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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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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1-12-05 09:22
吃苦耐劳

【破云-吞海】阅读体联动-144

破云1跟破云2联动,两本书的内容会跳动换着写

破云时间线:严峫江停结婚现场

吞海时间线:步重华口头辞退吴雩的第二天。

刺刀时间线:楚慈胃癌中期(刺刀第50章)

人物:破云1及破云2成员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淮大【】代表原著,「」代表系统或者弹幕

注:韩楚现阶段为客串。

———————————
【一面面防||爆盾牌迅速立起,以吴吞背上的炸|弹为中心,形成了黑色的防护墙。其余特警按着王鹏飞等毒贩的头大步冲出库房,直到大部队撤出后康树强才稍微放下了一半的心:“走!走!走!防爆组跟上,随时准备灭——”
“康、康哥,”他身边那名特警颤抖道。
康树强一回头,眼底映出了炸|弹上骤然熄灭的红光。
“…...

破云1跟破云2联动,两本书的内容会跳动换着写

破云时间线:严峫江停结婚现场

吞海时间线:步重华口头辞退吴雩的第二天。

刺刀时间线:楚慈胃癌中期(刺刀第50章)

人物:破云1及破云2成员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淮大【】代表原著,「」代表系统或者弹幕

注:韩楚现阶段为客串。

———————————
【一面面防||爆盾牌迅速立起,以吴吞背上的炸|弹为中心,形成了黑色的防护墙。其余特警按着王鹏飞等毒贩的头大步冲出库房,直到大部队撤出后康树强才稍微放下了一半的心:“走!走!走!防爆组跟上,随时准备灭——”
“康、康哥,”他身边那名特警颤抖道。
康树强一回头,眼底映出了炸|弹上骤然熄灭的红光。
“……快!”康树强失声:“快撤——”
两秒钟后,轰!!
老du毒枭的身体四分五裂,旋即被强光完全吞没。防爆警员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C4造成的高烈度爆炸掀翻房顶,钢筋碎石直冲天空!
爆炸沿所有走廊急速推进,一路传到后厂房,整片地面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撼。
支撑墙壁的铝合金材料纷纷迸裂,那飓风般的气浪甚至将越野车身都推得往前一震。司机险些一头栽上前窗,所幸被保险带死死勒住,惊魂不定之际只听他老板在身后微笑道:“看,这不是炸了吗?”】


「( #`?′)/靠!看到那个防爆警员被炸时我心里直咯噔一下,希望人没事。」


「总算知道大结局为什么要方片J死了,你不死真的难消心头之恨。」


「方片J每天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


「金杰我劝你善良。」


「谁也没想到草花A最后下场就是被儿子炸的四分五裂,不得不说闻劭果真手段毒辣。」


「吴吞领饭盒方式的确实惨。」


火光轰鸣的爆炸声浪压至全场,江停脸色紫得可怕,紧紧抿起嘴唇,凝重的看着厂房里的人被火光吞噬,过往塑料爆炸厂的记忆像影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又一遍一遍地重演起来。


“我草,康队长他们没事吧。”廖刚第一个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吕局道:“伤亡不大,最后老康那组是撤出来了。”


小桂法医精准吐槽:“之前塑料厂爆炸一次不够,现在又故技重施,这黑桃k是炸弹爱好者吗?”


吴雩:“反社会份子就是喜欢搞这一套。”


张小栎看得心惊胆战:“而且这孙子还把买家,厂房、所有毒品都用来当饵?连带自己的手下也留在里面,简直丧心病狂了。”


黑桃k冰凉道:“要想办成一些事,总归是要牺牲点人命,黑暗世界里很普遍的规律罢了。”


“妈的,他说的是人话吗?”


【秦川掀开头盔,只见远处烈焰于厂区冲天而起,篷房大片坍塌,全数映在了他压紧的瞳底。
谁引爆的二号线,黑桃k自己?但怎么可能?!
嗖——明明只是消音|器再轻微不过的动静,秦川却像背后长眼般,瞬间发动摩托又凌空调头,一条长腿撑地止住。子弹贴脚擦地,溅起了闪亮火光!
“果然是你,”他一字字道。
暗处山崖上现出一道精悍身影,枪口正散发出袅袅的蓝烟——那是阿杰。
“这话由我来说才对吧。”阿杰右手持枪,左手握着手机,盯着秦川笑起来,那表情就像嗅到了血腥的鲨鱼:“或者我应该说,果然是你?”
秦川呼了口气。他肩臂绷紧的肌肉似乎已经放松了,无奈地问:“能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暴露的吗?”
阿杰瞥了眼时间,完全不着急,缓缓吐出一个字:“枪。”】


看见金杰一上来就开枪,秦川挑了挑眉头:“我说金杰,咱就不能有点武德???你这背后放冷枪的行为可不好呀!”


“你反水在先还想要我跟你讲武德?”金杰冷淡的给他丢了一个傻逼的眼神。


马翔道:“我说秦哥,这节骨眼都暴露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唠嗑。”


恶名昭彰的职业杀手就拿着枪堵在自己面前,是个人都应该有点危机感,而秦川却看惯了这种场面,不以为然道:“害,人都追到跟前了,你只能正面刚,虽然金杰很难搞,但这不就是陌路逃亡的刺激所在?”


马翔:“可是你打得过对方吗?”


“......”秦川突然一噎:“你小子怎么能涨他人的志气,听没听过,实力不够,走位来凑。”


严峫若有所思:“所以江停说得对,你果然很享受那种在重重人心中火中取栗的刺激感。”


——江停!


这两个字眼似乎带着特殊的功能,直令秦川眉心跳了跳,忍不住道:“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姓江的,不知道我对他某个字过敏?”


【“秦川今天那把枪是你给他的?”
听见手机那边问话的阿杰愣了愣,“是,我给了他一支微冲,怎么了?”
黑桃k悠悠道:“可他怀里还有一把九二式。”
“九二式?咱们这趟没带这个型号吧。”阿杰稍加思索,紧接着想了起来:“哦对,那应该是恭州岳广平当年丢下的失枪,在缅甸抓草花a的时候有天碰见秦川,他突然问我把这枪要回去……”
“这小子可能要反水了。”
“什么?!”
“你不用去山顶观察哨了,马上回厂区找人拿备用的无线电共频设备,如果秦川临阵跳反,你替他引爆三条线。”黑桃k顿了顿,似乎有些唏嘘:“我就说当年岳广平死后,这小子的一系列表现怎么能把姓吕的老狐狸都骗过去……原来那根本不是伪装,那就是真情流露。如果他今天不带这把枪的话未必能露出破绽,但估计他觉得是背水一战,所以忍不住着了相。”】


「黑桃k先跳预言家。」


「岳广平死的时候秦川是真情流露,他也不知道那个毒药会致命啊。」


「要是没有黑桃k的阴谋,秦川也不至于走到不能回头的那一步,所以黑桃k你被反水我觉得也是有因有果。」


「秦川的确很遗憾,我只期盼他好好的,去自由的地方,做那个没心没肺却让人快乐的秦川。」


「只有我注意到黑桃k最后可以相信的人只有一个金杰,江停想杀他,秦川也想反水,到头来能一心一意去帮闻劭执行任务的人只有金杰一个人。」


「金杰是个忠心的下属,下次不许跟反派了。」


步重华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只能叹道:“秦川对于岳广平的死到底还是念念不忘的。”


“毕竟那是自己父亲。”严峫总结道:“虽然表面上秦川的态度很游刃有余,但他或许有时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吧。”


吕局感慨不已:“可惜了,要是早些时候能尽到引导的责任,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您是说他要替岳广平报仇?!”阿杰难以置信道。
“不,不完全是。我更倾向于认为那是替他自己报仇,或者说,是一个聪明人在发泄自己被彻底愚弄的怒火……”
“真可惜,我本来还觉得他跟我是同一种人。”黑桃k笑起来,眼底浮现出不加掩饰的遗憾:“果然同类自相||残||杀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啊。”
秦川用力揉按额角,朗声笑道:“所以我就说你们老板干嘛要贩du,为什么不去当个神||棍,既受人尊敬又财源滚滚?真是可惜了玄学界失去一名奇才!”
阿杰明显没有他这种幽默感:“你以为你拿到了投名状,还能回建宁市局去?”
“那段时光值得怀念,但也确实到该结束的时候了。”秦川惋惜道,“你们老板没错,我跟他的确是同一种人——”
......阿杰拔掉消音|器一扔,冷冷道:“我看你整个人生都到该结束的时候了!”
砰!去除消音|器能提高射击精度,那一枪正中秦川右胸,但没血——他穿了防弹衣!】

严峫调侃道:“哟,还挺惜命的,知道穿防弹衣。”


“废话,我这人生半载没过,可不想直接英年早逝。”虽然是趁乱反水,但秦川个人觉得是有必要保险点穿上防弹衣。


“那你赶紧往死里揍他。”要说严峫最看不顺眼在人有哪些,金杰绝对是入榜前三名的。


秦川白了他一眼:“少说风凉话,这家伙血条可不是一般的厚,有本事你自己来揍揍看?”


严峫毫不客气的接茬:“我这不是还没出场嘛,你先出两个技能耗他蓝,大招我来放。”


“滚。”秦川骂骂咧咧:“你丫的就知道补刀捡人头。”


“什么补刀!”严峫强调道:“老子的实力还用得着质疑?”


【“算你小子今天走运,让你多活两年。”
......阿杰抽身离开,是因为他要立刻去拨打三号线,好触发峡口的炸|弹!
秦川猛然回头,眼底映出了远方夜幕中成片闪烁的警灯。
赶紧跑路吧,大脑中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他已经不属于那些人了,他已经永远离开那个队伍了。即便活着被抓住,下半辈子也注定要在铁窗中度过,直到离开这个世界,那样的结果还不如直接去死。
是的,他告诉自己,还不如直接去死。
但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从脑海深处渐渐冒出来:这世上还有比死更让人不愿接受的事情。
其实即便今天他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知道他因何而死吧。
零、零、三。阿杰依次按下分机号,大拇指移向#键——就在这个时候。
凌厉风声劈向后脑,阿杰条件反射偏头,手机被远远打飞!
“我艹!”阿杰一句大骂没出口,被秦川手肘从后勒住了脖颈。】


「秦川本来可以跑的,可他为了不让后面路过峡口的警员受到伤害,最终选择留下阻止金杰引爆炸弹。」


「这世上还有比死更让他不愿接受的事情,大概就是看到曾经的兄弟牺牲吧,他连在劫狱的前都暗搓搓的凶小警员滚远点。」


「即便叛出了公安队伍,宝川还是会在危险的时候拉警方一把,这就是秦川啊。」


「虽然钏身上有黑桃k的影子,但我觉得他比黑桃k有人情味。」


「秦川真的是亦正亦邪。」


「我哭爆!宝川我祝你永远有后路,永远可以反水!」


“呜呜呜,秦哥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哥。”马翔一个二次元少年看了都感动得泪流满面。


吕局也很庆幸:“秦川虽然是选了一条不归路,但他骨子里是有正义的。”


“说到底他还是帮了警方一次。”廖刚也对秦川这个人突然一点点改观,如果他没有帮黑桃k做事叛出警方,在公安队伍里应该能收获到不少好兄弟。


严峫清醒发言:“行了行了,人不就在眼前吗,等我散场的时候铁定抓他回去,看在他这么努力帮忙的份上,争取免死。”


“......”秦川一脸无语:“我可谢谢你啊。”


“看吧,帮了条子人家还记得抓你呢,你何必呢。”金杰破天荒的嘴贱煽风点火,大概率心里是不爽秦川偷袭自己锁喉的那一下。


严峫犹豫了下:“这一码归一码,虽然秦川是有功,但在法律面前总得有个交代。”


“理是这样不错。”秦川道:“可让人遗憾的是,我不能乖乖束手就擒。”


【“老子弄死你个傻逼!你拦啊,你再拦他们都是个死!!不是条||子死就是你死!!”
嘭——嘭——肋骨与内脏被拳头挤压、扭曲、破裂,连心跳都几乎中止。
“……那就,”秦川粗喘着说,“就我死吧。”
他扑通倒在地上,一点点向不远处的手机爬过去。
那真的几乎就是在爬了,他身下的地面上都蹭出了血痕。阿杰血流满面支起身,只觉一股莫名其妙又荒谬至极的怒火直冲头顶,摇摇晃晃踩着碎石冲上去,在秦川离手机只差半步远的时候抓住他,狠狠往后一推。
“你还当你是条子呢?图什么啊傻逼?!”
“咳咳……”呛咳让气管仿佛绞成碎片,秦川刚开口就涌出了一嘴的血。
“你他妈就想找死是不是?老子成全你!”阿杰拎着他强行拽到折断的树干边,拽着后衣领砰一头撞在树上,碎木枯叶簌簌而下:“老子亲自送你上路!”
随即他又往树上——砰!!鲜血洒遍满地,人骨撞响令人齿缝发冷。】


“秦川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连死都已经不在乎了。”黄兴恍惚间似乎又怀念起以前和秦川并肩作战的日子。


“是不是很感动,这么英勇不凡的时刻在我身上可不多的......哎呀卧槽,我的脸。”秦川下一刻看见自己被人拎着脑袋框框撞树,嘴角的肌肉都僵住了,实在看不得自己被吊打的狼狈样:“金杰这逼绝对是嫉妒过我的颜值,下手非按我头去撞树。”


“谁稀罕你这张小白脸。”金杰目光格外森寒桀骜:“我按头揍你单纯是因为你穿了防弹衣,只能扣你脑门才好死得快些。”


秦川一听无奈道:“你说这话就伤感情了,好歹咱们也合作过一段时间吧。”


职业杀手方片j冷酷铁血道:“打架就打架,谈什么感情,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引爆三号线把条子炸翻天了。”


眼见秦川被金杰按头胖揍一顿,甚至于因此在行动最后落下了颅脑损伤的伤病,严峫直道:“稳住兄弟,我马上来救场。”


秦川隔空吐槽:“再不来我就要被揍成沙包了,你确定你没有掐着点出场?”


“怎么可能,你看我像那种人吗?”严峫拍着胸脯说:“放心,医疗费老子绝对给你出。”


秦川可不吃他这招:“其实......我感觉我更需要一个给我加血的奶妈!”


奶妈·林炡:“这业务我熟。”


【“行,今儿我送你跟那些条子一道下去,下辈子再找他们做兄弟去吧!”
“用不着下辈子,”一道熟悉的男声森然道,“他一直是我的兄弟。”
秦川瞳孔瞬间扩大,“严……”他喃喃道,“严峫?!”
阿杰爬起来,还没完全起身就被严峫抓住狠掼上树,迎面就是闪电般又沉又狠的一拳。啪嚓!阿杰后脑重重撞树,紧接着不带歇气又是一拳,连太阳穴都发出了清晰的挤压声!
“……!”阿杰咳着血抓住严峫,狠命把他蹬开,紧接着抱头躬身。这个反应确实是专业级的,因为下一刻子弹就砰砰几声击中了他身后的树干,溅起漫天木屑!
“你没事吧?!”严峫吼道。
秦川满头满脸是血,连咳几声才说出话来:“你……你他妈是狗鼻子吗?”
“电波定位!”严峫冷冷道,“吕局说既然是共频炸|弹,就得靠无线电波触发,所以指挥中心紧急发出了一批定位装置!增援已经在路上了!”
秦川无力地笑了下,喃喃道:“但唯独你跑这么快……还说不是狗鼻子。”】


「秦川永远的意难平,他会是严峫最好的哥们!」


「乌头碱毒酒查出真凶的时候,山牙子那句:怎么会是秦川呢!瞬间让我觉得好可惜。」


「宝川:如果人生真的有理解太迟的遗憾,那遗憾应该是我的,和你没关系。」


「想想在破云2,山牙子每次听到一点秦川的消息就赶紧赶过去,再三强调要活捉,必须得让秦川活着回来。」


「还有,鲨鱼用山牙子的命威胁秦川立马就答应合作,看到葱花的表也没有拆穿葱花是卧底,他一直也是把山牙子当成兄弟。」


「于是故事发展到最后就变成了——严峫和步重华靠抓秦川维系感情哈哈哈哈。」


“秦川能一个人扛金杰这么久的伤害输出还是不容易,换做一般人肯定扛不起几拳。”吴雩跟方片j有过一些交识,还是比较了解金杰的实力。


步重华深深地望着画面,道:“他能损人就说明命还是很硬。”


“当然硬,不然我怎么能苟到现在。”秦川片刻后又望向严峫,说:“不过平贵你这样说真的好吗,‘把我当兄弟’这句被江支队长听到了,他回去可能要跟你闹了。”


江停心说你怎么茶里茶气的:“你多虑了,严峫想把谁当兄弟我不会干涉,但你绝对是他能亲手签下通缉令的那种‘好哥们’存在,特殊例外我能明白。”


严峫心中突然腾起无穷的暖热,笑道:“我媳妇果然善解人意,不过警花要是跟我闹,我就只能跨越国际线万里追踪把你抓回来,红烧清蒸爆炒滴蜡吊起来抽个十八遍上酷刑,博警花一笑。”


“......”秦川的脸部已经没有表情了,爆粗一句:“靠,你有毒吧,我决定了,虽然你的救场很感动,但并不妨碍我跑路。”


【秦川:“你行不行啊?!”
严峫踉跄站稳:“早说过老子比你行,不服气怎么地?!”
秦川闻言有气无力道:“我已经把他蓝耗光一大半了!补刀不能算数!”
严峫:“别那么……日!”
“真他妈感人,嗯?”阿杰脸色铁青,冷笑道:“差点下毒搞死你的人也能当兄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
“是啊,就伟大怎么了,敬佩我?”
阿杰:“……”
“要不要老子给你签个名啊?!”
......只听阿杰厉声嘲笑:“你回头看看你兄弟还在吗?都他妈跑了!傻屌!”
严峫条件反射一偏头,不远处赫然空空荡荡,只留下了一滩血迹,
与此同时,他侧脸寒风逼近,咣!一声重响耳膜回音,被阿杰抄着石块狠砸了满脸血!
“艹你妈秦川!!”严峫大吼:“给老子滚出来!!”】



众人:“......”


解行没整明白:“不是,明明本应该两人合力一起制服犯罪分子,为何画风突然变得如此逗逼???”


步重华简直服了:“你俩真的是个活宝。”


“靠,我这不是担心秦川真跑了吗!他可是有前科在的,金杰我们是要抓,但秦川也得给老子伏法。”严峫在抓秦川的问题上已经到了不屈不挠的境地,势必有生之年要把这孙子拷回局里吃牢饭。


“别白日做梦了,我这辈子注定就做法外||狂徒了。”秦川又联想到:“还有你骂我妈干嘛,小心我咒你啊。”


“行行行不说。”严峫郁闷至极:“我对我下毒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计较我那么一句嘴瓢?”


吴雩道:“看得出来,严队还是很留意秦川的,就因为金杰说秦川跑了他就敢真的回头看人还在不在,导致最终被金杰拿石头砸了脑门。”


一听这话,江停眼底带着深深的寒意:“所以闻劭说金杰嘴贱,我确实得认同这一点。”


金杰:“......”我都死了还得被姓江的骂???


【“严峫!”突然背后响起秦川变调的嘶吼:“接着!!”
一道弧线划过半空,呼呼打转,那竟然是把手|枪。
啪!九二式旋转、接住,子弹咔擦上膛,砰!!
“……”阿杰的表情终于凝固了。
——他死了,严峫手一松,九二式当啷掉地,紧接着他长吁一口气放松下来。
“你刚才是不是骂了我妈……”秦川瘫在乱石间,猛咳了好几声,才精疲力尽地喘上下一口气:“再敢骂试试,小心老子揍你了。”
严峫嘲道:“行啊,来啊。”
“咱哥俩不行啊,”严峫脱下外套堵住出血口,说:“费大半天才把那缅甸佬干死,丢人呐。”
“你知道人在缅甸多狂么,接一单够在建宁买套房,咱俩油腻中年公务员,能干死就不错了……嘶!”
严峫回头向秦川扔了副手铐,“你自己铐上啊。”
秦川哭笑不得:“快滚吧你……哎,等等!”严峫一回头。
“我感觉黑桃K似乎喜欢声东击西,你注意点,以防万一。”顿了顿秦川沉声道:“保重。”】


「金·黑桃k粉丝团应援会会长·疯批脑残粉·已下线·杰。」


「打卡,山牙子宝川冠名联手合作场面。」


「细节满满,严峫还只靠感觉就能接住秦川丢来的枪,果然两人是有兄弟情的啊。」


「毕竟认识十多年了,默契自然是有,不过山牙子你转身就丢个手铐给宝钏真的好吗???」


「宝钏:无情,刚刚帮你联手解决掉金杰,你就让我自己把手铐拷上,你变了平贵。」


「哈哈哈哈笑死,亏人家最后还不忘提醒山牙子小心点黑桃k,如果秦川没有做黑警,他跟严峫的关系应该是建宁刑侦支队榜上最铁的兄弟。」


“想不到,他居然会把九二式丢出来给严峫使。”步重华看到秦川毫不顾虑的丢枪,倒觉得挺意外的。


作为曾经刑警队伍的一员,特别是在这种执行重大缉捕任务时,枪的重要性如何不用他多说,步重华相信,以秦川的枪法跟身手,严峫缠斗金杰的时候,他完全就可以自己拿着枪对准金杰击杀,可他没有这样做反而把枪扔了出去。


看似出声丢枪提醒严峫小心的举止部分是想严峫可以顾好自己的安危,然后呢?


自己赤手空拳,没有了可以对抗任何人的武器,哪怕最后严峫干掉了金杰,他也身负重伤体力耗尽,要面对的局面是有行动能力将自己制服的严峫和后方紧追不舍想间他逮捕归案的警方,如此境地下想脱身离开是难上加难,秦川一向谋略多计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舍弃完全能逃之夭夭的机会把枪丢出去,这与他的往日里进退留余的做事风格明显背道而驰,其中深意值得让人深究,或许说明有一瞬间他是有想过最坏的结果,被迫接受警方的逮捕戴上审判和定||罪的枷锁,又或许,真正考虑过自己是否能接着撑下去。


【他的思绪渐渐飘起,再度回到了那混乱仓促的下午。
“不是说只需要拖延时间吗?!不是说剂量不足以致命吗?!”秦川颤抖着退后,听见心里有声音疯狂嘶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惊疑恐惧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令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那个被他怀恨了很多年的、应该被称作“父亲”的男人终于停止抽搐,瘫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呼吸。
这么多年了,他从没好好观察过自己父亲的脸。
直到阴阳两隔这一刻,他才发现那张脸原来与自己是如此的神似。
......他曾希望黑桃K死在自己手里,不过死在警方手里也一样,如果上刑场吃枪子的话那差不多就是中六合|彩了。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不能活着亲眼看到六合|彩开奖,但姓严那小子替自己看也是差不多的吧。
秦川的视线愈加涣散,他闭上眼睛,千万星辰化作模糊的光点。
好困,他想,我得睡一会儿…… 就睡一会儿。】


廖刚不可置信道:“破天荒啊,严队都走了,秦川这个节骨眼想的居然不是跑路,而是追忆悔过杀害岳局的那个下午,他怎么想的?”


看着只顾多愁善感而放弃脱身的秦川,严峫缓缓道:“…………大概是没体力了吧。”


吴雩皱眉道:“虽说当年秦川不是有意的,可他到底也有错吧,毒贩给的东西,怎么能那么轻易就相信没有问题,他原先警校出身,跟犯罪分子打过那么多的交道,戒备心本不该如此松懈。”


秦川只能苦笑:“是啊,所以我才很不爽自己被黑桃k愚弄于手掌之间。”


纵使岳广平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可秦川每每回想起来,仍觉得那个所谓父亲离开得有些让人措手不及,明明只是想让他昏迷一段时间,可惜事情并不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时过境迁,如今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无论最初他帮黑桃k做事出于什么动机和目的,事情本身确确实实就不干净,这个杀人的罪名落在他身上终是要认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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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写得有点长



吃苦耐劳

【破云-吞海】阅读体联动-145

破云1跟破云2联动,两本书的内容会跳动换着写

破云时间线:严峫江停结婚现场

吞海时间线:步重华口头辞退吴雩的第二天。

刺刀时间线:楚慈胃癌中期(刺刀第50章)

人物:破云1及破云2成员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淮大【】代表原著,「」代表系统或者弹幕

注:韩楚现阶段为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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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枪口无声无息顶上后脑,江停冷冷道:“不然开枪了。”
闻劭说:“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要制伏你没那么容易。”
江停说:“没关系,我也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
“是吗?”他说,“你想错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扭头夺枪。这个举动与自杀无异,砰砰两声枪口走火,子弹紧贴着他自己的太阳穴打穿了车顶!...

破云1跟破云2联动,两本书的内容会跳动换着写

破云时间线:严峫江停结婚现场

吞海时间线:步重华口头辞退吴雩的第二天。

刺刀时间线:楚慈胃癌中期(刺刀第50章)

人物:破云1及破云2成员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淮大【】代表原著,「」代表系统或者弹幕

注:韩楚现阶段为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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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枪口无声无息顶上后脑,江停冷冷道:“不然开枪了。”
闻劭说:“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要制伏你没那么容易。”
江停说:“没关系,我也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
“是吗?”他说,“你想错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扭头夺枪。这个举动与自杀无异,砰砰两声枪口走火,子弹紧贴着他自己的太阳穴打穿了车顶!
......闻劭一起身,右肋蓦然剧痛,低头只见江停正从他肋下拔出一把血迹斑斑的小刀,随即二话不说更用力地捅了进去。闻劭在鲜血喷涌中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被刀锋抵上了咽喉。
“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能把你凌迟弄死。”江停淡淡道,“你想给我这个实现心愿的机会吗?”
闻劭笑叹了口气:“你刚才就应该先下手打断我两条腿的,再不济废||掉两只手也好,早干什么去了?”】


「我记得破云剧本最开始黑桃k出场的时候就是拿着枪顶着停停脑袋说‘别动’,可他当时根本不舍得要江停的命,江停现在拿枪顶黑桃k脑袋却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当停停被人拿枪指脑袋时:那你开枪啊,别怂(然后各种妄动都没人敢开枪)」


「当黑桃k被人拿枪指脑袋时:一妄动,直接连开几枪,并且还要加捅他一刀。」


「惨,太惨了!」


「事实说明,红皇后恃宠而骄、」


「闻劭这个大毒枭的柔情在江停面前不值一提,但该沾的便宜还是一样都不少。」


廖刚道:“没想到黑桃k也有被江教授拿枪指着脑门的一天,果然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他的恶行总会得到相应的报应。”


解行点头:“他还说让江停废他手脚,我觉得他多少有点受虐倾向。”


黑桃k微微一笑:“你说我要是认真起来,江停会是我的对手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赤忱跟班者金杰心里头笃定他大哥才是道上最厉害的人,不过他显然还是很不理解:“大哥,姓江的都捅你刀子了你还放水???”


