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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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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dere

「诡秘乙女」我的梦境大有问题 2

有点怪的乙女向,也许算all

第一人称,改自真实梦境。


我曾在某部二流诗集中见过这句话:“梦会透露人的密意和隐忧。”

现在,我看见蔚蓝的球体,它周围的黑暗并无边际,睁着成百上千的眼。一群生物绕成圆圈,被球体外一层半透明的膜阻隔,不能深入。

模糊的认知告诉我那些是“外神”。

没有思考多久,我知道自己又梦见了诡秘。有意思。难道“我”在担心诡秘第二部会来个外神入侵全员团灭?

仍在观察这些奇异的生物,尽管灵性直觉做出警告“不可直视祂们”,但在这个梦里,我并不具备实体,不至于出事。

也许是约定好了,祂们一齐转头,定定望向我。

我的心陡然震悚起来。下意识后退,结果掉进了新的梦境。手...

有点怪的乙女向,也许算all

第一人称,改自真实梦境。



我曾在某部二流诗集中见过这句话:“梦会透露人的密意和隐忧。”

现在,我看见蔚蓝的球体,它周围的黑暗并无边际,睁着成百上千的眼。一群生物绕成圆圈,被球体外一层半透明的膜阻隔,不能深入。

模糊的认知告诉我那些是“外神”。

没有思考多久,我知道自己又梦见了诡秘。有意思。难道“我”在担心诡秘第二部会来个外神入侵全员团灭?

仍在观察这些奇异的生物,尽管灵性直觉做出警告“不可直视祂们”,但在这个梦里,我并不具备实体,不至于出事。

也许是约定好了,祂们一齐转头,定定望向我。

我的心陡然震悚起来。下意识后退,结果掉进了新的梦境。手腕处覆着温热的触感。

我慢慢眨了下眼,画面随即变得清晰,但似乎因为承受不住,再度混沌起来,又隐隐透出星星般闪烁不定的光。我被人牵着手向前徐行,踩在一片虚无之上,随时有摔下去的危险。

某个瞬间,对方黑白交杂的长发蹭到我的脸颊。

……好怪,这是哪个时间节点?不过,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梦见和门门单独相处。

跟随直觉的指引,我主动出击。“关于诡秘之主,你——”然而卡了壳,不知道要问什么。

“时机还不成熟。”他停下脚步。但可惜的是,俺没有及时注意到,愣是直接撞上去。

眼前黑星乱跳,还有,疼。这是第一感想。我头一次在梦里感受到这种无限接近真实的疼痛。鉴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估计门先生也应该挺疼的。

世界剧烈晃动,由外向内传递的痛感消失,无影无踪。梦境再度进行了跳转。

站在面前的青年红发艳丽,仗着身高优势俯视我。他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像精神未集中时做英语听力,句段倏忽而逝。

“所以,你的真名是什么。”总算听明白了一句。然而没搞懂什么状况,我只好茫然地发出“啊?”

梅迪奇见到这种反应,嗤笑一声。“行吧,祝你做个好梦。”接着就消失不见了。他原来的位置出现一扇门,我抱着随便试试的心态掫了下门把手。成功开门。

金发的年轻人本来埋在账目堆里,但遽然抬头,于是我们的眼神相撞上了。

“你来做什么?”奥赛库斯注视我一会,重又低下头来继续工作,“居然没和乌洛琉斯一块出现。”

设定终于出现了……!由这句话引发出了一点“回忆”,比如“我”和奥赛库斯勉强算朋友关系,和乌洛琉斯相处得最好。

“无聊,随便乱逛。”害,有一说一,毛子的审美就是好。不知道能不能睡睡,刚刚小红走太早了。我很缺德地在内心性o扰朋友,然而不幸的是……因为脑得太嗨不知不觉就说出口了。

……我草,永恒咩咩不得当场把我烧了。

呃,是朋友的话应该不至于吧……?也就白一眼让我别瞎开玩笑,或者干脆“既然这么闲就帮忙算个账”——我的思绪被打断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

我下意识点了头。奥赛库斯放下笔,神色自若,站起来开始取身上繁复的金饰,一件件垒在桌子上。

我草。

永恒咩咩,你好骚……不是,你好辣啊。人性在哪里,男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地址又在哪里。

下一秒,大而突兀的“skipping”缓缓从空中飘过。我泡在热水里,整个人都懵逼了。爹的,为什么在梦里我还要接受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制裁,这河里吗?

重物沉在水中一样的声音,闷闷的,我看到奥赛库斯。虽然但是……潜意识,你以为胸前那两点打了码我就看不出来了吗。

他脖颈处新添的牙印非常显眼。应该就是我的手笔,毕竟俺是一款爱咬人的猫猫。奥赛库斯意识到我瞄向哪时:“我已经能想象出明天梅迪奇怪笑时的神态了。”

这句话播完后,声响尽数沉淀,世界寂静无比。色块旋转,忽然放大又缩小,浓郁得仿佛要淌出来。然后是闷热潮湿的空气,让我联想到某个夏天,自己在教室内数着窗外的雨滴。

春困夏倦秋乏冬眠。刚好现在是躺床上,天时地利人和。但有手臂突然搭在我脖颈处,于是瞌睡感一扫而空。

用力把手臂推开,翻个身尝试继续入睡。正意识朦胧时,手臂的主人朝我这边挤了挤,他的手又挂在我身上。

哪个狗爹养的这么没眼色。

非常愤怒地拍掉手,我翻回去,睁眼。

狼耳,一半青春一半苍老……哦,原来是你,案板鱼。你睡着了,可我睡不着啊可恶。

过于激烈的情绪使得梦境破碎,我垂死梦中惊坐起,点开手机屏幕,快凌晨一点了。把梦境记录下来发给列表后,我继续躺下来,直到五点四十被叫醒。

依旧没能做个好梦,阿蒙浓度过高。一时是他坐我身上逼我证明空间几何,不出答案就甭想睡觉,一时是跨越几层梦境寻找我,要我交出名字,好家伙,你是刀子精吗?算了。

他仿佛在玩弄早已到手的猎物。我?我只能毫无章法地乱跑。

一次又一次的灵性下坠感,本以为终于醒了,然而睁眼就是单片眼镜。

“我淦你爹!”最后,忍无可忍,我骂出脏话。

世界陡然寂静,直到阿蒙发出有些古怪的笑声。我的视觉、声音被一同剥夺,只能被动地“感受”,因此产生不可避免的恐慌和无助。

嘴唇相碰后分离,温热的触感从脖颈开始,向下,向下,一直延伸到小腹,激起未命名的颤抖。

好怪。

未成年人保护法,你在河里吗?

之后是“饱胀”,无法抗拒、难以挣脱的欢愉催生痛苦的一种,心悸感强烈。

……在醒来的边缘,他好像啾了下我的脸颊。

…………终于醒了!白造,你生的什么儿子!!

虽然但是,我严肃思考了下自己是不是被木薯污染了,还有阿蒙强转魔女途径的可能性。



自从入坑后就经常性地梦见诡秘,应该是体质关系吧,我一直都很多梦。

这次的场景是学校,大概周末,因为我的口袋揣着手机。不过,刚进食堂门就听见有人喊“查手机——”。我回头观察了下。

好家伙,居然有金属探测仪。

我当场一个瞳孔地震。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年级主任都出动了,草。他笑眯眯地推了推单片眼镜,大喇叭移动到脸前,“同学们,不要负隅顽抗,也就没收加记过而已,早点自首早点领单片眼镜——”

阿蒙老师,你不是人。

我镇静下来,打算趁现在从食堂后门的窗户跳下,偷渡出去。天不遂人愿,我直接撞见隔壁班的历史老师,周明瑞,他看起来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说起来,最近有周老师可能晋升副校长的传言,另,据说他有很多个外文名,比如夏洛克·莫里亚蒂、梅林·赫尔墨斯。害,玩梗玩得特溜。

我喊了声“老师好”,主动交出手机并解释原因,等待死刑判决书。

周明瑞叹口气,“你是伦纳德那班的吧?这次就不记你名字,下次别带了。”

未曾设想的奇迹。我麻溜地滚了,抛下“好哦!!谢谢老师。”

伦纳德·米切尔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外教,长巨帅,可惜我英语真的不好。周明瑞眼熟我,估计就是因为我经常被伦老师叫去办公室默写。



【喵】你们年级主任阿蒙?

【我】yeap……

【喵】好怪



午睡时最容易做梦,而且画面非常清晰。

“我记得你上回才被克莱恩说过吧。”伦纳德捂住半张脸,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学校耳提面命不准带手机。哎,高二了——”

“谁带手机了?”一般路过阿蒙主任,“你班上的学生?名字说一下。”

主任,怎么又是你,怎么又是我。

伦纳德浑身一凛:“主任,手机真不是这孩子的。”

“难道是你的?”阿蒙望了眼手机屏保,伦纳德随他的视线也跟着看了下。屏保是黑塔利亚的女子组合照,上面还有大大的“my wifes”。

伦纳德艰难地闭上眼睛,开始扯谎:“当然不是,这是我家老头的。”

我没想到索罗亚斯德老师退休了还能风评被害,太惨了。对不起啊。

“……呵呵,帕列斯好雅兴。”

伦老师,伦老师满头大汗。“对对对,老头最近沉迷二次元。”

正千钧一发的时候,上课铃响了,我登时大喜。丢下“主任,伦老师,再见我回教室了——”,飞快跑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下课后还是被伦老师叫去办公室了。他手里还攥着八十分的期末考卷子,肯定是我的。

按流程,我先老老实实默写这几天教的单元的单词。伦纳德倚在办公椅上,把试卷举起来,我听见他嘀咕了句:“老头的一世英名,害。”

我想笑,又不敢笑。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两三秒,几个画面闪烁着一层层叠加,色彩像泼在平面上,四处流动而变幻,空间扭曲了一瞬又恢复原状。

我的双臂似乎环住了某个人肋骨下缘的地方,脸颊紧贴其后背。

“咔嚓”一声,莎伦老师抱着相机飘过。接着响起周明瑞痛心疾首的声音:“伦纳德,我实在没想到你会是这种对女学生有非分之想的人。”

?发生什么了?伦老师干了啥要被这么冤枉?

我惊醒了。


TBC.

