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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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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沐玉

《纪教官的那只朱》

第六章:小朱的小礼物


     一大清早,水臣刚到工作的地方,便接到了来电。

 “您好,这里是蜜饯果铺。”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你好,我要买点小零嘴。能帮我送到烈火军校吗?”

  

 烈火军校!

  

 在现在的世道里,烈火军校重开的声名那可是家门户晓的。这四个字一出,水臣顿时就想起来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了。

  

 他试探性问道:“朱彦霖,哥哥?”

 那头顿了一下,随机欢快地应了声诶,又接着说:“是我。水臣这么早上班啊。待会有空能帮我送零嘴...

第六章:小朱的小礼物


     一大清早,水臣刚到工作的地方,便接到了来电。

 “您好,这里是蜜饯果铺。”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你好,我要买点小零嘴。能帮我送到烈火军校吗?”

  

 烈火军校!

  

 在现在的世道里,烈火军校重开的声名那可是家门户晓的。这四个字一出,水臣顿时就想起来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了。

  

 他试探性问道:“朱彦霖,哥哥?”

 那头顿了一下,随机欢快地应了声诶,又接着说:“是我。水臣这么早上班啊。待会有空能帮我送零嘴过来吗?我这边需要训练,没办法自己过去拿。”

  

 是认识的人,水臣说话也就没那么官方,爽快地同意了给他送货上门。

  

 “零嘴要什么口味的吧…恩~我想想。不要太甜。偏酸甜的那种。然后每种口味都来一点。分成几小包。”朱彦霖有些犹豫,他其实不太确定纪瑾喜欢那些,毕竟也很少看他吃这么些东西。

  

 但他记得是不太爱吃太甜的,容易腻来着。

  

 “好。什么时间点给你送过去呢?”水臣将东西打包好后,又继续问。

  

 那头思考了片刻,才回道:“…你下班的时候吧。不着急。来的时候跟门口的军卫说一声找朱彦霖就行了。他们会放你通行的。”

  

 水臣附和:“好。晚点见。拜拜。”

 随即双方挂断了电话。

  

 纪瑾被沈君山找过去有事商议,出去的时候宿友还睡的很平稳,结果等他轻轻推开门市,却看见对方趴在自己的床上心情愉悦地晃着小腿。

 

 顿时有些不明所以:“朱彦霖,你躺我床上干嘛呢?”

  

 朱彦霖本来还乐在其中,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突然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虎躯一震,下意识地侧过身去。

  

 看见是纪瑾后顿时松了口气,埋怨的嘟囔道:“干嘛啦!吓我一跳!躺一下又不会死!”

  

 纪瑾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小萌猪居然还恼羞成怒了,顿时有些失笑,无奈的摇着头往另外的床铺走:“是是是,你躺你躺!我去你床上窝着。”

  

 伴随着他这句话落下,房间里的气氛又陷入冷寂。

  

 良久,二人都再开口。

  

 躺在朱彦霖的床上,鼻间呼吸着他独有的气息,稍一恍神,他便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活跃分子却明显跟他是不同的画风。

 朱彦霖躺着都不安分,左翻右滚的,一不小心就甩到了枕头。

  

 一条管状的东西在底下露出了一角。

 他伸手一抓,拿到眼前瞅,疑惑的昵喃着:“嗯?这是什么?”

  

 “进口褪瘀祛疤膏…专治磕伤、碰伤、烫伤…”

 一用即好,绝不留疤。

  

 朱彦霖嘴里念着,手上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额头。

 

 我靠!这小子!不声不响地…

 转来管头,鼻子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他的身影顿时一怔。

  

 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

 他那晚磕到头直接睡了,隔天醒来去看伤口,却没有很明显的淤青,而且摸过指腹还残留着一股清香。

  

 接连几天都有这个味道,当时他并没有去细想。

 现在看来。就是纪瑾这家伙干的好事没差了。

  

 这家伙,嘴上什么都不会说…

  

 那天也是,一声不响就不见了。

 原来是去找找药膏。 

 不过这个药膏应该不是他的才对,不然也不需要跑出去,既然不是纪瑾的,那就只可能是另一个人的。

  

 沈君山…

  

 此刻他的内心无比焦虑,他急切的想验证这个想法是否正确。

 朱彦霖看了眼睡的踏实的某人背影,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蹑手蹑脚的提上了鞋子,悄悄然地掩上了门。

  

 沈君山房门没关,正窝在床边看书,突然就有来客到访。

 迎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他眯起眼,道:“朱彦霖,找我有事?”

 朱彦霖点了点头,把手机的东西亮给他看:“嗯。这个药膏是你的吗?” 

  

 “…是我的。”沈君山抬眸看了眼上头的标志后,果断地承认了。

 看着朱彦霖的神色有些复杂。垂下眼眸接着看书,嘴上不经意地说“那天纪瑾那小子突然跑到我房间,问我要药膏。我说不记得放在哪里,让他自己找。他差点没把我这翻成贼进门的场景。”

  

 随即又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着他:“看来是为了你啊。难得能看见那小子急匆匆的样子,也蛮有趣的。”

 嘴角微扬,薄唇翕动:“看你这样子,他没告诉你?”

 朱彦霖摇了摇头。

  

 沈君山一愣,淡笑道:“纪瑾也是够能忍的。”

  

 忍个屁!

 朱彦霖登时就炸毛了,心里NND,表面却还是一脸的平淡。

  

    忍忍忍!哪里有在忍了!特么昨天晚上还强吻了老子!

