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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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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吞金牌奶妈

心动

沈听白和曲曼婷结婚的第五年。孩子两岁了,曲大明星事业愈发风生水起,沈氏生意越做越大,甚至跟南方的商会都有了来往。

某天在外拍电影的曲曼婷接到了谭小珺同学的电话,她委婉温和地告诉自己——

“曲曼婷你再不回来沈听白就被别的小狐狸精抢走了!”

而后,她详细描述了最近自己在大街小巷听到的关于沈听白和另外一个女人的“风流韵事”。

“谭小珺,你是猪吗?我一个没上过新华女校的人都知道‘风流韵事’不是这么用的!你上这么多年学干嘛用的!”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哎呀反正你快回来吧。”

电影临近杀青,曲曼婷挂了谭小珺的电话,给导演去了个电话——把她剩下的戏份一口气儿拍完。

导演应是应了,但是佛系...

沈听白和曲曼婷结婚的第五年。孩子两岁了,曲大明星事业愈发风生水起,沈氏生意越做越大,甚至跟南方的商会都有了来往。

某天在外拍电影的曲曼婷接到了谭小珺同学的电话,她委婉温和地告诉自己——

“曲曼婷你再不回来沈听白就被别的小狐狸精抢走了!”

而后,她详细描述了最近自己在大街小巷听到的关于沈听白和另外一个女人的“风流韵事”。

“谭小珺,你是猪吗?我一个没上过新华女校的人都知道‘风流韵事’不是这么用的!你上这么多年学干嘛用的!”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哎呀反正你快回来吧。”

电影临近杀青,曲曼婷挂了谭小珺的电话,给导演去了个电话——把她剩下的戏份一口气儿拍完。

导演应是应了,但是佛系女明星突然这么勤奋,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我呀,再不回去,我看顺远百姓都不认识我了。”

导演心想您这海报贴满大街小巷哪能有人不认识您啊,转念一想,大明星就是大明星,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的想法太了不起了!

小陶靠着墙根,看了一眼曲曼婷即便冷笑也依然美艳无方的脸,手撕小三就手撕小三呗,说得跟真的一样。

尽管俩孩子已经两岁了,曲曼婷却依然漂亮。皮肤嫩滑,身材妖娆纤瘦,较之从前又多了几分风韵,也难怪越来越火。

几日后,顺远火车站。

戴着墨镜的曲曼婷随着人流下车,慢慢悠悠地汇入人群。

“曼婷姐,要不我叫辆车?”

“没事,”曲曼婷风情万种地理了理披肩,“这么久没回来,咱们逛逛。”

小陶心说不就是想听八卦嘛。你倒是没事,但是我有事啊!这么大个行李,沉死了好吗!?

两人在路边走着,曲曼婷看似贵妇一般悠闲自在,小耳朵早就支棱起来了。但是她心里突然就平静下来,心想要是沈听白真敢做坏事,她就花钱雇顾燕帧回来揍他一顿然后一拍两散。

反正最近顾少爷在赚尿布钱。

“诶你说,沈大少爷不会真的跟那个女的……”

“什么那个女的,我听说她是南方一个商会会长的女儿,她爸来跟沈少爷谈生意的!”

“嚯,那她要是嫁给沈少爷,沈家不就更上一层了?”

曲曼婷白眼一翻,你们倒是给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我看不会。沈少爷疼老婆在顺远可是出了名的,再说曲曼婷这么漂亮,又给他生了双龙凤胎,沈少爷不是那种人。”

“我也觉得。曲曼婷这么漂亮,沈少爷肯定舍不得的。”

“小陶,你说这些人别的不行,眼光倒是蛮好的哦。”

小陶:“……”

人家都编排起你跟你老公了,甚至连商业联姻这种事都安排好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曲曼婷回到沈宅,恰好遇到回来给沈听白拿东西的奔子。

奔子:“太太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觉得他这么殷切地盼望她回来呢?

曲曼婷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茶,手指在沙发上轻点。

原来那个叫什么许莎莎的女的还真是什么商会会长的女儿?留过洋还这么恬不知耻?连有老婆的男人都不放过?

她承认沈听白长得好看有钱有修养温柔绅士……等会儿,她怎么越想越觉得这种男人有人撬墙角是正常的呢?

呸!许莎莎你想屁吃!

奔子对于曲曼婷回来这件事真是惊喜快乐又喜悦。没别的,那个许小姐缠了大少爷好一阵儿了,连带他也不放过,想方设法从他这里打听沈听白的行程。

但是作为能打能干跟着沈听白十多年的十佳保镖,全顺远嘴严又本分的人,不说前三,起码前五他排得进吧,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呢?但是天天这么磨换谁谁顶得住?

他摊牌了,他不行。

 

当晚,帕里莫舞厅。

沈听白跟许会长,以及另外几个商会老板喝着酒谈着生意,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小洋装,面容俏丽的女孩儿突然出现在包厢里。

许会长:???

他这个女儿从来到顺远第一天就缠着沈听白,但是沈听白已经有妻子了,孩子都有了。她这样的做法就是在破坏别人的婚姻,他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不管是关在酒店还是派人看着她,她总有办法跑出来。单独送她回家,他又不放心。

唉,他这个老父亲可太难了。

“沈会长!”

得,连她爹都不理了。

许莎莎走进包厢,巧笑倩兮的模样却看得沈听白眉头直皱。他快烦死了,真的快烦死了,这个女人为什么每天都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沈会长?”

一道轻软的声音钻进沈听白耳中,他顿时背上一凉。

曲曼婷穿着黑色蕾丝长裙,布料勾勒出她妖娆的腰线。背后的蕾丝镂空设计使得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娉娉袅袅地走进包厢,曲曼婷在许莎莎面前停下,小陶和奔子站在门外,耳朵却听着门内的声音。

“这位就是许小姐吧?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久仰。”

许莎莎打交道的大多是没嫁人的富家小姐,一个个眼比天高,却没有一人有眼前女人的气质。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久仰?我?”

曲曼婷以手掩面,轻笑出声,“我跟你客套呢。”这怕别是个傻子吧?

“不瞒你说,我啊一下火车,一路上一直听到许小姐的名字呢。”

许莎莎眨眨眼,没说话。

沈听白一瞬不动地盯着曲曼婷,心想她又瘦了。火辣的眼神看得曲曼婷浑身不自在。

“许小姐,似乎对我的丈夫很感兴趣?”

“我的丈夫”四个字,咬得尤其重。

许会长心想,完了,正牌夫人来了。唉,算了,只要不动手,让她吃点教训也是好的。

许莎莎闻言,突然双颊一红,贝齿轻咬下唇。曲曼婷看着她满面桃花的模样,唇红齿白,长得确是个俏丽小丫头。

小丫头突然凑近她,扭扭捏捏地说了一句话。

然后——

沈听白和包厢众人就看着曲曼婷骤然变脸,拉着许莎莎就出了包厢,还笑得分外温柔,甚至略带慈祥,仿佛一个老母亲。

嗯?老母亲?

小陶奔子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和相交的双手,面面相觑?

说好的霸气正牌妻子手撕小三维护正室地位呢?

 

晚上回去的时候,曲婉婷和许莎莎还念念不忘依依不舍越好来日再聚促膝长谈。

直到洗完澡,沈听白都没想通为什么。

为什么啊?

“曼婷,你今天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你在帕里莫都没有理我,也不看我。”

沈·委屈巴巴·听白靠着床头,揽着曲曼婷柔软的细腰,一下一下抚摸着。

“你跟许小姐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呢?她在包厢里跟你说什么了?”开心得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立马要叩天拜地现场表演一个义结金兰。

曲曼婷呵呵一笑:“你不会以为人家莎莎喜欢你吧?”

她好像忘了几个小时前是谁抱着手撕小三的心情踏上回顺远的火车的。

沈听白:“……”

曲曼婷义正言辞地替许莎莎澄清道:“她在包厢里跟我说的是:‘我对您丈夫的弟弟更感兴趣。’”

沈听白:“……”

她着实没想到,其实许莎莎喜欢的不是沈听白,而是因为沈听白分不开身所以代替大哥迎接远客的沈二少爷沈君山。

她一直缠着沈听白,是想先让未来的哥哥对她有个好印象。先在沈听白这边“登堂入室”,再接近沈君山,许莎莎称之为“曲线救国”。

所以,缠着奔子打听沈听白的行程也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跟沈君山见面,她好制造一个“偶遇”。

沈听白听完曲曼婷的话,竟然觉得许莎莎的逻辑无法辩驳,甚至还有点道理。

是他疯了还是许莎莎疯了???

不过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曲曼婷会笑得温柔慈祥像个老母亲了,长嫂如母,倒也没错。

总之,就是许莎莎有点力用错地儿了。

曲曼婷咂咂嘴,想想这小姑娘还有点惨哈。

没关系,为了沈君山的终身大事,身为嫂嫂的她义不容辞,一定会努力的!

“怎么样,人漂亮小姑娘对你不感兴趣,遗憾不?难过不?”

沈听白在她满是揶揄的脸上轻吻一下,说:“不遗憾,也不难过。但是如果对象换做是你,我会很遗憾,很难过。”

曲曼婷笑嘻嘻地把头埋进沈听白怀里,只留一个头顶。

哎,每天都在心动可怎么得了呢。

 

奔波了一天,曲曼婷脸上有些疲态。沈听白饶是想她,也不忍再让她熬着。给她掖好被子,就熄了灯。

黑暗中,曲曼婷呼吸逐渐平稳。温热的鼻息喷在沈听白的颈窝,温香软玉在怀,沈听白说不出的安心。

突然,曲曼婷猫儿一样细小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在黑暗中听得更加清楚。

“沈听白,我跟你说。”

“我喜欢你。”

“我爱死你了。”

游鱼

贰 守得云开见月明

     曲曼婷回到了顺远,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也有很多演出需要准备。

    “曼婷姐,我们今天晚上在帕里莫有个演出。”小陶走了进来。“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吧。”曲曼婷正在房间里化妆,准备出趟门。

     曲曼婷正要出门,曲怀书拦住了她,“你又要去哪里?”“我今晚有个演出。”“早和你说了,不要再做那不三不四的工作,伤风败俗!把我曲家的脸都丢尽了!”曲曼婷冷哼一声,“呵,反正本来我也不是你的女儿,何必管我呢?”曲曼婷转身离开。曲怀书被气的脸涨得通红,却...

     曲曼婷回到了顺远,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也有很多演出需要准备。

    “曼婷姐,我们今天晚上在帕里莫有个演出。”小陶走了进来。“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吧。”曲曼婷正在房间里化妆,准备出趟门。

     曲曼婷正要出门,曲怀书拦住了她,“你又要去哪里?”“我今晚有个演出。”“早和你说了,不要再做那不三不四的工作,伤风败俗!把我曲家的脸都丢尽了!”曲曼婷冷哼一声,“呵,反正本来我也不是你的女儿,何必管我呢?”曲曼婷转身离开。曲怀书被气的脸涨得通红,却也毫无办法。

     曲曼婷来的顺远商会,沈听白正在工作,曲曼婷走过去,“我今晚在帕里莫有个演出,要不要去看看?”沈听白笑着看着她,“曲大小姐的演出,我当然要去捧场了。”曲曼婷得瑟一笑,“算你识相。这可是我回到顺远的第一场演出,你要是敢不来,哼哼。”

     沈听白一把拉过曲曼婷坐在他腿上,抱着她,微笑着说:“今天怎么来商会找我,你以前可从不过来的。”曲曼婷眼睛转了转,有些尴尬,“那不是以前嘛,现在不一样的呀!”她看着沈听白,看到他眼底的温柔缱绻,这抹温柔守了她这么多年啊。沈听白紧拥着曲曼婷,搂住她的蛮腰,“走吧,去帕里莫。”

     曲曼婷化完妆,来到舞台,“月光撩动夜的凄凉,指尖诉说琴键的悲伤,华丽的舞鞋被关在橱窗,而你在风中孤独的吟唱......”

     沈听白看着舞台上的曲曼婷,笑着,真好,她回来了,依然留在他的身边。

     沈听白守了曲曼婷这么多年,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游鱼

壹 归来

    沈听白站在火车前,奔子也站在旁边,火车上的人都下完了,沈听白依然未看到他等的人,也许,不会回来了吧。奔子:“少爷,我们走吧。”沈听白摘下眼镜,揉了揉睛明穴,转身,走了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沈听白笑了。

    “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听说你在帮钢厂,缺个老板娘吧。”曲曼婷挑了挑眉。

     沈听白笑着看着她,曲曼婷跑上去,亲了亲沈听白的唇,笑了,“你不想我吗?”...


