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汪许

402浏览    23参与
楼戈

【汪许】悬红(哨向)

第九章


时间不多。

许立生总希望能赶在汪新元失控之前带他出去,但是却没法阻止自己在带他出去之前把他唤醒回来。出于安全考虑,他拽着汪新元冒险走了暗道。

许立生一路走一路被无数个可能发生的情况充满脑海,无论如何,让一个哨兵知道暗道所在,他一定是昏了头。

他们没走出多远,汪新元就站住了脚步。他看着许立生,肯定道:“你们把基地挖在山体里。”

许立生皱了皱眉。“汪生,我们走的这条道只有一个进口和一个出口,现在你多停一秒钟,就多一分被追上的危险。”

汪新元认同了他这句话,于是挣开了许立生的手,示意他继续向前。

许立生在向前走的时候,听到了后面传来哨兵冷静的分析。“如果是我...


第九章

 

时间不多。

许立生总希望能赶在汪新元失控之前带他出去,但是却没法阻止自己在带他出去之前把他唤醒回来。出于安全考虑,他拽着汪新元冒险走了暗道。

许立生一路走一路被无数个可能发生的情况充满脑海,无论如何,让一个哨兵知道暗道所在,他一定是昏了头。

他们没走出多远,汪新元就站住了脚步。他看着许立生,肯定道:“你们把基地挖在山体里。”

许立生皱了皱眉。“汪生,我们走的这条道只有一个进口和一个出口,现在你多停一秒钟,就多一分被追上的危险。”

汪新元认同了他这句话,于是挣开了许立生的手,示意他继续向前。

许立生在向前走的时候,听到了后面传来哨兵冷静的分析。“如果是我,不建议你们将基地建造在山体,因为山体本身在岛上,基石不稳,通风很差,路陡还险,你们想运物资进来也很难。”许立生觉得这个哨兵有趣之处不止一点点,职业病使得他试图从汪新元过去的经历来推断他这种性格的成因。

汪新元倒也没再阻止许立生探过来的精神触丝,甚至放开裂隙让他查探。他想留住那萦绕在鼻息之间似有似无的烟草香,甚至想多索取一点这样的味道。

许立生对汪新元的经历虽然有所猜测,但是真的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发掘到那重重叠叠的墓碑时,他还是惊怵了。那片墓地萧索荒凉,没有半点生气,甚至静止得连风都没有。

许立生只隐隐约约看到,有一座坟墓没有填土,碑石后面坐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那个漆黑的深坑。

他刚想上去看看那人的面孔,却忽然被一只手强行扯了出去。

 

说是山摇地动也不为过,汪新元早就结束了他的战术分析,抓着许立生的胳膊躲过隧道顶上砸落的碎石和梁木。哨兵的反应速度很快,如果不是他每次都躲得及时,许立生觉得这种情况自己即便不死也会伤残。

他们才走到这条通道的三分之二,现在发生莫名的地震和塌方,前后的通路几乎被完全堵死。汪新元靠一根横木和自己的身体生生撑起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将许立生护在三角形的一处安全空间。虽然地震已经停下,上方却还是不断有石块落下来,两个人不会再被砸到,却也没法从这样的境况中脱身。

“这在你的计划里吗?许教授。”汪新元撑着那块岩石,却还有余力跟许立生聊这些东西。

“是,我一早计划好跟你一起死在这里,风水宝地多合适我们两个危险分子合葬。”许立生嘲讽他一句,便开始查看塌方的情况,寻找另外的出路。

汪新元看着他几次想出去却被不断落下的砂石逼退回来,不禁有些同情。“那边那个教授,你知道温压炸弹吗?”

许立生动作一滞,才发觉自己方才语气有些不好。事实上,他对汪新元这一类以杀戮谋生的哨兵一开始是很轻视的,作为公会的工具杀手这类哨兵的文化水平都比较次。但汪新元正在渐渐改变他的认知。所以汪新元反嘲回来时,许立生就放弃了往出走的想法,干脆听听汪新元的见解。

“正常塌方或者地震的时间,不会持续这么久。如果是自然灾害,我能在发生之前感应到危险。”汪新元看着许立生,将自己的判断说给他听,“温压炸弹虽然不该有这么大的震感,但是你们这条道一开始基建就不稳,所以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

“如果杀伤力不大,为什么有人要用这种炸弹来攻击我们?”许立生皱起了眉头,“直接用枪或者普通武器,不是更快?”

“因为温压炸弹引爆后,可以很快消耗氧气,爆炸带来会产生高压,彻底杀掉所有山体中人员,破坏所有关键设备和电子设施……”,汪新元说着眼神逐渐冷厉起来,“引爆炸弹的人,要的不是我们两个的命,而是这里所有人都命。如果我们晚走一刻,现在已经死了。”

许立生听他这番话下来,已经有些慌乱。虽然一贯都沉着冷静,但是听到所有战友可能都已经死去,他还是忍不住担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有觉得呼吸困难吗?”汪新元看着他问道。

许立生愣了愣,才发觉自己除了有些心有余悸之外,并没有觉得氧气稀薄。这种情况,说明炸弹对氧气的消耗并没有影响到他们这条隧道。

“你是说,我们来路堵死,但是去路……还有风声?”

汪新元点了点头。而他现在点头的动作都非常艰难,那块岩石随时可能将他压倒。他看了一眼许立生,即便是衬衫已经被刮破弄脏,但是对方仍然没有狼狈之色。

汪新元只要往出一走,这个向导必死无疑。但他却还是道:“等上边不垮下石头了,你就先出去。”

“那你呢?”许立生脱口而出,说完见汪新元眼神疑惑,才知道自己做了无谓的担心。这个时候汪新元让他先出去,无非是让他不要碍事而已。

汪新元瞥见他尴尬的神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干脆就转移了话题。“这里怎么会暴露的?公会找了你们那么多年。”

许立生摇了摇头。

这时他发现这块石头下的空间渐渐不太够直立,这时候才意识到汪新元被关了那么久,体力早就不够,现在撑住这块岩石,也只是强弩之末而已。

他看向汪新元,哨兵神色如常,但是手臂已磨得都是鲜血,尤其是先前受伤的那一只手,现在强硬发力起来,透过皮肤几乎能看到发白的骨头,坚硬的骨骼似乎随时能穿透皮肤刺出来。

而这些,随着上方掉落的砂石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糟糕。

“你不用担心我。”汪新元看到许立生的眼神,面色不变出言安慰他,“我肯定……会活着出去。”

许立生把破掉的袖子干脆扯下来一截给他擦了下脸上的汗,然后勉强缠在他的手腕上包住一处伤口。

“汪生,以前我总觉得你和公会一样,都是哨兵而已。”许立生站在汪新元对面,抬手也使力撑住那块岩石来减轻汪新元的负重。“但我现在发现,你更像一个普通人。”

满意到死沙雕组合

愿你不再躲在我的梦里面

                  ——许立生

                             ...

愿你不再躲在我的梦里面

                  ——许立生

                                               

终于准时掉落的第二弹——【汪许篇】

作者 @阿sir. 

顺便悄咪咪的宣个群,欢迎大家到群里吹水、开戏(这个顺序的意义可自行体会)最后夹带私货,秀一张收到的生日贺图,谢谢 @阿sir. 

楼戈

【汪许】悬红(哨向)

第八章


汪新元被换了牢房。

他不知道有多少哨兵像他一样,被这些起义向导用向导素控制着精神状态。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自制力惊人,但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封闭的牢房里没有一点光亮,和缓的白噪音顺着风,从不远处的孔洞传进来,勉强缓和着他那些血腥而烦躁的情绪。

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害怕他。

汪新元有能力挣开这些可笑的镣铐,只是他现在不想。他能想到公会那边的情况,就算许立生藏的再好,只要他们还在岛上,哨兵们就能把他找出来。


“汪生,从今天起我给你做精神疏导。”陈永晞给汪新元戴上特制的眼罩,这才打开了牢房的灯。他必须一切小心,这...


第八章

 

汪新元被换了牢房。

他不知道有多少哨兵像他一样,被这些起义向导用向导素控制着精神状态。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自制力惊人,但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封闭的牢房里没有一点光亮,和缓的白噪音顺着风,从不远处的孔洞传进来,勉强缓和着他那些血腥而烦躁的情绪。

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害怕他。

汪新元有能力挣开这些可笑的镣铐,只是他现在不想。他能想到公会那边的情况,就算许立生藏的再好,只要他们还在岛上,哨兵们就能把他找出来。

  

“汪生,从今天起我给你做精神疏导。”陈永晞给汪新元戴上特制的眼罩,这才打开了牢房的灯。他必须一切小心,这时候任何的多余刺激都可能导致这个哨兵的失控。

“……”

汪新元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手上的链子。他没有回陈永晞的话,也不想知道许立生为什么没有来。

牢房的隔音很强,但是传递白噪音的那个孔隙,偶尔还是会传进来细微的争吵声。汪新元通过那些断断续续的谈话内容,知道他们几乎分裂了,许立生想打一场不流血的战斗,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从来革命都是要牺牲的。

但汪新元知道许立生为什么不想交火。

他们这一群向导,缺少专业的战备知识,硬打一仗只会是死路一条。而且,他们缺少军用物资。

 

这时候有人建议,先处决现在受控的第一批哨兵,振奋起义军士气。

 

哨兵汪新元,排在名单榜首。

  

“汪生,你应该能感觉到,你已经快要失控了,我希望你配合我们的疏导工作。”陈永晞小心翼翼靠近,在汪新元外耳廓罩上了一副隔音的耳机。“现在能听到我讲话吗?”

汪新元冷冷看着他,没有回答。

本该安静甚至隔音的耳机里,忽然传来频率参差的电流讯号杂音,夹杂着另一端那个向导的试音声。

“汪新元,收到吗?”

  

耳机被人替换过。

虽然许立生不在,但汪新元好像看到他,从来都没离开自己身边。从他们相遇那一天开始,这个向导好像就被各种原因绑在自己身边,或者说自己被绑在他身边,生也甩不掉,死也甩不掉。

“一千万悬红,没人去领,我觉得很可惜。”许立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些失真但却依然自信,他应该在笑着。“想好没,哨兵?我应承过你,我陪你去。”

汪新元抬起头来,眼罩轻微压迫着他的眼球,带来轻微的胀痛。

牢房里那个小向导的气息已经很淡,汪新元知道他已经离开,所以扯住自己的掌骨一拉,一只手立刻变形,从镣铐里脱了出来。汪新元没有回许立生的话,忍着疼痛把手斗了回去,但肌腱和韧带拉伤的剧痛却没半点好转。

“出门之后左转,有四个守卫,我信你能搞定他们,沿回廊直走来找我。”

汪新元咬咬牙,两手握着铁链猛然发力,将锁着另一只手的链子从墙上拔了下来,动静猛烈,墙壁顿时都出现一道道裂纹。

他循着许立生的指导,拖着那根铁链走出了牢房。没走多远,就碰上四个被控制的哨兵,那些傀儡一样的人不由分说就扑上来,连精神体都红着眼开始进攻。

汪新元连黑豹都没放出来,将还拷在手上的铁链当做武器,几下就将那四个哨兵和他们的精神体制服。他几乎是用跑的穿过了回廊,跟着耳边模糊不清的声音追到了又一扇监牢门口。

 

门被踹开是时候,许立生被反剪双手绑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看到门口眼神茫然的汪新元,神色从容不迫没有半点惊慌。

“先松开我,慢慢讲给你听。”

汪新元站在门口深深喘了几口气,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于是按许立生说的走过去给他解开绳索。肢体不可避免的触碰之间,他觉察到许立生身上的热度仍旧没有褪下去。

“他们凌晨送你去麻醉,一早要在港口杀你。”许立生在汪新元给他解绳索的时候叮嘱道:“不管那一千万拿的到拿不到,你都最好离开香港。”

绳子完全解开,汪新元看着许立生,终于问道:“为什么,你不希望我死?”

许立生没有犹豫地走向门口,放出了豹猫替他探路。他平静地说:“我没希望任何人死,我只想要给大家多点自由而已。”

没等汪新元回味他这句话的意思,许立生忽然回头问道:“你希望有人死吗?”

 

汪新元还没有这么想过。

虽然他知道把许立生交给公会,许立生只有死路一条。但他还没有想过,要将许立生杀死。

但这时又有另一个他自己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你想过的,你想过要杀他的。

“我想过杀你。”汪新元握紧了手里的铁链,瞪着许立生冷冷开口道,“那天在仓库,徐糠,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看着许立生,对方站在门前的样子孤立无援,仿佛一株独自离开苇荡的枯草。汪新元心想自己一定被许立生影响了,不然他不会想到来找他。

他应该直接出去的。

可他又想要许立生一个答案。

 

“是我。”许立生看着他道,“都是我安排的。如果计划顺利,现在你和他们都应该在麻醉室里等着挂药了。”他看了一眼被汪新元捏的变形的铁链,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

时间已经不多了。

许立生走到汪新元面前,掏出一本笔记拍在桌上,喊了一声汪新元。

汪新元只觉得许立生的声音好像一个巴掌,狠狠拍在了混沌深处,那个还在寻找道路的自己脸上。

他突然惊醒了。

“走啊。”许立生伸手拽着他,朝外快步走去。

汪新元被那股不大的力气拽出牢房,又跟着那个有些颓色的人走向出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只能感觉到,许立生的体温已经正常,空气中的烟草味,也没那么浓重了。

汪新元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竟然有些失望。

爱尽不言

【古辉|汪许】7 Days(5)

拉郎CP:《犯罪现场》汪新元x《催眠·裁决》许立生

Warning:非线性叙述、时间线错乱注意。
前面铺垫的线索有点隐晦了,到这里不知写得有没有比较明白。

前面章节不再额外链接,合集里都有。

==============================================

&%(#*
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整间卧室只有他一个人。
他躺着屏息听了一会儿,盥洗室里也没有声音。
于是他从床上起身,像过去几天在这间屋子里醒来所做的那样,环视四周。
——床头的药盒不是空的。
他昨晚没有吃药吗?
他短短地困惑了一会儿,抓过药盒,将白色的药片倒在掌心,攥在手中,用另一只手...

拉郎CP:《犯罪现场》汪新元x《催眠·裁决》许立生

Warning:非线性叙述、时间线错乱注意。
前面铺垫的线索有点隐晦了,到这里不知写得有没有比较明白。

前面章节不再额外链接,合集里都有。

==============================================

&%(#*
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整间卧室只有他一个人。
他躺着屏息听了一会儿,盥洗室里也没有声音。
于是他从床上起身,像过去几天在这间屋子里醒来所做的那样,环视四周。
——床头的药盒不是空的。
他昨晚没有吃药吗?
他短短地困惑了一会儿,抓过药盒,将白色的药片倒在掌心,攥在手中,用另一只手端着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吃药,一气呵成。


直到他走出盥洗室,推开厨房的门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响起的旋律。

“Ich kann zu meiner Reisen(起身的时刻)
Nicht wählen mit der Zeit(不该我来决定)……”*

许立生就在厨房里,正端着一只平底煎锅,对他微笑。


Day 5
许立生坐在沙发上,刚洗过的头发还未干完全。他安静地靠着沙发背,闭着眼。
前一晚他有休息好吗?
“催眠医生也会失眠啊。”
汪新元想起前一天的许立生,一句话把声甜软,侧脸展露温润笑意。
他安静地坐在一边,注视着他的医生。过了片刻,许立生眨动微翘的睫毛,张开眼来望向他。
“还好吗?”
汪新元问。
“嗯。”许立生微笑着答,眼睛里像是落了银河星辰。他稍微坐直了一点,又像是突然注意到墙上的挂钟,双手撑在身侧,身体倾向汪新元,轻快地问:“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接下来其实没有立刻开车但是不想贴老福特了


*括号里标明译文,说明元哥并不知道德文歌词的意思。

TBC.

============================================

原本预计下一更完结,不过这一篇本是为赠友人,看完这一章友人说她提裤了……天天给她喂粗茶淡饭2333333333结局其实基本上也可以望得见,有还想看下去的小伙伴么?

旖柒-(挠头)

「古辉/汪许」上流玩法番外 ABO

  ❗️武装军火商汪新元×心理学家卧底许立生

   “你永远是裹挟着风霜撞进我心口的宿命”

   第一次发被屏三次……拖更了对不起大家😑俺知错了,本来打算番外就写三四千结果一不小心又过万了嘿嘿 是一个深情元哥来着(挠头)我被lof的屏蔽机制气到所以不说话了  大家点链接哦

   食用愉快!

  期待心心蓝手评论评论评论😘😘


  必看上文点这里 上流正文 

 ...

  ❗️武装军火商汪新元×心理学家卧底许立生

   “你永远是裹挟着风霜撞进我心口的宿命”

   第一次发被屏三次……拖更了对不起大家😑俺知错了,本来打算番外就写三四千结果一不小心又过万了嘿嘿 是一个深情元哥来着(挠头)我被lof的屏蔽机制气到所以不说话了  大家点链接哦

   食用愉快!

  期待心心蓝手评论评论评论😘😘


  必看上文点这里 上流正文 

  本文点这里 这里这里! 