 差点没活活被憋死。

  

 埋怨归埋怨,但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感动的。

 毕竟那么猛的撞击,额上一点淤青都没有留下。

 这也是多亏了他。

  

 朱彦霖抬脚要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

 沈君山不解抬眸,只听着他道:“我让水臣那孩子给我带点小零嘴,傍晚的时候会到。”

 

 水臣…那孩子啊…

  

 沈君山沉吟半响,嘴唇微张:“…好。”

  

 傍晚时分,临近休息点,烈火军校里各学员都在进行最后的几项训练,水臣手里拎着东西,终于来到了门口。

  

 门口的两个军卫将他拦下,问他找谁。

 

 水臣道:“我找朱彦霖,是来送货的。”

  

 可能是本身有交代过了,军卫在听见是找朱教官的,二人双目对视,随即便放他通行了。

  

 空旷的场地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训练器具,专业而实际;汗流浃背的学员们还在不知疲倦地训练着,跨木板,匍匐钻网,走独木,负重跑,一遍又一遍。

  

 水臣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从自己身边跑过的学员。

  

 如果没发生那样的事,或许我也会来这里成为一名报效国家的军人吧…

  

 可是,那也只是曾经了…

  

 “诶!那边的小鬼头,找谁啊~瞧这细皮嫩肉的,不会是来找小情人的吧。”

 路过的学员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随即人群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附和声。

  

 水臣熟视无睹,径直往前走。

  

 那人自讨没趣,顿觉像被人往脸上扇了几巴掌,面上过不去,气急不过脱离开队伍拦住了他的去路。

  

 “跟你说话呢!聋了啊!不会回话啊!”张牙舞爪地面色狰狞,大声嚷嚷着。

  

 水臣淡然地瞟了他一眼,绕开他继续走。

  

 还在跑路的学员顿时像看到了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一般,都围了过来。

 人流越来越多,那人更是拉不下脸,快跑了几步又挡住了水臣前行的路。

  

 “哑巴啊!别人跟你说话,连话都不会回一句还有没有教养了!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水臣淡漠的眸子夹着晦暗不明的目光,看了那人许久,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选择往另一侧走。

  

 那人还要继续,围观的群众有些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道。

  

 “喂喂!差不多得了!人家也不稀罕你!别缠着人小孩子了。”

  

 “是啊!要点脸行吗!人家都不乐意搭理你!”

 “还纠缠着人不放!”

  

 “是啊!而且还张口闭口哑巴聋子。也太没素质了。”

  

 “没错呀,搭讪就搭讪,怎么还牵连到父母身上去。”

  

 “是啊,义务教育也没叫我们要理会陌生人的无谓搭腔吧!谁知道是不是好人呢!”

  

 ………

  

 周围的谴责声此起彼伏,那人自己扭曲的虚荣心作祟,更是不肯放过水臣了。

  

 “你小子给老子站住!给你脸了是吧!”

  

 沈君山三人出来的时候,训练场的画面有些奇怪而喧闹。

 这在平常的训练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站在高处俯视全景,终于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那道独树一帜的身影。

  

 “水臣!这群臭小子怎么回事呢!”朱彦霖也看到了,他的心气不允许在这干看着,作势便要往下走,纪瑾手往前一伸握住了他的手心。

  

 掌心处有股暖流悠悠传到了他的大脑里,朱彦霖耳根顿时有些发烫,红扑扑的软糯极了。

  

 “干。干嘛!”神色窘迫,说出的话都结结巴巴。

  

 “别去。他能跟顾燕祯对练,底下的学员对他的威胁不大。我们出去的话,到时候他要进烈火军校就更难了。在这看着吧。”

  

 他的那些小动作一点不落的映入了纪瑾眼帘,心生欢喜,唇角一勾,手上的劲力小小的收拢着。

  

 “就算学员里有几个品行不够好的,也不至于全是一丘之貉。而且,指不定谁挨揍呢!”

  

 经他这么一说,朱彦霖突然想起当日看见的场景,想下去的想法顿时淡了些。

  

 也是,谁输谁赢可还没有定数呢!

  

 搞不好,还能挫挫那些小鬼的锐气。

  

 “跟你说话呢!聋的啊!”那人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作势推了水臣一把。

  

 体型差距再加上猝不及防地,水臣没有防备,往后退了几步,才缓缓站定。

  

 握紧了怀里的东西,他猛地抬起头来,眼底的锋芒毕露,锐利的目光直逼拉不下脸的那人。

  

 唇角翕动,语气淡漠:“我又不是你生的养的,没吃你家半颗米。找谁你管不着!更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你动手的幼稚行为。”

  

 起开!你碍着我的路了!

  

    一句脏话都没有,但那人分明从他眼底看到了狠厉的色彩。

  

 “臭小子!给你脸你还真以为自己算哪根葱了!敢跟你大爷我这么说话!今天不替你爸妈好好教训你。我特么跟你姓!”

  

 那人在众多观众的关注下没了脸面,顿时怒形于色,撩起袖子就要动手。

  

 “哼!把自己当根葱的还真不知道是谁!自己虚荣心作祟还把错挂在别人头上。难怪总说人的脸皮是世界上最厚的。我看你就是一个例子。”

  

 水臣并不打算同他动手,他的紧要任务是把东西送到客人手上,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而且,送完东西后他还要回去给两个小孩做饭。

  

 想到这他火速绕开那人便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尖叫声突起,他下意识的回过头,拳风很快但没什么力度的一拳朝他面门直直的挥了过来。

  

 水臣眉眼一凝,迅速下腰躲过第一招后,猛地右腿下压稳住下盘,左腿蓄力往前平扫,一脚踹在他的腘窝。

  

 那人右腿一软,直直地屈膝跪在沙地上;细碎的沙子十分硌着皮肉,刺中膝盖后他眉眼疼的直颤。

  

 “无知!就这点伎俩也配进烈火军校。真是生逢乱世,活人太少,什么样的都能拿来滥竽充数。”

  

 “你!”那人还不认输,艰难地起身后,还想继续动手。

 身后看着的学员里似乎有他的朋友,叫他被打趴下,连忙想上前帮手。

  

 却被另一个学员拦住了去路。

霜沐玉

纪教官的那只朱

第五章:纪教官吃醋了


“哥哥,你手没事吧。”一大一小正安静得洗着碗,面色平淡的小圭,皱起眉头侧过身来看着自家哥哥的手臂。

  

 水臣一手执抹布,握着盘子轻轻擦拭着,听见老幺的话,侧过头来一脸疑惑。 

  

 随即在他怨念的小眼神中,了然地啊了声:“没事。别担心。都是老毛病了!”