有时候在梦里会不容易醒来,恐慌,但下次还敢梦(也不是“敢”,做不做梦根本没法控制)。这就是怂莽二象性吧。话说我要是真穿进去,不是天使的话,会直接因为污染暴毙吧。

另,白造啊白造,我把你手底下的天使之王睡了大半,你为什么还不来见我。还有黑夜妈咪,妈咪你在哪里啊妈咪qwq

(按时间顺序写太困难了,因为诡秘相关的梦真的很多,而且我基本不集中记,都在和朋友的聊天记录中。下次尽量按照人物集中写。)

愿在天堂我能学会画画

还是摸了。第一张只是为了遮住自己画的有多丑罢了。

还是摸了。第一张只是为了遮住自己画的有多丑罢了。

东方白昼

官图复原(15)【永恒烈阳】

看很多狒狒们许愿过,挺复杂的一直没时间画

这下春节游园会的七张图就攒齐了,接下来我可能又要鸽了……(危险发言

抱图吱声

许愿在评论区

第十四期走这里:14.收尸人 

官图复原(15)【永恒烈阳】

看很多狒狒们许愿过,挺复杂的一直没时间画

这下春节游园会的七张图就攒齐了,接下来我可能又要鸽了……(危险发言

抱图吱声

许愿在评论区

第十四期走这里:14.收尸人 

贝克兰德神话生物研究院

发一些新图证明我们还活着hhhh

是倒政委、莎伦小姐以及永恒烈阳,因为对官设不甚满意,所以加入了一些我们自己的想法。之后应该还会有别的角色,画完之后看看情况做成什么制品。

发一些新图证明我们还活着hhhh

是倒政委、莎伦小姐以及永恒烈阳,因为对官设不甚满意,所以加入了一些我们自己的想法。之后应该还会有别的角色,画完之后看看情况做成什么制品。

阿格迪乌斯

七神系列
画师:上衍曷@SYHOOO 
烫镭射金UV拍立得:30R/套
7cm立牌:15R/个,100R/套
6cm六面亚克力骰子:50R/个
女神组干花香水瓶:35R/个
奥赛库斯电眼吧唧:15R/个
转商印调中,感兴趣请加群490935696

七神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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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镭射金UV拍立得:30R/套
7cm立牌:15R/个,100R/套
6cm六面亚克力骰子:50R/个
女神组干花香水瓶:35R/个
奥赛库斯电眼吧唧:15R/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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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王水

当 诡秘进入王者(2)

永恒烈羊(射手)

1技能 光明神域 获得一定范围内敌人视野 攻击并减速

2技能 神之庇佑 小范围净化控制技能 范围内敌人受到伤害

3技能 太阳耀斑 进行大范围攻击

被动 背叛之宴 每隔一定时间触发 攻击强化

暴躁老鸽(战士)

1技能 海之皇 召唤海水攻击

2技能 风暴之神 召唤风暴攻击敌人并减速 一定几率强化成龙卷风

3技能 天灾君主 召唤雷暴攻击 与2技能重合有加强

被动 海之...

永恒烈羊(射手)

1技能 光明神域 获得一定范围内敌人视野 攻击并减速

2技能 神之庇佑 小范围净化控制技能 范围内敌人受到伤害

3技能 太阳耀斑 进行大范围攻击

被动 背叛之宴 每隔一定时间触发 攻击强化

暴躁老鸽(战士)

1技能 海之皇 召唤海水攻击

2技能 风暴之神 召唤风暴攻击敌人并减速 一定几率强化成龙卷风

3技能 天灾君主 召唤雷暴攻击 与2技能重合有加强

被动 海之眷顾 在河道和友方水系技能中攻击加强


没错 我今天还是不想动手

青冥

来一个整合,几乎都是出掉的摆子,如果有喜欢的可以约定制,九月中旬以后开始接定制(图中顺序依次是二十面骰子,槿青,凌霜,雾雨云,炎阳。)

来一个整合,几乎都是出掉的摆子,如果有喜欢的可以约定制,九月中旬以后开始接定制(图中顺序依次是二十面骰子,槿青,凌霜,雾雨云,炎阳。)

珺

您是永恒烈羊,不咩之光(……)


给亲友的奥赛库斯画的QQ咩赠图,不可以用啦

您是永恒烈羊,不咩之光(……)


给亲友的奥赛库斯画的QQ咩赠图,不可以用啦

阿商爱磕糖

【诡秘】“赞美太阳!”

*奥赛库斯/永恒烈阳中心,半正剧向


当你否定人性的时候,你宣扬的信仰,就只是狭隘。

——《塔希里亚故事集IX》


这是第三纪,光辉纪元,由远古太阳神所开创的,白银城造物主的时代。

“赞美太阳!”

澄净的光在晴空中绽放。

“纯白天使”高悬空中,进行着每日例行的祝祷。

淡金色的光辉笼罩在圣洁无暇的白袍上,和泛出灿金色的头发交相辉映,将祂年轻英俊的面庞照得闪闪发光。

璀璨的日轮慢慢被乌云的阴影覆盖。


“你来干什么?”奥赛库斯瞥了眼列奥德罗,语气中带着不满。

列奥德罗面容威严,声若洪钟,言简意赅道:“晨练!”

奥赛库斯向祂微微颔首,轻...

*奥赛库斯/永恒烈阳中心,半正剧向

 

当你否定人性的时候,你宣扬的信仰,就只是狭隘。

——《塔希里亚故事集IX》

 

这是第三纪,光辉纪元,由远古太阳神所开创的,白银城造物主的时代。

“赞美太阳!”

澄净的光在晴空中绽放。

“纯白天使”高悬空中,进行着每日例行的祝祷。

淡金色的光辉笼罩在圣洁无暇的白袍上,和泛出灿金色的头发交相辉映,将祂年轻英俊的面庞照得闪闪发光。

璀璨的日轮慢慢被乌云的阴影覆盖。

 

“你来干什么?”奥赛库斯瞥了眼列奥德罗,语气中带着不满。

列奥德罗面容威严,声若洪钟,言简意赅道:“晨练!”

奥赛库斯向祂微微颔首,轻启双唇,张口就是一段男高音咏叹调。

列奥德罗被惊得瞳孔地震,差点没从天上落下来。

“你什么意思?!”风天使发出咆哮。

“战士的晨练是战斗,那神官的晨练自然是赞美诗,”纯白天使云淡风轻,“想打架,你应该去找梅迪奇——哦,差点忘了,你应该打不过祂。”

奥赛库斯垂下眼睛。向祂迎面而来的,是缠绕着电光和暴风的三叉戟。

圣光与雷霆交替落下,烈日与暴雨分别遮蔽了半边天空,巨石上一秒还在冒着白气被金焰灼烧,下一秒就被从天而降的闪电劈得粉碎。

列奥德罗的攻势如疾风骤雨,狂暴汹涌,几次擦过奥赛库斯的衣角,又被圣光庇佑化解于无形。

“你打够了吗?”

奥赛库斯甩了甩手上的雨水,对着同僚叹了口气。不等同僚回答,祂又径自转过头,面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天空发出问询。

“你看够了吗?”

“哎呀,老朽只是不愿意看到你们彼此争斗罢了。大家都是主座下忠诚的天使之王,为什么不能和睦相处呢?”

赫拉伯根捋着长长的白胡子,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还是巨龙形态比较顺眼。”奥赛库斯撇了撇嘴,感受到了一股虚伪的气息。

“折中方案?”列奥德罗久违地开始思考。祂从善如流的散去了暴风、乌云和雷电,让金色的阳光重新洒落在了大地之上。

还没等赫拉伯根鼓掌,豆大的雨滴也随之落下。雷神的非凡能力就是如此不讲道理,神工降雨,彰显伟力,上演了令人惊叹的奇迹。

白银城的天空下起了太阳雨。

太阳和风雨同处一处,其乐融融。

“你们两个是傻子吗?!”赫拉伯根终于破功,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喊声,久违地感受到了窒息。

“傻子总比书呆子强!”另外两只异口同声地反驳。

“不要喊那个外号!”

“哦?看来,你对我起的名字有些意见啊?”

战争天使被打湿的红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梅迪奇嘴角勾起,对风白智三位露出了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笑容。

前提是忽略祂手里提着的铁黑色长剑。

 

“你说的赞美太阳,究竟是赞美你自己,还是赞美主?”

以一敌三打完架后,梅迪奇眯起眼睛,一边接受着奥赛库斯的治疗,一边发出提问。

“自然是赞美主。”纯白天使回答得毫不犹豫。

和作为天生神话生物的部分同僚不同,祂跟随着主一路走来,从弱小无力的凡人变成人人敬仰的天使,从他变成了祂。

因此,他信仰祂,赞美祂,也因为本能渴望成为祂,超越祂。

“不错的回答。”梅迪奇发出轻笑,仰头望向某个地方。

一身白袍的神父摩挲着手中的十字架踏空而来,手里牵着两个孩子。

“赞美太阳,赞美主。”

天使之王们的虔诚祝祷汇成了光的合唱。

 

“赞美太阳。”

白袍的神父掏了掏耳朵,黑金双色的长发随风而动,从最上首的台阶步步走下,注视着祂选中的追随者。

“虽然考核的时候已经询问过了,不过我觉得再问一遍也无妨——说说你们加入教会的动机吧?”

“神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一切谎言在祂面前都无所遁形。所以,说出你们内心最深处的答案吧,那是你们信仰的基石,决定了你们是否有成为信徒的资格。”

“因为命运。”银发的少年吐出了四个字便不再说话,目光没有焦距地望向前方,好像要透过神父看到什么其他的东西。

“这是怪物途径最有说服力的答案了,我很满意,”神父揉了揉那片银,开口指点,“不过,命运的馈赠,总是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因为力量。”赤足的蓝发少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神父的眼睛,坚定地说出内心深处的答案。“只有力量才能改变一切,只有强者才能让人信仰。”

“简单、质朴又纯粹的真理。”神父轻轻颔首,和少年对视,“我期待你的力量接近我的层次,比肩甚至超越我的那一天。”

“因为主的仁慈。”金发的少年思考了相当长的时间,像是在寻找最合适的措辞,“是主,把我从常人的道路引向非凡;是主,战胜了精灵和巨人,把人类的未来还给人类;是主,让我们能够活下去。”

神父没有对第三位少年的回答做出评价,只是默默地把一个十字架挂上了他的脖子。

一枚金币被抛到空中,又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赞美太阳!”

年轻的神官披着干净的白袍,双眼微阖,用最虔诚的语气低声诵念。这是他刻入本能的执念。

“永恒烈阳”默默听着太阳神官、光之祭司和歌颂者们的合唱,神性饱满的脸上面无表情。

时光兜兜转转,两千年的日子如光飞逝。现在,已是第五纪了。

“赞美太阳。”

“永恒烈阳”喃喃自语。

在祂听见这句祝词时,是否会想起千年前的“远古太阳神”,祂侍奉的那位主君?

风不知道,夜不知道,命运不知道。旧的太阳陨落了,而新的太阳高悬天空,日复一日庇佑新生的文明,永远地沉默着。


(完)

无调性的咏叹

【永恒烈阳乙女】苹果滚落乐园【完结】

主题:人性使神丰满,又诱神堕落。


11.

闷骚的男人,一旦被打开了枷锁,就会变得不得了啊。

芙厉恩对此深有体悟。

奥赛库斯沉迷身体的触碰。在旁人的眼光中也能保持十足淡定,反倒是过去心大的芙厉恩会害羞。二人独处时,祂更是时时黏在她的身上。

祂听着少女叭叭地说话,但比起内容,那翕张的嘴明显更有吸引力。所以祂很自然地会吻上去,在绵长的呼吸后,变成一场更激烈的爱意交换。

很多次,就在烈阳照耀的花田,祂与她倒在热气腾腾的干草上、或者灌丛的阴影里,鼻子里尽是阳光的味道。

“你不嫌脏了?”少女把他摁在干燥的泥地里,拿相逢时的不愉快调侃祂。

“圣芙厉恩有诲:泥土是神的赐予。”祂拉她进怀,笑...

主题:人性使神丰满,又诱神堕落。


11.