也可ao3链接👈🏻

                                                                                        

         

     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最近疫情比较严重所以大家一定要戴好口罩做好防护措施,特别是武汉及周边的姐妹们,保护好自己,武汉加油!中国加油!我们同在!

楼戈

【汪许】悬红(哨向)

第七章


船舱很小,所有的器皿都是密封的。许立生抱着一个军用水壶,躺在晃荡不止的床上。

距离他回到那个地方,还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他可以思考很多事情。


这场战斗从他离岛的那一天就开始打响。他知道如果一定要开始,那真正的战斗从来都不会嫌早去打响第一枪。

许立生不是最早开始反抗一切的向导,向导的精神力从来都很强大。即便不属于攻击型,但是却不乏改革型。


现在,只要他回到岛上……


动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舱门发出一声老旧的呻吟,汪新元扶着门框出现在门口。铺面而来的向导素气息令他脑子有一瞬间昏沉,但是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第七章

 

船舱很小,所有的器皿都是密封的。许立生抱着一个军用水壶,躺在晃荡不止的床上。

距离他回到那个地方,还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他可以思考很多事情。

 

这场战斗从他离岛的那一天就开始打响。他知道如果一定要开始,那真正的战斗从来都不会嫌早去打响第一枪。

许立生不是最早开始反抗一切的向导,向导的精神力从来都很强大。即便不属于攻击型,但是却不乏改革型。

 

现在,只要他回到岛上……

 

动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舱门发出一声老旧的呻吟,汪新元扶着门框出现在门口。铺面而来的向导素气息令他脑子有一瞬间昏沉,但是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许立生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发热,他身上只剩下一件汗湿的衬衫。

汪新元隔着镜片,都能看到他眼中氤氲着水雾。他本来只是担心许立生耍手段逃走,下来看看情况。但是,现在他觉得情况可能没那么简单了。

他走到许立生床边,拿过水壶给他打开,又扶着许立生喝了几口。

“到了,你能不能顶住?”

许立生点点头,却又握着汪新元的手摇了摇头。“我好像被你骗了。”

汪新元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许立生握住他手的力道和热度却让他有点不想摔开。

许立生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笑了笑,松开汪新元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知道你残忍,也知道你会杀人,但我跟你一起这一天,好像觉得你也是可怜人。”许立生觉得自己也许是被结合热的这场劫难烧的有些神志不清,至少现在这最后两小时,他不想再让这个机器一样的哨兵蒙在鼓里。

 

“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叶守正也接了这单悬红。”许立生看着汪新元的表情渐渐变得紧张和警觉,坐直了身体,紧紧抓住床单看着他笑道:“你以为我想控制你们这几个哨兵,以为我也在被人利用。”

汪新元看着许立生拿出一个本子,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果然已经空无一物。他想起桥洞里许立生贴近自己,一定是那个时候拿走的。他抬眼瞪着眼前虚弱的许立生,确认自己一只手就能顷刻扭断他的脖子。“你现在摊牌,不觉得早了?”

“因为现在的情况,我需要你。”许立生试图将牌摊得更明白。

汪新元在浓郁的烟草清苦气息里,终于明白许立生所说的需要是什么意思。他走到床边,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然后一手握住许立生的脖子狠狠掐下去。

“你还是想控制我?”

 

手上力道落空,汪新元猛然从梦魇里惊醒。他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和脖子都被金属抱箍钉在铁床上。汪新元挣扎了几下,除了长期受压和抱箍勒紧的地方更加疼痛之外,再没有发生其他。

灯光陡然亮起,强光使汪新元不得不暂时闭上眼睛。他感觉有人拉动了什么扳手,铁床于是缓缓树立起来。

汪新元适应了强光,缓缓睁开眼睛。

站在他面前的人,神色沉着冷静,完全没有半点歉意。

  

他们上岛已经三天。

但是汪新元始终没有印象,从他那天决定杀许立生开始,到他在这张床上反复梦到那天的情形,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

但是许立生也没有比他情况更好。结合热应该早就消退,许立生身上却始终向外散发着他那股烟草气息。汪新元通过空气中的气味,能感觉到许立生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

“你还没死?”

“你都也没死。”

许立生看着窝在角落里虚弱的黑豹,和它怀里圈着的豹猫,无奈地叹了口气。“汪生,你应该感觉到,我们的精神体已经结合了,就算我死了,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能活过明天吗?”

汪新元知道这种情况很少见,精神体在哨兵和向导双方都没有刻意的情况下,自主发生了结合。平常人们谈到这种情况,都只会说一个词——命中注定。

但偏偏汪新元和许立生,都不信命。

 

这三天许立生过得并不比汪新元舒服。三天前他们的船在码头停下,他利用汪新元对向导素的依赖成功控制了他,他们没有前往公会,而是去了岛上向导们建立的秘密据点——灰色地带。

这座岛不大,但是没有被开发出来的灰色地带还是存在的。无法逃离岛上的向导在这里建立了临时据点,许立生是他们一直在等的领导者。

 

“这些年我们利用向导素,控制了不少哨兵,我希望汪新元是最后一个。”

陈永晞坐在许立生对面,手里面拿着许立生从汪新元身上得到的资料本翻看。“许教授,其实我想知道,既然你早就知道叶守正接了你的悬红,为什么最开始还要跟他合作?”

“我最开始不知道。”许立生坦白承认,“是那天我跟他吃饭,他急于跟我合作,提起叶守正的往事,又想给我看接了悬红的九个人资料。他确定我能放弃叶守正,转而相信他,那说明,他要给我看的这几个人里面,一定就有叶sir。”

陈永晞楞楞地听他说完,又瞟了一眼窝在角落里精神紧张的豹猫,试探性地问道:“我再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许立生点了点头。

陈永晞便朝他的精神体一指,道:“都说精神体是主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如果教授的精神体跟那个哨兵的结合了,是不是就是说明,其实你们……”

“情投意合,互相喜欢。”许立生帮他说了下去,脸上挂着坦然的微笑。“你想问的是这个?”

陈永晞点了点头。

许立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自己好像也得不出确定的答案.。

他诚恳地说:“我不知道。”

喜欢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好像都很遥远了,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是向导起义的领袖之一。而汪新元是一个哨兵,是他关键的棋子,哨兵的代表。他们之间谈情说爱,在时局之下,情理之下,都不太可能。

“但是,你现在的确需要他。”陈永晞叹了口气,直白地指出,“结合热过不去,你最多能再撑一年。不知道,就是说有可能。”

许立生把一个军用水壶从书架上取下来,拿在手里反复把玩摩挲。

最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后生仔笑道:“我打赢这场仗,不用一年。”

楼戈

【汪许】悬红(哨向)

第六章


雨声在汪新元耳中开始变得越来越嘈杂,越来越难以忍受。他靠在许立生旁边的墙壁上,那里有一块地方砖头突出,于是汪新元就将头用力地撞上去。

他企图用疼痛来中和抵近中枢的喧扰。

碰撞的声音和汪新元痛苦的嘶吼惊醒了许立生,他爬起来时,看到汪新元头破血流,却还是眼神炯炯地瞪着他,仿佛是在叫他不要试图逃跑。

许立生觉得有些可笑。虽然他自己的状态也没有比汪新元更好,但是他敢笃定,如果他要走,汪新元现在的这种状态,绝对不可能阻止他。

“哨兵条例,失控或即将失控之前,必须无条件接受就近向导的精神疏导。”许立生坐到汪新元身边,借着并不明亮的天光查看汪新元的伤口。额前已经血肉模糊...


第六章

 

雨声在汪新元耳中开始变得越来越嘈杂,越来越难以忍受。他靠在许立生旁边的墙壁上,那里有一块地方砖头突出,于是汪新元就将头用力地撞上去。

他企图用疼痛来中和抵近中枢的喧扰。

碰撞的声音和汪新元痛苦的嘶吼惊醒了许立生,他爬起来时,看到汪新元头破血流,却还是眼神炯炯地瞪着他,仿佛是在叫他不要试图逃跑。

许立生觉得有些可笑。虽然他自己的状态也没有比汪新元更好,但是他敢笃定,如果他要走,汪新元现在的这种状态,绝对不可能阻止他。

“哨兵条例,失控或即将失控之前,必须无条件接受就近向导的精神疏导。”许立生坐到汪新元身边,借着并不明亮的天光查看汪新元的伤口。额前已经血肉模糊,按照伤口的情况来看,脑震荡是绝对有的。“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是轻举妄动,我可以立刻控制你,你后半生都准备好做个废人。”

汪新元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的痛苦太过剧烈,以至于说话都开始喘息。“……既然你觉得……我会杀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许立生哑然。“我没有认为你会杀我。”

汪新元冷笑一声:“那你觉得……我像是会用酷刑折磨一个向导的疯子?”

 

许立生懂了。

与其说这个哨兵这么多年看不起任何一个向导而选择不结合,不如说,汪新元从来没有一秒钟想过结合这种事情。

仿佛与他的任务无关的事情,都被人从他脑子里洗掉了。难怪他会那么在乎那几个哨兵的死活……因为这个哨兵的感官里,那是最后一点人性存在的地方。

 

许立生想了下,探过身体亲吻了汪新元的嘴唇。他的吻技也不算好,但比起汪新元来算是绰绰有余。这个吻是许立生接过最冷的一个吻,不只是他冷,连汪新元唇上都没有半点温度。

许立生一边吻他,一边让自己的精神触丝去缓缓包裹汪新元的精神壁垒,从那坚固的墙壁之上试图找到一扇门。

汪新元不明白许立生为什么会吻自己,但是他感觉到了许立生的精神触丝,那种包裹的感觉,温柔的力度,让他分不出是精神的力量,还是这个吻的力量。他只好用手扶着颤颤巍巍的许立生,让他继续这种“精神疏导”。

许立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便睁开眼睛看了看汪新元。果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是在黑暗中紧盯着自己。

 

两人这么对视了一会儿,许立生又向汪新元靠近了几分,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汪新元只感觉许立生似乎烧的更厉害了,只是他不太适应被陌生的向导靠在这么近的距离,于是向后远离了一点分开跟许立生的这个吻。

“你身体状态不对,不用帮我了。”

 

许立生感觉到精神触丝被忽然弹开,这时才猛然惊觉自己做到了什么地步。汪新元以为他因为淋雨了在发热,事实上,换做另一个哨兵,一眼就能分辨出许立生是陷入了结合热的窘境。

现在不是他在帮助汪新元,是他需要汪新元的帮助。

但汪新元不知道。许立生也很庆幸这一点。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许立生终于坐回汪新元给他铺垫的那层纸盒上,半闭着眼睛无力道:“你有没有带刀?”

汪新元犹豫一下,把军刺从小腿上拆下来,放在许立生手里。许立生拔了军刺,在自己掌心割了一道,顿时血流如注。

他把手递到汪新元嘴边。“割的不深,就这两口,喝吧。”

最快的向导素提取方式。

汪新元又在鲜血之中捕捉到了一丝微苦的气息,他无比熟悉的味道。在抓起许立生的手送到嘴边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想到,许立生的味道,像极了烟草。

像极了他每天吸食的那种烟草。

  

许立生手上缠了一圈汪新元袖子上撕下来的布料止血,他又睡过去之后,汪新元给欧阳打了个电话。欧阳没有接,接电话的是他老婆。

“你不要再找他了,公会已经盯住我们了,我们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汪新元又打给红毛,红毛倒是很快就回了话。“元哥,我接到消息,徐糠在你那里被杀了,你有没有事?欧阳叫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再出来,叶守正他收买了好多兄弟要杀你。”

“你们信我吗?”

“元哥,这么多年兄弟,我跟欧阳都肯定信你的。”红毛在那边安慰汪新元道:“总之公会那边断定你跟那个许立生结合了,他们觉得你要造反啊,你千万不要出来乱走。我跟欧阳想办法帮你找许立生出来杀了他,公会就不会怀疑你了。”

 

汪新元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许立生,沉默了好一阵。他不想将欧阳克俭和洪小武牵连到这场暗流之中,如果现在告诉他们许立生在自己手上,他们一定会让自己杀了许立生换那一千万。

但是就像许立生说的,公会已经开始对他生疑,就算交出许立生,他们也未必有命去花那一千万。

“元哥?元哥?”

“在听。”

红毛那边没有多疑,只当信号卡壳。“欧阳说他明天回一趟公会打听消息,我去盯着叶守正看他到底收买了哪些废物。有消息了我们会通知你。”

“不用了。”汪新元站起身朝桥洞外面走去,远离了许立生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你去找欧阳,照顾好他一家,我亲自回一趟公会。”

“元哥,你……”

没等红毛那边说完,汪新元就挂了电话。他站在洞口看了半晌雨势,终于回来摇醒了许立生。

“许教授,该走了。”

“去哪?”许立生闭着眼睛,强打精神坐了起来。他是文职类的向导,体力远不及汪新元,加上克制结合热的煎熬,现在醒着就是种折磨。

汪新元朝雨幕中看了看,没有回答。

许立生终于睁开眼睛,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海湾里有一排亮着灯的渔船,正在缓缓朝他们这边靠近。在漆黑的夜幕之中,那排灯光显得脆弱而渺小。

 

“回岛的船,就在那边。”

楼戈

【汪许】悬红(哨向)

第五章


许立生吃饭间,没有再多看汪新元一眼。

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探寻汪新元的精神壁垒。

首先他不确定汪新元的壁垒是否有门可寻,贸然探索一定会被察觉,到时候于自己的计划不利。

再来,他不知自己的精神体出了什么问题,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不是很稳定,仿佛逐渐脱离掌控。

精神体就是他们哨兵和向导内心最深处的一种具象,如果精神体不稳定,许立生怀疑自己的状态是不是也还不到最好。


而这跟不远处低声打电话的这个哨兵,到底有多大关系?


汪新元挂了电话还是回到这张桌子上,对电话的内容只字未提,他见许立生也若无其事,便...


第五章

  

许立生吃饭间,没有再多看汪新元一眼。

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探寻汪新元的精神壁垒。

首先他不确定汪新元的壁垒是否有门可寻,贸然探索一定会被察觉,到时候于自己的计划不利。

再来,他不知自己的精神体出了什么问题,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不是很稳定,仿佛逐渐脱离掌控。

精神体就是他们哨兵和向导内心最深处的一种具象,如果精神体不稳定,许立生怀疑自己的状态是不是也还不到最好。

  

而这跟不远处低声打电话的这个哨兵,到底有多大关系?

  

汪新元挂了电话还是回到这张桌子上,对电话的内容只字未提,他见许立生也若无其事,便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因为,既然决定合作,他不怕让许立生多知道一些内情。

 

“叶守正这个人以前也是个哨兵。”

  

汪新元淡淡陈述,许立生毫无波澜。

于是汪新元继续道:“他在行动时误伤听觉,现在听力跟普通人一样。但哨兵五感不平衡,就会出现问题,所以他现在极度不稳定,公会给他配的向导,在他失控期间被他杀了,这些年都靠公会给的向导素续命。”

“他杀了他自己的向导?”许立生这才放下筷子,皱起了眉头。他一时间的反应是汪新元在骗他,因为一旦结合,哨兵和自己的向导都是生死与共。但是,从汪新元的神色里他又读不出欺骗。

见他不信,汪新元从外套内里的口袋拿出一个很小的本子,递给许立生。“这是接了悬红的九个人的身家性命,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我可以给你看。而且现在,我希望你对我的信任比对叶守正多一些。”

许立生将信将疑,伸手要去拿那个本子的时候,却被汪新元拿捏住了手腕。汪新元直直看着他,没有放松的打算。“教授,我把诚意拿出来,是要跟你交换。”

许立生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又缩回去了。他看着汪新元,忽然不再着急去从这个哨兵这里获得情报。“我现在对你唯一的用处,就是帮你救回你那几个同行。要是被你这么容易找到是谁,对你来说,我岂不是失去了一层价值?”

汪新元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时间紧迫。他面前的人,是他一千万的任务,是他救回兄弟的筹码,更是他防备公会的王牌。

“那你想怎么样?”最后,汪新元选择把主动权暂时让出去。

这是汪新元给出的一次机会,从前许立生也跟叶守正提过,但是对方都在敷衍了事。现在许立生想来,大约是能力有限。

但现在,自己面前是公会的红人,最强的哨兵。

机会难得,许立生冒险提出道:“我想你带我再回一趟岛上。”

汪新元连他会要求自己自杀或者放了他这种可能都想到了,但是却没有想到许立生居然还想回到岛上去。

他这时候回去只能是被再次关押的结果,汪新元见识过岛上的监狱,许立生这样的人物回去,无异于在找死。

“你有病。”汪新元冷静说道。

  

汪新元曾经听说过,大多数心理学家都或多或少有点精神不正常。而现在看来,他觉得许立生,或许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两人开车先前往汪新元之前住的仓库,在外面守了一阵确定没有埋伏之后,这才进去取汪新元的东西。

因为许立生顶着一张一千万的脸走在外面真的很危险,所以汪新元强行给他用涂料把脸抹了几处黑,还给他换了件大兜帽的卫衣。

“一天时间,把你搞出来的事情解决。”汪新元检查了一下,目光落在许立生的眼镜上,然后皱起了眉头。“晚上我送你回岛,拿了一千万我们互不相干……那你搞出这么多事,还有什么意义?”