  

 自家老幺心思细腻,一个话题聊太久容易被看出端倪,水臣连忙换了个不搭边的问题:“小圭这几天有惹木木生气吗?”

  

 “有。但是木木很好哄的;也不像你。他一直都是有话说话,不藏着掖着,疼了就喊,生气就哄,困了就睡。比你活得轻松多了。”

  

 小圭实诚地回答着,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又把...

第五章:纪教官吃醋了


“哥哥,你手没事吧。”一大一小正安静得洗着碗,面色平淡的小圭,皱起眉头侧过身来看着自家哥哥的手臂。

  

 水臣一手执抹布,握着盘子轻轻擦拭着,听见老幺的话,侧过头来一脸疑惑。 

  

 随即在他怨念的小眼神中,了然地啊了声:“没事。别担心。都是老毛病了!”

  

 自家老幺心思细腻,一个话题聊太久容易被看出端倪,水臣连忙换了个不搭边的问题:“小圭这几天有惹木木生气吗?”

  

 “有。但是木木很好哄的;也不像你。他一直都是有话说话,不藏着掖着,疼了就喊,生气就哄,困了就睡。比你活得轻松多了。”

  

 小圭实诚地回答着,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又把他拉上了,水臣耳里听着这跨不过的坎,顿时有些懊恼。

  

    自己真是作死,干嘛要在小圭面前和燕祯哥比试。

  

 这下好了,被逮住了是躲不开一顿唐僧念经了。

  

 “是是是。哥哥脾气犟,十头牛都拉不动。我的小祖宗,你就发发慈悲,放过哥哥我可怜的耳朵吧。”

  

 把碗筷放回橱柜里,水臣拿过一边干净的布给小鬼头擦擦手,顺手将他往上一搂,抱进怀里。

  

 ————

  

 客厅里。

  

 四大一小面面相觑地端坐在桌前,一片沉默。

  

 水臣抱着弟弟出来时,便看到了他们这般尴尬的场面,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过去了…

  

 “哥!你终于来了!”

  

 木木余光正好瞥见自家哥哥的身影,眼前顿时一亮,像看见了救星一般噌的站了起来,噔噔噔地跑到了他身边,欣喜地接过小圭。

  

 “你悠着点,别总这么马虎!小圭还小,别吓着他!”水臣见他抱孩子的动作相当松散,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会放手的感觉。

  

 没忍住,皱了皱眉头同他说教。

  

 木木动作一顿,随即尴尬一笑,顺势调整抱姿,头往前一探,让小小个子的圭抱住他的脖子,双手平撑在他的臀部下垫着。 

 

 “这个时辰已经不早了。你们不回去是准备要留宿?”水臣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弟弟给他留的位置上。

  

 顾燕祯本身一直想搞事情把他扔进烈火军校。被他这么直白一问,顿时有些心虚,张着嘴半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旁的沈君山见状,率先起身。

  

 “不了,我们还得回军校。就不打扰了。”

  

 可能是出于下午误伤年轻人的愧疚感,他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平常的冷硬,轻声温柔地让认识最久的纪瑾听地一阵恶寒。

  

 差点以为他被人冒名顶替了…

  

 

 “你的朋友们要回去了,你呢?顾燕祯!我这可没有额外的床铺给你住!”

 

 水臣默然,侧过头俯睨着还端坐在椅子上的‘哥哥’,好心建议道。

  

 “要休息,出了门左拐直走到底,路的尽头有家旅馆,大床房,两张单人床的应有尽有。” 

  

 他的话是无心的,但心中有意的某人却自我感觉到了其中的内涵,眼睛放光,拉起一旁的谢襄转头便走。

  

 “哥哥我就先走了。明天聊。”头也不回地挥舞着手臂。

  

 谢襄被他环着肩膀,茫然地跟着挪动脚步。

  

 朱彦霖三人也是一头雾水。

  

 但见着外面的天已经全黑,时候也不早了,也不好再别人家耗下去,只好起身离开。

 

 水臣三兄弟送他们到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化为一抹圆点融入黑夜。

  

 这才回了家里锁门。

  

 烈火军校,纪朱二人的宿舍。

  

 三人相对无言。

  

 对于让顾燕祯走后门送水臣进来的意见不一,各持己见,斟酌了许久也没有定夺。

    作为私心来说,朱彦霖是持赞同票的。

   “我觉得可以。他的武力,如果能进军校为国家所用。那也是一大好事不是?”

   沈君山却不似往常那般坚定,反而有些犹豫:“这话说着是不错。但招生时间已经过了,这时不参与任何试炼直接进去就等于走后台;这会让他在学员里不好过。”

  

 二人完全是相反的想法,但其中的意味至少是同个线路的。但有这么一个人却全然不走寻常路。

  

 纪瑾撇着嘴,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了朱彦霖好一会儿;半响,语气悠悠,带着股哀怨的怪味。

  

    “朱彦霖,你对那小朋友很关心嘛!之前怎么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区别待遇啊这是。”

  

 “……”这酸溜溜的语气是不小心泡醋缸了吗?

  

 朱彦霖一脸震惊地看着仿佛在吃小朋友醋的纪瑾。

 满目复杂,表情相当的别有深意。

  

 看着面前人那晦暗不明的眼神,纪瑾到嘴边的话不经大脑反应便脱口而出后,登时就后悔了。

  

 特别是当旁观者的沈君山饱含戏谑的视线也投来时,纪瑾更是连抬起头来的勇气都没了。

  

 他想:自己刚刚可能是拿醋漱的口,现在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是浓浓的酸味。

 任谁随便一听,都能明明白白的看穿。

  

 半响,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朱彦霖明亮的嗓音势如破空,穿梭而入他的心房。

  

 “嗯?是啊。我很喜欢他!长得好看功夫又好。很想跟他交个朋友。如果他能来军校就好了。”

  

 纪瑾顿时一怔,猛地抬眸,看着一脸坦然,真诚实事点了点头的朱彦霖,猝然语塞。

  

 “……”好个P!

  

 奶奶的兔崽子,我这还在想着怎么帮顾燕祯!

 

 你竟然在准备勾搭小鬼头!

 特么这不是再给自己找情敌嘛!我蠢啊我!

