说话的时候就有点支撑不住了,恐怕在过去的一整天里他都在强行保持清醒。基尔伯特在盘卷在窝铺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想着数点什么东西好助他入眠。 

 

  隔着好几面墙壁依然能听见楼下肉食动物们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暖气开得很大,甚至让房间变得非常闷热,基尔伯特大可不必担心半夜犯病僵在被窝里。


 

  但他依然没有半点睡意,猫头鹰做自我介绍时的情景被他深深烙在脑海里,他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只猫头鹰身上的每一处细节,说话的音色由强渐弱的变化,那双总是放在他身上的眼睛里藏着的腼腆,因为紧张收缩的羽毛渐渐舒展开来……一闭上眼,他能回忆出更多。


 

  胃里总像有一团火在烧,不同于灌入酒精时灼烧的呕吐感。这次的火焰是真真正正在燃烧着什么东西。没过多久,基尔伯特就感受到了对于肉食动物而言,最不可缺少却也是最可怕的本能。

 


 

  

 

 

  安东尼奥,你这家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肉食动物在开始感到饥饿的时候最有精神,本大爷我现在可是精神抖擞得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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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stars相关设定,给没看过的人稍微讲解一下世界观吧,我本人是忍到漫画154话出来后才开始动笔的。※代表含私设

1.简单来讲,肉食动物和草食动物共存的世界,草食的地位要高于肉食,至少是表面上……,草肉的数量比是1∶1

2.在饮食方面,肉食动物们可以合法摄入的蛋白质主要是,大豆,奶蛋等畜牧副产品以及昆虫,吃肉和售卖肉是违法的。

3.有黑市存在,几乎没有哪个肉食动物是没吃过肉的,黑市贩卖的是从医院和殡仪馆购入的死肉,只要在黑市里就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就算是执法机关里的警察也会来黑市买肉,虽然在黑市买肉和吃肉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袭击活的动物和吃活肉又是另一码事了。

4.理论上来讲,物种之间不存在生殖隔离,所以某橡胶制品的种类十分齐全。异种族之间可以通婚,除了三种:食肉前科者(指吃过活肉)和草食动物,有毒动物和无毒动物,海洋动物和陆地动物。

5.年轻动物的使命是和同族结婚并生下后代,我感觉人类社会姓氏的意义很大程度被种族分类给替代了,就干脆把角色原有的姓氏全部划掉了把麻烦的部分省略掉也宽心一点所以这个世界观下,姓名+详细一点的物种种族就算比较正式一点的自我介绍了。※

6.海洋是另一个国度,语言,信仰,货币体系和陆地上完全不一样,虽然海里面的动物可以毫不避讳地捕食弱者,但是陆地上的动物被禁止捕食海里的居民。

7.关于混血,不同物种之间生下的后代基本上都具备父母双方的外貌特征,如果父母双方体型差距过大的话,后代的体型应该以母方为基础。一般来说物种本身亲缘越远生育率就越低,混血后代的有生理缺陷的可能就越高。※我不会告诉你这个世界观下不会有生殖隔离才选它的

8.在陆地上不穿衣服算全裸,哪怕茂盛的被毛和被羽能把你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毕竟羞耻心也算是文明社会的标志之一。

9.鸟类在成年/高中毕业后,考取专门的飞行执照才能飞行(严格来讲是在公共区域飞行)顺便一提鸟类这个族群的特点概括起来是‘喜欢艺术不怎么关心政治’

其实就是把设定提取出来专门做个架空AU。讲真,我觉得这个AU还挺有前途的

再来就是人物设定了

基尔伯特:23岁,蟒蛇类动物和狼的混血兽

有必要详细说明的是外貌,大致看上去就是一头毛色特别白的灰狼,但是很快就会注意到他有一条巨蜥那么粗长的尾巴,尾巴光秃秃的(因为很有质量被抽一下还挺疼的),覆盖着蛇那样光滑的白色鳞片,仔细看还能看出非常非常淡的蟒纹,不过摸上去很温热很干燥,手感还算清爽

除了尾巴很早就掉毛掉光了外,身体其他地方褪毛长鳞片的现象反而不那么严重,基本上是在长毛和换毛期的间隔会长,但是长的鳞片很快会在下一次换毛的时候脱落了,就是太频繁了会让有洁癖的人抓狂。鳞片的覆盖率基本上是脑袋+脖颈(几乎没有)<四肢(零碎)<躯干(斑块大小)<尾巴(全覆盖)

眼睛像是动脉的血液那样鲜红,舌头的尖端也是分叉的,除了舌头外其他的爬虫特征都是在12岁后的第二次生长期慢慢显现出来的。

生父是条很大的蛇,也是白化种,详细一点的种族是,有鳞目,蚺科,红尾蚺。如果他的生父生母能够顺理成章结婚的话,也算是桩被社会承认的合法婚姻。要是有这个如果的话……※详见↑第4条

能像绝大多数蛇类一样感知热量,身上带有爬行类独有的阴暗气质,别说草食动物,就连体型稍微小他一点的肉食动物都会不由得感到恐惧,在失温症的状态下这种阴沉更加明显。不过要说根本性格的话,说不定偏向群居性犬科那样开朗好社交的性格多一点。

有的时候,他的体温会突然变得不恒定,若是在夏天还好,环境气温太低时就很难受了,不仅平白无故多了感染致病性真菌的风险,放任不管说不定血液还会在极寒的环境下冻结。是变温动物和恒温动物混血所导致的先天性生理缺陷。

 

罗德里赫:18岁,鸮形目,鸱鸮科,长耳鸮

乍一看和上面那位有将近一倍的身高差,不过他的身高在中型猛禽里算是比较高的,个头能到上面那位的肚脐附近,猫头鹰的种类很多,而我选长耳鸮的理由也很简单:感觉有耳羽的猫头鹰面部比例看着比较舒服,而长耳鸮耳羽最发达。

还处于学校保护下的年纪,不过也是最后一年了,称为孩子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个年纪的动物们大多都没有接触社会(至于和社会人士之间的体型和气质的差别参考原作18岁的路易前辈和他的老父亲,路易前辈18岁去黑市被一头雌性霍加狓叫成小孩子)

想写一个给人印象带点刚毅的小少爷,因为他是怎样一个人,什么经历让他成为这样的人都设定得差不多,反而难以概括性地总结出性格 而且一旦概括了就总有自己ooc了的错觉。他比同龄人要看得更远想得更多,稍稍有些自我中心,表面态度和说话方式显得傲慢甚至是惹人厌,哪怕是某些和他关系密切的人也很容易误解他的态度。另一方面,他自己也很难表达出,诸如信赖,关心这类针对他人的正面情绪。想要揣摩他的意图最有效的还是设身处地从他的行动中解读。比如本话内,无论是披露自己的心理状态也好,主动自我介绍也好,都能算是他在隐晦地表达对某人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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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本人一点唠嗑,如果不嫌啰嗦的话

结果还是没能编好故事主线,至少还没到可以将所有角色像珍珠一样串起来的地步。

这文要写下去迟早要转全员正剧向,人物背景板做都做出来了哪有不用的道理?不过话说回来水油开局的全员正剧……有够少见

淦,掂量了下进度,发现慢热到我自己都不忍直视,我感觉再不来个小高潮就没多少人看下去了。考虑到再往后可能会花很大精力来写非·CP·友·情·向组合的对手戏,到时候怎么打TAG又要我头疼一番了,有人能给下建议那再好不过

法叔的戏份写下来比想象中要多,回过头来想想能兼具体察气氛和圆融处事这两点的在现场那几人里也就他一个了,况且又有草食的和善加成。不知道该不该提前预警一下,法叔要是有cp不太可能是联五里任何一个人了,包括马修,这个有点离经叛道的草食设定不来下beastars的传统艺能——草肉跨种族恋爱,就有点可惜了。

接下来视情况而定,可能接着写水油那俩到了星期天早上的事,也有可能把视角转到学院那边让更多的人物出场,又或者顺着时间线来,讲接下来这一晚上在亲分工作的列车上发生的事,不过那样就切入亲子分主场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是,这大过年的,我人要装一阵子咸鱼了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18


事态发展的速度超出了基尔伯特的预料。

星期六,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几乎睡过了整个白天。吃了一顿不早不晚的晚饭,他就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罗德里赫认为他们都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再喝咖啡——看他带回来的那一大堆文件。

档案里有几张失窃美术品的复印件。艾米丽因为藏匿和买卖赃物入狱,从她当时的住处找到了几幅未出手的画,调查时最奇怪的是,艾米丽正在交易的是真品,她房子里的那些却都是伪造的。但是,那些画作也确实失窃了,那么一定有人拿走了真品。

他们最终也没能找到真正的画作,艾米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声称她拿到东西的时候就是那些。的确,FBI找了好几个资历甚高的鉴定师,花了不少功夫才鉴定...

18




事态发展的速度超出了基尔伯特的预料。

星期六,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几乎睡过了整个白天。吃了一顿不早不晚的晚饭,他就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罗德里赫认为他们都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再喝咖啡——看他带回来的那一大堆文件。

档案里有几张失窃美术品的复印件。艾米丽因为藏匿和买卖赃物入狱,从她当时的住处找到了几幅未出手的画,调查时最奇怪的是,艾米丽正在交易的是真品,她房子里的那些却都是伪造的。但是,那些画作也确实失窃了,那么一定有人拿走了真品。

他们最终也没能找到真正的画作,艾米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声称她拿到东西的时候就是那些。的确,FBI找了好几个资历甚高的鉴定师,花了不少功夫才鉴定出那是仿制品,文件上写着什么颜料表面裂痕不均匀什么什么的再加上一堆术语,基尔伯特看得迷迷糊糊,索性直接翻到了最末页看结果。

结果,艾米丽刚刚入狱没几天,其中几幅画作便传来了销往亚洲、欧洲的消息,当然,把那些美术品追回后一经鉴定均为赝品。

真是高明。基尔伯特合上对应的那本“无头案”的文件夹,仰头把一杯果汁喝到底。窃案发生后,这些画作在某些渠道的价格水涨船高,这个时候销赃的窃贼不巧落网,结果查证连她手里的东西也都是赝品,这一下子FBI就成了小偷的免费宣传,伴随着传奇色彩,原本的价格又翻了几翻!而且,买家都愿意相信,从这个窃贼手中销售出来的就是调包后的真品。

琼斯也被那个小少爷摆了一道?还是说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不过,艾米丽成为FBI的线人,也是通过这件事。他们总有些合法手段所不能触及的渠道去获取这些地下交易的信息,该怎么说——“只有罪犯才能经营罪窝”①。

基尔伯特更倾向于,他们是串通好了的,不然现在也不会再扯上关系。除非那些杀手就是艾米丽安排的,可是据他所知,那个小姑娘还没到这个地步。

而罗德里赫呢?似乎真的对只有一墙之隔的探员先生的调查毫无兴趣,只不过,周末过后,基尔伯特像往常一样去打卡上班的时候,他把整个房子里所有自己接触过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

基尔伯特下班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房间各处整洁得不像话,活像他乔迁新居。

“怎么了?你要走了……?”他心里有些警觉,也有点不适,看来罗德里赫真的不如他想象中那样信任他——或者说,他们对彼此的怀疑不遑多让。

“不……呃、是的,我在等你的调查结果,但是收拾一下总没有坏处,我没有其他事可做。”罗德里赫正在看书,显得心不在焉。

基尔伯特心里更不自在了,因为他向罗德里赫隐瞒的诸多事项中,确实有这么一条,而且是最重要的一条。现在对方提起来,差不多是赶鸭子上架,他只好低声说:“哦,我正要跟你说……今天收网,人抓到了。”你已经安全了,可以肆无顾忌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继续鼓捣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了。他在心里嘀咕着。

“哦、是吗?”罗德里赫这才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神情恍惚了一瞬,似乎刚从书本的虚拟世界返回现实,“谢谢。”

“不,这是我的工作。”基尔伯特只好迎着对方的视线,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还挺顺利的,就是弗朗西斯那家伙——今天一直盯着我,搞得我背后发毛。”

罗德里赫没有说话,把手头的那本书合上,外封皮是光面的,所以他又把那本书擦拭了一遍,最后隔着衬衫一角把它放回了柜子上。

基尔伯特看着他的动作,一举一动都谨慎小心,等罗德里赫转过身来,那种礼貌的、疏远的微笑又出现在他脸上。

“那么……”

“罗德——”基尔伯特打断了他。他知道罗德里赫肯定要说,那么我就告辞了之类的话。

“嗯?”