闷骚的男人,一旦被打开了枷锁,就会变得不得了啊。

芙厉恩对此深有体悟。

奥赛库斯沉迷身体的触碰。在旁人的眼光中也能保持十足淡定,反倒是过去心大的芙厉恩会害羞。二人独处时,祂更是时时黏在她的身上。

祂听着少女叭叭地说话,但比起内容,那翕张的嘴明显更有吸引力。所以祂很自然地会吻上去,在绵长的呼吸后,变成一场更激烈的爱意交换。

很多次,就在烈阳照耀的花田,祂与她倒在热气腾腾的干草上、或者灌丛的阴影里,鼻子里尽是阳光的味道。

“你不嫌脏了?”少女把他摁在干燥的泥地里,拿相逢时的不愉快调侃祂。

“圣芙厉恩有诲:泥土是神的赐予。”祂拉她进怀,笑着说。

“你变了,小太阳,你现在怪话很多。”她嘟囔着,任由男人翻身覆上。


春天到的时候,苹果花如期开了,不止是花房那棵。芙厉恩说要做控制变量法,就在气候微妙有差的几块试验田,各自种下了复制品。

繁花压得枝头坠倒,白色的单瓣不经意就落上她的肩头,缀上她的发间。

像她信里说的那样,很美。

到了夏末,树开始结果。


一个个小小的团,在某个日升日落,就被霞光染红了脸。

她跨坐在树桠上,摘下半青半红的果子,笑嘻嘻地砸向祂。

“尝尝看。”

酸酸的,仔细砸嘴,能有一丝丝甜味。

“好吃。”祂说。

“放屁!我没长嘴巴,还是舌头上没长味蕾?用得着你这样恭维我。”她没好气地说。

祂嘿嘿一笑,吃光了那个果子。芙厉恩不喜欢浪费。

“呀布洛奇克。”她没头没尾地发出意义不明的语音。

“什么?”

“小苹果。主母教我的。”她摇了摇坠着果子的绿枝。

“亲爱的。”奥赛库斯一本正经地讲,“其实,你要是多对苹果上点心,也许它早就变甜了。”

“可我不想那样,我想把苹果当成一种实验,如果我像一个普通园丁那样改造它,需要多久。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它耗,你知道么,小太阳,苹果这玩意可是很难腐坏的,它们总是慢慢缩水,接着变得跟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一样。”她顺手摘下一颗苹果,咬了一大口。

“真酸。”她苦了脸。


“我主陪主母来看过我的收成,当时,主说,苹果于乐园,并不是什么好征兆。主母就不高兴了,说……”她很努力想了想,“她说,封建迷信要不得。”

“为什么不是好征兆?”祂没有去问“封建迷信”是什么意思,拉丝贝特和造物主总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奇词怪语。那是只有造物主与拉丝贝特才知晓的旧日语言,偶尔他们会说一些单词,但没人能看懂那些怪异的字母。

即使智天使也不行。

造物主把这门语言保护得很好。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我们该去问问大蛇么?还是老龙。”

奥赛库斯觉得都没什么必要。


果核被芙厉恩埋进了土里,她说,尘归尘,土归土。


12.

奥赛库斯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这是造物主的评价。

说得多么奇怪,祂本就是凡人升格。

“所以我说嘛,要加大力度推广婚姻介绍制度。”造物主捻灭了烟,冲拉丝贝特邀功,“组织有责任和义务,去关心同志们的婚姻与家庭情况。你看,奥赛库斯同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祂上下打量纯白天使,眼神里透着满意。

奥赛库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选择沉默。

接着,造物主就说出了那句话。

“奥赛库斯,你越来越像回一个人了。”


“奥赛库斯,神能否懂爱?”造物主的谜语还在继续。

“我主是全知的,自然是懂的。而且,神爱世人。”祂斟酌着语辞。

“不是说我,是你们。如果神失去了私爱的能力,又如何能爱世人。神性是一种赐福,也是诅咒。”造物主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人性的丢失是缓慢而难以察觉的,也许某一个瞬间,我们就会丧失同理与共情的能力,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所以,我希望诸君都能够取得对抗神性侵蚀的胜利。”

“什么战争宣言啊?”拉丝贝特笑着说,“我看你只是想扮一扮爱情剧导演的身份吧,博尔孔斯基老公爵。”

(《战争与和平》里,安德烈的父亲,因不满意娜塔莎和安德烈的爱情,提出要求,安德烈和娜塔莎订婚后须分开一年才能成婚。)


13.

奥赛库斯做了一个梦。

祂手握繁复的青铜钥匙,插进了眼前的孔穴,轻轻一转,便打开了乐园的大门。

繁花压低枝叶,白裙的芙厉恩裸露着双肩,正亲吻手中猩红的苹果,朝祂微笑,清涟又魅惑。

祂被她吸引,向她走去,而少女像蛇一样缠住了祂,用如兰的吐息诱惑祂。

吃下去吧,我的小太阳。


14.

最近,芙厉恩感觉坐立难安。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家都变得好奇怪。

造物主已经很久不出现了,拉丝贝特来看她的频率也急速下降,每天新鲜的插花总是在工作台上,慢慢失去了水色。

小太阳也很忙,老不在神国。偶尔来看她,心神总在他处。她好不容易叫住祂的专注力,又多次肉眼可见聚焦的消散。

“你,是不是跟我处了这么多年,已经腻烦我了!”偶尔,她会故作不讲道理地吼祂。但纯白天使毫不在意,总是顺着她的话头,诚恳地道歉,甚至连辩驳与解释都没有。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芙厉恩非常烦躁。

她泪眼汪汪抱住金发青年,无声道歉般顺着祂的毛,磨蹭祂的面颊。而不知道眼前最亲密的爱人,深不可见的心海中,正考虑着些什么。

芙厉恩看着窗外的天空,暴雨的乌云堆成了山,仿佛下一秒就会压垮乐园的穹顶。

15.

永恒烈阳很少去回想,背刺造物主时,祂在想些什么。

但太阳途径真神,在偶尔控制不住的梦境里,总是被动回顾一切,好像是被封印在潜意识最深处的业果与痛苦,逼迫祂去忏悔。

可是,祂何罪之有。

救赎蔷薇,本就为弑主而存在。

祂们只是,选择褫夺神的权柄,把使命变成了一场自发的革命。


在吞食掉那份属于自己的非凡性与唯一性后,没有足够信徒的祂陷入了无法想象的狂暴与折磨中。

但祂的耳边,逐渐传来少女沐浴的清凉水声,交替着记忆里无数信徒以祂为神替的祝祷与膜拜。

祂撑了过来。

此时,祂便是唯一的太阳。

是少女的太阳,也是万民的太阳。


可是,少女去了哪里呢?

凭依于造物主神力而存在的乐园早已凋零,祂还是按照心中的记忆,回到了祂和她的栖地。

连绵无边的田地,只有黑暗和死寂。无数恶魔藏身其中,但被烈阳的纯净所震慑,逡巡不前。

植物们都死了,那些散发着清香的,浓芳的;草本的,木本的;水生的,陆生的……

都只是凋死的灵魂。祂走到那再也亮不起光、只剩残垣的花房,看见枯死的苹果树上,还吊着一颗幸存的红果。

祂想起来,今年,还没有试过苹果的滋味。

太阳摘下了它,轻轻咬上了一口。

是甜的。

只是太甜了,让人忍不住流下眼泪。


祂一直在想,既然是梦,为什么祂不能再见一见那少女呢。

同样脱胎于造物主死躯的真实造物主,与所罗门结盟。那个没人知道途径的神秘女人一直陪伴在真实造物主身边,视拉丝贝特为母亲的芙厉恩,一定也在那边吧。

祂想起少女说过的话,如果有人背叛了造物主,就用毒蘑菇药死这个人。祂甚至在期待,什么时候能看到属于自己的毒蘑菇呢?


可是,祂为什么就是,见不到她呢?


你不想杀我么,芙厉恩。

为什么不来杀我呢?

祂在理智失控的梦境中,对着苹果枯木喃喃自语。


在很多年很多年后,久到所罗门陨落,新的皇权朝代更迭,真实造物主成为人人喊打的邪神。

祂才确认一件事,也许,祂连被复仇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那颗被抛弃又幸存的红苹果,是祂与她唯一的联系。

红色的,像少女圆润的脸颊。

祂用手遮住被啃咬过的痕迹,就像遮住祂与她的破灭。


后来,祂宽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糟糕。芙厉恩总是会承接祂的恩泽,无论她愿不愿意。

只要她还在耕种——那是她天生的使命,只要她还行走在阳光下,她总在永恒烈阳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承接祂的恩泽。

这样就够了。祂想。

祂也许是万民的太阳,但祂永远是她的太阳。

这是不曾食言的承诺。


16.

因蒂斯是太阳之国。

也是花之国。

名为“道格拉斯”的小镇,栽种着全世界的芬芳。岩兰草、岩玫瑰、天竺葵、茉莉、玫瑰、广藿香、薰衣草……永恒烈阳所耳熟能详的花草,都能在这里找到栖身的田地。

太阳赐下慷慨无尽的恩露。


奥赛库斯想,芙厉恩会去道格拉斯么?她看着那些被神明有意引导的花田模样,熟悉混杂的熏风,还有劳作的人民,会感念过去而留下么?

道格拉斯好像是永恒烈阳设下的温柔陷阱,只为诱捕她而存在。

然后,她从未出现过。


一晃又是许多年,因蒂斯出了一位名叫“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奇人。堪称全才的他,是诗人、是小说家、是机械发明者,也是一位调香师。

他做出了一款名叫“复仇女神”的香水,风靡因蒂斯贵族宫廷与街巷勾栏。那款香水的核心结构,是玫瑰,与广藿香的结合。

广藿香药感的苦腥、泥土的厚重,玫瑰香甜可口的魅惑,以及末调若有若无的麝香,都震撼了当时单调线性的香水界。

永恒烈阳也闻过那款香水,祂立刻想起了少女被玫瑰染红的手心。

祂一度以为,祂就快找到她了。

可直到永恒烈阳教会诛灭晚年已近疯癫的罗塞尔大帝,奥赛库斯依然没有找到她的爱人。


也许,祂早就已经失去她。因为她连梦境,都不愿意踏足祂的身侧。


祂开始怨恨她。如果不是她衔着禁果诱惑于祂,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祂会继续在信徒的山呼海啸中无动于衷,祂会对她冷眼相待,强迫她叫一声“奥赛库斯大人”。

但这种怨恨持续不了多久,因为祂清楚地知道,芙厉恩什么都没有做。

是祂自己,解放了那条盘旋的毒蛇。


当曾经造物主的神迹再现,将祂与风暴、智慧压在星界不可动摇时,祂思考的却是,芙厉恩,你在那光芒之后么?

然后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空想的造物主也很快失去了祂的力量。



17.

站在特里尔永恒烈阳的大教堂前,芙厉恩再次拉了拉黑色的兜帽,藏住了那张过于苍白的脸。

之后,她平静地走了进去。

她哑声念出了永恒烈阳的尊名,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来到了永恒烈阳在星界的神国。

她看到那个几千年未曾改变的男人,一时恍惚时光是否锚错了坐标。

没有人说话。

温暖的风带着太阳的祝福,吹过连绵的花田。

是她打破了沉默,一如过去。

她再次呼唤了神的尊名。


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叫我小太阳。奥赛库斯惶恐地想,祂想阻止她,却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

祂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在无人的森林里,赤裸的少女发现了祂的目光,直直向祂走来。

“你好么?”祂说出了平平无奇的寒暄。

芙厉恩的脸藏在兜帽下,这是太阳神国唯一的阴影。

“不好。”她没有抬头,“我唯一信仰的主死了,我的母亲驱逐了我,我的植物、我的孩子尽数凋零夭折,而罪魁祸首之一的您,问我好不好。”

她轻轻笑了起来。

“我找了你很多年。”祂听到自己的声音,像干裂的土地。

“我知道。”她说,“道格拉斯小镇,是您的手笔吧。我比您想象得,要更了解您一些。”

祂还来不及因此而莫名欣喜,黑衣的女人吐出了冰冷的字句。

“可是,为了逃避与您的纠葛,我放弃了耕种,也放弃了阳光,我像吸血鬼一样潜伏在黑夜中……我,绝不受您的一丝恩惠。”

她抬起了头,露出那种苍白无血的脸。曾经熟悉的圆润幼态,永远不再存在,凹陷的面颊和青黑的淤肿,昭示着她的苦恨。

芙厉恩笑出了声。就像坐在苹果花丛中的少女那样,咯咯笑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神明,被打破了宽慰与幻想的神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叹息。


“我一直,等着你的复仇。”永恒烈阳说。

“我?复仇?我何德何能向一位真神复仇。妈妈阻止了我,她害怕我去送死。其实,我没有笨到那个程度。我凭什么杀你,凭那些可笑的蘑菇么。”提到妈妈时,她的语气是永恒烈阳求而不得的温柔。

“妈妈?是主母……是拉丝贝特么?”