黑桃k打趣道:“红心Q想凌迟我,但嘴上那么说行动上却没真的下狠手,我觉得我该理解为他嘴硬心软。”


江停无情反驳起来:“你想多了,我没杀死手只不过是想让你交代更多贩毒集团内部的事情而已。”


【“你想让我交代吗?可是就我对大陆法律的了解,我的罪名足够被枪毙一百零八个来回,即便配合警方调查,也绝不可能换来死||缓,老实交代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停平淡道:“或许可以帮你把枪毙换成注||射,至少能死得有尊严一点。”
“那你不如现在就一刀捅死我,或者慢慢捅死也行。死在你手里我最有尊严。”
两人彼此注视,半晌江停缓缓一笑,只是那笑意阴寒得令人骨髓发冷:“别担心,警方会有办法撬开你这张嘴的。”】


马翔打了一个响指:“我敢肯定,黑桃k绝对有受虐倾向。”


吴雩紧盯着画面:“黑桃k还那么轻松,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没走到死路。”


“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江停对黑桃k适时还要调侃两句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


“没错,方片j都死了,下一个要追击的目标绝对是他没得跑,他一个人就算又通天的本事也跑不出警方层层的包围网。”严峫一本正经的分析局势,最难搞的两个目标已经干掉了一个,剩下这个大毒枭头目纵使再可怕,也难敌公安大规模的追捕,现下最重要的事情,反而是把江停平安带回来。


闻劭一听,那双疯狂而残忍的眼睛里压着危险的反光,金杰的死确实让他感受到了局势严峻,不过最后的结果他也算有心理准备。


【“每年七月中,我都会想起咱们小时候的经历。如果说我这辈子曾经有过什么遗憾的话,那根救生绳可能是我唯一想令时光倒流,回到过去阻止并改变的事情;但就像你说的那样,二十多年了,太久了。即便再回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件事后来变成了我心里过不去的梗,直至我从美国回来,发现你彻底站在了吴吞那一边时,这梗变成了出血点,每一天我都能感觉到它扩散、溃烂,渐渐成了心腹之患。”
“所以你逼迫滕文艳杀王锐,李雨欣杀贺良。”江停说:“你实际想行||刑的其实是自己,但你又不愿意去死,所以只能找这些无辜的孩子来当替身。”
闻劭默然片刻,眼神闪动:“我其实是愿意死在你手下的,就像刚才上车时,我问你为什么没开枪。”
“但我还是很高兴你能理解我的意思。”闻劭温和地道,“我一直爱你,江停,作为配合警方的交换,请你亲手把我送到吕局手里去吧。”
“抱歉不是我理解的,我一向不太能理解你。”江停微笑嘲道,“那个案子负责剖析犯||罪动||机的人是严峫。”】


「别爱了,山牙子已经提着刀赶来了。」


「贼喜欢闻劭但他必须死。」


「不瞒你说,黑桃k的每句台词我都已经会背出来了。」


「黑桃k用江停的一生来治愈自己的童年,而严峫却用一生去治愈江停,这就是两个人对爱的区别。」


「这就是为什么说岩浆夫夫才是绝配的原因。」


「闻劭你去偏执文里当个男主应该是可以的,但在这里就只能当个大反派。」


吴雩:“江停说得对,滕文艳王锐那群孩子又做错了什么,被人刻意引导,毁掉了大好人生,一辈子备受绑架案的心理阴影折磨和良心谴责,到头来就只是为了满足黑桃k这些肮||||脏的yu||||望。”


“姓闻那杀千刀的。”黄兴咬咬牙道:“祖国的花朵也戕害。”


“明明想行刑的人是自己,却想让无辜的孩子投射自己的角色。”步重华道:“黑桃k的犯罪动机着实够丧心病狂!”


“等等!”小桂法医才反应过来:“所以江教授反驳的意思的,真正去理解闻劭这种反社会恐怖分子的变态思想的人其实是严队?妈耶,这难道就是情敌间交手前期的排查摸底?”


宋卉:“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惊。”


【“为了在脱身后彻底销毁线索,以防警察追踪,我在这四辆车中都装了炸|弹……”
“继续往前开,别减速。”闻劭语气中似乎带着少许的遗憾:“这是惯性触发装置,金属球三次碰撞即可引爆。你刚才停车又启动,惯性作用力已经让它碰撞两次了,只要你再踩一次刹车,你我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我爱你,我想跟你一起活着。”指挥车中清清楚楚响起黑桃K的声音:“实在不行的话,一起死也可以。”】


严峫恶狠狠的啐道:“爱个鬼,死还想拉着江停作伴,你想得美。”


“黑桃k搞殉情那一套我就实在不能理解,你看江停他愿意吗?”解行真想说你放过江停吧,自己那种扭曲奇形的感情跟执念真的不是爱,少年时期过不去的梗给自己带来了如影随形且如噩梦般的罪|||恶感,为了弥补裂痕和伤痛一次次的绑架孩子来搭建他与江停的某种纠葛,甚至于连自己都误认为是爱,其实不然,那只不过是他对江停这个人可望不可求的yu||望罢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鲨鱼表示:“我以前一直以为宿敌恩怨的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但现在看到这里我能明白闻劭为什么会在心里编排了一个死在一起的结局,这确实让人听起来觉得很有命运注定的意味,当然如果换做是我,我第一志愿是不希望跟宿敌拼个你死我活的下场,如果最终还是避免不了刀兵相见,那死在一起也算不错。”


秦川长出一口气:“心累,为什么又来一个往宿敌身上死磕的boss,这届老板也太难带了!”


【“报告吕局,我刚从后面追上江停。您能不能帮我接通一下江停的频道?他好像完全没有减速跟我会合的意思,怎么回事?”
......吕局面沉如水:“江队!江队你还能听见吗?听我说!”
“恭州赵副局长试图向外传递内部机密,刚才已经被抓了,手机密件被技侦全部拦截,我们顺着这些线索也能摸到贩毒集团的老巢,再难我们也会尽全力!”
“闻劭的命不比你值钱,你得活着回来!我们自己人的命更重要!”
“……”江停喘息着拿起手机,贴在嘴边。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影响语调一贯的冷静和坚决,闻劭从副驾上深深盯着他,只见他鼻梁正反射出挺拔笔直的微光:“告诉严峫……让他把警车停下,离我远点。”】


“003的内鬼终于落网了!”孟昭的心放了一半还提着一半:“不过这车里的炸弹……棘手啊。”


“的确,多踩一次刹车就会引爆车上的炸弹,要想脱身的办法恐怕只能选择跳车,可这车速不是开玩笑的,江停跳车危险系数同样也是很高,加之旁边还有黑桃k这号恐怖分子在,跳车的可行性不是最优选的。”步重华担心点也是其他人所担心的。


“所以江停没有去跟严峫会合,他怕是也想背水一战。”连吕局都意识得到江停很有可能会做出跟着黑桃k一起同归于尽的举动,吴雩不可能察觉不出来江停的想法。


严峫脸上的表情很不快:“又把我落下......”


江停:“车里有炸弹,你冲上来多赔上一条命不值得……人有时候还是要爱惜自己的生命。”


“你认为我怕死吗?”严峫谴责他也不行,只能烦躁的上嘴两句:“江停,我想跟你一起从战场上手拉手凯旋,再不济肩并肩马革裹尸,你不明白吗?”


江停低头道:“我明白,但我还是本能的希望你能平安无事,严峫,这辈子能碰到你已经很幸运了,要真推心置腹来说,你的安全对我来讲同样重要,这种在乎跟你对待我的感情是一样的。”


严峫一听眉头终于有些冲动:“我理解,千错万错都是黑桃k的错!”


闻劭:…………


【“来个人帮我开车!快!”
离车门最近的韩小梅一激灵,条件反射:“哎!”然后一躬身灵活地钻进了驾驶室。
嘭嘭两扇车门关闭的撞击同时响起,没人来得及阻止,警车已经嗖地冲了出去。
“胡闹!”余队骂了句,也低头坐进副驾,扣上安全带,对步话机沉声道:“所有人准备增援,注意保持安全距离,追!”
......
“怎么是你?”严峫扒着驾驶座后背,冲韩小梅的耳朵大吼:“你他妈能行吗?跟上!跟上!别发呆了发什么呆!”
韩小梅欲哭无泪:“谁谁谁说女子不如男,这种时候就不要挑三拣四了……这不跟着呢吗?”】


“韩小梅勇啊!”


曾翠翠女士难得夸奖起来:“还别说,小姑娘真让人另眼相看,上次也是她帮助严峫执行任务把老家村的制du点摸清了。”


严父点头认可:“能冲在战场第一线的女同志确实很少见了,小姑娘挺不错的。”


韩小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其实我都习惯了,严队每次只要一叫我就下意识的跟上去,完全没考虑那么多。”


江停对此的评价是:“韩小梅虽然刚入警队不久,但她的成长是很快速的,这点我看在眼里,她的应变能力也不输于杨媚,所以严峫你不用那么嫌弃韩小梅,她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咦……江、江教授夸我了!江教授夸我了!”幸福来得太突然,韩小梅整个人被夸得都冒起小花花。


严峫无可奈何一摊:“好吧,韩小梅这次确实是有立功表现。”


韩小梅一听瞬间燃起熊熊斗志:“谢严队江教授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


【“插进右道,挤他内侧!”严峫探身拔出韩小梅的枪:“对对,领先他半个车身,保持相同车速千万别超过去!”
韩小梅还以为他要拿枪顶自己的脑袋,登时充满了恐惧:“我我我啥都听你的!别冲动!”
“记住保持相同车速,尽量开稳,你们女司机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到了。”严峫把枪插进自己的枪||套,用力紧紧登山靴鞋带,沉声道:“待会你要是让我摔下去,韩小梅,就等着老子半夜三更去找你吧!”
“啊?!”
韩小梅一看后视镜,登时吓得三魂掉了七魄——严峫在疾驰中打开后车门,刺骨寒风顿时灌进了车厢!
“……”江停望向副驾车窗,不出声地骂了句脏话。只见严峫半边身体都探出了警车,几乎悬吊在半空中,似乎正要往吉普车上攀。
他不要命了吗?!江停一脚踩下油门,吉普嗖地蹿出了大半个车身。严峫一手抓空,怒道:“韩小梅!!”
韩小梅委屈的吼声回荡在狂风里:“江队加速也怪我啊?!”】


「只要有韩小梅出现的地方,注定会有锅需要她背。」


「韩小梅都吓死了,差点以为山牙子拿枪要来指着自己的脑袋。」


「……就离谱!」


「韩小梅:终究是一人扛下所有。」


「严江勇敢飞,出事梅梅背~」


「二闺女快去找大闺女!!!别被你金主爸爸欺负了。」


“哇,这是极限挑战。”


“严队要是吧唧一脚踩空,可就直接摔成肉泥了。”


“呸呸呸,说点好的。”


“全场韩小梅才是真的压力山大,严队还拿自己的命恐吓她!”


“姓严的就知道欺负人。”杨媚叉腰道:“韩小梅开得挺稳的,我看以后谁敢再说女司机不行。”


步重华只能说:“严峫做事的方式是越来越野。”


曾翠翠直接深吸了好几口气:“臭小子,胆子太大了,我看他不是在极限挑战,他是在挑战我的小心脏。”


严父都折腾不起了:“我老严家的独苗能保到今天真的不容易啊,往后就算修路造桥也得多攒点功德跪求全家人平安。”


【“告诉严峫让他停车!回去!”吉普车内,江停拿着手机厉声道:“太危险了,我自己想办法!”
扬声器里传来吕局沉重的声音:“你能想什么办法?”
江停眼珠微微发抖,短短几秒无言被拉得无比漫长。通话两端一片沉寂,终于江停长长吸了口气,平静地回答:“这是我自愿的,我不后悔。”
顿了顿之后,他轻轻地道:“……告诉严峫我爱他。”
闻劭在副驾上,仔细看的话他脸颊线条紧绷,似乎牙缝正咬得非常紧。】


「闻劭气得直咬牙,先心疼他三秒。」


「震惊,堂堂大毒枭黑桃k在临终前还被投喂了一把丧心病狂的狗粮。」


「黑桃k一定后悔死那天在天台没杀了山牙子。」


「这竹马的牌让他打得稀烂,最后成全了天降。」


「吕局表示他也磕到了。」


「其实我怀疑停停是故意说出来气黑桃k的,谁让他前面说那句“我一直爱你,江停”来恶心人来着。」


吴雩道:“看的出来,黑桃k就真的很介意严峫的存在,一听到关于严峫的话题脸都变了。”


“害,这有什么!”严峫牙里牙气道:“你想想在元龙峡的时候,警花还当着黑桃K的面狠狠地亲了我,他还说他爱我。”


“…………”众人:莫名其妙又被投喂了一波狗粮。


【“不行严队!江队车上有炸|弹你跳上去又怎样,要不再考虑考虑?!啊?!”
“我他妈知道......但江停只有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我不救他还有谁救?难道我放他一个人去死吗?!”
韩小梅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跟上江停!”严峫吼道:“我要跳了!”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严峫抓紧了吉普车顶架,手臂肌肉绷住暴起;随后他单手引体向上,一条长腿先跨上车顶,全身翻了上去。
他紧紧俯在两根铝合金架之间,一手“咣!咣!”重敲了两下车窗,然后从上往下探出头。
车窗降下,露出了江停苍白的面孔。
“……开慢点,”终于严峫干裂的嘴角一勾,温柔道:“你对象来接你回家。”
咔哒。
“行啊,”在剑拔弩张的空气中,他每个字都充满了寒意:“我这就先送你下去。”】


「江停只有我,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我!我不救他还有谁救?难道我放他一个人去死吗!」


「——开慢点,你对象来接你回家。」


「我直接爆哭,严峫句句话都能表达出对江停的爱啊。」


「山牙子绝世好老公。」


「严峫真的爱惨了停停,他能为了停停把命都豁出去,大不了就肩并肩马革裹尸。」


「妈呀岩浆是神仙爱情啊,黑桃k我求求你放弃吧。」


马翔搓搓小手:“我的妈呀好紧张,虽然知道黑桃k会被击毙,但是我还是紧张。”


“严队和江教授一定都会平安的。”韩小梅被严队危机之际天降车顶护短救场的举动感到得热泪盈眶,并且表示磕到了!


步重华联络起和严峫的塑料兄弟情:“得亏严峫平日里健身成果显著,要不然这车顶铁定爬得吃力。”


严峫:“废话,你以为我健身的钱是白花的?”


苟利道:“虽然如此,但严峫你这样真的好吗,明显又刺激到黑桃k,人家都气得恼羞成怒想把你踹下来了。”


严峫见怪不怪:“他不爱看就别看呗,本来就是他横刀夺爱拆散我们一对。”


闻劭:横刀夺爱这个词是第三者才用的,麻烦你有点先来后到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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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隐藏结局走一波。



瑭酒

【严江】关于猛男撒娇

⚠️猛男撒娇最为致命


这几日天气冷了下来,江停出了门把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呵着气从教学楼往停车场走。刚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就瞥见副驾的座位靠背上搭着条深灰色的围巾。


江停一边打火一边有些无奈。严峫嫌羽绒服臃肿不好看,非要穿着大衣才肯出门,说什么型男才不穿羽绒服。俩人早上僵持了很久,最后各退一步,穿大衣就要戴围巾。这家伙早上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肯定不会忘记的,结果还不是落在车上了!


看了眼时间索性还早着,江停干脆绕了个路,把车上放着的围巾给严峫送去,顺便还能拐个免费司机回家。


路上有些堵,江停到市局的时候正...

⚠️猛男撒娇最为致命

 

 

这几日天气冷了下来,江停出了门把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呵着气从教学楼往停车场走。刚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就瞥见副驾的座位靠背上搭着条深灰色的围巾。

 

江停一边打火一边有些无奈。严峫嫌羽绒服臃肿不好看,非要穿着大衣才肯出门,说什么型男才不穿羽绒服。俩人早上僵持了很久,最后各退一步,穿大衣就要戴围巾。这家伙早上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肯定不会忘记的,结果还不是落在车上了!

 

看了眼时间索性还早着,江停干脆绕了个路,把车上放着的围巾给严峫送去,顺便还能拐个免费司机回家。

 

路上有些堵,江停到市局的时候正好赶上下班的点儿。车在院里还没停稳,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严峫正从街对面走过来,边走边侧身和旁边的人说话,拧着眉头把几个小年轻吓得缩成鹌鹑,抱着一摞牛皮纸档案袋一个劲儿地点头。

 

江停熄火下了车,胳膊上搭着那条围巾靠在车头看着严峫走进市局大门。

 

不得不说这人穿大衣是真好看。高领的羊绒衫正好遮住一半喉结,说话的时候随着动作一动一动的看起来莫名有些性感。挺括的黑色大衣把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出来,衣角在寒风里被吹得微微卷起。忽略他此时被冻红的鼻子和耳朵的话,活脱脱一个美男子。

 

严峫刚从检察院回来,正一脑门子官司地给几个新来的说注意事项。一抬头看见江停正站在不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柔和了下来,抬起手晃了晃,像是看见家长来接的小朋友一样有点雀跃:“哎,我正说给你打个电话让你过来捎我一趟,今儿这么早就完事儿了?”

 

说着话就把手里的几张纸塞进几个实习生怀里把人往里赶:“这次不能再出岔子了听见没!再来一次就回你们辖区派出所回炉重造去!”

 

几个人被这煞神吓得够呛,哆哆嗦嗦地应了就一溜烟儿地往里跑,生怕走慢两步又被揪到什么错处。

 

江停看得好笑。这人总这样,一边凶巴巴地吓唬人,一边给这些小孩儿收拾烂摊子,嘴上嫌他们不省心,其实自己比谁都上心。

 

“下午就一节选修课。我来给你送围巾,早上就让你戴着走,结果落车上了。”江停上前两步,看他耳朵尖儿冻得通红,把热乎乎的手从衣服兜里伸出来给搓了搓:“让你多穿点儿不听,傻小子睡凉炕啊你?”

 

严峫一点儿不客气,俩手往江停空下来的衣服兜里一伸,微微弯着腰就着个拥抱的姿势把脑袋搭在江停肩膀上嗅了嗅他身上洗衣液淡淡的香味:“嗷,我就是火力壮怎么了……啧,中国好媳妇儿啊大老远跑来送温暖……”

 

“拿着自己围好。”

 

“你来!”严峫说着特配合地把脖子一伸,眯着眼睛一副“快来伺候大爷”的表情,理直气壮。

 

江停把围巾挂他脖子上,捂着他耳朵的手紧了紧:“多大的人了,自己戴。”

 

严峫稀奇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没让你跟我当着他们面打啵儿!”

 

江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办公室窗边挤着的一排脑袋,觉得严峫其实应该是认为当众打啵儿也没什么不对的。

 

“快点儿嘛,冷……”严峫埋头拱在他脖颈边,微凉的鼻尖和温热的呼吸同时拂过那一片皮肤,江停觉得像是有一股热流从心脏的地方涌向全身,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人黏黏糊糊的像只温驯示好撒娇卖乖的的大型犬一样,让人忍不住就想摸摸他脑袋。江停自认心冷,可一遇着严峫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他提个什么要求自己不忍心拒绝,他随便哼唧两下自己就心软,更别提撒个娇了,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行啦站好,那么多人看着呢,好歹是个当领导的,像什么样子。” 江停随手给他绕了两圈挡住往脖子里钻的寒风,再把黏在身上的人推开,扶正,站好:“今儿还有事吗?”

 

“上去打个卡就走,”严峫林黛玉附身一样一脸娇弱地往江停身上黏,顺便把江停捂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拉下来重新揣回兜里再攥进自己手里包好,目光炯炯地看着人:“给我亲一下!”

 

江停被他这种不分场合理所当然要亲亲的行为梗了一下,但俩手又被拿捏着挣不开,只能用胳膊肘顶他:“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吗?!”

 

“就亲一下嘛!我一天都没看见你了!你就不想我吗?”

 

“回家亲回家亲好了吧……”

 

说完江停拽着他垂在胸口的围巾把他塞进了驾驶座,然后在车身拐过市局门前的那条路之后给旁边忿忿不平的司机脸上留了个极轻的吻。

sophia

新一章,停停终于穿上了自己标志性的长风衣来找老公,然后在车里车外被搂被抱被调戏,在许许多多章之后,还会在车里被亲被那个啥,哈哈,人家就是喜欢有车的情节~

新一章,停停终于穿上了自己标志性的长风衣来找老公,然后在车里车外被搂被抱被调戏,在许许多多章之后,还会在车里被亲被那个啥,哈哈,人家就是喜欢有车的情节~

酥尼

【严江】白酒好喝但不要贪杯

*虐下牙牙子

*ooc算我的


 凌晨十二点三十一分,江停坐在沙发上脸黑得跟包公一样,没错,严峫还没回来,他打过电话去严峫单位,严峫今晚和局领导一起应酬,可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突然听到门响的声音,江停冲过去将门打开,只见将严峫靠在门柜上,满脸通红,一身酒味。江停皱了皱眉头,闻到严峫身上的白酒味,忍不住暗声道又是白酒,回想起严峫给他口口声声保证过不喝白酒,白酒伤身啊。 

江停把人扶到沙发边,到了杯蜂蜜水的功夫就听到严峫酒还没醒,嘴里还嘟囔着:“局长,我再敬您一杯!” 

江停看着这人烂醉成一滩,索性回到卧室躺下睡觉不理他。...

*虐下牙牙子

*ooc算我的



 凌晨十二点三十一分,江停坐在沙发上脸黑得跟包公一样,没错,严峫还没回来,他打过电话去严峫单位,严峫今晚和局领导一起应酬,可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突然听到门响的声音,江停冲过去将门打开,只见将严峫靠在门柜上,满脸通红,一身酒味。江停皱了皱眉头,闻到严峫身上的白酒味,忍不住暗声道又是白酒,回想起严峫给他口口声声保证过不喝白酒,白酒伤身啊。 

江停把人扶到沙发边,到了杯蜂蜜水的功夫就听到严峫酒还没醒,嘴里还嘟囔着:“局长,我再敬您一杯!” 

江停看着这人烂醉成一滩,索性回到卧室躺下睡觉不理他。

过了好一阵,客厅里一针动静,再响起的那严峫撕心裂肺的干呕声让江停心里一阵阵疼,这人身体再健康也经不起这么一瞎折腾吧。 

又是一阵干呕声,江停听到严峫哼哼唧唧开始叫自己的声音,让江停的胃部也泛起了阵阵难受。

 "媳妇……我错了……” 

"媳妇,我不该喝白酒”

 "江停……我难受……你别不理我”

 "……"江停再也受不了严峫一个人在客厅可怜兮兮地哭喊着。 

他走出卧室,“闭嘴……”出来的时候双手环在胃上面,可是严峫就算再难受,看到江停将手放在肚子上就知道江停胃不舒服了,这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严峫晃晃悠悠站起来,连路都走不直,晃到江停身边,习惯性地把手伸到江停的胃皖处,帮他揉着闭眼解释道:“媳妇~我错了,害你一个人在家等我。主要是…来的合作省份的是东北那边的,巨能喝,非要喝白酒……我就陪他们喝了几小口……嘿嘿”  


“只有几口吗?”江停无奈地摁着眉心问道,他知道严峫地酒量不会喝成这样,这绝对不是只喝了几口的样子,“你答应过我什么” 

 “不再……喝白酒”严峫迷迷糊糊地抱着江停说出来这几个字,自己都觉得理亏,感觉到手下江停的胃凉了半截,肯定是自己把媳妇气的胃都疼了……“我去给你拿胃药……”

“我刚刚吃了……别扯开话题”江停放下摁眉心的手,平静而又看不出情绪的眼神看着严峫,房间微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媳妇~我错了……”严峫眼神躲避着江停犀利的眼光,手却拽着江停的胳膊开始哼哼唧唧,“来了领导也是迫不得已”

“严峫,”江停本来不想生气,但他也是为了严峫的身体健康着想,“你每次都是迫不得已,别告诉我你不喝这酒,你就当不了警察了?!还是说你当不了刑警队队长了?!”江停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和严峫谈这个问题。


 "媳妇~我错了~呜“严峫胃里那阵恶心又上来了,他捂着嘴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狂吐,那股难受劲让他缓了好久后他捂着胃暗想道:”该死的,真该听他家江教授的话”

“叮~”严峫地手机铃声响了,江停看是韩小梅,以为队里有什么紧急情况就赶紧接了起来。

“喂,小梅,我是江停,是有什么急事找严峫吗?”

“江大教授,我给老大把胃药买好了,他胃好点了吗?副局他们说老大喝酒喝的胃疼,让我给他买胃药”


江停就知道,严峫喝完酒肯定会不舒服,家里一般都有胃药,不用单独买,除非是严峫不想让自己知道,要不是韩小梅打电话,严峫这次不舒服估计又隐瞒过去了。

但既然严峫不想让自己知道,江停就假装不知道,下楼拿了药,回来安置好严峫,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严峫起床后头痛欲裂,他记得昨晚都没这么难受。他的身体一向健康,只是现在胃里还是有被酒精泛滥后的不适感。

头一阵一阵疼,钻心地疼,严峫受不了了悄悄爬起来去客厅找止疼药。 

江停是被客厅的动静弄醒的,他听到客厅地呻吟声,连忙跑出去,只见严峫被自己地皮鞋给绊倒,磕到了茶几的边角,脑门红了一块。

他连忙上前,皱着眉头把人扶起来,“严峫,还能动吗?” 

他见严峫闭着眼睛吓坏了,”严峫?胃疼吗?还是哪疼?”

结果严峫睁开眼睛笑了笑,“没事,媳妇,我能有啥事?”严峫手在地上借着力撑起身体,嬉皮笑脸地看着江停“我好着呢”

鬼才信,江停看着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在这强撑的样,真想让他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鬼样子,宿醉后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的冷汗一大堆。 

“那你出来在干嘛?”江停把人扶着起来,严峫实在演不下去了,钻进江停的怀里,“媳妇,我难受~”


“让你喝酒?!”江停看着严峫难受的样于心不忍,”我去给你熬点小米粥...”


“不要~要你陪我”严峫拉住企图起身的江停,江停担心地问道:“胃疼还是头疼? ”


“都疼~~但有媳妇亲亲我就不疼了!”江停把手放在严峫胃上,学着严峫经常给他揉胃的样子边揉边问道:“你昨晚都喝得胃疼了还喝啊?”

 “呜~”严峫蹭着江停的衣服,鼻尖闻着江停身上的味道,“对不起嘛,媳妇,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白酒的后劲还是挺足的,严峫足足难受了好几天,他决定以后再不喝白酒了,再喝是狗。 


End.

缘道君

【破云kq】恋父情节 (一发完)

预警:本篇纯恶搞!真的有恋父情结!洱仂长到步薇那么大,爱上了k!纯恶搞,满足我想看不知所措的k!注意避雷!he


    四月里,庄园里的花儿全开了,书房窗外那一片江停去年播下的扶郎花明艳艳得在微风中摇曳。阳光一照,像是上帝往人间撒了一把碎钻淌在花丛间,到处都闪着细小的光。

   正值花期,可惜江停出了趟差,种花人反倒没这眼福了。

   “哥,你再不回来,花儿就谢了。”闻劭前一天晚上给江停打电话的时候,借着花没少说不要脸的话。江停不让他提妈了,可不就剩花了。...


预警:本篇纯恶搞!真的有恋父情结!洱仂长到步薇那么大,爱上了k!纯恶搞,满足我想看不知所措的k!注意避雷!he



    四月里,庄园里的花儿全开了,书房窗外那一片江停去年播下的扶郎花明艳艳得在微风中摇曳。阳光一照,像是上帝往人间撒了一把碎钻淌在花丛间,到处都闪着细小的光。

   正值花期,可惜江停出了趟差,种花人反倒没这眼福了。

   “哥,你再不回来,花儿就谢了。”闻劭前一天晚上给江停打电话的时候,借着花没少说不要脸的话。江停不让他提妈了,可不就剩花了。

   这么说也不准确,其实还有娃。只是这两天,这娃着实让闻劭很头疼。

   洱仂快15了,最近突然十分黏闻劭,推不开的那种黏。那天下午,下着点小雨,闻劭坐在沙发上翻论文集。

  他听力一直很好,洱仂一下楼他便听见了只是没吭声,纵着小丫头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蒙住他的眼睛,然后配合着做出惊慌的样子问,“是谁?”

