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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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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昌/冯青波】同居30题里的某些

试图加热tag,尝试高产,因为又想搞冯铁,又想搞沈冯,所以把同居三十题掰两半了,单数冯铁,双数沈冯。

是万年老梗同居三十题,没有文笔的各种小小短打堆积,写的不好的几百字,为了撒糖而撒糖,纯粹想要he。

是日常向,没有考据和原剧情,就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没有波澜起伏的剧情。

今日份是欧欧西的沈冯,是奇怪cp,食用时请自动缩小年龄差,干干巴巴非常ooc避雷慎入。

今天的是同居30题系列的完结,撒糖撒花,鸽子快乐。


22一场飞来横祸

冯青波是绝不会再允许沈世昌自己随便出门了,出门也必须要大量卫队跟着。作为下属,这样的行为算不算软禁自己的上峰他不知道,但这是保护他的上峰他是清楚的。...

试图加热tag,尝试高产,因为又想搞冯铁,又想搞沈冯,所以把同居三十题掰两半了,单数冯铁,双数沈冯。

是万年老梗同居三十题,没有文笔的各种小小短打堆积,写的不好的几百字,为了撒糖而撒糖,纯粹想要he。

是日常向,没有考据和原剧情,就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没有波澜起伏的剧情。

今日份是欧欧西的沈冯,是奇怪cp,食用时请自动缩小年龄差,干干巴巴非常ooc避雷慎入。

今天的是同居30题系列的完结,撒糖撒花,鸽子快乐。


22一场飞来横祸

冯青波是绝不会再允许沈世昌自己随便出门了,出门也必须要大量卫队跟着。作为下属,这样的行为算不算软禁自己的上峰他不知道,但这是保护他的上峰他是清楚的。

就在不久之前,沈世昌不知道又要做什么,说不需要卫队,要和冯青波两个人上街逛逛。尽管深居简出也没有这么干的,但冯青波拒绝是不好使的。可能太平日子过惯了,就连老狐狸的警惕性也降低了。

沈世昌的卫队的确跟着了,但胡同里的情况,七拐八拐,是容易藏人的。冯青波再怎么防备,也有不备的时候。跟沈世昌两个人在外面,他兜里的刀,枪,也都是一个人的刀和枪。

胡同口窜出来一个人,穿的做的都普通,但冯青波是极警惕的。早有准备一样,还没等冯青波有动作,那人先掏出的枪。

后面的卫队没跟上来呢,杀手好像就是冲着沈世昌来的,没有犹豫甚至瞄准都不充分的射击,甚至不清楚是哪一方的人。

一枪是没打中,擦着边过去了,另一枪正要对着沈世昌的胸口开,冯青波冲上去,拿左肩挡下了。被控制着伤口,手起刀落,然后是无尽的刺痛,颤抖。

肩膀处的衣料被染红,沈世昌眼看着的,冯青波肩膀连着一条手臂都在打颤。立在一滩血中,立在胡同深处,似乎连呼吸都是极痛苦的,晃悠了两步才稳稳的走向他。

“问不出是什么人了。”人死了,问不出是必然的,但这句话,虚弱的声音,固执的神情,沈世昌是忘不了的——他在意的是什么人来刺杀的,那些血液,像是从沈世昌心口里流出来的,痛的。

冯青波是个奉献者,对党国或者对感情,在任何时候都是,随时就要拿生命押注。挡那颗子弹的时候,一点犹豫也没有。

他给冯青波讲过豫让,为知己者死,他以前不知道冯青波会不会,希望冯青波是那个忠心的,现在看着是会,但他竟希望不会。

“去医院吧。”沈世昌伸手去扶,被躲开了。

“您和卫队先走,这里危险。”冯青波请他,他没有听从。后来冯青波“软禁”他,他反倒是听话了。

 

24因恶劣天气被困在家里

不论因为什么,冯青波很少耽误任务,也很少在他的上峰面前表现得柔弱。但“很少”不是完全没有,沈世昌看了看沙发上蜷着的冯青波,又看了看外头阴沉沉的天,骤然的雨。

就在几分钟之前,天还是有点阴,风没有那么大,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冯青波满口的任务,满口的党国赶着这一阵子的天儿,就要出去执行什么任务。

作为上峰,他劝过了,也许可了他的任务可以推迟一天两天——只差命令,这也不是该下命令的地方。冯青波跟他来比较还是太年轻,还是不懂得变通,沈世昌跟他多废了两句话,无果。那个时候外头已经开始飘小雨了。

当时亏得耽误了他一会儿。沈世昌想着。

当时冯青波径直走出去,腰背还是挺直的,北平的阵雨是无常的,说下就下,一片云飘过来只需要几分钟,还没出这一进院子,雨就大起来了。

“还冷不冷?”冯青波低着头,不好意思了一样,没讲话。

冯青波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湿淋淋的,发丝直滴水,水痕顺着脖子淌进领子里,睫毛上挂着水珠,就跟清晨的蝶翼似的,长衫紧紧贴在身上,身形全部被勾勒出来,喘气比平时快不少,含着胸站在门口的一个角。狼狈的,浑身带着水,连屋都不再往里走。

当着面,冯青波被他要求换衣服——也不算换衣服,就是把湿的脱了,套一件沈世昌的没什么厚度的毛衣将就。脱衣服被人盯着,冯青波羞的不行,尽管对方是沈世昌,尽管之前在青训班不是这样,动作愈发僵硬。

沈世昌放在书房的毯子起到作用了,他被裹在那里面,整个人没规矩的蜷缩在沙发上,大概是头一次弄得这么狼狈。

“还冷?”沈世昌坐在他旁边,冯青波把毯子让出来大部分,缩到沙发的一个角上。他身上还是潮乎的,毯子里也是,整个人都发凉。

“以后不要冒着雨出去执行任务了,任务急不得,身体重要。”冯青波不颤了,平静的缩着,柔弱的抬眼睛看着沈世昌,不解的,感激的,让他想起家里那只小猫洗完澡之后湿漉漉的样子。

沈世昌又贴过去,外头的衣服给他穿了,只穿着一件衬衫和冰凉的他贴在一起,没有搂着他,但足够暖和了。他头一次这么喜欢同什么人挨着。

屋里,屋外,两个世界,他和沈世昌两个裹着一张毯子靠在一起,看着窗外头的大雨变小又变大,最后平息下来。

嘈杂中的安静,冰冷中的温情。

 

26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

他们互相对彼此的保护欲总是很旺盛,好像平常的日子里被冲淡的各种欲望都转化到了这一方面。这些事情他们自己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拿完美的理由搪塞过去之后,又尽可能的躲避对方的保护来护住对方。

冯青波这些日子有点不自在——是因为沈世昌的关系,他能察觉到有人在跟随着他,但着装,风格,看起来都像是沈世昌的人。

这不是一点不自在了,是很不自在。他作为一个杀手,本来就是极讨厌甚至害怕被人跟踪的感觉的,即便是他上峰的人,况且是他上峰的人。

这就像背地里的不信任,尽管他不需要沈世昌的什么绝对信任,像党国对他设了监视,像他的保护对象反过来保护他。不管怎么样,像他作为一个特务人员的失职。

冯青波穿梭在巷子里,在胡同的交错间绕弯,黑漆漆的天,他一身黑漆漆的长衫,极轻的脚步声,是难辨的。他在黑夜中隐匿踪迹,和风声贴近的呼吸,毫不心惊的甩下跟踪的几人,两个人跟上来,身形不移,两个人被在无声中打晕。不是冬天,人在外面放着一晚上也冻不死。

他没有被和上峰之间的情彻底泡软乎了,也没有傻到让沈世昌面临暴露的风险——之前差点被暗杀的时候已经足够危险了。

胡同口只有一个黑影,长衫被风吹起来,快步往回走,没有灯光映着,但他向着灯光——沈世昌给他留的灯。

“回来了?”

“你的人……”冯青波没有继续讲下去,沈世昌也定然是知道的。沈世昌看着他,很长时间,眼里的深和长,远远的胡同里的灯光,咫尺间不明意味的凝望。

“青波,你要适应。你伤到他们了?”沈世昌似乎是不关心的,坐在床边拍搭枕头。

“打晕了两个……省省人力,别再跟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冯青波,像是在等待,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吗?不像,更像是在等着他上床睡觉。

“您是华北剿总的,我是南京保密局的。这样会暴露。我伤到他们了,对不起。”

沈世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两眼闭上,困顿间声调长了,说的话也缓。

“为了你好啊……睡吧…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28一方受轻伤

沈世昌很后悔,后悔他听了冯青波的,没让自己的手下再跟他几天。现在不光他自己被下属“软禁”了,还没护住这个不省心的。

他平时需要外出去做的公事不多,剩下的私事也大多托手下去做了,进槐花胡同的搜身比之前还严格。像防着他跑出去。

虽然之前也不怎么出门,现在的眼线比之前还多,他总觉得不自在,像是不能第一时间获取想要的一样。每天呆在书房里,看看文件,养养花草,等等冯青波,相比起家里的“八姨太”,他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个。

但冯青波的确从来没有让他省心过,在一起前是怀疑他通共,在一起以后又让他担心。

又带着伤回来了,肩膀上的枪伤还没好利索,前两天放倒了两个手下,伤口被牵扯到了还要出去做任务。

这回是脖子上,一道浅浅的口子,掀开衣领还在往外渗血珠。这总会让人忍不住去想,如果刀下的再准一点,口子再深一点……

只能说冯青波命大。

浸了酒精的棉球在伤口上抹过去,冯青波不动也不出声,只是浑身绷着。看见棉球上真真切切的红,沈世昌心里才真真切切的怕。

沈世昌不是没有见过血,不是没有杀过人,只是头一次看着一个小小的口子,这么害怕过——后怕。就差一点,两个人就不是隔着两层衣服,而是隔着生死了。

“怎么回事…上次的还没好利索,又受伤了。”衣领子被整个解开,沈世昌拿着药帮他处理肩膀上的伤。“又裂开了。不省心啊……”