“我……”

罗德里赫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基尔伯特,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去自首吧……我是说。”基尔伯特看到对方惊讶地扬起眉头,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主动配合调查……我认识几个不错的检察官,自首的话多少还是可以从轻处罚的。”

“你要逮捕我了么?”

基尔伯特从罗德里赫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的倾向性,而且他现在脑子发胀,浑身上下的血液直往头顶冲。

“不。我不会,我答应你了,在这段时间之内,这里是你的安全屋。”

他们对视着,以直觉去分辨对方的眼中有多少真情实意。

“给我个理由,基尔,给我一个让我心甘情愿进监狱的理由。”漫长的沉默后,罗德里赫先开了口。

“我会等你。”

罗德里赫睁大了眼睛。

“我会等你出来,如果你愿意——”

基尔伯特未完的话被一个柔软的触感截断。罗德里赫在他说话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并亲吻了他。

那个吻轻柔而短促,罗德里赫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庞,但是在他刚刚伸手想握住的时候,对方的手却收了回去。

“但是不是今天,基尔。”

这一句话算是分明了楚河汉界,基尔伯特只能把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

“再让我——”

“嘘。”

罗德里赫的食指压在了基尔伯特的嘴唇上,抑制住了他身体的前倾。他只是缓缓地挪近了半步,低着头,声音却像是直接贴着他的耳朵传过去,震动的空气的余波都变成一种绵软的触觉。

“我会忍不住……奢求更多。”

罗德里赫早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上楼没有两分钟就回来了。除了穿在身上的西装,只有一个像枪夹似的小包,还拿上了手套,以免再留下任何指纹。

“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姓氏,是不是?”基尔伯特站在门口,没有挡住门,以免对方产生误解。

“不是现在。你不觉得,从我这里知道的越少越好么?”罗德里赫抚平了西装,又整理了一遍领带,抬起头和基尔伯特对视,摊开手,似乎在问,他看起来如何。

“你说得对。”这句话显然不是字面意思,基尔伯特的语气带着不置可否的戏谑,“我现在知道了你的所有事——除了任何能在FBI的文件上确认你身份的任何信息。顺便说一句,你看起来和这座城市很般配了。”

说完,他侧过身,示意罗德里赫可以走了。

即将踏上“自由之旅”的雅贼叹了口气,走过基尔伯特身侧,在玄关穿上鞋,戴好了手套,“我想不应该有个临别之吻,虽然你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检查自己嘴唇上残留的DNA。”

“当然,所以这无所谓。”基尔伯特耸耸肩,搂住罗德里赫把他拉到怀里,亲吻他的嘴唇,“等我找到你,小贼。当然,如果你愿意自己到FBI找我是再好不过的了,我的办公室在20层,下电梯直走右手边。”

他们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最后是罗德里赫先推开了对方,退到门口,握住了门把手。

“再见,基尔。”罗德里赫深深地望了一眼面前这个本应该是水火不容的探员,转过身去转动门把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外密集的脚步声。他停住动作,挑开门眼上的金属盖,旋即长长地吸了口气,重新转回身面对刚刚吻别过的男人。

“基尔伯特,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什么安排?”突如其来的问责弄得基尔伯特一头雾水,他正想到门前去确认情况,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叫门声。

“有人在家吗?FBI。”

“什——喔!罗迪!别,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他靠近门口的时候罗德里赫已经绕过他径自往后门走,他试图抓住对方的手,立刻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你在拖延时间。”罗德里赫的语气已经给基尔伯特判了死刑,上一秒的温情从那双眼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我没有,我发誓这不是我的人!”基尔伯特大步跟上他,迫于门外第二次叫门声而压低声音,同时再次拉住了罗德里赫,“相信我,我不会这样对你!我也没这么下三滥!”

罗德里赫还是停下了脚步,尽管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他挪近了一步,搭上那只拉着自己的手的肘部,然后露出了微笑,“你知道吗,基尔?”他边说,边狠狠在对方手肘某个穴位掐下去。

基尔伯特被看似亲昵的举动和笑容所迷惑,紧接着整条手臂都麻了,“噢!嘶…罗迪!”他反射性按住手臂,看着罗德里赫不断后退。

“你是个混蛋。”罗德里赫看着他正要抬脚追赶的样子摇了摇头,在第三声叫门时小跑几步消失在墙壁的转角。

“啊,上帝,我做什么了——我怎么就——别他妈敲了,来了!”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17


“你用一张X光片就打开了一个富豪家的大门?这不可能……这点酒本大爷可醉不了。”

“不,当然不……是据说,据说,有人用一张X光片……”

“得了吧,别咬文嚼字了……”

直到一缕微光擦白了天边,他们才意识到一整夜已经过去了。桌上横七竖八地摊着玻璃瓶和易拉罐,冰箱里的存货一夜之间被两个人扫荡一空。罗德里赫看上去有些醉了,眼镜在对面的柜子上,半躺在沙发上靠着基尔伯特的身体,而基尔伯特一只手把他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正捏扁最后一个空的易拉罐。

罗德里赫差不多把他从第一次行骗到美术馆的事情全部概述了一遍。即便在酒精的作用下的年轻探员大脑发昏,也足够意识到今晚他所听到的一切已经触犯了十...

17




“你用一张X光片就打开了一个富豪家的大门?这不可能……这点酒本大爷可醉不了。”

“不,当然不……是据说,据说,有人用一张X光片……”

“得了吧,别咬文嚼字了……”

直到一缕微光擦白了天边,他们才意识到一整夜已经过去了。桌上横七竖八地摊着玻璃瓶和易拉罐,冰箱里的存货一夜之间被两个人扫荡一空。罗德里赫看上去有些醉了,眼镜在对面的柜子上,半躺在沙发上靠着基尔伯特的身体,而基尔伯特一只手把他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正捏扁最后一个空的易拉罐。

罗德里赫差不多把他从第一次行骗到美术馆的事情全部概述了一遍。即便在酒精的作用下的年轻探员大脑发昏,也足够意识到今晚他所听到的一切已经触犯了十几条联邦法律——小到在猜牌小摊上出千、大到抢劫美术馆,要是数罪并罚,某人非把牢底坐穿不可。而他本人呢?少说也有个包庇、窝藏、妨碍司法公正,也许再加上滥用职权、假公济私什么的。

当他听到这个小少爷用一副纸牌就骗走爱尔兰黑帮百万美金的时候,也终于意识到对方洗牌时的眼神里带了多少戏谑。

虽然基尔伯特的大脑已经被酒精上了锈,但他总隐隐地感觉到这些故事中缺少至关重要的一环——一个可以把所有事件串联到一起的……什么的东西,情感动机、呃……什么的。哦,上帝,不小心喝得太多了。

“我的罗迪——”他刚想说什么,一阵此情此景下绝不合时宜的摇滚乐响了起来——是他的手机,“啊,天呐,就不能有一天放我一马……我得接这个,工作电话,罗迪,嘿,稍微起来,我该死的手机呢?”

然而,他接通电话后,对面的声音告诉他,DNA的比对结果出来了。

“什么,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是的,贝什米特先生,但是你说一有结果……”

“啊,上帝,我马上去。可能也没有那么快,别放在办公室,我马上到。”

寥寥几句话挂断了电话,基尔伯特攥着手机瘫回沙发上的时候,罗德里赫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正在收拾一桌子鸡零狗碎。

“我得,呃、我得去局里一趟,别收拾了,放着吧,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基尔伯特有点尴尬,从沙发的温柔乡里挣扎脱身,抻抻自己皱巴巴的衬衫,脚下好像踩了一团团棉花但还是加快脚步去厨房洗了把脸。

罗德里赫似乎在客厅里说了什么,哗哗水声中,基尔伯特根本听不清内容,一抬头发现没有可用的毛巾,将就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他从厨房出来,抻着衣摆往裤腰里掖。

“我说,你今天要去局里为什么要通宵喝酒?还有,打车吧,我不想一会儿打开电视就看到联邦探员酒驾被捕。”罗德里赫从善如流地重复了一遍。

“不,我不知道今天……今天是星期六!而且是早上——啊,鬼知道几点,反正天刚亮!”基尔伯特身上还穿着那条属于罗德里赫的西装裤,弯腰穿鞋的时候大腿上被布料绷得紧紧地——他只希望今天不需要有什么下蹲的活动,不然他的裤子肯定会裂开。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份报告——至少在他确定结果到底应不应该让别人知道之前,这让他根本没时间换裤子!只能掩饰性地抱怨几句,希望罗德里赫已经喝多了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

“记得吃点东西——”

尾声和门响重叠在一起,只隔着一层门板听到模糊的一声应和,罗德里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对着面前一片狼藉叹了口气,重新着手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罗德里赫的脑海中冷不防地插入一个声音,他的动作也随之顿住了。

他的脑海中逐渐冒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想法,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瓦修的电话。不等瑞士人的起床气发作就示意他噤声,打开外放,一步一挪地,在整个客厅、乃至厨房踱了一圈,全然没有心情理会电话那头因不明所以和神经过敏引起的一连串询问。

信号非常通畅,没有杂音——没有窃听装置。

“抱歉,瓦修,是我多心了,我以为他在房子里装了窃听器。”罗德里赫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时声音也变得异常沉重。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安全屋我会帮你安排,叫你不要和一个条子——”

“好了,瓦修,我最近几天就回去,帮我转告她。另外,别操心我了。抱歉打扰了你的好梦,拜托,别在这个时候制造紧张气氛。”

“她会把新的账户信息发给你,尽早。如果你再没有什么事乱按警报器,我发誓我会把你打成筛子。”

肾上腺素和酒精一起发作,放下手机时罗德里赫只觉得头晕脑胀,长舒了一口气,疑窦却又涌上心头,同时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疑问暂时无法解答,只好先安抚自己被受折磨的胃了。

另一边,急匆匆的探员先生顶着宿醉和通宵随手在路边买了杯咖啡,然后摇摇晃晃地打车前往FBI大厦,在车上司机还问他是不是惹了什么事要去自首。

“哦,贝什米特探员……?你看起来很苍白。”

好了,连文员也看得出来了。

基尔伯特拿到了那份文件,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但是至少告诉了他,头发的主人是个女人。他同时让人重新核对了艾米丽的那份检验结果,确实是她。于是他调出了艾米丽的文档。

他开始疑惑了,罗德里赫是怎么和艾米丽搭上线的?还有,罗德里赫为什么要在他家里见一个女人?妈的,自己该不会是……不,绝不可能,这都是酒精作用的结果。

说真的,每当基尔伯特发现一点点罗德里赫那不为他所知的秘密的蛛丝马迹,他的心里都会涌现一股强烈的怒火。但是来得快去的也快,怒火不会熄灭,只是变成焦虑和酸涩在他整个胸腔里蔓延,那感觉就像一千只小虫在啃咬他的心脏。

姑且先称呼另一位神秘人为神秘人好了,她很大几率不是美国人,这说得通,因为罗德里赫也不是美国人,她很有可能是罗德里赫的那个神秘搭档——罗德里赫的灰色韵事里,某些手法总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他没有刻意隐瞒,但是他也明显不会告诉自己对方的身份。

基尔伯特一边喝咖啡一边调出之前的一些为解决的案子中和罗德里赫的故事相匹配的部分,屏幕的另一边是艾米丽入狱的案件档案。这些小贼总是在一起抱团,因为能侥幸逃脱的佼佼者了无几人——业务不过关的蠢货都在监狱里呢!