 

许立生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依旧沉着汪新元看不透的坚定,脸上的黑灰涂色也没有让他有半分的狼狈。“你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汪新元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想不出许立生任何的目的,他只知道许立生回岛只有一死。

 

这时,豹猫忽然从许立生身后窜了出来,直扑向汪新元的脸。汪新元动也不动,黑豹已经纵身跳出,一口将那小动物咬在嘴里。

许立生慌了。

他没想到精神体会忽然发动攻击,以至于精神屏障陡然出现了裂缝,剧烈的头痛让他先倒了下去。汪新元更没想到这时候许立生居然出现异常了,他不知道原因,只能先扶住许立生,然后将人拖到仓库的一个柜子后面躲藏。

他刚刚将人藏好,第三只精神体就加入了黑豹和豹猫的战斗。

刚认出那是谁的鬣狗之后,汪新元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徐糠。

“是你出卖了兄弟几个?”汪新元皱起眉头。

“许立生现在在你手上,你瞒着所有人想把他送回岛上,你还敢说是我出卖的兄弟?”徐糠把手里的枪解开了保险,因为过度愤恨连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在抽动。“元哥,我们那么相信你,你想独吞这一千万?你对的起红毛,对得起欧阳吗?”

 

这是个圈套。

汪新元缓缓抬起手来。他的武器都还在不远处的桌子上。而徐糠向来冲动,如果在这里因为误会被他干掉,那就太不值得。

他眼角余光瞥见许立生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加上精神体也严重受创,一时半会儿起来解释已不可能。

唯一让徐糠冷静下来的可能,就只剩下一个了。

汪新元闭了眼睛,那边跟鬣狗缠斗的黑豹忽然发力,猛然咬住了鬣狗的后腿将它摔在地上,徐糠惊了一下,回神赶紧开枪时,汪新元已经趁着他这一瞬间的走神闪身到了桌边,拎走了那个装满武器的包。子弹穿过桌腿打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弹壳掉落的声音仿佛催命的招魂铃。

汪新元躲到柜子后面,组装好了枪支。但他不想跟徐糠在这里交火,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小门,把提包挎到肩上,拖着许立生猫腰往那边躲藏。

徐糠这边打完了弹匣,换弹后走过来查看时,汪新元已经带着人从那扇门离开了。

 

傍晚下起了暴雨。

汪新元带着许立生,没法住旅馆,回去丁喜悦那里更加不安全,于是只能把许立生带到一个桥洞里。

也许是淋了雨的缘故,许立生昏迷不醒,还一直在发烧。汪新元也不管他,随便给他垫了两个纸盒子就让他睡在上面。

事情变化太快。

汪新元头一次觉得在一个任务里自己有些应接不暇。他不知道许立生对这次的哨兵行动了解多少,但是现在他越来越肯定,许立生完全不知道第一个接这个悬红的人是谁。

汪新元想点根烟,但是身上的烟都被雨水浸湿,怎么都点不着。他恼火的把烟摔到一个水坑里,溅起无数的泥点子。

 

渐渐的他发现,没有烟,他的感官也开始不对劲了。

旖柒-(挠头)

「古辉/汪许」ABO 上流玩法

 ❗️ 武装军火商汪新元×心里学家卧底许立生

  许立生残忍的把自己最爱的人送进了监狱。

  续集番外篇在这里上流玩法番外哦 

  大概是个卧底爱上敌人,在抓捕行动的前一个月卧底发现自己怀孕,偷偷生下孩子后的许立生被出狱的汪新元追杀的故事。

   怀孕生子提及,前段是一个深情的元哥没错,一不小心写过万了……

      反正我挺喜欢这篇的嘿嘿,食用愉快!...


 ❗️ 武装军火商汪新元×心里学家卧底许立生

  许立生残忍的把自己最爱的人送进了监狱。

  续集番外篇在这里上流玩法番外哦 

  大概是个卧底爱上敌人,在抓捕行动的前一个月卧底发现自己怀孕,偷偷生下孩子后的许立生被出狱的汪新元追杀的故事。

   怀孕生子提及,前段是一个深情的元哥没错,一不小心写过万了……

      反正我挺喜欢这篇的嘿嘿,食用愉快!

     期待心心蓝手  特别是评论评论评论!😘😍

  

                                                                                        

      冷水扑面而来,水珠从侧脸不急不缓的滑下,一滴一滴,滴落在泛黄的水池里。

    清醒一点。

    许立生关了水,两手撑着水池边缘抬头,凝视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刺耳的电话铃声隔着浴室门传来,尖锐声响刺的他心口一紧,推门出去时,眼皮不轻不重的跳了两下。

      男人修长的手紧捏着老旧的电话机,心跳一路飙升,指尖有些不可抑制的发抖。

      听筒里的声音像魔咒,却又意外的很快消失。他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略微慌张地放下电话。

      许立生在把脸埋在掌心里的十几秒后,像伺机而动的蛇一般突然弹起,却不似蛇一样势在必得。他疯狂的、急切的、慌忙的在狭小室内快速检查翻找了一遍,然后抓起外套和包就大步往外跑。

      他已经在加拿大的一个偏远小镇里住了两周。

      旅馆老旧,交通不便,人烟稀少。所有通信只能依靠房间里那部塑料电话机,闭塞单一的生活无趣寡淡,但这些不利因素正是他想要的。

       他不能被找到。

       男人大口喘气,颤抖的手指插钥匙时都有些不灵便。一脚用力踩下油门,破旧的汽车冒着黑烟,在空旷狭窄的路面上飞速奔驰起来。

      这里太偏了,偏的政府都懒得多修一条柏油马路。四周是黄褐的苍凉景色,没有丝毫泛着绿意的生机。车开了很久很久,破晓的天空连接着没有尽头的陆地,就像许立生的人生一样,遥远未知迷茫。

      他紧攥着方向盘,去开窗户的手沉重而无力,干燥闷热的风似乎裹挟着沙粒划过面颊。

       许立生,你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样?

 

 

 

       五年前。

      许立生坐在桌前看着电脑上的新闻报道,他应该算是在为政府工作,是个经验丰富的能力者。

       记者拿着话筒一边回头讲解,一边弯下腰躲避着距离较近的空袭。

       “这是一系列非常严重的爆炸……”

        屏幕不断闪动,刺刺啦啦的噪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刺耳,看上去是信号不好的样子。

        其它台的新闻也是同样的状况。

       “我们刚刚得知这是一起严重的事件……”

        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报道。

        爆炸的轰鸣,人群惊慌失措的尖叫嘶喊,不断抖动摇晃的镜头,都通过小小一张电脑屏传递着信息。

        许立生皱眉把界面切到另一个视频上。

      面容英俊的男人冷静沉着,黑色风衣领子被风吹的左右摇晃。锐利目光毫不掩饰的表露出野心和疯狂,盯着摄像头的眼睛就像直接盯着屏幕前的许立生,尖锐、肆意张扬。

        “所以现在决定权在我们,让人们知道战争要来了,我们制造混乱。”

 

        视频才发布没几天,空袭和战乱就已经让人们陷入巨大的恐慌。

       许立生当然知道视频里口出狂言的那个人是谁。汪新元,头号武装军火商,目前算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和对手。


      “为什么来找我?”

      许立生看着摊了一桌子的文件和桌前站着的两个上司开口。

      “你是个Omega。”

      “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的,他是Omega,精通心理学还服过役,是当卧底的最好人选,何况根据跟拍等调查显示,许立生无论在长相还是性格方面,都是汪新元喜欢的类型。

       “你将会潜的很深,去接近他,并赢得他的信任。”

        于是,汪新元,是他的新任务。

        瓦解军火组织,成了肩上的责任。

 

       许立生在汪新元常去的度假酒店工作了三个多月,才等到头顶上轰鸣的直升机。

        酒店不大只有四五层,处在环境优美的山谷,远离城市。组织费心费力才把他安插进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英挺俊美的Alpha慵懒的窝在沙发上喝酒,周围坐了其它几个没见过的人,大概也是从事于武器倒卖一类的工作。

        许立生的身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他在送酒时故意离汪新元近一些,释放些许甜腻的信息素,伪装成一个忘记注射抑制剂的Omega。

       果然,在这个Omega稀缺的年代,军火商抬眸瞟了他两眼。

       时间太过仓促,许立生确实只来得及注射一半的抑制剂。

       他的抑制剂是一管分装在两个注射管内,比较方便他外出携带。回到吧台的Omega想要继续注射另外半管时,才发现装在口袋里的玻璃管早已破碎。

        一半的抑制剂可以撑多久,许立生不知道,但如果现在上楼去取,可能会错失更近观察汪新元的机会。

        卧底咬牙忍了忍,还是决定继续留在大厅。

        一晚上下来的收获微乎其微,到现在许立生只知道汪新元喜欢喝苏打威士忌,抽的烟是Marlboro,聊天的内容一句没听到。

        卧底有些烦躁。汪新元最多在酒店待十天,十天之后他会去哪,组织根本就查不到,就算查到了再安插他进去也是难如登天。

         从尾椎攀升上来的热意很快席卷全身,许立生呆愣地睁大双眼,弓着腰扶着墙壁,支撑自己越来越软的身体。

         他发情了。

          好在已经是晚上,汪新元那一群人都已经回房间休息,走廊里没人,电梯离自己还有十几米,他只要回到房间,再打一次抑制剂就好了。

只要……再走几步。

只要按下上升按钮……

           Omega被情欲折磨的眼圈湿红,腿软的站都站不稳,蜗牛一样一点一点往前挪。

          身后传来脚步声,许立生下意识的绷直身体。他不希望让任何人看到他这样。

          汪新元站在Omega身后,在对方终于承受不住情欲的洪流倒下时,伸手稳稳的把人接在怀里。

          Alpha释放出的少量信息素稍稍安抚了Omega的情潮,汪新元拦腰抱起他没有说话,脸上更没什么表情的按开电梯门。

         狭小的空间让甜腻的信息素浓度更高,许立生几乎要怀疑汪新元到底是不是个正常Alpha,这么能忍。

        “你还有抑制剂吗?”

        军火商终于低头问他,声音是熟悉的磁性好听。不,应该说比视频里的更悦耳。

        许立生当然不能让汪新元进自己的房间,很多资料文件虽然都已经收好,但还是怕什么东西因为自己的粗心而暴露身份。

         Omega红着眼眶摇摇头,费力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点玻璃碎片给抱着他的人看,或者因该说是证明,证明他真的是一个没有抑制剂的Omega。

       “最后一支……我不小心碰碎了。”

        声音是发情期特有的黏腻沙哑,他看到汪新元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Alpha把他先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越界。

       许立生难受的缩在床上打量四周,无意间通过半开的门缝,看到站在另一扇门门后,正给自己注射抑制剂的Alpha。

        卧底松了口气,说明汪新元还是个正常Alpha,他的计划应该没什么问题。

        之后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汪新元下楼给他找了支抑制剂,注射之后一直坐在旁边等他恢复正常,期间没有丝毫的逾越表现。

        军火商难道还是一个有礼有节的绅士?

        不过这种绅士行为确实给心理学家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你叫什么名字?我没见过你。”

         汪新元太熟悉这家酒店,总共十几个服务生他几乎都认得脸,面前的Omega他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许立生,先生,我叫许立生。”

        男人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然后礼貌勾唇笑了笑 “快回去吧许先生,时间不早了。”

 

         许立生不知道现在的进展如何,他知道汪新元刚才的表情动作是对他的不信任,他一定会去查他,好在组织早都做好假的身份经历应对。

        第二天去送早餐时,汪新元看他的目光少了几分探究,看来已经把他的背景摸了个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Omega,不会威胁到他什么。

        很好。

       进展很顺利。

 

       朝他扬起酒杯的男人笑着让人给他倒了杯酒

       “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呢,许先生?”

        刚才的聊天内容是个小小的商业趣谈,在场的每一个商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汪新元不过是询问他的意见借此试探罢了。

        许立生是个心理学家,他当然知道说什么做什么会让汪新元感到满意和愉悦,于是便毫不犹豫的给出回答。Alpha眼底含笑的喝了口酒,再看向他的时候,已经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夜里在走廊相遇的两个人顺理成章的抱在一起接吻。相视的沉默里,不知是谁先主动勾住对方的脖颈。许立生被压在墙上吻的迷迷糊糊,本能的抱住面前的男人,放任自己沉溺在绵长霸道的唇齿间。

        拥吻过后的Alpha和Omega自然而然的滚上了床,Omega青涩的身体对于Alpha格外契合,爆裂开来的信息素盈满房间,一室的氤氲旖旎。

        许立生在汪新元怀里醒来时松了口气,一切都在按计划进展。他不是一个性欲很强的人,在情事方面干净的像一张白纸,温文尔雅的性格让他离恋爱什么的一向很遥远,所有的发情期几乎都是靠抑制剂或者自慰度过。

        汪新元是第一个碰他的Alpha,是他第一个心甘情愿愿意献身的任务。

        许立生清楚的明白他需要更多彼此缠绵欢爱的夜晚,他需要让Alpha对自己产生感情,这样才能确保Alpha不会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把他丢掉。

        事实上,英俊的Alpha很难让人讨厌,许立生并不反感和汪新元一起深陷在情欲里,就像汪新元对这个漂亮又诱人的Omega有着天生的征服欲和难以言说的喜爱。

 

       汪新元后天晚上就会离开酒店,许立生以防万一,在浴室烧光了所有的文件用水冲走。

       汪新元会不会带他一起走,这还是个未知数,不过许立生的抑制剂是真的全部用完了,一般这个时候他会提前向酒店经理请示,坐车进城购买一个或两个月的量存着。

      不过这次他想赌一把。

 

       处在热潮期的Omega发情来的迅猛,许立生痛苦的蜷起身体,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裤子大概已经湿了,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卧底逼迫自己站起来,在走廊尽全力奔跑,用力拍开Alpha的房门后倒在男人怀里。

      “帮帮我……求你”

     “如果你想的话……”

      Omega亮晶晶的眼睛覆盖了一层水雾,哽咽又委屈的声音无端惹人怜惜。

      “我的抑制剂……嗯……全部用……用完了”

      没有哪个Alpha能够顶住这样一个向自己求爱的Omega,汪新元目色暗沉的托住怀里痛苦扭动的细腰,把人扛起来放在床上。

      细碎的喘息和呻吟,掌心滑过的细腻皮肤和Omega含泪的双眼,让Alpha的占有欲达到顶峰。甜腻的香味和Alpha浓郁的信息素肆意充斥了整个房间。

      “标记我”

       男人低头啃咬着他的锁骨,细密的吻和温热的气息落在颈间 “确定吗?”

       带哭腔的呻吟再次重复一遍“标记我,汪先生。求你。”

       于是汪新元毫不犹豫的,咬破了他的腺体。

 

     一只他有能力救助的受伤的小鸟,他不会对其产生防范意识。

 

       许立生如愿的踏入了军火商的生活,成了汪新元的所有物。

       他必须学会为更高的目标做出牺牲。

 

       卧底在路边的电话亭给组织打电话汇报情况,上司安排了下一步的任务,许立生记好后挂掉电话,脑海里却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

      “他喜欢你,做的很好。”

     “你将扳倒他。”

       是吗?汪新元喜欢他吗?还是自己早都已经忍不住的沉沦在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他能够扳倒他吗?