“是。”她平淡地说,“妈妈本来就不喜欢主母这个叫法,我主死后,她说,造物主已经不存在,我也不再是你们的主母。梅迪奇和大蛇便用名字称呼她,而我,我叫她妈妈。她本来就是我的妈妈,而造物主,也是我心中的父亲。”

她抬头看着祂,浮起了讽刺的笑意。

“你能理解的吧,无上的太阳。”

“你说……拉丝贝特,赶走了你?”

“是。真实造物主的疯癫,就算是天使也难以承担。妈妈对我说,我没必要耗损自己的理智硬撑,我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所以,她赶走了我。可是,我怎么能开始新的生活,我的生命,早就被你毁了,不是么?”

她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扭曲。在一段沉默后,芙厉恩突然歇斯底里地暴起,紧紧揪住了祂的衣襟。

愤怒的火焰烧红了她碧色的眼,每一个怨毒的词从她磨切的齿间崩出,刺向祂的内心。

“芙厉恩,芙厉恩——”祂感觉一阵目眩,紧紧搂住了踢打祂的女人。

她还是那么单薄,像一片纸,如果祂不箍紧些,就会从中滑落。

“我爱你,我爱你——”突然的接触,放出了压抑千年的欲念。祂不再考虑芙厉恩的意愿,只想给无处宣泄而扭曲的爱意寻找一个出口。

祂抱着她落进了花丛下,为神明求而不得的欲毒寻求解药。芙厉恩全身僵直,像一株坚脆的水晶花,仿佛在下一秒就会被祂碾碎。

“畜生!奥赛库斯,你就是个畜生!”

如神所愿,芙厉恩叫出了祂的名讳。她诅咒祂,憎恶祂,怒骂祂。

但祂什么也听不到,只是不管不顾地拨开她的灵肉,在她最深的隐秘处,刺破她的爱恋、怨怼与哀愁。

“芙厉恩,芙厉恩——”神带着迷惘的哭腔,祈求她的怜爱。

终于,声嘶力竭的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嚎哭,接着搂住了身上的男人,那是她无数次做过的。

祂那么热,那么烫,好像要灼伤她。

但太阳本该是这样。


随着祂激烈的举动,红色的苹果从祂的兜内滚出,顺着平直的地面,一路滚向神国无边的尽头。

被残破的红果所吸引,芙厉恩茫然地侧头,目光追随着它,直到再不可见。


18.

那个男人抱着无念无欲的她,无数次道歉,无数次诉爱。

祂说,我爱你,比任何人都爱。

祂说,留下来,我的爱人。

祂说,我想补偿你。


回过神来的芙厉恩,从祂的怀抱中抽离。她的背脊比雪更白、更冷,即使有太阳的温度。

她离开了神国,离开了永恒烈阳,没有再跟祂说一句话。


她想起拉丝贝特说过的话。

“人性是双刃剑。”她看着芙厉恩,却好像是说过身边的造物主听,“人性让神丰满,又诱神堕落。”

但是造物主没有回复她。

拉丝贝特走过去,抱住了丈夫的后背。

“没关系,我会陪你的,一直。”

芙厉恩不知道造物主遭遇了什么,那是以她的位格,不该知道的秘密。


后来,沧桑异变,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可拉丝贝特说,陆海轮移,位格更易,只有运动是不变的。而神权,从来没有永恒。

“芙厉恩,你该有自己的人生。”母亲这样告诉她。

可是你呢,妈妈。她问不出口。

洞悉她内心的拉丝贝特温柔地说。

“我习惯了。这个世界,只有他了解我,而我也同样了解他。”

是啊,这就是对等的爱。

可是,她曾经的爱人呢,她自以为了如指掌的爱人呢。

祂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她很想质问祂,却对见面感到无比恐惧。

芙厉恩在奔逃,她竭力回避这段真相。

直到,远古太阳神的影子从神弃之地升起,而她看见了星界上的太阳花园。


她去见了拉丝贝特,见了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亚当,也决定,去见一见她逃不过的宿命。


19.

罗思德群岛,一个艳阳天。

戴里克提着一筐苹果,来到了海边。

黑衣的女人面朝大海,静默不语。

“芙厉恩老师。”戴里克热情地打着招呼,“这是这一季的产出。”

这位天使是愚者先生派来帮助昔日神弃之地居民们的,耕种者在饮食农耕问题上,确实有无可取代的作用。

他不记得愚者的圣典上有这位天使的存在,而芙厉恩微笑着说,自己的母亲和愚者有非常深厚的关系。

就像这些苹果,在淡水资源并不充沛的海边,光是靠海水,也种出了勃勃生机的苹果园。

“老师,可甜了,您尝一个。”说完这话的戴里克有点后悔,因为天使是不需要饮食的。

但是女人安静地点头,随手接过了红沁沁的果子。

她刚咬了一口,便突然低下了头。


“小太阳。”她轻声呢喃。

“什么事,老师?”人高马大的戴里克摸了摸头,因为芙厉恩不常这样叫他。

"没事。就是觉得这苹果,很甜,像初恋一样,哈哈。”性情沉默的女人,突然打起了趣。戴里克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把自己埋进了兜帽的阴影里。

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此刻,芙厉恩开始了无声的嚎啕。


——————

注一下:

拉丝贝特人设是《赤歌》女主,所以是周明瑞老乡。

对不起,我今天太忙了,这章就写了两个小时不到,我没空检查,明天有时间在精修吧。可能有很多错别字和欠妥的修辞。

无调性的咏叹

【永恒烈阳乙女】苹果滚落乐园【中】

主题:万物生长靠太阳。/那些青涩的爱情。

纯白天使×耕种者女主。

谈恋爱流。5K.

我致力于写一些能发出来的wagen。

7.

“小太阳,我有时候总在想,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么,天天围着我转。”


奥赛库斯没想到,芙厉恩一语成谶。

天使虽然闲散,也有职责在身。


从与少女的拥眠中醒来,假装随意地亲吻了她的脸,和她漫步在晨雾如纱的花园……

一切都很美好得不像样,直到梅迪奇的现身。

祂看着少女惊喜地跟祂打招呼,看着梅迪奇熟练地薅她的头发,看着少女娇嗔地打飞祂的手,接着便接收到红天使略带恶趣的眼神。

奥赛库斯移开了眼。

“我主找你。”梅迪奇慢悠悠地说。

奥赛库...

主题:万物生长靠太阳。/那些青涩的爱情。

纯白天使×耕种者女主。

谈恋爱流。5K.

我致力于写一些能发出来的wagen。

7.

“小太阳,我有时候总在想,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么,天天围着我转。”


奥赛库斯没想到,芙厉恩一语成谶。

天使虽然闲散,也有职责在身。


从与少女的拥眠中醒来,假装随意地亲吻了她的脸,和她漫步在晨雾如纱的花园……

一切都很美好得不像样,直到梅迪奇的现身。

祂看着少女惊喜地跟祂打招呼,看着梅迪奇熟练地薅她的头发,看着少女娇嗔地打飞祂的手,接着便接收到红天使略带恶趣的眼神。

奥赛库斯移开了眼。

“我主找你。”梅迪奇慢悠悠地说。

奥赛库斯冷冰冰地回应祂:“这么重要的事,你可以早一点告诉我。”

祂哈哈笑出声,“哎呀,我的疏忽,看到芙厉恩太高兴,把正事儿给忘了。”

“你快回去吧,小太阳。”少女摆脱红天使的纠缠,跳转到祂的面前,抱了抱祂。

于是,奥赛库斯决定不和梅迪奇一般计较。

祂临走前,听到梅迪奇懒洋洋地说。

“这次又是那块田的气候出问题……噫,你是小孩子么。”

祂忍不住回头,看见笑嘻嘻的少女随手摘下沾露的红玫瑰,插到了红天使的耳边。

纯白天使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糟了。


造物主要纯白天使立刻巡回下界,播撒福音,直到新年方准回归神国。

也就是说,祂连向少女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奥赛库斯猜不透造物主的深意,祂只能照做。

临走前,祂听见拉丝贝特对主上轻声叹息。

“现在的你,可真像博尔孔斯基老公爵。”


在祂降临白银城神庙前的祭坛时,一条小蛇状的信使为祂衔来了芙厉恩的信。

在无名喜悦中,祂想起,自己应当感悟生命的过程,回到她身边后,将谈资供她取悦。

纯白天使的目光投向了千万伏地的信徒,在山呼海啸的虔诚祷告中,祂突然对这种无比熟稔的场景,产生了陌生的迷醉感。如果说过去祂是疏离的代行者,那现在祂感觉自己确切地身在信仰的汪洋中。

不知怎的,祂好像回到了昨夜,僵硬地听着一门之隔的少女,清洗身体的水花声。

哗啦,哗啦,溅落在心头。


8.

日子过得又慢,又快。

她几乎每天都在给祂写信,都是日常琐碎。有她看见的父母爱情,有开与败的花事,还有……

她说,她成天使啦。因为不想离开花田,也不想扮演抬棺人,她在主母面前哭鼻子,最后阿蒙和亚当一起为她合力愚弄了魔药的消化。具体怎么做到的,她也不知道。

她说,为此,她决定原谅过去阿蒙乱嫁接植物而结下的衅仇。

她说,我还这么小,就是什么荒芜主母,听上去真奇怪。而且荒芜不是好词。

她说,可是成为天使便不能像过去那样散淡了。主上要她作为军医,随梅迪奇讨伐恶魔,这是一种必要的历练。而且有战争天使在,她很安全。


小太阳,在我离开前,苹果树结果了。

虽然很酸,但没什么苦味。

其实今年,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变量只有小太阳的出现。

我相信,只要你陪着我,明年它一定会更好吃的。

哦对了,春末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在苹果花树下喝茶。

苹果花,很漂亮的。


祂将这些信纸仔细地合拢。

每天的来信既是祂续命的灵药,又是让祂发狂的鸩酒。


糟糕的是,随梅迪奇出征的她,来信的频率明显降低不少。被动戒断的祂,很想主动写信催一催,又怕惹她烦恼。

祂本以为,时间久了思念自然会淡,但每一天,芙厉恩依然会不经意跳进祂的意识流。


每一天,无数信徒们在心不在焉的纯白天使脚下痛哭流涕。

天使心如明镜,祂只是造物主的替身与代行者。

过去的祂,心无旁骛地扮演着。可现在,祂在行使庄重的神职,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那样的画面:少女圆润的脚趾,在哗啦溅落的水花里,时伸时蜷。

祂很想芙厉恩,很想抱抱她,亲亲她。

祂很后悔,在那一晚没有讲清楚自己的爱意。

那样,祂的心病应该就不存在了。


9.