“共产党锄奸组……对不起。”指尖和皮肤的接触小心翼翼,没有半点欲望,他深知沈世昌的意思,也深知自己的错处。闷声的道歉,笨拙的回应,他的手搭在沈世昌的手腕上。“我自己弄吧。”

“不行,你不要动了。”温柔带着刺痛,远方的春风或者秋风都比不上的,冯青波静静坐着,歉意,爱意,难掩藏的,全在眼神里,沈世昌低着头,看不见,但清楚。

这之后他们两个的位置好像换了——南京来的特派员被华北剿总副司令控制在住所。

 

30滚床单

沈世昌是个人精,换活法换了七次,之前娶了七房太太,这些事情冯青波知道,柳如丝知道,槐花胡同的有些人也知道。

所以沈世昌要是再娶一房姨太太,也没人觉得有异样,不娶才是不对的。偏偏是冯青波——极其冷淡的人,心里除了党国什么都没有,被沈世昌亲手领进的槐花胡同。也没说娶,也没有名分,每天见不着人影的往外面跑,到了晚上还会自己回来。

沈世昌选他确实方便,下属,男的,说话也不需要先哄出去,交代什么速度都更快。也就因为是男的,起初有让人怀疑没骨气过,但冯青波也不在乎。

“沈世昌对偏房真是越来越不好了,连轿子都没有。”开始柳如丝有一阵看不过去冯青波跟沈世昌——她想要的人就嫁给他爸当偏房了,偏房的待遇什么样她自己知道。

冯青波当时没有应答,也没承认偏不偏房的,甚至没管沈世昌到底是不是和他搭伙过日子,只是对他不错——缓慢的,温和的,长情的好。

“青波,现在他们私下管你叫八姨太,你认啦?”

沈世昌这么问他的时候,冯青波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没答话,他垂着眼睛听,若有若无的笑好像是认了的,睫毛扇动了两下。

“这么说我对不起你,一直没给你个名分……还得补给你一次洞房。”沈世昌调笑,他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但谁都知道冯青波这个没名的偏房待遇比正房都好,就沈世昌自己还觉得不够。

“今天是良辰吉日啊……”尽管很少,这是什么意思冯青波知道,他褪下衣衫,露出里头不够光滑但足够漂亮的身体,诱人的曲线,美好的风光。

沈世昌的手覆上去,揉捏那些暂时放松的软肉,青春的,从未展现给他人的弹性和温度。并没有过分的香艳,是自然的绯红。

“青波……”

“不是八姨太吗……”冯青波这样的答话是可以用手查过来的,表情不多,眼底的光却好像变了样,这个时候,他不是锐利的兵刃,不是冷硬的坚冰——是沈世昌种着的水仙花,暖风和细雨。

“你是你,他们胡乱说的。”他触碰每一个他,和风或者利刃,复杂的冰冷的目光或者未冷却的泪痕,灰的或者红的,缠绵的爱意和缱绻的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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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昌/冯青波】同居30题里的某些

试图加热tag,尝试高产,因为又想搞冯铁,又想搞沈冯,所以把同居三十题掰两半了,单数冯铁,双数沈冯。

是万年老梗同居三十题,没有文笔的各种小小短打堆积,写的不好的几百字,为了撒糖而撒糖,纯粹想要he。

是日常向,没有考据和原剧情,就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没有波澜起伏的剧情。

今日份是欧欧西的沈冯,是奇怪cp,食用时请自动缩小年龄差,干干巴巴非常ooc避雷慎入。


12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槐花胡同本来是不养宠物的,一群粗糙的男人,细心也不细心在宠物的方面。

但这并不代表柳如丝不会养宠物,也不代表柳如丝不在的时候不会把宠物送到槐花胡同。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只知道是纯黑的,黄眼睛的,...

试图加热tag,尝试高产,因为又想搞冯铁,又想搞沈冯,所以把同居三十题掰两半了,单数冯铁,双数沈冯。

是万年老梗同居三十题,没有文笔的各种小小短打堆积,写的不好的几百字,为了撒糖而撒糖,纯粹想要he。

是日常向,没有考据和原剧情,就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没有波澜起伏的剧情。

今日份是欧欧西的沈冯,是奇怪cp,食用时请自动缩小年龄差,干干巴巴非常ooc避雷慎入。


12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槐花胡同本来是不养宠物的,一群粗糙的男人,细心也不细心在宠物的方面。

但这并不代表柳如丝不会养宠物,也不代表柳如丝不在的时候不会把宠物送到槐花胡同。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只知道是纯黑的,黄眼睛的,柳如丝拿来的猫。黑色的皮毛和高傲的性子,喜欢自己坐在房顶上喜欢挠人——沈世昌觉得很像柳如丝,就一直小四小四的叫。

养一只黑猫实在是很费心的事情,至少有很多时候很麻烦。猫喜欢钻到各种角落,槐花胡同一色古典的红木檀木,基本每个人穿的都是黑的灰的衣服,深色的地方多了,影子多了,黑猫藏进去是不好找的。

沈世昌经常能在他的书柜里,最暗的角落或者格子,发现一双眼睛,扩大的瞳孔显得极其无辜,水灵灵的望着他。有的时候是冯青波,会在他那些件黑色的长衫里面抖搂出猫。

会纵容猫进到衣柜里的人只有可能是沈世昌。

不管是冯青波还是长根,没有人想到沈世昌会喜欢猫,像个小孩似的,费心思把冯青波腿上的猫引到他自己腿上,嘱咐长根买鱼的时候别只挑大的。尽管他和柳如丝的关系不怎么样,小四也不怎么乐意理他。

沈世昌说的一点没错,小四确实是很像柳如丝的,比如都对于冯青波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冯青波没有任务的时候无事可做,时常坐着喝茶就熬过一上午的日头,不粘人的猫偏偏很喜欢趴在他的腿上打盹,不管穿的长衫是灰的还是黑的,最后都会粘上几根发亮的黑毛。

他也不摸它,最多是把手搭上去,一人一猫,很安静的,在书房里闲着。

沈世昌一进来,定然是要把猫抱走的,坐在办公桌前头,也是放在腿上,不同的是一定要抱着看看,要摸两把,手也喜欢搭在它身上。

猫的体温比人要高两度,沈世昌喜欢暖和的,更喜欢的大概是那只猫身上残余的,似乎属于冯青波掌心和身上的温度。

“你不喜欢猫?”沈世昌问过很多次。

“不是。”

“它很黏你的。”

夜里活跃的动物白天不喜欢被打扰,挣脱开那双手,跳上办公桌,趴在沈世昌那张没看完的文件上睡觉去了。

 

14午睡

“年纪大了,人不行了,没有精神啦……”他总是这么说。

沈世昌容易疲乏,就连写一会儿东西也需要停下来摘下眼镜歇一歇。

这句话对于冯青波来说是时钟的效果,中午刚刚过去,一两点钟最容易疲劳。沈世昌的午睡几乎是定时定点的,这样的准时是一种他们两个人都熟悉的风格。

“我还不困。”

“你这个时候从来不困,但人是要休息的。”一贯的哄骗,只是为了两个人贴在一起睡一会儿,冯青波是不大理解的。

沈世昌被冯青波扶着坐到沙发上,眼镜摘下来,只能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还在办公桌前面忙活,是来自雾里的,性格像晨雾一样凉的,湿润的,柔软细腻的。

这或许是被训练出来的,细腻到会记下沈世昌存放各种东西的位置,处理各种资料和信件的方法。桌子上遗留的半封往共党那边写的信,被冯青波安安稳稳送进抽屉的暗格里了。

知道那个暗格,却完全不动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多疑如沈世昌,也选择信任冯青波。

“青波。在做什么?”拍拍他身边的位置,平淡的话,浮萍也安定下来。

“信,在抽屉里。”

“不会有问题的……嗐…人老了,什么天都觉得冷。”

已经不是冬天了,春天都要过了,下午一两点钟最热的时候,冯青波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骗他的。沙发上的小毯子自从冯青波来了之后就大了一倍,明显是给两个人盖的。

冯青波又不是雾,是温热的,僵硬的并坐。

两个人挨着,沈世昌闭着眼睛小憩,被子里好像确实被捂热乎了。冯青波不是冷的,那一把刀子,身上反而比沈世昌还热乎。

两个人窝在一起,冷静的人相互温存,沈世昌是放松的,他却是紧绷的,不敢因为温暖,因为下午的阳光透进来放松了警惕。

冯青波藏在最深处的那颗心,其实热得了得,喜欢贴着带给他温热的东西,却被上了不止一道锁,拿一把刀子逼着,护着,藏到谁都找不着。

一把刀紧握在冯青波手里,他现在不想杀死任何人——他在保护一个人。

 

16出浴后的怦然心跳

沈世昌和冯青波都是斯文人,面儿上的——沈世昌靠着伪装,冯青波靠着冷漠,把表面的一层壳儿糊得完完好好。

他们俩似乎是永远保持着的距离,那也只生活上的——至少在卧室里,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沈世昌深知,他当初领着冯青波进门的时候,脑袋里就有些个不可告人的想法,为老不尊。冯青波对他的诱惑力是不小的,至少那具对他而言很年轻的肉体,收敛之下藏着的极大的攻击性和爆发力。那一袭长衫把所有的曲线,所有的力量,遮盖得严严实实

不可估量,也不可再多想象。

他很少碰冯青波——他们的欲望浅,一年…两三年的次数都是能记得住的,可那具身体,他常常会想。想,只是看,只是依偎,向往年轻的肉体,只是想。

看到衣衫之下的,几乎没有机会——两个人哪怕在做,也是轻的,慢的,干渴似的缠绵很少,往往到最后两个人身上都会有一件衣服,一层窗纸。

不知为何,沈世昌在浴室外头,又想到冯青波的身体,遮着帘子,关着门,总那么规矩的,拘谨的,连脖子都没有高高的仰起过,没露出过颈部的真正柔弱的线条。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冯青波忘了拿衣服,实在是少有,可能是因为大夏天跑去执行任务,汗糊着衣服实在难受,急着跑去洗洗。