  

 二人视线流转,纪瑾的目光骤然火花四溅。

  

 沈君山观望良久,看这形势不太乐观,识趣地自动下线退出了战局。

  

 还顺带地替他们掩上了门。

  

 “纪瑾你小子干嘛啊!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朱彦霖顿时语塞,不明所以地看着纪瑾陡然沉下来的脸色。

  

 他完全是有话说话的性子,喜欢水臣也只是出于欣赏弟弟的才能。谁知道随口回答的答案竟然让某个就爱欺负他的家伙真生气了。

  

 心情顿时五味杂陈,又觉得好笑又有些无措。

  

 他和纪瑾相处这么久了,还不曾因为什么事情有过不一样的意见而变脸呢!

 更别提某人这么突然就来的不悦神色,对比原因更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纪瑾沉默地盯着他看,目光晦暗不明,看得朱彦霖头皮发麻,有些不自在地撇开了目光。 

  

 正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却见纪瑾突然转过身,一声不吭地往床铺走。

 他急躁的脾气登时也上来了,掌心按在他的肩膀,手上用劲想给人转过来。

  

 “诶不是你干嘛啊!也不回我话!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嘛!”

  

 谁知在前面走着的人却猛地侧过头来,一把拧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扯。

  

 眼前突然便一阵天旋地转,朱彦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张开嘴爆出惊呼:“我去!你干嘛突然转过身!!”

  

 “咯吱。”单人床铺上因为两人的重压,一阵晃动。

  

 二人刚洗好澡,近在咫尺的距离鼻息相融,萦绕着彼此间还未散去的沐浴露香味。

  

 淡淡的清香,清爽而旖旎。

  

 唇上的触感湿润且温热,朱彦霖惊慌失措地撑着他的胸口就要起身,手肘被突如其来的力道一压,整个人顿时又扑了回去。

  

 “唔!”双唇又重新触碰到一起。

  

 大好的进一步机会就在眼前,纪瑾没有理由任由他逃跑,揽住他的腰换了个上下的位置;眼明手疾地按住他挣扎的双手压制在身侧。

  

 一触即离。

  

 “你干嘛!我。”朱彦霖瞪目结舌,一声惊呼刚落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尽数被吞入口中:“唔!” 

  

 纪瑾再一次俯身靠近,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唇瓣,温柔地吸吮;辗转流连,缠绵着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吻技颇为熟练且招式多,朱彦霖被他吻的意乱情迷,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钻进口腔内一番肆意搅动。

  

 舔舐贝齿,唇齿交融着彼此的唾液,黏糊的津液多的吞咽不下,悄悄然地从嘴角处慢慢溢了出来。

  

 “嗯~唔!”随着时间的加长,口腔里的空气逐渐流失,朱彦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狭窄;眼前像蒙上了一层水雾,朦胧的眼波流转迷离,衬着微红喘息的俊脸看起来性感极了。

  

 怀里的人从一开始的推手到现在的握拳捶肩,虽然力气像棉花打在身上一般软绵无力,但纪瑾像是意识到了他的失力感,不舍地看着眼神晃散、已然渐入情境的人儿,慢慢的松开了手,退开了他的身边。

  

 虽然朱彦霖总是咋咋呼呼地,但其实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吻,还是跟一个男的。

 不仅如此,他还是被压着亲的那个…

  

 迟来的羞臊令他心乱如麻。

  

 他慌乱地抹掉嘴角残留的水渍,划过脸颊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眼睛睁得老大,死死地瞪着只有一臂之距的纪瑾。

  

 “…你!”嘴上却笨的紧,你了数秒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纪瑾的眼神淡然不讳,毫不心虚的坦荡目光看得明明才是受害者的他反倒不自在起来,羞愤难当地差点没就地挖个洞给自己埋进去。

  

 “我,我要睡了。你离我床铺远点。”末了,朱彦霖还是找不出指责他的话,讪讪的钻进自己的被子里,就给纪瑾一个羞愤且倔强的背影。

  

 闭上眼,周围的一切算暗了下来,只有身边萦萦环绕、此起彼伏,截然不同的呼吸声。

 半响,背后传来呲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好几声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里的灯光啪的一声被人关掉,一阵窸窣的掀被声响起后,周围再一次陷入了黑暗的寂静中。

  

 听着熟悉均匀的呼吸声缓缓入耳,朱彦霖焦躁不安的心这才慢慢地舒缓平静了下来。

  

 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后腰处,有种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至。

 即便情绪已经镇定下来,但朱彦霖还能感受到刚刚那只有力的手臂,穿过他腰侧时隔着衣服皮肤接触所留下的灼热感。

  

 带着羞愤的意味晃了神,他的俊脸顿时如同火烧,红的更加通透了。

  

 兀自的一番天马行空,朱彦霖眨了眨巴眼,迟迟才赶到的困意悄然而至,眼皮顿时有些沉重,他轻抬了下眼睑,而后缓缓地闭上了眼。

  

 不消片刻,平稳的呼吸声也徐徐传来。

  

 隔壁床铺本来已经睡着的纪瑾却在这时悄悄然地睁开了眼。

 

 满目清明的直视着前方。

 半响,从枕头下掏出一条东西来。

  

 动作轻捷、小心翼翼地下了地,往朱彦霖的位置走去。 

  

 【真是个小傻瓜!这么会有你这么天真的人啊!】

  

   轻声细语,纪瑾俯身在他额上轻啄了下。

  

 晚安!好梦!我的小猪~

霜沐玉

纪教官的那只朱

第四章:顾襄cp回来了


  “所以说,你们这次专门回来,只是为了让那个男生进烈火军校?”本来饭才吃了一半,就被借买零嘴而支到另一头的沈君山,皱着眉看着毫不正经的某人。

  “大体是这个想法没错,不过主要来探望许久不见的兄弟们几个。”顾燕祯笑笑摊开手,装模作样地补上对他们三个人的‘关怀’。  

 言辞简洁,毫无一丝能感动人的情愫在,沈君山不为所动,一脸严肃地板着脸。 

 “是否适合待在烈火军校,还得看他自己的能耐。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像你之前那样,靠关系走后门吧?”  