   “我呀,爸爸,哈哈哈哈。”

   这么多年了,他俩仍对这游戏乐此不疲,为此江停常嘲笑他俩幼稚。

   洱仂穿着一件及脚踝的白色纱裙,八层纱,看是好看,可走起路来也累赘。洱仂倒也习惯了,打小闻劭就喜欢把他当芭比娃娃打扮,还穿尿不湿那会儿就开始穿繁复的长拖尾礼服。常常一不小心就把裙子踩掉了,光秃秃得只穿一件尿不湿。

   闻劭含着笑意薅了一把她的头发。洱仂长得像江停,就连肩窝里的红痣都随了江停,不经意间的神情更像。她凑过去在闻劭身边坐下,下巴抵着闻劭的肩膀蹭了蹭。闻劭有一下每一下得搭着闺女的背任她撒娇。

    洱仂顺势又往闻劭怀里钻了钻,最后干脆kua坐到了闻劭腿上,下巴磕在闻劭肩窝里,鼻尖顶着闻劭的脖子一拱一拱的。

   “怎么了?不开心了?”闻劭拍拍姑娘的背,含着笑问她。

   洱仂在闻劭下巴上轻轻得啄了一口,又黏黏糊糊得在脖颈间亲了两下,闻劭配合得抬了抬下巴,打趣道,“怎么这么嗲。”

   直到小姑娘吻上了他的嘴唇,闻劭的反射弧终于反映出不对劲来了。他推开了洱仂,起身坐到了另外一张沙发上,不可置信得望着她,一向温柔的眼眸突然严肃起来。

   “爸爸,洱仂喜欢爸爸。”洱仂走过去两步抱住闻劭的腿,“daddy他不会介意的。”

   这么简短的前一句话瞬间在闻劭脑子里炸出了蘑菇云,当机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第一次看闻劭冷脸。洱仂把脸贴在了闻劭膝盖上,眼睛红红的,眼泪珠子砸在闻劭的西裤上印出一圈泪痕,“洱仂可以和daddy一起——”

   “不可以。”闻劭严肃得打断了她,托着她的胳膊把人拽去了另一张沙发。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洱仂,脸上原本的温柔消失殆尽,只冷冷得瞧着。

   洱仂有些害怕,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闻劭。即使是小时候淘气闯祸被江停拎回来打手心,闻劭也总是背着江停做鬼脸逗她。

   “闻劭!你倒是来振一振父纲!”

   被拆穿了,闻劭也会装模作样得教育上一句,然后拿起小朋友的手心打出啪一声响,其实一点也不疼。

   “知道错了吗!”

   “洱仂知道了。”

   “以后还惹daddy生气吗?”

   “以后可不敢了。”

    啪!又抽一记

   “疼不疼!”

    “疼~”

   “那快跟daddy道歉。”

   “daddy对不起,洱仂知道错了。”

  洱仂认错态度一直很好,每次江停看到他俩这一唱一和得再气也消了。通常捶上闻劭一拳,这事就算翻篇了。

    印象里闻劭一直是温和的,他的笑容是明媚的,掌心是温暖的。在家里一大一小面前,闻劭习惯了收敛起一切不好的情绪。大概是藏得太好,太久,久到连洱仂都忘了,他是黑桃k。

   闻劭只一个眼神,就让洱仂害怕,她瑟缩得蜷在了沙发里,抱着一个靠垫,看着怪可怜的。

    闻劭到底是心疼女儿,他叹了口气,语气也柔和了下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然而,不作死就不是黑桃k的女儿了。当晚,闻劭洗完澡,准备跟江停申诉孤衾独枕的凄凉的时候,一坐到床上就被人抱住了。

   洱仂换了江停的睡衣,加上原本就跟江停相似的长相,那一刻,闻劭以为自己遇上鬼打墙了。

   “爸爸,我不告诉daddy就好了,我们拉勾勾。”姑娘显然是经过一下午,打开了格局,思索出了新思路。有想法,敢行动,这才是黑桃k的女儿!可闻劭此刻并不大想女儿这么像他。

   “不是那么回事儿。”闻劭懒得解释,把人一拎,拎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金杰,一个神经比电线杆子还粗的男人,不可能get到这些,只是有些奇怪大哥最近好像有点躲着洱仂。

   “你又跟你爹讨什么危险的试剂了?”金杰疑惑得问洱仂,“上次差点把实验室炸了你忘了?”

   洱仂嘿嘿笑了一声,问金杰,“杰叔叔,你有没有觉得我爸爸特别好看?”

   金杰茫然得点点头,“大哥是好看啊,咋了?”过了好几秒金杰才一拍大腿反应过来,“哦,你是气自己没遗传到大哥的相貌是吧!”

   “不要跟你说了!”洱仂对牛弹完琴,决定这事还是得找知情识趣的人谈,于是她拨通了个电话,“喂,莎莎阿姨,你上次教我的那撩汉十八招,再详细说说呗……”

    多年后,再回想起这段,洱仂自己也觉得好笑。青春期没成熟的那点情愫在长大后自然就消失无踪,只在成长的图册上留下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洱仂,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有标准没?莎莎阿姨给你介绍,阿姨认识好多小帅哥。”洱仂18岁生日那天,罗莎开玩笑似的问她。

   “比爸爸还帅吗?”那天的星光映在洱仂眼里璀璨异常。“也没啥标准,跟爸爸这样就差不多了。”

   罗莎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您这要求还真挺低。”

    end


    小剧场 1

k:这叫什么事,愁死我!

j:有啥愁的?当年步薇那小丫头不也喜欢你,我看大哥你当时挺游刃有余的。

k:能一样吗!这是你江哥亲闺女!

q:今年的榴莲好像不够甜啊……



   小剧场2

停:宝儿,每个女儿对爸爸的感情都很深,可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以后你会遇到很多很优秀很帅气的男孩子。

洱仂:比爸爸还还帅吗?

停:那不可能。

洱仂:那比严叔叔呢?

停:宝儿,人不能只看脸。

洱仂:嗯,有道理!比如daddy当年就是瞧上爸爸的才华!

停:我第一次见他,他才9岁,谁能看得出才华,隔着河看了那么一眼,便忘不掉了。忘不掉的当然是相貌。


end




X

「破云」相亲相爱(?)一家人(5)

⚠️含反派CP,注意避雷。

⚠️含投胎(?)梗,注意避雷。

⚠️究极ooc。

*官配和棺配,不写邪教,尊重原著。

*私设如山。

*随缘更新。

*它以后可能是一篇校园文,以后的以后更可能是一篇刑侦文。

*这是一个在出任务时不小心捡到几年前亲手崩掉的仇人的操蛋故事。

第五章:扫  黑  除  恶

——————

本章预告:

1.回忆限定之酒吧微醺黑桃K——“你倒是胆子大了。”

2.天天都有之炫妻狂魔严支队——“我媳妇儿!你们有吗?没有!”

——————...


⚠️含反派CP,注意避雷。

⚠️含投胎(?)梗,注意避雷。

⚠️究极ooc。

*官配和棺配,不写邪教,尊重原著。

*私设如山。

*随缘更新。

*它以后可能是一篇校园文,以后的以后更可能是一篇刑侦文。

*这是一个在出任务时不小心捡到几年前亲手崩掉的仇人的操蛋故事。

第五章:扫  黑  除  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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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预告:

1.回忆限定之酒吧微醺黑桃K——“你倒是胆子大了。”

2.天天都有之炫妻狂魔严支队——“我媳妇儿!你们有吗?没有!”

——————

     “……”

     严峫面色复杂。

     这话他真的接不上来,于是他憋了又憋,憋出来一句:“那金杰是什么?”

     江停:“……”

     “啊。”他也面色复杂:“皇后的骑士?”

     “啊。”

     啊。

     空气令人窒息。

     旁边的曾翠女士还在抱着腮星星眼:“小公主和小骑士……多般配啊……”

     江停:“……伯母您冷静点。”

     严峫:“……妈他们都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严母一摆手:“你和停停不也都是男的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他俩又不是亲兄弟也不乱/伦的看看人家多黏糊哪轮得到你管……”

     严峫:“……”

     你不知道情况啊妈!!!!!

     这厢江停听着他们说话,一边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象黑桃K和方片J腻歪的画面,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超强的想象力。

     那厢严峫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妈您说得对!咱吃完饭就请私人摄影拍相册!拍全家福!咱们六个一块儿拍!拍完挂家里客厅墙上!挂最中间!您二老般配我俩般配他闻劭和他金杰也般配!都般配!般配!”

     看起来两个人受刺激都不小。

    

     季夏的太阳半张脸埋在云里,炽烈的光就透过云隙一道一道撒在公路上,正是热人的正午,行人大多在路旁树荫下乘凉喧闹,只一辆G65迎着烈阳风驰电掣地开上了大道。

     车内。

     江停坐在后座上,看看左边的金杰,再看看右边的闻劭,没忍住把他们的手牵到了一处。

     锁死.jpg

     金杰:“?”

     闻劭:“?”

     江停:“……”


     这时车外光影轮转,阳光刚照过来就被斑驳的树影遮住。阴凉下乘凉的老年人、蹬着吱吱呀呀响的自行车、手中一罐汽水的学生、拎着公文包的青年人急急忙忙地走,车子飞快地掠过一切行人,像走马观花地看遍了尘世喧嚣,浮光掠影。

     车内的空气却浮满了窒息。

     三个人没空看窗外写意的场景,只盯着两只交握的手和旁边的罪魁祸首安静了五分钟。

     谁也没动。

     最后江停动了动嘴唇,眼神麻木地最先开口:“你们……为什么不松手?”

     闻劭:“……”

     金杰:“……我乐意。”

     江停:“……”

     好的。

     江停左右看看这两个熟透的虾,感觉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所谓“磕CP”的感受。

     ——我,一定,是,被严峫,和,韩小梅,带,偏,了。

     前堂堂恭州江支队长这么想着。

     但是偏了是真的偏了。江停独自在车上和自己斗争了一路,到严峫去车位停车时才勉勉强强地翻出了为数不多和黑桃K有关的记忆,然后悲哀的发现方片J是真的可以做到“大哥在哪我就在哪”的人。

     江教授默然几秒,只剩下了两个感受:“金杰此人真是无处不在”以及“他这个职业杀手到底为什么这么闲”。

     每一次。

     黑桃K不管出去干什么,身边总会跟着方片J。

   

     十五年前。 

     缅甸仰光。

     酒吧里灯光昏暗。调酒师手中浓稠的酒液浅浅地滴落到盛着五光十色液体的酒杯中,吧台边上的人被熏得迷离,飘忽不定的魅影在暗处晃动着,夜景诡谲。

     江停坐在角落里的卡座上,一口没动的酒杯让他捏着杯柄拿在手里。

     一位酒喝得满脸熏红的马仔醉醺醺地晃过来找他套近乎,大着舌头,张口就道:“大名鼎鼎的……红心Q……?久、久仰……您说、这黑桃K是不是脑、脑子有问题……”

     脑子有问题的黑桃K本人就坐在不远处,闻言感兴趣地朝这边望了一眼。他旁边的金杰反应比他还大,嗤笑一声,手里把玩着小玻璃杯玩笑似的瞄准那个马仔的脑袋。

     “那个……方片J、也、也是……天天跟黑桃K……形影不离的、指不定仗着他那副……好皮相,私下里和他那个所谓的大哥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嗝,哼……就是不知道黑桃K、金/三/角最大的毒/枭……嗝、玩起来是个、什……什么滋……呃!”

     小玻璃杯凌空掷过来,“啪”地碎在了马仔的后脑勺上。

     闻劭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没急着处理倒在一边的马仔,闷笑一声偏头戏谑道:“阿杰?来说说吧,咱们两个之间……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金杰顺手又拿了个小玻璃杯把玩着,他被酒池熏得添了四分醉意,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听见这问话便抬头,带着点没收住的侵略性眯着眼笑:“大哥说有什么交易……就有什么交易。”

     “哦?”闻劭也有些醉,意识不太清明,就顺着金杰的话往下说,也笑:“我要是说那马仔说中了呢?你堂堂方片J——”他突然凑上前,吐出的气息轻轻拍在对面人的脸上:“——靠着一副好皮相,和自己的老板发生了皮/肉/交/易,才得到重用……”

     金杰没让闻劭说完。他隐蔽地放低了身子,带着酒气的呼吸肆意在平日恭敬贯了的人偶尔展露出的脆弱的脖颈上游走,用沾了酒后微哑的声调难得放肆地调笑:“那还是得先试试金/三/角最大的毒/枭是什么滋味……”

     闻劭默然半晌,才又笑:“你倒是胆子大了。”

     ……

     

     十五年前的江停坐在旁边看了全程,觉得他们有病。

     十五年后的江教授带着诡异的心情回想当初的细节,越回想还越觉得他们真的不对劲,觉得自己有病。

     

     严父和严母先上去了,留在车上的江停等严峫停好车才拖家带口进了餐厅。

     自家后厨餐厅,门口柜台收银的是个老熟人,叫小赵。见他们进来嘴一咧就要打招呼,“严”这个字刚出口就看见了金杰和闻劭,硬生生把后面的“哥”憋成了“咕”。

     他惊疑地看了看江停,又望向严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现现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吗?”

     严峫:“?”

     小赵:“男男男的也能生孩子了???”他的目光从金杰游移到闻劭:“还还还是龙凤胎!???”

     江停:“……”

     “哦,你说他俩啊。”严峫笑道:“路边免费捡的,我和你江教授想着哪天要是真有了这么个科技,就把他俩团吧团吧顺着窗户边啪一扔,自己再生俩。”

     小赵:“……”

     江停:“……”别扯上我。

     “对了。”严峫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往闻劭那一指:“偷偷告诉你,这俩都是男的。”

     小赵:“……”

     小赵:“!!!”

     “年轻人呐。”严峫乐着拍了拍他的肩:“还是见识太少。”

     江停拽着他就跑,脚上速度快得能闪出残影:“你快给我闭嘴!”

     闻劭和金杰跟着他们的背影,嗖嗖两下也窜没了。

     留下小赵站在门口怀疑人生。


     “媳妇儿媳妇儿。”严峫举着手笑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别生气了?嗯?”

     “我没生气。”

     “哦——”严峫作恍然大悟状:“那就是害羞了。”

     江停红着耳朵:“你闭嘴!”

     “好好好。”严峫毫无悔改之意:“媳妇儿你真可爱。”

     “……”

     江教授耳朵更红了。

     严支队长看着他媳妇儿越走越快的脚步傻乐,转头心情很好地拽着金杰和闻劭嘚瑟:“我媳妇儿!你们有吗?没有!”

     金杰:“……”

     闻劭:“……”

     严峫还在滔滔不绝:“哎,你们是不知道我家江教授平时多可爱,跟个小猫儿一样一逗就炸毛,那脸都红透了嘴上还口是心非的,指不定心里多稀罕他老公我……”

     他“哼”一声,又道:“我跟我媳妇儿郎有情妾有意,就你们这两个缺德玩意儿三天两头打扰我俩谈恋爱,最后让老子弄/死就是纯属活该,现在天道好轮回让你俩落我手上,我就要以光荣的人民公仆的身份惩恶扬善!新仇旧账一起算,老子要是折磨不死你俩你闻劭就跟着他金杰姓金!”

     严峫意犹未尽地“啧啧啧”:“冤冤相报何时了。”

     言罢,他又对着脸上写满“无语”的两个人继续意有所指地“啧啧啧”:“你说为什么国王不老老实实跟他忠心耿耿的骑士在一块儿,偏偏死皮不要脸地纠缠一个早就跟邻国王子跑路了的皇后呢。”

     严峫看看闻劭,阴阳怪气:“哎呀现在国王落魄了,还是当初那皇后和王子宽宏大量大发慈悲大人不记小人过地来救济他和他的骑士……”

     他咂咂嘴,又开始“啧啧啧”地口嗨:“——骑士农民翻身一举把国王娶成皇后,然后国王隔两天再转头一看——嚯!皇后竟是我自己!”

     严峫哔哔叭叭一通输出完,自己给自己做了个总结:“由真实事件改编,多悲哀的故事。”

     金杰和闻劭觉得他有病。


     另一边。

     江停早就到了雅间门口,等半天没见人来,左思右想觉得严峫不可能在自家餐馆迷路,但是又想不通这么几分钟能出什么事,半晌点开了微信里备注“严峫”的聊天框。

     ——当初严峫死皮赖脸了好久让想他把备注名换成“亲亲老公”,最终还是被脸皮薄的江教授严辞拒绝了。

     [平陆成江]:你们怎么还没过来?去干什么了?

     [严峫]:我刚才给那两个小兔崽子讲了个童话故事,现在正往那边走这呢,马上就到了媳妇儿😘

     [平陆成江]:你少发点那个表情。

     [严峫]:好的媳妇儿😘😘😘

     江停:“……”

     他拿严峫没办法,盯着屏幕半天,抿开唇无奈地笑起来。

     ……大傻子。


     半分钟没到,严峫就拽着两个小孩儿飞了过来,边飞还边喊:“媳妇儿我来了几分钟没见你是不是想死我了!”

     到他面前把被拽了一路的金杰和闻劭一扔,就傻乐着往江停脖颈里蹭。

     江停哭笑不得,痒得躲他:“诶你……你干什么了?这么兴奋?”

     严峫像只打架打赢了的大型犬趴在他肩膀上笑:“你老公刚才顺利实行了惩恶扬善的第一步!把某两个傻逼骂了一顿!”

     “你不是讲童话故事吗?”

     “讲童话故事的时候顺便骂了一顿!”

     “……行。”


     江停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里面等得花儿都谢了的严父和严母。

     两位老人凄凄凉凉地坐在一起,满脸哀怨。

     “……”江停:“伯父,伯母,我们……”

     “不用说了。”严父大手一挥,“我们都懂。”

     “唉……”严母两只手绞着手帕,垂着头,语气百转千回,“终究是我们俩老了……你们小年轻不喜欢带着我们玩,理解……”

     曾翠女士演到一半发现没人跟她搭戏,一抬头,严峫像根儿电线杆子杵在她前面,眼里六个大字——“你演,你继续演。”

     “切。”严母“啪”地扔了帕子:“生你个叉烧就是没意思……哎呀还是咱们停停好,又帅又可爱。”

     她左手一拉江停,右手把金杰和闻劭揽过来,子孙满堂。严母一边乐呵呵地逗孩子,一边隐秘地朝严峫翻白眼。

     “……”严峫:“妈!松开吾妻!放开吾儿!”

     江停:“……”

     金杰:“谁是你儿!”

     严峫:“你是我儿!你旁边那个也是!”

     闻劭:“……”

     江停和闻劭实在无语,一人一个把金杰和严峫的嘴捂住了。


     经历了五年的惨痛遭遇,严支队长深知吃午饭的时候被通知加班的可能性有多大,于是一边吃一边心惊胆战地看手机,生怕公安局里一通电话打过来,他这个难得的小假期就废了。

     好在旁边杵着金杰和闻劭俩瘟神,严峫估摸着是负负得正,有这两尊死而复生的缅甸大佛镇压,其它的小组织直觉危险,都不敢再招惹他加班了。

     一顿饭吃得有惊无险提心吊胆,严支队长现在只想回家抱着媳妇儿睡觉。他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叮叮叮叮叮……”

     我X!

     严峫眼珠子快瞪出来,心说不是吧你黑桃K和你方片J在这都不管用了吗!为什么都这样了还有其他案子过来打扰老子放假啊!

     他顶着自家媳妇儿同情的目光,颤颤巍巍伸手去接电话,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喂?”

     “严队长好!!!”

     对方喊得激情澎湃。

     “……”严峫一激灵,默默把手机拿远:“干什么?”

     “严队长您半小时前还在找我拍全家福呢,怎么吃个午饭就忘了?终究是新人胜旧人……我的感情错付了……”

     “哦。”严峫冷漠道:“你说得对。”

     “……”对面沉默几秒,还在坚持:“你真无情。”

     “我的情只给我媳妇儿和我爸妈。”

     “……行。”那人戏瘾全让严峫耗没了,咬牙切齿道:“今天下午两点半,我们摄影组去给你拍全家福,只负责道具灯光和摄影,衣服自备,再见。”

     “嘟。”

     挂了。

     干脆利落。

     严峫:“???”有这么对金主爸爸的???有吗???


     有。

     严峫坐在自家试衣间里,面无表情地让面前的人折腾自己的脸。

     第十次被化妆师斥责“能不能别乱动”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疑问道:“你们看看老子这张下海挂牌起码五万起的脸,为什么我还要化妆?你们不觉得娘们唧唧的吗?”

     “滚蛋。”之前打电话的摄影师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名片,上面明晃晃两个大字——“贺季”。

     贺大摄影师“呵”一声,冷嘲热讽:“看看你的黑眼圈吧严支队长,啧啧啧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配公主都绰绰有余的贵公子了,有点自知之明哈乖儿子,听话。”

     严峫:“我@%*不肖子孙……”

     贺季没鸟他,转头去逗小孩儿:“闻劭小朋友你真的不考虑穿着这套裙子拍照吗?真的你再尝试一下真的真的真的你穿那身非常美,和你旁边这位金小朋友也很配……”

     闻劭:“不。”

     “哎……”贺季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悄悄对金杰眨眼:“真是可惜,你的小伙伴看上去并不珍惜你们的友谊。”

     金杰:“……”

     贺季又眨眼:“我还以为他一定会同意我的意见,因为你并没有反对它……”

     他朝金杰做口型:“帮个忙呗小盆友。”

     金杰:“……”

     贺季不依不饶,继续做口型:“你不觉得他穿裙子很好看吗?”

     金杰:“……”

     彳亍口巴。

     他看闻劭。

     闻劭看他。

     贺季一看有希望,在一旁添油加醋:“孩子们单薄的友情啊啧啧啧……”

     闻劭:“我没有。”

     金杰看着他。

     闻劭:“你不信我吗?”

     金杰:“信。”

     然后继续看着他。

     闻劭:“……”

     金杰看着他。

     “……”闻劭:“就拍一……五张。”

     金杰偷偷冲贺季比了个“OK”。

     贺季回了他个大拇指。    

     完成了一场邪恶的交易。

   

     一旁的江停:“……”

——————

江停:他  们  在  干  什  么

——————

*标题其实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吃饭之前严峫的哔哔叭叭,另外一个是在内涵结尾“邪恶的交易”(什)

苦逼作者刚考完期中做数学做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愿居安好

关于江老师的备忘录

1.江老师早上起来迷迷糊糊可可爱爱的样子总是让我忍不住想亲他,有次亲了被打了,好委屈,可是还想亲


2.江老师起床之后,梳头之前,头上有几辍没有打理的呆毛一翘一翘的好可爱


3.江老师每次穿衣服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想法,但是还是比较偏爱深色系的风衣和大衣,不过我觉得太单薄了,有一次天变冷我就把他的厚大衣换成了我的羽绒服,他穿着有些大,不过看起来他穿的很开心,嘿嘿,我也开心,老婆穿我的衣服去给那群小崽子上课,悄悄咪咪有些吃醋了


4.江老师最近好像喜欢吃樱桃了,那东西有的时候还是比较酸,我还是买了先尝尝再告诉他我买了吧,然后再洗给他吃


5.江老师还是会偶...



1.江老师早上起来迷迷糊糊可可爱爱的样子总是让我忍不住想亲他,有次亲了被打了,好委屈,可是还想亲



2.江老师起床之后,梳头之前,头上有几辍没有打理的呆毛一翘一翘的好可爱



3.江老师每次穿衣服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想法,但是还是比较偏爱深色系的风衣和大衣,不过我觉得太单薄了,有一次天变冷我就把他的厚大衣换成了我的羽绒服,他穿着有些大,不过看起来他穿的很开心,嘿嘿,我也开心,老婆穿我的衣服去给那群小崽子上课,悄悄咪咪有些吃醋了



4.江老师最近好像喜欢吃樱桃了,那东西有的时候还是比较酸,我还是买了先尝尝再告诉他我买了吧,然后再洗给他吃



5.江老师还是会偶尔梦魇,难受出冷汗我看着好心疼,下意识缩在我怀里我又开心又难受,开心是因为我变成了他最依赖的人,难受是,没有早早遇到他去爱他,以后要更爱他才行



6.江老师最近跟那个楚慈在一起玩了,虽然很开心他有了朋友,但是!这不是他和吴雩来破坏我和江老师二人世界的理由,老子已经三天没有抱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了,韩二少就不说了,步阿花怎么管不住他媳妇儿,靠!



7.江老师学校里的学生怎么这么活泼,江老师手上那戒指还不能彰显他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吗???到底是那枚钻戒不够显眼,还是我天天接江老师下班还不够高调?我明儿就给江老师买个10000克拉的钻戒做成腰带给江老师系上,要不就买个加长版林肯把江老师从教室或者办公室里面直接公主抱抱到校门口,我看谁还敢觊觎我家江老师



8.韩小梅怎么又收了江老师给她的红包,就算那是用来给我们办公室人买下午茶什么的也不行,那不就少了一个可以炫耀我家大宝贝儿的机会了嘛,不行,回去跟我家江老师商量商量



9.江老师在电脑前工作睡着了,好乖有好软,好想抱着他亲亲热热顶一顶,算了,还是轻轻抱江老师回卧室休息吧,不是,我不应该跟他生气一下为啥他累了不去睡觉休息嘛,嗯?他亲我了,还说以后不会了,他怎么脸这么红,他爱我,这必须是爱我才做出来的行为啊,!!!!他向我撒娇了!靠,老子不想去上班了,家里有老婆陪着不香吗???



10.拉灯了,准备睡觉了,我得抱着我家江老师睡觉了,晚安,我的江教授



谢谢喜欢呀💗💗

居海JH

严江·结案后的第一天

旧手机发的最后一篇文啦

以后想逐渐回归幸福的小日常

还是感觉这样的温馨

——————————


凌晨两点


  严峫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家里的暖气很足,他刚进去就出了一身汗,忙把灰扑扑的厚外套脱掉。那还是江停前天送去现场的。


    “咣当!”


   “嘶!”他刚抬脚准备去浴室洗澡,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牵动了腹部和肩部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啊啊啊啊!”严峫一边轻声咆哮,一边扭头去看卧室的灯,很好,没把江停抄起来。...


旧手机发的最后一篇文啦

以后想逐渐回归幸福的小日常

还是感觉这样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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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严峫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家里的暖气很足,他刚进去就出了一身汗,忙把灰扑扑的厚外套脱掉。那还是江停前天送去现场的。




    “咣当!”




   “嘶!”他刚抬脚准备去浴室洗澡,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牵动了腹部和肩部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啊啊啊啊!”严峫一边轻声咆哮,一边扭头去看卧室的灯,很好,没把江停抄起来。





   江停最近也挺忙的,前天看到他是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严峫可舍不得吵醒他。





   房间里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响着,夜色被厚厚的窗帘挡在屋外,屋内的暖光灯开着,严峫搓了一把脸,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自从有了江停后,每次不管多晚回家,家里都有一股家的味道。





   “睡了吗?”