他不好意思麻烦沈世昌,开不开口,就披着浴巾——不大的浴巾——走出来。

走路都是快的,不适的夹着两腿,抻着浴巾想多盖上一点。两条不见光的有力的腿,从腿根一直到脚踝,白花花的露在沈世昌眼前。没擦干净的水珠从浴巾边差不多能盖住,又若隐若现的地方滑下来,顺着腿,晶莹的留下一路长长的水痕。

“青波。”他走过的时候,沈世昌叫住他。

冯青波就这样停在他面前,身子转向他,直立着,但还是羞,手拉紧了浴巾的边儿。

他把最后那层布料拨开,冯青波没表情,不讲话,可泛红的脸颊暴露出一切,他的身体也暴露出来——各种伤疤是都点缀,漂亮的曲线从肩膀收到腰,胯和腿根是有肉的,发着绯色的弹性。那些伤疤就像爬蔓儿的花,缠着。

理所应当的,冯青波的脸鲜少的变得通红,被沈世昌引着,一丝不挂坐在他身边,缠绵。

至于冯青波最开始穿着的那件浸着汗水的衣衫,沈世昌早叫下人收拾起来了——差不多是冯青波刚进浴室的时候。

 

18接对方回家

在冯青波这里,沈世昌作为上峰,一直是很不合格的——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偏偏要在他完成了任务之后,来接他回去。至少这不是军统或者保密局的行事风格。

冯青波做事利落,死人倒在一堆秸秆里头,颈部精准迅速的一刀毙命。血淌了一片,满地都是,他脚上一点没沾。

“青波。”

沈世昌总是这么叫他,大多数时候,满是慈与爱或者冷与明的一声“青波”,总是好用的——他注意到车里的沈世昌。

一个做任何事都低调,向来不露风声的人,看着那辆不知是多少钱的汽车停在跟前,又回头去看已经毙命的任务目标,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一双冷冰冰的眼睛里有些不悦和不解。

“任务完成了,别留尾巴。”

“是。”他提醒的有错,就像他会留下尾巴,会留下威胁一样,就像不信任他一样,提醒的也没错,他是个杀手,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低着头,快步的走着,顶着惨凄凄的斜阳,血渍一样的云彩缓缓地胡乱飘。发红的光打在他身上,影子被拉的很长,好像每一个动作都很长。

“青波,上车。”沈世昌的车缓缓跟着,用慢的过分,高调的过分的速度跟着,同他并排行进,冯青波走得再慢,耗不过,走得再快,甩不掉。

“会暴露的。请讲地点。”

“上车——”尾音拖出去一点,沈世昌的执意,劝导?威胁?

都不是。他指了指自己左肩的位置,又朝冯青波扬扬下巴。

左肩,血点,一点点的斑驳,溅在蓝灰的布料上,跟夕阳和暮色的交汇之间的那几片渐深的细长的云是相似的。这才是会暴露的东西。一向要保护沈世昌的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冯青波坐上沈世昌的车,垂着眼睛等着,等什么?可能是下一个任务,或者被带到某个地点交代什么事情,总之沈世昌主动找来,不会那么简单。睫毛扇动了两下,他思考着。

浪漫的玫瑰色降下来,两个人并排挨着,沈世昌看着他,温和的。

北平的大小胡同,他哪怕呆了四年,还是会有眼生的地方。路是熟悉的,越发熟悉——槐花胡同。

用任务的时间来接他,一直接回家里,那不是一个合格的上峰,但作为爱人,是极好的。

 

20一个惊喜

冯青波看着桌上的一个小盒子,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开。这是沈世昌送他的东西,但这是完全没用的东西。

精致的,一个小小的发夹在盒子里不知道躺了多久了,被送这件东西,冯青波不知是因为什么,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猜不透沈世昌回弯的心思。

他重新拿起来看了很久,想着怎么处置,戴还是不戴。

戴上了以后,他就是承认这个身份了——沈世昌的某个姨太太,槐花胡同里一个安静的小男人,而不是党国的杀手。相当于把他自己交给沈世昌,他是犹豫的,是不敢的,不明不白,他也不清楚所向往的所保护的所相伴的温柔是真是假。

哪怕那些尊严上的考验,对党国的忠诚,犹豫敲击他那层冷漠的壳子。

他坐了不知道多久,从沈世昌离开一直到回来,没有任务的时候他时常这样。

他的寿辰——戴上吧,他也算是爱人。

到最后还是,一个小小的发夹缀在他干细的发丝上,繁复的花团,点的翠羽跟镶的艳色的珠子能衬得人美艳,浑身是素色的,全身上下唯一的一处明艳,别起了他的头发。突兀而亮眼。

冯青波站在院子里等沈世昌,望着望着院门口,首饰把他柔化了。他连表情都是和平日无异,总是低垂的眼帘,只有嘴角能显出来一点的紧张,看着却比平时温和的多,显得他长长的睫毛跟蛾翅一样,嘴唇好像更小,更薄,面容更精致。

哪怕他就是冬日,不是北平城的飘雪,像江南更温婉些的烟云和冷雨。

沈世昌看到的是不同往日,惊喜的——不是因为冯青波承认了什么或者佩戴了什么,他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那人的主动和改变,这本来就是一种惊喜。

那样的欣喜让他说不出话,眼镜底下的眼皮的弧度,欣慰的,上前去却亲手摘下了那件不大的首饰。

“好看,但还是素色的适合你,要是喜欢等过一阵子去定制一套。”

像抱着,像推着,他搂着冯青波的肩膀往屋里走。这些话,像承认,像照顾。

小八

一条路 - 北平冬日 (8)

[图片]


刀美兰和大缨子是在中午的时候,被人从司法处用枪迫出来的。两个人被铐子拷了,关在车子里送到了监狱附近的一处树林,隐藏了起来。抓徐天的时候遇上了点波折,徐天在白纸坊警署里,进进出出好些人,一直不方便动手,好容易到下午三四点钟,他想去象房胡同的现场再瞧瞧,一出门就被人敲了闷棍,他强撑着反抗了两下,被打得更厉害了,塞了嘴扔到另一辆车,也送到了监狱旁的林子里。

冬季里天短日头少,天将擦黑的时候,长根终于是带着委任状找到了铁林,两人分别带着手下,驶向了京师监狱。

金海看着同长根一起进来的铁林,皱起了眉头,“你来干嘛,你怎么还没走?”

“大哥,您别操心我了,一会儿沈先生过来,您还是...



刀美兰和大缨子是在中午的时候,被人从司法处用枪迫出来的。两个人被铐子拷了,关在车子里送到了监狱附近的一处树林,隐藏了起来。抓徐天的时候遇上了点波折,徐天在白纸坊警署里,进进出出好些人,一直不方便动手,好容易到下午三四点钟,他想去象房胡同的现场再瞧瞧,一出门就被人敲了闷棍,他强撑着反抗了两下,被打得更厉害了,塞了嘴扔到另一辆车,也送到了监狱旁的林子里。

冬季里天短日头少,天将擦黑的时候,长根终于是带着委任状找到了铁林,两人分别带着手下,驶向了京师监狱。

金海看着同长根一起进来的铁林,皱起了眉头,“你来干嘛,你怎么还没走?”

“大哥,您别操心我了,一会儿沈先生过来,您还是想想怎么跟沈先生解释吧。”铁林说的畅快极了,他终于有底气教育教育金海了。

长根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抄起金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然后撂下电话,眼神狠戾的盯着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在这等着,金海,你跟我出来。”长根先是去看了冯青波的尸体,又隔着门去看了关在号子里田丹。两人一路无话,长根又指挥着金海把所有无关人员都撵了出去,把监狱的办公区都换上了自己的人。

沈世昌到了,长根点点头,亲自下去把田丹请到了金海办公室。

田丹看着眼前这个不是狱警的陌生男子,心下了然,该来的,终归是来了。路上一个狱警也没有,间或会出现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汉子向长根示意,田丹一步一步的朝着金海办公室走去,眼神也逐渐变得凝定而从容。是的,事到如今,已然是不能再退哪怕一步了。

 

沈世昌笑吟吟的迎上来,状若无意的拍拍田丹的肩膀,向对待一个归家的晚辈子女一般,然后拉起田丹的左手让她坐在沙发上。田丹准备好的乖巧问候差点进行不下去,左肩传来的阵痛让她浑身颤抖,她甚至感觉到了伤口撕裂血液渗透进纱布的黏腻。可这一拍,也让她知道了,今天这局,怕是虎狼环伺,杀机四伏了。

“丹丹啊,撤军的计划我同傅司令沟通过了,他还有些细节想知道,方便,直接见你的上级吗?时间紧迫,你我都是中间环节,不若让他们直接接触,还能节省时间,岂不是大善。”

田丹听的明白,沈世昌怕是已经开始谋划她死后的事了。更重要的,他怕是想确认自己的入城后是否有同伴,以及是否将他保密局的身份汇报给了上级。

“沈伯伯,您也知道,我来了之后联络人是冯青波,可他是叛徒,与上级的联络本应该是他负责。我又被关在监狱,不知道北平站是否还有可以联络之人,我只知道二十号晚上先农坛会有人来接洽,您给我说的这些细节,我也是要等到二十号晚上,才能同上级汇报。”田丹说的诚恳,沈世昌也放心,无论田丹知道些什么,和谈都是大事,她不会在这里作伪。既然知道了田丹上线,那么拿到信,田丹就变得可有可无了,杀掉她就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了。

“对了丹丹,我同怀中的信你这次带来了吗,我们老友多年,往后啊,只能靠这些信件吊唁故人了。”

田丹看着沈世昌伸手擦了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眼泪,为了防止沈世昌对金海和徐天下手,她不得不把信给他,“沈伯伯,在我入狱的行李里面,您可以叫人去拿。”

沈世昌志得意满,聪慧灵秀又如何,形势逼人,田丹不得不跟着他的指挥棒走。看起来,她最多是知道冯青波的事,对于自己的身份应该还没有怀疑,他终于可以心无挂碍的向共党投诚了,不然,他不介意疯狂一把,启动紫夜计划然后逃往南京。

这时,金海办公桌案上电话响了,沈世昌示意长根接起来,几句话后,长根递过话筒,“是戴先生。”

“老沈,肃整小组在杜长官家里谈话,等下就往你那里去。”

沈世昌预感不好,说:“肃整小组要干什么?为什么找我?”