月城被银雪覆盖的时候,祂终于回到了神国。向造物主述职完毕后,祂飞赴无比熟悉的花房。

跟四季如春的神国不同,每一块花田就像无形的温室,模拟着植物们各自最合适的气候。

而她的花房,白雪皑皑。

在敲门的一瞬间,祂突然胆怯起来。

“是谁?”熟悉的声音在询问,脚步声咄咄地接近着。

她打开了门,看见了纯白天使,祂的金发蒙上了一层雪沙。


芙厉恩变了很多,不到半年的时间,记忆里略带幼态的她,如今已是新绽的花。

她长高了一点,脸颊也收敛了少女的娇憨,取代以纤秀感。

油黑的头发不再绑着凌乱松散的辫,未做任何修饰,但梳得整整齐齐。


她怔怔地看着祂,时光沉默了片刻。但没有等祂答话,芙厉恩便投入了祂的怀抱,紧紧搂住了祂的腰。

奥赛库斯忘记了一切准备好的台词。祂回抱住了她,惊叹她原来如此单薄,好像轻轻一箍,便能嵌自己的身体。

祂把自己埋进了她的发间,便又闻到了混杂着花香的麝香味。

“我好想你,小太阳。”

她伏在祂胸口,呜呜哭了起来。

慌神的奥赛库斯抬起她的下巴,有大拇指轻轻擦去眼泪,顺势捧住了她的脸。

婆娑的碧色泪眼像是温柔的陷阱,让祂自觉沉沦。

奥赛库斯很想亲亲她,就像过去无数次幻想的那样。如今娇红的唇就在眼前,祂却动弹不得。

“干嘛发呆。”她娇嗔起来,还是记忆里的样子。“雪都吹进来了。”

她麻利拍落奥赛库斯后背的雪,一把将祂拉进了门。


她牵着祂的手,回到了卧房,这里生起了一团小小的炉火,把房间烘成了暖黄色。炉火前铺着软毛毡,小茶几上放着一人份的茶水与甜品。

“当了天使,还是想吃甜的。”她害羞地挠挠头,催祂坐下,自己则为祂倒了杯茶。

奥赛库斯这才发现,她没有变,还是那个叨叨不停的小话痨。

祂噙着笑,听她将征讨的见闻。并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将她环在了怀里。

少女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说,小太阳的怀抱,比炉火还暖。

“你不知道。”她嘟起嘴,“梅迪奇带我们去的地方,可冷了。”

听到梅迪奇的名字,祂的笑容微微僵硬。

“不过也是呢,在我主的辉光下,恶魔早就躲进了见不得人的地方,只是偶尔出来作乱,主母还戏称它们是……唔,我想想……”

“麻匪!”

她吐出两个怪异的音节

这是什么意思。天使疑惑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不止是我,我主也问她是什么意思。可本来还笑着的主母就不说话了,心情也明显变得低落。”

“后来呢?”

“后来我主就抱着主母,温声哄起来了。”她托着下巴,说,“祂们说着我不明白的话。主母说,是我不好,不该老想起已经不存在的事。我主说,怎么会,母语是生命起源的一部分,米拉娅。我看情势不对,没好意思待下去,就溜走了。”

米拉娅是造物主对拉丝贝特的爱称,具体含义也没人知道。

造物主与拉丝贝特有独属于二人,不为外人道的秘密。

奥赛库斯想,这就是爱情排他的象征。而祂和芙厉恩的秘密又将是什么呢?

“总之,我就随梅迪奇去剿匪啦。嗯,这也是主母的话。”她换了个姿势搂住了奥赛库斯的脖子,“事情不算难。恶魔虽然狡猾,着实费了些功夫,但对我来说,就好像是场旅行,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我见着了许多珍奇品种,也有许多产地不同而发生突变的植物,收获很大。可是梅迪奇不让我单独行动,可笑,我也是天使了啊。”

“祂……祂就陪你去了?”祂嗓子发涩。

“嗯啊。谁要祂陪,烦死了,一路都在嘲笑我。”她撇撇嘴,仿佛想到了不开心的事,“祂问我是不是有一颗猎人的心,奈何太弱,只能专猎植物。小太阳,你怎么了?”

她伸手揉开了祂眉心的郁结,轻笑着:“皱眉不适合你。那时候,我在想,如果陪我的是小太阳就好了。不过,你不喜欢听这些,我不说了。”

“你如果想,我明天就可以陪你去。”祂捉住她的手,吻了吻手背。

“好呀。”她笑盈盈看着祂示好的亲昵,又想起什么,“那你,今晚要留下来么?”

祂心里跳了跳。

她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祂们也不是第一次相拥而眠。

她的语气很软,有一种隐约存在、却不可寻的媚态。

奥赛库斯总觉得,芙厉恩,和过去的她,确实不太一样了。


但纯白天使想象的事情没有发生,少女只是在被子里勾住了祂的手,接着缠住了十指,仅此而已。

不过已经足够让祂难受了。

10.

奥赛库斯几乎没有睡着,所以祂像过去那样,在后半夜的月光中,静静打量她的睡颜。过去的芙厉恩脸上有一层可爱的绒毛,现在已经几乎不可见了。

芙厉恩还抓着祂的手,祂用空闲的那只,轻轻摸了摸她的眉骨和脸颊。在一番激烈的内心交战后,还是败下阵来。

祂偷偷吻了少女的唇。像穿花的蛱蝶那样轻盈。

似乎打扰到了甜梦,少女微微嘟了嘟嘴。


偷亲过少女后,了却一桩心事的奥赛库斯终于安稳地睡了一会。睁开眼时,少女已经离开了被窝,站在窗边发呆。

她没有再穿务农时的短褐,宽大的亚麻白袍罩着她娇小的身体。

“早上好,小太阳。”她朝气十足地问好,仿佛刚才的失神,是奥赛库斯的错觉。


她带祂离开了神国,去了寒凉的无人森林。

气温虽然很低,但没有降雪,空气显现出蓝色的色调,衬得满地苔藓浓绿得发黑。

“你看,丝柏。”她揪下一节针叶,揉碎给祂闻。

祂记得这种植物。那是拉丝贝特初见她时,所询问的植物。

“你以前,住在这种地方么?”

“嗯。”

祂本以为,芙厉恩会像过去那样——甚至昨晚那样,叭叭说个不停。但她异常地安静,好在她一直让祂牵着自己的手。

奥赛库斯多次想问,梅迪奇也是这样牵着你的手么?

但祂知道要是说出口,事情可能就会朝着祂不愿见的方向发展。

“出汗了。”她没头没尾地说。

“什么?”

芙厉恩抬起亮晶晶的眼,“因为小太阳在身边,就像移动的小火炉。”

确实如她所说,晶莹的汗珠一颗颗滚落脸庞。

祂被这种说辞窘到,只好讪讪撒开了手。

芙厉恩微微一笑,“我稍微去洗一下,你可别偷看。”

冬天的溪水,确实清澈无匹。

祂想起夜晚无数次闪过的绮念,红着脸转了过去。


奥赛库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凝视少女的。也许是哗啦哗啦的水声打开了未知的门。

她的双手捧起剔透的水,淋洗过雪一般的单薄背脊。

半湿的黑发粘在了一起,就好像祂第一次见她时,被汗水打湿的辫子。

一切都那么相似,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转了过来,碧绿的眼睛有不寻常的光,直直望向祂。

被发现的奥赛库斯惊慌不已,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喉咙也堵得难受。

堆雪砌玉的身影向祂走来,面色无怒无惊。

少女冰冷的双手捧住了跪坐天使的脸,低头俯视祂。

水珠顺着她的发,滴落在祂的脸上。

“对不起。”祂终于说出了口。

然而神明一般纯洁的少女轻声说:“没关系,我就是想让你看,才会这样做的。”

她向祂吐出了百合的气息。


“好看么?”她的声音像一片纱,蒙住了祂的心眼。

祂点点头,激烈的情感几乎撞破了祂的胸口。

“喜欢么?”

“喜欢,喜欢你。”祂反握住少女的手,哽咽着说。

她微微一笑,“可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奥赛库斯突然明白过来,娇憨天真的少女,从来不是个傻子。


她如圣母一般赐下了亲吻。

接着这团霜雪,跌入了祂温暖的怀抱。

她很凉。每一寸都是刺骨的。

但纯白天使是太阳。祂好像要把她揉碎进自己的心房,那里有最滚烫的热血与爱意。

祂无数次呼唤她的名字,贪恋她的肌骨。这一刻,祂找到了自己光与热的意义。

“我对小太阳,有私心。”在幸福的余韵里,她在祂耳边呢喃,“我只想你当我一个人的太阳。”


祂们回到了芙厉恩的花房,在那里一次次索求彼此的温度。

有时候,奥赛库斯死死抵住她,让她恍惚在窒息里。可她不愿意叫停,也不愿意喊疼。

这个男人啊。

她纤长的指伸进了天使金色的发间,抱住了祂的头。

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坦率。

她记得在那个与奥赛库斯分开的早晨,她质问梅迪奇干嘛要捉弄祂。梅迪奇笑得很恶劣。

“因为祂喜欢你啊,你感觉不到么?”

芙厉恩被祂的话镇住了。

她能够感受到和奥赛库斯的亲密,但在此之前,她竟然忘记了这个可能的存在。

那爱着她的男人,在她扑进祂怀里的时候,在她扭祂帮忙的时候,在她和祂分享睡眠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

无论拥抱,还是接吻,祂都那么克制。

多么可怕。她一直以来,说骚话和八卦的对象,其实深沉地恋慕她。

这时候,芙厉恩,一个爱情的学人精,终于感受到真实的心动。


“怎么了?不舒服么?”发现了她的走神,金发的青年小心翼翼地问她。

回忆像石头,哽住了喉,她只能摇头,并鼓励地亲了亲祂的脸颊。

“小太阳,你真好看。”

她笑盈盈地看祂红了脸。


被梅迪奇点破之后,她迫切想要见到祂。但是拉丝贝特说,奥赛库斯要到新年才能回来。

她迫切需要一个答案,而本来触手可及的人,却凭空消失。她想在信里询问祂,又羞于下笔。

不过,收到祂事无巨细的回信时,慧心通窍的她,读出了显而易见的情愫。

奇怪,她以前究竟是怎么对此视而不见的。


后来,她成了天使,拉丝贝特告诉她,她不再是小孩子了,必须担起与能力匹对的责任。所以,她自愿跟梅迪奇去征讨骚扰人类聚落的恶魔。

一切都很顺利。

在某个无聊的夜晚,她随着月光漫步在驻地附近的树林,然后发现了梅迪奇的秘密。

祂和那个女孩正抵死缠绵。

掀起的裙摆下,洁白修长的腿绞着祂的腰。

梅迪奇的手挑弄着她的丁香。而女孩则慵懒地抗议着。

红月下,祂火一般的头发如此妖冶。


她逃回了自己的安全屋,才开始回忆那些动作意味着什么。

心海的风暴在呼啸。不依不饶的欲在纠缠她,让她哭泣,叫喊,又无能为力。而她唯一能想到的解药,是那金发的青年。

“小太阳,小太阳……”

情窦初开的少女,在潮湿的夜晚,无望地呼唤着爱人。


“小太阳。”

她躲在纯白天使的怀里,又一次唤祂。

“什么?”

“没事。”她吧唧地亲了祂的嘴。

奥赛库斯摸了摸她的头,将自己的幸福搂得更紧了些。


T.B.C

无调性的咏叹

【永恒烈阳乙女】苹果滚落乐园【上】

主题:万物生长,离不开太阳。

纯白天使×耕种者女主。

全文谈恋爱流。本想一发完结,但是稍微长了点,这篇正好1w。

说起来《诡秘》正文几乎无性格描写的神,也就不存在OOC问题吧(逃)

有白造私设cp出现,就算是《赤歌》女主跟白造一起爬出混沌海设定,只是剧情需要。

(嗯,反正还要写一个阿造第三纪的甜甜爱情)

(塑造角色不容易,之后的乙女文可能会有一些新旧角色交叉。)


1.