   严峫用小臂遮着眼睛,江停看不出来他是醒的还是睡着的,于是上前推了推他。“我吵醒你了吗,怎么起来了?”严峫拉住江停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胡茬有些扎手,但是江停被抽回去,任由严峫拉着自己的手。






    “没有,就是……”江停的视线落在桌上的玻璃杯上,说:“渴了,起来喝水。”




  “哦……那你喝吧,我去洗澡了。”严峫起身抱着江停亲了一下,末了说:“快点儿睡,别等老公啊,乖。”






    江停看着严峫进了浴室后去厨房热了杯牛奶,放进保温箱后又朝浴室走去。马翔早就把严峫身上又几处伤一一上报给江停了,伤口不能沾水,那人对待自己又永远不上心。江停推开浴室门时,严峫正坐在椅子上撕肩膀上的纱布。




    那纱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血液凝固后整片粘在肩上,才撕掉一点,严峫就已经疼的满头冷汗了。





     “江停?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




  江停没让他说完,径直走向他,用行动强行让他闭嘴。他用湿棉花一点点将伤口润湿,这样做虽然也会疼,但是起码会温和点。




     “说吧,都是怎么弄的啊。”江停把伤口清理干净,缠上新的纱布后又转到严峫身侧,去给他处理腹部的伤口。口子浅是浅,就是挺长的,纱布从胸下一直豁裹到小腹,江停皱着眉,在伤口不会撕裂的前提下报复性的掐了一下严峫的腰。





    “嘶嘶嘶!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严峫影帝般的演技再一次爆发,顺势便要蹦起来,但又被江停按下去了。“唉,真不知道怎么说。”江停自己也是从一线下来的,他自己之前受的伤也不少,可当这些伤出现在严峫身上时,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看着江停逐渐蹙起的眉头,严峫抱住爱人的腰,说:“我保证,下次争取不受伤。好不好媳妇儿?再说了,这都是勋章啊。”江停叹了口气,笑着揉了一下严峫有些乱的头发,说?“是是是,快坐好,你这伤口不能碰水,我给你擦擦身子。”



    “好嘞~”


上午六点



    严峫抱着怀里香软的媳妇儿睡得正香,床头的手机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马翔打来的。

“严哥,魏局让我跟你说一声,案卷已经整理提交了,”马翔打了个哈切,继续说:“吕局说放三天假,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严峫挂了电话,把手机设置静音后还不满足,便将它扔进了抽屉里。“唔……怎么了?”

严峫扔手机的动作有点儿大,江停被吵醒了。“没事没事,睡吧,还早呢。”严峫翻了个身,又把江停抱进了怀里。



上午八点



休假的江教授从爱人怀里醒来,这几天来头一次睡得这么饱。他翻了个身,正对上严峫的脸。熬了小半个月,严峫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昨晚刚刮得胡子又冒出了头,不过……不愧是下海挂牌五万起的脸,怎么摧残都好看。




   “看什么呢媳妇儿,目光这么炽热。”严峫没睁开眼睛,嘟囔着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看啊。”江停式装傻。严峫勾唇笑了一下,双手环住江停的腰一翻身,把人抱在了自己身上。“哎!你的伤!”江停毫无防备的被人抱起来,双手撑在严峫胸口,努力直起身子,生怕碰到他的伤。





   “没事儿,这是爱的重量吗。,老公承受得住~”




    “去你的!”




 上午十点



  严峫裹着被子,顶着头上的包安详的躺在床上补觉。江停则去准备早饭。油条的面是提前准备好的,此时被江停揉成油条的形状扔进油锅里。另外一边的砂锅里煮着香菇鸡丝粥,煮到浓稠后关火,撒上一小把葱花便好了。




   “媳妇儿做什么呢?这么香!”严峫闻着味儿从卧室里飘出来,他从后抱住江停。分开了一段时间,严峫恨不得就挂在江停身上,好好看着他,照顾他。“我煮了粥。快去洗漱,吃饭了。”





下午五点



     两人打算趁着晚高峰之前去趟超市。建宁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严峫也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两条围巾,把米白色的给江停围好后把藏蓝色的在自己脖子上随便一搭,推着媳妇儿开开心心的去超市了。




    严峫小半个月不在家,家里的余粮也足够江停吃。不过今天上午扔掉快过保质期的食品和已经快烂掉的果蔬后冰箱明显显得空荡荡的。地主家都快没余粮了啊。





   明天是周五,超市里的人除了日常买菜的老头老太太还多了几对儿小情侣和公司白领。严峫一手推着车一手挽着江停传送在这些人之间。江停时不时会停下选东西,严峫就看着他,满眼的笑意。




   江停:“家里还有鸡蛋吗?”

    严峫:“不知道啊。”




   江停:  “玉米要不要?”

   严峫:“不知道啊。”




     江停把一根玉米扔在严峫身上,严峫笑着接住后放进了购物车里。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再这样信不信晚上没你的饭。”江停又选了几根玉米,打算晚上炖排骨汤喝。




    “怎么是敷衍呢。我有你就行了~”严峫说。




     严峫这种情话在生活中非常常见,江停笑着磕了他一下,继续向前走。




    大概到了六点左右超市的人换了一批,也逐渐多了起来。两人刚好买完了东西,一人提着一个袋子,严峫伸手把江停空出来的一只手拉住,然后揣进了自己外衣的衣袋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你作伴便足矣。

碳酸炒肉【填坑困难户】

[kq]宿愿

少年闻劭和少年江停

OOC预警


你是我在这污秽不堪的海洋里见过最干净纯粹的生物,我永远为你着迷,我的红皇后。

这是闻劭第一次以黑桃K的身份出席地下拍卖场,说是地下拍卖场,实际上就是个大型的犯罪现场,拍什么的都有,人,物,市面上没有的东西在这里都很齐全。

一向不参与这种活动的他在拍卖场前台要了杯酒,只身前往拍卖会的后台。

他来这的原因很简单,手底下出了叛徒,一箱蓝金流到了这个拍卖场上,他来,就是来拿回这箱货的。

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独家秘方落到别人的手里,闻劭也不例外。

闻劭一手端着香槟,一手顺了路过的服务生带着的面具,风度翩翩的往后台走。

“东西呢?”闻劭站在后台一张张黑...

少年闻劭和少年江停

OOC预警



你是我在这污秽不堪的海洋里见过最干净纯粹的生物,我永远为你着迷,我的红皇后。

这是闻劭第一次以黑桃K的身份出席地下拍卖场,说是地下拍卖场,实际上就是个大型的犯罪现场,拍什么的都有,人,物,市面上没有的东西在这里都很齐全。

一向不参与这种活动的他在拍卖场前台要了杯酒,只身前往拍卖会的后台。

他来这的原因很简单,手底下出了叛徒,一箱蓝金流到了这个拍卖场上,他来,就是来拿回这箱货的。

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独家秘方落到别人的手里,闻劭也不例外。

闻劭一手端着香槟,一手顺了路过的服务生带着的面具,风度翩翩的往后台走。

“东西呢?”闻劭站在后台一张张黑布中,看着脖子上挂着条金链,浑身肥肉都在抖动的主办方,笑得十分绅士,眼神却一片冰冷。

“K先生,所有拍卖品都要正式拍卖的时才能拿出来。”主办方整个人都在抖,开口说话时脸颊上的肥肉不断抽搐,声音发颤,听起来实在不是那么惹人信服。

“哦?是吗?”闻劭晃了晃杯里的酒水,从容道,“如果我非要看呢?”

“不……”

主办方还没说完,闻劭身后的黑布就滑落到了地上,闻劭转头时微怔了一下,笼子里关着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只穿了一件长到膝盖的白色卫衣,埋头缩在角落里,纤细的脚踝上挂着一根细长的脚链,裸露在外的皮肤被一地的红心Q衬得尤为苍白。

好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抬起了脑袋,沉默的看着闻劭,一双像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干净纯粹到时间万物都无法比拟,美的不可方物。

闻劭蹲下身朝他伸手,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你叫什么?”

“……”少年没有理他,反而是往里角落缩了缩,像是在害怕。

也是,东南亚的大毒枭笑还不如不笑,渗得慌。

闻劭自讨没趣,站起身顺了顺衣摆,刚准备走,衣摆一重,被那个少年苍白的指尖捏着,他低头,他仰头,闻劭愣住了,那个少年在朝他微笑。

仿佛是黑夜中的旅人寻到了一星微光,他的笑暖洋洋的烙进了闻劭的心里。

闻劭轻轻拨开了少年的手,将今天出来的时候带的戒指轻轻摘下,套在了少年的无名指上,拍了拍他的头发就出了后台。

拍卖会开始了,闻劭拿着竞拍牌有些走神,直到金杰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听台上身姿婀娜的主持人介绍商品。

“第五件商品,月宫佳人。”

商品呈上来,遮住的白布被扯开,少年跪坐在聚光灯下懒懒的垂着眼眸摆弄笼子里散落的红心Q,在聚光灯下看,他的皮肤更加苍白,青色的血管一目了然,手指上的戒指,水蓝色的碎钻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金杰看了看台上少年无名指的那一抹微弱的蓝光,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大哥的手。

“……”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少年的价格很快就从五十万飙到了一千万,且隐隐有要继续上抬的趋势。

闻劭眼神黯了黯,开口道,“我们最高竞拍能喊多少?”

“……”金杰看着他大哥,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大字,他不想回话,但是又不得不回话,一脸煞气的开口,“一个亿。”

“嗯。”闻劭轻轻应了一声,拇指擦过食指上前不久还带着戒指的地方,听着竞价继续升高。

“三十一号三千万一次!还有更高的吗?”

主持人在台上喊得起劲,“还有没有?三千万……”

“一亿。”闻劭举牌,金杰震惊。

在场的不止金杰震惊,所有人都惊了,看疯子一样往闻劭那边看去,闻劭倒是坦坦荡荡举着他的竞拍牌。

金杰:“……”

哥,我们不是来把蓝金搞回去的吗?

蓝金呢?那么大箱的蓝金呢?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成交。”

敲定的时候金杰都怀疑人生了,钱都砸出去了……蓝金怎么办????

“你去盯着,谁得手了不用汇报,埋了就好。”闻劭抱着拿着一张红心Q的少年,头也不回地往拍卖会场外走,独留金杰一人风中凌乱。

回到车上时,少年已经在闻劭的怀里睡着了,手上那张红心Q还被他死死的攥在手里。

“江停。”闻劭勾了勾唇角,看着怀里的人,眼神痴迷得有些疯狂。

他不会认错,这就是江停,他儿时就想一辈子栓住的人,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栓住的人。

“江停,我不管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的,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不论是儿时还是如今,我都永远为你着迷,我的红皇后。












金杰:老子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又又又来水一波……啊不对……是发一篇文了,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写啥,只是单纯的想给黑桃K一个好的结局

霭雾阑冰

【严江】人间

人物归淮上大大,ooc都是我的

一发完,he无刀

大大粗长预警

总结一下可能就是严江夫夫拯救失足少年的故事

没有逻辑垃圾文笔啥也不懂莽人一个,有任何专业上的问题请多多包涵,大家看个乐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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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停正坐在椅子上写教案,外面太阳有些大,江停眯了眯眼,起身去拉窗帘。

“报告。”

“请进。”江停回头。

一个男生抱着一摞作业进来了,将作业放在江停桌子上,“老师,这是这次大家交上来的报告。”

“好,辛苦了。”江停拉上半扇窗帘走回来。

“没事。”男生笑了笑,“老师更辛苦。”

夏天有些热,男生将袖口挽到了手...

人物归淮上大大,ooc都是我的

一发完,he无刀

大大粗长预警

总结一下可能就是严江夫夫拯救失足少年的故事

没有逻辑垃圾文笔啥也不懂莽人一个,有任何专业上的问题请多多包涵,大家看个乐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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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停正坐在椅子上写教案,外面太阳有些大,江停眯了眯眼,起身去拉窗帘。

“报告。”

“请进。”江停回头。

一个男生抱着一摞作业进来了,将作业放在江停桌子上,“老师,这是这次大家交上来的报告。”

“好,辛苦了。”江停拉上半扇窗帘走回来。

“没事。”男生笑了笑,“老师更辛苦。”

夏天有些热,男生将袖口挽到了手肘,随着放作业的动作,手臂上一块淤青就露了出来,圆形的,黑红的淤血在皮下堆积。

江停皱了皱眉,“怎么弄的?”

男生顺着江停的目光看过去,“噢,和朋友去游乐场玩海盗船不小心磕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以后要小心些,回去擦点药。”

“好的,老师,那老师没事我先走了。”

“嗯,去吧。”

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年轻真好,江停想。

坐下来将教案写完,江停打开了作业。

在到某一份的时候,看着看着江停的表情就沉了下去。

那其实是一份写的非常漂亮的案情分析报告,案件性质死亡原因死亡时间都分析的头头是道,现场图完整清晰细节充分,对凶手的分析也是切中要害。

可报告末尾用小字写了一段题外话,“老师,我听说过一些您当年的事情,我对您非常敬佩,可是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山重水复的时候您仍然选择坚定您的立场,是因为您坚信这条路是对的无论多少人牺牲在这条路上,还是正是因为已经牺牲这么多的同伴,您不敢再去换别的路了。

这么说可能很绕,总结一下就是,您如今站在这里成为江教授,是您一直努力的结果,还是命运捉弄下无可奈何的结果?”

江停翻了一下这份报告的名字,“江岚。”

江岚……就是刚刚过来送作业的那个孩子啊。

江停沉思了一会儿,在报告最后贴了一张便签,“争取过才能说命运使然。”

“江教授在看什么这么出神?”有人跨步走了进来,步履轻快,外套搭在手臂上。

江停摇头,“没什么,改作业呢,你怎么上来了?”

“还说呢,江教授你自己看看几点了,整个学院除了上晚课的就只有你一个老师了吧,我左打一个电话你不接,右打你一个电话你也不接,怎么办呢,只能上来抢人了~”严峫一把把江停从椅子上抱起来。

“严峫你放我下来,我作业还没批完你让我把作业带回去……严峫你别闹了,严峫。”

严峫不为所动,抱着江停下楼把他塞进车里,开车扬长而去。

某栋教学楼四层,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2.


江停和江岚之间沟通越来越频繁了,江岚会在每次的作业后面附着一个又一个的小问题,江停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江岚想问的似乎不是这些,他在试探自己可不可信。

他起了几分好奇心,耐心地诱哄江岚说出来。

某一天,江停照旧打开江岚的作业,末尾附了一张小纸条,“老师……如果我说,我曾经杀了一个人,您还愿意相信我吗?”纸条后面有一张大约两寸的照片,江停看到了一片已经干涸的褐色。

江停表情严肃起来,隔着照片他看不清楚,不知道那是孩子的恶作剧还是确有其事,如果是恶作剧还好,如果是真的……这个出血量……

江停深吸一口气,冷静,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他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断定这是一桩陈年凶杀案,何况这张照片到底怎么来的都不知道,万一只是随手找的网图呢?

江停迟疑了一会儿,写下一行字,“你,杀了谁?”

过了几天,江停收到了回复,“我的母亲。”后面是另外一张照片,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脸上的神经骨骼全部暴露,像是有人把她的脸揭了下来。

照片后面写着另外一段话,“老师,我真的杀了她,我背着她的尸体走了十几年,太累了老师。”

江停靠在了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开始打听江岚的情况,几乎所有的教授都和他的看法一样,“聪明,开朗,在陌生人面前有一点拘谨,作业很认真。”

但是解剖课的老师却向江停透露了另外一件事,“这孩子有点奇怪,他上课只愿意一个人站在一边,你也知道大体老师珍贵,他这样上课基本上是碰不到尸体的,可是我说了很多遍,他都不肯和人合作,但是每次作业都很漂亮,期末考试的手法也特别熟练,完全不像……”

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一直到晚上回去,江停都有些心不在焉,严峫给他发了信息说市局要加班,让他早些休息,他做了些馄饨,打算给严峫送过去。

到了市局,刚好碰到出来买夜宵的马翔,江停将另外一个保温桶递给他,和他一起往办公室走。

“这次案子很棘手吗?”江停问了一句。

“嗯!江教授你是不知道这次案子有多变态,凶手专挑长相上佳的年轻男女下手,把他们的脸全剥下来了。”

“什么?”江停想起了那张照片。

“而且苟主任说,伤口都有生活反应,凶手是活生生把他们的脸剥下来的。”马翔咋舌,“我跟着严哥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招架,省厅那边下了命令,要尽快破案,这几天我们整个刑侦支队都要熬呢。”

江停后面的话再没听进去,拎着饭盒匆匆赶去严峫的办公室。

案情讨论刚结束不久,严峫带着满耳朵七嘴八舌的看法和上面的通牒,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夏季燥热,开着窗也不见一丝风,严峫压下心底的烦躁,翻开了文件。

整整三十多张人脸,从床底下翻出来的时候基本没人受得住,已经是特大重案了。

门被轻轻推开了。

“诶?媳妇儿。”严峫眼睛立刻亮了,几步过去把江停拉到身边搂住。

“我给你带了点夜宵。”江停将饭盒放在桌子上。

“还是媳妇儿好。”严峫在江停侧脸狠狠亲了一下。

看着严峫端着饭盒大快朵颐,江停问了一句,“我过来帮你吗?”

严峫吞了一个馄饨下去,“你不是最近在出卷子吗?我这边还行,已经有些线索了。”

他不想让江停参与这次案子,三十多张脸里,大约有十几张男性的脸,这些人生平没有任何关联,硬要说联系的话……他们都生的清俊,挺拔……他有些说不清的不安,“这几天也不要给我送了,夜路不安全。”想到这儿严峫严肃起来,“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江停看了他一会儿,“严峫,能给我看一眼现场照片吗?”

严峫犹豫,但还是把几张照片递过去了。

江停匆匆翻完,将另外一张照片放在了他面前,“我觉得我必须要加入。”

严峫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眼睛就睁大了,“你哪来的?”

“一个学生给我的,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3.


没用多久,江岚的资料就已经完完整整出现在江停和严峫面前,“生父不详……由母亲独自带大……十岁时意外走失……三年后寻回,初高中成绩优异表现良好……报考警校……”

“失踪三年……”两人几乎一眼抓到重点,“这三年他去了哪儿?”

“我联系当地派出所要一下当时的笔录。”严峫立刻说。

“噢,这个案子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是他母亲来报的案,说自己的孩子失踪了,希望我们帮忙寻找,开始她的母亲几乎天天来派出所,印了很多寻人启事,但是后来渐渐不来了,三年后江岚是自己来销案的,说自己是被人贩子拐到外地,趁乱逃走,不认识回来的路,自己慢慢摸索回来的。”

“他为什么不求助当地警方?”严峫有些惊讶。

“这点我们也很奇怪,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在被拐卖途中看到有户籍警和人贩子有交易,从而对所有警察都产生了怀疑。”

“……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了,他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的母亲,我们当时原本是要给他母亲打电话来接他回去的,但是电话已经是空号了,我们提出要送他回去看看,但是被他拒绝了,再之后他也没有再来过,不知道他母亲……”

“你能现在去他家上门看看吗?”严峫严肃起来。

“能是能,但是如果对方不愿意开门的话,我们这边是没有办法强进的。”

“没关系,如果对方坚持不让你们进门,我们会去。”

结果却让人意外,对方很配合,屋内也没有异样。

“江岚说他的母亲已经因为车祸去世了,他还把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给我们看了。”

江停想起那颗被剥去脸皮的头颅忍不住皱眉,“哪家医院?”

过了一会儿,一张照片传了过来,是市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

但是开具死亡证明的医生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了。

接二连三的巧合让两人都忍不住多想。

资料里有江岚入学时在班级里自我介绍的视频,视频里的人落落大方,笑容开朗又坦然,像是午后的阳光。

“让他来参与调查吧。”江停提议。

“如果他真的和这起案子有关系,贸然让他参与很危险。”严峫不赞同。

“他既然肯主动暴露,如果不是有恃无恐,就是的确没有恶意,无论是哪种,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要更好些。”

“……啧。”


江停加入了专案组,但是他还带了一个学生和他一起。

江岚。

江岚用了三天俘获了专案组所有人的心,每天早上他都是第一个来,先把办公室打扫干净,然后将每个人惯常吃的早餐放在每个人的位置上,将各种资料整理的井井有条,不怕血不怕累不怕脏,技侦腾不过来手的时候还能帮着查查监控找找信息,简直是整个局的贴心小棉袄。

“我说你们这群人怎么又使唤人家,自己没手还是怎么着?人家跟着你江顾问是过来查案子长见识的,不是给你当白工的。”严峫一文件拍在马翔头上。

正在马翔电脑前输程序的江岚抬头,“一个搜索程序而已,很快就好。”

“先别管那些了,案子有了新发现,都过来开会。”

“苟主任刚刚发现,这三十五位死者脸上都有切口——简而言之,他们都整过容。”

“不应该吧……女性爱美想要整容还能理解,可这十几个男的也都整了……这也……”

“这样也能解释另外一点,凶手为什么大量买进相关药品而不会让人起疑,凶手本身可能就拥有一家医美机构,他有自己固定的货源渠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看着江岚一直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严峫问。

江岚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站了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在三十五张脸上补些什么。

线条流畅的记号笔痕迹留在了照片上,所有人的表情由不解到恍然大悟到震惊。

严峫的表情变化尤为明显,几乎在江岚画了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受控制地看向江停。

“这个凶手……一直在调整。”江岚画完最后一个,转过身,“他在把他们变得和老师越来越像。”

当添上眼睛,整张脸显得不再空洞不自然时,所有人自然而然地发现,这些被微调过的脸由一开始的只是脸型的相似到后来五官相似到最后几张照片的时候,已经和江停足够相似了——无论男女。

“老师,您的气质似乎总能吸引一些在黑暗里的东西。”会后,江岚抱着资料,轻声对江停说。

“江岚,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严峫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死死盯着他。

“我很早就和老师说过,我杀过人。”江岚歪了歪头,笑了笑,有一侧虎牙露了出来。

“江岚,就凭你之前给江停看的照片,你已经可以被列为本案重大嫌疑人,我们早就可以对你进行刑事拘留,是江停坚持认为你不是凶手,不然你以为你能好好站在这里?你现在这样不提供线索,不配合警方调查,你对得起江停对你的信任吗?”

江岚抱着资料站在原地,听到严峫说江停不怀疑自己,眼睛里有了些异样的神采,江停拍拍严峫的肩膀,“你不是凶手。”他平静地分析,“三十多次的作案时间,你有四分之三以上都有不在场证明,江岚,你一直在警院没有离开过,这些受害者一半左右是津海的,你近一年都没有出省记录,你不是凶手……”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老师,我是最想抓住他的人,请您相信这一点。”江岚迟疑了很久,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对江停和严峫弯腰鞠了一躬 ,抱着资料离开了。


4.


步重华和吴雩是在两天后来的,严峫和他们简单交接了一下,当知道凶手的目标可能是江停时,在场人都沉默下来。

“那个磨磨唧唧的小崽子死活不肯再多说什么,他在怕什么?”严峫咬牙切齿,几乎想去把江岚打一顿。

门外传来敲门声。

白鸽一样的少年推开门,“老师让我过来送一些东西。”

江岚似乎完全看不懂严峫的眼神,对屋子里的三个人笑了一下,准备退出去。

“江岚……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凶手随时有可能会再次作案,你要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被戕害吗?”

江岚的眼睛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我已经做了所有我可以做的。”

“什么叫你做了你可以做的,”严峫唰地一下站起来,“你和警方提供过关于凶手的任何一点信息吗?你一直在干什么?看着我们一筹莫展的样子很好玩吗?江岚,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江岚似乎有些被触动,却还是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把自己当什么了。”严峫骂了一句,江停涉及其中让他很烦躁。

“先别管他了,我们先交流一下得到的线索。”

严峫自从知道凶手的目标是江停,几乎是寸步不离江停身边,生怕一个疏忽江停就会被带走剜去眼睛,剥下脸皮。

碰到实在不行的时候,也要拜托其他人。

江停虽然对严峫说过很多次自己没有那么容易被抓走,但严峫还是不放心。

轮到吴雩换班。

“停停,我去买一包辣条,你在这里不要走动。”吴雩语重心长地对江停说。

江停哭笑不得,“行了,你去吧。”

吴雩飞快跑过马路钻进了超市。

江停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一辆一直停在街口的货车缓缓启动。

江停再抬头就看见货车横冲直撞向自己冲来,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江停拔腿跑向路对面,在对方调转车头冲过来时往路边一扑。

货车撞在了路灯杆上。

江停慢慢站了起来,落地时手臂护着胸膛和头部,夏天衣料轻薄,双肘火辣辣的疼,几乎嗅到了血腥气。

变形的车门被打开,有一个人跳了下来,挥舞着铁棍对着江停的颈侧劈了下来。

江停伸手一挡,同时一拳击向对方胸前,却落了空,被对方反握住手腕一拧,险些把胳膊扭断,江停调整重心一记扫腿攻向他的头部。

对方似乎没想到江停的身手这么利索,只是急于进攻控制江停,下盘的缺陷暴露出来,被江停一脚踹在了太阳穴上,连退几步才稳住身体。

然而已经晚了,江停两步追上去,缴械撂倒一气呵成。

“大白天就敢来,胆子很大啊。”江停将铁棒抵在对方的喉咙上,低声道。

江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着急匆匆跑过来的吴雩言简意赅,“带回去。”

严峫和步重华得到消息的时候,江停和吴雩正在办公室里,江岚拿着小药箱蹲在江停面前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白色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严峫将江停搂在怀里,力道大的好像要把他揉进骨血,江停感觉到了严峫剧烈起伏的胸口,安慰地回抱住他,“我没事。”

严峫头埋在江停肩膀,呼吸间都是江停的气息,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媳妇儿,要是……”他不敢想下去。

“说了我要活到九十九的,这之前我都不会有事的。”江停笑着安慰他。

好容易平静几分的严峫看见江岚又炸了。

严峫看见江岚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去拽着江岚的脖领子把他拉起来按在墙上,“江岚,你他妈还在等什么?!今天江停差一点就死了!”

江岚攥紧了手里的棉签,“……对不起。”他低声道。

“对不起,谁他妈要你的对不起,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说清楚,那个变态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你说啊!”

“严峫,严峫你别这样……你冷静点严峫!”步重华把严峫掐在江岚脖子上的手拉下来,隔开两人,对着江岚淡淡地说,“事到如今,你可以继续看着这个凶手杀人,你可以继续什么都不做,继续保持你那份无聊又幼稚的试探,等到这个屋子里的人耐心都被你消磨殆尽的时候,没有人会再听你说一个字了。”

江岚眼睛一点点暗淡下去,“……不是的,”他喃喃道,“不是的……我只是……对不起……”

那个孩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蹲了下来,蜷缩成一团,头埋在掌心,“我和那个人一起生活过三年,我明明那么努力地赢了他,他为什么还活着。”他的声音颤抖又不解。


5.