“共产党破坏和谈的名单上有你。”

“我一直是支持和谈的!谁都知道。”

“就是谈谈,没人证明你不支持和谈就过去了。”

 沈世昌表面镇定地问:“肃整小组负责人是谁?”

“我。”

沈世昌彻底不淡定了,说:“你有什么资格肃整。”

“要不是我,连给你报信的都没有。”

 沈世昌表情沉重地挂了电话,下了决心,田丹不能留了,而且杀她父亲的命令终归是自己下的,斩草要除根呐。他给长根使了个眼色,一边让人去拿信,一边向家中赶去。

 

接下来的事情倒也简单,长根不会动手,他手下的人也不会。铁林路上已经是得了吩咐,人,必须得徐天杀。逻辑倒也简单,他们兄弟三人本来就是一家子人,和北平有无数的枝枝蔓蔓,一夕之间全都杀了不现实,莫说金海在南城朋友无数,徐天家里上下几百个车夫,但凡有一个有心人,都是麻烦事。不如人死在金海监狱,铁林带来的保密局命令,人是徐天杀的,这样换一个都闭嘴的结局,等局势稍缓,再慢慢处理,让他们一个一个死于意外。况且,这种事沾了干系,就是去向共党坦白,也同沈世昌扯不上关系,杀田丹之人的证词,可是很容易推翻的。

金海正想着今天好歹是蒙混过去了,就见长根一挥手,美兰和缨子被推了进来,还有满头血污的徐天,紧接着自己也被拷在了椅子上。

田丹倒也淡定,站起来直截了当的问长根,“我死能保他们平安吗?”

“先生只吩咐,你不死,他们一定活不成。”长根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都出去,把俩女的带出去,男的留下,铁林,你来。”

被推到前面的铁林有些不适应,他猛地清了清嗓子,发现金海正在瞪着他,铁林刚提起来的气势忽然又弱下去了,“大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沈先生的意思很简单,党国要杀这女共党,你我都是党国的人,得听命令,您或者天儿,谁杀都行,换大家一个闭嘴,大哥,咱们沾亲带故一大家子人,不值当得为一个外人陪葬,你光看见缨子和美兰在这,宝慧儿也一样,昨儿半夜被逮着的。”

徐天感觉自己在做梦,他头上挨的几下不轻,脑袋一跳一跳的疼,他看着铁林的嘴一张一合,看见大哥好像被铐住了,挣扎着想要动手,却站不起来,过了一会儿田丹带着笑,站在她跟前,把一把匕首塞进了他手里。

“徐天,对不起。”

田丹知晓长根的意思,她不死,他们都不能活,这不是恐吓,是真的。可她没有想到,沈世昌竟然毒辣至此,他居然连自己动手都不要,让金海或者徐天来杀了她。杀人诛心,被迫杀人的负累,比被杀还要痛苦,他不但想杀了田丹,还要让徐天或者金海永生背负罪责。

“我自己来。沈世昌只是要我死。”田丹抗议道。

“不行,他们不动手,我就只能先杀了你,再杀了他们。”长根冷冷的说,他只听先生的。

“大哥,天儿,你们动手吧。”铁林像烫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出言劝慰道。

徐天拿起刀子就向长根冲了过去,被一个抱摔撂倒在地,铁林和金海同时慌了神,一个是担心自己,一个是担心弟弟的安危。金海挣扎的太过厉害,长根不得不出手把他打昏。

真的是死局了,沈世昌匆匆走了,她连擒贼擒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徐天倒杯水,喂他吃些止血的药物,她肩膀上的伤口完全撕裂,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她示意长根自己的伤势,顺便自己也吃了一些。长根抱臂旁观,今夜布下的已是死局,先生吩咐他杀人,可对于人死前的一些愿望,他还是乐意满足的。

比如,她选择用刀,比如,她选择让徐天动手。

田丹忍着眼泪过去,蹲下身子,把他抱在怀里,她给徐天擦了擦脸上的血,问他:“我重要还是贾小朵重要?”徐天恍惚着,没有作声。

“对你来说谁不重要?”田丹又问。徐天分辨着眼前好几个田丹,选择一个看定,喃喃道:“你不重要。”

“我重要还是刀阿姨重要?”田丹又问。“刀姨。”

“金缨、徐叔、金海和我比,谁不重要?”徐天不知田丹究竟想说什么,但看着她的目光还是本能地回答:“你不重要。”

“小朵怎么死的?”田丹直视徐天问。

徐天的头离开田丹的肩膀,他看着田丹,想到了那个雪夜,自己在田丹身上示意小朵的伤口,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徐天恍惚地说:“血尽……”

田丹望着徐天,露出欣慰的笑容,说:“我交给你了,如果不行,把我火化,和父亲的骨灰放在一起。”

徐天原本就极相信田丹的话,半晕的他像是被田丹蛊惑了,他无力去想田丹的指令的含义,只是机械性的执行着,相信着。

他拿起了匕首,在她柔软的腹部摸索着,一刀,她引导着他,两刀,他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那么烫,他浑身颤抖,是泪吗?是血吗?徐天几乎握不住匕首。

田丹感觉到伤口的凉意,尔后灼烧了起来,力气像是忽然间被抽干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抽离,胸口几乎窒息一般的痛楚,她咬着牙握住徐天的手,再来一刀,还不够深,他们不会信的。徐天手中的刀,顺从的又一次没入田丹的身体里,他看到田丹无力的低下了头。

徐天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嚎叫,他把田丹扶起来靠在沙发上,转头拿着带血的匕首又一次冲向长根,意似疯狂,尔后被一次一次的放翻在地,终于晕了过去。

田丹感觉到眩晕,身体的热度在消散,居然还生出一种平静安宁的感觉,她看见徐天被放到在地,看见铁林上前阻拦,声音都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她挣扎着对长根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她的声音太过虚弱,长根把头凑到了她身边,“···在广安门···已经···没了···”话没说完,田丹已然昏死过去,长根大骇,试了试田丹的鼻息,又看了看她失去神采的双瞳,试了试她的脉搏,着急的奔向了办公桌上的电话。不通,电话线不知何时断掉了,或许是刚才和徐天的打斗不小心弄断了。

“你,留下,让金海处理尸体。”长根对着铁林,不屑的说,杀手也有自己的喜好,相对于铁林的怯懦,他更喜欢金海来主事,就让这个小姑娘死的体面点吧。

 

言毕,他急匆匆的带人走了,先生千叮咛万嘱咐要藏好紫夜计划的武器,田丹难道知道那些东西在广安门,难道共产党已经发现了?他让手下开的再快一些,他要马上确认那批东西的安危。

万幸,长根看着宅子里整齐码放的东西,长出了一口气,田丹怕是随口说的吧。嘱咐所有人继续看守,转身回了沈宅复命。沈世昌和肃整小组的谈话还没结束,长根垂手在园中等待。

宅子西北方向传来了点点火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燃烧,层层叠叠的屋脊挡住了长根的视线,他看不到。

 

夜,更深了。

 

田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哥哥,妈妈,还有爸爸。

她梦到了一个月前,在南京,她截获了一份密电,提到了两个名字,紫夜计划和孤鹜,为截获这封密电她险些暴露,安全起见,组织命她从电讯台撤出,陪同父亲去北平和谈。

说是和谈,其实是吸引保密局和剿总的注意,为真正的和谈作掩护,父亲不知,但她知道,真正去和谈的人,是傅小姐,她的任务本应是这样,父亲只需要公开露面一次,剩下的活计,是她同冯青波的,计划是她在信任冯青波的基础上制定的,他们一人保护父亲,一人同沈世昌和谈吸保密局引注意,给真正的和谈清理道路。是的,她是一枚棋子,一枚知道自己命运终点的棋子。

吸引保密局的计划出奇顺利的,没想到她一个人牵制了冯青波和沈世昌的全部注意力。

出狱之后,她找到老陶告知了盆儿胡同的情报,那是他们的同志拼死送出的,关于紫夜计划的细节,那个屠城的魔鬼计划,假若北平和谈,孤鹜会启动细菌武器,把北平变成人间炼狱,并将瘟疫的源头,栽赃给东北来的四野,假称是四野带来了日军遗留在东北的细菌武器。盆儿胡同的情报,是武器藏匿的地址,但终究是晚了一步,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东西已经被沈世昌误打误撞抢先藏匿了起来。

她梦见了北平的鸽群,从四十三小学出来那天,她给自己放了假,是的,即使是一个将死的人仍然对生活心怀期待,她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听着五花八门的吆喝,看着人们脸上的笑容。

她梦见那天,她叮嘱徐天,“小红袄找到了你要告诉我。”徐天还笑话她傻,“告诉你啥,你帮我找的你不知道。”她也不辩解,认认真真的吃着手中的糖葫芦,那是苦难的甜味儿。她听着徐天对找到小红袄之后的畅想,然后笑眯眯的附和他,她梦见徐天对她说,以后我带你去看金水桥和前门箭楼,我带你去吃卤煮和火烧,她说:“好。”