      许立生,你记住,每个人都是欲望的集合体,你需要知道他需要什么,成为他所需要的,他就会给你一切。

      心理学家把汪先生的称呼换成了阿元,他看出来汪新元很受用这个新昵称。

        不过也是,许立生本来就打算叫他叫的更亲密一些,不是为了任务,只是因为自己也想,想离他更近一点。

       他是卧底,卧底的的动作必须快,说不准哪天汪新元厌弃他,耗时耗力却什么也没得到。

       可是汪新元对他好的过分了,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他以为这种冷漠残忍的军火商只会在床上流露出些许温柔。

 

      “这么大的雨出门也不知道带伞。”

      大衣落在肩头,一同落下来的还有Alpha的手臂,霸道的把他揽进怀里。

      许立生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 “不是还有阿元嘛,我带什么伞。”

      两个人像热恋的情侣,把大衣盖在头上,在雨夜里放肆拥吻。

 

        许立生数不清他是第几次溺毙在Alpha漆黑发亮的的眼眸里,深情缱绻潮水般漫过眼鼻头顶,他根本无力挣扎。

        卧底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强迫自己放下心里的荒唐念想,他是精通心理学,却连最简单的调节自己都做不到。

        许立生只要做好这次任务,拿到机密文件,制造战争混乱的军火集团就会瓦解,数万生命就会得到解救。

       可他还是无法控制的爱上了这个男人,这样一个具备野心,沉着冷静,手段残忍却又对他温柔贴心的Alpha,他没法不爱。


      爱从哪里来呢,许立生想。

       从每一个亲吻,每一次关心,每一个深情眼眸,每一场翻云覆雨的欢爱而来。

从不经意而来。

从微不足道而来。

从方方面面而来。

 

       汪新元对许立生没有丝毫的防备。

       床上躺着的Omega翻过身,看着正在穿衣服的Alpha冲他笑了笑。

       男人腰身精壮,后背线条性感的让人头晕目眩,白色衬衫意外和他般配,西装上身后是不可言说的英俊潇洒。

      汪新元俯身吻了吻爱人的额头说了声爱你,拎起西装外套出门。

     许立生听到门响后随便裹件衣服来到书房,在密码柜输入自己的生日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八位数的密码就被轻轻松松破解。

        这个密码,是他躲在门后,亲眼看着汪新元输进去的。

        昨天晚上Alpha拿回来一份文件。他一个人在书房看到半夜才回卧室拥着Omega入眠。

        现在拿着文件的手不知怎的有些颤抖,许立生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紧张了。

        不,他是经验丰富的卧底,不会紧张。

         一份很重要很机密的文件,囊括了军火集团近几个月的交易记录和即将出货的地点,包括之后的两个月在什么时候什么位置投放炸弹。

        照片被很快的发送出去,许立生清理痕迹,锁好密码柜,像往常一样,在该出门的时间离开房间。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六个月,但许立生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汪新元会和他渐行渐远,而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他再都无法用正常的心态去面对自己的爱人。


         门锁传来响动,许立生倒了杯温水递进男人手里,接过外套转身挂在衣架上。

         Alpha眉目间布满疲惫的把自己窝在沙发里,许立生站在他身后抬手给他按揉肩膀缓解疲劳。

       汪新元眯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去摸给他按摩的那双手。

       男人抓住Omega修长好看的手裹在掌心,阻止了下一步的动作。

      “别按了,手酸。”

       Alpha握着他手臂把人拉进怀里,松松的揽住Omega圈在胸口,温柔细密的吻就这样落下,短暂停留在面颊,眼角,嘴唇。

       吻轻轻的,像羽毛触碰扫过皮肤,却又像利刃,一刀一刀用力刺向心脏,直至鲜血淋漓千疮百孔才肯罢休。

     “我希望我能相信你。我从未背叛你。”

     男人叹息着闭上眼,把脸埋在Omega颈窝。

     什么意思? 他发现了?

     许立生心跳加速,心脏一下一下狠狠的撞击肋骨,恐慌顺着全身蔓延开来。

       电话振动打断了思绪,“老大,西边被劫的货查清楚了,是黑柴给对方提供了交易地址,和嫂子没关系。”

        汪新元嗯了一声,皱眉下达命令。

    “把黑柴绞碎了喂狗吧,背叛我的没有好下场。”

      许立生颤了一下。黑柴不过是让汪新元丢了批货,而他将把他连根拔起,如果失败,他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货被劫了,有人诬陷你,我让人查了查。”

      汪新元以为许立生是害怕,安抚的吻了吻爱人的额头用力抱在怀里。

        “哦对了,今天去了朋友的订婚晚宴,有个女人不小心摔倒撞我怀里,我就顺手扶了他一下。”

      许立生平复下来,动了动脑袋枕在他胸口,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

      “就是……身上有香水味,怕你闻到以后多想。”

     “我没碰过除你以外的任何Omega或者女人。”

     “真的,我…只对你有过非分之想。”

      汪新元有些局促的开口解释,像急于向老师证明自己而辩解的学生。

     许立生心口一热,抬头注视着爱人的眼睛,呆愣的问句为什么。

       “因为她们的腰都没你细啊。”

       男人把手伸进他衣服开始犯浑。

      “长的没你好看,声音也没你的好听。”

      Omega气息不稳的用胳膊撞撞Alpha的胸口皱眉,“好好说。”

      “哎,你怎么这么笨啊。”

      “因为我心里只装了你一个啊。”

      许立生被衣服里乱窜的手逼出一声呻吟,汪新元低头去吻他的时候才看到爱人泛红的眼角。

      Omega哽咽着说我才没那么小气,才不会把你锁着不给别人。

      Alpha笑着叹口气,把怀里的人扛起来走向卧室,语气略微严肃又带着些戏谑。

      “我觉得这方面你应该小气一点。”

 

       许立生的眼泪在这晚狂流不止,汪新元会不会有别的情人根本就不在自己掌控之内,他早都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工作准备直面问题。

      他一个窃取机密,一心想要瓦解汪新元的恶毒卧底,究竟有什么值得他爱啊,他凭什么对他这么好啊,缺心眼吗?

 

       他们在一起的第七个月,是洋洋洒洒飘雪的冬天。

       汪新元带着许立生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店,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山谷被银白覆盖,美得像不染纤尘的天国。

       晚上雪停了,军火商站在门口空旷的雪地里抽烟,背影沉默高大,不近人情。

      许立生从背后抱住他。

      万千浩渺星辰,明亮耀眼的滚滚银河,都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

      如果我们能够一直相爱下去,该有多好。

 

     几天后的晚宴,许立生费力压下胃中急剧的翻江倒海,撑着沙发靠背虚弱的笑笑,“今天有点头疼,我先上去睡一会,你们玩好。”

      汪新元皱眉起身想询问什么,话没出口就被爱人微笑着打断 “我没事。” 这是他在身体极度不适下唯一能说出来的三个字。

      Omega转身大步离开,确保自己不在汪新元和其他宾客的视野后狂奔起来,撞开卫生间的门就开始抱着马桶呕吐。

       刚才他喝了一杯酒,不知道是不是酒太冰的缘故刺激到了肠胃。

      许立生吐得昏天黑地,脱力坐在地板上缓了一会才站起来按下冲水按钮。

      突然想到什么,洗脸的手一顿,因为呕吐而泛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楼下24h成人用品贩售机里有验孕棒,许立生谨慎的多买了一包避孕套当做掩饰。

       双杠。他怀孕了。

      卧底强大的心理素质支撑他把包装一点一点的剪成碎片扔进马桶,验孕棒被大力弯折到断裂,随着水流冲走。

       Omega红着眼眶回到房间,抱着膝盖把自己缩在墙角哽咽出声。

        太绝望了,没有哪一次的卧底行动像这次一样又交身又交心,他爱汪新元,也爱肚子里这颗黄豆大小的胚胎,可是从一开始他就不具备爱人的权利。组织最迟下个月动手,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许立生这辈子没这样痛苦过,手背被自己咬烂,眼球充血通红,像一个长久被悲伤浸渍的怨妇。

        汪新元回来的比预期早一些,即使Omega已经提前调整好了表情和心态,敏锐的Alpha还是注意到了爱人还未褪红的眼角,明显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我怕你不舒服所以提前上来了。”       “没事,就是头太疼哭了一会,现在好多了。”

         Omega笑着吻了吻爱人盛满担忧的眼眸,“真的没事,已经好了。”

        汪新元叹口气把人圈进怀里, “我应该早点上来陪你的,这样会好一点。”

        许立生眼眶一红,把脸埋在Alpha颈窝,听到爱人说的第二句话。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向你发誓。”

 


        组织动手的时间比预期还要早,他当卧底的这七个半月一直保持着三到四周一汇报情况,许立生才和汪新元到达军火总部没几天,私人号码就已经发来通知。

       爆炸的轰鸣在不远处响起,同样响起的还有自己的手机。

       “新名字,新身份,立即撤离,这是命令。”

      顶头上司有条不紊的指挥空投,许立生看见几十架直升飞机越过上空,发射子弹时炸开的金色火花,针梭一样刺入心脏。

       接应很顺利,Omega坐在直升机上看见轰然倒塌的建筑和漫天火光,戴上耳麦沉稳的报出一串数字。

       他的生日和他们相遇的日期,是军火库大门的密码。

       他看见汪新元像头发了疯的野兽,拼命的冲向他住的那栋正在坍塌的楼,嘶声力竭大喊着他的名字,大概是想冲进去救他。

       经验丰富的卧底咬着唇哽咽,苍白的面孔上是无尽的悲凉绝望。

      对不起阿元,对不起。

      那个会温柔喊他一声立生的Alpha将不复存在,他们的爱情从此消亡湮灭

      不过本来也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太远的未来。

 

 

     [头号军火商汪新元被捕,武装军火库已经完成了第二次销毁。] 的话题已经霸占热搜榜整整一周。许立生头疼欲裂,没有再像几天前一样翻来覆去的浏览这条新闻。

       汪新元被判30年,许立生知道,以他盘根错节的势力,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坐牢这么长时间,但毕竟影响过大,想要调整改动目前会很难。

       汪新元惊痛的眼神成了心理学家每晚无休无止的梦魇,其实他才是那个深陷泥沼,马上要被活活淹死的人。


     一周前,许立生站在监狱门口接受上司的赞誉 “做的非常完美,鉴于这次你的付出,上面特别批准你……”

       面前的人在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许立生一概没听到,他看见刚审判完的汪新元穿着橘色狱服从押载车上下来,那双他爱了几个月的眼眸在看到他时盛满震惊。

       一切都毫不掩饰大大方方的摆在前军火商面前,许立生想流泪,可是他不能,更想去亲吻爱人的眼,可没人允许他这样做,包括自己。

       汪新元在瞬间顿悟,极度震惊使他头晕目眩。原来自己那么用心深爱着的Omega,不过是把他当成棋子,在手心里玩弄了七个多月,套到一切情报后再残忍丢掉。

       你熟悉这种上流玩法,也看过太多无谓挣扎。

      还剩下什么你都拿了吧,无所谓的本来就是你啊,反正你从来不管下场。

      对吗?许立生。

      你从来不管下场。

 

      沉痛的、惊诧的、悲愤的、失望的。

      饱含情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锋利尖锐的刀片,一层一层剃掉自己的皮肉,疼的撕心裂肺。

      许立生转身别过脸,不愿再看下去。

      他不敢回头,也回不了头。

      身后狱警的呵斥传进耳朵,汪新元像野兽一样挣扎嘶吼,短棍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响声,许立生如同被捏住心脏和肺叶一样不能呼吸,痛苦万分。

       野兽从胸腔里挤压出一声可笑而悲凉的哀嚎,被硬生生推搡进了监狱。

 

 

      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有些显怀,许立生没要什么职位类型的奖赏,只是预支提走了他的高额奖金和工资,向总部申请辞职。

       他一个卧底,自然精通三四种语言,出国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Omega用新的身份买了去澳大利亚的机票,辗转乘车来到弟弟住的地方。

      只是乘车,不需要太多的证件。

      许立生做卧底做习惯了,谨慎小心已经刻在骨子里无法剔除。汪新元在监狱外也有人手,他还怀着孩子,更要小心。

      没人知道他还有个弟弟,户口本上都没写,兄弟俩虽然自小分开却一直保持联系,许立生有时外出执行任务时也会顺道看看他。

       Omega完全不担心他弟弟会被查到。

     许植尧在澳大利亚生活了十几年都没有回国,他的亲属栏从一出生开始就填上了无,父母的离异反而为他们缔造了更深的感情。

      会计师听完哥哥的讲述后叹了口气,“你不怕他出来以后把你千刀万剐啊,我看这都是轻的,到时候孩子怎么办?”

       孩子一定要保护好,汪新元现在恐怕已经恨死他了吧,万一出狱之后查到他生了他的孩子,以他那样狠辣的手段,想必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父子俩。

       好在现在他怀孕的事情只有自己和许植尧知道,许植尧说孩子可以养在他家里,许立生放下心来,之后的日子里安心养胎。

       没有Alpha的陪伴和信息素的安抚,Omega很容易早产。

      许立生窝在沙发里正和许植尧说话,说到一半时声音戛然而止,面色几乎在瞬间变得惨白,许植尧看见哥哥身下的沙发晕开大片的水渍——早产了!

        痛,只是无穷无尽的痛。

     许植尧快速播下电话,许立生在剧烈地耳鸣和自己的惨叫声中被抬到早已准备好的生产室,火速赶来的医护人员快速且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一切开始助产。

       他不能去医院,医院会留下记录,无论换几个身份都会被汪新元查到,所以许植尧早都把客房改成生产室,提早联系了熟悉可信的医疗小组做好准备。

        整栋别墅都回荡着Omega撕裂声带般的哀嚎,他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自己现在绝对面目狰狞,金发碧眼的护士医生一边按压他隆起的肚子,一边面色凝重的用英文让他一遍遍用力,调整呼吸。

       他几次抓住站在身旁的医生想说些什么,却只是目眦欲裂地缠着唇,什么都说不出来,瞳孔渐渐涣散,又咬着毛巾从昏迷里被拖拽出来。

       阿元,我好想你。

       最后一次用力时好像有什么被绷断,许立生近乎失控的尖叫一声,随后便陷入无尽的黑暗。

       尖锐疼痛痛得他不得不嘶吼哀嚎,凄惨的哀鸣似乎要把自己劈成两半。

       Omega躺在床上逐渐转醒,他真的...太疼太痛苦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许立生迷迷糊糊听到医护人员如释重负的长叹和几声喜悦的高呼。

        成功了。

 

      是个女儿。

     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她的另一个父亲。

     Omega抱着怀里小小的包裹给女儿起了名字,许仲茵。

     最爱的人是你父亲,第二个爱你,而今天窗外绿草茵茵,所以叫仲茵。

      许立生吻了吻女儿软软的脸颊后,疲惫的闭上双眼。

      上天是公平的,因为他背叛了汪新元,所以残忍的剥夺了他继续生育的权利。

     其实这样挺好,该接受的惩罚他欣然接受。

       他不会解除汪新元给他的标记,更不会再爱上别的Alpha,一生只有一个爱人放在心底,只养育这个人的孩子,就足够了吧。

 

        女儿一直都是许植尧帮他带,许立生换了无数个身份护照辗转于各国之间,一边是为了让汪新元查他更困难一些,一边是找点工作做事。

        不缺钱是没错,他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更不能拿女儿冒险。

        汪新元入狱的第四年,很久没用过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知道这个号码的只有他的两个上司。

       “汪新元已经找好人代替他坐牢,估计快要出狱了,我们没有能力插手这件事,所以打电话过来提醒你,保护好自己,他可能会去找你。”

       “他会来找我的。我没地方可以躲了。”

       许立生捏着手机笑出声,他一下子仿佛勇敢无畏,什么都不怕,只要没人发现和伤害茵茵,把他怎样都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了记得打电话,组织会尽力帮你。”

     “谢谢。”

     汪新元比许立生预估的出狱时间早了差不多两年,他以为Alpha最少都会坐五六年的牢,看来自己又失策了。

        Omega快速买了张票,第二天一早坐飞机去了西班牙,一个月后又转移到加拿大。

 

 

 

      老旧的汽车还在粗糙的路面上行驶,快到附近的乡镇了,路面变得平滑起来,路上也有了几辆车,在强烈的日光下漫无目的移动。

     许立生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用自己丰富的心理学知识安慰自己。

      别紧张,许立生,放松,不会出事的。

      车头突然用力撞上猝不及防蹿出的货车,老旧的汽车在这次生猛的撞击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估计已经瞬间报废。额头受到车顶的强烈的撞击后,重重的砸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有温热的血液顺着额角流下,脑子一阵嗡嗡作响。

       许立生还没从这起突如其来的事故上缓过来,歪着身体靠在安全气囊上,视线被血液染的模糊不清,身体后知后觉弥漫上疼痛。

       他租的车被撞坏了,现在要怎么逃?

       破碎的挡风玻璃把正在下车的卡车车主反射在不同的碎片上,模模糊糊中只看清两条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长腿。

      等等。

      许立生的心跳速率开始不受抑制的上升。

      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Omega拼命想撑起自己的身体,唇齿间发出细碎恐惧的呜咽,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卡车车主,身体在此时抖的不成样子。

      他已经从本能上认出了他的Alpha。

     男人力气很大,拉开车门后硬生生的把陈旧的车门从车体上拽了下来,泄恨似的扔在一边。

     Alpha抓住还处于意识混沌的Omega的后衣领,粗暴的把人直接从车上扯下来,像拎一块破布或是垃圾袋一般不留情面。

      日光很强,路面的温度灼烧着许立生裸露出来的皮肤,仿佛不烧出伤痕来不罢休,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猎物,高大身影遮挡住一部分刺眼阳光。

      逆光之下,许立生竟看不清他的表情和容颜。

     汪新元蹲下来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语气寒凉,像蛰伏已久的毒蛇,随时准备露出尖牙给他致命一击。

       这句话和之前电话里的那句分毫不差。

      “我找到你了,许立生。我要毁了你。”





                                                                                      

          脑洞来源于大本本初太太的视频,已经授权成功,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楼戈

【汪许】悬红(哨向)

第四章

许立生看着窗外,隐约可见楼层之上的天空。

天空低悬着山脉般沉重的云层,晨光如锋刃寒光,从缝隙之间锋利地穿透过来,道道刺在不足十平的小房间里,一切黑暗都被割裂。

汪新元坐在床沿,看着窗口的人影,逐渐有些烦躁。他对许立生的戒备心太重,重到开始多疑——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顺利的抓到许立生,是否也是对方操控之下的一场空梦。

而许立生也对他说:“其实你不信我,我可以理解。”

心理学家回过头来,他的眼神里浮动着隐晦不明的情绪。在汪新元眼里,他背后的天光云影,随着他逐渐低沉的音调,仿佛也变得暗淡。

汪新元知道他会善用一切环境条件去影响自己的判断,而作为行动力最强的哨兵,他完全了解光线会...