 沈君山本来只是改个玩笑而已,没想到本来装傻充愣的家伙却突然一顿,随即呵呵笑...

第四章:顾襄cp回来了


  “所以说,你们这次专门回来,只是为了让那个男生进烈火军校?”本来饭才吃了一半,就被借买零嘴而支到另一头的沈君山,皱着眉看着毫不正经的某人。

  “大体是这个想法没错,不过主要来探望许久不见的兄弟们几个。”顾燕祯笑笑摊开手,装模作样地补上对他们三个人的‘关怀’。  

 言辞简洁,毫无一丝能感动人的情愫在,沈君山不为所动,一脸严肃地板着脸。 

 “是否适合待在烈火军校,还得看他自己的能耐。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像你之前那样,靠关系走后门吧?”  

 沈君山本来只是改个玩笑而已,没想到本来装傻充愣的家伙却突然一顿,随即呵呵笑着躲开了眼神。

     没想到居然是存着这样的心思,一贯正直惯了的沈君山蓦然很想冲他挥几拳。

    “你小子要点脸吗?凭关系进去,你知道会被老队员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故意针对吗?那少年看这样也不是你这种脸皮厚、别人说你就会回嘴的人。”

 “你自己走过的老路还非得让别人也走一趟。故意的吧你?”

 “哎呀!不是…你误会了。”顾燕帧被明里暗里吐槽了遍,登时就不乐意了。

   张着嘴正要解释,突然后背一凉,猛地就向后转过头去,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环顾一圈,确认这附近只有他们两个后,将声音放低。

 “其实,本来那小子一开始一心要去烈火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却突然变了主意;现在死活不肯去,只要一提到就变脸;甚至去一家店里当个搬货的工人。”

   “可是问他什么原因又不愿意说。想说就算不能让他进去,至少要弄清楚不去的原因。毕竟打小就有的梦想,怎么一夕之间说变就变了。”

   沈君山蹙着眉头不语,沉默了很久,松口也不是,矢口否定也不是。

——毕竟是自己会错意而伤到了水臣,这忙完全否决也说不过去。

——但和人家也不熟,总不好直接去问对方的原因吧!

    而且,他看了眼苦大仇深的顾燕帧一眼:,而且,顾燕帧那么熟的关系都问不出来,别人又如何问的出真相。

   “他不行,你可以问问他的弟弟;兴许知道呢?”这条路行不通,沈君山便换条路走走。

¬¬——他看得出来,水臣对两个弟弟非常好;三人之间的关系很亲近。

——若是从两个孩子身上入手,说不定有探出消息的可能。

   他的话言之有理,顾燕帧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亮光,又以光速陨落;随后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向他哭诉道:。

    那是以前小的时候还有用;现在孩子大了,排第二的木木嘴不牢固、水臣那家伙基本不会把事情说给他听。

    而最小的小圭那可是个鬼灵精,精明得很;你一个眼神不对他就知道你在说谎骗他!哪里还能套的出话啊!”

沈君山却不这么觉得,不过是两个小朋友,还能多有心眼了,某个深有体会的家伙看着他那怀疑的眼神,非常笃定的游说道。

“怎么着?你想试试?我们来打个赌吧!你要是能从小圭那得到有用的消息,我让你白打一顿;绝不还手绝不记仇!你要是输了,就得答应把水臣弄进烈火军校。”

对于某人如此自信的态度,沈君山其实内心是很想嗤笑一声的。

他们之前一起追的谢襄,但最后他却输了——输给了顾燕帧的细心与不变的信任。虽然他并没有任何怨念,但是不代表心里没有想揍他一顿的想法。

毕竟,之前的顾燕帧,在烈火军校里真的是相当欠扁的。

沈君山勾着嘴角点了下头:“成!这赌约我应下了;趁这几天练结实点,别没揍几拳就耍无赖求饶了。”

拐着弯变着法达到了自己目的的顾燕帧站在他的身后,眼睛看着离去的背影,眼里盛载着精光,嘴角洋溢着洋洋得意地笑容。

【沈君山,论计谋,你怎么可能赢得过我鬼点子多到天马行空,堂堂混世流氓——顾燕帧呢!】

你小子自己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捋清楚,为什么谢襄会选择我吧!

————晚上被留下一起吃晚饭的烈火军校三人组,坐在水臣家客厅的椅子上单眼瞪小眼,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一旁左转右晃的顾燕帧看他们这么拘谨的样子,也不好再怀旧,只好坐到他们身边陪解解闷。

“我说。你们三个这么尬吗?就是一起吃个饭,别搞得像相亲见面似的。你们三个也没一个年纪适合的呀!”听着耳边传来伙房熟悉的炒菜声,三人顿时一怔。

“这不是没来过吗?第一次见面就来人家家里吃饭,不会太麻烦人了吗?”

 纪瑾不是非常外向的人,对于人家的邀请盛情难却、却又有些不自在。

“哎呀!真是!人一家人都不介意!看看沈君山的沉脸如墨、淡定地跟在自己家一样;纪瑾你怎么就没学到点精髓呢!”

 见他还是很拘谨的样子,顾燕帧给他展示了一下身边另一位完全相反的例子。

“…算了。我还是跟朱彦霖凑活吧。”纪瑾沉默的看了半响,被某人瞪了一眼,顿时一怂,换了个边坐到了也不太自然的朱彦霖旁边。

“吃饭了。”四人相对无言的时间里,伙房内的谢襄已经和水臣三人做好的了晚餐。

“我们来帮忙!”终于找到点事情可以做的纪瑾等人立马窜起,争先端菜拿碗筷。

霜沐玉

纪教官的那只朱

第三章:心动不自知


   “咦?昨晚撞那么凶…可是…好像不怎么疼。居然也没起包?”一大清早,纪瑾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耳边已经萦绕着房间里某人数遍的难以置信。

   被吵着实在是难以再睡下去的某人,瞪着眼看着头顶吊在半空的风扇,沉默半响,最后还是在自我纠结中,选择对昨晚的事情闭口不谈。

   ——算了,让那小子知道是我给他上药,又该犯懵撞墙了!