江岚捧着杯热茶,眼睛盯着房间里的某一处,江停坐在他身边,看他拿出来的那些照片,“这些事情我今天只说一遍,以后无论谁问起我都不会再重复。”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们家的,有天我放学回来,就看见我妈躺在地上,我跑过去看她,突然眼前一黑,被人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妈躺在床上,床边站着一个人,高高瘦瘦的,见我醒了,他说我合他眼缘,要免费给我上堂课。”

“他把一把刀塞进我的手里,强拉着我的手对着我妈捅下去,一刀一刀的,把我妈大卸八块,然后告诉我这是人体的什么部位,血流了一地,拆开肋骨的时候心脏还在跳,大血管割开的时候血溅了我一脸。”江岚低着头,竟然是笑了一声,“我疯了一样的挣扎,手腕生生被拧脱臼了,疼的握不住刀子,那人也不管,就这么让我把我妈解剖了。”

“最后他把我妈的脸扒下来了,我看着我妈脸慢慢脱落的样子晕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那人好像走了,我把我妈缝回去,发现少了一张脸,还有一双眼睛。”

“我躺在我妈身边睡了最后一觉,然后去报警,可还没有踏出家门,我就被那个人带走了,他把我们家住的那栋楼都买下来了,把其他人都迁走了,那个地方一直一直留着,什么都没变。”

“他去给我报了失踪,贴了满大街的寻人启事,填的地址是楼下那个房间,几个月后带我离开了那座城市。”

“我和那个人去了很多地方,他杀了很多人,一开始他很谨慎,只是找一些社会关系并不复杂,失踪或者死亡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人,一般都是流浪汉之类的,他给这些流浪汉整容,整完就把脸剥下来……活着的时候就剥下来,他说这样割下来的脸皮表情会很生动,但是这些脸他不满意,他总是几天就看腻了再找下一个,一直找……一直找,我不知道他想找一张什么样的脸,也不知道他想什么时候杀了我……”

“……直到有一天,他出去的时候没有锁地下室的门,我看到……我看到地下室里到处都贴着照片,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写满了一个名字……江停。”

“那天他发现了我去地下室的事情……那应该是他第一次那么生气,那天我差点被他直接打死,不过之后他就不再避着我谈起江停这个人了,他说了很多关于江停的事,事无巨细……但是从来没有自己……再后来,江停失踪了。”

“他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更加疯狂了,他不再是执著于一张脸,他的房间里开始出现大量的肢体模型,他想做一个属于自己的爱人。”


“你要是真的喜欢江停,你就应该自首给他冲业绩去。”江岚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地散乱的碎尸,淡淡地说,“他是警察,再怎么样都不能跟你一个变态杀人狂在一起。”

“你不懂……他和我是一样的,我们是同类,他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其实他不杀人的时候看上去挺正常的,他不让我上学,但是什么都教我,只要我问他就会回答,他给我讲线代,拓扑,量子,历史等等,他懂得很多,教我怎么杀人,怎么把杀人伪装成意外,怎么处理尸体,怎么应付警方侦讯,怎么伪装不在场证明……太多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学了些什么。”

“一开始我想逃出去,我想报警,到后来我想杀了他,到最后……我想自杀。

终于有一天,他和我说要和我玩一个游戏,我赢了就能离开这里,输了他会杀了我。”

“于是我很努力很努力地赢了他,当我从房子里跑出去的时候,整个房子燃起大火,他站在二楼窗口对我笑。”

“我看着他被火吞没才离开,找了很久才回去原来的家,我妈已经烂成了一具骷髅,我没钱给我妈买坟地,就买了些醋,把我妈骨头泡软了放在一个以前放咸菜的坛子里,然后找了个地方埋了。”

“我在派出所那里把我的失踪记录销了,像所有正常人一样上学,考大学,我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原来没想来这里的,后来无意间看到了这个学校的介绍,看到了江停的名字,我就来了。”

“再往后……去年暑假吧,我收到了一个大包裹,打开看……里面都是江教授,照片,参与的案件,详尽得像本人物传记,他明明死了……”

江岚语调平平地说完了整件事,喝了一口茶。

江停翻完那叠照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江岚的手是冰凉的,指尖在发抖,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平静,无论如何,对于当年那个孩子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太残忍了。

江岚垂着眼睛,“我不知道是模仿犯罪还是他真的没有死,我想向老师示警……”


被江停制服的货车司机进了警局,步重华审的,谁都不敢放严峫进去,怕严峫一个冲动把那人头盖骨给掀开。

对方交待是有人花钱让他这么做的,说让他一直等在那里,等消息,趁机对江停下手,但是有一个要求,人可以死,眼睛要留下。

提供的电话号已经关机,办理电话号的身份证主人丢过身份证。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6.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看着十几年没有变过的案发现场,让人很难想象有人居然一直住在这里。

“嗯。”江岚平静得多,甚至问了一句,“想喝点什么吗?冰箱里有可乐,橱柜里还有一些茶叶。”

一只猫从阳台溜进来,轻捷地穿过客厅,跳到江岚的肩膀上。

江岚摸了摸它的后颈,“我养的猫,墨辛。”

客厅电视柜上有精心修剪的绿萝,窗台上有长的很好的何氏凤仙,阳台上有手工制作的猫窝,沙发是明亮的颜色,上面的抱枕也看着柔软舒适,旁边有自制的猫爬架和猫抓板,巨大的落地窗让阳光更好地进来,看上去主人一定热爱生活。

客厅另一边,一边的卧室门都敞着,一间里面到处是干涸的血痕,已经发黑,一间却是蓝色橙色为基调,看着十分温馨。

这样割裂的感觉却让所有人都不适起来,江岚却就这么生活了几年。

江停注意到,坐在客厅沙发上,是刚好能看见江岚母亲死去的那间卧室的。

吴雩的感受最深,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江岚的意思,他在逼着自己做一个正常人,但他又不能忘。

江岚将从厨房端茶出来,一一分给他们。

“江岚,你蜂蜜放在哪里了?我找不到。”吴雩声音从厨房传来。

“在橱柜里。”江岚起身走到厨房帮忙。

“有些东西,一直压在心里只会慢慢烂掉。”厨房里吴雩对江岚说。

“美国有一个家庭主妇,在结婚四十年后,用各种手段杀死了自己的五个孩子并伪装成意外,十岁时曾经被连环杀人犯绑架的孩子在二十年后变成了另一个连环杀人犯……我知道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想正常的活下去,你养了猫,你告诉自己应该有喜欢的东西,应该去欣赏好看的花,把自己套在一个人的格子里,可是心里面烂掉的地方不会因为你捂着不给人看就会好,这样下去,你会被它拖累死的。”

一个人小时候三观像柔软的橡皮泥,稍加作用就会变成不同的样子,可是一个成年人的三观就已经是定型的雕塑,每次改动都要伤筋动骨。

江岚背对着吴雩拧开蜂蜜罐子,“可是我不想被人当成怪物看,吴警官……你知道自己的事情被媒体大肆宣扬弄的人尽皆知的感觉吗?”

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谋杀。吴雩想。

“我曾经卧底过十二年,回来之后也是你这个状态,”吴雩谈起自己的事情,“我如果不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不能度过所谓的考察期,我会被摁进监狱。”

“那吴警官后来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江岚忍不住问道。

“我碰到了一个人,”吴雩声音温柔起来,“后来我碰到了很多人。”

“……老师也是。”江岚低头,轻声细语,“你们真的很好,你们也值得的……可是,可是我……我不行,我逼着自己去正视我母亲的死,我一遍遍去重温现场,一遍遍告诉自己问母亲的死和我无关,可是不行,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里她一直在质问我为什么要杀她,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太难了,吴雩想,其实江岚到了这一步都还没有疯就已经是极高的自制力的体现了。

蜂蜜倒好了,江岚递给吴雩,“吴警官,帮我抓住他吧,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这个人的阴影里了。”

“好。”

江岚将寄来的包裹拿了出来,连包装都没丢。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江岚有些疑惑,在猫眼上看了一眼,“诶?班长?”他打开了门。

“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幸好家里面有人,不然我就要去报失踪了。”一个文件袋直接拍在江岚头上。

江岚揉了揉头,“我手机没电了,插在充电座上就没管,这是什么,要填吗?”

“嗯,挺急的,你填了我赶紧再送回去。”秦臻点头。

江岚回身去拿笔。

秦臻在门口,看见里面客厅坐着的四个人,“江老师好。”他只认识江停。

不过他没有丝毫要进去的意思,在门口拿着手机翻消息,看上去的确很多事情的样子。

江岚拿着中性笔出来了,在门口的鞋柜上把该填的内容填了,把文件袋还回去。

秦臻翻了翻,“行,对了你下周回来上课吗?”他忽然问。

“啊……不知道,这边事情挺多的。”江岚被他这句话问住了。

“你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忍不住去市局要人了,你知道我一个人担两个人的活有多累吗?”秦臻无奈。

江岚咳了一声,“辛苦了,回头请你吃饭。”

“没事,就随便说说,我先走了,”秦臻把文件袋放包里,背上包往电梯口走,“还有,你记得看一下自己的邮箱。”

“噢,行。”

送走秦臻,江岚关上了门。



7.


江岚不再顾忌,他把他能提供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警方,自己也积极参与到整个案子中。

“如果是方远的话应该没有指纹,他的指纹都被自己用强酸洗掉了,”江岚道,“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我不觉得是你说的那个人。”江停翻完这些资料,“这像是一个幌子。”

江岚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十分规矩的样子,“老师为什么这么想?”

“这份资料虽然详尽,但是做的敷衍,只是流于表面,这几处消息不实……而且之前那个人,他只是想要我的命,你也说过他更喜欢活人的脸,没道理到了正主面前反而变了。”江停给江岚点出几处,江岚凑过去看了看,“我个人认为是模仿作案。”

江岚似乎松了口气,“他真的死了,对吗?”

“没死又怎么样,躲在暗处的老鼠而已,见不得光。”

江岚点了点头,“那老师,他这几处您原本在干什么?”他好奇地问,照常理来说,人应该没办法记得那么多琐碎日常,江停还记得,说明他那时做的事情让他印象深刻。

“……查案去。”江停不轻不重地在他头上敲了一记。

江岚唔了一声,觉得里面有猫腻。


“……停一下。”江岚指着屏幕右下角,“这里放大。”

“能查一下这块表吗?”江岚看着那些色块,“我好像见过这块表。”

当处理过后的图像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江岚立刻道,“我见过,戴这个表的人找过方远。”

在场人立刻精神起来,江岚想了想,“他好像是方远的合作者,但是他不杀人,方远很多需要的材料都是这个人提供的。”

“这块手表是卡地亚定制款,应该可以查到买家信息。”

“这种奢侈品对买家信息一向都是严格保密的,”严峫摇头,“很难查到买家。”

江停若有所思,“江岚,那个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我没见过他的样子,每次他过来的时候方远会把我锁在房间里……应该说每次有人来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做。”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块表的?”

“有一次他和方远说,他想见见我。”


被链子锁在一角,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江岚感觉得到有一只手慢慢拂过他的脸。

“我说你怎么这几年收心了不少,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可不多见。”这只手把他拉了起来,让他贴着墙根站好。

“我和你方叔叔要出去一会儿,你要乖一点不要乱动,不然回来我会生气的。”一样东西放在了头顶,“别乱动。”他提醒。

江岚那天站了很久,肩颈都酸了,实在难受,就悄悄把顶在头上的东西取了下来活动一下脖子,入手冰凉,他掀开布条看了一眼,是一块表。

但是他怕被发现,很快将布条放了下来,因此也没有发现,不远处那个人正无声无息地看着自己。

他那天得了一个驯化程度略低的评价,方远因为这个评价饿了他三天,那之后,方远开始……


江岚回过神,发现江停有些关切地看着自己,江岚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他的样子,但是我听过他的声音。”

他忽然觉得有些气闷,和江停说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间。

洗了把脸,江岚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其实这张脸不笑的时候是带着些阴郁的,眼角略微往下,再加上有些苍白的肤色,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鬼魂。

江岚静静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他就是个怪物,江岚想。

“你还要继续跟进这个案子吗?”江停的声音传了进来,江岚扭头,江停站在旁边看他。

“这个案子在不断引导你回想起当年的事情,这对你来说很痛苦。”

“老师……”

“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在你这个年纪遇到这样的事,我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江停没有吝啬对江岚的肯定,“不要怕。”

江岚有些茫然地看着江停,他突然想起自己决定报考警院前的那个下午。

他翻到了江停的照片,照片里的人五官锐利而立体,可眼睛却是柔和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上扬,带着对未知的期待和欢喜。

他在那一天预约了医院,把自己全身的疤痕都处理掉,换了一身崭新的皮走进了警院。

而今天,那个让他走进警院的江教授和他说,“不要怕。”

当年所有的惶恐不安,似乎都因为这一句话消失了。

他来这里,可能就是为了听江停说这么一句不要怕的吧。

江岚笑了起来,“不碍事的,老师。”



8.


虽然调查接连碰壁,但并不是一无所获,也许是天意,涉事出租屋附近的一家药店老板娘说,她见过戴这款表的男人。

那天晚上下大雨,她正准备关门,一个人进来说想要买点凡士林。

那人声音好听,老板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戴着口罩,眼睛里含着笑,衣饰考究,她拿着男人要的东西过来,对方付钱的时候露出了手腕,她看到了那只看上去就很昂贵的表。

更多的痕迹也慢慢浮现出来。

江岚的论文发表了,是江停指导的那篇,江岚一大早跑到市局去告诉江停这个消息。

江停摸摸他的头,“不错。”

江岚要是身后有尾巴估计已经摇出虚影了。

把江岚打发走办事,江停有些好笑地看着一直盯着江岚背影的严峫,主动坐到了他身边,“怎么和孩子还计较起来了?”

“江教授,我也要你的指导。”严峫搂住他的腰,“江教授也教我写论文吧~”

江停耳根泛红,“别闹。”

“我有一个好论题来着……”

这边江岚傻笑着往外走,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未知号码,江岚掐掉了电话,可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过来,江岚接起了电话,“您好。”

“好久不见。”对面响起的声音让江岚的脊背一下子绷紧了。

“方远应该杀了你的,结果他心软了……孩子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江岚攥紧了手机往技侦的方向跑,“你养一个不就知道了?”他反唇相讥。

“我在打算。”对面也不恼,反而赞同道。

“什么意思?”江岚像是意识到什么。

“看直播吗?一会儿给你打视频,和你的老师一起看看?”

“……好。”

电话被挂断了。

江岚再拨回去就已经是空号了。

论文发表的好心情全没了。江岚捏着手机,想把手机扔出去。

江停和严峫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岚缩在一张椅子上不说话,眼睛发直,江停低声喊他,“江岚?”

江岚给他看手机,上面有一条消息,是一条直播邀请。

技侦已经做好了准备,江停没有犹豫,点开了直播。

“江教授,久仰。”场景慢慢清晰,像一间手术室,无影灯照下来,手术台上有一个人,看着没有意识的样子,但似乎还活着,一个声音悠然道,“自我介绍一下,萧策。”

“是方远的朋友,也关注了您许多年,但是我没有他那么喜欢您,我更喜欢您身边的那个孩子,江岚,这里熟悉吗?我1:1比例复制的。”

江岚苍白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似乎想移开眼睛,却又像被什么禁锢住了,僵着脖子看着。

一只手遮在了他眼前,停了一会儿,江停觉得自己掌心湿了。

“老师……对不起,我其实,”江岚低下头,语言系统完全罢了工,挣扎了很久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那里面的东西,都在我身上用过。”

江停手停了一下,然后放在了他的头上。

萧策在对面调整了一下镜头,“江教授,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样一个人,你看看,眼熟吗?”

当镜头对准了手术台上的人,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那张脸和江停实在太像了,但是她的面部线条更柔和,五官更加精致,江停如果有个妹妹,应当是这样的长相。

“她也是位老师,姓林,大家可以先叫她林老师。”

“老师,醒醒。”手指轻轻点点手术台,手术台上的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萧先生,这里是……”她有些疑惑,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

“林老师,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一位朋友,需要你帮忙。”手指滑过女人的脸,“我希望您不会拒绝。”

“可是已经很晚了,我的孩子还在家里等我,礼物可不可以改天再准备……”女人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有些惊慌地说。

“不行哦,朋友已经到场了。”镜头凑近了些,“打个招呼吧,对面是警官先生。”

随后镜头被固定在了某处,萧策似乎去准备药物了。

“查到了吗?”严峫抬头问。

“还在攻克……”

“艹!”严峫咬了咬牙,让他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被剥下脸,而且这个人还酷肖江停,这种感觉绝对不会很美妙。

一管针剂被推进了女人体内。

过了一会儿,女人的眼神开始迷离,呼吸也开始急促,面上泛起潮红。

“你给她用了什么?”江停冷冷地问。

“一种提高神经灵敏度和快感的药物,尤其是对疼痛的快感。”对面立刻回答。

画线的时候女人控制不住地往萧策怀里钻,萧策轻轻拍拍她的脸,“乖,很快就让你得到极乐。”

“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女人吓坏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嘴角却忍不住上翘,显得十分诡异。

萧策拿起手术刀,缓缓沿着画线的痕迹往下拉。

鲜血缓缓流了下来,女人却兴奋地尖叫起来。

“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女人泪流不止,可她的身体却因为兴奋而颤抖,几乎是在把自己的脸往刀尖上送。

“开心点,对面的警官先生们还看着呢。”萧策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警察先生,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的孩子还小,她不能没有母亲……”

“报案哪有这样报的。”萧策用刀挑起脸皮的一角,“姓名,性别,家庭住址,自己目前的情况,不是都要说说吗?”他漫不经心地提醒。

“我是林佳慧,是建宁市第二小学的一名语文老师,我在今天晚上和萧医生约会时被带走……”林佳慧全身发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嗬嗬”声。

“好了,案子已经说清楚了,你猜猜他们能不能及时来救你?”萧策笑了起来,“要我替你止血吗?也许你可以等到他们过来。”手上动作却不慢。

几乎没有人能在这样的直播下无动于衷,严峫几乎是无意识地攥紧了江停的手,死死盯着那张几乎和江停一样的脸,看着对方痛苦求饶,看着对方控制不住自己往刀尖上蹭,冷汗一层层浸湿了脊背,他无法控制不去把那个人想象成江停,他控制不住不惶恐。

当萧策再次沿着边缘将探针插进去,缓缓搅弄时,女人的脸在自己极度扭曲的表情下缓缓滑落,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这时她终于在面部神经极度分立的痛苦下昏死过去。

有警员忍不住捂着嘴冲了出去。

萧策将脸皮浸在生理盐水里洗干净,呈现在镜头前,“我觉得不错。”他评价道。

他将脸皮放好,回去又将女人的眼睛挖了出来放在托盘里,“其实更喜欢江教授的眼睛,江教授愿意把眼睛给我吗?”

“你他妈少做梦了!”严峫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会抓住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从监狱里出来了。”

“那严队长不如先找到这里吧,”萧策手指点了点女人,“她还活着,但是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直播就不关了,找到这里的时候记得带上江岚,他一定很熟悉这里。”

“不过……江岚,你真的找不到这里吗?”

萧策将手术服一脱丢在台子上,扬长而去。

江岚坐在原地,耳边纠缠着女人的求饶和孩子凄厉的号哭,现实和过去的界限模糊了,江岚如坠冰窖,眼前晃动着不同的人影,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江岚满头大汗,唇色惨白,想要离开这里。

“江岚。”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脸强逼他抬头,“江岚!”

江岚目光一点点有了焦距,是江停。

江停将他拽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醒一醒,江岚,江岚……”他低声哄着。

江岚蜷缩在江停怀里,呼吸又快又浅,江停皱眉,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过了一会儿,江停松开手,江岚咳嗽起来,眼神终于恢复了几分,“好点了吗?”他问。

“孩子。”江岚喃喃道,“他一定是去找孩子了。”

萧策想找下一个江岚。

还是来晚了一步,萧策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现场留了张纸条,“江教授,下次见面,把眼睛送我吧。”

严峫将纸条摔在了地上,脸色阴沉。



9.


严峫的神经绷到了极点,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抓住一个人,或者……杀了一个人。

所以当萧策的短信发到他的手机上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严峫给江停泡好了茶,看着江停喝下去然后睡着,用力抱了抱还睡着的江停,离开了办公室。

“你要走吗?”步重华在外面看他。

“……不然呢?”

“严峫,你是一个警察。”步重华加重语气。

“但是那是江停,”严峫霍然扭头,“如果是吴雩现在被一个变态这么威胁,你会怎么做?你一天抓不住他,吴雩就一天不能回归正常生活,吴雩离开你视线超过一分钟你就会手足无措,如果我不是警察,我现在已经每天大闹警局施压,但是现在我是警察,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人抓回来,让他这辈子再不能动江停一下,哪怕那是个陷阱,我也要去,把他也一起拽下去。”

步重华沉默,严峫拍拍他的肩膀,“我会时刻和你们保持联系。”

说完,严峫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停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了,手机里静静躺着一条短信,“江教授,要一起共进晚餐吗?”附上一个定位。

江停握着手机,叫来了江岚,和他说了一些话。

江停离开后没多久,江岚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江岚很慢很慢地深呼吸了一下,该了结了。

吴雩将他送上了车,“江岚,想想你这些年一直坚持和挣扎着的,不要背叛你自己。”

江岚缓缓点了点头。

到达目的地,江岚看着面前的小楼,推开了门。

眼前的场景让他怔了一下,眼前的陈设实在……

“阳阳,看什么呢?洗手吃饭了。”

一个人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汤。

“……妈?”江岚喃喃道。

江妍把汤放在桌子上,向江岚走过来,“阳阳,你马上生日了,妈妈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妍,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妍一步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她的脸颊出现了一条血线,她伸手一摸,一张脸出现在她手里,她继续朝着江岚走,她的身体开始开裂,碎尸散了一地,走到江岚面前时,她一手拿着脸皮,一手将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阳阳,要吗?都给你。”

江岚脸上血色尽褪,血肉模糊的嘴唇微张,可发声的器官却在一米远的地方,声带震动,“阳阳,喜欢吗?”

手臂掉在地上变成了几截,周围蓦地一黑。

江岚大汗淋漓,捂着嘴弯下腰咳嗽起来,好一阵后才慢慢抬头,漆黑的走廊边有仪器闪着光,刚刚那是全息投影。

勉强稳了稳心神,江岚摸索着墙壁往前走。

摸到了门把手,江岚握住门把手按了下去。

里面的场景让江岚呼吸骤停。

方远站在里面看着他,身边是江妍。

“江岚,我们都是一样的。”两个人笑起来。

江岚下意识就要离开,门却被锁上了。

几分钟后,江岚夺门而出。

走廊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扇一扇门的背后的场景,让江岚逐渐混淆了现实和虚幻的区别。

江妍是怪物,他是江妍的孩子,那他也是怪物对不对?

这个念头渐渐生根。

当江岚再扭开一扇门的时候,眼神已经失去焦距。

江停坐在桌子边,正欣赏杯子里红酒的色泽,看到江岚,“来了?”他对江岚点点头。

“嗯。”江岚机械地应了一声。

江停起身,从桌子底下拽出一个小孩,小孩手脚都被床单绑了,嘴也堵着,兀自不停挣扎,眼神凶狠,江停单手掂了掂,“那我们走吧。”

江岚下意识跟在江停身后。

我是怪物,怪物被他们抓住了,会被杀掉的。

江停适应了一下走廊的黑暗,“你是从哪个方向走过来……”江停扭头问江岚,话还没说完,腹部一凉,江停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看没入自己腹部的餐刀,又看向江岚。

江岚毫不留情地拔出来,又捅了下去,眼神几乎神经质,“杀了你们就没人知道我是怪物了……杀了你们……杀……”

江停倒在了地上,血无声地蔓延开来。

江岚捅了数十刀,鲜血和断掉的肠子流了一地,江岚看着无声无息的江停,这才慢慢起身,摇摇晃晃地往下一个房间走。

下一个房间的搏斗声响了很久才停下,门开着,一只手停在门边,似乎想竭力出来,却还是停在了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外重新响起了脚步声,在江停的尸体旁停了一会儿,又走到了开门的那个房间。

严峫和江岚在里面,江岚眼睛睁的大大的,喉咙被划了一刀,显然是活不成了,严峫有一刀从左肩一直捅到右腰,也已经断气了。

“所以说无论什么样的人,都能被驯化,”萧策笑了,“江岚,你挣扎了那么久,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变成了方远希望的样子。”

他遗憾地看了一眼江岚,转身准备离开。

“萧先生,这话可不对。”一把还在滴血的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江岚声音还有些喘,却带了丝嘲弄和笑意。

“玉米淀粉可真是个好东西,回去我可要劝劝阿花接受它。”严峫睁开眼睛慢悠悠爬起来,擦了把身上的“血”。

萧策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萧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真容。”江停拎着那个被捆的结实的孩子从门外踱进来,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皱眉,“江岚,这味儿也太重了吧。”

“我也不知道吴警官的特制酸辣粉味儿这么大啊。”江岚无辜脸,“呀,萧先生,解剖课上你应该看过一次吧,小肠和酸辣粉在某种角度上很像诶。”他勒紧了他的脖子,刀子在对方脖子上蹭出血痕。

“萧先生太急于驯服江岚了。”江停微笑,“你想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杀了我和严峫,所以你连他的身都没有搜,道具带过来,这才让萧先生看了一场好戏。”

楼外警笛声响起。



10.


“你们又压榨人家,说的人家是来跟着你们江教授长见识的,你们倒好,天天让人家做白工。”严峫把文件夹拍在马翔头上,“结案报告都是江岚写的,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不是?”

“严哥,话不能这么说啊,”马翔捂着脑袋,“江岚自己也要交江教授的作业啊。”

“这也不是你抄人家作业的理由,给我重写去。”

江岚正在陪着吴雩吃酸辣粉,同时给吴雩打掩护。

吴雩嘬粉嘬的十分开心,“对了你之前从我那里拿走包酸辣粉味道不错吧?”他口齿不清地问。

江岚老老实实道,“没吃,给老师做道具用了。”

“什么道具?”吴雩好奇地问。

“肠子。”江岚更加老实地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两秒。

吴雩放下碗夺门而逃。

闻讯赶来的步重华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向江岚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江岚捧着大半碗酸辣粉,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江停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靠在椅子上继续出题。

窗外霞光满天,看样子明天会是个大晴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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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文笔双差,感谢大家看到了这里,谢谢谢谢~

喜欢的朋友留个赞或者评吧,大家的支持真的对我非常重要

关于小肠像酸辣粉这个情况……这是真的,大家可以找上过解剖的人问问……软绵绵的,真的很像酸辣粉……

(♡ ὅ ◡ ὅ )ʃ♡

彩蛋



茜茜子

【云吞】山里爬出来一只解行

*江停挠人

*稍微提及了龙纪威


听说江停要来接自己,解行的内心是很忐忑的。他和江停算是挺亲近的,然而十二年一别,解行都有点怕认不出彼此了。

见到江停之后不久应该就能去见阿归,这么一想,心跳的反而更快了。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近乡情怯。

露——刚刚获得解露这个名字的小姑娘是第一次见到飞机,新鲜得不得了,在机舱里跑来跑去,问这问那,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解行的紧张。

“哎、哎,小心!”

解行一把捞住快要摔倒的露,感叹她都二十五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哎嘿嘿。”露一吐舌头,爬到座位上坐好,任由解行给她系安全带。

有一种养女儿的感觉。

解行突然想到,这么多年了,江停会不会已经成...

*江停挠人

*稍微提及了龙纪威


听说江停要来接自己,解行的内心是很忐忑的。他和江停算是挺亲近的,然而十二年一别,解行都有点怕认不出彼此了。

见到江停之后不久应该就能去见阿归,这么一想,心跳的反而更快了。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近乡情怯。

露——刚刚获得解露这个名字的小姑娘是第一次见到飞机,新鲜得不得了,在机舱里跑来跑去,问这问那,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解行的紧张。

“哎、哎,小心!”

解行一把捞住快要摔倒的露,感叹她都二十五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哎嘿嘿。”露一吐舌头,爬到座位上坐好,任由解行给她系安全带。

有一种养女儿的感觉。

解行突然想到,这么多年了,江停会不会已经成家了。回想当年在公大顶风作案追江停的也有不少,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

就江停那性子,谁能入他的眼啊?

恐怕得腰比江停细腿比江停长,学历一本起步,文能科科第一武能格斗擒拿……

他噗地笑出声,觉得江停单着也挺好。



解行设想过很多和江停见面的场面,相拥而泣啦,沉默无言啦,但他完全没想到情况是这样的。

江停一见到他出来,眼圈就红了。

严峫很有眼力见地悄悄把露拉到旁边,给他们留了叙旧的空间。

解行本来想说些什么:没关系这不是回来了嘛,还不等他开口,江停就一巴掌扇他脸上。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负责交接的小警察都吓得一抖。

??他捂着脸看向江停。

江停这人,通常情绪内敛,连哭都没怎么哭过,更多的时候都是板着一张脸,什么感情都不会表现出来。突然甩了解行一巴掌,倒是把他打懵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停一把抱住。

“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江停颤抖地说,“你知道阿归有多难受吗?十二年了,你他妈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停这一生里,为数不多的兄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都成了烈士陵园里一排排的墓碑。

当他看见阿归时,几乎是平淡的意识到,解行也走了。

他来不及悲恸,来不及缅怀,便要去使尽浑身解数留住阿归。

痛到麻木。

解行没见过江停这个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叹了一口气,只好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安抚他。

“……回来了,我回来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停那一巴掌可以说是毫无保留,解行脸肿的老高,严峫赶紧拿过来一瓶子冰矿泉水给他敷脸。

“谢谢,你是……”

“啊,我,我是严峫,江停他老公。”严峫语出惊人。

“卧槽??!!!”解行手上一个不稳差点把水瓶砸地上。




露在严峫拿水的时候就被带来车上呆着了,看到解行一脸痛苦面具爬上来,颇为贴心地问了句:“被打了?”