    沈听白站在火车前,奔子也站在旁边,火车上的人都下完了,沈听白依然未看到他等的人,也许,不会回来了吧。奔子:“少爷,我们走吧。”沈听白摘下眼镜,揉了揉睛明穴,转身,走了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沈听白笑了。

    “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听说你在帮钢厂,缺个老板娘吧。”曲曼婷挑了挑眉。

     沈听白笑着看着她,曲曼婷跑上去,亲了亲沈听白的唇,笑了,“你不想我吗?”

     “当然想你了。”你不在的日夜,我又是有多煎熬,你知道吗?曼婷,你又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不会再回来了,幸好幸好,现在,你在这里,在我怀里。

     曲曼婷在车上,看着周围随车子前进而变化的景色。顺远,她回来了。想着在顺远那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遇见了那么多人,真是难忘啊。如今,她又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带给她太多太多回忆的地方。哪怕顺远这鬼地方太冷,可她现在,却不再害怕这寒冷了。

     曲曼婷看着旁边的沈听白,相视一笑。


      

游鱼

文案

  沈听白,顺远商会会长,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杀伐果决。全顺远都知道沈会长有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疼她纵她。

    曲曼婷,上海滩的娇艳大明星,骄纵任性,张扬跋扈,却是沈听白放在心尖上的人。无论如何,总是有一个人伴她左右,宠她护她。


  沈听白,顺远商会会长,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杀伐果决。全顺远都知道沈会长有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疼她纵她。

    曲曼婷,上海滩的娇艳大明星,骄纵任性,张扬跋扈,却是沈听白放在心尖上的人。无论如何,总是有一个人伴她左右,宠她护她。



似风吹太大

初听不知曲中意(二)

最终去上海时也只有沈听白来送,那时曲曼婷还没有习惯被忽视,也没有学会潇洒,尽管比一般的女孩子坚强些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耷拉着脑袋,沈听白摸摸她的头,这一点温热居然让她留恋,她突然想带他走。

上车后透过车窗看他,少年西装笔挺,她将头探出去喊一句“沈听白”,又在他一如既往似水般无波的眼神里将险些脱口的冲动咽回去,换成一句“保重”。沈听白点点头,心中纵然惊喜,却也不愿给她的不舍增添筹码,亦回一句“好好照顾自己”,直到火车鸣笛远走,才愿意转过身去,这顺远城,再无一处能让他好好歇一歇了。

两人自然不是再也不见,上海经济越来越发达,沈听白去的也愈发频繁,每次去都会陪陪她。曲曼婷是传统的东方美人,搭配着西...

最终去上海时也只有沈听白来送,那时曲曼婷还没有习惯被忽视,也没有学会潇洒,尽管比一般的女孩子坚强些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耷拉着脑袋,沈听白摸摸她的头,这一点温热居然让她留恋,她突然想带他走。

上车后透过车窗看他,少年西装笔挺,她将头探出去喊一句“沈听白”,又在他一如既往似水般无波的眼神里将险些脱口的冲动咽回去,换成一句“保重”。沈听白点点头,心中纵然惊喜,却也不愿给她的不舍增添筹码,亦回一句“好好照顾自己”,直到火车鸣笛远走,才愿意转过身去,这顺远城,再无一处能让他好好歇一歇了。

两人自然不是再也不见,上海经济越来越发达,沈听白去的也愈发频繁,每次去都会陪陪她。曲曼婷是传统的东方美人,搭配着西洋的衣服也自有一番风情,电影在中国还是新生事物,入行并不困难,她又舍得下工夫,不过一年便红遍了上海滩。

她愈发红火,便愈发通透。如这偌大的城市,她的心也渐渐开阔,这世上的灯红酒绿都可以从她心头过一过,她品味到一丝成长的甜便以为这是全部。

火车上涌上的那句话,还未说出便被遗忘。她肆意成长,抗拒一切限制她脚步的事物,从前这事物是曲怀书,现在离开了顺远,始终跟在她身边的是沈听白。

这世上的万物皆有缘由,只有成长发生在某一瞬,甚至还未察觉便已注定。曲曼婷说:“他很好,只是我想要一碗面,你却给我一盘牛肉。”说这话时,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却忘了牛肉是她的最爱。

沈听白何等机敏,他是一个商人,自然明白越急切便是越失了信心,可他对曲曼婷又何曾有过信心。曲曼婷就像手中的沙,捏得越紧便滑的越快,可他明明一分力都不忍使,却还是留不住。直到在南京漫天飞雪里见她丢失了所有的鲜艳才明白,原是他从未捧起。

这时他才觉出几分好笑,他早已将曲曼婷划入自己的范围,甚至几次都直截了当问她什么时候才愿意嫁给自己,每次得到更为果断的拒绝时,他只以为是她还没有玩够,不愿意受到颇多束缚,如今才品出,那些拒绝里皆是真心实意。

心疼绵密的攀上来,却不是为了自己—那个始终在他心尖上的姑娘,何时有过如此丧气的时候。听说两个受伤的人抱团最终不过各自舐伤,但他还是想试试让他的姑娘笑一笑,那就先掩去所有的痛苦罢。

他拿起大衣在后视镜里瞥见自己的笑容一如既往才放心朝她走去,明知这是分道扬镳的道路,却还是毅然往她走去。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他没眼光啊。”

“因为他就是个笨蛋。”

闻言,他愣了愣,终是敢看她说一句真心话:“对,他就是个笨蛋。”如果曲曼婷此时回头,一定能看到他眼中的自嘲与悲伤。

“可是我怎么这么喜欢这个没有眼光的笨蛋呢?”

可她没有,哪怕一次,她都没有看到过他眼里的痛苦。

他素来霸道,但是这一次他决定放手了。不是不想得到,可是这苦太过磨人,他一点都不愿让她尝。反正终有一日,他会习惯的。

曲曼婷说完这句话,眼泪便忍不住了,但她抬起头,想着不能哭。如果沈听白不来,她肯定不管不顾哭个痛快,可沈听白来了,她便忍住了,不是得到了安慰,只是恍然想起,自己也无数次拒绝过这个男人,是不是有哪个夜晚他也像今天这样,在漫天大雪里独自伤心。不是心疼,只是不忍。

回酒店时,关于他们,曲曼婷想了许多,却也只想明白了来南京的那张火车票,其他的,不是想不明白,只是不愿再想了:她想要的事,从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包括顾燕帧。今晚的伤心不过是一时的,她还没学会轻易放手,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自然也不会。对沈听白,她能给的,终究只有一个拥抱和一句“谢谢你。”

可顾燕帧,她怕是注定得不到了。

回顺远后,曲曼婷想尽办法,却也不过是将人越推越远,可越得不到她就越兴奋,她觉得自己在为了真爱拼尽全力争取,但在旁人看来她更像一个小孩儿,明明心里已经明白希望渺茫却死撑着不承认,是真的想得到吗?其实不是,只是好强的自己总想再努力一下,才算不枉喜欢过。就像所有少年,都曾坚决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所有疯狂都是呐喊不甘,却在正式长成大人后才明白,成长的最后一课是放手。

但她从小就这样,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偏要试试,就算撞南墙也愿意比旁人多撞几次。这世上总归还是有人能了无遗憾,至少曲曼婷长这么大事事都遂她心愿,有一个人总愿意将她看上的所有东西奉上,就算要牺牲的是自己的光。

沈听白终究是认输了,他不是输给了坚持不懈的她,而是败给了爱她的自己:“那好吧,回头我去跟你爸谈谈,把咱们两的婚约取消了。”

当时其实她瞬间反应不是开心,除了震惊外,还有些失望与茫然。她想着她还没有正式得到,沈听白怎么就先放下了?可回过神她又是狂喜的,就算没有顾燕帧她也不想继续这个婚约,这个婚约代表着曲怀书对她最后的控制,多年来摆脱控制已经成为了本能,曲怀书的专制,沈听白的保护,于她都是枷锁。

她琢磨过味来才想着要安慰一下沈听白,可见他神情自若,哪有半分难过,心下更是放松,调侃一句:“看来你也不是特别难过嘛。”转过眼去,不知是心虚还是自我强调,补上一句,“你一定也没有很喜欢我。”

那晚曲曼婷梦见了许多从前,皆是沈听白和她。她曾怀疑过沈听白对她的真心,迟迟不愿接受,渐渐地也就不想接受了。如今看来对他确实严苛,但回过味来时,她已走的很远了,纵然从往事里捕捉到了更多刻意忽视的情感,可既然他都要放下了,那就让她继续走吧。

往后的路上一定会有顾燕帧吗?后来再继续“追求”顾燕帧时,她才意识到“一定会得到”本是妄言,顾燕帧与她是同类人,说要是真的要,说不要也是真的不要,两人在一起时更多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已经从游戏里清醒,另一个却自欺欺人继续沉迷,可两人斗法的日子越多,她渐渐也品过味来,这怕是她一定要渡的一关了,但是放手何言简单,她以为自己还在争取,其实是正式放手的序曲罢。

直到顾燕帧一本正经地说:“曲曼婷,我再告诉你一遍。”她下意识捂住耳朵时,她知道,这个游戏终是要结束了。她已经忘了当时为何要进行这个游戏,她心里想那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她给了顾燕帧一巴掌,不是为了泄愤,甚至谈不上悲伤,她只是出奇愤怒,顾燕帧不明白她为这场游戏付出了什么。

从前她只有沈听白,游戏终止时,她一无所有。

所有的孩子都在抗拒成长中成长,曲曼婷终究也不例外。

她再一次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这一次看着窗外唯一的沈听白,终是无言。


一边看着听曲的cut一边码字,原谅我金鱼的记忆,有些剧情居然都忘了。可能有些情节对不上,但都是我自己追剧时对听曲的理解。更多的是隐晦的情感,下一章会着重写曲曼婷如何发现自己的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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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图是沈听白说退婚时曲曼婷的第一反应,也是我磕这对cp的终极动力!瞧瞧这落寞的小眼神。

虽然知道现在磕这对cp的大概没几个朋友了(原谅我在追剧时总是慢很多拍)但是还是希望有评论,因为这对cp的感情实在是“千人千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希望自己能尽量贴合,所以想知道更多人的想法。

六宛花露水

【听曲】共剪西窗烛③

日常片段甜饼向

ooc预警

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就先写了这么多。


  上海渐入雨季,家里地上时常雾蒙蒙的,弄得曲曼婷颇不高兴。从前在北平哪里会有这样湿润的时候?四处湿糊糊的,坐也没个安稳。

  曲曼婷坐在沈听白怀里,手里时尚杂志翻久了实在乏味。她假装翻页,时不时瞥几眼正在看报的沈听白,看准时机找准位置后,她一下抽去沈听白手里的报纸,反手压在背后整个人顺势倒向沙发的扶手。

  “曼婷。”沈听白知道她是无聊了。上海女人平时就爱搓麻将,偏曼婷不会,连学了一个月也没学出什么名堂,别家夫人都嫌她牌技差不与她一道玩。...


日常片段甜饼向

ooc预警

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就先写了这么多。



  上海渐入雨季,家里地上时常雾蒙蒙的,弄得曲曼婷颇不高兴。从前在北平哪里会有这样湿润的时候?四处湿糊糊的,坐也没个安稳。

  曲曼婷坐在沈听白怀里,手里时尚杂志翻久了实在乏味。她假装翻页,时不时瞥几眼正在看报的沈听白,看准时机找准位置后,她一下抽去沈听白手里的报纸,反手压在背后整个人顺势倒向沙发的扶手。

  “曼婷。”沈听白知道她是无聊了。上海女人平时就爱搓麻将,偏曼婷不会,连学了一个月也没学出什么名堂,别家夫人都嫌她牌技差不与她一道玩。

  曲曼婷笑开了,伸手去捏沈听白的脸:“想要啊?自己来拿。”

  沈听白思考片刻摘下眼镜,曲曼婷见此微微向靠背挪了挪,她将拿着报纸的手压在角落里,自己略直起上半身盯着沈听白。

  “你干嘛?”曲曼婷看着逐渐凑近的沈听白慢慢直起上半身。

  沈听白离她不过一指距离:“给你找点事情做。”

  曲曼婷今天喷了城南香水店里那款迷蝶寻踪香水,他一凑近,那淡香忽得窜进他心里弄得他心痒难耐。他鼻尖触碰到曼婷的鼻尖,曲曼婷一惊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不是无聊吗?”沈听白触及她的腰。

弗去小松

[听曲]芳心苦 壹

一个时间线很混乱的连载,贰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奔子只身在顺远潜了将近一周,越待心里越焦灼。沈听白先行回去上海,将他留下盯梢佐藤一夫,沪商界成立武装商团,他要从日本人手里拿到一份暗杀名单。


他先后跟着佐藤一夫游走于顺远城各处,不过是些餐馆、舞厅,佐藤老奸巨猾,办公及住处皆重兵把守,奈何他身手敏捷也无计可施。他一面担心沈听白安危,一面又无法进入佐藤生活区探查个究竟,内心煎熬,决心今夜过去就给上海发一封电报。


十月过后沈听白就不再继续待在顺远,家中父亲身体抱恙,大小事务只等他一人件件处理,分身乏术。这关头还要把奔子留在顺远,嘱咐他若有急事可先同君山联系,不必着急回到上海。...