不过,咖啡作为醒酒汤来说刺激有些过于强烈了,眼下正搅和得他的胃和不知道哪个器官钝痛不已,基尔伯特实在没办法集中精神看完这堆密密麻麻的文字。

退而求其次,他又打了个电话把文员叫了回来,于是,当他回到家的时候怀里抱了一摞档案盒,以致于他几乎腾不出手去开门。

在基尔伯特用下巴抵着那一摞快高过他半身的文件卖力地转动钥匙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他以为罗德里赫肯定已经睡了,手边一空他差点失去平衡。

罗德里赫拉开门,顺手帮他扶住东倒西歪的纸盒,“基尔?你可以直接敲门的,我可以给你开门。”他关上门便松了手,看起来对这些文件没有丝毫兴趣。

“我以为你睡了。”基尔伯特抱着文件往屋里探头,发现茶几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我不是说等我回来收拾吗——哦,你还做了早餐。”

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已经开始安抚他的胃了,等他腾出手,食物也端上了桌。同样是通宵喝酒,罗德里赫看起来比他精神好得多,起码脸色一点也不苍白,而且还有闲情逸致做好早餐。基尔伯特想不通一个问题很久了,从知道罗德里赫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就开始想:这样一个时时刻刻保持着精致生活的罗德里赫,怎么会走上那条路?那条注定亡命天涯,居无定所的道路。

“我想你不会记得买份早点的,而且肯定还喝了咖啡,所以你应该会想吃点东西。”

罗德里赫已经坐下了,早餐是两人份,看来他也刚刚闲下来。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困。”基尔伯特叉起香肠塞进嘴里,然后才叼着它去洗手。

“别……啊,说真的,不急这几十秒的工夫。”罗德里赫对这种行为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给面包抹着黄油,和某人的急躁形成了鲜明对比,“我困了,但是我的胃不太舒服。”

其实罗德里赫已经吃过了,在他解决了“窃听器危机”之后,但是他无法入睡。原因很简单,他处在一种应激的警惕状态之中,每隔十分钟就得从猫眼往门外看一看,再去检查一下后门的情况,都检查完又开始腹诽自己的神经质。

他开始觉得基尔伯特动机不纯了,怀疑这几日的相安无事都是为了在昨晚套他的话。但是他不后悔告诉对方自己的那些往事……好吧,有一点后悔,在基尔伯特急匆匆跑出去的时候。他还有些事没有做完,不能这个时候因为自己被什么虚幻不实的罗曼蒂克情结冲昏头脑结果害自己功亏一篑。

“我应该和你一起收拾那些——这可是我家!”基尔伯特双手还湿漉漉地就端起了麦片。

“那我就把这句话理解为你的道歉了,我接受你的道歉。我知道是工作,这没什么。”罗德里赫不想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再对基尔伯特的行为抱怨第二次,于是抽了两张纸给他,示意他擦干手再继续吃。

基尔伯特接过了纸,但是对于对方这种把自己当成个小孩似的关照方式极为不满,没有用纸巾擦手,而是去抹掉罗德里赫嘴角并不存在的面包渣。报复很快收到成果,罗德里赫变得非常窘迫,连忙擦了几下嘴巴并且把头低了下去。

“这麦片!罗迪,你在里面加了什么?太好吃了——这是我之前买的那袋吧?”这时候可不能得寸进尺,基尔伯特识趣地岔开了话题。

“这是个秘密,也许你下次能在纸牌游戏里获悉呢?”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直到吃完早餐,吃瘪的某人再也没有试图开启新的话题。并且,为了弥补自己损失的自尊,基尔伯特坚持自己洗碗。

罗德里赫刚好收到了一条短信,他感觉到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索性就由他去了。他习惯性地去阳台查看简讯内容,经过客厅,瞥见茶几上文件的标签:“琼斯”。

琼斯……?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厨房,正好基尔伯特探出头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嘿…”基尔伯特挠挠头,“我是想说……不管你是什么人、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你是个艺术品窃贼,真的,作为情侣来说,我不介意。”

还没等罗德里赫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他又一头钻回了厨房,水声似乎比刚才更响了。

罗德里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打开手机,简讯里是伊丽莎白发给他的新的安全屋地址。

瑟兰汀里希伯爵

全是我船🚢

望周知(⁎⁍̴̛ᴗ⁍̴̛⁎)。

(欢迎抱图,嗑cp就要言简意赅🤪)

全是我船🚢

望周知(⁎⁍̴̛ᴗ⁍̴̛⁎)。

(欢迎抱图,嗑cp就要言简意赅🤪)

瑟兰汀里希伯爵
新年快乐呀大家~~~~ 小少爷...

新年快乐呀大家~~~~

小少爷那儿虽然现在还没到新年,但某只还在片场拍摄新年音乐会宣传海报的奥美丽已经给中国的各位朋友发来贺电哦~

下面一起来听听来自奥地利的新年直播祝福:

“Grüß Gott,allerseits, mein Name ist Roderich.Edelstein.Ich komme aus Österreich.Frohes neues Jahr!”

(画外音:普爷带着宠溺气息的低语:Sie können kein Deutsch,Schatz~(他们不了解德语,甜心)

“Ah……对,不,气!观粽碰友,窝重文不嚎,窝dè...

新年快乐呀大家~~~~

小少爷那儿虽然现在还没到新年,但某只还在片场拍摄新年音乐会宣传海报的奥美丽已经给中国的各位朋友发来贺电哦~

下面一起来听听来自奥地利的新年直播祝福:

“Grüß Gott,allerseits, mein Name ist Roderich.Edelstein.Ich komme aus Österreich.Frohes neues Jahr!”

(画外音:普爷带着宠溺气息的低语:Sie können kein Deutsch,Schatz~(他们不了解德语,甜心)

“Ah……对,不,气!观粽碰友,窝重文不嚎,窝dè雨嚎,还私希望大噶多多,去,康,窝们,的,新念,音约会!”

“窝在,拍,逛搞篇。窝们,家,四,非场,魅力,特,果家。西汪,腻们,来弯!”

“All right……Happy new year,my dearest friends in China. Wish you come to my hometown one day❤️”


(视频拍摄者:妄图单手拍摄却被匈牙利人和德国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普鲁士人)

(画外音出现的时候某个白头发老国已经开始在屏幕外动手动脚了,比如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开始摸某个大美丽的屁股。别问我为什么那么清楚,我在现场,我是小少爷后面的那朵小红花。)

(耀爷表示某个奥地利少爷在访华期有在非常努力地学习中文,虽然距离熟练运用仍有long way to go)

(奥地利人的德语翻译:大家好我叫奥美丽,我来自奥地利,父老乡亲们新年好

(奥地利人💩一样的中文翻译:对不起观众朋友们,我中文不好但我德语好,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去看我们滴新年音乐会………我在拍广告片(宣传片),我们家是非常美丽的国//家,希望你们来玩)

(直播还不忘做广告,2020年送小少爷一个敬业福。)

(奥美丽是真的中欧头号大美丽,试问有谁不喜欢人美心善嗓子甜的奥美丽哥哥)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16


“今天怎么这么早?”

罗德里赫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六点过十分,他刚把牛排腌好。

而基尔伯特没接他的话,在他回到厨房后也跟着进去,从身后把他搂住了。不等罗德里赫反应,亲吻就落在他耳边,从鬓角到耳垂,旋即引起身体的紧绷和颤栗。

“等、等一下……让我把手洗干净。”

没有回音,只是吻在继续向下。罗德里赫打开水龙头的时候,基尔伯特叼住了他的耳垂;等他关了水想擦干双手,脖颈从左侧到后颈都已经被或深或浅的红痕占据。

这很反常,基尔伯特鲜少这样沉默。

现实情况并不容他再细想,抹布挂回原处,罗德里赫就被迫转过身与基尔伯特面对面,腰肢被一条手臂紧紧箍住,被动地依在...

16



“今天怎么这么早?”

罗德里赫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六点过十分,他刚把牛排腌好。

而基尔伯特没接他的话,在他回到厨房后也跟着进去,从身后把他搂住了。不等罗德里赫反应,亲吻就落在他耳边,从鬓角到耳垂,旋即引起身体的紧绷和颤栗。

“等、等一下……让我把手洗干净。”

没有回音,只是吻在继续向下。罗德里赫打开水龙头的时候,基尔伯特叼住了他的耳垂;等他关了水想擦干双手,脖颈从左侧到后颈都已经被或深或浅的红痕占据。

这很反常,基尔伯特鲜少这样沉默。

现实情况并不容他再细想,抹布挂回原处,罗德里赫就被迫转过身与基尔伯特面对面,腰肢被一条手臂紧紧箍住,被动地依在对方怀里,温热的唇也跟着压下来,灵巧的舌长驱直入,迅速地攻城掠地,丝毫不给他推拒的余地。

一直吻到两个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基尔伯特才松了口,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四目相对,也许是察觉到罗德里赫即将向他发问,第二个吻很快也落了下来。比上一个更具有挑‖逗意味,唇舌紧贴着纠缠,双手不也不安分地在对方身上点起一簇簇的火焰。直到亲吻暂时告一段落,紧贴的胯部已经能感觉到对方的热量。

时钟指向七点,两个人衣衫不整地腻在床上,被子被他们压在身下,双腿交缠在一起,肌肤相贴,借着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

基尔伯特像只大型犬一样窝在罗德里赫怀里,头发不时地蹭过对方的下巴,被安抚似的亲吻发顶后才安分一小会儿。

今天确是反常的,但是基尔伯特并不打算把原因告诉罗德里赫。

收网行动很顺利。当然遭到了反抗——嫌疑人很狡猾,给自己留了不少后路,他们像好莱坞大片似的一路追过好几条街,在一处因交通事故拥堵的路段把人堵在了车里。

他甚至没告诉罗德里赫杀手已经落网了,而原因显而易见又让他不那么愿意承认——既然威胁已经解除,那么罗德里赫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风筝一旦断了线,追回的几率又有多少呢?罗德里赫像一团雾,裹着谜团,又虚无缥缈,伸出手去捞,结果只会是把雾气驱散。

他没有回局里,直接从现场奔回家。一路绿灯却只加重他心里的疑虑和不安。他像是要确定自己的心意一般抛却理性向罗德里赫求索肉‖欲的交融,现在埋头贴在对方胸前,双手紧紧环着对方的腰,生怕一松手罗德里赫果真一团烟雾似的消散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基尔伯特甚至不能确定罗德里赫像自己看待他一样将自己放在心里那个隐秘的地方。他想开口问,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句话揉碎了又咽回肚子里。

他的碎头发又在罗德里赫脖颈上蹭了蹭,罗德里赫正想低头再吻吻他的额头,就迎上了基尔伯特的双眼。

那双红眼里燃烧着不知名的情愫,野火掷入了隆冬的壁炉,化成了盈室的温热气流。

基尔伯特张了张嘴,而后欲言又止。

突然“咕噜”一声——风尘仆仆奔忙了一下午,探员大人的肚子先提出了抗议。

罗德里赫抿住嘴角才忍住了没有笑出来:“我去做饭。”

“我去吧。”基尔伯特脸上有点发热,把作势起身的罗德里赫拉住,自己从床上爬起来,随手从地上捡起条裤子套上去了厨房,等站在料理台前才发现自己穿了罗德里赫的裤子。

吃完晚餐,基尔伯特拉着罗德里赫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然后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盒扑克牌。

“来吧,小少爷,今天到周末了,别告诉我你不会打牌!”

他也没有去换裤子,把拖鞋一踢,光着脚盘坐在沙发上打开纸牌盒。

罗德里赫没想到基尔伯特会提出这个邀请,就像……普通情侣的周末,也许一起看看家庭电影、窝在一起看书或者听音乐,又或者玩儿几局扑克牌。

于是他坐到基尔伯特右手边那个小沙发上,等着基尔伯特发牌给他。

“只是因为周末?”罗德里赫理着手牌发问。

“啊?”