解行不想说话,他还在震惊中缓不过神来。

“……我哥是男铜,江停是男铜,张师兄好像对女的也没兴趣……我不会是什么吸引男铜的体质吧……”解行沉思许久,语出惊人。

江停正抱着保温杯等着他发表得知兄弟是男铜的感想,一听这话差点没喷茶。

严峫则很干脆,一口水都喷了出来。

露不明所以,问:“男铜是什么?”

解行呆滞地说:“就是男的和男的搞在一起。”

严峫正想说你给小姑娘灌输些什么奇怪的知识,就听小姑娘豁然开朗道:“那我们寨子里的蛊童大人也是男铜,他和后山那个男妖怪私奔了!”


Strawberry🍓

[严江]——捂

🌟🌟🌟

是篇短打

OOC归我

正文开始


“天儿冷了,你们江教授身娇体弱的,哪哪摸起来都是凉的,我得赶紧去学校接他,晚了冻着了我心疼。”这是严峫原话,赤裸裸在办公室秀了把恩爱,在众单身狗鄙夷的目光中提前溜号。


“哎!说了让你在楼里等我,怎么就不听呢!”

隔着老远就看见江停在老北风中瑟瑟发抖,早上强行给人围上的围巾也不知所踪,单薄的衣角在空中翻飞,严峫一个甩尾,滑进车位,降下车窗冲着远处正跟下班同事打招呼的江停嚷嚷。


车刚停稳严峫就屁股着了火似的冲下去,抢过江停的公文包夹到腋下,随即捞过人的双手捂在掌心,边捂边拽扯着人往车的方向走,这是入冬以来严峫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

🌟🌟🌟

是篇短打

OOC归我

正文开始


“天儿冷了,你们江教授身娇体弱的,哪哪摸起来都是凉的,我得赶紧去学校接他,晚了冻着了我心疼。”这是严峫原话,赤裸裸在办公室秀了把恩爱,在众单身狗鄙夷的目光中提前溜号。


“哎!说了让你在楼里等我,怎么就不听呢!”

隔着老远就看见江停在老北风中瑟瑟发抖,早上强行给人围上的围巾也不知所踪,单薄的衣角在空中翻飞,严峫一个甩尾,滑进车位,降下车窗冲着远处正跟下班同事打招呼的江停嚷嚷。


车刚停稳严峫就屁股着了火似的冲下去,抢过江停的公文包夹到腋下,随即捞过人的双手捂在掌心,边捂边拽扯着人往车的方向走,这是入冬以来严峫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娴熟到已经刻进了神经里,成了条件反射。

打开暖风哄哄吹着,直到江停体温渐渐回升,两人之间的温差不足以让热传递继续下去,严峫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江停喜欢在外面等严峫,喜欢严峫干燥温暖的掌心暖暖的罩住自己的手,所以宁愿在老北风里冻个底儿掉,也宁愿站在教学楼前。


江停不喜欢穿袜子,不穿袜子的时候严峫总会把自己的脚在捂在他身上,再絮絮叨叨地给人套上袜子。


沙发上,江停蜷着身子盖着毛毯,百无聊赖地看着狗血的晚八点档。

严峫刚顶着湿漉漉的头走出浴室,就见江停的脚裸露在毛毯外,趾甲都冷成了青紫色,然而江停却浑不在意。


严峫气势汹汹地冲到沙发上,一把扯过江停的脚,拉开自己睡袍塞进去,嘴上说着威胁人的话:“怎么又不穿袜子?还不好好盖?!下次再让老公抓住,看我不给你个厉害的!”

严峫来的太突然,江停吓了一激灵,脚底触着那搓衣板似的规规矩矩的腹肌,一双脚踝被严峫攥的死死的,扭着腰的姿势实在称不上舒适,江停刚稍稍动了动,就被人雷声大雨点小的一巴掌拍在脚踝上:“别动!老实呆着!这脚一天天冷冰冰的,怎么就捂不热呢?穿个袜子就累死你了是吗?”


耳朵为什么就不能像眼睛一样能关上呢?江教授惊奇的发现了人类进化的漏洞,心酸又无奈。


随后江停一本正经的辩驳道:“严峫,我不穿袜子只是不喜欢袜子的束缚感,就像你睡觉不喜欢穿衣服是一样的,这只是人的习惯问题……喂!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严峫从不屑于跟学院派打嘴炮,原因无他,打也打不过,只好用武力镇压了。


严峫像抱孩子似的搂着大腿根把人抱起来,江停出于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下意识的攀上严峫的脖子。


严峫嘴角一翘,空余的手关了电视,拍拍江停屁股,戏谑道:“江教授可搂紧了,摔下来可别怪老公没抱紧!”


被窝里,经过一番扯被子又冷下来的双脚,此刻正夹在严峫危险的大腿内侧。

嗯!这下江停一动也不敢动了,这个动作稍有不慎就能擦枪走火,这是无产阶级无数夜晚泪的教训。(至于为什么是泪的教训……咳咳……那就是老福特不让说的故事了)


当然,江停不穿袜子的理由也经常推陈出新,例如:“严峫,不是我不穿,在外面穿了一天的袜子是有细菌你知道吗?”


结果就是,第二天,江教授就拥有了一堆加厚版毛绒袜,带着兔耳朵的粉色款,黄色的海绵宝宝款,绿色的小恐龙款,与江停一贯黑白灰的风格南辕北辙。

但是,就算百般不情愿,也会被可恶的资产阶级压着挠着套上可爱的保暖棉袜。


冬天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捂呢?还有洗澡时的沐浴露!


严峫作为一个火力旺的成年男性,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挤一坨沐浴露在手心里捂热再往身上搓。


是什么让粗神经的严支队注意到这点呢?当然是某天酱酱酿酿后,抱着已经累的闭着眼睛神志不清的媳妇儿来洗澡的时候,被身娇体弱的江教授狠狠地嫌弃到了!


“严峫!别碰我!凉!!!”严峫掌心的沐浴露刚一接触江停肚子就冰的人一激灵。


江停勉强把眼睛睁开条缝,费劲地抬起手推开严峫,那倔强的眼神儿大有今晚浴缸里过夜的劲头。


严峫作为二十四孝好老公,当即就改过自新努力认错,真诚的恨不得原地写份三百字的检讨,再三保证会把沐浴露捂热,才成功把江停又洗成香香的了。


————————————

🌸🌸🌸

—END—

(彩蛋是只困困的猫猫表情包,困重的眼皮像极了努力睁开眼睛的停停)

碳酸炒肉【填坑困难户】

[kq]宿愿Ⅱ

时间线:江停在拍卖场被闻劭带走的第二个月。

OOC预警


江停坐在房间地毯上摆弄着那副让闻劭给他定制回来的扑克,他手上拿着那张红心Q,鎏金边反射着灯光,刺进他的眼睛里。

突然,大门“咔哒”一声响了,江停听到了脚步声停在他虚掩着的门外。

很礼节性的敲门声响起,江停不用想都能知道是谁回来了。

他攥着红心Q的手在微微发抖。

“江停,我能进来吗?”闻劭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可从门外溢进来的血腥味让江停很清楚,闻劭现在的心情很差。

“进。”江停深深吸了口气,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抬头,对上了闻劭的视线。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江停只穿了套薄薄的睡衣,地上摆着他的扑克,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时间线:江停在拍卖场被闻劭带走的第二个月。

OOC预警



江停坐在房间地毯上摆弄着那副让闻劭给他定制回来的扑克,他手上拿着那张红心Q,鎏金边反射着灯光,刺进他的眼睛里。

突然,大门“咔哒”一声响了,江停听到了脚步声停在他虚掩着的门外。

很礼节性的敲门声响起,江停不用想都能知道是谁回来了。

他攥着红心Q的手在微微发抖。

“江停,我能进来吗?”闻劭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可从门外溢进来的血腥味让江停很清楚,闻劭现在的心情很差。

“进。”江停深深吸了口气,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抬头,对上了闻劭的视线。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江停只穿了套薄薄的睡衣,地上摆着他的扑克,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闻劭看了一眼地上摆的乱七八糟的扑克牌,便弯腰将那人抄起来放床上。

一身的血腥气混合着淡淡的酒味,在他怀里的江停皱了皱眉,攥着红心Q的手不自觉的起了一层薄汗。

“江停,我们看个电影吧。”闻劭将人轻手轻脚的放床上,好像生怕磕碰碎了一样。

江停看了闻劭好一会儿才皱着眉点了点头。

墙上的幕布亮起,江停一开始的注意力就没在那张幕布上,以至于到后面听到幕布里的人奄奄一息的呢喃着“Q”他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电影,这是闻劭在行刑。

影片里金杰拿着刀一片一片的剜着地上那个男人的胳膊,深可见骨,看得江停头皮发麻,可坐在他身边的闻劭却十分镇静,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沏了壶茶,细细的品味着,好像真的是在看电影一样。

半晌,幕布里的男人一根胳膊已经被削的不剩什么肉了,闻劭才放下茶杯,唇角微勾,偏头看向江停惨白的脸,“好看吗?”

江停白着一张脸,怔愣了好久才闭眼摇摇头。

好看?也就只有闻劭那种反社会的家伙才会觉得好看。

“他设计我,找了草花A的旧部打算把我弄死,审他的时候,我跟我说是有人指使的,你说,我该拿那个主使者怎么办才好呢?”闻劭看起来并不打算把话题就此揭过,他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江停看起来随时会晕倒的脸色,“我的红皇后。”

江停没回话,只是对上了他的视线,手里攥着的红心Q已经被他的汗水洇湿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好久,江停的手突然被手铐铐在了背后,闻劭看着那张红心Q在江停的手中滑落到深蓝色的床单上,唇角透出了一丝丝玩味笑容。

“闻劭,你干什么?”江停刚抬头就被闻劭推在床上,被铐住的双手不好施力,只能躺在床上狠狠的瞪着始作俑者。

回应他的是游走在颈动脉旁冰凉的刀片。

“别动,不然我不保证不会割断你的颈动脉。”闻劭的声音低沉的犹如大提琴谱出的乐章,一字一句落进江停的耳朵里,“你刺青一定很好看,江停,我想看你刺上我的代号,为我。”

江停闭上了眼睛,睫毛湿漉漉的,看着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闻劭偏执得可怕,江停知道无论开不开口,无论他同不同意,最终的都逃不了被刺上闻劭代号的结局。

刀子在江停脆弱的脖子上游走勾画,丝丝缕缕的疼痛感在脖子上漫开,特质的墨水泼在勾好的线上的时候,那刺骨的疼痛感让江停禁不住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

被闻劭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他整个脖子都是麻的,穿衣镜里他发红的伤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出那是一朵罂粟花,花茎缠绕着一个黑色的K。

闻劭抚摸着江停被手铐勒红的手腕,在他的肩头咬了口,含糊道,“蓝金除了能让人飘飘欲仙,醉生梦死,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逼供。”闻劭的声音温柔如水,吐出来的字却冰冷刺骨,听得江停浑身发冷,“你知道我不想让你碰这种东西,别逼我,红心Q。”

“听说,在华国有刺青的不能当警察。”闻劭看着他的杰作,微笑道,“你只能是我的红皇后,江停。”

闻劭轻轻抚摸着江停发抖的身躯,一身血腥气混合着酒香,像极了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你能且只能是我的,这辈子都不能背叛我。

我爱你,我的红皇后。

 

殃离【接约稿】

真相(1)

昏沉,黑暗,仿佛陷进一场无边的梦境。


走在路中,黑与白无限交替,耳边似乎嘈杂,又万分寂静。


时间感被摈弃,只是循着道路行走,在尽头,是地狱般的场面。


“找到了!这里存着一大堆du品——”


队员激动的声音被打断,前无所有的恐惧心情瞬间包裹全身。


“回来!立刻离开工厂——”


“Boom——”


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冲天的火焰炸起。


脚步声突起的下一秒,传呼器摔落在地,再没传出任何声音。


“江队进去了!”


“江队!”


他看到了!那个人!他就在那儿!


冲进火场里的青年似乎完全没看到这滔天大火,它正叫嚣着,它肆无忌...



昏沉,黑暗,仿佛陷进一场无边的梦境。


走在路中,黑与白无限交替,耳边似乎嘈杂,又万分寂静。


时间感被摈弃,只是循着道路行走,在尽头,是地狱般的场面。




“找到了!这里存着一大堆du品——”


队员激动的声音被打断,前无所有的恐惧心情瞬间包裹全身。


“回来!立刻离开工厂——”


“Boom——”


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冲天的火焰炸起。


脚步声突起的下一秒,传呼器摔落在地,再没传出任何声音。


“江队进去了!”


“江队!”


他看到了!那个人!他就在那儿!




冲进火场里的青年似乎完全没看到这滔天大火,它正叫嚣着,它肆无忌惮的摧毁生命,它无比欢迎奔赴来的这个人。


呼吸苦难,步履不停,他无视这夺命的高温,无视自己身上的痛楚,他要见到他!一定要!




对!我要见到他!我一定要见到他!


“滴————滴——滴!滴!滴滴!”


江停登时瞠开双眼,又立时陷入黑暗,他没来得及看清任何事物。



——————



三天后。


江停还是身陷暗夜,也许这个地方没有光亮,也许现在不在白天,也可能他被暂时失明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现在这里是哪里他也没办法知道,他被绑缚着,很舒适的坐位,却没能将他的心情缓解一丝一毫。


时间被拉长,行动被限制,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这使有些江停烦躁。


这几天他刚有些清醒,早上就被送到了这里,他开始的时候在心里数着时间,但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节拍越来越乱,他就放弃了。


他们也不会就这样放着自己,但人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不行……江停,不能急,先冷静,不要被那点情绪左右,冷静……


吴吞想对付黑桃k,但这次行动失败,接下来黑桃k那边的人一定会来,到时候再和他们慢慢对付。


不说,吴吞就会行动救我,说了,黑桃k那边……不好说,对他了解不够。


按正常人的思维,要么留,要么杀,可对方是黑桃k,他当初就是个疯子,这些年对他也没有多少接触,只有那次在地下工厂,照当时他的态度,可能会保我?


不对,这个人的思想完全没有根据,当年就是那样,这么多年只会更甚,不应该对他有期待。


不应该……不会……不能!



“江停,你在想什么?”


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了江停,来人抓住江停绑着的手,翻开看来,隐隐有血块在,这会儿江停才感觉到,才发现刚才思想偏执之时手用力到掐出了血印。


来人沉默一瞬,接着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对方在轻轻用手按摩着皮下出血的位置,从方向推断,他是蹲在自己面前。


江停想看清眼前人的容貌,但黑布覆在眼上,实在看不见。


“黑桃k。”


他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带着不可拒绝的自信。


黑桃k闻言轻笑了一下,接着没有任何停顿,很自然地接话:“嗯,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仿佛是亲密之人间熟稔的打招呼,江停对他这样的语气感到不适,冰冷地问他:“说吧,你想怎么审问我。”


但黑桃k却没听见一般,用仿佛设定好的温和语气说:“抱歉,跟老头那边的人争了一上午你的审问权,来得有点晚,看这里的环境,这几个小时你应该也没好受。”


“好不好受有区别?”



语毕,江停就感觉到一股视线,仿佛在与自己对视,手指不禁蜷缩了一下。


对方感觉到了这一举动,听着是笑了一下,笑意不似作伪,江停感觉有些荒谬,皱了眉,手用力往后抽,但没成功。


黑桃k反而顺势起身,曲起一条腿压在舒适的沙发上,江停立刻后仰身体,他也不恼,腾出一只手扶着江停皱起的眉头。


江停感受到眉心的热度,下意识放松了皮肤,“你做什么?”


黑桃k在他耳边轻语:“这么多年,你想过我吗?”


想你死。


江停差点脱口而出,又即使止住:“你套话?”


对方闻此带了疑惑:“嗯?”随即反应过来,朗声笑说:“那么紧张做什么,上次见面太仓促,正常叙叙旧嘛。”


红心Q对这个说法感到好笑:“叙旧?你?”


黑桃k听他话里的意思,明白过来了:“看来这么多年老头没少跟你说啊,但我猜多半是为了让你远离我的,说出来的事实,比如我情感认知障碍和反社会人格?”


江停反讥:“不是事实呢?”


对方很坦诚:“是,但也是为了离间我们说的。”


他这样的态度让江停意识到了某些事:“你不是要审问我吗?”


可这人却直接拆穿了他:“不用岔开话题,你这样更让我意识到你不对劲。”



江停瞬间握紧了拳,呼吸乱了一瞬,男人没管他的反应,继续接近残忍地温柔地告诉他——

“你没发现吗?

从你意识到是我的那一刻,你的情绪就不稳定,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这几个小时的艰难度过吗?

你的态度那么尖锐,不断地把话题往审问上面引,不断地希望我们之间是敌对的态度,但我却往你相反的方向走,这使你更加不安,为什么?

为什么要与我敌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带着无数诱哄的意味,诱哄着江停说出真相。


随着他一字一句的剖析,江停的下颚咬得越来越紧,在终于说完了之后,他抬了下颚,直面黑桃k——似是与他对视。


黑桃k看不见他的眼睛,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但他已经感觉到了,垂眸仔仔细细地打量阶下囚先生过分冷淡的面容。


半晌,他古怪地笑了一下,“我明天再来看你,想听曲子吗?想的话,我明天给你演奏。”


很快,他就出去拉上来门没有给屋里的人一点反驳机会。



听不见脚步声了,江停才松下身体。



他长大了,自己也长大了,他们都变了。


又或者没变,只是埋得太深了,


一个想找出来,面对着手足无措,


另一个拼命掩埋,欺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 。





昉青
《严江小剧场》 第一篇 1.0...

《严江小剧场》 第一篇  1.0

       算是个开篇,2.0的草稿已经好了明天更,因为接下来出场的角色有点小多内容有些小长所以可能要更一段时间 ​

《严江小剧场》 第一篇  1.0

       算是个开篇,2.0的草稿已经好了明天更,因为接下来出场的角色有点小多内容有些小长所以可能要更一段时间 ​

君昀

【严江】天网

☆2.3w+破案向

严峫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一脸淡然。

他对面这位兄台,五大三粗膘肥体壮,长和宽达到均妙的等长,面如脸盆水桶腰,一看就是引发全球饥荒的好苗子。

完美契合了小说中“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的霸道老总形象。

“水缸兄”一脸热汗,十分讲究地掏出还没有自己巴掌大的小手帕,不住擦着。不知道是因为这几步运动量过于庞大,还是严峫太有压迫力,这位从五分钟前站定,到现在还没喘匀乎气。

严峫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水缸兄全身不可小觑的能量储备吓得随着肉颤了一颤,当然“能量储备”是严峫这种文化人的说法——我们一般称之为脂肪。

“严……严队,我可是遵纪违……呸,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这场局我...

☆2.3w+破案向

严峫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一脸淡然。

他对面这位兄台,五大三粗膘肥体壮,长和宽达到均妙的等长,面如脸盆水桶腰,一看就是引发全球饥荒的好苗子。

完美契合了小说中“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的霸道老总形象。

“水缸兄”一脸热汗,十分讲究地掏出还没有自己巴掌大的小手帕,不住擦着。不知道是因为这几步运动量过于庞大,还是严峫太有压迫力,这位从五分钟前站定,到现在还没喘匀乎气。

严峫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水缸兄全身不可小觑的能量储备吓得随着肉颤了一颤,当然“能量储备”是严峫这种文化人的说法——我们一般称之为脂肪。

“严……严队,我可是遵纪违……呸,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这场局我是被人硬拉来的,您要不跟我去看看监控?那酒店门口都拍下来的!”

严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水缸,成功把人家本就颤颤巍巍的腿彻底吓软了,直接双膝着地,地面不堪重负发出一声闷响。

他慵懒地把手搭在车上,指尖轻轻叩着,高定西装的袖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局里就爱让严峫解决这类麻烦,只因为这败家子装纨绔比谁都得心应手,各种消费场所里碰酒撒钱信手拈来,连便衣伪装的事儿都省了,他完全就是本色出演,浑然天成、货真价实的“金镶玉”,连点演技都用不着。

“遵纪守法?白天应付检查比谁都人模狗样,到晚上就来这群魔乱舞的地方花天酒地,穿条裤衩吧兄弟——把你扣回局子里我都嫌丢人。”

“水缸兄”本名王刚,隔壁老王的王,我爸是李刚的刚——大概这么个霸气侧漏又极度烂大街的名字给了他勇气,和合作伙伴推杯换盏好几轮也算勉强打了个平手——双方都被灌迷糊了。天一黑酒一醉谁是谁也不知道了,一堆还算有头有脸的人扒下了自己那张装模作样的皮,一拍即合,就开始要寻摸乐子去了。

好死不死,他们里面有人最近刚被警方盯上,怀疑此人是个“高大上版”拉皮条的,正愁没理由逮呢,这位仁兄就直接撞枪口上了。

警方也非常震惊,刚打个哈欠就有人送枕头这事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也是不太常见的。

更好死不死的是,严峫正在这酒店隔壁的餐厅和姑娘相亲。

姑娘条件不差,一米七二肤白腰细大长腿,妖艳红唇加一双能夹死苍蝇的大双眼皮,整个人就好像西洋版《聊斋》里的那个女主。

严峫刚一进包厢,就被姑娘的香水味呛了个死去活来,出于教养他忍住没咳,活生生把喉管和鼻腔的痒意压了下去,可随之而来的是血压高了。

姑娘瞧着是个软弱无骨的主,但是那热烈的香水味却让严峫直接神飞东北平原一望无际的金色稻田边的草房下挂的那一串红艳艳的辣椒,他生无可恋灌了一杯水,极度怀疑曾翠翠女士对未来儿媳妇的审美被辣椒呛错乱了。

双方在互相了解的过程中,严峫不得不屏住呼吸,瓮声瓮气说话。他怕自己忍不住一咳嗽喷人家姑娘一脸唾沫。

不礼貌是其次,主要那烟熏妆一脱,严峫怕是今天晚上都吓得睡不好觉。

姑娘对自己的热情似火毫不自知,正当她了解完严家的殷厚家底,企图进一步引起严峫注意,以及严峫吊着一口仙气自觉已命不久矣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铃声宛若天籁之音,让我们英勇威武的严队拍了饭钱在桌上就落荒而逃。


带着弟兄们一脚踹开酒店房间门,刚丧失嗅觉的严队就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下来丧失视力了。

眼前是一大堆吞云吐雾露着白花花肥肉的男人们,旁边还坐着好几个脸抹的连葫芦娃里面的蛇精都自愧不如的陪酒小姐,给人一种她们如果低头脸上都能掉下来二斤粉底的错觉。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看见深蓝色制服吓得一瞬间都忘了呼吸,接着被刚吸进肺里的烟呛了个涕泪俱下。

唯一能让严峫松口气的是那些人衣服还完好,没有让他看到太辣眼睛的限制级镜头。

五大三粗的男人们如同巨型鹌鹑缩成一团,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该端的窝端了,剩下的就不归严峫管了,他掏出对讲,让队里兄弟把地方搜一遍,顺带把那个试图给他塞钱平事的水缸兄也和那帮人一起拷走,自己靠在大厅墙边,指间夹着根烟,仰头吐出一口烟雾。刚才相亲时姑娘独树一帜的香水味和KTV包房里的酒味在他鼻腔里混到一起,直给他熏了个头昏脑涨。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掐下了他的烟——严峫抬眼想看看哪个没礼貌的,结果这一眼看过去嘴里的话硬转了个弯憋了回去。

男人一袭过膝的深色长风衣配上剪裁精良的白衬衫,似乎天生带着些冷漠疏离的气质。他随手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对严峫浅浅地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眼底却看不到什么真情实感。

“先生,这里好像禁止吸烟。”他指了指墙上的牌子,和严峫擦身而过。

空气中传来清淡冰凉的味道。


“把现场保护起来,分出几个人去确定尸体身份,速度要快。”严峫顶着太阳,靠在树上仰头一口气灌了半瓶水,不知道老天爷这几天抽什么疯,马上入秋了,还是热的要死。

他把剩下半瓶水尽数浇在头上,试图让自己混沌的脑子清醒清醒——目光一瞥,看到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严峫脚下发飘,顶着一脑袋水珠子,拽过一个小警员:“那边,对,就那位是干嘛的?”

小警员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想让严队一身的水汽沾自己身上,隔着一个安全距离回答道:“那位是外地来的,协助办案的警官,好像姓江。”

严峫:“哪的?”

小警员还处于实习期,就算升了正职也是干文职工作的,老老实实回答道:“恭州来的领导,恭州最近失踪人口特别多,正好听说咱们这有案子,来这排查呢。”

严峫脑袋上好像立了根天线,现在这根天线正竖的笔直闪着红灯滴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先去套个近乎再说。他烦躁地揉揉自己已经被水浇透的头发,成功把自己揉成个引领新时代潮流的纯天然杀马特。

“严队,久仰大名。”有人递过来一支烟,严峫下意识接了,猛地抬头,发现江停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江停帮他打了个火,严峫凑过去接上,深吸一口。

薄荷烟,太淡。他叼着烟想着。抽惯了烈烟,这烟就基本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了。难以察觉的烟草味给人感觉这烟应该是怀着一颗叛逆心的小崽小心翼翼伸出爪子去碰的烟——

还挺讲究。严峫这样想着,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嘴:“江队在这里还习惯吗?”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脑子里有根弦十分不满,咔嚓一下断了,连同智商一起掉线。

问人家什么呢?人家是来办案的,又不是来度假的,问人家啥习不习惯?警车坐着习不习惯?一个长着角的黑色小恶魔噗的冒出来,恨铁不成钢拿手里的小长矛戳严峫。

另外一个白色小恶魔也跳了出来,十分慈爱地拍拍严峫的脑袋:“孩儿啊,搭讪能搭到你这地步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江停面部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大概也是没想到严峫能直男到这个地步。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十分有礼地笑笑:“查案这方面我属于门外汉,这次也就是和别的部门一起出来见见世面,酒店住的倒是挺习惯。”

严峫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接尴尬成大红脸。

黑白小恶魔齐刷刷地叹了口气,异口同声道:“完了,没救了,栽了。”紧接着手牵手消失了。

案发现场是个公园,江停寻了长椅坐下,长腿交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皮肤白的反光,十分赏心悦目。

他侧头看着严峫,压低声音:“严队,有晕车药吗?我们开车的是个小年轻,车技有点冲,这一路给我晃迷糊了。”

严峫低头看着江停,后者神色透出微微的无奈。

一阵风吹过,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某个牌子的洗衣粉味,不刺鼻,闻起来很舒服。

“有,我去给你拿。”他道。


因为中暑坐在车里调整的韩小梅手里还捧着杯外卖刚送到的冰饮,看到严峫拉开暗格拿出晕车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严队,我记得咱这次也没带容易晕车的人出来,你这是遇着哪个闭月羞花弱柳扶风的美人儿了上赶着给人送?啧啧啧——可了不得,我都闻着你身上沾的味儿了。”

严峫挑眉斜她一眼:“你狗鼻子?”

