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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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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憾

^池秦池,私设一堆。大概是听信了俞靖安谗言之后决心起兵夺位,逆天改命(but failed)的秦。反正原作也打起来了那就贯彻到底咯.mp3


*

  太子领平镇叛军的军队来得太晚,大师*已经启程回嵩山了。


  而又来得太早,军中打算合谋将我献降的人马还未来得及出手。


  太子亲征,六师并出,九边军民亦言苦于秦王叛乱久矣,大举义师。举国之兵洪流一样势不可挡——如同接踵而至的我的终败——如同顷刻间化为乌有的数年汲汲营营。


  而过去数年里为了阻止这洪流我献出了同袍,接着是信仰,最后是正义。为了走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抹去了前一条路上的所有痕迹。


  我原本以为...

^池秦池,私设一堆。大概是听信了俞靖安谗言之后决心起兵夺位,逆天改命(but failed)的秦。反正原作也打起来了那就贯彻到底咯.mp3


*

  太子领平镇叛军的军队来得太晚,大师*已经启程回嵩山了。


  而又来得太早,军中打算合谋将我献降的人马还未来得及出手。


  太子亲征,六师并出,九边军民亦言苦于秦王叛乱久矣,大举义师。举国之兵洪流一样势不可挡——如同接踵而至的我的终败——如同顷刻间化为乌有的数年汲汲营营。


  而过去数年里为了阻止这洪流我献出了同袍,接着是信仰,最后是正义。为了走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抹去了前一条路上的所有痕迹。


  我原本以为不会再被唤醒,被想起,因此在面对镇国将军的利箭时只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我头上的冠帽,应声而落。冠头上的红缨一角落在我的脚边,构成了这一场安静的战斗里唯一的血色。


  我被带到皇兄面前时,因为足够近,所以看见了他眸底的涟漪。也因为已太远,所以并没有在我的心中荡起波澜。


  我被下了诏狱。这是我自己求来的,因为原本我该被带去南宫。


  南宫,那里曾住过父皇。而他离开南宫,便住进了——金銮殿。如此云泥之别不过朝夕,恍若一梦。

彼时患难,彼时与共,彼时悲喜——那时我望进皇兄眼中的波澜——也都是梦了。


  君天下者,罪天下者,当此定局之时,便都已经各自有了该去的地方。


  同他擦肩而过时,我在他耳边——或许是作为一个臣子,亦或更是作为他的弟弟——说到:


  “四方归位,天下方定。”


  功过如是。


  今昔如是。


*


  再次见到他,是在半月之后了。我跟随着守卫的牵引,从走廊尽头最黑暗的地方,一直走到走廊门口最明亮的地方。一路上原本同样锁着我的同谋者的牢房里,大半已唯余一卷草席。


  我当然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为患乱国,或是处以诛连,或是处以流刑。


  而传到我这里的消息除了对我同谋钦犯的处决以外,还有先帝崩而新帝立一事。


  三十沉浮终一生,两历风云归一名。


  便只余我尚无定了。


  我踏出诏狱的大门,阳光刹时晃得我眼前清白一片。再定睛看去才知原是我许久未见天日,一时竟没分出飞雪和太阳。而他戴着冕琉立在不远的前方,手中捧着一卷金黄的诏。待我被带到他身前跪下时,诏书才被递到了一旁恭候的礼官手中。


  而正如同我终究没有等来本该有的最后一场血火,我终究在诏狱里也没等来死亡,甚至审判。正相反,我从此再也不必被审判了。


  ——那是一纸特封我为德王的,遗诏。


  刹那间我几乎要愤怒得就地奋身而起,但很显然地,被立刻压了下来。皇命当前不容有疑,我自然也没得到疑惑的机会。


  礼官承在手中的诏书又贴近了一分——最后落进了我垂在腿间的手中。


  而几乎是同一瞬间,早就侯在我身侧的狱吏解开了锁,我手上沉重的镣铐应声而落,在我脚边砸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诏令已下,他却并未使我即刻动身,而是将我带到了他所谓“秦王该去的地方”。


  是师父的陵碑,是时雨雪霏霏,雪絮落在碑上的铭刻里化为一淌清流顺碑而下。


  如同清泪。


*


  我被送至师父的神机营,是在垂髫之年。那时距我被封为秦王而皇兄复立太子,尚不过两年。太子入主东宫,而我请命父皇拜于许将军门下,从此天各一方。然而虽是我主动拜请,但对于我所往之所究竟为何,直到我抵达之前我都一无所知。