她梦见徐天带她去见刀姨,带她去见他的父亲,一位爱听京戏、爱讲北平往事、可亲可敬的长辈,他给她买玉米糕子,他还顺路带她去富连成科班看了一小段京戏,他跟她讲贾小朵,她听他开解冯青波。

她梦见冯青波来到狱中,原来他就是孤鹜,也知道了东西竟然已经被沈世昌转移,她梦见沈世昌的虚伪嘴脸,她梦见自己又来到了四十三小学。她梦见了他们的谈话。

伟民告诉她:“东西不见了,怎么办。”

“东西在沈世昌那里。他今天还找我要继续和谈。只是不知道有几分诚意,而且今天他并没有提起紫夜计划,想必,打的是待价而沽的主意。”

“你的消息太及时了,东西放在这样左右摇摆的人手中不行,如果形势对他本人一旦不利,他肯定会启用紫夜计划的。得找到东西藏在哪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够,南京都在盯着傅作义,我们的人要分一半出去来阻止他们对和谈民主人士的暗杀和绑架。”伟民生气的拍了下桌子。“怎么会有这般无耻之人。”

“沈世昌不知道我知晓了他的全部计划,如果被他发现,他肯定不会诚心同我们和谈。但是今天冯青波来监狱的事情人多嘴杂,我怕他早晚会知道,万一狗急跳墙,我真担心他会使用那些武器。”田丹已经尽力去掩盖冯青波的痕迹,短时间内她只能做到这一步,要不是北平的情报网几乎瘫痪,她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你的担忧很有道理,有什么计划你直说。”王伟民和田丹相识多年,他一直很佩服这个小妹妹的缜密聪敏,哪怕这次他是她上级又比她大十几岁。

“为了让他安心,我,必须死。”田丹笑的坦然,“而且,得让沈世昌自己出手杀我。”

“你这是什么破计划,我不同意。”伟民气的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的否决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的同我们接洽,起码,在我们的人手入城之前,都是安全的。”

“费这么大劲儿,再搭上你的命,就换这么几天太平?馊主意!”伟民恨不得给田丹一个脑瓜崩,让她清醒一点。

“哎呀,你听我说完,脾气还是这么大,都当领导了,能不能注意形象。”田丹笑嘻嘻,同王伟民开着四年前的玩笑。

王伟民怔住了,那时,在上海,田丹也经常这么损他。

“我今天去沈世昌家吃饭,给他背了遍北平地图,发现他在提到广安门时,瞳孔和眼角都有不自觉的紧缩,我故意背错了,又试了一遍,他的反应更大,所以,东西应该在广安门附近。可以让我们的人重点布控。还有,不是说要成立肃整小组吗?可以让人去刺激一下,逼沈世昌表态。”

“行,我同冬至(傅小姐)汇报一下。”伟民见田丹不再提什么送死的计划,松了口气,把手边的橘子扔给她,“知道你喜欢吃,给你准备的。”

却见她根本就没来的及伸手去接,橘子砸到了田丹的左臂,掉在了桌子上。田丹的脸也皱成了一团,像是疼的。伟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儿,之前手受伤他知道,胳膊什么时候又受伤了吗?

田丹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老陶,有几个人,一个是监狱狱长金海,一个是白纸坊警署警长徐天,详细情况我已经写好了,都是协助我出狱的好同志,你记得帮我给组织汇报。”

“行,没问题,可你这胳膊咋回事?”伟民还是问道。

“不要你管的呀,嘻嘻,老陶,我有办法知道东西藏在哪了,等到时候给你发信号,你千万听我的呀。我得回去了,被发现了沈世昌要起疑的。”

“那你注意安全。一切小心。”伟民看着小姑娘柔柔弱弱的消失在夜色中,抹了把脸,他想起了许许多多牺牲的朋友。

田丹梦见了她自己匆匆写就的条子,传递给伟民,“沈世昌今天来京师监狱,跟踪好沈世昌和他的属下,今天会有人去检查物资存放情况。放心,死不了,金海和徐天会帮我。”

她梦见他给金海说了计划,“如果我不在监狱而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去我之前告诉你的地址留个字条,就写编辑找,会有人联系你的。”那时的她已经决心赴死,她担心她死了之后金海会受到牵连。

她梦见徐天的眼泪,梦见了自己趁倒水的时候拔断了电话线,梦见了徐天的三刀,她看见了空中渐渐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浮动,带着各种美丽的颜色,如同精灵一样成群结队的飞舞,最终凝成了七彩的光带,在半空中不停的辗转变换,将她笼罩,她伸手去触摸,那里不再有冰冷疼痛,不再有人心诡谲,那里有爸爸,哥哥,妈妈······

徐天,不,还有徐天,她拼命去抓住那个正在褪去的幻影,她没料到沈世昌让金海或者徐天动手,如果她死了,徐天他该多么的愧疚,她不舍得,她不舍得让这个小太阳染上半点阴霾。她临时想了假死的计划,吃了麻痹心脏的毒药,暗示徐天把她当成小朵,她不能死,为了徐天,她要活过来······

 

梦很长很长,她不知道在她晕死过去之后,铁林和金海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铁林带着手下把她扔在了狱里埋犯人的地方然后扬长而去,徐天非说田丹刚才手指头动了,闹着要把人送去医院,美兰和缨子的眼泪,金海提前动用了她留给他保命的地址。刚销毁武器就得到消息赶来的伟民,忙把田丹送去了有自己人的医院,又帮着打扫了前后留下的尾巴。她不知道在医院,徐天怎么闹着要给她输血,医生又是如何的全力抢救。

 

她不知道,在槐花胡同,沈世昌送走了肃整小组,听完长根的汇报,赶忙派人去广安门查看,东西和人,都没了。被田丹唬住的长根在慌乱之中,忽视一些细节,比如,监狱门口,监狱去往广安门的路上,一直到广安门的宅子,都有人在跟踪着他。

沈世昌颓然坐地,希望,和谈的事情还能救他吧。

 

再深的夜,也有亮的时候。

 

天将明,剿总通知所有人去开会,宣布了撤军方案,以及北平和平解放的消息。

会后,沈世昌还在纳闷,怎么突然就和了。他猛地醒悟过来上当了,都是骗他的。他们根本不是来和谈的,田丹,从头至尾都是为了紫夜计划!

再无筹码的沈世昌匆忙逃离,被已经提前进城的城工部的同志及时拦截。

 

天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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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故事,大家去看新世界叭

以及,推荐BGM 《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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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昌/冯青波】同居30题中的某些

尝试高产,因为又想搞冯铁,又想搞沈冯,所以把同居三十题掰两半了,单数冯铁,双数沈冯。

是万年老梗同居三十题,没有文笔的各种小小短打堆积,写的不好的几百字,为了撒糖而撒糖,纯粹想要he。

是日常向,没有考据和原剧情,就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没有波澜起伏的剧情。

今日份是欧欧西的沈冯,是奇怪cp,食用时请自动缩小年龄差,干干巴巴非常ooc避雷慎入。


02一同外出购物

自从党国没什么任务了,冯青波的任务就多了,清单里增加了一项——保护自己的上峰,贴身保护。

这不是党国的要求,但这是他上峰的要求。长根在明处,他在暗处,沈世昌自己悠哉悠哉的乱逛也不会有危险。不管什么时候,沈世昌总有理由...

尝试高产,因为又想搞冯铁,又想搞沈冯,所以把同居三十题掰两半了,单数冯铁,双数沈冯。

是万年老梗同居三十题,没有文笔的各种小小短打堆积,写的不好的几百字,为了撒糖而撒糖,纯粹想要he。

是日常向,没有考据和原剧情,就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没有波澜起伏的剧情。

今日份是欧欧西的沈冯,是奇怪cp,食用时请自动缩小年龄差,干干巴巴非常ooc避雷慎入。



02一同外出购物

自从党国没什么任务了,冯青波的任务就多了,清单里增加了一项——保护自己的上峰,贴身保护。

这不是党国的要求,但这是他上峰的要求。长根在明处,他在暗处,沈世昌自己悠哉悠哉的乱逛也不会有危险。不管什么时候,沈世昌总有理由让冯青波跟在他身边,他不会不适应,冯青波也不会拒绝。

即便沈世昌平时显得再简朴,也没人晓得他怎么会想到突然外出,到杂乱的街市去购物。

有钱家的老爷先生很少亲自外出购物,需要隐匿踪迹的杀手很少外出购物。

当即拒绝,冯青波的理由是,几次遭受袭击,都是在街市上——尽管有两次是沈世昌造成的。

这次的理由是

“杀手最了解杀手,你同一起我去,我就不会有问题。”没有表露的威胁,不着痕迹的哄骗,和气的笑。

不同于他之前上街,坐在车里的走马观花。这次是真的购物。一个穿毛皮大衣的年长者,一个一袭青灰色粗布长衫的中年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慢走着。

没有人发现两人之间粘着的牵连,不同于常人的注视,完全合拍的同步的速度。不管是任务还是外出,冯青波一直跟着,跟着,不管要去到哪里,无条件的信任和追随。

天在回暖,半冬半春,两个人中间穿过风,迷人眼睛,冯青波停住了一秒钟。

不需要一秒钟,沈世昌故意地绕开了,绕到不知道哪一条巷子里,前面还有长根,冯青波不慌张,只是没有了目的,他不知道该去到哪里,静静地原地待命。

即便沈世昌想得再不一样,心肠再千回百转,也没人晓得他为什么会买来一串糖葫芦递给冯青波。或许只有冯青波心里知道——孤儿时期眼巴巴望了十来年的东西。

沈世昌的皮手套上忽然闪了一下突兀的光,是在手里融化的糖。他们并排,那个人更像其中的长者。

一串糖葫芦红的像玫瑰花一样,举案齐眉的人之间最大的浪漫。

说是出门购物,实际上到最后也只买到一串糖葫芦。

 