一个时间线很混乱的连载,贰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奔子只身在顺远潜了将近一周,越待心里越焦灼。沈听白先行回去上海,将他留下盯梢佐藤一夫,沪商界成立武装商团,他要从日本人手里拿到一份暗杀名单。


他先后跟着佐藤一夫游走于顺远城各处,不过是些餐馆、舞厅,佐藤老奸巨猾,办公及住处皆重兵把守,奈何他身手敏捷也无计可施。他一面担心沈听白安危,一面又无法进入佐藤生活区探查个究竟,内心煎熬,决心今夜过去就给上海发一封电报。


十月过后沈听白就不再继续待在顺远,家中父亲身体抱恙,大小事务只等他一人件件处理,分身乏术。这关头还要把奔子留在顺远,嘱咐他若有急事可先同君山联系,不必着急回到上海。可他怎么能不着急,沈听白手段风霆雷力,树敌颇多,只是奈何他位高权重深谋远虑不敢贸然下手,这次派他来拿商界的暗杀名单,奔子不肖多想,保不齐人名里就有沈听白三个字。


日本人口风很紧,无论怎么盯梢跟踪都听不到一句内情,而军校有军校的任务规矩,“有急事可先联系君山”也成了一句实为难办的话。


10 月11日,武昌全城光复,出任中华民国军政府鄂军都督的是黎元洪,发《致全国父老书》,各地先后攻占独立。奔子盯梢的第八天,下午四时,佐藤一夫驱车前往歌厅,奔子隐在离佐藤一夫三四桌远的角落,原以为又是像以往跳舞喝酒,却发现佐藤身边出现一个陌生面孔——一个年轻女人,头发不长,系着发带,穿衣不似歌厅的舞女。佐藤一夫的态度暧昧不清,很快奔子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女伴他见过。


人不陌生,甚至可以算是有些了解,当今上海电影圈的当红女星,曲曼婷。


他曾在今年夏天,在上海帕里莫最后一次见到曲曼婷,当然,是跟随少爷一起。算起来很巧,曲小姐同少爷是打小一块长起来的,他跟着少爷的时候两人已然十分要好,后来知道两家也有些交情,青梅竹马世家联姻再好不过。少爷是很喜欢曲小姐的,明眼人谁还看不出来,只有曲小姐装傻充愣,绝口不提情爱,少爷也就跟着做戏,窗户纸那么薄薄一层怎么也捅不破。他就常充当献花使者来往于两人之间,一来二去,该知道的了然于心的透彻。


他第一次见到曲曼婷,是刚到沈听白身边那会儿。少爷在书房,家里是没有人去打扰的,他站在走廊另一头看女佣扫墙壁的灰,只听见鞋子踏在楼梯上哒哒声,接着走上来个通体富贵的漂亮姑娘,直直朝着书房去了。他忙想拦住,被女佣扯了下袖子,轻声告诉他那是曲小姐,叫他不要拦着。当时他还似懂非懂,眼见着人连门也不敲,喊着少爷大名就大摇大摆地进去了,后来他又从女佣口中得知一些众所周知的秘密:轮到大少爷娶亲成家,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曲家的这位大姑娘。


既是世交的知根知底,又长辈有意撮合,怎么两个人到如今还是这样不清不楚的。他自然是不敢多问的,有段时间他被沈听白撵去专门跟着曲曼婷,平时不要露面,看着人不要受伤不要有危险就够。曲曼婷知道有人跟着,并不搭理,满处乱跑,能把他甩掉最好。直到他习惯了两人间这种你来我往的相处模式,之后种种倒也能处变不惊了。


曲曼婷有着几乎所有权贵家庭子女的傲慢,待人也算有礼,但不喜亲近,对他更没有什么好说。有时只是烦他,不管不顾只图自己舒服,她深知沈听白绝不会拿她怎么样,因此更加蛮横无理胆大妄为。


上海一别,奔子后知后觉的一算,竟然已经过去三四个月,奇怪的是,几月间曲曼婷好似消失了一样,沈听白也不再偶尔让他去暗中跟着。局势紧张,顾不得想些儿女情长,他跟随沈听白往返于顺远和上海,路上风尘足够他精神疲惫,不料在这个地方看见曲曼婷。


他坐在角落,便于很好的观察佐藤一夫,曲曼婷似乎与佐藤相识,甚至下场共舞。奔子看的心情复杂,佐藤和沈听白压根就是死对头,这算个什么事。


跳完舞回到座位,曲曼婷忽然偏头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奔子一惊,那一眼太快,无法辨认究竟是看到他还是仅仅无意识的一瞥。他开始担心曲曼婷,在豺狼虎豹间游刃有余,总归不是好事。



tbc.

似风吹太大

初听不知曲中意(一)

喜欢-愧疚-失望-不耐-心疼-醒悟

保护-喜欢-宠爱-宠爱-放手-得到


曲曼婷从小便是张扬娇纵的,明明接受的都是闺阁教育,但诸多世家小姐里,数她最跋扈,就这点曲怀书数落了她多少次,但她向来与她父亲不对头,又岂会听他的教诲。

她这般不守规矩,那些世家大族自是都教育自家小姐离她远点,倒省的曲曼婷费心去应付。依她对沈听白所言“不是那些小姐们冷落我,是我瞧不上她们,孤立了她们。”沈听白闻言自是连连点头,他乐得如此,这样曲曼婷才会每日都同他待在一处,才会依赖他。

曲曼婷哪知道他这些小心思,两家本是世家,沈听白从小便沉稳,曲妈妈只放心将曲曼婷交给他带去玩,沈家大少爷学的第一课便是担...

喜欢-愧疚-失望-不耐-心疼-醒悟

保护-喜欢-宠爱-宠爱-放手-得到

 

曲曼婷从小便是张扬娇纵的,明明接受的都是闺阁教育,但诸多世家小姐里,数她最跋扈,就这点曲怀书数落了她多少次,但她向来与她父亲不对头,又岂会听他的教诲。

她这般不守规矩,那些世家大族自是都教育自家小姐离她远点,倒省的曲曼婷费心去应付。依她对沈听白所言“不是那些小姐们冷落我,是我瞧不上她们,孤立了她们。”沈听白闻言自是连连点头,他乐得如此,这样曲曼婷才会每日都同他待在一处,才会依赖他。

曲曼婷哪知道他这些小心思,两家本是世家,沈听白从小便沉稳,曲妈妈只放心将曲曼婷交给他带去玩,沈家大少爷学的第一课便是担当,接了这任务自然是处处都护着曲曼婷,他本来在世家小姐中颇受欢迎,但曲曼婷不喜欢和那些人在一处,他便也不再和她们接触,其他的公子哥见他时时刻刻带着一个娇俏的小姑娘,笑言这是他的小媳妇,每次听到这些话曲曼婷都是笑吟吟的,倒是沈听白脸皮薄,次次都红着脸说一句胡闹,曲曼婷喜欢极了这样的他,脱去了端庄自持的外袍,难得的有些那个年龄的鲜活。

谁知这一句调侃,笑着的人是真当听了个笑话,害羞的人却是上了心。

后来曲曼婷总想着,如果没有那样早便遇见他就好了,若是晚一些在她正好懂得情爱的季节,她肯定会很珍惜他,莫说让他等那么多年,便是凶他一凶自己都会不舍得。可转念想又不行,沈听白这样好,若是让别人抢了去,她可亏大了。沈听白知道她这样幼稚的想法,头枕在她的肩上轻轻说:“这样就很好。”再晚一些,他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在家族落败时死扛着往前走。曲曼婷只知道沈听白因她扛着大刀的模样爱上她,却不知那气势汹汹的身影在无数个夜里护着他,不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再大一些,曲曼婷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泼辣姑娘了,一张利嘴连市井的妇人都比不上。大清朝灭亡后,各式新思想流入中国,受过新式教育的年轻男女开始兴起自由恋爱,许多看中她姣好容颜的青年男子朝她递上一纸情书,被她嘲讽一通后便不敢再造次。此时沈听白在沈家已坐稳了位子,数年历练让他的性子愈发沉闷,平日里只在曲曼婷面前才能偶尔露出几次笑容。

曲曼婷却最见不得他这幅样子,在她看来人活着不过求个肆意,为了些权势那般压抑自己,尤其沈家和曲家有了那档子事后,沈听白全然没有分毫傲气,不仅对她越来越周全,连带着对她父亲也是谦卑又讨好。她虽不说,但在心里觉着沈听白已不是那个她喜爱的从小护着她的沈大哥,对她的好也多了些其他的用意,毕竟曲家虽不如当年气派,可终归是世家,在顺远自有一些门路。她虽自小有主意,但怎么说从小学的是闺阁里的处事,哪里懂得那个年代里男人该有的抱负,沈听白又从不在她面前言一分苦,她以为他乐在其中,对他的抵触日益深重。

若说她这般看待沈听白,依她的性子早与人断了联系,可她还是事事都想着他,虽不像沈听白待她那般什么好东西都送与她,但每当沈听白来找她时,她还是想扮着有趣些逗他笑一笑。

但终究自那时起,她便告诉自己,她与沈听白绝非良缘,平日待在一处虽然好,可若真成了对,怕是谁也瞧不上谁,倒不如这般处着,才是长久之策。

这样的想法沈听白自是不知,若是知晓,先不说无处喊冤,早就学得花言巧语,将自己的心意细细剖来,哄也要将人哄到手。可沈大少爷在商事上是天纵奇才,无往不利,于情事上却连孩子都不如,最会说的也就是一句“漂亮”,气的多年后的曲曼婷四处抱怨自己嫁了个闷葫芦,只会做不会说,最后往往她自己想着想着感动了,顾燕帧沈君山等人无故遭了劫难。

而沈听白对她的感情却是一发不可收拾,随着他生意越做越顺,在这乱世里凭着黑白通吃的功夫,渐渐地在顺远也算是权势滔天,他做生意虽手段狠辣,但重信重诺,故而这些权势在生意上没帮什么忙,倒是在处理曲曼婷的事上行了个大方便,就连曲老爷也得畏他几分—曲曼婷从女中毕业后,没去找什么正经工作,偏偏喜欢上演戏唱歌,气的曲怀书将人软禁在家连饭都不让吃,生生饿了三天后沈听白从上海回来,听到消息急忙赶来曲家,连个好脸色都没怎么撂便将人直接带走。知道缘由后心中也是气,倒不是气曲曼婷丢脸,而是气她不知轻重,沈家名下的歌厅舞厅里的歌女哪个不是走投无路了才来吃这份苦,赚不着几块钱还得抛头露面平白受人的白眼。

他是想劝,可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眼前娇滴滴的姑娘眼眶子就红了,豆儿大的眼泪砸下来问他是不是也觉得她不识好歹,上不得台面。沈听白哪见过她这副样子,眼见着她越哭越入神,几日的委屈害怕都涌了上来,却也不知哄一哄,一边觉着自己的心都拧了起来,一边想抱都不敢伸手。曲曼婷见平日里最宠她的沈听白都无动于衷,以为她这档子事是真的天怒人怨,连自己亲爹都下了杀手,却也委屈自己不过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像那些洋人的女人一样自己养活自己,气愤沈听白不懂她,站起来就想往外跑。

“我送你去上海!”沈听白怎可能让她出去乱跑,可他也看出来这事曼婷是非做不可,连忙想了个主意:“上海有最好的电影公司,在那待的也不乏千金小姐,在那里演戏演的好的,平民百姓多是追捧,沈家最近正好想投资电影行业,我马上给你联系好。但是唱歌你只能在沈家的场子里,否则我怕护不住你,让一些脏东西入你的眼。”

曲曼婷此时都听呆了,她虽希望沈听白支持她,却不知道他短短几瞬便能将她的前途去处都安排好。想着刚刚自己还误会他,眼泪珠子都忘记擦:“你,你不嫌我丢人?”