“我是说,您为什么突然想和我打牌。”

“就是你一直对我使用敬语的原因——嘿,你就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呃,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嗯…就是、你知道,可以再稍微……”基尔伯特一边捏出两张牌甩在茶几上,一边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神情竟然有点局促。

“稍微亲密一点?”罗德里赫打量他一眼,很快接上了话——以及牌面。

“对……你知道礼貌的近义词就是疏远吧?”基尔伯特耸耸肩重新放松下来,但是嘴角还是紧抿的,似乎刚才罗德里赫说出的那个词语是个定时炸弹,此时此刻正在他身边滴滴滴地直响。

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不算是普通的情侣。罗德里赫这么想着,又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忍心把这些话脱口而出了。

“好吧,基尔。”于是他这么说。

第一局在十个回合之内以罗德里赫的胜利结束了,基尔伯特把手里剩下的牌一丢,示意该对方洗牌。紧接着,他看着那些纸牌在罗德里赫手里拱成桥形、交叉、相互错开后在次弓起来——罗德里赫比他想象中更会操使这些硬纸片。

另基尔伯特更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三局都是同样的结果,罗德里赫连续在他曾经最擅长的纸牌游戏之一中连续取胜,他几乎要对灯发誓自己绝没有放水了。

“见鬼,罗迪!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赌博过?”基尔伯特输掉了第五局,他都快开始怀疑这副牌被对方在眨眼之间动了手脚了,他把散乱的扑克拢到自己面前,一边洗牌一边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记号,可罗德里赫好像总能清楚地知道他手里拿着什么一样。

“如果您……你,如果你是问我是否见过那些赌场,那么我的回答是是的。”罗德里赫发现他的疑虑,在他面前摊开双手供他检查了一遍。

“你肯定参与过,还是那个出老千从来没被逮过的。”探员大人语气笃定。

“好吧,那我们换一个玩法,抽鬼牌吧。”

“我接受你的挑战,除了弗朗西斯,本大爷猜牌还没有输给过任何人!不过我们要加注了,输家必须说出自己的一个秘密。”

“成交。”

于是他们挑出了一张鬼牌,重新洗牌再战。

第一局基尔伯特先手获胜,他得意地朝对方挑眉,好像在说,看吧,本大爷是最强的。

“交出你的秘密吧!本大爷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出老千。”

“刚才的规定里好像没说可以指定问题……不过算了,我只是记忆力比较好…数牌应该不算出千。”罗德里赫从善如流地叹了口气。

“哈!我就知道。数牌就是出千!”基尔伯特愤愤地皱了皱鼻子,“数牌我可不会输给你,不过只是数字游戏而已。”

“看来你的数学很不错。”罗德里赫从一把手牌中抬起头。

“当然,抽象思维和逻辑思考可是男人的强项。”说话间,成对的手牌已经被他尽数择出。

“我不这么认为,有些女孩也可以成为出色的数学家。”罗德里赫也理好了手牌,他只剩下不到十张。

基尔伯特随手从对方的手牌里抽了一张,又择了一对扔在了牌堆里,这才为自己的话申辩:“我可没有性别歧视,调查数据就是这么说的。”

鉴于基尔伯特的手牌数大于自己的,罗德里赫可以大胆地动手——但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第一手就抽到了鬼牌,抬起头就看到基尔伯特在朝他挤眉弄眼。

“数据是死的。”他翻了个白眼,“别得意太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可否认这些数据具有一定参考价值,不然它们不会继续存在。”

“你是说存在即合理吗?”

“不然你要和我进行一番哲学探讨?”

“不,不必了,还是专心打牌吧。瞧,鬼牌又回到它该在的地方了。”

“嘁……”

你来我往了数十次,除了第一局的胜利之外,纸牌上那只嬉皮笑脸的小丑已经嘲笑了基尔伯特无数次,而罗德里赫?他已经连基尔伯特四岁的时候还尿过床都知道了。

“你和那法国佬是一类人,罗迪,你们太叫人抓狂了。”

纸牌游戏以基尔伯特瘫在沙发上的抱怨结束了,罗德里赫有条不紊地把牌理好,重新装回盒子里。

“只是你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太好猜了。”

“你怎么不说是你太难猜透了?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是了,这才是重点。

罗德里赫把盒子从桌面推给基尔伯特,让他重新放回抽屉里。他不敢说从刚拿起扑克开始基尔伯特就抱着这种打算,但是后面的加注肯定不只是一个余兴节目。

“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大可以直接问我。”

罗德里赫的话听起来很坦诚,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姿态也是如此。这反而让基尔伯特感到有些不快——因为实际上并非如此!罗德里赫打从一开始就和“坦诚”这个词不沾边,这让他更没法开口了,他直觉里告诉他,问什么都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不,我对你的秘密没什么兴趣,你完全可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是的,基尔,四岁的时候尿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个时候你的意识还不足以完全支配整个身体,特别是在睡梦中。”

“够了,这很丢人!我说出来是因为愿赌服输,不是让你一直取笑我或者岔开话题。”

他的探究被生生打了个岔,他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好气氛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可不成。罗德里赫不愿意说,这是显而易见的,他很多时候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会“说谎”,他从不这样用别人的短处去打断一个话题。

于是基尔伯特决定把话题重新拉回来:“今晚跟我说说好吗?只是作为我和你,没有FBI,没有那些艺术品,没有盗窃罪,只是和我说说…为什么我遇到的你是这样的你,好吗?在你拒绝我之前,让我先去拿两瓶啤酒,我们可以边喝边聊聊天,仅此而已。”

等他拿来啤酒,又端了两份小菜回来的时候,罗德里赫坐在沙发上,双手正握在一起互相揉搓着。看到基尔伯特,手却捏得更紧了,身体前倾,膝盖有节奏地起伏着。

基尔伯特一时间有点后悔,这太匆忙了。

他坐下后,罗德里赫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缓缓地说:“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想知道,抛去我们的身份,抛去FBI和艺术品盗贼,那么……”

“别这样,罗德,我不想你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 目的的。”基尔伯特突然握住他的手——他指的是纸牌游戏那件事。

“不,这没什么,我不会这么想……我不会这样看待你。”罗德里赫抽出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只是有些事,我想你应该有权知道。”

基尔伯特顿了顿,再次抿住嘴唇。

“无关FBI?”罗德里赫望向他。

“没有FBI,只有你和我,我保证。”

我爱露露一辈子

圣诞节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繁华,喧闹的,可他们的四周总是淡然,寂静的。其实我也相信,在每个人的狂欢过后,总会迎来一个人的落寞,而那时,他们会猛然望到一个身影,载着他们的回忆,载着他们的过去,载着他们的痛苦。

  世间七十亿人,七十亿颗心灵的角落里总有不堪面对之处,也许有那么奇妙的一秒,会有淡淡的魔法点亮了它,温暖了它,唤醒着一个又一个被遗忘,或是害怕被提起的灵魂。

  故事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也许你会在巴黎看到一位长发男士漫步于圣母院内
  你会在檀木书桌上纷乱的文件里发现一条红色的丝绳
  你会在梵蒂冈境内的条顿骑士墓园里看...

圣诞节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繁华,喧闹的,可他们的四周总是淡然,寂静的。其实我也相信,在每个人的狂欢过后,总会迎来一个人的落寞,而那时,他们会猛然望到一个身影,载着他们的回忆,载着他们的过去,载着他们的痛苦。

  世间七十亿人,七十亿颗心灵的角落里总有不堪面对之处,也许有那么奇妙的一秒,会有淡淡的魔法点亮了它,温暖了它,唤醒着一个又一个被遗忘,或是害怕被提起的灵魂。

  故事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也许你会在巴黎看到一位长发男士漫步于圣母院内
  你会在檀木书桌上纷乱的文件里发现一条红色的丝绳
  你会在梵蒂冈境内的条顿骑士墓园里看到一个背影
  你会在柏林墙的废墟前看到一位高大的金发男人
  你会在纽约广场中央看到白桦树上挂着一条雪白色的围巾
 

  也许你会听到精灵提起,那日她趴在英先生肩膀上,打着哈欠,轻声地问他心中有没有重要的人。

  英先生笑了,说有。

  “那为什么先生你不让自己看到他。”

  精灵回忆说,那是她自认识先生以来,看到过的最苦涩的笑容,听到过的最沉重的语气。

  英先生含着泪,说因为他知道,那只是魔法而已。

瑟兰汀里希伯爵

《平安夜》

《圣诞节》

祝各位圣诞快乐🎅🎄🎁

Merry Christmas ❄️🦌🍎


(大家请收下吧😊)

《平安夜》

《圣诞节》

祝各位圣诞快乐🎅🎄🎁

Merry Christmas ❄️🦌🍎


(大家请收下吧😊)

浔灵

普奥/良辰美景输了奈何天

年纪轻轻的磕什么普奥,你看,我有给他们写文把肝写废了吧(捂脸)

我终于把小少爷跟老王学唱戏写出来了——!!我圆梦了啦啦啦啦啦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这么写,一切的一切都要源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自习,我看《红楼梦》上头了……(望天)


全程老王第一视角,想不到吧,一片普奥的文ooc的最厉害的居然是老王()

总之,今天也是在被奥厨捶死的边缘肥啾展翅的一天(-ω-`)


 

      基尔伯特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打扫学校大剧场的舞台,他极不寻常地坐在观众席上安静地等着我发现他,全然没有了当年那种纨绔,又有些烦人的劲头。乍一看到他倒把气氛弄得有些...

年纪轻轻的磕什么普奥,你看,我有给他们写文把肝写废了吧(捂脸)

我终于把小少爷跟老王学唱戏写出来了——!!我圆梦了啦啦啦啦啦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这么写,一切的一切都要源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自习,我看《红楼梦》上头了……(望天)


全程老王第一视角,想不到吧,一片普奥的文ooc的最厉害的居然是老王()

总之,今天也是在被奥厨捶死的边缘肥啾展翅的一天(-ω-`)


 

      基尔伯特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打扫学校大剧场的舞台,他极不寻常地坐在观众席上安静地等着我发现他,全然没有了当年那种纨绔,又有些烦人的劲头。乍一看到他倒把气氛弄得有些尴尬起来,就像是台上只有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台下也只有一个人在欣赏,何况这“戏”的内容还是我在台上摆弄那些下场演出要用的道具。

       “好久不见啊,贝什米特同学。”看到他的下一秒我便看到了他拿在手里的那样东西,自然也就明白了他的来历。

      那东西还是两个月前的我们从这个地方毕业时,我亲手交给他的。它是一场CD的碟片, 上面的包装已经不在了,可见基尔伯特一定听过了里面的内容。

      毕业之后我是选择留在学校里当老师的少数人之一,虽然时间只过了短短两个月,现在的我们和学生时代的我们比起来,多少都有些不一样了。

      片刻的寒暄之后,基尔伯特直接切入正题,他举着手中的CD,问我:“这个里面唱京剧的人,应该不是你吧?”

      毕业前学校里有不少的学生都组织过社团,我正是因为当时在戏剧社里的办的京剧部还算比较成功,才选择向学校申请开设这门课程并且留下来教京剧的。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会来学京剧的学生虽不算少,但无非都是和我一样的来自亚洲的学生。不仅是对于基尔伯特,还是对于任何一个欧洲人来说,突然被人送了一张录了一段京剧的CD,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我哑然失笑:“当然不是我”,事后突然想起这CD背后的故事来,忙收敛了笑容——我原本是不应该笑的。

      “那他……是谁?”不得不说自从上次受了伤之后基尔伯特这个人变得忧郁,安静了许多,就像他失忆后忘掉的不仅仅是身边的人,还有从前张扬的性格一样。“我老是觉得这个人的声音特别耳熟,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说起来,他会来找我学京剧还真是因为你,否则他也不会是我教过的最有能力的同学。”

      “我想你不应该忘了他的名字,他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隐约看见基尔伯特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颤动了一下,说明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的。除去那些没有被他忘记的亲人之外,他忘了谁都不该忘了罗德里赫啊。

      罗德里赫和基尔伯特在很多年以前就被家族定下了婚约,他喜不喜欢罗德里赫我不知道,但罗德里赫爱基尔伯特这一点,说什么都是无可厚非的。

      四年前,我刚刚加入学校的戏剧社时,罗德里赫早已是校内人尽皆知的“艺术家”了。他无论是在歌剧、音乐还是绘画上的造诣都是校内屈指可数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是所有艺术类社团联名的社长。当然,他在京剧,中国画,日本舞这些方面的短板丝毫不会影响到他在这个以欧洲的学生为主的学校里的声望。

      最开始的时候,罗德里赫和基尔伯特在婚约的事情上尚处于“相看两厌”的阶段,说得不恰当一点,每次基尔伯特来到艺术社问候罗德里赫都是张牙舞爪地进来有出去,把罗德里赫惹得只能用钢琴来表达他的愤怒,整个楼道里都回荡着基尔伯特的笑声与《肖邦》。

      自从我的京剧部在校内举办过演出后,显然有很多欧洲的同学都表现出了对这个来自亚洲的剧种的惊奇。甚至连基尔伯特再次来到艺术社招惹罗德里赫的时候开场白都变成了:

      “小少爷,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音乐又好,为什么不去和王耀学京剧呢?”