第四章

许立生看着窗外,隐约可见楼层之上的天空。

天空低悬着山脉般沉重的云层,晨光如锋刃寒光,从缝隙之间锋利地穿透过来,道道刺在不足十平的小房间里,一切黑暗都被割裂。

汪新元坐在床沿,看着窗口的人影,逐渐有些烦躁。他对许立生的戒备心太重,重到开始多疑——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顺利的抓到许立生,是否也是对方操控之下的一场空梦。

而许立生也对他说:“其实你不信我,我可以理解。”

心理学家回过头来,他的眼神里浮动着隐晦不明的情绪。在汪新元眼里,他背后的天光云影,随着他逐渐低沉的音调,仿佛也变得暗淡。

汪新元知道他会善用一切环境条件去影响自己的判断,而作为行动力最强的哨兵,他完全了解光线会对人的意识产生多少影响。

他不能败在许立生这里,否则他们几个,都得成为这场狗屁起义的祭祀香灰。

于是汪新元干脆起身,拉上窗帘,挡住了光线。

“怎么了?”许立生看着汪新元,不太明白他忽然莫名而来的脾气。

他了解这些哨兵的思维模式,行事方法,他也能大致预判不同哨兵的行动计划。但他同时也知道,自己和哨兵本质上都是人类,并无任何区别。

所以他不能看透,汪新元在刚才那一刻,到底想到了什么。

* * *

汪新元想到了背叛。

那天公会悬红发布一刻钟之后,刚做完一单任务的汪新元就收到了几个兄弟的电话。

那边几个人吵吵闹闹,几乎快要打起来。

“就算只把他的尸体送回公会,那一千万还是可以一分不少地拿到。”

“我们给公会干这些脏手的事,这么多年了,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老大,做完这一次,这一辈子都不用再卖命了,我快当老爸了,不想我儿子以后跟我走一样的路……”

“这把暗花拿不得的,什么样的人公会会出一千万,肯定比以前都难搞定的,老大,这个险不能冒。”

汪新元蹲在酒吧后门的一堆堆起来的空瓶子之间,仔细地绑着自己的鞋带。电量不足的手机摆在面前的地上,红色的余电如方才被割开的皮肉一样刺目。

最警觉的哨兵已经在怀疑,有人在煽动这场狩猎。无论目的为何,但藏身暗处的叛徒已经成功。

* * *

汪新元拉紧了窗帘,侧过头看着许立生。他目光冷厉,蒙着一层寒意森森的杀念。

“没有伤口,血就不会流出来,没有裂缝,光就不会照进来。”汪新元看着许立生说道,“这个道理,许生,你知道吗?”

许立生点了下头,这时候汪新元走近了他,一寸寸打量着他的面孔,下颌,喉结,还有领子里凸起的锁骨。

那视线里带着点防备,但更多的还是一个哨兵胜券在握的冷漠。

“那就好,我怕合作的时候,教授你想引我失控。提前告诉你不要这样做,我们合作才会互相信任。”

许立生准备好的一切说辞忽然之间失去意义,他沉默了。

送杨凯离开时他曾对年轻人说过,他要让这个世界变得简单一点,没有公会,没有哨兵,每个人都是普通人。普普通通的人,哪怕庸碌一生,也是平安喜乐。

现在他觉得这样想不对。

因为对手现在不只是一个哨兵,是他很久没有见过的那种……真实的人。不普通,更不安分,但那份血性和躁动却足够真实。

猛然间他却又背脊发凉。

因为短短几分钟,他竟然被这个哨兵,反引导了思维。

他知道为什么汪新元一直是教科书式的典范了,因为在不失控的时候,他简直就是公会的哨兵机器。

许立生逐渐兴奋起来。他倒很想看看,处于失控状态的汪新元,到底还能有多冷静。

豹猫灵活地从窗帘后面跳出来,坐到的许立生的肩上,和他一起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 * *

“你跟那个叶守正,搭线多久了?”

方桌一张,啤酒两杯,两个居无定所随遇而安的落拓男人,坐在冷风习习人音嘈杂的街边摊上等着鱼粉。

许立生虽然得以自由活动,但是被汪新元拿走了所有通讯工具。他算了算,从自己找到唯一一个肯相信自己的叶守正,到现在,大约已经过去了五天。

忙碌和紧张果然会使人忘记时间。

“也不久,合作而已。”许立生含糊其辞,留了一些秘密。

汪新元拿筷子敲了一下桌子,声音刚好控制在一个能表现不耐烦的节点上闯出。“教授,合作关系。”

许立生刚要回答点什么,他们的鱼粉端了上来。老板娘是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给两人放下鱼粉后,就有模有样地劝导汪新元。

“有话好好说,对男朋友,要讲道理。”

汪新元愣了半晌,从许立生的眼神里确认了这个老板娘是在跟自己说话,当下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说了,合作关系而已。”

“他身上这套衣服,不是你前天来吃饭时穿的吗?”老板娘完全不给台阶,一语指出重点。

汪新元看了看那件衣服,明知不是这位太太想的那样,却也不能说出事实来。于是他仰头看着老板娘,仿佛要用视线把她逼退。

老板娘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下,很快就有些尴尬,接着要恼羞成怒了。

许立生赶紧解围道:“品味差不多,撞衫而已,老板娘,你家鱼粉好香啊,我从前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老板娘被他哄得开心,满面红光,喜滋滋道:“是吗哈哈哈,哎,你穿这身更好看,我觉得适合你。”

 

汪新元觉得这碗鱼粉有点恶。

 

在许立生和老板娘一言一语互相恭维的时候,汪新元打消了节约时间在饭桌上问话的念头,闷头认真吃自己的早餐。许立生支走了老板娘之后,回头看着汪新元正经吃饭的样子,有几分好奇地问:“你没有谈过恋爱吗?”

汪新元刚喝了口汤,闻言抬头看着他,汤鼓在嘴里也没咽下去。巧在放在桌上的手机适时响起,汪新元咽了汤,一边拿起手机接听,一边词不搭调地说了一句:“吃你的饭。”

许立生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才埋头去吃自己面前的粉。汪新元浑身不自在,按了接听键起身去另一张桌子听电话了。

爱尽不言

【古辉|汪许】7 Days(4)

Day 1←

Day 2←

Day 3←

=============================================


Day 4

许立生同意留下来过了一夜。

他睡在另一间卧室。前夜过得无风无浪,一开始他还侧着耳朵听汪新元屋里可能会有的动静,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急诊大夫的觉悟——

不过确是平静的一夜。只是早晨起来,汪新元同他点头道早,许立生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眼里泛起的血丝,便知道昨夜又是一个不眠长夜。


两人各怀心事地草草吃过早餐,汪新元主动收了餐盘去水槽前洗——鉴于许立生煎了食物出来。他漫不经心地刷着盘子,在流水的哗哗声里听许立生进屋的动静。

"...

Day 1←

Day 2←

Day 3←

=============================================


Day 4

许立生同意留下来过了一夜。

他睡在另一间卧室。前夜过得无风无浪,一开始他还侧着耳朵听汪新元屋里可能会有的动静,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急诊大夫的觉悟——

不过确是平静的一夜。只是早晨起来,汪新元同他点头道早,许立生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眼里泛起的血丝,便知道昨夜又是一个不眠长夜。

 

两人各怀心事地草草吃过早餐,汪新元主动收了餐盘去水槽前洗——鉴于许立生煎了食物出来。他漫不经心地刷着盘子,在流水的哗哗声里听许立生进屋的动静。

"Fremd bin ich eingezogen,

Fremd zieh' ich wieder aus."……

古典唱腔随着钢琴的舒缓节奏在宅子里响起,男中音唱着晦涩的异国语言,听来却意外地令人安心。汪新元洗好碗从厨房出来,许立生不在治疗室。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脊背放松地靠着柔软的海绵垫。

他不自觉地在这支旋律中闭上眼,听到脚步声。再睁开眼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许立生坐在他身边一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感觉怎样?”

“不错。我以前没有听过这种……”汪新元顿了一下,找了个比较合适的形容词:“高雅的歌。”

“什么高雅不高雅……”许立生哑然,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这首歌是我自己偶尔失眠的时候放的,听着催眠倒是真的。”

“催眠医生也失眠啊?”

“催眠医生也是人啊。”

“你很爱笑。”

汪新元说。

“不好吗?”

许立生很快地回他。汪新元的视线追着他,后者站起来,很快地进了一次书房。旋律停止了,许立生把他从书房拿出来的东西放在小茶几上。

——是一副扑克牌。

 

“玩个游戏。”

“我不喜欢打牌。”汪新元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语气真挚而抱歉。

他说的是真话,打牌总是赢,很无趣。

但是许立生依旧把牌拿出来,熟练地洗过,再在茶几上铺出均匀的扇形:

“比大小,输了的人要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一分钟时间。可以弃权,但是只有一次机会。”

 

“……好啊。”

汪新元觉得自己知道许立生要干什么,他很好奇,想验证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他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教授竟然是赌徒性格的人,这越发令人无法拒绝。

 

许立生先亮牌:他的运气很好,是一张梅花K。

汪新元摸出一张牌,翻开:方片A。

“刚刚那首歌,在唱什么?”

“……弃权,我会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

第二回合,汪新元的黑桃J仍然胜过许立生的方片6。许立生把牌放到明牌堆上,摸摸鼻尖有点无奈似的勾起嘴角,侧过头,透过黑框眼镜等待汪新元的问题。

汪新元看着他,有些东西很轻易就能通过推断得出,而他需要验证:

“只是好奇……你老婆为什么不送你女儿?”

许立生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汪新元仔细地窥他的神色,手掌摊开:“Sorry,如果冒犯到你……”

“她过世了,自杀。”

汪新元眉心再次皱起浅浅的竖纹。许立生摘下眼镜:“抱歉。”

回答他的是一张方片3,和汪新元“请”的手势。

教授眨眨眼,刹那的伤感神色倏然不见,他把摸在手里的红桃8放到一边,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最喜欢看什么电影?”

“……《无间道》。”其实他很久不看电影,正常人该有的娱乐活动,他很久都无法享受了。只是上一次,很多年前他看过的最后一部电影,叫这个名字。

——胜过“不看电影”,一个进步。许立生情不自禁地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大大的“yeah”,一边却说:“要是生活也像电影就好了。”

“为什么?”

“可以倒带,重来。”

发此感慨的居然是他面前的心理学教授,怎么想怎么有点吊诡。汪新元看着表情平和的许立生,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的微笑:

“要帮忙给你做心理咨询吗,不收费。”

“不要啦——”

又一轮,许立生的黑桃Q胜过汪新元的红桃5。

“你是做什么的?”他刻意没有在问题中指明时间段,只是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

汪新元心念一转,垂下眼:“我?如果说,我是差佬,你信咩?”

“……你同我扮无间道啊。”许教授又睁大眼睛,半惊奇半认真地看他。汪新元忍不住又笑了,摇摇头:

“逗你啦,李医生。”

“那这个就算弃权咯。”

“嗯。”

 

明牌已经堆成了小小一堆,两个人各自两个问题,此刻又显然都意识到了。他们面面相觑,用眼神探察对方的想法。

“再来。”汪新元最后说,修长的手指压住了一张牌。

“最后一轮。”这应答已经像是一种默契,许立生眼里泛起一点俏皮的光,闪闪发亮。

他率先翻过牌,是梅花A。抬起头,古铜肤色的男人指间夹一张彩色斑斓的JOKER,正托着腮看他,唇角微弯。

——生活多奇妙,这样一个男人,居然没去演电影,而是去抢劫,香港大街上星探要为香港电影如今的式微负起责任。许立生在一瞬间脑内闪过如此想法,等到汪新元眨着大眼睛,向他靠近了一点:

“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一起睡吗?”

 

“……好啊。”

鬼使神差地,前一夜汪新元挽留他时抓住他手臂的记忆被唤醒,修长手指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此刻仍能使他感到热度,并且,许立生分明感觉到,这热度一路上了脸。

“毕竟我是失眠症患者,你有必要知道我夜晚的情况吧。”

在极近的距离里,汪新元端详着许立生的神情,忽地撤回身子,恢复了冷淡的声音。

许立生垂下眼,卷起袖口,露出小臂。

“我真的很想好好睡觉。”

汪新元说。

“我一定竭尽全力。”

许立生答。

 

*****

许立生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简单无害。

——客观地讲,无害确实是无害,他们只不过是势均力敌——他的痼疾,和许立生的技巧。

但他确实被吸引了。这是唯一的解释。

有人睡在床的另一边,放在平常反倒很难让他睡着。下午许立生还教他做了几个通过调整呼吸来放松神经的技巧,当然,如果效果立竿见影,他也不会在这里。

他侧过头,看着那个人平和的睡颜。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闭上眼,重新进入那种“休息”的半睡眠状态。第一次,耳畔另一个人的呼吸并不显得突兀。

——不但不显得突兀,竟衍生出一种呼吸相融的幻觉。


TBC.

爱尽不言

【古辉|汪许】7 Days(3)

拉郎CP:《犯罪现场》汪新元x《催眠·裁决》许立生

(1)←

(2)←

进度缓慢hhh写作进度和内容发展都缓慢,Day 4也是这个节奏所以还请不要期待23333。

非专业相关真的有在很努力地编故事了2333

==============================================


Day 3

煮面条的时候,汪新元听到院子里有马达的声音。

——他不觉得许立生是喜欢开大马力的兰博基尼、在路上拉风的人。

他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窗户向外望。一个男人从兰博基尼上下来,又从车里拿出一件用牛皮纸包着的类似画框的物件,夹在腋下按门铃。这栋房子的院子大门装着...

拉郎CP:《犯罪现场》汪新元x《催眠·裁决》许立生

(1)←

(2)←

进度缓慢hhh写作进度和内容发展都缓慢,Day 4也是这个节奏所以还请不要期待23333。

非专业相关真的有在很努力地编故事了2333

==============================================


Day 3

煮面条的时候,汪新元听到院子里有马达的声音。

——他不觉得许立生是喜欢开大马力的兰博基尼、在路上拉风的人。

他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窗户向外望。一个男人从兰博基尼上下来,又从车里拿出一件用牛皮纸包着的类似画框的物件,夹在腋下按门铃。这栋房子的院子大门装着自动锁,这个男人显然有院门的门卡,却没有房门的钥匙。

汪新元听着门铃单调地响过两遭,他并不打算去开门,显而易见。来客一直站在门廊上,很有耐心似地等着。

约一刻钟之后,许立生的车开进来。他跟来客看上去很熟,笑着去拥抱对方。汪新元随即锁上了厨房的门,自己站在门后听着。

 

“我以为你这个点都会在的,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

“要送茵茵嘛,她舅舅今天突然有事,只好我送茵茵。”

“茵茵在学校还好吗?周末有时间的话我开车带你们去维港那边新开的餐厅食饭怎样?”

“好啊你个大忙人,我可还替她惦记着上次你说的迪士尼。”

“没问题。喏对了,这个送你,当个装饰。”

“哇——这得要多少啊你这人,我那天只是说说的。”

“你喜欢嘛,小意思。”

“不过Peter今天我没办法给你做,我这儿来了病人,可能还在房里休息。”

“啊……严重吗?”

“嗯,sorry啦,下次你再约一天我一定给你补上赔礼。”

“不要紧的,我今天本来就是想给你送这幅画过来,上午那边还有个会,还想着在你这儿偷懒就翘掉,果然没有这份福气啊——”

“好啦好啦sorry嘛——我送你上车……”

 

听及此汪新元躲回窗后,刚巧看见许立生陪来客走到黑色的兰博基尼旁,颇为熟络地同人笑闹,末了来客与他告别,拉着他的手臂拥他进怀里,在他脸颊侧面同他交换过一个响亮的贴面吻。

——不知为何,那一吻就像是能听到声音,汪新元看在眼里,听在心上。

 

“他是谁?”

许立生看他走出的方向,已知他早已醒了,便微笑:

“是一个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事先要来,抱歉没有事先同你打招呼。”

汪新元也不知说什么,莫名为此刻的心情有些烦躁。许立生刚才和那个叫Peter之间的互动,那种活泼和笑容,大概是不会对他展现的。Peter带来的牛皮纸包裹被放在沙发上,汪新元朝那件东西多看了两眼:“不拆吗?我还没有见过有开兰博基尼送包裹的。”

“啊。”许立生为他话语中的刻薄又笑了,伸手拿过那个包裹,一层一层撕开牛皮纸——果然是画框:“他有时也会拜托我帮他开导开导,提升一下睡眠质量,关系很熟……”

 

汪新元盯着先露出来的画框一角,那上面有东西,直到许立生除去全部的牛皮纸包装,露出完整的画面——软钟、奇形怪状的马状物、树枝、海岸,是那幅出自西班牙大师萨尔瓦多·达利的名手笔:《永恒的记忆》。

但汪新元无暇顾及其他,他盯着画面中的某个元素,屏住了呼吸——他的幻象成了真实,任他怎么眨过眼,都并没有消失——栩栩如生的蚂蚁群,一动不动地停在画面左下角,一只、两只、三只……

 

“怎么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和异常,许立生把画框翻转了立着靠在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他身旁:“要不要先坐下休息一下?”