诸神于星界的国度,各有风采。永恒烈阳的神国,栽满了无数熠熠同辉的奇珍异花,虽然永生不败,神明的莳弄依然殷勤。

这点神的乐趣,不是什么秘密。

要说秘密,大概是祂还藏着一颗苹果,被咬过一口的苹...

主题:万物生长,离不开太阳。

纯白天使×耕种者女主。

全文谈恋爱流。本想一发完结,但是稍微长了点,这篇正好1w。

说起来《诡秘》正文几乎无性格描写的神,也就不存在OOC问题吧(逃)

有白造私设cp出现,就算是《赤歌》女主跟白造一起爬出混沌海设定,只是剧情需要。

(嗯,反正还要写一个阿造第三纪的甜甜爱情)

(塑造角色不容易,之后的乙女文可能会有一些新旧角色交叉。)



1.

诸神于星界的国度,各有风采。永恒烈阳的神国,栽满了无数熠熠同辉的奇珍异花,虽然永生不败,神明的莳弄依然殷勤。

这点神的乐趣,不是什么秘密。

要说秘密,大概是祂还藏着一颗苹果,被咬过一口的苹果。

那颗苹果陪祂度过了几千年,在神力呵护下,依然保持着水润的红晕。

祂看着它,就会想起那少女的话。

“苹果啊,可是很难腐败的。它只会慢慢缩水、干枯。”

“如果,放上几千年呢?”

“哪个傻子会对一颗苹果干这样无聊的实验。”


2.

奥赛库斯遇见芙厉恩,是个偶然。造物主的神国无边无涯,不是每一片地都有需要祂涉足。

那天,因为某些原因,造物主叫住了路过神居外的奥赛库斯。

“烦卿去花田,把今晨替换的花束取来罢。”

祂吩咐道。

主的房间里总是有新鲜的花,每天都不一样,祂是知道的。但祂从没想过这些花从哪里来。

纯白天使也没有当过这样的差,但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明亮无匹的日光晒得热烈,连绵无边的田地故蒸腾起干燥的土腥,混合着馥郁花香。纯白天使降临其中,收敛十二羽翼。当祂正踟蹰应去哪里寻找负责人时,听到了背后的招呼声。

你好啊。

只是半神的少女对着祂,拉着草帽檐,笑得张扬。

她的黑发凌乱地塞进帽子里,只有几绺被汗水黏合的额发垂落耳边。 

造物主的属下有一套不成文的穿着规定,出于主的恶趣味审美,天使常着白色亚麻长袍,庄严肃穆。但眼前的少女则一身短褐,还被泥土弄得灰扑扑的。高高挽起的袖子,被布绳扎住了口,以免滑落。

她的裤腿卷到了膝盖,露出白嫩嫩的腿肚子,零星有溅落的泥点。赤裸的双脚猜在湿润的软土,指缝塞满了泥污。

圣洁的天使皱了皱眉。祂虽与她站于一处,却片衣不染尘。

少女好像明白了祂的嫌弃,开始侃侃的解释:“泥土虽然肮脏,但美丽的花朵,和所有生灵赖以充饥的食物,可都是受它滋润才能生长出来的啊。这是神恩的一种表现形式。”

祂打断她:“你应该叫我一声奥赛库斯大人。”

她啧啧道:“我主常说,人生而平等。”

祂淡淡反驳:“但神格有差。”

她吐了吐舌头,跳过了这个话题。

天使道明了来意。

少女恍然:“我说呢,按理主母早上就该来的,这都过晌午了。”

主母是伟大造物主的妻子。

“这等闲差何须主母亲力亲为?”纯白天使有些吃惊。

“那我怎么知道。”少女示意天使跟上她的脚步,向远处的小房子走去。“主母几乎每天都来,她喜欢和我聊天。”

祂本以为那房子会是少女的居所,结果却是阳光泻倒的温室,被绿意簇拥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剪切下的残叶与断条,祂甚至能闻到绿植切口渗出的丰富汁水味。

比起花香,并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体验。

“我说,奥赛库斯大人。”她一边麻利地用丝带卷起拼配好的花枝,一边喋喋不休,“味道的存在是丰富的,如果世界上尽是芬芳,其实也就没有了芬芳。”

她双手奉上花束,刻意避开与祂可能的肢体接触。

祂看见她的指甲缝也填满了泥土,指纹因皲裂而格外显眼。

天使接过花,也接过扑面的馨香。

“你叫什么名字?”祂问少女。

少女摇摇头,“我感觉您不会再见到我,所以自我介绍这类苦差事,就免了罢。我还要去看看我盆栽的莲花长势如何,恕不远送啦,奥赛库斯大人。”

她笑嘻嘻地下了逐客令。

“莲花为什么会是盆栽?”祂想了想,还是坦诚地展示了天使的知识盲区。

少女微微伸了伸手,似乎想牵祂,但很快缩了回去。

“你想看看么?那就跟我来吧。”

她引祂去了屋后的水池,每块方格都有一茎绿意。

“不能直接种在池塘里,我得先培优,但再美的花,生根发芽、东长西短的青涩样,可配不上我主的花园。”她解释道。

她蹲了下来,戳了戳冒出水面的叶片,“你看,这是立叶;而贴在水面的,叫浮叶。很形象吧。”

“那不好的呢?扔掉么?”祂问。

少女瞪了祂一眼,“都是生命,干嘛要扔掉。我自然会给孩子们寻个去处。”

漏了怯的奥赛库斯没有接话,无目标地打量起幽绿的池水。

“你还不回去么?我倒是无所谓,但花有了败迹,可就不好咯。”她半揶揄,半提醒道。

如她所言。奥赛库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耽搁。

祂只是顺其自然,就听她聊了这么多。

少女起身,张开五指,祂怀里的花们,便蒙上了一层清泠泠的水雾。

“放心好啦,不会让你交不了差的,快回去。”她得意地嘟起玫瑰色的唇。

少女欢快地挥手送别了祂。而纯白天使一边走,一边想。

其实,她挺好看的。要是把身上洗干净就好了。


祂把这束沾染着鲜气的花送到造物主桌前时,以谦卑的态度,“顺口”询问种花的少女。

“芙厉恩啊。”造物主笑着说,“是位有个性的姑娘,拉丝贝特很喜欢她。”

祂看着造物主有点过分小心地将花束插进水晶瓶中,忍不住说:“芙厉恩说,平常都是主母来做这项工作。”

祂看到主的身形滞停,一眨眼又恢复了正常。

“她有事,出去了。”

拉丝贝特不喜欢别人以“祂”称呼自己。而且也没有人知道她的途径。但能够与造物主一齐诞生的,又怎会是凡类。

奥赛库斯感觉自己的僭越,惶恐垂头,准备退下。

这时,造物主叫住了祂。

“你既和芙厉恩谈得来,便劳烦你承接这琐碎差事了。”

祂并不觉得跑腿烦琐,反而有点期待明天会和少女谈些什么。

这时,造物主又问祂。

“奥赛库斯,你想不想谈个恋爱?”

奥赛库斯差点没绷住表情。

祂本应该习惯造物主的不着调。

但祂实在不知道,祂的主上又是在唱哪一出。

比起神庙里庄重肃穆的偶像,真正的造物主,并不那么严肃,甚至可以说随和。但要命的是,祂时常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比如让工匠按祂的设想,弄出了许多奇怪新颖的乐器,又拉扯天使们搞什么合唱团。

除了列奥德罗兴奋不已,其他天使们都姿态扭捏僵硬。最后排练结果,自然一塌糊涂。

没人会演奏那些乐器,弦乐是痛苦的哀唤,铜管是断气的预览。不同的音部一齐凑出失谐的怪叫,搭配高低不齐的重唱,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祂看着面容僵硬的造物主,和一脸“我就知道”冷笑的主母,抠紧了脚趾,恨不得藏进一片圣光中。

事后,大家推举亚当去向父亲求情。如果造物主想要一个专业的乐团,可以从各城甄选能人。

但造物主断然拒绝了这个真诚的建议。

“我又不是为了自己享受。”造物主感叹道,“我只是为了保持诸君的人性,而努力着啊。”

奥赛库斯不在乎其他,祂只庆幸,这个奇思妙想就到此为止。

后来,众天使都不愿提及的黑历史,以“天使之歌”等肃穆版本流传下界。受此影响,白银城便开始在祭祀时佐以庄严合唱,让造物主非常欣慰,赐名唱诗班。但又觉得他们所创歌曲,着实难登大雅之堂,还降下造物主亲自创作的神音妙乐。


3.

“我跟你讲,那些歌其实是主母写的。”

第二天,早早赶到花田的奥赛库斯,把这些酝酿了一晚上的话题,讲给芙厉恩听,得到了这样的反馈。

祂感觉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晕眩。

“真的。”从祂的表情读出了信息,芙厉恩悄悄对祂说,“有次,我主陪主母来这边,我还听到主母数落我主……”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起了那个女人:“没人查重就随便抄是吧,那这种脏活为啥我来干。”

随后,她恢复了本音,问奥赛库斯:“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天使摇摇头。

芙厉恩不以为意,继续说:“我主笑着回复,那不是因为我记性不如你好么。”

“慎言!”循规蹈矩的奥赛库斯,此时觉得眼前人仿佛在光明正大亵渎神明。

莫名其妙被吼的芙厉恩,白了祂一眼。

“太阳不急,小太阳干着急。”

她咯咯笑了起来。

“我主要是真在意,会当着我,打这些趣么?”

忠诚的天使依然强调:“那不是我们窥探尊者嫌隙的借口。”

“噗!”她笑喷,“你呀你,什么嫌隙。那明明是爱的互动,你都不知道当时主与主母有多腻歪。我说,小太阳大人,您不是从人升格天使的么?经上怎么说来着,‘从弱小到强大’。可是您怎么一点儿也不懂爱情啊。”

奥赛库斯没说话。

“怎么,生气了?别啊。”少女讨好地来扯祂的袖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她看了看不甚干净的十指,尴尬地挠挠头,最后朝祂做了个鬼脸。

“芙厉恩,你想谈恋爱么?”

许久,奥赛库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当然想啦,毕竟我才十八岁,不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么。但是呀,区区半神,还是个脏丫头,要在神国找到喜欢我的人,大概不容易。”

“你才这么小,就成为半神了?”每天听少女畅谈恋爱故事,刚刚还被教育不懂爱情。

奥赛库斯突然涌起一股虚无的背德感。

“嗯,哎!”看了眼天色,她慌忙操起工作台上的花束,“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啊。” 

天使接过花束时,摸到了少女的手。

其实,比祂想象得软嫩许多。


奥赛库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芙厉恩那里耽搁那么久,祂忐忑地回到了神居,像一个即将摸鱼被抓的学生,走进老师的办公室。

造物主好整以暇地敲着桌面,用促狭的眼神打量祂。

“今天迟了一些。”

“是,请我主责罚。”祂低下头。

“为什么要责罚。”面前的男人温和地笑了,“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祂没明白神高深的意图。

“辛苦了。”身后有女声解救了如芒在背的祂。

黑发棕瞳的女人接过了祂怀里的花,熟练插进了花瓶,施施然走到造物主的身边,搭住了丈夫的肩。

主母拉丝贝特长得和所有人都不太一样。她的五官圆润小巧,缺乏硬朗挺拔的攻击性,就像她的人一样,性情如水。但山泉是水,洪流也是水。

“明天就不用麻烦你来回奔波了。”她笑着说。

也就是说,祂明天没有正当理由去见她了。

“芙厉恩工作很辛苦,如果有人去陪她说说话,她一定会开心的。”女人意味深长地暗示着。

祂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在关上门的时候,祂无意看见造物主讨好地抱住了女人。

“你不生我气了?”