      罗德里赫往往会回答他:“请你迅速从这里离开,大笨蛋先生。”我知道这个时候距离楼道里响起《肖邦》又不远了。

      “我还说过这样的话吗?”基尔伯特大概是被我口中的他逗笑了,嘴角止不住上扬,“我完全不记得我说过这些话了,如果真的说过那想必也只是玩笑话而已吧。倒是‘大笨蛋先生’这个称呼……好像的确有点耳熟。”

      “罗德里赫不是会直接骂人的人,只有被惹急了才会管别人叫‘大笨蛋先生’。不过后来可能只真的被你惹生气了,就只会这么叫你了。”

      虽然基尔伯特这句话被我听到的就不下五次,但不管是谁听到了都听得出来这是句玩笑话。

      玩笑话在我的语言里也可以叫做“戏言”,为了一句戏言真的去学戏的,若非至傻,便是真情。

      基尔伯特出生军阀世家,在校学习之余还常时不时地跟着家族一起去出征。一般来说基尔伯特的军事实力和罗德里赫的艺术能力是旗鼓相当的,除了一年前的那场战争之外。“那场战役你应该是有印象的,你的军队头一回在雪地里作战,情况相当的失利。听你的军队传回来的信里说,你们还在一座雪山里被困了整整三天三夜,险些就全军覆没了。”

      “我当然记得,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忘掉了很多东西?”

      “是。”我答。

      作为一个同这件事关联最大的旁观者来说,后面发生的说有事情,无一不使我如同看完了一场落幕的戏目一般,为之动容又有些……身不由己的惘然。

      罗德里赫找我学京剧的时候,恰好是基尔伯特出征的途中战况最差的那几天。刚听到他的请求时我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他是第一个来和我学京剧的欧洲人。

      “艺术无国界”这句话我是相当认可的,但是京剧的唱词对中国人来说都未必有多容易,社团里的成员又多多少少都是学过中文的。所以罗德里赫作为一个对中文一无所知的奥地利人来请求我教他京剧这件事,很难不让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想到基尔伯特开的玩笑。

      罗德里赫的态度却非常坚决,他向我再三表明了自己不是在开玩笑之后,终于说清楚了他最根本的原因:“我在心里和自己打了个赌,如果他可以平安回来,我就真的……唱京剧给他听。”

      即使是作为一个欧洲人,不得不说罗德里赫在这方面的悟性真的很高。不出一个月就可以把《游园惊梦》里最精华的一段唱的很熟了。至少对于听不出他的中文发音是否标准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可谁知道你在那场战役中受了重伤,伤好后竟然把罗德里赫完完全全地忘干净了……”

      基尔伯特出院前,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我和罗德里赫便一同前往了他所在的医院。我自知身份尴尬就一直站在走廊里没有进去,眼见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后才决定过去看看情况。一进门,便正好撞见了基尔伯特满怀歉意地对着罗德里赫说:“抱歉,我对你真的……全无印象了。”

      当时罗德里赫的脸上惊愕的表情我至今都还记得,虽然无法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至少我看能看得出来他心里一定很痛。

      身体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控制了,它使我擅自从基尔伯特的手里拿起那张CD,“再听一遍他的声音吧,贝什米特同学。”

      我确实不知道这张CD是罗德里赫何时录下来的,他的声音从唱片机里传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样多情婉转的声音,使我穷尽一生都无法演绎出来的: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基尔伯特焕然彻悟一般,抬头问我:“罗德里赫……他现在在哪里?”

      我摇了摇头,叹气:“就在半年前,他就已经因为肺炎病逝了。”

     自从基尔伯特回来后,罗德里赫的身体开始变得每况愈下。虽然不能完全说这二者之前是否成正相关,但罗德里赫在弥留之际时,心中所想的仍然是基尔伯特,至死方休。

      医院的病床仿佛永远都不会缺人,基尔伯特刚刚从那里搬出去之后,罗德里赫又进来了。他在病榻上问我问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基尔伯特今天有没有再想起来点儿什么”。

      我不忍心告诉他“基尔伯特已经想起来很多朋友了,就是没有想起你”,但很无奈,这就是现实。

      我常常听到现实和小说里的医生告诉病人,乐观的心态可以促进病情的康复,反之悲观的心情则会加剧病情的加重。大抵是这句话在罗德里赫的身上也奏了效,从他住院那时候起,他的身体除了一段持续时间非常短暂的好转之外,就从来都没有摆脱过一点一点地病入膏肓。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身体唯一一次好转,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吧。

      “他最后请求我把这张CD转交给你,还说要是你实在是记不起他了,就算了。”

      直到毕业基尔伯特都没有回想起罗德里赫,甚至对他的死讯也是置若罔闻,转眼间便抛诸脑后了。我犹豫四个月,最终还是决定把CD交给他,无论他能不能明白都好,罗德里赫的那份心它不能就这样被尘封在只有我才知道的回忆里。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我不知道基尔伯特究竟是听懂了戏词的内容,还是终于想起了罗德里赫是谁,也许更有可能是后者。他神色惘然地坐在那里,全身像被冻结了一样一动不动。久之,洪水决堤般地潸然泪下,直到我离开了剧场很久后再回来时,都不曾停下。


瑟兰汀里希伯爵

最新消息,2020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返场演出:由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带来的德奥音乐剧《伊丽莎白》经典片段“Ich gehör nur mir „

而你们的下一句话是: 

三 厨 狂 喜。

(草稿流,ooc,辣眼睛,不喜慎点)

(最近压力大,审美取向有点龙舌兰化)

最新消息,2020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返场演出:由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带来的德奥音乐剧《伊丽莎白》经典片段“Ich gehör nur mir „

而你们的下一句话是: 

三 厨 狂 喜。

(草稿流,ooc,辣眼睛,不喜慎点)

(最近压力大,审美取向有点龙舌兰化)

晏琵灯

【普奥】韶华依然

作文课的题目,___依然。

奥女体。基尔伯特x维蕾娜。

私设叛逆少女,ooc注意。

我逃到了柏林,顺门顺路,鬼使神差。铁路站台有一股子潮湿的腥气,冷风吹散我本就凌乱的长发,映亮我因疲乏而黯淡的双眸。

Berlin,贫穷又性感的城市。一如既往。

灰白色的天空酝酿风暴前兆,泼墨天际渲染着隐约的云,不如我Bosendorfer的黑白琴键明晰。打着节拍前行,漫无目的的行走迷失自我。我在寻找些什么呢?——听听这轰隆作响的雷声吧,维蕾娜。你在寻找十五年前的那场雨吗?

我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多年前那个温暖的日暮。那场沐浴金光的雨,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思念。轰隆……轰隆……伴着一个少年手里的黑麦...

作文课的题目,___依然。

奥女体。基尔伯特x维蕾娜。

私设叛逆少女,ooc注意。



我逃到了柏林,顺门顺路,鬼使神差。铁路站台有一股子潮湿的腥气,冷风吹散我本就凌乱的长发,映亮我因疲乏而黯淡的双眸。

Berlin,贫穷又性感的城市。一如既往。

灰白色的天空酝酿风暴前兆,泼墨天际渲染着隐约的云,不如我Bosendorfer的黑白琴键明晰。打着节拍前行,漫无目的的行走迷失自我。我在寻找些什么呢?——听听这轰隆作响的雷声吧,维蕾娜。你在寻找十五年前的那场雨吗?

我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多年前那个温暖的日暮。那场沐浴金光的雨,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思念。轰隆……轰隆……伴着一个少年手里的黑麦啤酒上下翻滚。……

“…小小姐。”记忆里他这样呼唤我。

真是见了鬼!我摇摇头,拐进Bonanza Coffee Roasters消磨时间。我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整理思绪,你知道的。十五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女孩儿变成了一个妇人。奥地利人生性高傲,如果他们主动来到德国寻找痛楚,那么多半是因为私情。我讨厌这个说法,却依然垂眸点了一杯拿铁,上奥地利口音的德语让侍者波澜不惊。

雨滴。它们叮叮当当击打透明落地窗,我在窗边,半阖双眼,仿佛站在街道中央承受重击。翻滚着咆哮的黑云乍起吞噬城市半边,勾起我心底的一点点温存。

你要听吗,亲爱的?我与柏林的故事,我与一个人的露水情缘——它们纠缠着我的青春韶华,交织我生活的风雨阴晴,隐匿在我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生命。

_

我来自一个古板的音乐贵族世家。我是那个家族的二小姐,十五年前,我十八岁。

那时我与哥哥的名声享誉德语区的每个角落。天才小提琴手、钢琴家维蕾娜·埃德尔斯坦和她的哥哥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本该荣耀的名声却成了压垮我和哥哥的沉重压力——我的家族,我声名显赫的家族残忍地利用我们所有的价值。我们日夜没命训练,得到的是永无止息的批驳和呵斥。

“你们不应该是埃德尔斯坦家族的耻辱。”

埃德尔斯坦的祖上尽是全国敬畏的音乐大家。我和哥哥,生来担负如此的命运,无法逃离。

泪水濡湿了颤抖的G弦,渗入价值连城的Bosendorfer,悠扬的曲子变得沉重,赞曲演化成悲歌。那时我正十八岁,正是一个少女忧郁又生机勃勃的年龄。

我们将会在柏林停留一个星期,参加一个小提琴国际比赛。在最后一天,我与哥哥演奏完毕后将要立即启程归家。我佯装冷静听完这该死的计划,却在人后扯住哥哥的袖子。

“罗迪,我要逃走。我们一起逃走吧。”

如我所料,他因惊异涨红的脸大惊失色,但强迫自己淡定:“维莉,你疯了,你这个小混蛋,你知道这样做会发生什么吗?!”

我冷笑着,“我当然知道了,好哥哥,既然你是这样的态度,——我没什么好说的!”

接着,我们度过了相当不愉快的五天。这种不愉快当然是我与罗德里赫之间的矛盾,至于父母,……他们压根不被归于我心情波动的范围内。我当然知道他担心什么,他毕竟已经跟随父母二十四年,比我多被唠叨了六年的家族荣辱观,因此他肯定在意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名声。而我可不一样,我恨不得明天就与这帮子腐朽的老木头们脱离关系,追求自己精神领域的乌托邦。

“你知道的,那时候黑麦面包做法很纯,咖啡豆的香气隔着很远就能闻到,那时候Bonanza Coffee Roasters还没翻新,楼上那户人家的阳台上也没有种长长的、能延伸到咖啡店牌匾的爬山虎和某个品种的牵牛花。那时候一切还很纯真,正如我们的年代,我们的……爱情。”

我的目光柔和下来,搅弄着面前的拿铁,酸溜溜的香气安定心神,一个男人在刚刚突兀地坐在了我的对面,他一丝不苟的西装笔挺,却淋了大半的雨,——没关系,这没有让他显得很狼狈。他那双炽热如火焰的眼直直对上我的身体,灼烧我的手臂,我的脸颊,我的心脏。

我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望向他,心灵的震撼大于感官。我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曾经。

“…好久不见。”

好啦,好啦。老朋友叙旧,故事却还要继续讲。你猜得到的,旅者,我在十五年前遇到了他。不要问我为什么叫你旅者,这样的称呼颇有卖弄玄虚之嫌,但也是我对你真挚的祝愿。人生逆旅,旅者跋涉时光河流,收集记忆卵石碎片,旅行穿梭曾经与未来,我们究竟捡起什么,又留下什么呢?这故事,是讲给你听的,是讲给我重逢的男孩儿听的。无论多少年过去,无论多么遥远的距离,都将会冲淡我们与记忆中那个人的距离,无尽地重叠呀——重叠——你可以选择忘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不觉得遗憾吗?那是你无比留恋的青春。