04一方的起床气

和沈世昌住在一起,冷血的冯青波都被显得像个小孩子。被宠溺包容的过于懂事的孩子。

他做过不少之前认为很过分的事情,尽管在别人看来他还是极度的自律。只有一些特殊的时候,比如前一夜的任务耗费了过多的精力,沈世昌纵容他,冯青波纵容自己,能多睡几分钟。

斜照的阳光过了一遍筛子,没有剩下多少,从窗帘往里透,他很少睡得安稳,太累了,能让他夜里睡熟些,清晨昏沉些。

也许是沈世昌刻意生的过于暖和的炉子,安置的太柔软的床,点的安神的香,把黎明和清晨拖得很长,长到冯青波才在睡眠时不那么紧张。

冯青波曾经还拒绝过,说过对于他而言,睡得安稳并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影响到任务。

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很轻,冯青波穿着睡觉的衣服褶子都很少,踞在一边,看不出翻身的痕迹。右手的手指尖从来都藏在枕头下边,下面垫着的不是刀就是枪。

没有比这更警惕的人,没有比这更放松的时候。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冯青波没有注意到。直到脚步慢慢靠近,在他面前出现一个黑影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的处境危险。

他不清楚对方是谁,多年的训练和任务容不得其他有其他不对的反应,被打扰是不悦的,但更多是本能的驱使,身子猛地坐起,那把尖利的匕首弹出刀刃,直直的对着沈世昌的颈部。

是惊醒的,那双本应该充满冰冷的眼睛里有没被凝结的带着困意的湿润泪液和惊讶,本应该抿紧的薄薄的嘴唇张开小缝。

“对不起…”惊觉后的惊觉,冯青波收起刀,不知该为他的哪一项错误道歉,也不知该如何言语。低着头,冷淡和距离包藏不住的歉意。

“起床气。”叙述一样的调笑,尽管沈世昌深知这是怎么一回事。由于动作过大滑落的被子被拉起来掖好,他边走边讲“我不该进你的屋子。”

这样看来,沈世昌不是一个杀手合格的上峰——他是斯文人,长者,长相伴的人。

爱人吗?冯青波心里不清楚。

 

06大扫除

沈世昌和冯青波都是办事干净利索的人,做事不会留尾巴,或是根本不做多余的事。这一点会体现在生活上——有条不紊的情调或是简洁明晰的单调。

他们的东西,哪怕积了灰,都会是板板正正的叠放或者参考一下古典美学,布局摆在书架上,没人会去碰。沈世昌雇了人,其余的地方有人会打扫,不会堆积尘埃。除了过年之前的那两天,是轮不上两个最忙的人的。

过年,沈世昌也做不了什么扫除的工作——年纪大了,筋骨受不了什么体力劳动,嗓子鼻子也受不了什么灰尘。

沈世昌只坐在一边瞧着,甚至不用瞧着,冯青波会把这些都料理好。冯青波总是面无表情的忍着最角落的灰尘,长衫底部沾上的灰尘是反着晕染的水墨。他是熟悉却低效的,大概是小的时候不少做这些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操刀的手重新开始做这些事情。

是心疼的,至少作为长者,至少作为陪伴,忽视不掉的细节,牵引思绪。

目光跟随,不遮掩,不表达。

空气中胡乱飘飞的灰尘是雪,反光的,迟迟不会落下,古朴的好像过了很多年,好像相伴了很多年。平和之下被磨去锐利的光华,静寂中,一个望着另一个的背影,看似孤身,看似隔阂,他们总是如此。

他站在他面前,拍拍长衫上沾的灰尘。

沈世昌喜欢的水仙开了,不好养活,还开在冬天最冷的时节,白净净的,朴素的高傲。白色衬人,却不是衬所有人,心肠千回百转,本应是最幽深的夜色,冯青波却觉得水仙与之相衬。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了水仙的香。

冯青波身上的那一抹红,也不再是敌人干涸的鲜血,不是她自己的伤口,不是点点散落的零星的,他不是落花。那是扫除之后,沈世昌亲手为他带上的一条红色的围巾。但他想不起田丹的那条,想不起柳如丝的那条——那些不够真实,不够欢喜。

第四个年头了,不晓得在心里是第几个年头了。

 

08吐槽对方的生活习惯

“青波,你杀了那个共党了?”

“是。”

“说了多少次你要关到京师监狱,那里更安全,能审讯到情报。”

“……党国的命令。”

沈世昌最不满的或许就是冯青波的较真,党国在他眼里比什么都重,重于一切的命令,重于一切的感情。这即使没什么不好,即使能让冯青波总是听沈世昌的,也总是惹到他的不快。

“青波,你不了解,党国下来的命令,我来帮你安排。”

“是。”

两个人的对坐,冯青波的手被沈世昌握在手里。暖的,冷的,他静静的看着两双握在一起的手,他们很少拥抱,他们靠手心传递温度。

“青波,总这样不是事儿,一句话都不说,任务目标就给杀了,回来我问你你也不说话。”

冯青波总是不能拒绝沈世昌,就像他那双手,对方不需要用力,他就被牢牢抓住,没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你说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这么犟呢,你也不说话,又没有表情,我不可能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低着头,他没话说。冯青波只知道党国和上峰,平日里没有个乐的模样。作为下属还好,却不适合作为长时间在一起的对象。

“我没有虐待你吧。不要回答没有,这两个字你之前说了很多遍了。”

非常和善的,沈世昌劝导他,冯青波半晌都没有回答,作为一个聆听者和执行着,他不大会回应这些话。

“党国把你训练哑喽……”年纪大的人喜欢感叹,他起身,长叹着一句没有尾巴的话。

他听过太多类似的话,田丹说的,柳如丝说的,这些不那么重要,唯独这一句,是他的上峰说的。他只会因为这句话而无言更久,跟着对方,也站起来。

沈世昌觉得自己莫名像一个娶了哑妻的人,而且是到老才选了他陪着的。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他们如何长期相伴呢?冯青波是个明白他心,但什么都不多说不多想的人。

少言的杀手紧紧跟在他身后,垂着眼睛,陪着他跨出房门。夕阳下,这是常事。

 

10早安吻

任务太少了,冯青波没必要再半夜踏着雪回来。顺理成章,两个人睡到一起。

沈世昌和冯青波搬到一间屋子睡之后,总是背对背的或者有时是沈世昌面对着一个后脑勺睡。是因为太信任,冯青波交出自己后背的时候没有犹豫一下。他不翻身,所以沈世昌躺着时看到的永远是一个角度。

冯青波习惯一成不变,习惯距离感,以保护的姿态背对身边的人,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沈世昌的观察比他要更独到。

从互相背对到转过身,精明的老狐狸似乎在冯青波身边非常安心,安心到不用在枕头下藏枪,不用紧绷着不深睡——有他那一把刀就够了。

某些时刻注视背影是岁月静好,永远注视背影却不是。

安心带来了更多的念想,有些心思不会被年纪消磨,他又想让冯青波转过来面对他,把更柔软的一面露给他,尽管不可能像前几任姨太太一样缩在他怀里。

可到底是腹部更柔软还是背部更柔软,对于一个杀手而言,这很难说。

“青波……”沈世昌闭着眼睛,像老人醒了还在养神。安稳稳的声音从耳边极近的地方传来。

“嗯。”冯青波回过头,却只是回过头,把一侧脖颈脆弱的线条拉长,显露出来,身子没有动。那双眼睛,清明的,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沈世昌睁开眼,过于深的眼神,也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早。”

他的嘴唇有意无意贴上冯青波的嘴角,把突兀的吻淡化到自然,难判断的真实,清晨的薄雾。

不同于沈世昌的平淡,冯青波向后缩了一下,愣着转过头去。

沈世昌忽然发现,在情感方面没有一点经验的冷血杀手,纯情到不能直面一声“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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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冯青波】一点光影

我真的搞冯了,真的太上头了,以身试险,沈世昌和冯先生真的可搞!

设定是被沈世昌软禁在槐花胡同,会蹂躏水仙的冯先生,梗来自@春秋 

all向预警,被搞得有点惨的冯先生,ooc预警,注意避雷

all包括:

长根/冯青波

沈世昌/冯青波

铁林/冯青波

甚至微量金海/冯青波,冯青波/田丹


“杀一个人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柳如丝曾经这样说过。

冯青波常常想起这句话,他承认,但承认的只是心理层面上的简单。因为柳如丝连策划者也只算一半,他是执行者,从出生开始的卑微和孤苦,十六岁青训班开始的地狱一样的训练,从民国23年开始执行各种任务。

乱世中,谁的命都是蚂蚁,低微...

我真的搞冯了,真的太上头了,以身试险,沈世昌和冯先生真的可搞!