汪新元的呼吸有点快,心脏在胸腔里突突地跳动着,在身体里激起沉闷的声响,许立生试着把手放到他肩上,汪新元突然启动一样,用闪电般的架势躲开了他。

 

“别碰我。”他低声警告。

许立生并不在意,只是自下而上注视他,轻声说:“没关系,先坐下好不好?”

先坐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很暖,语调不像个成年男人,倒像是个小女孩。很难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声音,汪新元想,他如果不学催眠,去学广播,大概会能更轻易俘获一众人为他卖命。

他坐到沙发上,深深呼吸,找回了平稳的节奏之后,对端来一杯热牛奶给他的许立生说:“抱歉,可以麻烦你,暂时不要把那幅画挂出来吗?”

“没问题。”

许立生没有问为什么,汪新元猜这也许是心理医生的敏锐使然。

 

“我昨天找了一些资料,今天想和你一起看看。”

午后,许立生从书房拿出一沓装在文件夹里的A4纸。汪新元靠在沙发上假寐,听见他过来,配合地睁开眼。

“就是一个简单的看图说话,我会向你出示一些图案,你负责告诉我想到了什么。”

“嗯。”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以吗?”

那双黑亮的圆眼睛探求似地看他,汪新元在这样的视线里点点头:“我保证。”

 

“那么,我们一张一张来。”

许立生把纸翻过面来,然而汪新元盯着纸面上不知所以的黑白图案,只是沉默,半晌摇摇头。

“什么都想不到吗?”

“黑?”

“还有吗?”

汪新元再次摇头。许立生把纸一张一张铺开来,再逐一翻出有图案的那面。一共十张,最终汪新元对着这十张色彩不一、深浅不一的纸面,眉心皱起浅浅的纹路。

“想到什么就说出来,没关系。”

许立生耐心地观察他的病人。汪新元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但不是在犹豫是否应该告诉他。他的每个病人都有不愿被他轻易知晓的秘密,这再正常不过,但汪新元不一样。也许是直觉,许立生格外想要了解汪新元,就算不为了林sir——他觉得汪新元像是一扇上锁的门,他只见过一次这样密不透风的、将他拒之门外的心,但这一次,说不定他可以成功。

最终汪新元回望他,眸色黑沉。他只说了一个字,许立生的心沉了下去:

“血。”

 

除此之外汪新元无法再给出其他任何答案,许立生最后问道:“睡不着的时候,最常想到的是什么?”

“什么都没想过。”

继续问下去没有意义,许立生犹豫了一下,说:“休息一下吧。”

“抱歉。”

汪新元简短地说。

他并不是要隐瞒什么,比起隐瞒,更像是,他没有什么可以展示的。

那些意识已经被他埋得如此之深,以至于连汪新元自己都无从找出线索,更加谈不上有感知。

这不像是PTSD(创伤性应激障碍),许立生隐隐在脑中感到:汪新元不给他开门,原因是,汪新元并不在门后。

 

也许是看出了许立生的挫败感,汪新元突然说:“如果今晚看到血,一定会告诉你的。”

“噗……”这算得上是在安慰他吗?许立生禁不住哑然。汪新元看着他笑,受到感染一般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吗?”

闻言汪新元有些吃惊地回头,许立生的神情一如既往坦荡又诚恳。

“这是‘你应该多说几句话’的另一种说法吗?”

许立生摇摇头:“不是,我是真的这么觉得。”

 

*****

——有趣。他打算怎么治疗你呢?

——失眠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即便是这位业内有名的教授,怕是也无处下手。

“我没打算催眠你。”

总不会是打算混日子到林sir来接人的时候吧。为什么不试试呢?

 

——看看他,他要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长夜里,留你和空房子一起,和一幅画、还有对白天的记忆一起——

他突然想到上午那位Peter临别赠给许立生的贴面吻,他们的音容笑貌短暂地重新涌入汪新元脑海,在大脑意识到之前,身体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他抓住许立生的手臂,听见自己说:

“别走。”

*****

TBC.

==============================================

《永恒的记忆》↓



题外话:第一次见这幅画,是在小学的美术课本上。那时我都还不到十岁,陡然就被吸引进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是我最喜欢的作品,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会行很久的注目礼,因为那种独一无二的移不开眼的感觉,几乎已经成了我在绘画作品中的一个精神寄托。

而看过元哥后,我对画面中的昆虫元素竟然有了更深的感触。(我本人是极其害怕甚至恐惧昆虫的,去年一度为此去看过医生吃了一段时间的药,也由此对这一类意象在精神问题领域的出现有了更多的感悟。)

爱尽不言

【古辉|汪许】7 Days(2)

拉郎CP:《犯罪现场》汪新元x《催眠·裁决》许立生

(1)←

=============================================

Day 2

“休息得还好吗?”

九点钟左右,许立生把车停进车库,在厨房里找到了正在煮面条的汪新元。

奇怪,这种“好像在外面养了个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嗯。”

不意外地,汪新元吝啬地回给他一个字,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顿,转而拿起旁边还剩一半的挂面袋子,冲门口的人晃晃:“还吃吗?”


“吃过了。”

许立生弯着眼笑:“不过,我可以陪你。”


本来你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做吧...

拉郎CP:《犯罪现场》汪新元x《催眠·裁决》许立生

(1)←

=============================================

Day 2

“休息得还好吗?”

九点钟左右,许立生把车停进车库,在厨房里找到了正在煮面条的汪新元。

奇怪,这种“好像在外面养了个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嗯。”

不意外地,汪新元吝啬地回给他一个字,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顿,转而拿起旁边还剩一半的挂面袋子,冲门口的人晃晃:“还吃吗?”

 

“吃过了。”

许立生弯着眼笑:“不过,我可以陪你。”

 

本来你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做吧。汪新元在心里腹诽,用筷子随意地在锅里搅了搅,盛出一碗面条。

房子的主人从冰箱里找出一包利乐装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用吸管喝。汪新元沉默地大口嚼着面条,多个人少个人在旁边,对他来说都没有大影响。

那碗面条见底的时候,他重重顿了一下,碗底在桌面上嗑出清脆的响声。

 

许立生窥着他的神色,汪新元无意解释,站起来去洗碗。

 

“昨天大概睡了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

治疗室是一间向阳的屋子,室内的陈设包括一套灰色的布艺沙发和茶几,落地窗前垂着薄薄的乳白色纱帘,避免光线对室内的人造成过强的刺激。

 

“按照正常的剂量来说,床头柜里的镇静剂是三天的量。你长期服用镇静剂,应该不会不知道。”

面对茶几上摆着的空盒,汪新元只是摊开手:

“作为长期服用镇静药物的人,会逐渐加量,你应该也想得到。”

即使用了三倍于正常的剂量,他也只勉强睡了一个小时。

 

“刚才你看见了什么?”

 

“什么?”

 

乍听起来有些令人摸不到头脑的对话,只不过是因为两个人太过于心知肚明。

不过许立生并不打算装傻到底:“就只是好奇,刚才你吃完面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你失眠的时候也经常会看见吗?”

“许教授,你很了解失眠症病人。我来到这里,是接受催眠的。”

 

“可我没打算催眠你。”

许立生向后靠在沙发上,再次摊开手,眼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汪新元看起来有点吃惊,后者望着他,摘下黑框眼镜,微笑着重复:“我没打算催眠你。”

 

汪新元咬住下唇,第一次,从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中,他读不出东西。

那双黑亮的眼睛意外地令人安心。他知道这是许立生要他放松警惕的表示,他知道,但还是不由自主地、他必须承认,他被吸引了。

或许说,从昨天第一次走进这个房子,这里的“催眠师”标签就仿佛在给他一种暗示。坐在他面前的催眠师本人,亦如是。

 

他仍旧没有说话,不必说话也足以被许立生解读出他的疑惑,于是后者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是容易接受暗示的人。”

 

“不管怎么说,我在这儿,我们合作,你要我怎么做?”

汪新元微微皱眉。合作,不管林sir把他带到这儿还有什么目的,他只想通过和催眠师的合作来缓解这该死的失眠,没有别的打算。

 

“我需要你放松。”

 

“然后呢?”

 

“……信任我。”

 

许立生果然使用了那个词,如汪新元所期望,却又实在过分坦率得简直像毫无防备的学生,令汪新元面上掠过一丝嘲弄。

 

“那并不难,你做得到,而且,你不会失去什么。”

“我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许立生从自己的位置站起来,汪新元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坐下,克制着没有移开距离。

因为近一点,更显得许立生的眼睛好看。他的瞳仁比普通人的还更大一点,在阳光映衬下泛出一点琥珀色的光。

 

“相信我,那是好事。”

 

他听到许立生诚恳的声音。

 

汪新元闭上眼睛,向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他感到许立生重新站起来,走出几步,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你喜欢看什么书吗?或者报纸?”

现在他可以完全想象得到许立生说这句话时微笑的模样了。

他的手机在林sir手里,不过这间房子并不与世隔绝。许立生办公的房间有电脑,也有无线网。

“我不看书,可以的话,报纸,谢谢。”

 

他很早就不看书了,排版整齐而小的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即便是报纸、手机或者电脑,都只不过是在绝对必要时获取信息的手段。

 

一天内他们没有再试图进行更多的沟通,或者说,完全是汪新元不想进行更多的沟通,而心理学专家许教授当然能看出这一点,并默许了他。他们用冰箱里的速食牛排和意面打发了午餐和晚餐,许立生很熟练,汪新元观察着他,心想假如这就是许立生工作的日常,那么果然工作狂大抵都不怎么会照顾自己。

“可以给我多一倍的药吗?”

许立生一直待到八点差一刻的时候,汪新元拦住了他,摊开掌心:是那只透明塑料做的空药盒。

“如果有耐受性了,是不能一味加量吃下去的。”许立生温和地说,从兜里掏出一瓶镇静剂,拿起透明的药盒,倒出几粒药,只比之前多了一粒而不是一倍。

——还有别的东西。

汪新元没说话,许立生却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全身一颤,肌肉紧张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谢谢。”

汪新元从他手里接过药盒,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低声道了谢。

 

*****

——药盒是透明的塑料盒,空空荡荡。

他一眨眼,那从药瓶里被和药片一同倒出来的生物就消失了。

又来了,令人生厌。

他并不恐惧,只是单纯地讨厌那些幻象。

明明他足够清醒,却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被这样的幻象提醒。虽然他在这里是来“治疗”的,可是,

——并不想被那位教授知道这个情况。

 

他不是精神病,只是有些睡眠问题。

——或者,就算是,也不会怎么样。

——他可以治好我。

 

他想到许立生的脸,感到仿佛从左胸口处漫出一股极细微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身体里轰轰作响的心跳声稍微小了一点。

*****

TBC.

=============================================

楼戈

【汪许】悬红(哨向)

第三章


办公室并不是很大,大约只有十平米,除了一张学校标配式写字台,配套的转椅,两个小书柜,和一台饮水机,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放音响的小木架子,架子旁边的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片绿的浓烈。

汪新元在这一目了然的空间里待了不到三分钟,戴上了大衣外套上的帽子不急不缓地离开了学校。一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还有些有礼貌地跟他问早。

“现在的情况不对劲,我去查过,许立生昨天就把杨凯和他女儿送出香港了,红毛我也查了他,这两天都有人跟他在一起,确实没有问题。”

汪新元听欧阳这一番话也不表明态度,局势不明,他对任何人说的话都不会全盘相信。但许立生既然收到那条短信,说明红毛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

第三章


办公室并不是很大,大约只有十平米,除了一张学校标配式写字台,配套的转椅,两个小书柜,和一台饮水机,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放音响的小木架子,架子旁边的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片绿的浓烈。

汪新元在这一目了然的空间里待了不到三分钟,戴上了大衣外套上的帽子不急不缓地离开了学校。一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还有些有礼貌地跟他问早。

“现在的情况不对劲,我去查过,许立生昨天就把杨凯和他女儿送出香港了,红毛我也查了他,这两天都有人跟他在一起,确实没有问题。”

汪新元听欧阳这一番话也不表明态度,局势不明,他对任何人说的话都不会全盘相信。但许立生既然收到那条短信,说明红毛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老大,你真的没抓到许立生?”欧阳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着急,“如果有别人捷足先登,那这两天就会有人回岛上去取暗花。到时候,我们拿不到钱,还要丢一帮兄弟……”


汪新元没等他说完,先挂断了电话。

前方匆匆走来的警司梳着背头,干瘦的脸颊仿佛锥子,跟他身后的两个警官一个肥硕,一个微胖,吵吵闹闹地就走过来了。

汪新元一低头,就与这三个人擦肩而过。路过时隐约间听见微胖的那位在极力争辩,言语间夹杂着“许教授”和“洪小武”这两个名字。

汪新元虽想听些具体的情况,但学校走廊四处都是监控,因而他不作留滞,从许立生授课的大学离开就驱车赶回了出租房。

早间他放下许立生以后,懒得等他醒来,于是给他脱了衣服塞了嘴捆了手脚塞进了被子里蒙上,一来避免许立生逃脱,二来也避免房东发现他房里绑了人。

计划是这样,但汪新元回去的时候还是被房东丁喜悦小姐用审视的目光堵在了走廊。

“你带了男朋友回来。”丁小姐一脸认真,审视的眼神里也带了点狡诈,然后才嘱咐道:“不可以长住,否则我要涨租的。”

汪新元也没管她是怎么发现的,绕过丁喜悦径直朝房间门走去,房租涨多少都好,但是他现在只想确认那一千万还在他的房间里。

丁喜悦赶紧回身拽住他,伸出一只手去管他要钱。“你男朋友早上借了我一只新牙刷,十块钱。”

汪新元愣了愣,看向了那扇好像从未开过的门,里面向导素的味道没有他离开时那么浓烈了。一想到许立生可能逃脱,汪新元于是不再纠结,眉头一皱摸了十块钱放在丁喜悦伸出来的手里,大步走向房间推开了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汪新元背脊的冷汗开始往外渗。单纯是被这个向导跑掉不要紧,他有无数种方法追到他。但是,如果他跟叶守正还有联系……

他刚回头想要问丁喜悦许立生的去向,却见许立生披着他的外套从卫生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水杯,杯子里插着一支新牙刷。

三个人这么在走廊里呆了好一会儿,许立生才笑着跟这二位为了十块钱闹腾的人打了个招呼。

“早啊。”

丁喜悦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笑着跟他回应道:“早,我说了,你还在这里,他肯定会回来的。”

“是我想多了。”许立生歉意地笑笑。

汪新元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一个小时里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但是眼看丁喜悦没有多疑什么,许立生也没有逃走的意思,他上去抓了许立生的胳膊就扯回了房间。无视掉丁喜悦在后面关于早餐的询问,汪新元从里面反锁上了门。

“你想干什么?”汪新元进了房间就把许立生按在衣柜的门上,紧盯着许立生的眼睛质问。

哨兵有力的手肘抵着向导的咽喉,似乎要把它折断。而向导只是微笑着,手里还攥着杯子,不轻不重地推了下眼前的人。

“这位先生,你是绑匪,现在问我想干什么,是不是有点没搞清状况?”

汪新元瞪着许立生看,试图从镜片后面的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里看出一丝破绽或是阴谋,但是他忽然又想起许立生是个心理学家,这种恐吓不仅不会起作用可能还被他找到可乘之机。戒备之下汪新元只能将手从许立生脖子上拿开,然后命令道:“我问你问题,你回答就行,不要说别的废话。”

他松开之后,许立生揉了揉喉咙,轻咳了一声,然后把刷牙的杯子放到写字桌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仰头看着汪新元,示意他可以开始问了。

汪新元看了眼许立生放在桌上杯子,皱着眉头把里面的牙刷倒出来,然后收回自己的杯子放进柜子里。

许立生在他转身的时候快速看了一眼门锁,而后又恢复了淡然看着他的那副表情。他知道,自己的配合不会让这个绑匪有所松懈,反而会使他更加紧张。

即使没料到这么快,这一切却也还在许立生的预料之内。

许立生,公会最强向导,逃离圈养他们的那座岛后,一直被称为哨兵杀手,他的名声在一些普通等级的哨兵之中早就比真正以杀人为生的杀手更幽密可怖。

许立生看待汪新元,就像看公会发给向导的教科书上那些标准形态下的哨兵一样。

汪新元的确完全符合教科书上的标准。五感敏锐,独来独往,不善言辞。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哨兵还没有经历过失控,精神力强大到不可预估。

如果,能让他失控,然后驯服他……

公会还能派出谁来杀他们?

许立生的双手搭在腿上,眼里的笑容自信而且冷厉,不带任何怯懦。

这样的向导给了汪新元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不是绑匪和人质,而是谈判的双方。本来应该在主导地位的哨兵,顷刻间因为向导的一个眼神没有了任何的优势。

沉默持续了很久,汪新元才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放缓了语气问道:“你知道公会要杀你,为什么不跟你家里人一起走?”