我与罗德里赫冷战的第六天,终于忍无可忍地溜出了柏林的别墅。在此之前的前五天,我为了装样子,不得不被老顽固们憋在屋子里练琴,如果有不知情的人路过这里,会认为这里是什么音乐天堂,于我自己而言,是解脱不得的东方阿鼻地狱。你不要觉得这样的比喻过分,事实上,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叛逆少女,你不能对她期望过多。她若是和声细语对你,你理应该感激得痛哭流涕:谁知道她心里那头倔强的小母鹿什么时候尥蹶子冲撞了你。

话说回来,我记得清清楚楚。清晨六点二十分我准时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毫不留情地离开家门,当然,带上了我的小提琴。我并非不热爱音乐,只是不喜欢被压制自我而已。一个好天气,我眯着眼睛向远方看去,一片霞光煨着金光蔓延铺散开来,卷着鱼肚白的流云。

逃离世界。幸灾乐祸的诡妙快感卷席我的神经,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像我这样的富家小姐居然能翻墙翻得这么利索。本性如此。我嘟囔着,快步沿着街道瞎逛悠。倒不是我不怕走丢,而是不管我走到哪里,随便拦住一个人问问,“你知道埃德尔斯坦家族来柏林之后住在哪里吗?”随便谁都能给你准确的回答,千真万确,他们还会在说完之后打量你的小提琴,然后断定你就是维蕾娜。太恐怖了!我倒吸一口气尽量躲避行人,还好在翻窗出来之前我戴了一顶帽子,不然我就会被德意志人民锐利的鹰眼所揭发。

我哼着降E大调夜曲,步子温和许多。放缓了步伐之后,全身都感到轻松了起来——哈,不仅仅今天,明天正式表演现场我也要溜出来。

我在反抗。反抗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畅快淋漓地忤逆所有人。

“啊,总之后来就遇到你了。”我漫不经心一般揶揄道,“你那时候真有意思,捏着一听黑麦啤酒,坐在高高的墙上,一边逗鸟玩一边戴着耳机,从你打节拍的手就能看出你是重金属音乐爱好者。”

他一本正经道:“年轻多好。我那时候可以面不改色地骗你我是洪堡大学的学生外出实践,诸如此类的一些话都是骗你的,实际上只是我翘课出来玩而已,除了我是洪堡大学的学生这一点是真的,其他的没什么可信度。”

我笑起来:“你看,我们当时多可爱呀。”我们对视着,吃吃地笑了。

遇见他是个意外。初见时,他一副不良少年的扮相,但是出乎意料地受小鸟喜欢。

“你是埃德尔斯坦家的小小姐。”他居高临下看了我一会儿,跳下墙,“按理说你应该在屋子里练琴。明天比赛非常重要,你比我更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不是吗?”

我恼羞成怒地看着这个无礼的陌生人,他与我差不多大,居然口出狂言:“您在安排我的生活?”

他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不,小小姐,您真有趣。…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一路人。”他说他出来研究实践课题,而正好又闲着,于是一个不靠谱的大学生准备带着一个奥地利人四处转转。

“去哪儿都无所谓,先生!我们可以去德意志境内的任何地方。”我对他说。

他不置可否,带我去了东区画廊,“兄弟之吻,瞧。”他戏谑地指着那副巨型涂鸦给我看,无不讽刺道,“柏林墙还是倒了。”我被他弄得有些发愣,却开始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古怪的年轻人。

我们四处闲逛,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我不得不回去了。

“明天你还会在吗?”我突兀地渴求着什么,望着他,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时间我们再次见面?”他径直问我。我想起明天九点前就要开始比赛,而那时候势必早起——

“清晨五点钟,好吗?五点钟,让我们在那副兄弟之吻下面见面。”我定定看着他,灯火璀璨,斑驳的华灯亮影柔和了他的眉眼。

“再见。”

我跌跌撞撞问了路,慌忙逃窜回家。翻窗。刚刚在卧室地板上站稳,就看到几个人。我脑内轰一声。

是父亲,母亲与哥哥。他们沉默着,像三盏高矗的冷灯。

“维蕾娜,你到哪里去了?”

我受了审判,仿佛希腊神话中忤逆宙斯的小卒,下一秒就化成灰烬。

“为了和你汇合我真的费尽心思。你知道我们学校查寝很严格。”他还想说什么,又笑着摇摇头。我也一样,我一夜未睡,只为了不被发现我逃出去这个事实。我依旧带着我的小提琴。

记忆犹新,仿佛昨日重现。金光微微乍起,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就要永远分别,很快,那时候很快到来。

那场金色雨,我梦中连绵的金色雨。它洋洋洒洒洒满情窦初开的怯意,别离曲悠扬奏响别离,我和他现在一栋建筑物下避雨,我镇定地滑动琴弦。

“小小姐,这首曲子很好听。”他敛眼,忽然柔声笑道。

可我知道,他不喜欢古典音乐。我揉揉眼角,抬头看向远方。那轮圆日,泛着金光的圆日啊——它拥抱细雨丝,它浸透生命之源泉,那样壮阔,那样难以遇到的景象!我的眼泪滚落,扯着他的袖子不管不顾地指着既定的远方,那远山连绵的远方——

“太阳雨,基尔伯特,那是太阳雨。”

金色的太阳雨。他忽然咧出一个英俊的笑意,捧起我的长发,一遍遍摩挲,失魂落魄,“小小姐,我给你盘发如何?”我点了点头。

我们去了那家咖啡厅,Bonanza Coffee Roasters,他掏出一把纯银制的小梳,那是我们一起逛街时挑选的,我当时还揶揄他,“你以后想给哪个姑娘用呢?”没想到,是我。他用梳子细细描摹我的头部,我的发根。他要了两杯拿铁,酸溜溜的拿铁,这家店特有的酸溜溜的拿铁。热气蒸腾,我发间火绒草的气息与咖啡豆可可粉搅拌,让他竟然有些不舍。他细细地梳着我的头发,长长的,及腰的棕发。他的动作神圣而悲怆,眼神是那样温柔。他正要拢起一束头发,却被咖啡店突然被闯入的粗暴声音打断。我们扭头看向店门口。

时钟当当敲响九下。

结束了。

“你怎么想到回来柏林?”他突然问我,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轻轻回答他。

“因为不如意的婚姻。”

他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你结婚了?”又好像觉得很失礼一般,磕磕巴巴道,“对不起……可……可是……”

“可是什么?”我淡定地端起凉透了的拿铁,抿了一口,凉酸的味道隐隐有些苦涩,“我在那之后完全被剥夺了自由,音乐造诣也就那样,以后也没有什么成就。哥哥倒是很闻名,但那也阻止不了家族衰落的走向。我和我丈夫就是父亲一手操办的联姻。但并没什么用。”他没说话。

父亲一把剪下我的长发。纷纷扬扬,散落一地。我木然地回头看向基尔伯特,眼泪流不出来,喉咙也无法出声。

他突然握紧双拳,冲着被拽走的我大声喊着 ,不顾父亲冷峻的眼神——

“维蕾娜!五年,五年之后,今天,这个时间,兄弟之吻!”

我再没回头。

“你十年前没赴约。”基尔伯特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笑起来,不回答他的话,搅动着拿铁,将它推给对面的人,说,“现在,我头发又留长了,你要不要弥补什么?”

他的眼中是残余的星焰:“你在邀请我再一次为你盘发吗,小小姐?”

我看着他拿出那把银色的小梳子,柔声道。

“请吧,先生。”

第二天我踏上离开柏林的火车。

“你是我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插曲,基尔伯特。”我这样对他说。

“如果你没有结婚,我们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如果你十年前赴约,如果你留在柏林,如果你不是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小姐,如果……”

“没有如果啦,先生,没有如果。这些是命中注定。”我想说很多话,这时候却不可避免哽住了喉。我轻轻地、轻轻地想,保重,我的太阳雨。我的太阳雨,我的信念,支撑我余生的太阳雨……

我上了车,在车窗外,是他迷茫的身影和双眼。

列车开动了。

“你跟十五年前一样美,维蕾娜!”他突然大声喊道,“我们相爱过!我们相爱过两天!”

我慢慢扭头,不再看他。

不要再次遇到我,亲爱的。我将在你的心中永远年轻。我的苍白衰老不会显露,因为我们无缘相守终生。作为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你需要接受的,就是在你眼中我韶华依然,无论是十八岁亦或是三十三岁,依旧美丽,永恒。

Ranaldee

普奧突發本印調

發來斷後路,當了大半年的鹹魚終於浮上來換氣,決定上來把草拔一拔

這次打算將之前貼過的現代paro《意外之外》出本,預計CWT54出刊 趕不及的話只好等APH Onl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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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突發 不敢篤定社畜的...

發來斷後路,當了大半年的鹹魚終於浮上來換氣,決定上來把草拔一拔

這次打算將之前貼過的現代paro《意外之外》出本,預計CWT54出刊 趕不及的話只好等APH Onl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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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突發 不敢篤定社畜的產能 就不發預訂了,有興趣的捧有們請直接回覆+1,讓我大略統計數量~

君遗策

今天的我依然在快乐捏脸(私心眼镜普

今天的我依然在快乐捏脸(私心眼镜普

Calais_Dover

北/京冬日的童话(普奥友情向)

我这时才想起那封电报,已经四五日没有回信了。我虽也急切,但也缓和了情绪,再不会像先前那般六神无主。

“耀,我父母的电报.......”

“少爷......”他欲言又止。

“怎了?!”我又紧张了起来。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一劲儿的挠头。

我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我顿时头皮发麻,只觉周遭的一切都离我如此遥远。

“我来吧。”贝什米特先生不知何时过来了,“少爷,咱们里面说。”

“到底怎么了!?”我带着哭腔向他狂吼,我现在已经确信了,那事已经发生了。我双脚像钉在地上一般,再走不了了,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扶住。不,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定是有转机的!

“我父母是坚强的人!”

“罗德,你先坐下。”

他从未直呼过我的名字。

我瞬间笃定了。

“...

我这时才想起那封电报,已经四五日没有回信了。我虽也急切,但也缓和了情绪,再不会像先前那般六神无主。

“耀,我父母的电报.......”

“少爷......”他欲言又止。

“怎了?!”我又紧张了起来。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一劲儿的挠头。

我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我顿时头皮发麻,只觉周遭的一切都离我如此遥远。

“我来吧。”贝什米特先生不知何时过来了,“少爷,咱们里面说。”

“到底怎么了!?”我带着哭腔向他狂吼,我现在已经确信了,那事已经发生了。我双脚像钉在地上一般,再走不了了,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扶住。不,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定是有转机的!

“我父母是坚强的人!”

“罗德,你先坐下。”

他从未直呼过我的名字。

我瞬间笃定了。

“您说吧,自杀还是他杀。”我忽然出奇的冷静。

真的冷静吗?我一直拽着贝什米特先生的袖口,不住地发抖。

“他杀。”这话是从他嘴里挤出来的。

“我就说,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罗德,要是难受的话......”

“我,我料到了。我早就料到的,我早该料到的。”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是吼了。

我一头扎进贝什米特先生怀里痛哭。

他什么都没说。

若说和伊丽莎白分别,我早已知晓会有那么一日,便少有伤感。可我那父母,我又从何得知会发生这等事情!?

之后几日,我再未说过一句话,贝什米特先生想必是怕我出事,便一直默默伴在左右。直至那日,我不得不走了,他才又与我彻夜长谈一番。

“罗德,回去后怎么办?”

“我家财未尽,倒可救急。日后隐姓埋名,寻个乐师的活计,也未尝不可。”

“便再无手艺了?”

我摇摇头,“家里都是佣人,谁曾想学这东西。但日常起居总是无碍的。”

“若是无处可去,便去柏/林寻我吧。养活你不难。”

“这怎行?你家也是揭不开锅了,还要再填我这一口。”

“不,我这几日也想通了。我还是得去军队里的。这当兵可比当鞋匠要好。鞋匠这辈子也做不出个名堂,还受人欺凌。当兵若日后混个长官,俸禄多不说,也能照顾亲友。”

“可这已战败了,定是要裁军了。”

“不,罗德,这仗还得打起来的。我总这么觉着,这仗还没完。可你不能去,你千万不能去战场的。”

“如今孑然一身,也无可挂念了。”

“不,你不能的,罗德。这你得发誓,无论如何,你是不能上战场的。”

“我如今已不惜命了!”

“你觉着我是个好人吗?”