沈听白掏出手帕给她细细清理:“丢什么人,只要沈家在,就没人敢说你半句。好在你是去上海,这几年沈家在上海也置办了不少产业,每年我也得在那边待一阵子,你放心去就是了。”

说不感动自是骗人的,曲曼婷知道他喜欢自己,这几年来她身边这样的人多了去了,爱慕她的容貌再加上觊觎她的家世,虽然沈听白还占了个青梅竹马的身份,但在她看来也并无不同,可如今要是帮她便是将她父亲得罪了个彻底,她不由也为他担心:“那我爸呢?”

沈听白哪料到她这么多心思,以为她是担心曲父不会放人:“曲伯父交给我,你只管好好吃饭、休息,明日我陪你回去,你也别耍小性子,和他们好好道别。”

“不是这个,你不怕得罪我爸?”曲曼婷非得知道个结果,心中有了些计较与试探。

“怕啊。”沈听白接过下人煮好的粥就要喂她,“可我更怕得罪你。”

曲曼婷瘪瘪嘴,自己端过碗大口大口吃起来。也是,得罪她爸以后讨好回来就是了,得罪了她就彻底没希望了,真是好打算。心里却有些,不对,不止有些失落,甚至眼泪都要再涌上来了,她赶紧把脸埋进碗里,不让人瞧见。

沈听白只当她饿的狠了,摸摸她的头,柔声劝她慢点吃。

第二日去曲家时,沈听白可谓是端足了架子,威逼利诱算是都用上了,曲老爷才松口,但也是附上了条件:“听白啊,这个事情不是我不愿意答应你,但是你也知道女子最重名节,曼婷她年纪小不知轻重,想抛头露面便抛了,可若是她后悔了,想回家来相夫教子怕是都没有几个好世家愿意娶她。你让我放她走,面子我可以卖你一个,但是为了曼婷好,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和曼婷定亲,否则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曲家的女儿万万不能做这等子事。”

“不行!”那厢沈听白还没反应过来,这厢曲曼婷已急的跳脚,“我不嫁给他,我曲曼婷只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其他的管他是谁我一律不嫁。”

“胡闹!”曲怀书随手将茶杯重重搁下,彰显其怒气:“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哪家闺女的亲事是自己做主?我告诉你,这事要不是听白替你求情,我活活饿死你也不能让你去丢脸...”

“曲伯父!”沈听白的语调骤高,言语间的警告颇为明显。曲怀书瞧他这样也不敢再说些不着调的话,只说:“反正,曼婷要是想去上海,你们两就必须同意这门亲事。”

“你...”曲曼婷刚出言便被拉住,沈听白扬起生意场上的专业假笑,点头道:“那好,我同意这门婚事。家父不在,过几日我便和家父一同上门提亲。”

曲曼婷见他都同意了,知晓这事已成定局,丢下众人便跑去楼上,以偌大的摔门声来泄愤。

“我上去看看她。”沈听白抬手制止了起身的曲夫人,推门进去看到曲曼婷蜷腿坐在床上,脸上是又悲又怒,心中泛起些苦意:“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是!”曲曼婷怒视着他,“沈听白你就不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吗?”

“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他有些无奈,他的感情不是一直都摆在她眼前吗。

听到这话更来气,曲曼婷的怒气又上了个档次:“我说的是你真正喜欢的人,你对我不过是保护我习惯了,抑或...”算了,她见沈听白愈发疑惑且无辜的眼神,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虽然在她心里沈听白就是对她有利可图,但是她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伤害他。

沈听白见她突然焉下去,虽然不知缘由却也明白是趁胜追击的好机会:“当务之急是能让你去上海,其他的事情都能商量。一纸婚约罢了,你若真不想嫁大不了我以后找个由头退婚就是。”

“果真?”曲曼婷听他说退婚,自是半信半疑。

“我何时骗过你。”沈听白心中一苦再苦,苦到心窝子里了也就是笑笑,他拿她最没办法了。

曲曼婷左思右想好像确实只能先应承下来,便也不再执着,欢欢喜喜的就开始准备行李,她就是这样,像一株蔷薇,随便一个墙头便能攀附生存,扎了根便卯足了劲生长开花,偶经风雨也是稍稍停下来难过一会儿便又精神抖擞,自顾自地就长成了一片风景。

可笑沈大少心系家国天下,包罗万象,最深处却是这一株蔷薇,是他拿心头血浇筑而成,世间污浊都玷污不了半分。


总觉得少点感觉。。想要有个像曲曼婷一样的姑娘告诉我该怎么写。。

最后一段源于枕上书描写东华佛铃花后的小狐狸。

似风吹太大

云散不知归处

总是磕上冷圈的我。。。苦笑骗自己是不一样的烟火。。

本篇算另类磕cp吧,私设脑洞很大,大家要骂也看完再骂谢谢。。

听曲cp是真爱!


他喜欢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沈听白一如既往般低笑,似真似假,欢喜竟也嵌入了些许在眼底。

尽管她还是不喜欢他。

“曼婷,你真的喜欢顾燕帧啊?”疑问的语气,言语间却尽是笃定。这么多年,曲曼婷的性子他琢磨透了七分,稚子心性,他也乐意宠着,想要的他悉数送到她手边,不想要的只需她皱皱眉便不会见到第二次。

只是这一次,她不要他了。这一天,竟来的这样快。

“是。我喜欢他”曲曼婷掩去玩笑,有些羞恼,难道在沈大少心里她的喜欢也不过轻浮,做不得数?

他微微闭了闭...

总是磕上冷圈的我。。。苦笑骗自己是不一样的烟火。。

本篇算另类磕cp吧,私设脑洞很大,大家要骂也看完再骂谢谢。。

听曲cp是真爱!



他喜欢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沈听白一如既往般低笑,似真似假,欢喜竟也嵌入了些许在眼底。

尽管她还是不喜欢他。

“曼婷,你真的喜欢顾燕帧啊?”疑问的语气,言语间却尽是笃定。这么多年,曲曼婷的性子他琢磨透了七分,稚子心性,他也乐意宠着,想要的他悉数送到她手边,不想要的只需她皱皱眉便不会见到第二次。

只是这一次,她不要他了。这一天,竟来的这样快。

“是。我喜欢他”曲曼婷掩去玩笑,有些羞恼,难道在沈大少心里她的喜欢也不过轻浮,做不得数?

他微微闭了闭眼,轻叹一声,罢了。这一次,也给她就是了。

“那好吧。回头我去找你爸谈谈,把咱们两的婚约取消了。”神色间尽是清明,莫说痛苦,就连拢眉也不曾有一丝。

见他如此慷慨又漠然,曲曼婷倒生出些茫然,压了压涌上来的无措:“看来你也没多喜欢我嘛。”

“有些痛苦不会显在脸上,有些欢喜未必要得到结局。”说着又浮起了几分笑意,“你不懂,这最好。我的小姑娘,千万不要回头。”伸手摸摸了她的脑袋,头一次在没有逐客令的时候便要走。

“切。”曲曼婷冷哼一声,很是不所以然,“本小姐是谁啊,你放心吧,迟早我会得到顾燕帧的。才不会给你落井下石的机会。”

沈听白闻言又是一笑,他才不舍不得落井下石呢。但是这样很好,永不回头,便意味着,她的欢喜有了归处。

直到门外传来汽车发动声,曲曼婷才堪堪缓过神来。她刚刚才第一次看见沈听白的背影,原来和别人的背影一样,寂寥落寞。

良久她才上楼梳洗,镜子里的妆面已然花了,襟前也有几滴水渍,莫名其妙的很。


出乎意料的,顾燕帧此人与他的公子脾性恰好相反,看似花花公子,实则异常专情又好哄。好几次去片场撞上曲曼婷拍些搂搂抱抱的镜头,当即脸色便拉下来了,但只要曲曼婷给个娇俏的眼神,便能让他满腔醋意无处可发,最终也只得自己吞了。

这样的戏码被沈听白撞见几次,他便也不再派人悄悄跟着了,顾次长的儿子,又是烈火军校的学员,他的女人,何须一个妄想实业报国立场愈发艰难的商会会长来保护。奔子替他不平,被他训过几次后也不再提,却也刻意不再跟他说任何与曲家有关的事,他便随他去了,二人虽然表面上是上下关系,但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说是异性兄弟也不为过,奔子一心为他着想,他也不能总寒了他的心意,再者如今的曲家也算风头正盛,确实不再需要他多余的照拂了。


又是忙忙碌碌一段时节,大概是老天怜悯,听曲二人自那日告别后尽再未见过。从前吃碗鸭血粉丝汤都能遇见的缘分仿佛尽散,说到底不过少了一人的用心,便是真真的毫无瓜葛。

沈听白撑伞坐在那长椅上,耳边是做买卖的吆喝,眼前却是一抹笑颜,眨眨眼还未散去,原是曲曼婷难得自己一个人出来逛街。

四目相对时,先跑的却还是“从未爱过”那个。沈听白见她步履匆匆,同先前许多次并没有几分区别,才又缓缓升起一抹笑来。说来有趣,从前她见他面上总不耐的很,他却是盈满笑容,如今她见他更是多一分寒暄都不愿多说,他却在那人转身之后才舍得笑出来,也不知是谁变了。

手中的伞撤去,雨早就停了,天光大白。本就无一处相似,又何来改变呢。


再后来听到她的消息,局势已经很动荡了。沈听白的钢厂表面风光,实则三方势力都想据为己有,他这才知晓“实业报国”也终是一句空谈,再好的钢也总要用到对的人的手上,才不算辜负前人为其作出的牺牲。听闻顾燕帧虽是顾次长之子,但是对于国家大势却也有几分看法,并不愿深涉其中,决定带着新婚之妻南下,这让他很满意,曲曼婷从前在他身边时便屡屡因他受难,如今和他划清关系,又遇得良人,自是要远离这些纷扰,躲远些才好,也不辜负他从前那样费心费力的护着她。

他这厢得了解脱,自是最好不过,一桩苦恋也算得了结果。


那厢曲曼婷南下时受不得两湖的潮气,发了热。顾燕帧心中着急,找来大夫却被告知是寒凉入体,须得静养,急不得。曲曼婷又一向吃不得那些西药,只觉的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倒不如喝中药,一口下去,苦也苦的痛快。可中药见效实在慢,到了湖南几日她都昏昏沉沉睡着,偶尔清醒时,竟对着顾燕帧喊了一句“沈听白”,顾燕帧只当未听闻,倒是她自己慌了起来,急急的想解释,又不知解释什么,她大概是有几分想念沈听白,因为南下之时听说沈家的钢厂形势并不太好,相识这许多年,沈听白在她心中,终究有着一亩三分地,但这着实算不上什么情爱,若是她真爱他,便不会追求顾燕帧,更不会愿意离开顺远,她曲曼婷便是这一点最得意,从来不似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所说所做皆是心中所想,最学不来口是心非,思及此又突然想起那日那句“有些痛苦不会显在脸上,有些欢喜未必要得到结局”,她确然不懂,可病中仿佛多了几分通透,好似又懂了一些,思来想去越发迷糊,终究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然大好,病中所思所虑全然忘却。顾燕帧也难得的并未事后爆发,他虽偶尔幼稚,但许多事却比常人明白,有些醋吃吃是情趣,有些醋没必要吃,若曲曼婷心中有沈听白一分,也没他什么事。

见湖南景色优美,当地人虽有几分匪气,却都是再亲切自然不过,二人便决定先在湖南落脚,往后战事往南发展,再做打算也不迟。长沙不比上海发达,曲曼婷这个大明星实在无用武之地,便和顾燕帧去做了教书先生,认识了萧先生和陶先生。四人无事约在一起喝喝茶,日子也实在惬意,顺远的一些旧事,渐渐的也浅了。