  而从一无所知到入骨的了然,不过便是从神机营的大门到正殿中央的距离。


  那时师父将我领到正殿中堂,说奉召,此后他便是我的师父了。


  然而接着他却伸出手去,指向正殿尽头的墙壁上高悬的义字大旗说,但这才是你真正的师者。


  “凡我兵士,当见此字以为见己身。”


  师父身前时,我随他戎马兵戈,在沙场血火之中与这一字朝夕与共。直到后来它和三大营一同成为师父的身后之物,交予我的手中。


  而后者则随我此后行路沉浮起落,前者则高悬大殿中央如中天日月,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在后者的沉浮起落中——一一经受它的叩问。


  当我落下西取大同的最后指令时也是同样。因此日夜以来这回荡在心间的叩问似是变成了一种脚步,每一次敲响,都意味着又一分背离。


  但人间更多时候,往往是从哪里开始,便会在哪里结束。我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而我回到这里时也正像我从这里出发时一样——我想起皇兄适才只落下半句话的背影——直到终于抵达之前我都一无所知。而从一无所知到彻骨的了然亦不过又是——


  我回身看去,这才发现大雪早已掩去了来时路,和来时路上我留下的每一步脚印,每一次罪愧。


  只留下一片柔软清净。


  浑浑噩十年功过,到如今只飞雪一抹。大风起兮,又叫人难以看得清明。


  唯有一句刻在岁月里的声音依然如此时此刻刺入我膝骨的冰冷一般明晰:


  “凡我兵士......”我抬起头,看着师父的陵碑,就像许多年前他看着我。


  于是一身忠魂骨的丰碑之上,便倒映了一个乱臣贼子的面容。碑上的铭文我也曾执手,犹记得那时我确是怀着一腔切切怀悼和深痛义愤撰下的那些字句。


  我猛地低下头去,额头重重砸在地面。


  砸在柔软清白的雪上,一声未响。


  ——孙子言:将者不可以不义,不义则不严,不严则不威,不威则卒弗死。


  故义者,兵之首也。


*

  正统十三年,父皇受俘,皇叔即位,是为土木之变。这场变故来得太早,那时我与皇兄尚在襁褓,不识悲乐。


  景泰三年,朝堂易储,皇兄被废,改封沂王。


  景泰八年,父皇复辟,改元天顺,是为夺门之变。而这一场变故便来得太晚,那时我与皇兄已同舟风雨,苦乐相守。


  但毕竟是一件好事,是家室之喜,天下之乐,于是这么一场撼天动地的变故,不出几日便似乎渺无痕迹了。


  也更或许是那时的你我还太小,一双同样的眼中还看不尽这样太大的变化。


  皇兄第一次受立太子时,虽名位有异,然而诗书礼义的讲学,依然是由同一个太傅先生操持。一日先生授字使我与皇兄描红临写,我手下稚嫩,竟使字如鬼符,翌日只得先生一声轻嘲。我幼时不喜文字,然而更不喜落人一筹,于是谢绝了皇兄的援手,当日挑灯夜半,直写到就案昏厥。第二日清醒过来已日上三竿,发现手中还牢牢攥着墨笔,袖边滚了一圈的墨。


  “那夜我来寻你,却见你已睡去,我便走了。你睡着的时候,手上还牢牢攥着墨笔,袖边滚了一圈的墨。回去的路上我偶闻几名宫女私议,”言及此处他突然顿了顿,而后才继续说道,“说你狼子野心,已可见一斑。”


  风吹晃了烛火,荡起牢房中一片晦暗。


  片刻之后,只有一串锁链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


  我大概终于动了动我的手,或许是我到底心有触动,或许是我并不想就此结束这场最后之谈。也或许,仅仅只是以此回应了他那一句“狼子野心”。


  我不知我在那里跪了多久,身边的人是来了还是去了。再抬头时已旭日西沉,染红了天际一片远山。那里有我曾征伐的地方,也有我不该征伐的地方。


  一层白雪顺着我的肩头倾泻,想来在我适才长跪的时间里,我的身体大概皆覆霜白。


  就好像天降大雪,将我清洗。


  洗去了我的罪孽,名字,故事,命运。


  洗去了旧日南宫深处忍辱负重,


  风雨同甘。


*


  “往事莫沉吟。身闲时序好,且登临。旧游无处不堪寻。


  无寻处,惟有少年心。”

  

  

*大师:和朋友一起搞的借典故王上加白的设定,总之是我设秦王秘密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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