韩小梅顿时怂成个软趴趴的包子,不吭声了。

最后严峫顺了她刚买还没来得及喝的果茶,美名其曰“女同志大夏天喝冰的伤身子”,接着扬长而去。韩小梅把牙磨得吱嘎响,怀着十分悲戚的心情把车里空调温度调低了点。

江停还在长椅上,风把梧桐叶吹的沙沙作响,阴影打在他脸上,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是睡着了。

严峫一走进,他就睁开了眼睛,阳光有点刺眼,江停下意识偏了一下头。

“给。”严峫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江停接过,倒出几粒药片在手心,也没要水,眉头不皱一下就仰头把几片药干咽了下去。

严峫把手里的冰饮塞进了江停手里。

手指擦到江停的指尖,微凉的。

英明威武的严队心里的那头鹿可能突然得了脑血栓或者是羊癫疯,在心房里突突乱撞,好悬没给他的五脏六腑也一并顶出去。

刚才那俩嘴碎的小恶魔说的对。完了。栽了。

韩小梅还算个惜命的,严峫漫不经心想着。他回来的路上晃荡了一下杯子,听得出是少冰。

江停也没推脱,喝了一小口尝到甜味,眼睛满足地眯了眯。但是因为是凉的,不怎么习惯,喝了两口就放在手里。

“严队,现场差不多勘查完了,我们收队?”小警员跑过来,摘下帽子擦擦汗。

“嗯。”

江停低头看手机,突然面色一凝。

“严队,”他道,“可能你得加班了。”


“姓名黄槐,女,91年生人,恭州户口,目前在建宁的红灯区当服务员,死因缢死,大脑供氧不足而亡,曾尝试自救,颈部有轻微吉川线痕迹,死亡时间昨日23:30至次日凌晨1:20之间。”江停读着传真,严峫把烟头在垃圾桶上摁灭:“公园这起案子不太对劲。”

“......受害者死前剧烈挣扎过,指甲破损,里面有少量皮肤组织,除了自己的还有别人的。

“经DNA比对,皮肤组织属于男性,以及,在受害者血液里检测出大量强制性成瘾物质。”

江停说得委婉,严峫的眉皱了起来。

“不是药物注射过多致死伪装成自杀现场?”在这大热天里,严峫也不感觉热了,反而出了些冷汗,单薄的衬衫贴在他身上,也顾不得不舒服了。

“不是。”江停迈过低矮的草丛,示意严峫跟上,他蹲在尸体旁戴上乳胶手套,掀开了尸体的眼睑,一片灰黑色。

“眼下青紫色明显,体型呈不健康的瘦削,手臂静脉处有针孔且三角肌处有硬块,身上多处伤痕。”

“报告里给的血液中药物浓度虽然足以致死,但药物还没顺着血液循环到达全身,应该是吸过量后药品还没完全发作就遇害了。”江停嗤笑一声,“这样搞死的人一般都是找个荒郊野外埋了,这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倒是少见。”

“检测出的男性DNA还没确定身份,继续跟进...”严峫话音未落,后面韩小梅气喘吁吁跑来:“老大,局里传来消息,你带队抓的那伙人,涉嫌聚众吸食非法药品!”

江停似笑非笑,摘下手套扔进随队的垃圾袋里,“这下可是有点麻烦。”

记忆迅速倒退,严峫梳理着那天的细节,瞳孔倏然一缩——

那天跑来找他通融的胖子,也是恭州人!

他冷笑一声:“让局里接着查,带头那个叫王刚的胖子,手下公司肯定有灰色支出或者灰色收入。”

无论是贩药还是卖药,他们都必须顺藤摸瓜把这条线拽出来。


“结果出来了,黄槐血液里含有大量甲基苯丙胺成分。”警局会议室长桌,严峫左手边坐着建宁警队,右手边是恭州警队。江停坐在第一位,若有所思翻看着档案。

“另外,在两日前的行动中,我们在北区一家KTV抓到一个非法团伙,”严峫声音冷厉起来,把一摞照片甩在桌上,照片上皮质沙发被刀划开,里面露出几小袋冰糖状的药品,藏得十分隐蔽,“这是在现场找出的药品,我们怀疑这个团伙不仅是聚众吸食这么简单,还可能涉及非法药品买卖。”

“抱歉,严队。”江停礼貌地打断他,在键盘上轻敲几下,黄槐的档案便出现在严峫身后的屏幕上:“大家也了解这个案子的基本情况了,在受害者指甲里提取到的男性DNA也查出来了。何伟,男,23岁,建宁户口,无业游民。有多次盗窃经历,曾两次被送进戒毒所强制戒毒。案发当天23:40他拖着一个袋子出了KTV,向公园方向走去。目前能查到的最后一次他出现的地点是在东区火车站,估计是逃跑了。

“黄槐遇害当天,我们在北区一家商店的监控中捕捉到了她和何伟一起进入KTV的画面。”

那就说得通了,两日前的王刚一伙人去“交货”和放纵,何伟和黄槐作为下线,“收货”后找了个包厢打算“试货”,结果“溜冰”时候用的剂量大了,神志不清的何伟失手勒死了黄槐,慌张之下把尸体转移到三公里外没什么人去的郊外公园,伪装成自杀的假象,接着逃之夭夭。

“已经派队去抓捕何伟了,王刚那边审出来什么没有?”严峫揉揉眉心,感觉这事一环扣一环的,有点糟心。

底下一个兄弟也颇为糟心的看了他一眼,在笔记本电脑上捣鼓几下,录音回响在会议室里。

“警官,我们这都是小生意,我们就是——哎呀,自己吸点顺带着往下卖给那些小孩,赚个差价,那些小孩胆子小,不敢去不熟悉的人手里买,价格高点他们也认了。你问我们的货哪来的?我们上面的人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层,到我这就有一个叫‘明哥’的跟我交接,每次联系的电话也不一样。”

“警官啊,我都交代了,你看看,我这也挺节制的,都不敢多吸,配合还挺积极的,能不能捞个从轻发落啊?”

严峫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是个贪生怕死的,当这是房产中介呢还倒卖赚差价?从轻发落他,那些卖毒的对上警察手里的枪也没歇过一次火啊。”

“我们对穷凶极恶者宽容大量,谁去交待不甘的万千英灵?”

江停抬起眼皮,不咸不淡道:“吸这东西还能有节制,这也就是刚碰上瘾还没有那么大。”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甲基苯丙胺属于入门级,一般是新手碰的。这人充其量就是个排不上号的小啰喽,要顺着这条线查有点麻烦。”

“先把王刚拘着,看还能不能从他嘴里再撬出点东西,”严峫道,“封锁消息,让那家KTV照常运营,别让那群卖药的发觉出不对来,尝试让王刚联系上那个‘明哥’,我非要顺着这根藤揪出这帮败类。”


散会后严峫宛若一条脱了水入了味的咸鱼,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凭着咖啡因撑了一天一夜,这对跑惯了案子的老刑警不算什么,主要是心累。

突然他想起什么,支着硬坐了起来,脖子嘎啦嘎啦直响,全身206块大大小小的骨头无一不在向他抗议,叫嚣着要回到那张椅子上接着葛优瘫。

严峫拖着沉重的脚步到市局对面小摊买了一个鸡蛋灌饼,又到市局食堂买了一大兜子包子油条豆浆,还额外买了杯热牛奶。拎着回来的时候想找门卫借刮胡刀一用,小年轻以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一个送外卖的到市局借刮胡刀来了?”

严峫怒不可遏,掏出裤兜里的工作证:“你见过谁家送外卖的这么玉树临风?”

可严某人扒了警服外套,原本的警服衬衫还扔干洗店了,现在就穿着自己四位数的衬衫,还因为一晚上的脚不沾地搞得皱巴巴的,别说看着不像四位数,这么一看甚至都不值四十块钱——加上一脸胡茬和大黑眼圈,实在称不上“玉树临风”。

如果非要和这个词沾边,那可能是玉树遇上十级大风,吹成了张牙舞爪随波逐流的树杈子。

小年轻拿着工作证,对比了好一会才看出这是同一个人。

他忙不迭把工作证和刮胡刀递过去:“严哥,误会误会,这是通宵查大案了吧,憔悴成这个样子,可真是辛苦了。”

严峫把工作证和刮胡刀往兜里一揣,生怕手里的灌饼凉了,拔腿就往楼里跑。

他把一大袋子吃的往桌上一放喊了句早饭自己拿,拎着灌饼和牛奶就去找江停了。

江停正梳理线索,一张a4纸上中间写着黄槐,引出好几个支线,笔尖现在停在“明哥”这个词上,半天不动地方。

“江队,辛苦了,吃点东西。”严峫把手里的灌饼和牛奶递给江停。

江停张口刚要说话,韩小梅嘴里叼着肉包子就过来了:“老大你这太偏心了吧,让我们吃食堂给江警官吃灌饼?”

听了这话,江停本来要推拒的话拐了个弯直接咽了回去,十分自然地接过:“那就谢谢严队了。”

饼和牛奶还是烫手的,可想而知严峫是多着急赶回来的。

江停把笔放下,小口小口吃起来。

严峫见江停接过早餐后十分满意,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慈爱地摸了摸韩小梅的小脑瓜:“傻闺女,叫爸爸,明天也给你买。”

韩小梅看着江停手里冒着热气的灌饼,嘴里叼着肉包子也不耽误她眼冒绿光,十分没骨气的喊了句:“爸爸!”

江停突然感觉嘴里的饼有点噎。

严峫全身父爱光辉地打发走了韩小梅,全身的骨头又来作祟,他拉过江停旁边一个皮椅,四大皆空往后一仰,欣赏美人吃饭。

江停先挑出灌饼里的香肠吃了,紧接着把饼和生菜一起咬下去,十分有条理地吃完了饼,然后开始捧着牛奶喝。

良久他抽出纸巾擦了嘴角的奶沫,看见严咸鱼还在自己旁边放挺,忍不住出声:“严队?”

严峫直起身,笑眯眯道:“江队单身?”

江停被问的莫名其妙,点点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江队未来的爱人肯定很有眼福。”严峫伸了个懒腰,由于太过放飞自我,好悬把自己从中间对半折了,他嘶了一声,揉揉腰,接着说:“江队可真是太赏心悦目了。”

江停对这直男式的夸奖心悦诚服,弯起眼睛:“我就当严队是在夸我好看了。”

“本来也是在夸你。”严峫花三分钟高效解决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拍拍手:“兄弟们辛苦了,吃完饭接着查。”


“严队,找着何伟了!”严峫本来还在反复调看审讯王刚的那段录像,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进来,他搓搓下巴提神,感觉有些喇手,才想起来自己借的刮胡刀也没用上。

“状况怎么样?带回局里。”

对面沉默了一瞬,道:“已经死了。”

城区出东郊三十八公里,外勤在野外一条河流发现何伟的尸体。

何伟上半身完全浸在水中,腰部以下在岸上呈跪伏姿势——像是头部被人摁在水中活生生淹死的。

“肺部无积水,不是淹死的。血液中检测出大量二乙酰吗啡成分,还有东莨菪碱。”苟利囫囵吃下一个包子,把报告放在桌上严肃道:“秉承着为人民服务的崇高信念,我宣布我们的第三个国庆假期也泡汤了。”

马翔哀叹一声,抱紧了手里的绫波丽手办。

“老苟,你接着说。”严峫微微后仰,手指间转着一根软中华。

“我都说了多少遍叫苟主任!”苟利火冒三丈。

严峫从袋子里抽出一杯豆浆十分谄媚地插好吸管递了过去:“好的老苟主任,苟先生,我们可敬可爱的苟同志——” 

苟利懒得和他计较,接着说道:“体内有MDMA的残留。但是已经很少了,根据血液里药物浓度推断时间,应该是案发之前吸的。海洛因远超瘾君子的正常注射量。东莨菪碱量也不少,但不足以致死。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他体内的东莨菪碱是晕车药所含成分的一百七十六倍,而且在咽喉处有残留,是口服。下颚处有青紫痕迹,疑似强制服下。被害人真正的死因是注射过量的海洛因,2毫升,静注。东莨菪碱还大量淤积在胃里没来得及散开,就是个幌子。”

“不是幌子。一查就能查出死因是海洛因,而且他之前吸的一直是MDMA,不可能突然改了海洛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还要加上东莨菪碱?药物还没来得及散开说明是死前不久或死后强制性服下的,手段过于刻意,说明这是一种泄愤方式。”江停抬头,手里的笔将何伟的名字划掉。

严峫腕上的表反射出低沉却又惹人注目的光,指针不慌不忙咔嗒咔嗒走着,他指尖轻点桌面,缓缓开口。

“你看看,我们这事儿本来挺隐蔽的,你一时‘贪玩’把一条人命玩没了,这条命是不怎么值钱,可是让条子查起来就麻烦了。现在上头的老板和下线都不太乐意,我得怎么处置你好去换个交代呢?

“上头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这不,给你准备了一支上好的‘货’,假身份也都安排好了,去避避风头吧。”

巨大的惊慌使得骨子里的瘾前所未有地猖狂起来,何伟接过那支他渴望的药,毫不犹豫扎进了血管,皮肤蚁行感随着药物扩散迅速消失,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开始浑身乏力出现严重幻觉,涣散的瞳孔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去,不一会儿就断了气。

那人用蛮力捏开他的下颚,将东莨菪碱顺着他喉管塞进去。接着将尚未僵硬的躯体摆好姿势,把头部摁在水里,捡起已经空了的针管,扬长而去。

针管里本来装着的是极高纯度的海洛因。


“不对。为什么他们会对何伟和黄槐这么重视?”江停若有所思地在纸上一角写下“MDMA”——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

“这种入门级的东西只是新手吸的,瘾大的早就去搞新药了——为什么上面会这么在乎吸低劣品的两个人?尤其是黄槐,尸检里写着她体内含有大量甲基苯丙胺,就算不是何伟失控把她掐死,她自己也差不多要交代了。之前王刚交代的是他们只走了甲基苯丙胺这条线,而且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黄槐体内的是甲基苯丙胺而何伟体内却是MDMA?”

严峫听见这话,却是瞳孔一缩,一把抄起对讲机:“把何伟和黄槐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找出来,加大力度排查近半个月的监控,立刻!”

东区火车站。警笛的声响由远及近,一个靠在站外大厅的男人压了压帽檐,低笑一声,把根本没抽过,自顾自烧了半天,还剩大半截的烟摁灭在垃圾桶上。

他走过垃圾桶时,借着自己身体的遮挡,用另一只尚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将针筒投入垃圾桶。

大厅依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

角落的监控转了转镜头,捕捉到楼梯口一个毫不起眼的红点。


“闺女,你认识我们家阿伟吗?我家阿伟出去打工了,他多长时间不来看我啦......”城镇的一家养老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枯槁的手指如同深秋里的残枝一样,有层厚厚的茧子,满是皱纹。这双手现在正紧紧抓着韩小梅的手,老太太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翻来覆去重复这几句话。

老太太的眼皮费力撑起,看到旁边一个身形稍单薄消瘦的小警员,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阿伟啊,你回来了,妈现在就去给你做吃的......”

韩小梅鼻子一酸,忍不住偏过头去,让风吹凉自己开始发胀发红的眼眶。

“就是这样,何伟那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自从说自己要去打工,就把老太太送到我们这了,每月都往家里汇钱,有时间还回来看看。但是这大半年他没汇钱也没回来。我们都知道这孩子孝顺,就算费用到期了也都尽心尽力照顾老太太。警官,这孩子出什么事儿了?”养老院院长年过六旬,穿着十分朴素,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儿。

严峫和江停对视一眼,良久,严峫放缓语气,轻声和院长说:“何伟昨天被人杀害了。”

院长下垂的眼睛瞪大,带着些不可置信,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好好的孩子……”

不远处,老太太还在握着韩小梅的手,转头和小警员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即便是严峫,心里也感觉不是滋味。

他摸出钱夹抽了几张红票子,也没数有多少张,塞进了老院长手里:“大爷,这点钱您和何阿姨买点好吃的。”

老院长连连推拒,“这可要不得,您拿回去吧。”

严峫固执地将钱揣进院长的上衣兜,说道:“别推了,您收着。这钱主要是给阿姨的。”

院长见自己推辞不过严峫,只得收下了。


“所以说何伟在沾上药品之后就没给家里打过钱。”江停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在车窗轻轻叩着。

“何伟他爸死的早,他妈也没再嫁,亲戚基本是全断了,稍微亲近点的就是这些街坊邻居。”严峫单手把着方向盘,警车在山路间平稳行驶。

“开始每个月会打三千......嗯?”江停皱眉,翻到汇款单后几页,“最后三个月每个月汇了两万?”

车子在盘道打了个漂亮的弯,严峫道:“不太合理,像何伟这种进城打工的,以零工和苦力活居多。每个月都汇回去三千的情况下他留不下存款。”

“严队,技侦说何伟手机记录恢复好了,他的社交软件和一个备注‘娜娜’的联系人来往密切。”韩小梅突然出声。

“有转账记录吗?”

“有,对方在半年的时间里给何伟打了小十万。”

“顺着查过去,告诉技侦那帮人如果查不出来,月末那顿露天泳池烤肉我请隔壁缉毒支队吃。”严峫打了个哈欠。

隔壁市的缉毒支队队长江某:“......”

实不相瞒,刚才还没觉得,现在他突然有点饿。

“梅梅,去帮爹把后座的那个保温桶递给江队。”严峫瞥见江停的表情,强压笑意,含情脉脉对韩小梅道。

新上任的便宜闺女梅梅面无表情撸掉自己胳膊上新起的一片鸡皮疙瘩:“我图啥呢,图个鸡蛋灌饼?”

江停莫名其妙接过保温桶,一掀盖子,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番茄鸡肉烩饭,米饭被汤汁裹满,鲜亮诱人。估计是严峫特意嘱咐的,米饭用勺子一戳就碎,一点也不生硬,软糯得很,不会伤胃。

韩小梅吸溜一下口水,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再叫严峫一声爹。

江停被她冒着莹莹绿光的眼神弄得哭笑不得,拿勺子挖出一盖子递给韩小梅,又把袋子里的一次性筷子递到后座。

便宜闺女梅梅瞬间就被一饭盖子的烩饭俘虏了,她捧着筷子和饭,饱含深情地叫了江停一声:“娘!”

江停差点没把饭扣身上。

严峫拍着方向盘狂笑。

车上了高速,开的平稳了些,江停细嚼慢咽吃完一份饭,慢条斯理擦擦嘴角:“严队,你这样我很过意不去。”

严峫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吃完了才过意不去?”

好像是有点过分。江队以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向车顶,选择性耳聋。

车向着建宁方向疾驰而去,“建宁25km”的牌子一闪而过。

这几天建宁的天气出奇的好。

就像是在酝酿一场波涛诡谲,暗无天日的阴谋。


距黄槐案案发九十六小时后。

“轰——”

“警报——警报——检测到大量烟尘——请迅速有序撤离——请迅速有序撤离——再次重复——”东区火车站发生小规模爆炸。

幸运的是东区火车站昨天开始维修翻新,只有几个工人在爆炸范围内,且都是轻伤,没有过大的伤亡面积。

建宁几乎出动了所有警力,这些天一连串的案子让他们应接不暇。

“看这段。”江停将进度条拉回,楼梯口一个暗匣突然爆炸,冲出的气浪炸飞了旁边的垃圾桶,卡着某一帧,江停按下了暂停键。

垃圾桶被炸的四分五裂,飞出来的废物中夹杂着一根被火燎到的针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江停将画面放大,隐约可见针管外围标注着刻度,最底端是“2ML”。

“神了。”严峫喃喃道。

“还是贵局的设备条件过硬。”江停微微颔首,他看了严峫一眼,“记得查出何伟体内海洛因的致死量是多少吗?”

“2毫升!”严峫一跃而起,“把监控往前倒,给我找到那个扔针管的人,他极有可能就是杀了何伟的人!”

与此同时,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米白色小衫,黑色阔腿裤,外罩一件暗红色大衣的女人从东区火车站旁的酒店走出来。

她走路时,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光。

高跟鞋与台阶相碰,发出嗒嗒的响声,她低笑一声,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微微拉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该怎么办好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角还在冒着烟的车站,提着包,消失在汹涌的人流中。


严峫一步步逼近。

经过警方日夜不停昼夜颠倒的排查,几乎把城郊和整个东区可视范围都查了一遍,终于查出了眼前这个人。

他穿着一件带兜帽的黑外套,站在警方的包围圈里,伸出手缓缓拉下帽子。

即将落下的夕阳将如血般殷红的光泼在他的身上,衬得那双手白的吓人,指尖微微透着红。像是地狱底下终年不见天日,用尽全力爬出来扣着地缝把指尖磨得血肉模糊的那种手。

兜帽落下,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严峫微微怔了一下。

实在是太年轻了,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甚至还有未脱的稚气。

站在严峫身后的江停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收紧。

“为什么会在这里。”江停缓缓开口,情绪快要难以自抑。

愤怒,悲伤,恐惧在一瞬间搅成一团,混着带有泥沙和硝烟的鲜血狠狠砸向他,砸的他头破血流。

衣角被晚风撩起,少年轻轻笑了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良久才抬起头。

他看着江停,眼睛里是莫名的坦然。

“江哥,好久不见。”少年的声线清越。

江停几近失控,却还是死死攥着手,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血印,“你这样对得起你爸吗?”

“江哥,别说了。我爸走了七年了。”少年垂眸,掩去眼底那抹血红,“他走之后,我夜夜睡不好觉,梦里都是他站在我面前,把一把枪塞在我手里,一遍又一遍告诉我沾毒的罪孽,他毙命那个瞬间在我梦里一遍又一遍循环,放了整整七年。”

他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愤恐变得沙哑:“我就要看看沾毒是什么样的,到底为什么他死了还要缠着我七年,醒了之后所有人都在说‘你是他的儿子,他很伟大,你不要让你爸失望’。

“所有人都不在乎我!我一直活在一个缉毒警的光芒下!我不是我自己了,我是他留在这世界的载体,光荣和期盼的载体。我实在受不了了,他无时无刻在我脑海里,直到三年前,我终于去碰了毒。

“第一次不好受,我发烧,呕吐,眩晕。可我接受了之后,我开始产生幻觉。

“江哥,那是他死之后我第一次脑海里没有他。那是我第一次发现,他最痛恶的东西,居然是我逃脱他管控的唯一办法。我这种恶劣到骨子里的人是缉毒警的儿子,多讽刺啊。

“江哥,我不再是我自己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江停发着抖,甚至无力支撑自己,他缓缓蹲下。

“那是你父亲啊,曾经容光焕发,无数次出生入死的英雄......

“你知道他多以你为傲吗......”

时间开始倒流,一个男人爽朗地笑着,炫耀似的晃了晃手机,手机相册里一个男孩拿着奖状,对镜头笑。“你们看,我家那臭小子又考了第一!这孩子从小就说,可崇拜我了,长大也要当警察!”

队里的兄弟们跟着笑起来,江停也勾起嘴角。

可那天他离开之前,路过男人的桌旁,发现他还没走。

从高往低看,江停看到他的头上已经有了白发。

男人听到脚步声,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原本放在桌上的相框,没回头。相框里面一个小孩正傻乎乎笑着,手上抱着一个滑板。

“要是可以的话,真不想让这小子当警察啊。至少,别是个缉毒警。”男人叹了口气。

江停不禁停下脚步,问道:“为什么?”

“我和他妈老来得子,这孩子平平安安的,就好啦。危险的活儿让他老爸去做吧,我只希望他这一辈子快快乐乐的,没病没灾。”他擦完相框,又小心翼翼放回桌上,忍不住笑起来。

穿过岁月的风卷着支离破碎的过往,铺天盖地砸向他。

“何伟和我并不相同。”少年突然开口。

“他也许比我可怜些吧,家里穷,父亲没得早,一家的担子都扛在他身上。后来他到KTV打工,我常去那里,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我那天看到他面前摆着那些东西,整个人都懵了,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母亲还在家里等你。

“当时他抬头看我,眼神涣散迷茫,我知道,他不再是他了。那个眼神和我当初一模一样。

“和我试图拿药物忘记我父亲,产生幻觉的时候一模一样。”

于是他出现在河边,何伟以为他是帮他寻找出路的人,他却递过去一管致命的高纯度海洛因。

“我知道你害怕......给你带了这个,用了吧。不是你之前吸的那种初级货,这是好的。一会我就带你走。”

何伟点点头,迫不及待把那管“好药”扎进手臂。

“他留着也是累赘,我吸了三年了,也贩了三年了。再清楚不过,他已经成了社会上的渣滓,哪能说得那么好听,戒了之后回去和自己妈好好过日子。他会去偷去抢,扔亲人不顾,最后被戒断反应折磨得皮包骨死在路边,被人拿破草席一卷扔进乱葬岗。”少年缓缓举起双手,“逮捕我吧,我杀了他。但是我不后悔,我给他老家的养老院打了五十万。他那条命根本不值这些钱。

“我最后悔的,可能就是没继承老头的遗愿,好好过完这一生吧。”

当年的小孩看见夜幕降临,好奇地将手伸出了窗子,试图触碰那黑暗。

这一碰,就把自己拽进了深渊。

当光照进来时,他却完全陷进泥沼里,再也不能脱身。

那个父亲的期盼,在落下的残阳里,化作怎么也抓不住的泡影。


江停没说话,只是那么一直蹲在那,像是个把自己死死蜷紧的刺猬。

似乎只要把那身自以为尖利的刺留在外面,就不会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伤害。

殊不知,那身柔软的刺早就被坚硬的钢铁挫掉一地,血滴渗进这片布满罪恶的泥土,带来的只是更刻骨铭心的疼。

当江停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要走时,少年突然在他身后出声:“江哥,我戒了。”

江停的脚步一顿,没回头。

“那段日子真不好受啊。恶心,头晕,呕吐,皮肤蚁行感,焦躁,甚至有自杀倾向。当时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死了算了,没毒的日子活着有什么意思?”少年轻笑一声:“后来我把自己锁在一个封闭房间里,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我就连自杀都不可能。”

“就这么生不如死过了三个月,我成功了。”他被戴上手铐,往前踉跄一步,“当年虽然走错,但我知道我不能把这条贱命搭在毒上面。”

江停不吭声,加快脚步,逐渐消失在少年的视野里。

一步错了,步步就都错了。就算回头,也走不到最初的起点了。

一张纸褶皱后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一条泥泞的路被踩过后脚印就会一直存在。人生何尝不是呢。


“审着呢?”严峫给监控室的警员递了烟,自己拉椅子在旁边坐下。

“王刚审不出什么了,他就一口咬死自己只是走了点冰毒,来回审了五六遍也一点破绽没有。”

这也是审讯的一种手段,相同的问题反复审讯,嫌犯回答多了,总会漏出破绽。

除非他说的都是真话。

严峫凑近屏幕瞅了瞅:“这是王刚手底下那个姓周的小弟?”

“对,叫周衡。”

严峫点个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出声。

“他有强迫症。”

“你看他的腕表,必须正好扣在手腕上,也就是挡住凸出的腕骨,不然他就会伸手调整位置。他每次喝完水桌上的玻璃杯棱角必须和桌沿平行。”

警员按照他说的往屏幕上瞄:“真的!严队您可真是太神了。”

严峫笑笑,刚要起身突然想起什么——

黄槐出事那天,他们顺藤摸瓜到那家KTV,桌上装摇头丸的塑料密封袋,里面的药片都是被人排好的,丝毫不乱。

除了玻璃桌上那袋药,警方就没找到什么东西。

袋子里面的药片码了两层,三个一排。上面一层缺了一部分,应该是被何伟用掉了。

后来在袋子上提取到了何伟的指纹。

但是一个已经神志不清的人会自己去那么仔细整理好药袋吗?