直到沈听白来了湖南,顺远沦陷的很快,好在他提前把钢厂给炸了,石墨矿里能挖出来的都提前运来了南方,实在挖不出来的,也只得封了洞口,半个中国都沦陷了,这个石墨矿他不放弃也难,虽然他曾扬言赌上命也绝不会将石墨矿交到日本人手上,但毛先生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与其白白丧了命倒不如再多做些事情。

这个消息直到曲曼婷在萧先生与陶先生的同学会上见到沈听白时她才知晓。一晃一两年都过去了,再见他时,他褪去了几分斯文,言语间也有几分豪气,但是打扮如常,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愣了许久,甚至连眼眶都有些发热。倒是沈听白反应的快,嘴角一弯,又是她熟悉的模样:“好久不见。看来你过得很好,看来我没选错。”

还没等曲曼婷接话,顾燕帧便挺身站了出来:“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她跟着谁,自是不会受委屈。你做不到的事情,自是有人能做到。”言语间尽是得意,幼稚至极。曲曼婷闻言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歉意的对沈听白笑笑:“不好意思啊,他就这样。”

沈听白耸耸肩,心痛与欢喜终究还是后者占了上风。沈听白,她问你要的最后一件事,你做到了。

那之后又见了几面,沈听白继续干实业,给共产党提供补给和物资,沈君山后来也来了湖南,国将不国,多了是狗咬狗的事情,他见国民党实在失了民心,毅然决定跟随共产党,冲上前线,一群农民子弟军,竟也从绝望中冲出了生机。

南方民风开放,有几个女学生投入革命后认识到仅仅有革命的信念是万万不够的,强大的军队必然需要更为强大的经济后盾,纷纷跟随沈听白去干实业,只希望给抗日战线足够的储备。其中一个女学生行事颇为胆大,一眼看中了沈听白,扬言要做沈听白背后的女人。沈听白避之不及,好几次都只能来求助顾燕帧,此时顾曲二人成婚已四五年,孩子都有了两个,三人关系日渐融洽,在愈发紧迫的革命步伐里,那段往事仿佛是一场故梦,不思及便不会想起。


最后一次沈听白躲来时,那女学生也找了过来,却在进门见曲曼婷的那一刻险些逃去。沈听白看曲曼婷的眼神太过温柔,其间虽已不余几分喜爱,但到底厚重,不是旁人能承受起的。

曲曼婷也是一惊,实在是这女学生像极了她,倒不是长相,而是流露出的几分气质,沈听白虽素来斯文,但要说有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从前只有曲曼婷,如今这女学生也算一个。

按说与曲曼婷如此相似的人爱上了自己,换了旁人可能就妥协了。但沈听白却不这样觉着,其一曲曼婷是独一无二的,旁人再像也是赝品,他素来不会买赝品,何况他并未觉得二人相像;再者女学生还这样年轻,认识他几分?不过被一时蒙了眼便以为是爱情,说到底是没认识几个优秀的人。他如今倒有几分明白当初曲曼婷的感觉了。

还是曲曼婷见小女孩实在尴尬,招手将人喊进来,又怕人误解,牵着人去了楼上。

“你坐吧。”曲曼婷确定底下两人乖乖巧巧的才进屋,让人坐下又仔细打量了几番。不错,比她强,若说当时她的傲气八分来自沈听白的纵容,这女学生便全然一身傲骨,却也不尖锐,周身像是被一层璞玉裹着,这样看来,和沈听白却是一类人,难怪不管不顾就喜欢上了,女人最懂女人,这样子的女孩子断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喜欢上谁的。

女学生姓柏,上下看了看曲曼婷,思索片刻出声:“顾太太想和我说什么?”

曲曼婷摆摆手:“别,顾太太听着别扭,叫我曼婷姐就好。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旧事。权当解闷了。”

小柏点点头,她大概懂了曲曼婷的用意,又靠近了些。

“我和沈听白从小就认识了,小时候我们俩就玩的来,说是玩的来,其实就是他愿意纵着我。我从小性子野,连我爸都看不过去,总训我,他每次都护着我,一来二去,便也定了亲事。我曾经真的觉得我会嫁给他,那时没觉得不好,小女孩嘛,不明白什么是情爱,觉得玩的好,又可以肆无忌惮的,便愿意和他在一起。我九岁时他家做生意失败了,学校有人欺负他,我就拎着我爸的刀去吓唬他们,后来他说就是那时候他喜欢上我的,我就在想啊,要是我当时不救他,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但是不行啊,那么多人骂他,那些人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了,他当时其实可害怕了,他保护了我那么多年,我得去保护他呀,尽管我当时也害怕的要命。后来他家实在困难,来找我爸帮忙,我爸根本就没考虑我们两定了亲,直接将送来的礼物当街丢了出去,这事甚至还见报了,我当时其实有些难过,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口口声声说要‘喜结良缘’,可良缘上门求助时却视而不见,那时我觉得我们两的亲事完了。但沈听白却从未怪我,尽管他更加喜怒不形于色,但他对我却一如既往,当时我大概是喜欢他的,十三四岁,说情窦初开也不为过,可是他渐渐的却讨好我爸,我不明白,我爸那样对过他家他怎么能做到还那样礼数周全,那时我才发现,他与别人其实没什么不同,那一点点喜欢便被我彻底扼杀在摇篮里了。沈家终究底蕴厚,在沈听白的带领下沈家渐渐又势起,那时我喜欢唱歌,沈听白便给我找导演,找场子,我爸嫌我丢人,让我快点嫁给沈听白,他以为他曾经那样做过沈家还愿意接受我,尤其是连我爸爸都觉得我丢人的情形下。就是那时我认识了顾燕帧,也就是我先生,他是很傲娇的一个人,和我很相配,我们两快速在一起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欢乐的,不用想家世渊源,不必被跟着,他又总在我危险的时候出现,也就是这以后,曲曼婷才算彻底解放了天性。后来我便很少见沈听白,中间我们俩遇见过一次,但是我当时跑了,我也不懂我躲什么,但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真喜欢一个人后才明白,那背后有多难过。”曲曼婷晃着脚丫子,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我能和我先生在一起还是得感谢沈听白,他放手的很干脆,干脆到我都有些不可置信,想来也不是很喜欢我罢,我当时还哭了来着。”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心情却骤然沉重,这些往事,她以为自己放下了,但这样认真的去思索提及,她才知道不是看淡了,是她绕着走很久了,久到自己都忘了往事里藏着什么,竟也敢轻巧说出来。

她抬头看了小柏一眼,与沈听白相似的眼神清明又锐利,直直的望进她心里,望的她无所遁形,心里有一只沉睡许久的小兽猛然苏醒,半长的爪子磨着她心尖,又疼又痒,逼着她问:“他很傻是不是。”

小柏见她陡然挣扎起来,心中的猜测更笃定几分,却仍是思索片刻才说:”是。”

曲曼婷神色却并未放松,却又恍然有一丝解脱的畅快:“我是不是也很傻。”

小柏闭了闭眼,神情熟悉,像极了那晚摊牌时的他,但这次睁开的眼中尽是悲悯:“是。”

仿佛一颗石子长长久久的吊在那里,心都酸了,如今哐当砸下来,眼泪唰的就下来了,不比吊着时舒服,却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放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终究没有对不起谁,因为爱过,她终究又对不起他,因为爱过。那日病间的一声“沈听白”今日才有了定论,可笑才察觉便要正式的告别。

“见笑了。”曲曼婷抹抹眼泪不由笑出声,握着小柏的手珍重的说:“从此之后,九岁的曲曼婷就把保护沈大哥的任务交给你了。”

是她配不上他,懦弱的曲曼婷碰到了庇护港便一头扎了进去。还好胆小的沈听白也终于遇到了另一个愿意保护他的姑娘。



私设是我的,ooc也是我的。。。

我这个人有个不好的毛病,就是喜欢假设。。于是就有了这篇文,假如顾燕帧真的喜欢上了曲曼婷。这会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曲曼婷对沈听白从来都不是退而求其次,反而她是因为曾经有过很高的期待,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踌躇不前,她不喜欢一切因为家世接近她的人,沈听白却在照顾她之余讨好她爸,这让她对沈听白的感情产生质疑;她不喜欢限制她自由的人,沈听白知晓她的行踪甚至不让她出门,这让她对沈听白生出叛逆;她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永远市侩,把她明码标价一般”交易“,这让她对二人的未来产生担忧,又在心底妄自菲薄。。。高期待与现实的差距 让她自发的将两人划分边界,她看似”完美“的控制了自己的感情。最巧的是,在她还不明心意之前,出现了顾燕帧,一个也总能随时保护她的男人,却不会让她觉得有压力,她确实真的喜欢上了顾燕帧,也曾想非得到不可,那便让她真得到看看会怎样。也想过和顾燕帧在一起后突然发现沈听白是真爱,但是这不符合曲曼婷,曲曼婷是一个难得通透的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既然说喜欢顾燕帧就真的是喜欢,所以两人在一起后也必然是快活一日是一日,绝不会拿过往的痛苦来折磨自己。大概会在偶尔脆弱,陷入负面情绪时想一想往事,就像剧里那几次自白,但大多情况下是幸福又安然的。

这篇文里最后,其实是想表达一种愧疚,曲曼婷最初大概是真的彻底忘了沈听白的好,但当她与顾燕帧的感情也开始沉淀时,已懂得情爱的她自然也会在面对沈听白时多想几分,她会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白白耽误他那么多年,却又觉得委屈,因为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明明不是什么都没做过,两个人并非真的是只有一个人在付出,至少她没有那么无情。所以在有人告诉她他们爱过时,她才会释然,爱过便也不再愧疚,爱过便也没有委屈。

再说为何说她懦弱,其实也是一种私解读,曲曼婷喜欢上顾燕帧其实是一种对听曲感情的逃避,她既不能完完全全视沈听白为无物,又不能说服自己摒弃杂念,故而遇到顾燕帧时才那样动情,因为顾燕帧和她圈子里的人不一样,有权有势却不庸俗,是她渴望的理想世界,所以她陷入的很快,与其去面对理不清楚的金钱地位爱情,倒不如做一对快活神仙,她对沈听白并非无情,只是那感情太复杂,一旦遇到更纯粹的,自然会选择更明白的。

本篇算是将人物感情放大了,可能真正的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会如此,只管着好好生活和好好伤心就是了,所以ooc是我的。。。关于在湖南认识的萧先生和陶先生,知道的人大概猜出了我说的是萧子升和陶斯咏,毛先生就更不用说了,近代史学的不好只大概感觉是这个时间点。

虽然本文设定如此但是还是想说曲曼婷和顾燕帧不可能在一起,本文只是设定需要,所以打听曲tag,希望不要介意。求轻点骂,是真的很怕被群喷QAQ。

骨生花

[烈火军校同人]万千宠爱7

  第二天一早,严初刚起身就被顾燕祯拉去请了个假,原因是顾燕祯想要他陪他去参加一个晚宴。

  吕中忻见严初也在,勉勉强强给了个晚假,允许晚上出去参加宴会,第二天一早再回来。


  晚上,严初换好中山装,陪着顾燕祯去参加了晚宴。

  车子在林荫小道上一路飞驰,最终在半山腰处停了下来。

    半山公馆是一栋宏伟的欧式大楼,乳白色的墙漆使整栋大楼看起来宽敞明亮,窗子镶嵌着五彩玻璃,阳光一晃,煞是好看。

  屋内的装修也全然不似其他商会那般金雕银铸,...

  第二天一早,严初刚起身就被顾燕祯拉去请了个假,原因是顾燕祯想要他陪他去参加一个晚宴。

  吕中忻见严初也在,勉勉强强给了个晚假,允许晚上出去参加宴会,第二天一早再回来。


  晚上,严初换好中山装,陪着顾燕祯去参加了晚宴。

  车子在林荫小道上一路飞驰,最终在半山腰处停了下来。

    半山公馆是一栋宏伟的欧式大楼,乳白色的墙漆使整栋大楼看起来宽敞明亮,窗子镶嵌着五彩玻璃,阳光一晃,煞是好看。

  屋内的装修也全然不似其他商会那般金雕银铸,反而多用上好的松木做摆设,墙上也挂着许多古玩字画,这栋楼内处处都透着一股高贵典雅之风。

  严初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的,一进来就坐在一旁喝酒、吃东西,倒是顾燕祯这个说怕自己无聊的人玩的最欢快。


  “君山?”