“呵,你猜。”


奥赛库斯心里跳了跳,祂飞快离开了是非之地。


4.

第二天的奥赛库斯如期而至。祂在暗处看着娇小的少女踮脚仰脸,而拉丝贝特亲了亲芙厉恩饱满的红颊,转身离开。

天使才吞吞吐吐地现身。

不要问我为什么来,拜托了。祂心里祈祷着,就像过往祭祀时一般虔诚。

少女只是惊喜地看着祂。

“来喝杯茶么?我栽培的新品种。”她说,“又甜又鲜呢。”


芙厉恩带祂进了花房,这里从隔壁的长河中截引了潺潺不息的清水。她摘掉草帽丢到一旁,也顺手解开了油亮乌黑的散乱辫子。

之后,她麻利地冲洗皮肤上的污点,指缝的泥土,就像一节洗去了污泥的藕,变回本该的白嫩。这双小手捧了些凉水,很简单地扑洗了面容。

注意到祂认真的打量,少女脸红了。

“干嘛,耕种就是与泥土为伴。”她辩解,“但是我怎么可能不讲卫生。”

说话间,她拿起晒着太阳的帕子,仔细擦干了手脚,甚至没有放过每一个趾缝。

粉嫩脚趾随着动作不时蜷缩,圆嘟嘟的,很可爱。

收拾干净的少女此时麻溜烧水,布茶,又从一旁木柜中拿出了甜点。

“虽然是我做的,但味道不错。”她把小圆饼塞向祂的嘴。

天使们已经不需要饮食。但奥赛库斯无法对她说不,便只能默默张开嘴,含住了这好意。

“好吃。”

睁大眼睛等着回应的少女,此时绽开了明亮的笑容:“我没骗你吧。”

热水咕噜噜冲得茶叶飞舞。趁茶多酚析出的间隙,纯白天使四处打量了这花房一隅。

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本身就是个作品。

阳光透过玻璃顶照得四下剔透,祂们好像坐在一颗水晶里。花与绿叶错落有致,当中栽有一棵平平无奇的树。

浓绿的叶昭彰着勃勃的生命力,但无甚姿色。

祂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机敏的少女一边分茶,一边问祂。

“这是苹果树。你知道苹果么?”

祂点点头。那是一种青绿的小果,非常苦,一般没有人会吃它。

“我在想办法把它变成甜的。”腾腾的热气蒙了她的脸,少女呼地吹了一口,茶香扑到了祂的脸上。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大概没想到有人会提这种问题,“咦”了一声。

“能吃的、好吃的东西越来越多,不是一件幸事么?我们耕种者的使命与存在意义,不就在此么?”

奥赛库斯抿了口茶,确实如她所说,是口感陌生的甘甜。

造物主很爱喝茶,带着神国上下都热衷此饮品。若茶种与制法有别,味道则大相径庭。奥赛库斯喜欢喝发酵充足的醇厚红茶,而不喜欢刚刚断生略带苦味的绿茶。

“比起花,我更喜欢折腾可食用的东西。我从小就一个人生活,最害怕饿肚子。”她咬着糕点,口齿不清地说。

“不同的茶类,也是你搞出来的?”祂问。

“嗯,大部分吧。”

“可是,你才十八岁?”祂终于憋出了这句话。

“嗯,是啊,想听我的故事么?”

她摇晃着肉噜噜的小赤足。


芙厉恩是被拉丝贝特捡到的。但并不是那种俗套的弃婴剧情。

某天,在森林里充当业余植物猎人的拉丝贝特,看见了蹲在地上观察草本的小女孩。出于好奇,她问小女孩,你在干什么。

小女孩说,我在跟橡木苔说话。

也许是被她精准的称呼戳中了心,拉丝贝特问她,我在找丝柏,你知道它们在哪里么?

所以,小姑娘就引着她去了。

一路上,她们聊了很多。小姑娘没有家人,也没人教她知识。她说,植物能和她说话,这些都是植物们告诉她的。所以她才能孤身存活在无人的森林中。

但她不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很冷,能吃的也不容易找到。

拉丝贝特问她,那么,好心的姑娘,你愿意跟我回去么?那里也会有很多植物,你可以尽情施展才能。

小女孩说,你的家没有冬天吧?

拉丝贝特笑着点头。

——那么我便跟你回去,对了,我叫芙厉恩。


“主母说,在早已湮灭的文明中,芙厉恩是复仇女神的名字。”她对认真听故事的奥赛库斯解释,“我跟复仇女神一点儿也扯不上,便想换个有意义的,可主母又说,名字是很重要的坐标,不能轻易改变。哎,等我也成天使了,就培育些能药死天使的毒蘑菇,要是有人要背叛我主,我就代主复仇。”

“所以是主母养大你的?”

“嗯,她就像我的妈妈。我的花也是为她而种,我说过,我更折腾喜欢能吃的东西。”她坦然地说,“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渎神?奥赛库斯大人。”

奥赛库斯摇摇头,祂说:“你叫我的名字就好,奥赛库斯。”

“不。”她笑嘻嘻地说,“我要叫你小太阳。”

祂被少女蹬鼻子上脸的气焰弄笑。但是少女很认真地解释说,这绝不是不恭敬。

“万物的生长,都离不开太阳的恩赐,也就是我主的恩赐。”她双手合拢,虔诚地低头,“你上次陪我看过的莲花,长势都比往常好不少,我在想,也许你的存在,对植物们也有额外的福恩。”

“按理说,在你身边的植物,本来就有额外的生命助益吧。”奥赛库斯不太理解她的说辞。

“比起用非凡力逆天改命,我更希望它们能顺应自然地生长。孱弱的生命回到养育它们的泥土,也是必然的归宿。但是,接受太阳的恩赐,是另外一回事。”她拉住祂的袖口,“总之,你要常来呀。小太阳大人。”

奥赛库斯走的时候,日头已经淡得发白,被云层遮去了大半。少女叫住祂,并用丝绢仔细裹了一包新茶。

“看你喜欢,特别分一点给你,都还没来得及送给我主品尝呢。你自己躲起来悄悄喝,不然要是我主降下怒火——”她拉长了尾音,“我就说是你偷的。”

但不等忠诚的天使因此拒绝她的好意,嘴上占得便宜的她,一把将礼物推进了祂的怀里。

造物主的脾气很好,每个人都知道。


在回家的路上,奥赛库斯撞上了列奥德罗。对方狐疑地看着祂,随后说。

“你为什么自顾自笑得这么恶心。”


5.

奥赛库斯曾经是人。

祂追随着造物主,从弱小到强大。即使这位主上时常搞事来保持众天使的人性,但时间流沙不紧不慢地漏去,祂不经意间,便忘记了为人的感情与本能。

但忘记,不代表不存在。

现在,祂好像又想起来了。


祂每天都去花田访她。

大部分时候,陪她巡视不同作物的田地,也被喋喋不休的她,传授了不少莳花弄木的知识。

祂第一次知道,神国的花田是如此广博。而这些几乎都归芙厉恩一人管辖。当然具体的苦差累活,都是芙厉恩炼成的巨像们承担的。

“生命炼成的意义不正在于此么?为生产劳动服务!”她坐在石像的肩头,远眺自己的农田,活似一个无慈悲的监工。

天竺葵、梵尼兰、晚香玉、鸢尾、鼠尾草、香根草、岩蔷薇……无数不在祂认知范围内的植物,甚至天使们爱抽的烟草,被归束在一块块生态各异的方田间。

“你看,这是广藿香,我最喜欢的植物。”她扯下一片有锯齿的叶子,凑到了奥赛库斯的鼻子下,“你闻闻看。”

“怪怪的。”祂皱着眉头评价。

“没错,可是广藿香很神奇的,什么花香混上它,都变得沉稳起来。你看——”她又顺手揉碎了一朵玫瑰,“现在是不是好闻多了。”

她向祂摊开手,只见花的汁水染红了她白嫩的手心。

“不同的植物,为什么可以种在一起?”祂知道,全知全能的造物主一定有办法做到。

“神国四季如春,对我们也许是一种好事,但对植物们却是不幸。所以这里延续着外界不同地区的四季变更。”她笑嘻嘻地说,“如果有对天气的特殊需求,还可以求梅迪奇不是么?”

“你认识梅迪奇?”祂声音有点发涩。

少女无所谓地说:“很奇怪么?我主的大天使们又不多。梅迪奇、萨斯利尔、乌洛琉斯……”

那我为什么不认识你。

祂没有打断她的报菜名。

“是小太阳你太孤僻了,所以才没有看见我的。”她陈词总结。

“你怎么看……梅迪奇?”

“嗯?梅迪奇是个好人,帮了我很多忙,长得也好看,站在那就足够赏心悦目,如果不说话就更好了。”她抬头打量了奥赛库斯,“不过我更喜欢小太阳你啊,长得不比梅迪奇差,性格又这么好。而且比起气候,植物生长最不可缺的,是太阳啊。”

祂不知道为什么会扯到自己身上,但心里还是有些得意。

奥赛库斯是一位自视甚高的天使,大家都知道。


之后,他们会回到玻璃花房,清洗下劳作的痕迹,喝点犒劳自己的下午茶,继续听少女叭叭讲着故事,其中不少是造物主与主母的爱情八卦。

奥赛库斯依然不习惯听这些。

“对不起啊,我很少去外面,日常生活就只有祂们和小太阳你啦。”少女挠了挠头,“不说话多尴尬呀,要不换你来讲。”

奥赛库斯没什么好说的,祂虽然代主赐福,游历多方。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如此贫瘠。即使在少女发声的前一秒,那些过往都不值得祂去记录和回味。

也许,祂也应该尝试观察生活了。


一般来说,天黑前奥赛库斯会离开。

但今天,少女扯住了祂的衣袖。

“我种了点蘑菇,你想看看么?”

白天不能看么。奥赛库斯虽然好奇,却没有问。

祂很乐意留下来。

很快祂便知道了夜晚才能看的原因。因为那些蘑菇会发光。

乌云遮住了红月的干扰,黑夜是如此纯净。

蘑菇们幽幽的荧辉灌满了斗室,像一片小小的光之海。它们在无风的室内微微摇晃,仿佛表露生命的活跃。

“怎么样?”她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蘑菇们的安眠。

祂不知道说什么,便趁机握住了咫尺边的小手。

她的手很软,奥赛库斯事后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捏在手心里很舒服,让祂不愿意放开。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没有拒绝。

纯白天使心情很好,如果祂还记得那短命天使合唱团所教的歌曲,那祂现在就非常想轻唱一段。


当晚纯白天使留宿在她的花房。但原因很单纯。芙厉恩说,明天要把长势喜人的莲花移栽进神的花园。而剩下的,她会带出神国,随便找点河湖放生。

“你陪我吧。这是个体力活。”她撒娇一般摇摆祂的手。“我可以把床让你睡,我睡长椅。”

本来听到少女的请求而红了脸的天使,突然醒悟,她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祂与她理所当然躺在了一张床上,望着天窗渐渐漏光的红月,继续着一茬又一茬的闲话。

耕种是个体力活,少女很快睡着了。她发出轻轻的鼾声,不时还会嘟囔着祂听不懂的只言片语,就像一只无辜的小奶猫。

奥赛库斯很难形容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但醒过神来时,祂已经轻轻吻上了少女闭合的眼睑。

这时,祂也听清了唯一有意义的梦呓。

——小太阳,嘿嘿,我的小太阳……

少女在梦里发出傻笑。


6.