   ——而且,那药膏还蛮贵的,还是别说的好。

   要让君山知道,为了找这条又贵又稀少的药...

第三章:心动不自知


   “咦?昨晚撞那么凶…可是…好像不怎么疼。居然也没起包?”一大清早,纪瑾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耳边已经萦绕着房间里某人数遍的难以置信。

   被吵着实在是难以再睡下去的某人,瞪着眼看着头顶吊在半空的风扇,沉默半响,最后还是在自我纠结中,选择对昨晚的事情闭口不谈。

   ——算了,让那小子知道是我给他上药,又该犯懵撞墙了!

   ——而且,那药膏还蛮贵的,还是别说的好。

   要让君山知道,为了找这条又贵又稀少的药膏,我在他房间翻这翻那的,差点给弄成猪窝。

   仅仅只是为了给朱彦霖这家伙消除肿包——不得暴揍我一顿!!

   ——WTF!

   还是算了,保命要紧…

   “我说,朱彦霖。你要嫌包不够大。我给你加几个也行。”心口不一的纪瑾坐起身,眼睑半眯着,一手握拳,一手摊开罩住,掌心摩挲着拳头,作势要给他再揍一次。

   要换做以前的朱彦霖,一定会毫不犹豫扑上去和他闹一顿。

   但,现在——看着仍旧出彩的那张脸,他突然没了勇气,有些心虚的撇开目光,拎着军装又窜进了浴室。

   再一次目睹从自己面前闪人的纪瑾顿时一脸懵逼;安静了数秒才想起什么,冲着浴室里大喊道。

  “…诶!不是朱彦霖!就把衣服穿上而已,你怎么还需要去浴室里穿啊!衣服很容易湿掉啊!”

   浴室里呼呼套衣服的声响蓦然停了下来,半响后,才听见某人恼羞成怒回敬他的声音:“你管我啊!我就喜欢这么做!”

   “…”纪瑾一时被他这么气急败坏的声音噎住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纪瑾,你们两个说话声音小点。外头听的很清楚!”

    沈君山低沉的嗓音在一门之外听得很明白,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死寂…

    ——卧槽!所以我们刚刚是在现场直播吗!

    早知道就不说了!

    真是给自己挖坑跳!

  【还是不要太管朱彦霖的事情了! 越管事情越多…】

    想是这么想没错。但…纪瑾发现,他好像也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某人一出现在视线内,目光就会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有时候没水的时候,自己的脚就不由自主地向他走了过去;手里还拎着他正需要的东西。

 “啊…我真是着了魔了…”再一次给某人拿完水,回到区域点站着的纪瑾,趁着学员们都在努力练习没人注意,一把捂着头蹲下来,蒙着脸无所适从。

   [朱彦霖这家伙,真是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当初就不应该嘴快说要住一间宿舍…]

   现在可好,连日常相处都脱了轨…

 “纪瑾!你就是再矮点,我也一样能看见你偷懒!”纪瑾还在自己反思,头顶上空总教官的位置上,沈君山毫不留情地批判直接砸在了他背上。

  “啊~是君山啊!吓死我了!”乍一下还以为是朱彦霖上来了,他背脊顿时一僵,随后听见竹马低沉的声音后,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堵在胸口的那口气顿时就松下来了。

   被领导指教后的纪瑾乖乖的站起身,一脸严肃认真的紧盯着底下移动的人影。也不好意思在工作的时候胡思乱想私事。

  【训练告一段落,三位教官在一桌吃饭。】

   沈君山突然想起他有事要说:“顾燕帧来了电话,说明日午时会和谢襄回来一趟,让我们去车站接他们。”

    他的话无疑是个很不错的消息,坐在对面的二人闻言抬起头来,朱彦霖显然要更热情一些:“真的。那我待会去和别的教官说一下,交一下班,明天正好一起出去吃一顿吧。我们五个也好久没见了。怪想他们的。”

   本来听着连连附和点头的纪瑾在触及到最后那五个字的时候,眉头顿时蹙紧,放下手中的勺子,侧过头看他:“咋的。听着这语气,在这过得不舒坦啊!瞅瞅这迫不及待的神情。这要见着他们两个,我估计你都能直接扑上去!”

    朱彦霖一边瞅着,一边听他数落,难得没半路打断揍他一顿,等他说的满意停下了,才似笑非笑地磨着后槽牙:“扑上去又咋地!你能耐我何,纪小个子~”

    两人在一个宿舍住久了,免不了会给对方起个外号。

    朱彦霖觉得他的宿友一贯温和、雷打不见情绪翻腾过,除了身高这问题以外。有一次因为这个惹恼他后,就开始给他起了小个子的称号。

    ——往后只要他说,每听一次纪瑾就会跟他闹。没有过例外!

  “都跟你说了别叫这个称呼。你又皮痒了欠收拾是吧——猪崽崽”    纪瑾果真被刺激到了,对于食堂还有其他人,甚至对面还坐着一个也不管不顾,一把勾过他的脖颈将调笑的某人困在胸前,一顿摩挲,致力于给他把弄好的头发整乱了。

  “呀!纪瑾别弄我头发;有本事打一场。每次都弄坏我发型!故意的吧你!”朱彦霖躲躲闪闪的,生怕他的发型又塌掉了。

    虽然在身形相比较高大,但实际上纪瑾的力气非常大,加上被他锁住脖子,整个身子半躺在他腿上,压根没有挣脱的力气;只能握住他的手指,尽可能堵住他接下来的恶行。

   “是故意的你又能咋滴!你还能咬我不成?”纪瑾笑嘻嘻地将他困着,气定神闲看他无力挣扎,心里莫名有种成就感。

   总归在力气这里夺回了点尊严。要不然朱彦霖这小子,老爱拿身高刺激他!