“这,这又从何说起。你定是个好人了,我们四个都是好人啊!”

“我当兵的时候,前方有地雷,我们一个兄弟踩了地雷死了。我们谁都不愿再往前,可又只能从这行进。我便让俘虏的平民在前面探路。”

我一时无语了,我从未知晓他战争里的这些行径。

“我怕死啊!我死了谁去照顾阿西啊!我那些兄弟们又怎能死呢?他们也有家人啊!可那平民就该死吗?!罗德,听了这话你还觉着我是个好人吗?!你若有一日上了战场,你也会做出这般恶行。我杀的最小的人不过几岁。罗德,若是你你能做这事吗?可你不做便是一死了!我绝不让阿西当兵的,我也绝不让你当兵的!”他说着说着便哭了。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了。若是参军,我日后也定是要做出这等事情了。这双手不仅能弹奏乐器,亦能夺走生命。亦如贝什米特先生一般,他的手也不只能修鞋了。

“可你为何要当兵?你大可不必。”

“不,罗德。你记得我给你看的那勋章吗?唯有如此我才配得上它。去当个普/鲁/士的兵!”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故事说与我了,我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安慰着他。

“罗德,你今后还会遇到更多痛苦。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痛苦,可终是要面对的。但你记住,总会熬过去的。你就这么记着,就算有再多苦难,也总会过去的。你或许有一日不再是贵族了,可你的魂灵却是皇帝也无法匹及的。我一向看人很准,罗德,你的命运和我们的都不一样。”

那晚,贝什米特先生和我说了许多。总的就是让我不去当兵,要熬过所有苦难,要时刻持着我那皇帝般的魂灵。他对自己的事只字未提,对耀,对伊丽莎白的事也从不谈起,只是对我,就像个老父亲嘱咐他临行前的孩子。不过是父亲是难见他的儿子了,贝什米特先生是再不见我了。

我总假想那日,若我执意和贝什米特先生一起回去,去了他家,那墓碑上的名字会不会有所改变。若说贝什米特先生的悲剧,一半也是我造成的。

我和耀终是异国人,耀只临行前道一声“保重”,便再无过多仪式了。耀也是军人,他也做过贝什米特先生那样的事吗?他希望我去当兵吗?他日后要如何?我不得而知了。

我拿上前几日照的相片,耀给了我两张,说是若能遇到伊丽莎白,便把这张给了她。相识一场,纵日后再无交集,也留个念想,日后也好记起这北/京的日子。

自那之后,我再未见过贝什米特先生。


浔灵

普奥/星星变奏曲

      库格尔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老爸和老爹,像贝瓦尔德和提诺家的彼得,路德维希叔叔和费里西安诺叔叔家的堂哥塞波加,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爸爸的。

      父亲基尔伯特从小到大一直到告诉他,“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也许有一天他就会回来了。”但是实际上,无论是基尔伯特的生日,库格尔的生日,还是爸爸自己的生日,他都没有回来过。

      库格尔从五岁半就开始四处寻找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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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格尔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老爸和老爹,像贝瓦尔德和提诺家的彼得,路德维希叔叔和费里西安诺叔叔家的堂哥塞波加,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爸爸的。

      父亲基尔伯特从小到大一直到告诉他,“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也许有一天他就会回来了。”但是实际上,无论是基尔伯特的生日,库格尔的生日,还是爸爸自己的生日,他都没有回来过。

      库格尔从五岁半就开始四处寻找爸爸了。

      父亲外出打仗的时间比他在家里陪着库格尔的时间还要长,所以库格尔从出生以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住在路德维希叔叔和费里西安诺叔叔家里的。半年前路德维希一家带着库格尔来到一做游乐园时,他们在一座城堡上看到了一架仿真的天文望远镜。费里叔叔触景生情地对着路德叔叔小声地说了一句:“以前库格尔的爸爸经常在夏天的夜里去繁星天文台观测星空对吧?”之后两位叔叔就像是故意躲着库格尔一样走到远离他很远的地方对话去了。库格尔隐约地看到,费里叔叔问完那个问题后,路德叔叔对他点了点头。

      那是库格尔第一次听到和爸爸有关联的地点。

    

      于是过了半年之后,库格尔终于等到了适于观测星空的夏夜。

      一连四天,库格尔都没能遇上一个繁星天文台有人工作的夜晚。为了不被叔叔们发现自己偷偷从家里溜了出去,库格尔只能再午夜十二点以后开始行动。到了第五天的晚上,由于四天的熬夜,库格尔竟然一个人坐在繁星天文台的门口睡了过去。他是被人拍醒的,一睁眼他就看到一个笑得阳关灿烂的棕发男子,“小朋友,你怎么不回家啊?”

      库格尔终于等来了一个在繁星天文台工作的人,本能的反应使他扑到那个人的怀里:“爸爸~”

      “啊,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库格尔松开了那个人,“我叫库格尔·埃德尔斯坦。”

      埃德尔斯坦……棕发男子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他不是别人,他是基尔伯特最好的两个朋友之一的安东尼奥。这个熟悉的姓氏,这个孩子与某个人熟悉的外貌和那一头银发,以及繁星天文台这个场所,无一不使安东尼奥快速地意识到库格尔的身份和来历。“这么说,你是基尔伯特家的孩子咯?”

      “是的,叔叔你知道我爸爸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安东尼奥只是把库格尔带到了繁星天文馆内部的一间工作室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那间工作室独特的艺术气息强烈地吸引着库格尔,这里除了地球仪,三球仪,天文望远镜这些进行天文观测必备的物品之外,墙上被挂了许多的画,房间的格局也人为的布置出了艺术性的整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房间里的陈设都落了灰,仿佛已经有很长时间都不曾有人来过了。

      “这里是你爸爸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安东尼奥说道,他从房间中的一个大书柜中拿出了一幅很大的画油画,上面画了银河和许许多多的星辰,如真实的夜空一样震撼人心。不过画布上有颜色的地方仅局限于它的中心,很明显还有很大一部很都没有被画出来。

      “库格尔,你看,这是你爸爸以前没有画完的图。”

      库格尔专心地凝视着画布的中央,仿佛只要他看得时间足够长,爸爸就会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安东尼奥怜爱地摸了摸库格尔的头,继续说:“如果你能画出来一幅可以包含天空中所有星辰的画,我想那个时候,你妈妈就一定会回来了。”

      他还只是一个懵懂天真的小孩子,安东尼奥想,与其告诉他真相,还不如给他创造一个无法企及但可以带给他希望的梦。

      不料,库格尔却伸出小手,握成一个翘着小拇指的拳,“叔叔,我们拉勾勾好不好?”

      “你答应我,等我画完那副画之后,爸爸就一定会回来了。”

      安东尼奥愣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的小指勾起库格尔的手:“好,一言为定。”

      库格尔心满意足地笑了,也终于支撑不住沉重的困倦在安东尼奥的怀里睡着了。安东尼奥轻轻地把库格尔抱回路德维希的家里,他忽然想去来某一年某一天的夜晚,罗德里赫也因为深夜工作的困倦在楼梯上蜷缩着睡着了,后来,是基尔伯特把睡着的他抱回去的。

      “你躺在天文台的台阶上睡着的样子,和你爸爸当年真的一模一样呢。”


      库格尔的画画的很慢,对于他这个不到六岁的孩子而言,无论是画图还是弄清楚各个星系的位置,都绝非易事。库格尔每天画画的时间也不算很长,毕竟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到底还是更喜欢玩乐一些。

      当然,在费里西安诺和基尔伯特的好朋友之二的弗朗西斯的影响下,库格尔非常喜欢艺术类的事物,尤其是绘画和音乐。路德维希的家里没有钢琴,所以库格尔只能去弹贝什米特大街上的公共钢琴。

      他在家里找到了一张手写的钢琴谱,谱子的底端写着的落款已经模糊不清了,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个无法百分百确定的“埃德尔斯坦”,库格尔相信,这一定是爸爸写的谱子。  

      于是库格尔一直在反复地练习这支曲子,大街上的人或驻足聆听,或赞叹不已,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人听出过这首曲子的名字。

      直到一个名叫瓦修的青年路过了库格尔所弹的钢琴。

   

      瓦修默默地站在库格尔的身后,库格尔看到了瓦修投射在钢琴上的剪影,一直到这首曲子结束时都没有移动过。一回头,库格尔看到那个听他弹钢琴的叔叔惘然地静立在原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库格尔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放在瓦修的手里,“叔叔,你为什么哭了?”

      瓦修恍然清醒过来,他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库格尔,库格尔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难过,也许是经历了什么遗憾的事情。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演奏者和聆听者的故事。”

      “有个少年爱上了那个在这里弹钢琴的音乐家,但是他一直羞于承认自己的感情,只是每天躲在这条街露天的咖啡馆里默默注视着他所爱的人。可惜当那个少年终于下定决心表明心意的时候,却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让少年永远地失去了求爱的机会。”

      “少年原本以为那个风雅的音乐家不会喜欢那个先有所行动的人,因为那个人和音乐家第一次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是不是弹错了一个音’。”

      “所以那个少年他多后悔,如果他当时没有选择静观其变的话,他总不会是连一点追求到那个音乐家的机会都没有的……”

      库格尔没有听到瓦修最后念给自己的后半句话,实际上无论都没有那后半句,这个故事都已经结束了:“音乐家也永远不会知道,即便是到了今天,那个已经不能再算得上是少年的人也依然会在这里的咖啡馆等着他。”

      库格尔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片刻后又抬起头问瓦修:“唔,那个音乐家他现在在哪里呢?”

      “他啊,”瓦修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库格尔,这个孩子,还真是天真得让人心疼。“他也许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说不定他会在路上遇见我爸爸,父亲说爸爸也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从我有记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他们一定会相遇的。”瓦修把库格尔从琴凳上抱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库格尔的笑容击中了他,让他更加抑制不住眼泪。

      库格尔在瓦修的视线里走远了,他却还站在原地。夕阳下的微风卷起落叶中逐渐消失的小身影,像极了瓦修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这就是宿命吧,罗德里赫,原本那个会在这里遇见你的人应该是我,现在我遇到的人,却是你和他的孩子……”


      相比于路德维希一家和安东尼奥,弗朗西斯是最愿意和库格尔谈论他的爸爸的人。

      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弗朗西斯也无法避免的向库格尔尽可能避开“爸爸在哪儿”这个话题,好歹弗朗西斯是唯一一个愿意给库格尔画爸爸的画像的人。

      弗朗西斯常常和库格尔说起爸爸和父亲以前的故事,像是他们两个人又一起去打仗了;又一起去山上看星星了或是又一起去海边了。每一次讲完他们的故事后,弗朗西斯都会以“你父亲他怎么就抛下叔叔我和你东尼儿叔叔先结婚了”作为结尾。他虽然嘴上说着对基尔伯特的不满,心里却很清楚,能够让基尔伯特如此快乐的日子,只有短短两年半而已。

      库格尔从弗朗西斯嘴里听到的那个乐观,活跃的老爸和他在现实中平静得有些消沉,有时甚至还会对下属发火的父亲截然不同。当他问及弗朗西斯这个原因的时候,弗朗西斯便摸摸库格尔的头,答:“大概是因为你父亲他现在有了你了。”

      库格尔气鼓鼓地回应了一句“这个大笨蛋老爹”,弗朗西斯随即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眼前的画布,暗自苦笑:“库格尔这孩子和他爸爸还真是像呢。”

      弗朗西斯笔下的爸爸身穿一件深紫色的长袍,带着一副斯文的眼镜,正在演奏着手中的小提琴。“你爸爸他真的很厉害,自己是天文学家不说,会弹钢琴和小提琴,画画也不差,还能和你父亲一起去战场……”

      也许是弗朗西斯的画技太过传神,库格尔紧盯着那张本该被他熟识的脸,耳边仿佛传来了爸爸正在演奏的曲调。对,就是那支库格尔找到的乐谱上的曲子。库格尔一直莫名地觉得那支曲子很耳熟,大约是在他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的时候曾经听到过它。

      弗朗西斯从画架上取下已经完工的画像,交给库格尔,“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这幅画就当是叔叔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好了。今天晚上你父亲他也该回来了。生日快乐,小库格尔。”

      库格尔自己都快忘了他的生日了。果然也就基本上只有在他过生日的时候才可以见到父亲。

      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等到他把爸爸的画像挂在家里之后,就能够算得上是一直有爸爸陪着了吧。


      基尔伯特回到自己家门的那一刻,他甚至连战袍都来不及换掉。

      在战场上,基尔伯特不记得自己从鬼门关里逃出来过多少次,他只记得自己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一定要活着回去见他和罗德里赫的孩子。

      一打开家门,基尔伯特最先看到的并非是和往常一样会冲到他面前让他抱的库格尔,而是一张他日思夜想,可望而不可及的脸,正对他笑脸相迎。

      “罗德里赫……”从五年前开始,只能寄存于脑海的回忆中的那张脸;他无论如何,倾尽所有也想再看一次的面孔,如今正稳稳当当地被封印在油画布中。相隔不过两米,甚至有陈旧的颜料气味提醒着他,不过是又一个复制品。

      甚至于“罗德里赫”这个名字自基尔伯特的唇齿间流出的瞬间,亦足以使他止不住泪流。

      库格尔想不到爸爸的画像会给父亲带来如此大的冲击,直到他把画像放到一旁后,基尔伯特方如梦初醒。

      “父亲,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爸爸究竟去哪了?”