“你是说跑路?”许立生摇了摇头,笑道:“如果你是统帅,你会在自己要打胜仗的时候,丢了盔甲转身跑路吗?”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香港所有的哨兵都在追杀你?你怎么打胜仗?”汪新元皱起眉头,隐隐觉得许立生可能有更大的阴谋,却又觉得这个人也可能只是疯了。

“你想不到,我的赢面有多大。”

许立生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汪新元,还将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衣服,许立生感觉到了汪新元紧绷的肌肉,似乎早已经在积蓄力量。允许他靠近到这一步,说明汪新元有把握随时将他制服。

许立生也不急着动手,只是看着汪新元说道:“你说公会要是知道你们九个人里有人被我控制,会怎么处理你们?公会有没有耐心,去找办法解决问题?”

汪新元拳头蓦然握紧,却没有向近在咫尺的向导一拳揍过去。

他知道公会的处理方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旦这件事被上面知道,他们这些哨兵的下场不会比许立生好。他大不了躲一辈子,反正早就习惯了,也活够了。

但是欧阳不行,红毛也不行,一个有了家庭,一个还年纪轻轻。

许立生看出他的犹疑,便及时给出了建议。

“听说公会给一千万要你们杀我,但是如果我保证,你们不仅能拿到这一千万,还有命花这个钱,你考不考虑跟我合作?”

爱尽不言

【古辉|汪许】7 Days(1)

拉郎CP:《犯罪现场》汪新元x《催眠·裁决》许立生

魔改了元哥人设。原本是基友的一个黄暴梗,结果我不但跑题(写到现在还没有写到梗的内容(而且还终于是把这一篇拖到了新年23333

我写到一半才想好分开发,节奏略慢废话略多,碍于自身水平所限肯定免不了有各种bug望大家海涵。总而言之,大家随便看看、开心就好。

谢谢大家一直在,能在大家的陪伴下走到2020年,万分感激(鞠躬。

新年快乐!~

=============================================

Day 1

上午许教授接了一个电话,打来的人是他在警队的熟人,一个笨蛋警察,虽然笨却也立下几桩...

拉郎CP:《犯罪现场》汪新元x《催眠·裁决》许立生

魔改了元哥人设。原本是基友的一个黄暴梗,结果我不但跑题(写到现在还没有写到梗的内容(而且还终于是把这一篇拖到了新年23333

我写到一半才想好分开发,节奏略慢废话略多,碍于自身水平所限肯定免不了有各种bug望大家海涵。总而言之,大家随便看看、开心就好。

谢谢大家一直在,能在大家的陪伴下走到2020年,万分感激(鞠躬。

新年快乐!~

=============================================

Day 1

上午许教授接了一个电话,打来的人是他在警队的熟人,一个笨蛋警察,虽然笨却也立下几桩功劳,每每弄得自己狼狈不堪,不顾自己性命的架势任谁看去都要说他笨蛋。

 

林法梁带人过来的时候许教授不意外地又看到这个笨蛋脸上的淤青,林sir倒是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似地向左后方偏偏头:“许教授,这位是汪……”话音未落,穿着绿色大衣、将鸭舌帽压得极低的男人竟然猝不及防向前倒下来——

“哎你——”林sir本能地把人架住,好在许教授对一脸叫苦不迭状况外的林sir也是早已见怪不怪,连忙搭手帮忙先把人安置在咨询室的沙发上。

“他多久没休息了?”

许教授问林sir。方才险些栽地上的男人并未完全丧失意识,像是印证许教授的问话一般睁开眼望过来——眼白通红。

如果不是一脸心力交瘁,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男人。许教授莫名想,瞥过去的视线多滞留了那么一秒。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嘛。”

林sir摊手。许教授闻言忙收回视线,摆出个不在意的神态压低了声音问:“什么人啊?”

“我一个很重要的证人。哦对了,”林sir这才想起最开始被打乱的话茬,清清嗓子提高了音量:“许教授,忘了介绍,这位是汪新元。”他转头向半倚在沙发上的人:“这位,许立生许教授。”

闭目养神的男人再次睁开眼,一眨也不眨地径直望向许教授。他有一双典型失眠症患者的眼睛,但却并未丧失敏锐和机警,他的神经永远保持最高敏感度、永远紧绷着直到他无法承受而崩溃,问题在于,崩溃的那一刻,可能也是他停止呼吸的时刻。

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足够扎实的从业素养许教授在短短一瞬里做出了以上推断,然后扬起嘴角。对方没有回他笑容,许教授观察到他或许原本想笑一下,同时刻意无视那种强烈的被当作猎物的感觉。

“你们认识?”林sir来回窥着两人脸色,突然冒出一句。许教授仰天翻个白眼,重新看向好友:

“怎么可能。你需要我把他完全治好?”

“尽量吧,你应该能做到吧?”林sir拿出杀手锏狗狗眼看他。得,前面的“尽量吧”根本就不必说。许教授在心里默默扶额。

“我不保证能治到哪种程度,而且,能不能恢复到你期望的程度也是未知。”

言下之意是:是否能恢复到可以提供法庭可以采信他证词的程度,真不好说。

林sir叹了口气。许教授安慰地拍拍他肩:“我尽力。会跟你及时保持联系,保证积极配合林sir办案,嗯?”

 

送走林sir,许教授接到一条短讯,发信人林sir——“他以前坐过牢,抢劫。你多加小心,时刻保持联系”。

真有个万一,就算保持联系也赶不过来吧。许教授这次真的揉了揉额角,林sir丢给他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好在他许立生阅历也算丰富,他一边手指上滑屏幕,删除短讯,一边跨进屋里,发现原本应该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站在屋子中央,听到他进来,再次望向他。

 

他很挺拔。如果不是个前抢劫犯,看起来比林sir还像个差佬。

许教授在心里腹诽,面上神态自若,微笑着说:“我可以帮你什么吗?”当然是治病,但是治病的第一步,他需要让病人放下戒备。

他的病人看起来实在不太爱说话。他只是仔细打量着许教授,后者觉得如果他说一句诸如“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这类台词也毫不意外。他一步一步小心地接近对方,汪新元站在原地,他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绳索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越收越紧,终于在许教授走到一条手臂的距离之外时,汪新元开口了:

“你这儿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吗?”

 

催眠师的办公室,最不缺的就是供人休息的地方。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是许教授的一处私宅,被他专门辟作办公和研究用。

他的工作内容太多也太杂,非必要,他不想也不会把工作带回家里。

 

“你有地方住吗?”许教授试图开启闲聊。

“之前在维港附近租房。”那么就是现在无处可去了,不愧是林sir找来的人。许教授不禁深深怀疑,林sir把汪新元丢给他,压根就是想先给他找个落脚点。

“那正好,这几天你可以住这里。客厅里的座机可以用,有情况随时call我。”

他领着汪新元看过一遍房子构造,后者沉默地跟着他,待到最后许教授带人看过卧室,汪新元突然问:

“你呢?”

 

许教授愣了一下。

“……你今晚先在这儿好好休息,床头抽屉里有定量的镇静药物。我明天一早就过来,正式开展治疗。”

“你有家可以回。”

汪新元站在卧室的门内,静静地看着许教授,声音低沉。

许教授微笑:“要回去陪老婆的嘛。”

“……好。”

 

*****

——这间卧室很干净。不仅是卧室,整间房子都很干净。教授,心理医生,果然很有钱。

——天花板上有不明黑点。

眨了眨眼,那黑点没有消失,反倒越发清晰到了扎眼的地步。他死盯着,不知过了多久,决定站起来去看,看到只是类似泥点或者是属于墙皮一部分的不明污渍,稍微松了口气。

凌晨。

他吞下了全部的镇静药物,终于在窗外晨光熹微的时候模模糊糊地进入到了某种意识领域——他很熟悉的那种状态——他闭着眼,知道自己不必移动全身的任何一个部分,他在“休息”。

天大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翻身下床,走进盥洗室洗脸刷牙。

盥洗室的镜子是镶嵌在墙上的,他盯着镜子里的某处,准确地说,是盯着镜子里他身后的墙壁,盯了很久。

*****

TBC.

===========================================

写完这节当晚我就跟元哥一样失眠了……躺床上通了个宵23333333

求评论,评论真的是第一生产力23333333

【1.2】感谢小天使们评论指出tag的问题,重新打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样hhh~谢谢大家的喜欢❤

谢南风

[古辉拉郎]关于上船问题的若干思考

[提问]]两位在一起之后多久才上船?是怎样的船戏?


邵蓝

邵志朗(正经脸):大佬怎么可以睡自己手下,传出去我的名号还要不要了?我和阿蓝就是兄弟。

蓝博文(疯狂暗示):其实你不是我大佬好久了。

邵志朗(语气坚决):不行,一日是大佬,终生是大佬。

蓝博文(冷嘲脸):哼,这可是你说的。

于是邵志朗真的到死都没碰过蓝博文。

邵志朗(悔不当初,痛哭流涕):阿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好好珍惜你,回到我身边,我不想再过没有你的生活。(突然一把大刀)


井滔

井进贤:水到渠成。(第一个问题)

程滔:如鱼得水。(第二个问题)

一个字,和谐!(就问少爷你羡慕不羡慕。)


阿酷X泽西

这对只要阿酷想,...

[提问]]两位在一起之后多久才上船?是怎样的船戏?


邵蓝

邵志朗(正经脸):大佬怎么可以睡自己手下,传出去我的名号还要不要了?我和阿蓝就是兄弟。

蓝博文(疯狂暗示):其实你不是我大佬好久了。

邵志朗(语气坚决):不行,一日是大佬,终生是大佬。

蓝博文(冷嘲脸):哼,这可是你说的。

于是邵志朗真的到死都没碰过蓝博文。

邵志朗(悔不当初,痛哭流涕):阿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好好珍惜你,回到我身边,我不想再过没有你的生活。(突然一把大刀)


井滔

井进贤:水到渠成。(第一个问题)

程滔:如鱼得水。(第二个问题)

一个字,和谐!(就问少爷你羡慕不羡慕。)


阿酷X泽西

这对只要阿酷想,招一招手就有小迷弟屁颠屁颠的来送屁股。

事后

泽西(可怜兮兮):大佬,以后咱能不能悠着点,腰疼。

阿酷(揉腰):我尽量。


JimmyX飞机

别问,问就是至今没得手。

Jimmy:你以为我TM不想吗?还不是飞机太难搞,我能把人骗到身边就不错了。

飞机(抽刀):听说你想搞我。

Jimmy:。。。。。(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王志成X化骨龙

王志成(搂着人躺平):我可不像某些人,我就喜欢搞自己手下。第一次见面就收来当手下,以后都要听我这个大佬的。外面的事我来平,家里的床有人暖,潜规则不用白不用。

化骨龙(狗腿):大佬,我今天真没搞事,咱先别脱裤子行吗?

这对意外的玩得非常开。


地藏X陈嘉豪

地藏(雪茄一抽,霸气我有):见他第一眼我就想上他。

陈嘉豪(举起解剖刀):你想清楚再说话。

地藏(卑微):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并不是馋你的身子。

陈嘉豪(虽然知道是胡说但是胜在没粗口):回家吃饭。

您的兰博基尼已经坠毁。


洪文刚X张子伟(伤天害理组)

洪文刚(咳嗽):先等我换完心脏。

张子伟:您弟弟明天一早就到。(意外的很和谐)

以洪生腹黑的程度,再加上身体原因,这对的船戏应该非常磨人。

张子伟(情动):进来,我要。

洪生(看不清表情):自己来。


汪新元X许立生

许立生(客观公正):汪先生,我以为,xing爱的疲惫会对您的睡眠非常有帮助。

汪新元(脱裤子):嗯。

许立生(吓得站起来):汪先生,茵茵还在家呢。

汪新元(出去):睡着了。

许立生(扯领带):动静小点,记得关门。

一辆兰博基尼飘过。


番外

地藏X张子伟(伤天害理组2)

地藏:见他第一眼我就想上他。(这话为什么这么耳悉,你到底馋多少人的身子。)

张子伟(拔枪射击):发情给劳资滚远点,别碍着我杀人。

地藏(兴奋):带感。(于是强行把人给办了。)

事后

张子伟(咬牙切齿):地藏我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地藏(兴奋):给你吃。你想怎么吃,要不要来一发冷库play?(虎狼之词)

开,给我往幼儿园开,huang暴组不带怕的。


楼戈

【汪许】悬红(哨向)

第二章

上一章的评论我都看到了,非常感谢大家的留言,汪许这对刚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适合哨向,看到大家也都觉得适合,这种忽然找到组织的感觉,真的开心爆了,看来哨向是真的非常非常贴合他们的人设。

五感敏锐的汪新元,精神引导的许立生,不是哨向还能是什么!

第二章

上一章的评论我都看到了,非常感谢大家的留言,汪许这对刚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适合哨向,看到大家也都觉得适合,这种忽然找到组织的感觉,真的开心爆了,看来哨向是真的非常非常贴合他们的人设。

五感敏锐的汪新元,精神引导的许立生,不是哨向还能是什么!

楼戈

【汪许】悬红(哨向)

不多说了,多说就是累了……

点我点我点我

不多说了,多说就是累了……

点我点我点我

杭懿白

【新生/汪许】旅人(上)

汪新元X许立生

设定延续原电影

OOC预警(只看过一遍电影的我

咸鱼流水账写文


        许立生带女儿去了森林。


  是茵茵先闹着要去探险,刚好许立生工作不忙,于是报了一个驴友团,收拾了行李飞去西双版纳的自然森林。


  本来许立生是想让杨凯一起去的,毕竟是特种兵出身,森林里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照应。但杨凯没时间,许立生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带茵茵去了。


  后来许立生对这次旅行很是爱恨交加。


  “爸爸快来!”茵茵边笑边踉踉跄跄的跑,肩膀上挂着的小包和水壶颠的一上一下的跳。


  “茵茵你...

汪新元X许立生

设定延续原电影

OOC预警(只看过一遍电影的我

咸鱼流水账写文



        许立生带女儿去了森林。


  是茵茵先闹着要去探险,刚好许立生工作不忙,于是报了一个驴友团,收拾了行李飞去西双版纳的自然森林。


  本来许立生是想让杨凯一起去的,毕竟是特种兵出身,森林里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照应。但杨凯没时间,许立生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带茵茵去了。


  后来许立生对这次旅行很是爱恨交加。


  “爸爸快来!”茵茵边笑边踉踉跄跄的跑,肩膀上挂着的小包和水壶颠的一上一下的跳。


  “茵茵你跑慢点,别摔跤哦!”许立生在后面背着大包跑的气喘吁吁。


  原始森林的地面到底不平整,茵茵终于被树枝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许立生又想笑又心疼,很不厚道的嘲笑了女儿一下之后,走上前去准备把女儿抱起来顺便训两句:“我早说你要慢点跑……”


  没等许立生走过去,一个男人抢先一步把茵茵扶了起来。


  许立生注意那男人很久了,因为都是驴友,整个团的人都比较自来熟,几乎各个都打过招呼,只有这个男人,从来不多说一句话,有一次许立生主动跟他说话,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应付过去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许立生也只是知道他叫汪新元而已。


  许立生紧走两步过去,对汪新元说:“谢谢你啊先生。”


  汪新元立即松了扶着女孩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冷漠至极。


  不过难得开口说了一句:“不用。”


  许立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旅行中的小插曲,继续带着茵茵玩,幸而没有再摔倒。


  晚上,所有人围着圈支起帐篷,在帐篷中间燃了一堆篝火,大家一起围着火焰又唱又跳。茵茵玩的很开心,跟一群大哥哥大姐姐瞎叫唤,很快就玩累了。


  许立生跟众人道了晚安之后,带茵茵回帐篷睡觉,大脑极度兴奋之后很快疲惫下来,许立生在茵茵睡着之后也进入了梦乡。


  许立生再次醒来时是凌晨两点,内急醒的。外面的篝火不知何时已经灭了,一片漆黑。


  他给茵茵掖好了睡袋,准备出帐篷上厕所。刚一探头就看见有个人影坐在月光下。他本不想打扰那人,轻手轻脚的出了帐篷,那人却冷不丁的回过头来。


  “额……”许立生举起右手挥了挥,“汪先生,我是许立生。”汪新元的手里好像拿了什么东西,让许立生不敢乱动。


  汪新元盯了他两秒,慢慢又回过头去看自己的月亮,没有过多搭理他。


  许立生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刚准备回帐篷接着睡觉,瞥见月光下的身影,又莫名的走到汪新元身边,拍拍他的肩问道:“汪先生睡不着吗?”