灵性充盈的天使,不需要太长的睡眠。

所以,祂几乎看了她整晚。有时候芙厉恩会蜷成一团,靠在祂的怀里。祂也趁机无数次抚摸少女一无所知的睡颜。有时候,她会摆成一个大字,将被子踢落床下。祂耐心为她盖上,心里无端联想,有祂在这床褥实属多余,毕竟太阳途径的天使可以给她足够的温暖。


天未放亮,少女已经睁开了眼。

“早上好。”她对祂说。

不等回应,芙厉恩麻利地下了床。祂眼睁睁看着她粗暴地梳直打绞的头发,随手盘起,接着又操起玻璃水瓶,倒出洗脸的水。

“不洗把脸么?”她发出邀请。

这就是她一天的开始么,可真够急匆匆的。

有点看呆的天使慢吞吞走了过去,制止了想要换水的少女。

“我用过的。”她嘟嘴说。

“很干净。”


祂轻轻松松将莲与淤泥一同转移到小船上,接着无风而动的船便载着祂们沿着弯曲水道飘行。这时候纯白天使才意识到,这座神国的水道都是相连的。

到了花园的湖塘,她抬抬手,把那一坨坨承载着绿叶和藕根的淤泥,稳稳埋入了湖底。芙厉恩很专注,不时微调着间距。

“好了!”她抬手揩去一个接一个的汗珠,抬头撞上了身边人的凝视。“干什么这样看我。”

祂只是觉得,一个人便做完所有的事的芙厉恩,并不需要祂的陪伴。

“接下来,我们要去——啊!”她突然欢快地朝身后挥手,奥赛库斯转头发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伟大的造物主。

祂含着笑,回应了少女的热情。

奥赛库斯的脑内,仿佛听到了造物主略带狡黠的问询。

“怎么样,谈恋爱的感觉很好吧。”

内心被看透的羞怯,促使祂霍然起身,在少女不解的眼光中振翼离去。

在飞起的瞬间,祂对自己的冲动,生出无限的懊悔。


祂回到了花房,想在那里等少女回来。

晨昏交替,也未能如愿。祂想,也许是去神国外耽搁了些时间。可万一她遇到危险了呢?她只是个孱弱的半神罢了。

奥赛库斯想去寻她,又不知去哪里。祂便打定主意去询问拉丝贝特,她一定知道少女的行踪。正要出门时,便撞上回家的芙厉恩。

她碧绿的瞳孔闪过一丝光,又散得很快。

奥赛库斯忐忑地等待着她的恶语酸言,但少女只是轻轻问祂,等了很久么?

祂点点头,又摇摇头。

少女静静看着祂,轻声嗔怪道,也不知道给自己烧点水泡杯茶喝,枯坐一天,多么无趣。

芙厉恩自顾自回了房间,祂无处可去,乖乖地跟了上去。

“我去洗澡,你也要跟着么?”她叹着气,拉住闻言欲走的男人,“你呆着吧,不准偷看。”

“你……洗凉水,不会难受么?”祂揣测着凡人的喜好,试着询问门后的少女。

“唔,习惯了,而且这是夏天。”水花以均匀的频率,溅落石板。祂大概能猜到少女是如何舀起一勺勺清凉,泼在自己的发间与身体上,借此把那些污泥从白玉般的身体上洗去。之后,她会拿起毛巾,把身上擦拭干净,包括那一个个圆嘟嘟的脚趾。

想到这里,祂觉得自己变得有点奇怪。幻想变成了一支羽毛,轻佻地逗弄着祂的心。祂想去抓挠,却只是徒然。

“吱嘎——”

门开了,·走出湿漉漉的少女。

小小的身体被白色长裙罩着,她擦着长发,坐到了奥赛库斯身边。

“你讨厌我么?”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怎么会。”我喜欢你啊。祂的后半句堵在了喉咙上。

“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让你不开心了。”

祂本以为,活泼伶俐的少女,会生气地质问祂,甚至把和祂绝交挂嘴上。

但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提问,甚至没有流露一丝委屈。

“不,是我的错,我害羞了。”祂决定坦率一些。

“嗯?不是讨厌我?”少女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像一颗剔透的碧玉。

“我喜欢你,芙厉恩,所以我——”祂深吸一口气,“我害羞了,对不起,反而惹你难过,我真是糟糕的人。”

少女扑进了祂的怀里。

“才没有!小太阳最好了!呜,我以为你讨厌我,和我站在一起便觉得丢人……”上一秒还压抑低落的她,此刻迅速涌出了大量眼泪,蹭湿了祂的衣襟。

祂环住了少女,吻着她的脸,像是自然而然的安慰。

湿发间有她清淡的体味,要比喻的话,就好像花果与白麝香的糅合。毕竟她每天都在植物堆里打滚,就像是一只被花草薰香腌入皮脂的麝香猫。

“我对小太阳有私心。”怀里的她呜呜咽咽地说。

奥赛库斯宛如雷击。

她也喜欢自己么?那种意义上。

祂羞于问出口。只能静待下文。

她说:“自从你来,我的作物们越长越好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多陪陪我。可是我绝对不是仅仅想利用你。”

果然。祂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她还这么小,又懂什么是爱情呢。今天,也许是出于被喜欢的朋友冷落,才会如此难过。

就算有,她晶莹又懵懂的爱意,多半是对所见所闻的拙劣模仿,特别是她津津乐道的“父母”爱情故事。

还是太快了。

神明的生命如此漫长,而祂与她的相逢,宛如刹那。

“所以,你不是因为被我利用而生气的吧。”她抬起头,露出天真的疑惑。

祂该怎么回答她。

“小太阳?”她又唤了一声。

真是的,明明比她大上许多,却被这样的小姑娘一口一个小太阳地叫着。而祂享受其中。

“我帮你把头发弄干吧。”祂换了话题。纯净的光热从祂手掌升起,祂用手指轻轻梳理了少女每一缕长发,水汽肉眼便可见地蒸腾消失。

“这个能力可真厉害!”烦恼一扫空的少女甩了甩脑袋,重新搂住了奥赛库斯的脖子,“那你今天要回去吗?”

“你想我留下吗?”祂把问题丢给了芙厉恩。

“希望。有你在我睡得很踏实。”她老老实实地说。

“你以前都睡不好么?”祂抱起少女,送她去了柔软的床上。

祂的动作克制又温柔,不带一丝邪念。

“嗯。在被主母捡到前,我一直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主母会陪我睡觉,那种感觉真好,不用担心伺伏的危险,也不用担心第二天的温饱。慢慢地,她会哄我,但不再留下。我抱着她,听她唱歌,再平静不下来。因为我总在担心她什么时候走,就好像夜晚不定时的炸雷,你只有等到它,才能安心。”

她闭上眼,往祂怀里缩了缩。

“所以,如果你也要走,现在就离开。起码我不用惴惴不安。没关系,我已经是大人了。”

“我不走。”祂让她枕上了自己的臂弯,“我陪着你呢,小姑娘。”

她的鼻子喷出了笑声,“小太阳,我有时候总在想,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么,天天围着我转。”

不等涨红脸的祂解释,她快速补充道:“可是我喜欢这样,谢谢你,小太阳。”

她“吧唧”地亲了祂的面颊。


T.B.C

废墟歌唱家

[夏礼日]写给永恒烈阳的两首诗

致太阳的神灵


自无穷尽天宇上,

降落下的至高神谕,

众信徒虔诚地低头闭眸倾听;

他们在弥撒钟声,

回荡的尾音中离去,

踏进晨曦里准备盛大的筵席。


俊美无俦的存在,

握着缰绳侧眸微笑,

簇簇太阳花无风摇曳正佳时;

穿过钻石柱奔出,

纯金骏马踏蹄长啸,

睡梦中苏醒的东方就此启明。


破晓时白昼所及,

泼墨黑色逐渐消弭,

静谧的夜晚撤下缀星的幕宇;

辐射状光线射穿,

模糊玻璃似的雾黯,

辉芒落给人间绝对正义公证。


新雨后地上长虹,

跃出完美天弧线来,

慵懒妩媚的淙淙碧水被偏爱;

娇艳玫瑰高傲地

向晴空发比试之意,

比一比谁更赢得观者的青睐...

致太阳的神灵


自无穷尽天宇上,

降落下的至高神谕,

众信徒虔诚地低头闭眸倾听;

他们在弥撒钟声,

回荡的尾音中离去,

踏进晨曦里准备盛大的筵席。


俊美无俦的存在,

握着缰绳侧眸微笑,

簇簇太阳花无风摇曳正佳时;

穿过钻石柱奔出,

纯金骏马踏蹄长啸,

睡梦中苏醒的东方就此启明。


破晓时白昼所及,

泼墨黑色逐渐消弭,

静谧的夜晚撤下缀星的幕宇;

辐射状光线射穿,

模糊玻璃似的雾黯,

辉芒落给人间绝对正义公证。


新雨后地上长虹,

跃出完美天弧线来,

慵懒妩媚的淙淙碧水被偏爱;

娇艳玫瑰高傲地

向晴空发比试之意,

比一比谁更赢得观者的青睐。


飘忽虚幻的音符,

流淌进逼仄的暗巷,

赠予人平等享受明快的乐韵;

每一片纯白羽翼,

都闪烁着圣洁的光,

白鸽们带来金色理想的音讯;

一切自然的光明,

一切艺术的辉煌,

灵性创造的荣耀全归属于您。

PS:部分语句化用珀西.雪莱的《阿波罗之歌》。


赞美日落


白昼为黑夜让位,

窗帘虚掩却透不进日光;

揉了揉惺忪睡眼,

怔愣惊觉室内昏暗满堂;

踉跄推开了门扉,

弥漫澄宇的光和火微亮;

荒唐谶语竟成真,

祈光之人感知祂的消亡。


温热的心脏被捧出胸膛,

晋升换盛宴过后的虚妄,

到了终焉残存落寞的光,

好似火炉里灰屑的纷飏,

无人问津落地归于悲凉。

匿线痕锋芒的黯淡徽章,

人性与神性撕扯的疯狂,

过往的时光不需要回望,

虚荣的欢乐沉甸的重量,

神的哀乐将由谁去奏响?


塌陷神国的亮金余烬下,

逐光的祭司茫然跌坐地上;

曳焰而过的湮灭流星下,

凉风吹过神官灰白的脸庞。

雕刻繁复的巨大黑棺,

是否有人用金质的镐耙凿砍?

华丽奢靡的高耸墓碑,

是否还有人再虔诚膜拜长跪?


废墟里的芳菲枯萎纷飞,

和风撼不动静默的草木。

步入曾经繁华的殿堂,

丢弃的乐琴弦索参差,

他拿起脆弱精美的乐器,

弹拨出与往日不同的情致。

笑着低沉地吟唱,

是对正义的歌颂,

太阳花争先恐后凋零。

篇章末尾的音符,

在最后悄然绝响。


剧场落幕之时,

死亡救赎停止,

阳光不镀墓志。

我高高在上的神,

太阳怎会永恒?

比起赞美太阳,

您卑微的信徒,

更想赞美日落。

PS:我流。

青冥

诡秘太阳衍生灵摆,是朋友的定制。最后,赞美太阳!

诡秘太阳衍生灵摆,是朋友的定制。最后,赞美太阳!

你不要的能不能给我
为什么是高糊草稿呢,因为勾线完...

为什么是高糊草稿呢,因为勾线完全没有草稿好看


左天使右真神,真神手中拿的是天秤和法典,对应尊名中的商业和秩序权柄。天使时期双手手背有金色太阳纹身,作为造麾下的天使之王会佩十字架穿长袍


为什么是高糊草稿呢,因为勾线完全没有草稿好看



左天使右真神,真神手中拿的是天秤和法典,对应尊名中的商业和秩序权柄。天使时期双手手背有金色太阳纹身,作为造麾下的天使之王会佩十字架穿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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