  沈君山听到有人叫他,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严初:“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顾燕祯那个家伙叫我陪他来的,但是他自己却不知道跑去哪了,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严初说。

  “这位是?”沈君山身旁的一位男子开口问

  “大哥,这是我的校友,叫严初。严初,这是我大哥叫沈听白。”沈君山简单的为两人介绍了一番。

  沈听白看着严初的面庞有些眼熟,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严初和白家有没有什么关系,我看你生的和我一个朋友极为相似……这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

  严初顿感不妙,他这位朋友用脚趾都猜的出来是大哥白言蹊,但是严初还是装作不认识:“白家?什么白家……”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君山我还有事情,你先陪你同学吧。”说着沈听白就先行离开了,但还是暗暗将此时记住,打算回头就问问上海那边的白言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他可不相信平白无故的两个人,会生的如此相像而且。


  晚宴结束,严初找到了顾燕祯,一同回了军校。

  第二天一早,就被通知有演戏。一回学校就赶上演习,演习对于严初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也没多少啊紧张感,而身旁的顾大少爷也压根不知道紧张为何物。

  天色已经变得阴沉,头顶的一片片乌云交汇叠织,仿佛是要坠下来一般,露水落入泥土内的最后一点芳香,也在这闷热的空气中消失殆尽了。

    车子缓缓停下,眼前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打眼望去,深棕与墨绿混做一团,像是一副随意描慕的油画般赏心悦目。

  这里的树木高大茂密,想来多年来未有人造访,山脚下的绵延战火终是烧不尽这山上的青葱希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新森然的气味冲进脑内,顿时放松了不少。

    

    这次军事演习的任务很简单,躲过隐藏在树林内敌军的攻击,穿过去,到达集合点。

    一声哨响,学员们做鸟兽散,奔入林中。深绿色的野战衣与一望无际的茂林融为一体,远远望去瞧不真切,竟分不清哪个是树,哪个是人。

    顾燕祯一路跟着严初两人一起行动,两个人很默契,顾燕祯只需要在遇到敌人时躲起来,然后严初将敌人轻易制服。

  是的,他们二人的默契配合就是,顾燕祯只需要保护好自己,敌人由严初来轻易解决。

    

    

    前方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与此同时,后方一枚信号弹极速的闪入了天空,最后化作红色的烟雾消散。

    严初眉头微微皱起,看这样子是出事了,听这枪声,前面根本不是自己人。

  “这声音不对,而且数量很多。应该是两伙人在开火。”严初有条不紊的分析着。

    严初连忙招呼顾燕祯说道:“我去前面看看什么情况,你回去找信号弹发出的地方,那里应该有我们的人。”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要跟你一起去,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给你添麻烦。”

    严初笑了:“那行吧,跟在我身后。”

    

  走了好一会,严初隐约看到一个身影缩在树下:“谁在那?”

  “是我……”曲曼婷回过头,只见她衣着凌乱,不知为何一个人流落到这荒郊野外,看这架势,必然和刚才交火的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曲曼婷惊慌失措,看着严初恐惧逐渐被取代了,她撇撇嘴,委屈的流下眼泪:“你是来救我的吗?”

  像是再也受不了了,曲曼婷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开双臂就要扑在严初的身上。

  严初见她属实也是被吓坏了,拍了拍曲婉婷的后背:“没事了,别哭我在呢!”


  一旁的顾燕祯不乐意了,一把拉开了曲婉婷:“你给我老实一点,他的怀抱是我的!”

  严初瞪了一眼没个正形的顾燕祯然后蹲下身子说道:“上来吧,我送你出去。”

  曲婉婷委屈巴巴的趴在了严初的背上,因为她的确腿软走不动了,而且刚刚逃命的路上还崴了脚……

  顾燕祯是有气却又无可奈何,只恨当初就不应该让严初过来查看,而是一早回去!

 

  前方林子里的枪声还未停止,见状演出放下了曲婉婷:“顾燕祯,照顾好她,在这等我回来。”

  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了几颗真子弹,上了膛,然后不给顾燕祯反应的机会,像枪响的地方试探的走过去。


  曲婉婷有些担忧的问道:“他不会有事吧?”

  顾燕祯瞪了一眼曲婉婷:“闭上你的乌鸦嘴,你有事他都不会又是,他要真出事你一样逃不掉也会跟着有事!”

  曲婉婷无语了,又是几声枪响。接着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骨生花

[烈火军校同人]万千宠爱6

  回到宿舍,洗完澡换了衣服,就上床睡觉了。

  夜里闷热,故而只关了半扇窗,却不料早晨起了风,厚重的窗帘一下一下的拍打在窗子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严初就已经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关上了窗户,睡意全无,严初只好起床穿衣服。


  而顾燕祯这边,谢良辰震惊的看着顾燕祯居然真的自己起来了,虽然神智依然不清。

  接连几天,谢良辰发现顾燕祯这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异常听严初的话,说往东绝不往西。


  周末严初难得睡了会懒觉,然后起床。...

  回到宿舍,洗完澡换了衣服,就上床睡觉了。

  夜里闷热,故而只关了半扇窗,却不料早晨起了风,厚重的窗帘一下一下的拍打在窗子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严初就已经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关上了窗户,睡意全无,严初只好起床穿衣服。

 

  而顾燕祯这边,谢良辰震惊的看着顾燕祯居然真的自己起来了,虽然神智依然不清。

  接连几天,谢良辰发现顾燕祯这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异常听严初的话,说往东绝不往西。


  周末严初难得睡了会懒觉,然后起床。

  今天严初拒绝了顾燕祯的邀约,回了兄长们安排的住处。

  女管家将一封信递给了自家小姐说道:“一位姓季的姑娘让我亲手交给您的信”

  严初接过信,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微微一笑,然后将信封烧毁:“给我准备一把枪……”

  女管家略微错愕:“小姐是要做什么?”  

  “大哥怎么教你的?少问多做,其余的和你无关。”说着白初一就去收拾行李了。

  “是……”

    假期过得很快,回到了军校,就看见顾燕祯一直守在寝室门前。


  顾燕祯一看到严初,眼睛顿时亮了:“严初!这两天你哪去了!我都联系不到你?”  


  严初将人请进了寝室,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我去办了点事,今天才回来。”


  “什么事情?”顾燕祯问道。


  严初拿出了今天的报纸,将报纸扔给了顾燕祯:“张麟,一个私运、倒卖二手针剂药品的贩子。

  将美国人用过的针头一类东西,重新包装,然后打着进口货的名头,高价卖给中国人,已经有不少人因此染病丧命。”


  “你这两天是去解决他了?你怎么又不叫我和你一起?”顾燕祯将报纸扔到一旁,显然是生气了。


  是的,“又”,严初这几年已经不是第一次单独出去干这种为民除害的事情,


  “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叫你做什么?”严初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也想为民除害不行啊!每次都不叫上我……

  严初懒得和顾燕祯斗嘴……



  在木色的地板上反着亮光,学员们围坐一圈。

  圈内,努力严初和沈君山正在激烈的对峙。

    顾燕祯看着两人对决,所谓高手过,动作快的都能看到残影了。

  但是严初的身手不一般,那可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混世大魔王,教她功夫的人是一个接着一个,从小就没败过。

  沈君山渐渐跟不上严初的节奏,落了下方,落败。

  严初连气都没喘,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严初的漫不经心,而沈君山确是动了真格,然而还是落败了。

  顾燕祯特别捧场,见严初赢了,直接鼓掌。  

  严初倒是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一如既往的淡笑,这是和大哥学来的,面对任何事情,都是淡然处之、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没错,她其实就是在学大哥装犊子,因为这样实在是太有腔调了!



  上完一天的课程,严初本想睡觉,却难以入睡,只得穿上了衣服。

 

  夜深露重,迎面扑来的寒凉水汽。

  抬头望去,如渊的夜色中有火光在隐隐闪动,严初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看见沈君山正坐在平房仓库的屋顶上抽烟。

  沈君山见他顺着梯子爬了上来,晃了晃手里的烟道,“抽吗?”


   严初也一点都不客气,接过烟就抽了几口,吐出了一口口的烟圈。


    沈君山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道“我突然发现你真的很有意思。”

    “怎么说?”

    “你的功夫不俗,每天训练都是第一个完成的,动作熟练老成,而且整个军校的教官,也都唯独对你客客气气的,能说一说你家中的事情么?”

  严初一笑,将手中的烟蒂弹了出去,烟蒂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飞掠过去:“家中一贫如洗一穷二白的,父母也都是普通人,着实没什么好说的。”

    沈君山有些愣住了:“你这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倒是与我大哥有几分相似。”

  严初轻笑:“气质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与家庭无关。”

  

  “你这大半夜出来夜跑又是为什么?”沈君山问。

  “睡不着,家中哥哥说过,没有睡不着一说,有!那就是不够累!不够累、就去跑到累,然后再睡。”严初说着一堆跟二哥学来的歪理。

  “这种方法……到是闻所未闻……”

  

  

  

 

骨生花

[烈火军校同人]万千宠爱5

  月亮又大又圆,如水般的倾斜下来,照在这静谧安详却又烈火涌动的校园。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隐隐泛着青黛色,薄雾低垂,将整个烈火军校都笼罩在轻纱里。

    花坛旁,昨日受罚的学员们还在歪七扭八的酣睡着,昨日的体罚令他们疲惫不堪,即使是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年轻人们仍旧睡得香甜,微微的鼾声混合着些许咂嘴声一同飘荡在校园中。


    郭书亭提着酒瓶,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的在校园里走着。他身上仍旧穿着昨日那身旧衣服,衣襟半敞,胡子拉碴,应当是彻夜饮...

  月亮又大又圆,如水般的倾斜下来,照在这静谧安详却又烈火涌动的校园。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隐隐泛着青黛色,薄雾低垂,将整个烈火军校都笼罩在轻纱里。

    花坛旁,昨日受罚的学员们还在歪七扭八的酣睡着,昨日的体罚令他们疲惫不堪,即使是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年轻人们仍旧睡得香甜,微微的鼾声混合着些许咂嘴声一同飘荡在校园中。


    郭书亭提着酒瓶,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的在校园里走着。他身上仍旧穿着昨日那身旧衣服,衣襟半敞,胡子拉碴,应当是彻夜饮酒,一夜未眠。

    尖锐的鸣笛声自郭书亭身后传来,他微微侧身,那车便擦着他的肩膀一路绝尘而去,直到教学楼前才稳稳停住。车轮卷起的阵阵尘土扑面而来,郭书亭毫无防备的呛了一脸的灰,弯着身子直咳嗽。

    车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双墨绿色的军靴,然后是挺阔的军装,一丝不苟的头发,还有那一张刮得干干净净的面无表情的死人脸。

    “老吕。”郭书亭叫了他一声。

    吕中忻连头都不曾回一下,整了整军装的衣领,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随后便向教学楼走去。

  当吕中忻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教学楼的门口时,刺耳的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严初早早的就起来了,然后敲了敲顾燕祯的房间,来开门的是谢良辰。

  顾燕祯那个家伙还在睡,严初直接掀开被子,然后在谢良辰惊讶的目光中,扒下了他的衣服,替他换衣服。

  谢良辰老早就跑了,这一幕简直没法看!

  等顾燕祯彻底清醒时,他的衣服已经被换好了,床铺也都被叠的整整齐齐。

  顾燕祯茫然的看着已经被换好的衣服,突然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欺负过的黄花大闺女,不可置信的指着严初:“你这个流氓!你都把我看光了得对我负责!”

  严初头疼的看着顾燕祯:“少来!跟我去吃午饭了。”

  “哦……”顾燕祯老老实实的跟着严初去食堂了

  匆匆吃了一口早饭便赶到了训练场,日光强烈,晃的人眼睛生疼。

    经过昨日的体罚,学员们都已经见识过吕中忻的狠厉,没有一人敢乱动,全都乖乖站好的等着训话。


    “今天的报纸都看了吧?”

    如今,德国和日本在山东开战,国家形式更加危急,可是北平政府和南方革命军却迟迟没有动作。

    人民怨声载道,纷纷向政府提出抗议。

    可是,抗议也是无用,军队既无装备也无人才,真到了需要打仗的时候却只能龟缩不前,任由山东战火连天。

    今日是山东,明日就有可能是奉安,后天北平也有可能沦陷,当今这个世道,道义公平全都是无稽之谈,只有强硬的拳头、坚实的炮火才是谈判的资本。

    “国家势弱,所有的谴责与抗议都无济于事。我能交给你们的只有手里这把枪,我会让你们经历最残酷的训练,我要把你们打造成最精锐的尖兵,在未来的战场上,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的人民!你们有信心吗?”