设定是被沈世昌软禁在槐花胡同,会蹂躏水仙的冯先生,梗来自@春秋 

all向预警,被搞得有点惨的冯先生,ooc预警,注意避雷

all包括:

长根/冯青波

沈世昌/冯青波

铁林/冯青波

甚至微量金海/冯青波,冯青波/田丹



“杀一个人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柳如丝曾经这样说过。

冯青波常常想起这句话,他承认,但承认的只是心理层面上的简单。因为柳如丝连策划者也只算一半,他是执行者,从出生开始的卑微和孤苦,十六岁青训班开始的地狱一样的训练,从民国23年开始执行各种任务。

乱世中,谁的命都是蚂蚁,低微得看都看不见。他把别人的鲜血踩在脚下,就有人把他的身躯按在哪里,把他从信仰的神坛踹进淫乐的泥潭。这些事情,他都是认的。拥有的是冷漠,支撑的是信仰,他靠这些熬过一切。

但他的确杀过太多的人,共党,汉奸,好人,坏人。他数不清,也不想算的太清。不像那个长根,把一生做的恶事、杀的人,都查得清清楚楚,不知道是用来警醒他自己,还是计算着要做多少事情来赎罪。

长根——他大概算是赎罪了。至少他不是同谋者。最初住下的时候,他一个人,或者他们两个人,两个寡言的人,默默的坐在某间偏屋里,拿两杯红茶隔开距离的时候,冯青波会这样想。

只有冯青波和长根两个人时,他穿的总是整齐的,哪怕连长衫都一丝不乱,也从没有被那人弄乱过。这中间有什么事情,他们心照不宣。但长根这个人,总好像心如止水。

“冯先生…”面对最开始凌乱的,狼狈的,可怜兮兮的冯青波靠在床上,他慌乱的背过身去,低着头,闭着眼,查佛珠清心。

冯青波也慌,他深知长根是最嫌他脏的,哪怕为的是尊严,他也会拖着刚受人折腾过的腰,刚恢复了力气的双腿,紧忙的将衣衫穿好,极力遮住那些本不该有的痕迹。

慌乱是不约而同的慌乱,一个不愿意看肮脏的事情,一个不愿意被干净的人看。

“冯先生…”他转过头来,走上前搀扶着“您停下吧…莫做这些事了。”

无力着,被搀扶着,他坐起来,身上被遮住的痕迹化作屈辱,没有成功漫上眼眶。

他当时是不理解的,抬头望着长根眼神还是没有半点的人情,不解中缺失了好奇,过于平淡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来扶他的人会是长根,一个少言的,甚至和他不怎么熟悉的人。只喝过他一杯红茶的交情,那人的手掌却似乎比茶还热,暖的,仅仅从双臂传来。

冯青波似乎是长在高处的一根树枝,任何人碰不到他,任何情感打不开他,他也不会碰触任何情感。

“……没什么,当我没有说。”

“嗯。”冯青波又低下头,垂下眼帘。

这句话事后大概引起了他仅剩不多的好奇心,他把一句话揣起来琢磨,后来才晓得了长根的意思——长根信佛的,淫邪的事情,希望他停下。飞鸟想要渡他,他的无情却进一步笃定他的卑微。

只要和任务无关,好人该活着,坏人无所谓死不死去。这是冯青波的道。

后来冯青波越来越听话和受到辱没一样宠爱,慌乱的减少,顺从的增多,长根没再说过那样的话。

突然想到这些的时候,他有愧,却无悔。他不配后悔。

像清茶泛着温润的光,一点点的影子在里面荡漾。

坐在窗下,上午浅淡的阳光斜斜的照进来,在窗下留下一小块见方的鲜艳的浅色地带,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本应当热爱黑暗的杀手忽然爱上了那一点点的光亮,可过于鲜明的光影又让他无处躲藏。他退回到阴影里,不可见的寞落让光影也苍白。

他怅然。

冯青波又想起了城墙下野地里的那一次。他说想要再见一见城墙,见一见太阳,却用后背去和锄奸组赌命,张开五指,遮住了那束刺眼的阳光。他不能在阳光下随意的走,早已黯淡的希望也不能再重见天日。

如果他没有挡住那束光,死在草丛或者苇丛,而不是被软禁在槐花胡同的青砖中间……顺着窗口往出看,没有方整的城墙,没有黄灿灿的野地,只能瞧见院里的廊和景,铺了一层雪,也反着光,是银白的。

不,现在不是软禁,而是上峰不允许行动。

他是杀手,党国的刀子。站在城门楼上,他俯视墙内的奔波和喧嚣,是人间的气息,在灰白和烟雾中间中间穿梭。他俯视墙外,是自由或者炮火,他心中的天上,他想起田丹的身影,也曾经出现在金黄的麦田和苇荡,被上午的日头镀金。那些日子里,一个濒死的灵魂回到了人间,短暂的观花。

但冯青波不能站在任何一边,因为他是一把刀,他必须要游荡在最边缘的边缘,情感投射不到的那条缝隙。

“吱嘎”一声容不得冯青波再多想。他又来了——一切的根源,挑起这件事情的人,他的顶头上峰。

“青波。”沈世昌叫的平淡。

冯青波回过头,眼神里依然是下属看上峰的敬重和面对任务的冰冷。

沈世昌走近,笑得像个和善的长者。冯青波总是过于自觉,就像他主动坐到床边。没有答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改变一点,两手交握着,像是在惋惜这双手再也得不到用处。

表面上的斯文人,他们无需多言,没有什么强迫,没有什么血和眼泪。冯青波将这视作任务,沈世昌将这视为愉悦。

缠绵绵的,冯青波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从任务少的出奇,到完全没有任务,最后被软禁在槐花胡同,好吃好喝供着养着。从抗拒和无措,到配合得上了瘾,他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沈世昌喜欢侍弄花草,尤其喜欢水仙,白生生的,淡淡的香,极文气的,确实极柔弱又难以伺候的,一年的花期只有那么一点,开过了花就要埋回土里。

但冯青波不是水仙,他甚至不是花,是一根树枝或是野草,侍弄着,它反倒更不好存活,等到适应了温室,就会蔓长开来。

“青波,你就把我当做这种人?”

变得急促的呼吸在回答,仰起的脖颈在回答,颤动的下身在回答,他表现出的一切的脆弱的一面都在回答。

他确实不够美艳,不够纤细,布满伤痕的皮肤也不够光滑,可对与沈世昌而言,那是青春的。坚硬的青春者用最脆弱的柔软迎接他。附着和依偎,令人沉醉。

想不到什么词语去比喻他——既不柔美也不香艳的,却意外的,勾人在他的壳子底下用最温柔和漫长的方式探寻脆弱,把他泡软乎了,磨光滑了,见见他的真心长什么样子。

身体随着动作纠缠晃动。在这种时候,冯青波喜欢闭着眼睛或者垂着眼帘,蹙着眉,或许会挤出两滴泪,可不会有呻吟,更多的是用隐忍的低声喘息来衬这种荒淫的快乐。

压抑的粗喘,欲盖弥彰,在白天的时候,这一切显得明亮,连他只有一点泛红的脸颊,看上去也像花的颜色,平日里和夜晚都不曾有的勾人。意识没那么昏沉,却是主观上的陷落。

没有春风和雨露,没有绵绵的相拥。惯例是结束之后沈世昌安慰两句抱两下直接离开,冯青波靠在床头盖着被子缓着气思索。

他不能否认沈世昌对他好,也不能说这一阵他生活的不舒服。痛苦只在开头的几天存在,可他一直逃不掉不适。

沈世昌的野心昭彰,投共的心思一定是早就有的,这与信仰不符,有时候冯青波很想杀死他,可那是他的上峰,党国的代表,信仰的代表——他的一切。他总斗不过他,斗不过自己,做不到。

他是个杀手,军统局出身的,太过安逸的生活他不适应,没有自由,没有任务,他心里发慌夜里难眠,最开始觉得他自己脏,现在依然觉得脏。

下头的杂工人说他这是自在但不自由,眼里头竟透着羡慕,冯青波想着没有自由就没有自在,让人圈养起来的感觉令他心里乱。

同样是无趣,还不如任务期间的按耐,潜伏,一成不变,瞬息万变。日子空荡荡的,让人心里惶恐不安。

屋子的一角是螺钿的架子,本该用来摆花,现今也空荡荡的。沈世昌不敢在他这屋摆花——之前摆过水仙,冯青波想走,又走不掉,实在无聊,实在不安的时候就拿着那把匕首或是剪子去“修叶”,一盆花在他屋子里撑不了两天,剪秃了,淡淡的清香也都没了。那双手握刀枪习惯了,用不到的时候也总要毁坏一些东西。

“你…你怎么拿花出气呢……”

最开始还只是剪剪,后来连球茎都一层一层剥开看,蹂躏的不成样子。对着一地的花骨朵、小白花、还没打开的叶子,沈世昌心疼坏了,又打不得骂不得,祸害了几盆之后屋子里就再没摆过花。

当初他自己没被沈世昌蹂躏一顿出气,算是对他很好了,或者是对方没那个闲心和力气。冯青波有些自嘲的笑笑。

思绪乱了,腰还发软,只穿着一件长衫,领口大敞着。他半闭着眼睛在床上养神,扣床头柜上镶的贝壳解闷。

估计再过一阵,恐怕要被沈世昌换掉一件家具。

一把刀哪怕被封进鞘里,依然是锐利的,闪着寒光。冯青波并没有呆得退化,警惕依然是本性。门外的脚步声,不属于沈世昌,不属于长根,也不属于宅子里的任何一个人——反而像他熟悉的一个人——铁林。

本来一切他都可以平静面对,现在偏偏是愤怒的。

长在地上的藤蔓缠着树,攀上本无可触及的高枝,软趴趴的,却还要压上那树枝一头。

沈世昌前脚走,铁林后脚就来。领口被极快速的系上,大襟上布满了褶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那底下谁都知道是些什么,谁都幻想如何诱人。这不是那个站在城门楼上俯视他的冯先生,那个冷血的高傲的他无法触及的冯先生。铁林推门进来时看到那样的冯青波,表现得有些兴奋。

从没有见过的样子,孤独又可怜,被浸没在光影之间,静寂的,低垂的眼皮和颤动的睫毛,那是冷硬下的脆弱,即便抬眼看着铁林的眼神还是冰冷的轻蔑,时过境迁,一切都不一样了。

屋子里的炭火烧的再好,抵不过铁林开门时送进来的寒风,光溜溜的两条腿在被底下相互蹭了蹭。握着那把刀,他却不想站起来威胁,把刀架在铁林的脖子上,也是因为那双腿。不是怕冷,而是怕耻辱。

铁林还是喜欢在别人家乱逛,但沈世昌怎么会想到在见铁林之前来会他一下的……

“冯先生……您呆的舒服吗?”铁林走过去,像是喝了酒的,脸上是红的,走路偏慢,晃悠悠的。这个时候他的胆子最大,赤裸裸的目光是贪婪的,舔过冯青波都眉梢,眼角,嘴唇。那副笑容里是不言而喻的欲望。