      基尔伯特回想起一路上从朋友们的嘴里听到的那些事,库格尔去了罗德里赫工作过的天文台;在他们初遇地方弹了罗德里赫弹过的钢琴曲;弗朗西斯甚至还告诉他库格尔和罗德里赫在说话的时候都很相似。除非他将一切都向库格尔坦白,否则库格尔寻找罗德里赫的路,便永远不会终止。

      基尔伯特蹲下来使自己处于和库格尔一样的高度,看着孩子纯真的小脸,基尔伯特只能将他最痛心最难以言说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你的爸爸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五年前的那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对天文一无所知的基尔伯特并不想弄清楚天上亮着的星星分别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独属于他的那一颗最明亮,最灿烂的启明星,就这样永远地陨落了下去,再也无法照亮他从此往后的一生。

      罗德里赫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伴随着先天性的心脏病,虽然无法根治,但一般来说这个病是不会致命的。然而正由于罗德里赫执意要让库格尔出生了之后,他的心脏病才开始一天一天的恶化下去。

      基尔伯特用尽了所有的精力去为罗德里赫寻找治疗心脏病的方法,最终的结果也只能稍稍减缓了罗德里赫离去的脚步。库格尔出生后,罗德里赫几乎一整年都在卧床。直到五年前的那个深夜,基尔伯特心里很明白,这一次,他是真的留不住罗德里赫了。

      罗德里赫发热的症状远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为严重,心绞痛的间歇也在不断地缩短。他的精神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喃喃不清地念着基尔伯特和库格尔的名字。

      基尔伯特永远也忘不了那种,一个正在发高热的血肉之躯一点一点的在他的怀里流失掉了所有的体温的感觉,无论他怎么用自己的身体去暖那副躯体,都暖不回来。

      看到库格尔的外貌和罗德里赫长得越来越相似时,基尔伯特既欣慰又痛心,既然他已经失去了罗德里赫,那么他们的孩子便成了支撑基尔伯特活下去的最大的希望。

      “我们可不可以自己去找爸爸呢?”基尔伯特抱起库格尔,走到窗户旁,彼时天光未暗,只有大地上零星的几家灯火忽明忽灭。

      “父亲也一直在试着去找他。但是,父亲不可能找得到他,也许等到你长大以后就可以找到他了吧。”

      曾经有过那么一次,基尔伯特兵逢险境之时,他也想过就这么和罗德里赫一起离去算了,可一想到还不到六岁的库格尔,他便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杀出来一条回家的血路。

      为库格尔编织一个掩盖爸爸去世的谎言已经足够困难,总不能让年幼的他再经历失去双亲的痛苦了。

     所以,基尔伯特想明白了,罗德里赫已经不在了,作为父亲,他理应用更多的时间去陪他们的孩子。

      “那支曲子的名字叫做《星星变奏曲》,在你一岁的时候,你爸爸他就是弹着这支曲子哄你入睡的……”

      星星出来了,库格尔在潜意识里理解力父亲悲伤的原因,在基尔伯特的怀里睡着了。梦里的他们,仍是他还未记事时团圆的模样。在他五岁的最后一个夜里,窗外星汉灿烂,像极了罗德里赫追逐了一生的,最绚丽的星空。

      基尔伯特的耳边不知从何处传来了熟悉的《星星变奏曲》,载着他和库格尔的梦,回荡在那片光华璀璨的星河。


🙄小小林戈不成敬意只会放屁

恩客请留步/ 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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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ation:  "大不了把你绑得好看一点,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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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搬到别的城市去了…我要结婚了…总之以后不能来见你了。

听着多情的告别词,基尔伯特看向少爷的温柔的无波无澜的紫眼睛,发觉他多么像一头骄傲的长着锋利的角的草食动物: 这种动物或许不是征服的好手,但绝对存在温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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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互攻,普奥>奥普,注解见评论区
Quotation:  "大不了把你绑得好看一点,少爷。"

🧐

我要搬到别的城市去了…我要结婚了…总之以后不能来见你了。

听着多情的告别词,基尔伯特看向少爷的温柔的无波无澜的紫眼睛,发觉他多么像一头骄傲的长着锋利的角的草食动物: 这种动物或许不是征服的好手,但绝对存在温顺的可能。

少爷的眼镜依旧擦拭得很干净。肯耗心力保养这么个精细玩意儿! 少爷的细致整洁总是超乎他的认知。但他恨这副眼镜。他知道只要戴上这副眼镜罗德里赫就永远方正、闪烁、深沉、风度翩翩,既平易近人又遥不可及。他记得那两次的接触,当他的右脸颊和胸脯都贴着墙,当他的皮带被一只冰凉柔软白皙的手无声地解开,当他的皮肤感受着罗德里赫温柔的吐息和触摸,当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别开生面的无声的激情体验中时,那一副冷漠无情的眼镜就硬硬地戳在他的后颈的伤疤上,这是唯一突兀的破坏和谐的地方。奈何罗德里赫不肯摘下它。奈何许诺丰厚报酬的恩客讨厌衣衫不整,甚至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基尔伯特无数次在心底唾弃那副眼镜。付钱的这个人是好的,在意对方的感受完全可以为慢腾腾的动作辩解,但眼镜就是他作为雄鹿的威武的自卫的角。摘掉它! 摘掉它! 如此你就可以抚摸温顺的小鹿罗德里赫,伏在你的怀里舔舐你的脸颊的小鹿,只要没了那副角,眼镜,眼镜。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恨意从何而起又如此迅速地壮大。愤怒是像他的瞳孔一样猩红的火舌,愤怒噬咬一切吞噬一切消化一切,取代疑惑,取代惊愕,取代矜持,取代挽留,取代阶级,取代隔膜,取代自我。

你别走! 情急之下银发青年腾地站起来,根本用不着拍桌子以震慑对方好使他听从自己——其一他的声音已足够响亮,桌子只是相形见绌;其二,难道这种名门公子哥是他一个市井小民可以呼来喝去的吗?

但是少爷停住了。显然,少爷是愿意尊重他的,愿意听他讲话的。少爷想问是不是钱不够多呢? 少爷平素节俭但在必要事项上从不吝啬。这次是难以启齿的欲望险胜了坚不可摧的理智,于是他来到"天堂俱乐部"给自己找了个活生生的男人以求解决困局,这次的开销有些心虚式的慷慨。当然,为了完全抹掉自己曾出现在这里的痕迹、重新回到琉璃殿堂里去过完美无缺的生活,他肯定也不介意多掏些钞票的。

不等少爷说话,这急不可耐的小伙子就从袋子里拿出他这两次所得的报酬狠狠甩在桌子上,先营造气势,然后开口谈条件:"这次我买你一回,我给你钱,行吗?"

少爷着实觉得他有点好笑,他明白这些曾经都是自己的钱,但他不明白为何萍水相逢客却如此缠人。急于脱身,更出于被阶层培养出来的精明的实际主义,尽管不习惯拒绝人,他说:" 可我要您的钱干什么呢? 我并不缺…"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一下子被激怒了。怒火冲破了最后一道屏障,他的头脑在想什么? 在脚边的,是一条尼龙绳吗?  有多长?他几乎瞬间抓起它,露出獠牙,向这个约等于是背叛抛弃他的人逼近。

可是… 罗德里赫还想解释什么,可以讲道理,他知道基尔伯特是讲道理的人,但他不会选择讲道理。他们之间的沟通方式只有两种,手掌之上的钞票和腹股沟之下的吼叫。不可能有第三条路。

"闭嘴,你!" 贝什米特低吼道,"大不了把你绑得好看一点,少爷。"

🧐

肉体和灵魂通常很遥远,没有丝毫共同点,陌路得不像需要共处几十年的工作伴侣。我们知道的是,疯人院中的拘束衣束缚不了精神病人们天马行空的鬼话。但不妨猜一猜,在神智健全的正常人身上,从身体的动弹不得深入到灵魂的动弹不得,要经历什么呢?

他看见基尔伯特的两条健硕的手臂撑在他脸颊两侧如同古罗马式建筑大厅门前的石膏支柱般袒露着逼人的威仪,这个与他有过两次短暂的基于金钱关系上的床笫之欢的男人,瞳孔里分明灼烧着两团复仇的火焰。

这不是你自己选定的救赎吗,罗德里赫?

被抓住臂膀,被压在墙上,被摔在床铺上,凡此种种镇压之手段都未能使他低下昂起的头颅。基尔伯特压在他身上研究他的复杂的花领结,但在此之前早已迫不及待地问候遍他衬衫上所有的纽扣 。他的头还是扬起的,他开始避免与这位朋友进行视线接触,他发觉视线传达的信息是敏感且高效的,而这种状况只能以迟钝自保。

他扬起下颌,在眺望,看他自己不到三十年风光的人生,看他接受过的特殊的教导,看他企望过高的父亲和母亲,看他无数个浸泡在孤寂中的用于练习的午后和黄昏,难道全部是为了有朝一日叫一个贫民窟里的男人给压在身下肆意妄为? 自尊心和羞耻心为什么一起逃之夭夭了呢?

他曾试想把自己的生活全部录入一台打字机,那会是什么效果? 读者们将发现,在名为罗德里赫的著作中,叹号前永远有褒义词,问号淡化得难以辨认,词句之间常连缀着的省略号如珍珠项链一般绵延不绝 。这就是说,提及缄默、纯熟、端庄,适用于社交场合的客套敷衍;提及表演、撒谎、压抑、掩盖本真; 后天教导的最大作用就是矫正先天习性,他罗德里赫真是个楷模啊。

那不是他来这里的原因。他可能一出生就注定不是那样的人。他来这里做一件自己都不愿意讲出口的事 。同性恋天堂、鸡奸者俱乐部,他只同意记住两个能够见光的名词。基尔伯特说大家是自愿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非要给钱也不是不可以,基尔伯特说就像你们的品酒集会赌博集会一样是兴趣而来,基尔伯特说找这个地方还不都是图个自在你懂吗图个自在,做自己,去爱,去与人相爱,去吟唱,去跳舞,去自由,去注视真正的你 。

于是他问基尔伯特,价格对你适合吗?

一个平平常常的句子怎么就讲得顺序全无,什么阻拦他思考,什么阻拦他遣词造句,是什么,是什么。他听见那是心跳声。

我只来一次。下不为例。我不属于这里。

我得走了,希望这些够付你的开销。

… … … …

下次…?…… 好,会有下次。

算了。他听见自己说。何必反抗,他知道自己的宽容往往在别处散发着神圣得让人感激涕零的光辉;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可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高贵的品格;他知道拿得出蛮力和一腔愤懑来示人的家伙甚至不会存在良心。他知道闭上眼睛才好坦坦荡荡迎接暴雨一般落下的吻;他知道闭口不言才好心无旁骛地迎合;他还知道要如何把控节奏以使每一次喘息都能发挥最大效果地取悦别人。

这种事情怎么会无师自通呢,罗德里赫?

只有一件事,一件事…他咬紧了唇。…不要弄脏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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