  “我靠!去你的。你别让我逮着机会,不仅咬你还给你留个印记!混蛋纪小个子,快点松开啊!饭都冷了!”动静闹得不小,其他人眼睛一直往这边看,被沈君山瞪了回去。

   “那就别吃了。”

   两人一直闹腾没完,沈君山听在耳里,吃着饭都觉得甜腻腻地难以下咽;见他们没完,自己便先拿着食物走了;人影走走散散,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没吃完饭。

     ——未见其人面容,先见其身姿…

 【隔天中午,按照约定来到火车站附近接顾燕帧两人;结果,人还没见着脸呢,先看到了他和一个男生打架的场景了。】

    纪瑾等人来到约定点的时候,正巧看见这场体型悬殊,武力势均力敌的打斗。旁边还有更小的两个小朋友、而谢襄一身男装站在一旁纯粹围观。

   “愣着干嘛!还不帮忙?”谢襄大老远地就看见他们站在那本来指望着三个人能上来拉架;把二人分开。谁知道居然就愣在那看戏,顿时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叫唤道。

    朱彦霖几人连忙上前,但奈何战局实在是胶着了些;那小一点的男生武力值也不算低,他们一上前差点被拳头挥到;只好后退看着形势。

  “就是现在!”顾燕帧突然一叫,沈君山猛地跃步上前,一手握住男生的手腕反手一剪压在背后。

   “我去!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凶猛了!”顾燕帧本来就在车上睡了一路腿脚发麻,偏生这孩子一上来就直接打招呼,差点招架不住。

 ——要不是他们及时拉开,指不定再来两拳两脚真得躺下休息了。

     他一动,沈君山拽进他的力度就更深,本来之前就有位置相差无几的伤口还没痊愈,被这么一扯顿时更难受了,疼的他脸色一白,猛地倒吸一口气,差点给跪下了。

   他扭动着身躯挣脱起来,伤口的痛处难以忍受,声音不由自主地拉高了声调:“放手,很痛诶。”

   沈君山不动,人轻轻一拉直接拽回自己怀里了,微扬的头部整个靠在了他肩上,那张英气俊秀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看着那张眉头蹙紧,脸色苍白的脸,他用劲的动作一顿,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抱歉。”

  “呀!哥哥!”看戏完的两个小男孩终于想起自家哥哥来了,见他摸着之前的伤口,登时脸色聚变,小跑着过去。

  “没事吧。是不是我不小心伤着你哪儿了?”顾燕帧这边也闻声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男生摇了摇头否认了,很轻的声线带着细微的沙哑:“不是的。是之前不小心被砸到的伤口碰到了。没事的。”

 “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这么犟呢!服下软又不会少块肉。老爱自己扛着事。你自己不心疼,我们做哥哥弟弟的还心疼呢!”顾燕帧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他有事不爱说出口,总喜欢内里自我消化的牛脾气是看得透透了!

   见他这次又打算一笑置之,被气急了直接上手捏他脸。

  “呀!顾燕帧!松手!这脸都被你扯红了!”谢襄本来不好插手他们兄弟俩的事情,但看那孩子一手捂着伤口,白净的脸都红了一大半却还是一声不吭,顿时有些心疼,忙上前去将人拉开。

    被生拉硬拽才松手的顾家少爷还有些忿忿不平:“你这孩子!真是从小到大都不讨喜!”

    本来默不作声站在身边干着急的二弟顿时急了,快步上前一脚登时踹他小腿肚上了:“你才不讨喜呢!你个脸比砖还厚的牛皮精,还敢欺负我哥哥!”

   末了,咬着牙不够解气还想动脚,被身后矮点的弟弟一把抱住。

  “啊木!不可以动手!欺负老人是不对的。”年纪最小的圭一边护着他,秀气的脸上一本正经地瞪着不能还手的顾燕帧。

  “但你可以作为晚辈,好好教教他——东西不能乱吃,话半句都不可以乱说。”

     回身又是一脚,准确无误踹在刚刚的位置上。

    被甩了一通的顾燕帧作势要去抓他们两个:“我靠!你们两个兔崽子故意的吧!先派出来一个有个子但力气小的虚张声势后,又再来个矮脚劲十足的给我补刀吗?”却被谢襄一脸嫌弃拍开了。

  “顾燕帧你可得了啊!怎么尽欺负孩子了!没完了啊!还不给小孩买点药膏抹抹脸,你看看你弄得那俩手指印。嘶!看着都疼!还搁着废话!快点去买药——”随后又一把给人推了出去,见他嘟嘟喃喃还不走,作势要再补一脚。

   见顾燕帧终于走远去买东西,谢襄来到已经坐在站点台阶上的男生面前,弯下腰与他致歉。

  “那个。你还好吗?抱歉啊,顾燕帧性子太闹,这次是他有些过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哈!”

   那人抬起头看她,眼神平静,声音很轻很轻,让人听着很舒服:“没事。一直都这么相处的。”

   在一旁跟着晃荡都没机会插嘴的朱彦霖,这时凑了过来:“话说,你们真不是打架?”

    四目相对时,男生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不是,就是兄弟两个许久不见,试一试对方有没有退步。”

   确认只是在玩闹后,沈君山坐在一旁顿时有些心虚,尴尬地摩挲着后颈;半响,转过身来与他道歉:“抱歉,刚刚失礼了。”

  男生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张了张嘴道了声:“没事”;但看他那蹙紧的眉头,明摆着只是表面话说说而已,沈君山心里莫名有种愧疚感。

  [刚刚,自己果然压得太重;估摸是伤到他了!]

   谢襄看氛围不太对,主动活跃气氛,试着给他们双方引荐下:“额。内什么?我给你们介绍下吧。这位是烈火军校现在的总教官——沈君山。”

  “这是水臣。山水的水,君臣的臣。是顾燕帧的弟弟。”名义上是嫂子发话,水臣也不好再沉默,只好转过来面向沈君山。

   “你好。我是沈君山。很高兴认识你。刚刚真的很不好意思。”沈君山轻笑,难得露出白净的牙齿。

   对方抬起比较有力的那只手握住他手指那一截:“你好,我是水臣。我真的没事。你不用那么介怀。男生没那么弱。”

   其实他并没有觉得那么疼,但是被这个第一次见的男生怀着愧疚的眼神盯着:他真的觉得很不舒服!

   ——总觉得像看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生一样!