一只手伸过来,想要触碰冯青波的鬓角。他碰过铁林,见过他在他身下呜咽,现在铁林想要反过来碰他,想要见他的喘息和泪水。

哪怕铁林算是漂亮的,他也不能忍受被铁林折辱。那只手被抓住,铁林睁大了眼睛,以为是冯青波的迎合,却被拽倒在床上,倒在冯青波怀里,颈间是刀刃的冰凉和血液的温热。

“冯青波!你干什么!我现在是沈先生手底下的人,不是你的狗,动了我你也不会好过!”刀子没有挪动,铁林吼着,却连气也不敢出。

“铁林,先生请你去。”

冯青波感激的看了长根一眼,长根只留下一句话,浇灭了他心里的暖。

“是先生的意思。”

沈世昌的意思——那他一定是知晓会发生什么的,刚才的纠缠恐怕也是他故意的——不需要计划,就可以给予冯青波打击。

之后有一段时间,铁林没再来过,听说是那晚上惹了沈世昌的不快,没给好脸色看。沈世昌也来过一两次,柳如丝斜着眼睛看过他一次。

他被放开一些,但依然只呆在那间偏屋里,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迎来最后一个任务——要他去确保田丹在狱里。

保护田丹,把他献给京师监狱,没人知道沈世昌究竟是去做间谍还是真的要投共。冯青波不是第一次不听槐花胡同那个长者的话,却是第一次不听他上峰沈世昌的话——他要杀死田丹,因为他是党国的,而不是他上峰的,不是沈世昌的。

是最晴朗的天,道上的雪被人踏成黑灰的,在日头下化开结成冰,也是黑灰的。

不管是党国的任务,还是沈世昌的任务,冯青波最后都没有完成。田丹没有在狱里,他倒确确实实被献给京师监狱,等待共产党的公审。

牢房是昏暗的,只有头顶的小窗有点亮透进来,惨白的六边形光斑。双手锁着冰冷的的锁链,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他缩在阴影里,几乎是难以辨析的。

他却觉得自由,像死了一样自由,在牢狱里,却比在温室里好。不是水仙花,是枯枝,是野草。压制谁或者被谁压制,在冷夜里隐匿心绪。

“你和沈世昌的那些脏事…铁林都知道了?”

“你指哪些?”冯青波嘲讽金海,嘲讽自己,嘲讽沈世昌和铁林,那种讽刺和悲哀却让金海动容。在平静中黯然,惆怅和释然的眼神却像无泪的哭泣。

金海竟无法想象冯青波的过去和遭遇,怜悯他又痛恨他,难以开口。他和其他人一样,也开始想要探寻冯青波深层的脆弱。

“不止一件?”

“是。”何止一件?

金海没有再问下去,冯青波也没有任何答语,颤抖的声音最后问了一句

“田丹在哪?她还活着?”

问这个问题为的是什么?

是黄土,阳光,金色的麦田,落叶,荒郊和苇荡,琉璃瓦,灿烂的笑——自由。

心头空荡荡的。他归于灰暗。

隐姓埋名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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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昌戴着老花镜玩手机,拼图、调光、打字、发送朋友圈[一组情头😘❤️🌊]

电话铃响

沈世昌:歪~

金海:我、金海

沈世昌:海海!

金海:滚!别这么叫我!

沈世昌:好大的火气、这样对身体不好

金海:你给我把我照片删了!一张都不许剩!

沈世昌:我已经删了

金海:那你把手机交给长根,他会检查

沈世昌:……何必那么绝?就算分手了,我心里也是有你的。

金海:我心里没你、想起你我就犯恶心

沈世昌: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怀孕的缘故?

金海:……

金海怒挂电话


一旁的长根手机响,接起来

长根:歪、金先生

金海:把那老东西的手机给我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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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长根手机响,接起来

长根:歪、金先生

金海:把那老东西的手机给我砸了!!!!!!

小八

【田丹】一条路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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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 绍兴 1924年7月】


田家小小姐满月,来田宅贺喜的人络绎不绝。田氏在绍兴是大族,几家相近的姻亲都来了。田怀中的小妹田蕴珍去岁末嫁于俞家小七俞大纲,也一同前来道贺。

“恭喜大哥~”

“你们别在这里客气,快进去帮忙,小妹你去里院陪陪仁汐,她想你的紧,大纲你同我去前院招呼客人。”


饭后,宾主尽欢,田家小小姐也被抱出来供大家参观一番,虽然从头到尾都熟睡着,没赏脸睁眼。田怀中对于自己的幸福很满足,等大家心满意足的陆续散去了,他牵着儿子来到卧房,拉着妻子的手,看着熟睡的女儿,心中满是柔软。轻声说着,“丹丹,爸爸一定让你幸福快乐的长大”。田云枞在旁边也跟着...


【浙江 绍兴 1924年7月】


田家小小姐满月,来田宅贺喜的人络绎不绝。田氏在绍兴是大族,几家相近的姻亲都来了。田怀中的小妹田蕴珍去岁末嫁于俞家小七俞大纲,也一同前来道贺。

“恭喜大哥~”

“你们别在这里客气,快进去帮忙,小妹你去里院陪陪仁汐,她想你的紧,大纲你同我去前院招呼客人。”


饭后,宾主尽欢,田家小小姐也被抱出来供大家参观一番,虽然从头到尾都熟睡着,没赏脸睁眼。田怀中对于自己的幸福很满足,等大家心满意足的陆续散去了,他牵着儿子来到卧房,拉着妻子的手,看着熟睡的女儿,心中满是柔软。轻声说着,“丹丹,爸爸一定让你幸福快乐的长大”。田云枞在旁边也跟着学“长大,长大,丹丹长大,哥哥陪你玩。”


此时正值大学暑假,田怀中约有十年没有在家乡长住了,一些昔日同窗也趁着这些日子陆续来拜访。今日来人是田怀中在江南高等学堂读书的同窗,沈世昌。在学堂读书时沈世昌年纪略长,很是照顾自己这个小同乡。沈为人一团和气,在学堂里却也很有威望,田怀中依稀记得他毕业后去湖北做事了。田怀中考取庚款生的时候,两人还通过信,再后来山水迢迢,远隔重洋,就慢慢断了联系。


“世昌兄,好久不见。”

“鹤弦老弟,哎呀呀,真的是好久不见。”

“这次要不是在南京碰到正和,我都不知你回国了,真是一晃十年匆匆过呀。你看,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回来,怎么没跟我联系呢?”

“世昌兄,是我错了,你知我一向疏懒,回来之后事事繁琐,一会儿小弟敬你一杯陪罪。”田怀中一边说话一边将人引到书房。

“别,别,你可是有博士头衔的先生,卢督办可是一直想请你去教育司做事的”,沈世昌打趣道。


“世昌兄,你就不要笑话小弟了,我做教书匠还行,做官是万万做不来的。世昌兄现在卢督办处高就吗?”两人主宾落座,田怀中又吩咐拿几个小菜,一壶好酒。

“是啊,起初在湖北谘议局做事,辛亥年之后,先随段都督在司法处做事,这几年又随卢督办在南京做事。这些年皖系、奉系打来打去,只是苦了我等做事之人,一不小心啊,就掉了饭碗。还是你们做学问的人好,埋首书斋天下知。”


田怀中并不知道,此次沈世昌前来,不是替卢督办做说客请田怀中去教育司做司长,而是提前替齐督军来。

两人又聊了些学堂旧事,酒过三巡,沈世昌又问道,“鹤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世昌兄,你也知我,我只愿在学校为我积弱之中华择一二良才,载得参天之大木,此生足矣。做官之事,还望世昌兄见谅。”


见田怀中坚决,沈世昌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吧,我也再不劝你了,最近不太平,你在家好好陪陪弟妹和孩子。劳碌命啊,愚兄是终究是世俗之人”

“世昌兄何出此言,来来来,让小弟陪兄长喝几杯……”



【上海 1924年10月】


开学了,田怀中将妻子和孩子们都留在老家让父母帮忙照看,自己独身回到上海家中。

自九月以来,江南又陷入了炮火争斗之中,即使在法租界也难享太平。看着窗外的难民,田怀中这才明白月余前沈世昌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得对自己的老同学有了新的认识。


书桌上是田怀中正在写的文章,教育者,非为已往,非为现在,而专为将来。

田怀中放下笔叹了口气,真不知我百年积弱之中华,出路在哪里,而自己所选之路又是对还是错。



未完,待续,有可能一会儿就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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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谘议局是清末立宪运动中于1909年成立于各省的省级民意机构。

原著里提到沈世昌主持湖北谘议局有些扯淡,也有可能是沈世昌自我吹嘘。湖北谘议局里普通议员在1924年都要快50岁了,议长24年都去世了,肯定不能和田爸爸做同窗了。所以这里只是让沈·老奸巨猾·世昌在谘议局做事。

2 北洋政府时期属于城头变幻大王旗,沈世昌在其中生存下来很是不易。

3 段都督指段祺瑞,皖系军阀首领,原为湖广总督,后任陆军总长,国务总理等职。

4 卢督办指卢永祥,先入皖系,后为生存靠拢奉系,22年任浙江督办。

5 齐都督指齐燮元,直系军阀,1924年9月同卢永祥开战并致其下野。

6 黑体引用自蔡元培先生。


沈世昌也做过小弟的。不过北洋政府时期太乱了,决定下次直接跳到民国了๑乛◡乛๑ 




喵葵葵梵音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老头

沈世昌我可以。

妈的他怎么这么帅

我没三观了他太可了我没了我死了。

妈的为什么一个反派这么可。

想干。

沈世昌我可以。

妈的他怎么这么帅

我没三观了他太可了我没了我死了。

妈的为什么一个反派这么可。

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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