除非在何伟失手掐死黄槐且把尸体拖出KTV后,警方到达之前,这个时间段有人来清理了现场。

不得不说,这个人每一步都很是谨慎,指纹脚印什么都没留下。

可是强迫症害了他。

他看见桌上散乱的药片,不可控制地伸出了手去整理好——不然他的心会焦灼到火烧一样难受。

严峫勾起嘴角,从腰间掏出对讲:“重点去查周衡和黄槐的关系。”

“黄槐之前是那家KTV陪酒的,和周衡是男女朋友关系。”

江停推门而入。

“后来何伟总是光顾这家KTV,出手十分阔绰。每次都是点名要黄槐陪着。”

“出手阔绰?”严峫微微皱起了眉。

“对,刚才查出他有一个隐秘的银行账户,里面有大笔转账。每次两万到十万不等。”

严峫把衬衫袖子挽起来,顺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去试试这个周衡。”

周衡喝了口水,感觉嗓子已经要发不出声了,这两天警方轮番审问,弄得他心力交瘁。

这时门被打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面容不怎么符合当代主流审美,是那种带着些刚硬和血气的英俊。

男人拉开椅子,双腿交叠,以一种十分放松的姿势坐下,递给他一根烟。

周衡想想还是接了,借了火后深深吸了一口,良久呼出一个烟圈。

“兄弟,有女朋友吗?”严峫笑眯眯的,开始闲扯。

周衡愣了一下,回答道:“没有。”

“啊,那我换个说法,有前女友吗?”严峫手指夹着烟,也不点,在手里转着玩儿。

“还是说,因为她死了,所以是前女友?”

后背渗出的汗被审讯室空调的冷风一吹,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皮肤上。

周衡突然感觉有些冷。

严峫身子微微前倾,把玻璃杯转了个方向,周衡脸色一变,拿烟的手下意识就要伸过去碰杯子,又犹豫着收回去。

严峫漫不经心笑着:“让我猜猜她之前说了什么?”

“何总有钱,给我买包买衣服,还说要包我,带我出去过非富即贵的日子,你个废物,什么也不是,我凭什么还和你在一块?”

周衡握紧了拳,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黄槐鼻翼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粉末,坐在包厢一脸沉沦的表情,靠在何伟肩膀上,她睁开眼睛,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周衡。

“你算什么东西,穷的要死,滚吧。算我当时眼瞎。”

何伟咳了一声,黄槐立即变脸,娇笑着给何伟倒酒。

何伟把一把钞票塞进她怀里:“都是你的。”

“谢谢何总......”

几叠钞票劈头盖脸打向周衡:“下次别来坏了我的兴致。”

他咬咬牙,把钱捡起来,转身走了。

一扇厚重的门把里面的嘈杂与外界隔离开来。

后来他拿这笔钱买了高纯度的甲基苯丙胺和MDMA,在KTV踩点,自告奋勇和王刚说替他交货,把自己那批拿给了何伟和黄槐。

黄槐直接就冲着前者伸出了手,何伟则拿了那袋MDMA。

一切如他所愿,当何伟按正常剂量吸毒时,高纯度的摇头丸使他产生幻觉并出现暴力倾向,掐死了黄槐。

他借着何伟这双手,除掉了黄槐。

而何伟也必定因为这件事坐牢,他可谓一箭双雕。

严峫的几句话让经历了几天高强度审讯的他迅速崩溃,他抬头,露出血红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就是我干的。”

“他们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周衡神经质地大笑起来,门外立即冲进两名刑警,将他死死摁在桌子上。

“我不想好,谁也别想好。王刚那个胖子走私枪支,姓何的罪该万死,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他几个破钱是靠倒卖情报挣的呢?”

严峫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抬手示意刑警把周衡带下去。

“这情报来的真不及时,害得弟兄们白费那么长时间去查。”


从审讯室出来已经入夜了,严峫走进办公室,想整理一下现在的线索,一进屋他愣住了。

自己的办公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台灯,柔和的光打在桌上,映出一堆成山的卷宗,还有遮在里面的一个熟睡的面孔。

江停披着警服外套,在他的办公桌上趴着睡着了。

他把脑袋埋在自己臂弯里,轻而均匀的呼吸声说明他睡得很香。

隔壁开水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有人说了几句话。

他似乎被这声音惊动,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动了一下脑袋,露出半张侧脸。

脸颊因为熟睡透着浅浅的粉,被暖黄的灯光一照,显得更加柔软。

严峫鬼使神差伸出了手。

捏了一下江停的脸。

江停感觉到痛感,睁开眼睛,懵了。

严峫饱含歉意笑了笑,偷偷把掐了江停的那只手藏到身后。

好软,还好热。

他想。

五分钟后,严队和江队并肩站在走廊里。

其中江队的心情看着并不是太好。

他脸颊睡觉时闷出的浅粉还没下去,但其中一边脸明显比另一边脸颜色要深。

隐隐约约能看出来,那是两个捏出来的手印子。

江停十分冷静地思考要不要把严峫这只狗爪子剁下来。

严峫讨好地把手里的汤盅递过去:“江队,新鲜的鱼汤,我特意叮嘱少放盐,一滴油没加,您工作这么久肯定饿了吧,快垫垫肚子——”

江停瞥他一眼,纡尊降贵拿过了汤盅,向值班室走去。

“愣着干吗,你不喝?”他走了几步,发现严峫没跟上来,冷冰冰补了一句。

严峫乐开了花,“这就来——”


“这是我在建宁一个非法组织安插的线人,代号‘特洛伊’。她的潜伏非常成功,已经混到了组织二把手的位置。”江停拿着瓷勺喝了一口汤,“她刚才传情报给我,告诉我在海城一个贩毒组织和她所在这个组织里有一个倒卖情报挣钱的人,姓何。”

“何伟?”严峫想起周衡审讯时说的话。

“嗯。所以她出卖假情报给何伟,何伟倒卖给海城,同时她又出钱买回海城的情报,何伟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就是这么来的。”

“‘特洛伊’就是那个娜娜?”

“对。”江停点点头,“东区火车站那场小型爆炸,就是她引起的。为的就是把致何伟死亡的那根针管暴露给警方。为此特意找了个火车站维修的时间,没想到还是伤了人。”

本来以为何伟就是个小啰喽,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严峫按按眉心,“那个少年,是海城的人?”

想起那个少年,江停难免心里一颤,他垂下眼眸,拿勺子搅动着碗里的鱼汤,“嗯。”

“别搅了,凉了就不好喝了。”严峫按住他的手腕,“先回酒店休息吧,连轴转这么多天,回去调整下状态,明早六点半来局里就行。我送你回去。”

江停也没坚持,严峫看着他进了酒店,自己却没回家,掉头又去了警局。


“给。”严峫到自家名下的一家酒店要了一份海鲜粥打包,隔着桌子推给对面坐着的少年。

少年没推拒,打开盖子小口吃起来。

严峫不出声,看着他吃,良久,他突然笑了。打开一罐可乐,气泡冲出易拉罐的声音格外明显。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点心眼都没长,天天跟个斗鸡一样街头巷尾和小流氓掐架,掐到两边都鼻青脸肿。局长是我爹妈朋友,每次这破事都是他摆平的,然后就恨铁不成钢拽着我耳朵和我爸妈说,这孩子要么加入光荣的警察队伍,要么就被光荣的警察队伍送进局子。”

少年不吭声,严峫喝了口可乐,二氧化碳在他口腔炸裂,微微的刺痛感给他提了提神,“你还小,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错的,这很好。但是你不知道你做的事情错的有多么离谱,后果又是多严重。”

“我虽然是个刑警吧,在局里待了这么多年,隔壁又是禁毒支队,见过的药品贩子不少,也见过吸食药品的后果有多严重。

“有的人一包药妻离子散,已经算是好下场了。有些人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又不敢进戒毒所,怕出来被人指指点点,只好自己强制戒毒。小朋友,你很有毅力。但像你这样的成功者只是少数,因为他们没有信仰。你能坚持下来,绝大部分也是因为你父亲作为信仰在支撑你走下去吧。大多数人挺不过戒毒的极端痛苦,他们选择自杀。

“我见过有人因为欠钱,绝望地从高楼跳下去,又被路上经过的卡车狠狠碾过,连个全尸都留不得。还有人想自杀却穷的连瓶农药耗子药都买不起,最后找个没人住的闲置房子,拿刀片把手腕割了。血和浴缸的水混在一起,刺眼得吓人。伤口泡的发白,血管神经都露出来了。这还得死了好多天,有人发觉有味道了才会报警。

“缉毒警的平均寿命是41岁,死亡率是刑警的4.9倍,工资还不如大多数都市小白领,只有区区几千块。他们每一次出任务都是在和死神握手,每一次卧底都如履薄冰,一个不慎便坠入万丈深渊。甚至牺牲后都不配有葬礼墓碑和鲜花,怕被打击报复。他们不敢看一眼自己所爱的人,只是怕他们被自己牵连。

“他们用生命去守卫这方疆土,最后换来一个国旗都不能披身的悲惨下场,他们图什么,图的只是心里那份正义。

“那一包又一包药,是瘾君子通往极乐的钥匙,却是悬在他们头上的警示钟。”

说到这,严峫眼神黯淡了下去,可乐见了底,他把罐子捏扁,长时间的工作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疲惫地笑了笑,“我说这么多,只是要告诉你。”

“你父亲是个无比高尚的人。”

他起身要走,少年在他跨出门的前一刻,突然抬眼,说了句:“谢谢你。”

海鲜粥已经凉透了,散发出海鲜的腥味,少年一口一口吃完。

他找人要了笔和纸,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知道的线索,折好,放在桌子上,狱警重新为他戴上手铐。走廊的灯灭了。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明白,他有那么崇高的信念。

谢谢你让我明白,我那痛不欲生的三个月是有意义的。


“这是他写给我的情报……他的代号是Y3,在上面还有两个人。”签字笔在严峫指尖绕了两圈,有些欲言又止,“他......如果下面有人暴露了或者反叛了,都是他出面解决。主要就是做这种收尾工作的。”

“何伟被弄死,一方面是因为他倒卖情报,还有就是因为他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引起警方注意了。不得不除掉他。”江停很平静地接着他的话继续说,“另外,关于走私枪支,王刚昨天应该亲口承认了吧?”

“嗯。没把证据甩到他眼前的时候还死咬着不承认。”过于亮的白炽灯把严峫的面部线条勾勒得更加凌厉,“他说是建宁本地那个贩毒组织威胁他的,要是不把黄槐这口锅扛下来,他就别想活了。”

“那这就说不通了。”江停轻叩桌面,露出一个颇为嘲讽的笑,“实际上是海城那边要压下这件事,披了本地组织的皮来唬他。

“我有预感他们要开始黑吃黑了,但是警方必须在这之前先一步行动。”

严峫抬眼:“为什么?完全可以等几天一网打了。”

“他们开始黑吃黑,造成的伤亡肯定更大。还有你让警察去看两个贩毒组织黑吃黑,虽然我们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但是那感觉非常不爽。”江停难得说了句没有那么理智的话,严峫乐不可支。

“对,非常不爽。”

看似任性的话,实际上也是有道理的。

黑吃黑并不能帮助警方省事,最好是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去解决,这种事情拖得越久风险越大,等上面通知下来,着手安排围剿两个组织显然更稳妥一些。

“海城那个组织的头儿代号Y1。”严峫抬眼看向江停,“要动手吗?”

“不。我们先去把建宁本地这个先端掉。”江停在传真上勾了个圈,“特洛伊传来消息,他们老大要行动了。”


“全面封锁G市东港口。”严峫身着警服站在客轮前和负责人讲话,发型干爽利落,手里还拿着对讲。

江停换了件长外套,戴上了口罩。咸腥的海风让他不太舒服。

他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发现严峫虽然平常看着四六不着调,长相也偏向侵略性和邪气,但是严肃认真起来完全掩盖下去了那点感觉,常年出警的血气和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使他充满了刚硬和压迫性的气势。

“四十分钟前有一条走私船从东南沿海出发。”江停走过去,低声道。

“严队,刚才接到通知,一条由我国G市出发目的地日本的走私船在东海海域爆炸!”严峫的对讲机滋滋作响,警员的声音混着电流声陆陆续续传出来。

“这里江停。一队听令,可以爆破,立即围剿。”江停抽出自己的对讲机低头下令。

严峫一把扯住他:“你疯了,现在围剿?”

江停甩开他的手,冷声道:“线人传来信息,建宁那个组织的头子就在那艘走私船上。”

身边有工作人员急匆匆路过,他们两个就在人群中无声僵持着。

良久,严峫打破了这僵局。

“立即对那艘走私船失事海域进行搜捕,务必给我搜到那个毒贩头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停皱眉:“你怀疑是替身拿来唬警方视线的?”

“特洛伊的消息不一定可靠,或者那个人早对她有所防范。”

一声振动将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一条视频传进了江停的手机。

特洛伊:“我一直在派人跟踪这艘走私船,已经在海上打捞到了他的尸体。你们可以突围了。”

视频里是一个被炸的面目全非的人被放在私艇上,手腕上繁复的纹身和难以复刻的特殊胎记可以轻松认出这就是江停他们要确定的目标。“建宁一队听令,进行围剿!”

离G市一千多公里的建宁郊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声响,警队爆破开特制大门,端着枪直取老巢。

这老大属实是个不厚道的,除了自己和大量现金,其他什么都没拿。在毒巢内部特洛伊和警方打了个漂亮的组合,因为她潜伏十分成功,势力早就在毒巢内部根深蒂固,行动也格外顺利。

“解决一个,该下一个了。”深夜,警用SUV在高速上驰骋,严峫单手把着方向盘,直视前方。

他没听到回应,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江停。

江停闭着眼睛,脸色潮红,呼吸微微急促,本来在大夏天也要穿长袖的偏寒体质,现在额角也渗出了汗。

严峫心神不稳,SUV在高速上甩了个弯,他伸出一只手碰了碰江停的额头:“热的烫手,吹海风吹发烧了?”

江停轻轻“嗯”了一声,烧的晕头转向,已经无意识了。

严峫一脚油门踩到最高限速,下了高速向医院疾驰而去。

“就是受凉了,吊个水再吃几天药就没事了。你是他朋友?”医生抱着病历,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在病床边把吊瓶挂到架子上,问道。

“嗯。”

“这样啊。说实话他身体不太好,有点低血糖和贫血,看起来并不是长期就有的。以前应该是受过什么外界刺激。”

严峫眸光暗了暗。

江停工作性质特殊,保不准曾经出过什么任务被毒贩下了黑手。

不然作为一个一线警察,不可能身体素质不过关。

“谢谢。不过我们在这不能久留,帮我把药开了吧。”

医生看到严峫的警服,颇为理解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江停估计是烧迷糊了,吊完水严峫想扶他出医院,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扑在了严峫肩膀上。

严峫十分认命的叹了口气,和值班的小护士说道:“劳驾,帮我把他扶到背上。”

江停乖乖趴在他背上,似乎是睡着了。

“那我们现在回建宁......”严峫把车座放平,拿柔软的毛毯铺好一个小窝,把江停盖得严严实实,“采取投票制,江队有意见吗?”

江停睡得人事不省,潜意识里应该也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大神经病,把脑袋偏到一边,鼻尖微红。

严峫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伸出手轻轻拍拍江停,像是哄小孩,美滋滋地宣布,“全票通过。”


“王刚交代了吗,关于那个‘明哥’的信息?”严峫大步迈进警局,今天早晨他才驱车赶回建宁,把刚退烧不久还睡着的江停送到自己离这不远的一套房子安顿下来,换了身衣服就急匆匆出门,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王刚被扣在警方这一时半会出不去,审讯也就没有像审二十四小时就要放人的嫌疑人那么急。

“审不出来什么了,他就说那个人每次见面都是蒙着脸,声音也是刻意压得很低,联系都是对方在电话亭打电话给他。每次的交货地点也不确定。”警员叹了口气。

“但是他说,对方说话有口音,即使特意压低了声音也可以听出来。”

“口音?”

“是那种外国人说中文时候那种别扭的口音。”

——代号Y1。M国人。

——海城。

——蒙面。

严峫狠厉的神色一闪而过,嘲讽似的低笑一声:“玩得真是挺大。”

“继续关着那胖子吧,告诉他再多交代点,估计还能争取个减刑。”他轻飘飘扔下一句,走了。

严峫打开家门的时候正巧碰上江停要出门,他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眼睛还有些湿润,显然是刚醒就急着走。

“刚醒?头还晕不晕,我买了点吃的。”严峫拎着一个保温的食盒堵在门口。

“不了,我去局里看看,案子什么样了?抱歉我......”

严峫打断他,指了指餐桌,“坐吧,我刚从局里出来,边吃边说。”

“你怀疑王刚的上线就是海城那个组织的老大?”江停皱眉。

“嗯。”

江停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你知道一开始我来建宁是因为什么事情吧。”

“听说恭州最近失踪人口很多。”严峫眯了眯眼,“但是什么风能把你缉毒支队给吹来。”

“因为其中一个失踪人口我们查出她是大毒枭的孩子。”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一开始警方并没放在心上,以为就是普通的叛逆期离家出走事件,直到警局门口开始有邮寄来的包裹。”狭长的眼尾弯成一个锐利的弧度,“那里面是170g高纯度海洛因。还有一张少女的照片。”

“170g?这么多?”严峫吓了一跳。

“后来我们对这个少女进行刨根刨底的调查,发现她母亲死于吸毒过量,她父亲在她出生那年杳无音讯,已被判定为死亡。她老家的房子被我们掘地三尺,院子底下埋了三具尸体。经尸检都是药物过量致死。除此之外,地下室还发现大量苯丙胺类药物,上面有她父亲的指纹。”

“后来一个经过保密处理的号码多次拨打给警方,每一次的内容都是少女的求救声。对方没提出任何要求,我们甚至连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查出信号来自建宁。”江停颇为头疼,“所以这事牵扯到人口失踪和药品流通,我只能和刑侦大队一起过来一趟。”

至于之前一起同行的那些警员都先回恭州了,毕竟失踪人口过多警力不太够用。只有江停还留在这里协助建宁办案。

“基于最近海城组织在建宁的动静很大,这两件事估计脱不了干系。”

“之前靖屿给的证词还记得吧。”江停把额前略长的头发撩到耳后,靖屿,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

“海城最近研制出了新型药品......一周内必定有所行动。”

“准备启程去海城吧。”严峫呼出一口气。

江停微微颔首,突然开口道,“谢谢。”

严峫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嘴角勾起,面容带着一丝邪气。

“不客气,江队。毕竟我对你有所图嘛。”

江停没想到他那么直接,不动声色拿起碗放到厨房,严峫看见他本来白皙的耳后红了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呕——”

发现尸体的小伙子看到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捞上来,尖叫之声调秒杀绝大部分女高音,搭配着他那一身嫩黄色的卫衣,这一嗓子活生生叫出了尖叫鸡的气势。

韩小梅虽说跑了好几次现场,看到尸体已然有了巨人观的迹象,还是跑到个角落哇哇开吐。

江停十分体贴的拿了一瓶冰水塞到她手里,看严峫无可奈何一只手提溜着尖叫鸡,另一只手还得和热情似火的辖区负责人握手,自己的手被一双短粗且油光闪闪的手紧紧握着上上下下晃了十几遍,严峫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被捞上来的这位仁兄死状还算正常,就是在湖里泡了太长时间已经有点没人样了。

“这案子还破啥了,监控都拍下来了,这人和别人闹别扭,一脚让人家踹湖里去了。”小警员嘀嘀咕咕。

严峫手里的“尖叫鸡”还在坚持不懈地尖叫着,他实在忍无可忍,用另一只手在他脖颈上捏了几下,“抱歉,给你点个穴。”

“尖叫鸡”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了,惊恐地闭上了嘴。

江停溜达到他身边,“没看出来,你还学过点穴?”

严峫把怂成一团的“尖叫鸡”扔到长椅上,低声道:“假的。”

“这不是不出声了吗?”江停指指小青年。

“上学时候做的眼保健操还记得吧。”严峫面无表情,“第五节不是摁脖颈子后面吗,我摁的就是那儿。”

“至于他为啥出不了声,我估计是被我这气势吓着了。”

江停看着他的眼神顿时肃然起敬,连韩小梅听到这玄乎其玄的话都忘了接着吐。

“严队,把受害人推下湖那个人找到了。那天晚上嗑药嗑多了精神错乱,两个人在湖边打起来了,这才发生了意外。

“他说他的药是从海城进的。”


海城基地,江停站在已经被炸的残缺不全的门口。

房间里好几具尸体被刀捅得千疮百孔,被横七竖八扔在地上。一个窝在角落的少女瑟瑟发抖,江停瞥了她一眼,认出她就是照片上的人。

“嗑药嗑疯了,把别人捅死了自己也凉了。”严峫穿着鞋套,戴上乳胶手套,拿出手机看了检验报告一眼。

“啧,海洛因加氯胺酮,吃不死他才怪。”

地上的男人已经没了气息,他长着一张标准的西方面孔,鼻梁高挺,碧蓝色的眼睛瞪大,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褪去的疯狂神色。

“‘Y1’。”严峫低头掀起他的衣服,果然在小腹处有一个猎鹰的刺青。

江停蹲下身和少女视线平齐,平静道:“药是你配的吧。”

少女惊恐地看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地上男人的尸体,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眷恋,可听到严峫的脚步声,她突然歇斯底里喊叫起来。

严峫脑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她不是那种毒贩女儿对警察的怕。

对她来说,警察更是像......

来索她命的人。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两人异口同声。

被Y1囚禁的这段日子,她对加害者产生了依恋心理,默认自己与加害者站于同一立场,对Y1来说,警察是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对她亦然。

氯胺酮与其他毒品共用,毒性成倍上涨。

但她为什么要给Y1配致命的药物?

经过指纹对比,药瓶上只有她和Y1的指纹。

“等等......”

少女老家的地下室里,有一张配方就是海洛因和氯胺酮!

江停颇为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Y1不知道哪里听说少女的父亲有新药配方,便想方设法将少女拐到自己身边调试新药,没想到让人摆了一道。

大毒枭早就预料到有人觊觎他的配方,便在地下室写下了致命的配方。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会看到。

少女对这方面知识一无所知,以为所谓新药就是简简单单一混合,于是她根据配方,用海洛因和氯胺酮调出了‘新药’。

但海城内部有大毒枭安排进来的人,药调成之后,他将装有海洛因和氯胺酮瓶子的标签替换掉,以防露出马脚使Y1察觉。

少女没想到Y1吸食后突然暴起,拿着刀把房间里的手下全砍死了,不一会儿他倒在地上剧烈抽搐,没了动静。

少女被吓得不敢出声,躲在窗帘后逃过一劫。

就这样,大毒枭接着自己女儿的手,不费吹灰之力端了Y1的老巢。

后来警方查出Y1不仅贩吸,还非法买卖人口。

恭州那些失踪人口都是他拐跑的,大多数是底层社会闲散人员,被他反手卖去挖黑矿了。

一周后,少女在看守所用床单上吊自杀了。

“她和加害者共情,认为警方是敌人,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表现。现在在她认知中庇佑她的人也死了,她自然认为自己也活不成。”江停淡淡道。

“毕竟人是可以被驯化的。”

至于那些打给警方的电话,实际上是Y1试图拿少女钓出大毒枭的下落,因为有传言说大毒枭现在蛰伏在建宁。

他手伸得长,如果警方得到消息,大毒枭不可能不知道。

却没想到人家不仅沉得住气,而且早在暗中摆了他一道。

Y1就是“明哥”,接近王刚只是为了发展到何伟,因为他想通过威胁何伟要到更多建宁组织的情报。没想到刚联系上不久,何伟就死了。

建宁的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江停眸子里的光却暗了暗。

路,还很长。


“来来来,敬江队一杯!”表彰过后,严峫江停就被拉着庆祝去了,长时间的连轴转终于结束,大家紧绷的神经可算是放松下来,一堆人喝得又哭又笑,累了就找个地方一趴睡着了。

江停醒的时候还晕晕乎乎,他酒量不太行,作为这案子的功臣又和严峫被灌了不少酒。好在严峫酒量还算可以,饭局散了叫代驾,扶着被灌的人事不省的江停回了房子。

脑子里破碎的记忆怎么也拼不起来,江停下意识抬手揉太阳穴,却被手指上的东西硌了一下。

那是一枚银戒。

江停的脸“腾”一下红了。

昨天严峫喝上头了,当时哐当往下一跪,扯着江停就往他手上套戒指。

江停鬼使神差没拒绝。

韩小梅激动的叫声差点把饭店房盖掀了。

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戏剧化,双方都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在庆功宴上莫名其妙把婚订了。

更戏剧化的是,江停记得严峫当时是双膝下跪。

想到这,头更疼了。

严峫见他走出房间,手上还套着那枚戒指,面露尴尬。

“那啥,昨天是真喝迷糊了,戒指我一直随身带着的本来想找个浪漫点的地方,没想到......”他欲言又止。

江停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喝多了直接双膝跪下求了。

两人面面相觑,自认谁都没脸去市局了。

“坐下吃饭吧。”严峫替他拉开椅子。

一双手伸过来,轻轻抱了抱他。

严峫愣住,江停在他耳边蹭了蹭,低声道。

“戒指我很喜欢。”

炮声齐响,百花齐放。

于是严队美滋滋吃完了一顿饭,打电话把一直没休的年假请出来,迅速收拾好两个大行李箱跨出家门,拽着江停就开车去恭州了。

美其名曰,回媳妇儿娘家看看。

江停笑骂他一句,紧跟着他出了家门。

房子里没关的电视播放着早间新闻。

“今日凌晨,恭州市城郊发生一起杀人案,死者男,27岁,后脑被子弹击穿,体内检测出新型药品成分,目前案件正进一步调查......”


一些叨叨叨:

因为一些du品俗名过不了审我就换成了学名,下面有说明。

海洛因致死量0.12g—0.15g。

江停发烧那段用了不死者的梗。

氯胺酮和多数du品混用都会增强毒性。

吉川线,受害者被勒住脖子时激烈挣扎双手抓挠在脖子留下的竖直痕迹,大概是这么个意思。看过柯南的应该有点印象。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被挟持过程中对加害人产生依赖情感,获救后仍会为加害者求情。因为一起发生在瑞典斯德哥尔摩的银行抢劫案中受害者表现出此特征,因此得名。产生条件是要让受害者认为自己只有依附于加害者才能活着,自己活着是加害者的仁慈,在这期间加害者不能做对受害者有人身伤害的行为。

甲基苯丙胺(bingdu)和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yaotouwan主要成分),两者都属于苯丙胺类药物。后者是前者配制过程中的衍生品,应该是可以混吸的,我不太确定。这种入门级毒品都是剂量逐渐增大最后直至无效,到后期瘾君子使用剂量大到离谱也几乎感觉不到快感。所以少年递给何伟2ml海洛因的时候,何错误认知2ml是正常剂量,死不了人。

吸毒特征之一,有暴力倾向或自杀倾向。

东莨菪碱是晕车药主要成分,我主要是闲的才写上。破云第一个案子就有提到过。家里人有从事医学相关的,给我拓展了一个叫山莨菪碱的,好像和东莨菪碱功效差不多,有缓解平滑肌痉挛的作用。

自行戒毒不是不行,但是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毕竟戒毒的滋味可比戒烟戒酒难受多了。有的人借不到钱吸毒还戒不了,干脆就跳楼了。但据我一个朋友说她家之前有个认识的人吸过甲基苯丙胺但是对那玩意没瘾,我对这方面不是太了解,所以真实性不可考。

趴桌睡觉起来时候脸真的是软软热热的,不信可以自己醒了之后捏捏。

已经尽量不ooc了,看不惯可以,别找我茬。虽然我感觉逻辑依旧很薄弱,但耗的精力和时间确实不少。我逻辑图都画了好几张。

主要思路就是一个案子扣一个案子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更多线索指向一个答案,所以好几个案子的综合最后就是为了把两个毒巢一窝端了。

这次没太注重写感情线,感觉案情更有意思点,所以最后那段确认关系就写的比较突然,还是把目光放在破案上吧。

另外加一句结尾严峫醒的比江停早所以提前起来的,他俩睡一张床来着。

文中涉及专业知识多数来自百度。有不妥的地方我会改。

提建议可以,但麻烦客气点,我接受建议不接受批评。

暂时就想到这些,如果以后想起来我再在评论填上。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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