    “有!”

    “大点声!”

    “有!”

    一声声呐喊倾注了同学们对国家的赤诚热血,年轻人的血总是热的,而热的血更容易相信希望。

    

    此时,呈现在学员面前的便是这烈火军校最基本的障碍训练跑,带队的教官叫宋华平,专门负责学员们的体能训练,可怕的是,这位宋教官的脾气与吕中忻相比起来居然不相上下。

    “快点,快点,你们都没吃饭吗?”宋教官的怒吼又在耳边响起,其中还夹杂着道路爆破的声音,像是春日的惊雷,震耳欲聋。

    严初一跃进入深坑之中,坑内烟雾弥漫,即便是这样,看守的卫兵仍是孜孜不倦的往坑中扔入烟雾弹。有些学员被烟雾呛的咳嗽流泪,有的已然支撑不住爬到一半便掉落下去。

  但这些对于从小混迹军营的白初一都是家常便饭。


    负重跑场,严初扛着一根圆木,在队伍的最前端,再大的雨都没让她的脚步慢下半分。

  宋教官赞赏的看着最前端的严初,她的背景军校上下没有一个教官是不知道的,原以为这个人只是进来玩的,没想到本事不小。


    不知过了多久,偌大的训练场上只有谢良辰和顾燕祯还在独自奔跑,其他的学员早已归队。


  尽管雨已经停了,一团团黑云还是压在头顶不肯散去,连半分星光也不能见到。此时此刻,这位桀骜的公子哥儿全身上下除了眼睛,没有一处地方还有力气动。

    借着路灯的昏黄灯光,顾燕帧看见一个身影向他走来。

  是严初……

  这昏黄的破灯,也衬得他好看极了。

  严初将手里拿着两袋饼干,分别递到了顾燕祯和谢良辰的手里。


  谢良辰也没客气,饿都快饿死了,还客气啥。

  顾燕祯却没接,可怜巴巴的看着严初:“没力气了,你喂我……”

  谢良辰看到顾燕祯这恶心吧啦的样子,一个打滚,远离了这人:“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似的,你恶不恶心!”

  顾燕祯却不在乎,张着嘴等着投喂。

  严初有些无奈,只好坐下去,喂顾燕祯吃东西。

  “你们认识多久了啊?怎么认识的,看上去感情不错!”谢良辰咬着饼干问。

  “有几年了吧,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跟亲兄弟没什么区别”严初说着。

  顾燕祯却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笑问:“你要认我当哥哥啦?”

  严初翻了个白眼:“我是兄!”


  谢良辰笑了,忽然又想起前几日帕里莫发生的事情:“顾燕祯!你前些日子为什么要掳走那个女明星?”

  顾燕祯不满的瞪了一眼严初:“还不是因为他,说那个女明星怎么怎么好看,唱歌好听,戏演的还好。我就想把人请回去好好观察一下,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傻样,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训练呢。”说着严初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明天你在不主动自己起来,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到操场上遛你!”

  

  

  

    

骨生花

[烈火军校同人]万千宠爱4

  “所有人,十秒钟内穿好衣服出来。”


  狭长的宿舍走廊上,所有学员整齐的站成两排。有的人穿着军装,有的人只穿着军裤。

  有一个学员甚至满头的泡沫,身上只用一条浴巾围着,虽然用手拽着,可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往下掉,在这极其安静的时刻,学员们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人身上,那条万众瞩目的浴巾最终侥幸的依附在主人身上。

    吕中忻攥着一根军用警棍,面色阴沉在学员中走来走去,昏黄的灯光随着他的步伐在脸上来回晃动,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烈火的规矩,...

  “所有人,十秒钟内穿好衣服出来。”


  狭长的宿舍走廊上,所有学员整齐的站成两排。有的人穿着军装,有的人只穿着军裤。

  有一个学员甚至满头的泡沫,身上只用一条浴巾围着,虽然用手拽着,可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往下掉,在这极其安静的时刻,学员们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人身上,那条万众瞩目的浴巾最终侥幸的依附在主人身上。

    吕中忻攥着一根军用警棍,面色阴沉在学员中走来走去,昏黄的灯光随着他的步伐在脸上来回晃动,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烈火的规矩,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来,是查你们的私人物品,但愿你们没带进来什么违禁物品。第一天认识,我还想给你们留下个好印象,呵呵。”

    语毕,一脚踹开了第一间宿舍的门,四名士兵鱼贯而入,冲了进去。

   宿舍的门相继被打开,学员们的物品纷纷被丢在了门口。装有香烟的袜子,木匣里的手枪,还有卷在衣服里的白酒,统统被搜了出来。

  到严初,吕中忻本想草草检查一下然后下一个,结果就看到明目张胆堆放在箱子里的枪、子弹、雷管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玉饰……

  “你这……”

  严初默默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合上了行李箱,然后放到了吕中忻手中说道:“都是些小玩意,教官拿去充公没问题。”

  沈君山看着身旁的人,这些军械都是最先进的,军方配备的,普通人绝对不可能拥有。


  吕中忻不好说什么,接着检查。

  “这是谁的?”只见吕中忻用警棍挑起箱子里的蕾丝小背心甩在地上,随后又用警棍在箱子内翻了翻,雪花膏、花露水、小发夹纷纷掉了出来。

    看得走廊内一众学员皆是目瞪口呆,烈火军校内,连苍蝇都是公的,哪来这么多女孩子的玩意。

    “我问,这是谁的。”

    此时此刻,谢良辰觉得周身一片冰凉,仿佛坠入冰窖一般,羞愧、恐慌紧紧的包裹着她。

  这件事情今日是躲不掉了,谢良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沉重的微微向前迈出右脚,旁边的严初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那个也是我的!”

  谢良辰转过头去看了眼严初,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吕中忻瞪了一眼严初,拿她没办法,只得冷哼一声,“刚才搜出违禁物品的,五军棍,二十圈。”


  一旁的李文忠指着严初说道:“他怎么不受惩罚!明明他带的违禁品更多。”

  吕中忻抬起了手中的箱子,张口胡咧咧:“人家拿私人物品充公,功过相抵,再顶嘴十军棍!”

骨生花

[烈火军校同人]万千宠爱3

  第二天一早,白初一就到了烈火军校报道,看了一圈发现没有顾燕祯。

  这烈火军校是为了培养军事人才而设,能来到这里求学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高官富商们的世家公子。

  不过这种大多只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混上两年,磨练磨练性子,毕了业再分配一份体面的工作。

  另一种便是既无家庭,也无背景的平民子弟,这种往往都是有突出表现的人才,经过旁人引荐才能进来。

  而严初,则是直接被强赛进来的,直接来报到,因为这背景太强悍,十几个推荐人,身份一个比一个震撼。


  天是一望...

  第二天一早,白初一就到了烈火军校报道,看了一圈发现没有顾燕祯。

  这烈火军校是为了培养军事人才而设,能来到这里求学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高官富商们的世家公子。

  不过这种大多只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混上两年,磨练磨练性子,毕了业再分配一份体面的工作。

  另一种便是既无家庭,也无背景的平民子弟,这种往往都是有突出表现的人才,经过旁人引荐才能进来。

  而严初,则是直接被强赛进来的,直接来报到,因为这背景太强悍,十几个推荐人,身份一个比一个震撼。


  天是一望无际的蔚蓝,阳光明媚而又灿烂的有些刺眼。

  严初正晒着太阳,耳边传来吵闹声。


  训练场上响起了一阵阵哄笑声,这笑声刺耳非常,逼得黄松一张黝黑的脸泛出了红色。

    “呸,乡巴佬!”李文忠狠狠的朝着黄松啐了一口,眼底眉梢尽是不屑。

    “乡巴佬也比汉奸强。”谢良辰听到了,冷哼一声,目光恶狠狠划过他胸前佩戴的日本商会徽章。

    国家羸弱,群魔乱舞,无论是国人还是洋商都妄图在这岌岌可危的土地上分一杯羹。

  不久前,清廷联日抗俄,这番行为无异于以狼驱虎,日本商会会长佐藤一夫上台,就接替了俄国在顺远的所有商务,不仅如此,日本商会还意图垄断顺远的所有经济贸易,又被顺远商会从中阻挠,两方交锋,矛盾已然不可化解。

    烈火军校名义上是为培养陆军初级军官所设,按照如今的局势发展下去,这批军官终有一日会被派去战场与日军对战,眼前这人敢在烈火军校这种地方公然佩戴日本徽章,可见也是个没脑子的蠢材。

    “你……”被谢良辰说到了痛处,李文忠涨红了一张脸。

    他父亲只是个小官,因为攀上了日本商会这颗大树才有钱财供自己挥霍。他自知烈火军校一半以上的学员都要比他有背景,但他天生便是这般爱出风头的性子。

  今日为难黄松,不过是因为见他衣着寒酸,出身寒门,是用来立威的最佳人选。没想到他面前站着的这个小白脸是个牙尖嘴利的主,一句话便直中要害,让人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可是这口气,他无论如何是咽不下去的。

    李文忠随手拿起黄松小推车里的盆便向谢良辰丢了过来。谢良辰自幼与哥哥学过拳脚功夫,身手敏捷,稍一侧身便躲过了飞来的盆。

    “铛!”

    平地一声惊雷。原本吵闹的人群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李文忠故作镇定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脑子发晕。

  被盆砸到的沈君山自谢良辰身后缓缓走出,抬头看着他。

    “对,对不起。”短短的几秒对视中,李文忠败下阵来:“沈二少,我是无心的。”

    沈君山身姿挺拔,个头出众,军装上衣整齐的塞在军裤里,没有半分褶皱,与其说他是学员,倒更像是个真正的军人。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眼中的肃杀之气喷涌而出,仿佛是正在觅食的猎豹突然看见了一只肥嫩的兔子。

    李文忠被这种眼神盯的毛骨悚然,后退着想要跑,却被沈君山一脚踢在了背上。

  他身不由己的向前一扑,半跪着摔倒在地上,沈君山紧随而上,右脚踩着他的脖颈,稍一用力便使他的脸紧紧贴在地上。

    “辱人者,人恒辱之。这句话就当我给李少爷的见面礼了。”沈君山脚下踩着李文忠,目光停留在掉落在地的徽章上,眼中的厌恶之色一览无余。


  白初一看了眼眼前发生的一切,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徽章:“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出现在中国军区的地界上了,看着碍眼。”

  说着用力一丢,只见飞出去好远好远。

  扔完还略微嫌弃了下自己碰过徽章的手,在地上蹭了蹭:“日本人的东西我拿在手里一会都嫌脏,你是怎么做到还带在身上的?”

  沈君山看着严初的动作,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用中国的土地,来清洗碰过日本人东西的手。


    “砰!砰!砰!”

    三声枪响盘旋在训练场的上空,枪声震耳,久久才散去。

    吕中忻自军用野战车上走了下来,四名士兵持枪紧随其后。

  眼前这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吕中忻,他长得文质彬彬,下巴方正,身形较为消瘦,穿上长衫就是个教书先生的模样,不过做事却雷厉风行,是他们的武术教官。

  而正在车里呼呼大睡的郭书亭,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满脸的络腮胡也不知多久没有剃过,他没有穿外套,只是穿了件军装衬衣,薄薄的衬衣下肌肉的轮廓依稀可见,凭谁也想不到他会是个文职教官。

    “很有精神嘛!”吕中忻冷冷的环视一圈道:“刚才参与打架的,出列!”

    人群中一片寂静,有三个人缓缓走出,是沈君山、李文忠、严初。

  谢良辰眼角瞥见黄松向前迈步,刚想拉住他却晚了一步,心里一叹,只得认命的陪着他站了出来。

    “所有参与打架的带着你们的行李,负重跑,五十圈。”

    五十圈!人群一片哗然,这么大的训练场地,五十圈过后估计他们的小命也快没了。

    黄松举起手来小心翼翼的开口:“教官,我的行李好像有点多。”

    吕中忻看了一眼黄松身后的独轮车,立刻皱着眉骂道:“你是来参军的还是来落户生孩子的?连锅都带了,来当厨子吗?”