  汪新元依然抬头看着月亮,嗯了一声应付他。


  他一点也不受打击,笑眯眯的接着说:“我可以帮你,汪先生。我可以帮你睡个好觉。”


  汪新元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是肉眼可见的冷漠和不屑。他说:“你?我不需要。”


  许立生好似是被拒绝惯了的,毅力很让人钦佩:“汪先生,你试一试吧。”


  汪新元足盯了他五秒钟,方点了点头,身体转向他,好像要看他有什么本事。


  许立生在这方面很敢夸下海口,本事摆在那儿,再怎么质疑也没有用。


  他轻声引导着汪新元:“汪先生,你放松一下,不要对我有那么强的戒心,我是来帮你的……你看这森林,是多么的美啊……”


  事实上黑灯瞎火的森林一点也不美,反而有点要闹鬼的感觉。然而汪新元还是在许立生的描述里看到了晨光熹微时的森林,正午阳光下的森林,夕阳斜映时的森林……他都见过了,但他没有过多在意,他的精神,正如许立生的判断,太紧绷了,过于紧张的精神当然不利于睡眠。


  汪新元在森林的遐想中渐渐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喧嚣。但是这些喧嚣并不吵闹,反而很能抚慰他的大脑,让他渐渐放松下来,渐渐感受到久违的睡意。


  他打了个哈欠,对许立生说:“谢谢你,许先生。我可以去睡了。”


  许立生还是很意外的,他本以为就汪新元这一天内表现出来的性格,是不会对他讲多于三个字的。


  “不用客气,汪先生。”许立生带着职业的微笑回答,看着汪新元走回自己的帐篷。自己也回去接着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许立生把赖床的茵茵拖起来,出了帐篷,特意留意了一下汪新元的情况。汪新元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表情也不是那么僵硬冷漠。


  他的表情之所以会僵硬,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睡个好觉了。许立生这样想。不过,是什么让他失眠呢?


  许立生好奇,但不会去窥探。他习惯了病人主动讲述自己的心结。


  接下来的几天里,汪新元竟然很自觉的每天晚上找许立生做治疗,许立生也没有拒绝,每天依着他给他舒缓情绪,从不讲收费的事情。


  很快,探险活动结束了,大家互相告别。许立生主动找到汪新元,对他讲:“汪先生,你回去之后也要找医生看看,单靠这几天的治疗是不够的……”


  汪新元认真听着,忽然开口道:“许先生是香港人?”


  “嗯?”许立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是的。”


  “那么我会去找许先生的。”汪新元说,末了又补了一句:“别人我信不过。”


  “那就……好吧。”许立生说。


  他本来想告诉汪新元,自己已经有四五年不做催眠治疗了,但莫名的,他答应了汪新元的请求,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莫须有的对汪新元的同情。


  两个人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约定回了香港后再见。


  回到香港之后,汪新元许久没有主动联系许立生,许立生也几乎要忘记这件约定。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许立生会想起来那次旅行,想起来汪新元这个人。


  如果是几年前,许立生或许会仔细的研究一下汪新元这个人。不过自从妻子过世,他也不再对催眠这方面产生很强的兴趣了。


  不过汪新元倒是极少的让他再次产生兴趣的人。


  就在许立生以为汪新元再也不会联系他的时候,汪新元主动约他见面了。


  见面的地方在小巷深处的二层出租屋里。开门的是屋主,一个乐天派的女人。


  “你是汪先生的朋友啊?”Joy笑嘻嘻的迎他进门,“汪先生在那边的房间里,他这个人好怪的……”


  许立生礼貌的应付着Joy,敲响了那扇房门。


  “谁?”门的那边传来汪新元疲惫的声音。


  “是我,我是许立生。”许立生答道。


  门开了,许立生看见了面色憔悴的汪新元,一看就知道又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汪新元侧身让许立生进来,之后立即关上了房门,后背倚了一下门之后坐在了床上。


  “许先生,很抱歉麻烦你了。”他的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用手慢慢的揉着太阳穴,“安眠药也不管用了。”


  许立生明白他的痛苦,之前许多病人都是这样严重的情况。他拉住汪新元的手,安抚道:“有我在,会没事的。”


  在开始睡眠之前,汪新元紧紧的握住许立生的手腕:“许先生,麻烦你在我醒之前不要离开。谢谢你。”


  许立生点了点头,看着汪新元合上眼睛。


  他两点来的,茵茵放学还早,有足够时间让汪新元好好的睡几小时。


  他等着无所事事,手腕还被汪新元握着,也不敢随便走动——就这样枯坐在床边,许立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许立生醒来时是五点钟,一看手表,茵茵快放学了。他一时惊慌,把自己的手强行从汪新元手里抽出来,不出所料的把汪新元惊醒了。


  汪新元还没睁眼,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他反手抓住许立生,另一只手锁住他的喉咙,两个人同时摔在床上。


  “咳……汪先生……”许立生猝不及防被锁了喉,心脏狠狠的停跳一拍,嗓子噎了一下才能勉强开口,“我是许立生……”


  汪新元其实在做出动作之后一秒就已经完全醒了,只是经年累月形成的下意识反应不是说停就停的。他尴尬的松开手,等两个人都站好之后才说:“许先生对不起……我……我不是……”


  许立生把衣服上压出来的褶皱拉平,喘平了气说:“没事,不过汪先生你这个习惯要改一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哦。”


——————————————————————


哈哈哈哈哈哈我又回来磕古辉了!

我会尽力把这篇文在考试周之前写完的,尽量限制上中下的篇幅内。

对新生的第一映像就是森林里漫无目的跋涉的汪新元,被许教授救赎。

十月限定cp好磕!


不周风。

【汪许】风继续吹

*四小时激情产物,OOC预警

*走《犯罪现场》时间线,私设成山,bug一堆,但汪许szd

*想了又想还是BE预警一下


“闭上眼睛,呼吸放缓,告诉我你听到什么?”

汪新元闭上眼,仿佛慢慢坠入海底深处,强烈的窒息感严丝合缝将他包围。他的大脑几乎被尖锐的耳鸣刺穿,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开始听见遥远的风声和夹杂其中的含笑低语。那些声音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在淹没他的瞬间又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嚎。

“做完这一票,你们打算干什么?”

“我老婆快生了,等钱到手就不干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元哥,我跟你十几年兄弟,你有事我不可能不管的。”

“我快疯了...

*四小时激情产物,OOC预警

*走《犯罪现场》时间线,私设成山,bug一堆,但汪许szd

*想了又想还是BE预警一下

 

 

“闭上眼睛,呼吸放缓,告诉我你听到什么?”

汪新元闭上眼,仿佛慢慢坠入海底深处,强烈的窒息感严丝合缝将他包围。他的大脑几乎被尖锐的耳鸣刺穿,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开始听见遥远的风声和夹杂其中的含笑低语。那些声音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在淹没他的瞬间又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嚎。

“做完这一票,你们打算干什么?”

“我老婆快生了,等钱到手就不干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元哥,我跟你十几年兄弟,你有事我不可能不管的。”

“我快疯了元哥,我不想等死啊!”

“救我,救我……”

“对不起。”

他回到鲜血淋漓的案发现场,合上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不知从何处涌出的蚂蚁铺天盖地爬满了斑驳白墙,四周都是能吞噬人的血,浓成看不到尽头的黑沉沉的夜。他在梦中和自己对望,一个双眼充血困兽犹斗,一个伤痕累累身心俱疲。

“徐糠真是你杀的?”他听见一个声音问。

“不是我,我没做过。不是……我……”

许立生弯腰看着他,汪新元眉头紧紧皱着,眼皮下的眼球转得像陀螺。他叹了口气,伸手在汪新元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于是汪新元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温柔力量包裹着送出海面,他回到世界,睁眼接住一捧灿烂阳光。

“今天天气蛮好的。”许立生松开窗帘对他笑笑,走到厨房倒了杯牛奶。汪新元望着他的背影,先是走到微波炉旁边把牛奶放进去,等了四十秒后又端着杯子回到桌边,往里面加了两小勺糖。最后他转回来,将这杯新鲜出炉的热牛奶递到自己面前。

汪新元不太想领情:“白开水就行。”

“适当的甜度有助于放松。”许立生说。

汪新元不特别嗜甜,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松。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许立生手里的杯子。温度正好入口,白糖化开带三分恰到好处甜味。他又看了许立生一眼,好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

“都快三个月了。”倒是许立生接话,语气好似抱怨,表情却微微带点笑:“来我这里三个月情况还没有多少好转的人,你是第一个。我说,你不会是特地来砸我招牌的吧?”

 


许立生不太经常有空去接女儿回家。小学放学早,总赶在他还没下班的时候。但那天恰好既没有预约也没有课,空出半个下午的时间,让他收拾好东西搭车去茵茵学校门口。这个年龄的小孩总是精力旺盛,许立生牵着她散步回家,在家楼下的转角遇见了一个穿着墨绿色风衣,戴鸭舌帽的男人。

“爸爸,那个叔叔的胡须好难看。”茵茵小声和他咬耳朵,捂着嘴偷偷笑。

男人状况似乎不太好,背靠墙壁低着头,露出来的半只手微微发着抖。许立生捏捏女儿的手指,与他擦肩而过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你没事吧?”

他抬头看过来,帽沿下露出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神情警惕。但他看见许立生的时候迷茫一瞬,随即仿佛遇到了什么仇人似的变得凶狠,另一手摸上了腰间的枪。

许立生抬手搭在他肩上,盯着他的眼睛说了两句什么,手腕扬起来打了个响指。

“爸爸,他怎么了?”茵茵在他身后,小声叫了他一下。

“没事,这位叔叔生病了,爸爸带他回我们家处理一下好吗?”许立生扶着倒下来的人,对女儿露出个安抚的笑。



汪新元再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小床上。旁边坐着的人察觉动静,合上手里的书本望过来。他背后是香港难得气势恢宏的落日,赤色的云烧亮了整片天,仿佛将有神祗降临人间,渡迷途众生过长夜。

“你醒了。”陌生人起身,“要不要喝杯水?”

汪新元盯着他不说话,后背微微弓起,像警惕着蓄势待发的猎豹。陌生人顿了一下,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又继续道:“我是心理学家许立生,下午你路过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突然要攻击我,我情急之下短暂催眠了你,冒犯到你抱歉了。”

汪新元沉默一会儿,终于松了松肩膀起身:“认错人,不好意思。”

“你的精神状态很差,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这样下去疯了也有可能。”许立生直截了当地说,“你需要接受治疗。”

汪新元当听不到,径自拉开房门。外面端着水杯刚想敲门的小女孩吓了一跳,愣愣地站在原处仰头看他。

“我女儿。”许立生走过来,接过水杯弯腰亲了亲女孩的脸。随即他把一张名片塞进汪新元胸前的口袋里,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后来许立生再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觉得冥冥中或许确是有天意在的。但可惜他一向不信命,汪新元也一样。

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许立生都没有再见过他。金行劫案以及分赃不匀的杀人案闹得轰轰烈烈,连着几天占了新闻头条。许立生于是知道了他叫汪新元,同时也觉得他应该永远不会来找自己了——有哪个通缉犯敢冒这种风险呢?

但汪新元来了,在他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深夜敲响了他家的门。那时候许立生刚把女儿哄睡着,打开门就看到汪新元站在外面,手里的枪口对着他。“不要出声。”他说。

许立生意外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往边上让了让:“进来吧。”

这下轮到汪新元迟疑了:“你……”

“我不保证如果有邻居正好看到你的话他们不会报警,汪先生。”许立生说。

“那我怎么相信你不会?”

“因为我比较惜命。还有,我现在是个被寄予希望了的心理医生。”

 


汪新元常常怀疑许立生给他下的催眠术从来就没有解开过,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汪新元不了解催眠术,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无意中透露什么,但许立生确实信守了承诺。于是他就好像上瘾了一样,控制不住每个星期都去找许立生——他惊奇地发现在许立生身边他能有几个小时的安眠,这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可思议。

“你太执着。”许立生曾告诉他,“你心里有结,这个结一天不解开,你都无法与自己和解。”

说这话的时候茵茵刚好从门边探出头,犹犹豫豫地捧着一块小蛋糕偷看他。许立生冲她伸手,她就跑进来扑到爸爸怀里,还小心翼翼护着碟子怕打翻。许立生早看见她表情,故意低头问:“给我的吗?”

“给汪叔叔的!”小女孩哼了一声,试探着把蛋糕往他面前递:“这块给你……今天我生日呢。”

汪新元很不习惯似的,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表情。等到茵茵都以为要被拒绝了,他才慢慢伸手接过来,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女孩一下子开心起来,满脸期待地好像在等什么。他又沉默了半天,最后冲她笑了一下:“……生日快乐。”

“谢谢!你也快乐!”茵茵心满意足地应声,一阵风一样又跑了出去。

“我怎么都没有的?”许立生吃醋似的,对着女儿的背影喊。

“你等等再说啦——”

“衰囡包。”许立生嘀咕,“第一块都给你了!”

汪新元不知如何回应这种善意的调侃和玩笑。他不知生死的亡命徒日子过久了,这样普通的幸福和热闹几乎将他烫伤。他仓皇低下头吃蛋糕,竟快被过于平凡的暖意熔出热泪。

人在寒冬和黑夜里行走的时间太长,一星火光都是他的救命稻草。

 


“发什么呆?”许立生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人不是我杀的,你相信吗?”汪新元突然开口。

汪新元从没主动和他提起过这件事。许立生一愣,但随即笑了起来。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坐回椅子上,随手翻开一本书回答:“我现在只是个心理医生而已,信不信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汪新元陷入长久沉默,然后他把空了的玻璃杯放下,起身穿上外套拉开门:“也对,走了。”

“做人嘛,对得起自己就好了。黑夜总会结束,迟早都天亮的。”许立生不紧不慢地说,“慢走,再见。”

等到房门“啪嗒”一下关上他才抬头,看到房门柜子上放了一小包糖。种类乱七八糟混得多,包装纸倒是都很漂亮,握在手里一捏哗啦哗啦地响。

“我相信你。”他轻轻地说。

 


许立生知道汪新元总有一天是要走的,但习惯实在太过可怕,最厉害的心理学家也无法避免被影响。第二天新闻报道嫌犯被击毙的时候他甚至恍惚了一下,对着放出来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他和汪新元再也不会“再见”了。

“爸爸。”小女孩难得老老实实陪他看一次新闻,猝不及防见到了认识的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懵懵懂懂地问他:“汪叔叔以后是不是不会来了?”

“.…..是的。”许立生把她抱进怀里吻吻头发,“汪叔叔做了不好的事情……以后都不来了。”

“叔叔是坏人吗?”女孩难以置信地问。

“那你觉得他对你好吗?”许立生问。

茵茵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缓缓地点了点头:“汪叔叔看起来很凶,可是我觉得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等你长大一点了就会明白,这个世界善与恶的区别其实并没有那么明显。也许他犯过错,大家都说他是坏人。但如果他对你好,你觉得好,那就够了。”许立生揽着她的肩膀慢慢地说:“即使你不能认同他,但也同样不需要强迫自己和多数人同步,知道吗?”

女孩似懂非懂。许立生就冲她笑一笑:“没关系,不是约了同学玩吗,去吧。”

少年人悲欢来去都快,茵茵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又蹦蹦跳跳地去玩儿了。许立生送她出了门,站在窗边看见这个城市逐渐苏醒,到处都是充满生命力的鲜活气息。他不知道最后对于汪新元来说到底有没有见到天光,但或许他终于能迎来一场沉稳安眠。

许立生眼眶有点热,他长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只有风未停歇,仍在静静地吹。

 

 




一点乱七八糟的后记(我也不知道这么短怎么还有后记):

汪新元和许立生这一对,在我眼里几乎是无法HE的一对。

我曾经说在我目前补过的嘎飞角色中,李沧东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那《犯罪现场》出来后,汪新元应该就是我看过的古仔角色中最拍大腿叫绝的那个了。

前两天和我家蓬蓬 @蓬生_ 聊天聊到汪许的时候,她说这一对的感觉就像许立生在路边搭起一堆篝火,汪新元冒雪而来,在许立生身边坐一会暖暖手,然后又起身离开。在我眼里,汪新元的性格太执着,感情太沉默,习惯了任何事情自己扛,为别人做的事情永远也不会说出口。同时像我在这篇文里写的那样,他是见一星火光宁愿被灼伤也想拥抱的人。只要曾给他一点点温暖,他可以用尽所有去回报。

电影里最后送给JOY的眼角膜我泪流成河,那是她最喜欢的维港夜景。

这一篇激情产物最先想好的其实是结局,因为蚂蚁和汪新元之间好像打了个无解的死结,他所做的一切最后都只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杀死蚂蚁,睡个好觉。这也是我觉得汪许原人设故事线HE不了的原因,他无法放弃,他的性格决定与自己和解的唯一方式就是死亡。

而许立生选择救他,没有第一时间报警的原因,是因为汪新元来找自己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眼里的痛苦和希望。他在求救,每一点善意都是他再撑下去的动力。

至于风继续吹这个题目,众所周知是哥哥张国荣的歌,那天听到的时候莫名感觉跟汪许还挺搭的。汪许的相性也是绝了,我说不出话,我匮乏的词汇量已经吹不出这两个人的好了,我写不出汪许神仙感情的万分之一。不知道我在胡说八道啥,END吧,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朋友们!

PS:文中催眠相关全是主观瞎编,不合理也不要吐槽了嘛

PPS:我想要评论5555555,好了真没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