霜沐玉

纪教官的那只朱

第二章:心思各异


 “嗯?你手里拿的什么?吃的吗?”纪瑾伸长了脖子去瞅他怀里抱着的牛皮袋。

  “嗯。一个小朋友送的。应该是蜜饯之类的。试试?”朱彦霖打开袋子递了过去。

 “真的能吃吗?可这是对方送你的。不太好吧。”纪瑾有些纠结,他觉得那是别人送的礼物,不好去试一口。

 “你论这么多的吗?那么多废话。吃个东西还这么计较。”朱彦霖一向随性不羁惯了,没办法体会他那种吃个东西还要顾虑这顾虑那的思想。

    见他扭扭捏捏地好不爽快,便自己动手从袋子里拿了一颗,手一伸直接递到他嘴前:“张嘴。”...


第二章:心思各异


 “嗯?你手里拿的什么?吃的吗?”纪瑾伸长了脖子去瞅他怀里抱着的牛皮袋。

  “嗯。一个小朋友送的。应该是蜜饯之类的。试试?”朱彦霖打开袋子递了过去。

 “真的能吃吗?可这是对方送你的。不太好吧。”纪瑾有些纠结,他觉得那是别人送的礼物,不好去试一口。

 “你论这么多的吗?那么多废话。吃个东西还这么计较。”朱彦霖一向随性不羁惯了,没办法体会他那种吃个东西还要顾虑这顾虑那的思想。

    见他扭扭捏捏地好不爽快,便自己动手从袋子里拿了一颗,手一伸直接递到他嘴前:“张嘴。”

    纪瑾一向拘礼惯了,以前身边也没有过这般随性的朋友,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伸手去接还是直接张嘴。

    朱彦霖性子倒是磨的比从前平稳了些,见他发愣也不急着催,就这么捏着蜜饯等。

  “…唔。”纪瑾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被捏在两指间的樱红蜜饯;踌躇半响,最后还是低下头咬住露在空气中的那一端。

    纵然是很小心了;但蜜饯对于成年男子的手指来说还是太小了些;即便是只是捏着一角;但平整的牙齿还是划过朱彦霖食指指腹。

    捏在的食物已经被咬走,随之而来的是指腹传来的一阵奇怪的酥麻感,一直蔓延传到大脑,刺激着他身体猛地一个颤栗,立马缩回了手;撇开视线不敢去看纪瑾;右手紧紧拽着自己腿侧的布料。

    纪瑾品味蜜饯的时间里,二人各有所想,也没开口,四周显得安静了很多。

    沉默半响后,朱彦霖莫名有些慌乱,突然就自顾地闷头往前走,也不跟他打声招呼,话也说不太利索了:“内。内个。我们回去吧!”

  “啊?啊!好!诶!你等等我呀!东西很多啊!”纪瑾并没有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两只手上拎着不少东西,加大步伐跑步上前。

  “朱彦霖。可以去洗了。”纪瑾洗完澡出来,他的宿友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坐在自己床上冥思苦想;眉头都皱到一块去了。

  “…”朱彦霖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见似的。

  “…”纪瑾无奈停下擦头的动作,做在床边缘处,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彦~霖。回神了。思春呢!”

   “…啊!”朱彦霖正陷入自己的反省中,思绪被耳边萦绕那一声柔柔糯糯的呼唤声打断;蓦然回过身,眼前却出现本该去洗澡宿友清秀的脸;吓得他一个后退,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没事吧。怎么了这是?我洗好了。轮到你去洗澡了。”纪瑾眼明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看他好像真没听见自己说了的话,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好。洗。洗澡。”朱彦霖慌张地点着头,抓起床上的衣服就往厕所里冲,跑得太快还撞到了门框,额头和木头碰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没事吧!头不疼啊!”纪瑾被他马虎的磕碰震惊到了,大声的冲浴室里的他问道。

  “没、没事。”朱彦霖结结巴巴地三个字传来,随后就是一阵水声。

  “怎么了这是?以前也没这么马虎啊!”纪瑾右手托腮盯着浴室门若有所思,眉头因为思虑而紧蹙着;半响,他站起身直走出了门。

  “…人呢?出去了吗?”朱彦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被掩上的房门;叹了口气无力地躺回自己的床上。

 “十有八九又去找君山了吧。也该习惯了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朱彦霖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他最近有些奇怪,莫名地过于在意纪瑾;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在意他跟自己的接触。

    更在意的是,他明明跟自己是宿友,可两人却没什么话聊,纪瑾三不五时总去找隔着几个宿舍远的沈君山;一走就是不短的时间;有时候自己困到睡着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今天也是,明明只是平常吃个小零食,牙齿不小心划过指腹的皮肤;结果身子就突然传来一阵电麻感;虽然很舒服但实在令人难以启齿。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以前顾燕帧谢良辰他们在的时候,又或是黄松在的时候,还能有个人能谈论一下。

  ——但现在,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啊!应该是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宿友经常在沈君山那里呢!

 “算了。不想了。还是睡吧。”朱彦霖左等右等也没守到他回来,困意来袭,实在是没忍住便睡了过去。

   但还是为纪瑾还没回来考虑,给他留了灯。

   不久后,床上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房门这时被人推开。

   来人动作很轻巧,从开门到来床边,愣是没到腾出一点声响。

   纪瑾站门口的时候就先脱掉了鞋子,他对于自家宿友这个时间点入睡已经习以为常;为了不打扰他的睡眠;哪怕是脚上没有任何牵绊,他的动作仍旧是蹑手蹑脚的。

  [还真是猜得准啊!又睡着了。]纪瑾站在床边,看着他安稳的睡颜,那双总是将一切看得透彻的眼睛却蒙上一层复杂的迷雾。

   ——都相处这么久了;可是,老觉得隔着什么东西呢!

   [算了。那种事也猜不透;话说,都这么大的人了,磕到起了个包,也不知道抹点药啊!]

    纪瑾看着他额头上红彤彤的伤口,无奈从口袋里拿出专门跑沈君山宿舍,去借来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抹上。

    末了,思前想后,考虑到可能还得多抹几次;便拧紧藏在自己的枕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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