    众人大笑,吕中忻一记眼刀剜过去,这些人身上一寒,立刻噤声。

    “在战场上,装备就是你们的命,你看看你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吊儿郎当,简直就是一群废物。现在,所有人都给我举着你们的行李负重跑五十圈,跑不完的今天没有晚饭没有床铺,都去给我睡训练场。”

    言辞之犀利,态度之狠绝,彻底的让谢襄改变了对于他文质彬彬的看法,起码自己的教书先生从来没有像他这样中气十足的骂过人。

    不知何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训练场中,车门打开,顾燕帧坐在后车座上悠闲的啃着西瓜。

  他里面的衬衣衣襟有一半露在了军裤外面,就连军装外套也松松搭搭的罩在身上。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西瓜,顾燕帧将满是西瓜汁的手在军装外套上蹭了蹭,深绿色的军装外套立刻留下了一滩水渍。

    “哟,都在呢,严初吃西瓜吗?”

    严初看着他这副邋遢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这小子怎么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吕中忻也是一声怒喝:“卫兵!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了吊起来!”

    “什么?”顾燕帧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眼前一拥而上的士兵,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可惜这位少爷的体力着实差了些,人还没跑出训练场就被抓了回来,被扒的只剩下军裤吊在了旗杆下。

  即使处于这种状况,顾燕帧依旧不安分,仍在叽叽喳喳的嚷着。

  不用听,也能想的出来,无非是“你放我下来咱俩比划比划”、“我要去告你”这样的挑衅之语。

    像顾燕帧这种世家少爷,吕中忻这么多年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八百,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转过头来对众学员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要我背着你们跑吗?”


  严初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个行李箱,刚拎起来就想跑,哪知吕中忻说:“你是严初吧?”

  严初凑近吕中忻问道:“是不是家中长辈说了些什么?”

  吕中忻看了眼身旁的人,头就疼,强忍着不喊出声:“我教了这么多届,头一次遇到你背景这么硬的!你就随便跑几圈就行了,还给你安排了单寝。

  你别当着别的学生面和我对着干,小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要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教官说笑了,那就劳烦教官让人先把我行李送寝室去了。”严初笑着,就去训练场跑了起来。

  虽说教官让随便跑一跑,但严初还是老老实实的跑了五十圈。她是第一个跑完的,因为没有行李,毫无压力。


  偌大的操场上都是学员们的喘息声。只有旗杆下的一方净土处,被吊着的顾燕帧悠闲自得的唱着大戏:“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

    而严初则是拿着顾燕祯剩下的西瓜一边大口的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唱的不错!”

  “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完了!”顾燕祯看着坐在他阴影处乘凉吃着西瓜的人。

  严初吐了口西瓜子:“才五十圈而已,再来五十圈我也能跑完。”

  顾燕祯踢了踢严初:“喂,给我一口,我口好渴!”

  严初起身,将西瓜递到了顾燕祯面前,顾燕祯也没在乎这是她咬过的,直接咬了一大口下去。

  吃完西瓜顾燕祯可能不口渴了,又接着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杀妻灭子你良心丧,咬定了牙关你为哪桩!啊哈哈哈哈哈!”

  

  

骨生花

[烈火军校同人]万千宠爱2

  晚上白言蹊看了眼门口的两个守卫,挑眉问道:“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来?”

  两个守卫一听,尴尬一笑,然后敲晕了自己。

  白初一笑着跟着自家大哥一路离开了白家车上,白初一看见了自家二哥白言辞。

  白初一上车,自家二哥就开始念念碎:“顺远那边哥哥们都帮你安排好了,到了那可千万别再主动招惹日本人,要不然哥哥也没法及时在带人去救你了!”

  “大哥在那边也有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联系他们,寻求帮助。或者直接来上海找大哥。”

  白初一表面上乖巧的点了...

  晚上白言蹊看了眼门口的两个守卫,挑眉问道:“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来?”

  两个守卫一听,尴尬一笑,然后敲晕了自己。

  白初一笑着跟着自家大哥一路离开了白家车上,白初一看见了自家二哥白言辞。

  白初一上车,自家二哥就开始念念碎:“顺远那边哥哥们都帮你安排好了,到了那可千万别再主动招惹日本人,要不然哥哥也没法及时在带人去救你了!”

  “大哥在那边也有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联系他们,寻求帮助。或者直接来上海找大哥。”

  白初一表面上乖巧的点了点头,怕夜长梦多,就打算连夜坐上了船前往了顺远。

  三哥白言之已经在码头等候多时,看到自家小妹到了,连忙起身迎接:“小妹,船已经安排好了。哥哥帮你安排了几个人,一路上照顾你保护你。”

  说完看像了白言辞:“二哥,都安排好了?”

  白言辞点头:“军校那边都安排好了,那的教官答应了会照看一二,绝不为难小妹。”

  白言之点头:“小妹上船吧,哥哥们就不陪你去那了。”


  白初一点头,三步一回头的上了船。

  船慢慢开像了远方,白初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这下子……没人管得了我了哦~”

  下人替白初一修理了下有些长的头发,因为白家的基因,白初一虽为女子,个头却一点也不输男子。

  一米七八的个头,又因为常年和父亲与哥哥混军营,身上没有女儿家的娇贵,倒皆是男孩子的做派,潇洒肆意。


  到了顺远,朝阳已经升起,金黄的日光照耀在白初一的身上,看上去是那么虚幻,不真实,若不是一缕缕碎发随风飘荡着,还以为是一幅画呢。

  一旁的女子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暗自感叹,自家小姐真是男女通吃啊。

  她原本是白府管家的女儿,后因才华出众,又成了白言蹊府上的女管家,现如今被派来,照顾白家的掌上明珠白初一。

  到了顺远,下了船,到了大哥安置的宅子,安顿好了一切,白初一就打了个电话:“喂,我到顺远了,你呢?”


  “我听说那个大明星也到了顺远,长的挺漂亮的,晚上一起去看看?”


  “那好,晚上见!”

  

  一旁的女管家看了眼白初一,自己小姐第一次来顺远肯定不会有熟人,明白这位肯定是在南京就相识的人了,此次来顺远肯定是早有预谋。

  甚至自家小姐大闹日本商会,不惜得罪日本人,就是为了救这个人。


  吃完晚饭,白初一就偷偷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跑到了帕里莫歌舞厅。

  女管家自然是知道自家小姐跑了出去的,但是也没有阻拦,只是派着人暗中保护。

  

  白初一一眼就看到了顾燕祯,因为他气度容貌在一众人群中尤为醒目。

  他的眼睛是白初一最喜欢的地方,眉骨很高,眼窝又深,便衬得他的眼神十分深邃,可谓目若朗星。

  前方传来顾燕帧不满的声音:“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夸你,你这么啰嗦,唱歌又难听还这么胖,哪好看了?”


  白初一走上前去,狠狠的敲了一下顾燕祯:“干嘛呢你?”

  “嗷!”顾燕祯痛叫了一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白初一:“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怎么?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了!”说着白初一就要走……

  顾燕祯急忙丢下了曲婉婷,一把抓住了白初一:“别别别!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白初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尖锐的警哨声蓦地划破这无边长夜,紧接着,数十辆警车从街头巷尾处涌了出来。

  车门打开,一个个穿着军装的警卫冲了出来,端着枪将三人团团围住。

    黑色的雪佛兰停在人群周围,司机走下来恭敬的打开了车门,入眼是一双漆黑的皮鞋,笔挺的西装裤,熨烫平贴的灰色衬衣,外罩一件深灰色的风衣。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沉稳之风,这般气势风度除了沈听白,在顺远县内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喂,你们这样就有点没意思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开个玩笑何必惊动警察呢。”顾燕帧眼角一抽,将白初一护在了身后。


    沈听白眼神冷峻,似是风雨欲来。他上下打量了顾燕帧一眼,将目光落在曲曼婷身上,“没事儿吧?”

    曲曼婷回头恶狠狠对着顾燕帧的脚踩了一下,也不管顾燕帧在她身后如何哀嚎,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跑到沈听白身边,带着哭腔说:“我没事,听白,你可得帮我狠狠教训他们!”

    沈听白怎么可能拒绝她,揽着她的肩一边往车上走,一边温声细语的安慰。

    行至车门前,他回过头看了看顾燕帧,又看了看谢襄,最后把目光放在了何队长的身上,意味深长道,“何队长,有劳了。”


  沈听白办事利落,他来这里一趟已经是屈尊,救了人就走,留下面色不善的何队长,还有一众敲着手中警棍,冷笑连连的警察。

  一旁的谢襄看着黑色的车子越开越远,渐渐融入这茫茫夜色之中,又看了看眼前逐渐向自己靠拢的警察们,顿时有些慌乱,小声对一脸无所谓的顾燕帧和白初一说道说:“你们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普通人,肯定有后台的吧,快点说出来吓住他们。”

  白初一笑着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家中一贫如洗,着实没什么背景!”

    顾燕帧也是一脸正色道:“本少爷行走江湖,更是从来都是靠自己,靠不了自己再靠后台,而且像我这种高手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

    谢襄听他这么英武,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可是”,顾燕帧话锋一转,“他们好像不止十个人。”

    “所以呢?”谢襄有了不好的预感,警察们撸起袖子一拥而上,顾燕帧急忙蹲下双手抱头大喊:“别打脸!”

  白初一轻笑,解开了衣扣将顾燕祯拉起往后一甩,然后直接擒住朝他冲过来的一名警察手腕,右臂挥出,借由转腰横跨之力将其向前一带,那人便摔在地上。

  望着暂时止住脚步,一众警察惊叹的目光,白初一笑着勾了勾手指,讽刺意味十足。

    “可以啊!”何队长上下打量了白初一一眼,随后冷笑,大手一挥,“兄弟们,一起上!”

  

    二十分钟过后,顾燕祯和谢襄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圈警察,忍不住鼓掌赞叹。

  顾燕祯笑着看像白初一:“身手又长进了!厉害啊!”

  白初一扣好衣扣,看了眼何队长,然后如来时一般,淡定从容的走了,顾燕祯见此也跟着走了。

  

  “严初,你是怎么做到单枪匹马闯入日本商会,还能平安离开的?”顾燕祯有些好奇的看像身旁个头不算高的男子。

  严初,是白初一的化名,因为怕给家族蒙羞,所以15岁之后都是用化名在外面作天作地。所以没几个人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家人。

  而顾燕祯也是她前几年认识的,两个人都是混世大魔王,从一开始的不打不相识,竟然意外的相处成了朋友。

  顾燕祯被日本商会带走,白初一没来得及回家求助父亲,怕他受伤,直接单枪匹马大闹日本商会,然后自家二哥听到消息,怕妹妹吃亏,将人带了回来。

  严初微微一笑,如自家大哥一般风度翩翩:“以我的身手,闯个日本商会而已。”

  自信又自负,但是又让人信服。因为她的确有这个实力。

  “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军校见!”


  [此外,只要是关注我的,想看什么同人,什么题材,什么类型的都可以同我说。

  只要有时间,我就一定开坑……]

骨生花

[烈火军校同人]万千宠爱1

  “你给我跪下!”

  白初一低着头,不敢去看身旁的保养的极好,穿的雍容华贵的妇人,听着耳边传来的呵斥声,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去,不敢抬头去看一眼。

  一旁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忍的冲着妇人说道:“你吼什么吼,别吓到女儿!”

  妇人听中年男人的话,一脸愠怒的捂着胸口,指着男人和地上的白初一:“白显生你还好意思开口,看看这一大家子,都把这小兔崽子惯成什么样了!简直无法无天!在不管教管教,非得丢了性命不可!”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你给我闭嘴!...

  “你给我跪下!”

  白初一低着头,不敢去看身旁的保养的极好,穿的雍容华贵的妇人,听着耳边传来的呵斥声,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去,不敢抬头去看一眼。

  一旁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忍的冲着妇人说道:“你吼什么吼,别吓到女儿!”

  妇人听中年男人的话,一脸愠怒的捂着胸口,指着男人和地上的白初一:“白显生你还好意思开口,看看这一大家子,都把这小兔崽子惯成什么样了!简直无法无天!在不管教管教,非得丢了性命不可!”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你给我闭嘴!”白初一话还没说完,就被妇人的呵斥声吓得不敢说话了:“这些年是我太纵容你了,这些时日你就不要出去了,我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还请了私塾先生。

  你待在家好好学习礼仪廉耻!然后给我老老实实嫁人!再敢出去惹是生非!我就打断你的腿,大不了养你一辈子!”

  “啊!母亲不要啊!女儿不要嫁人!父亲!父亲你快替我求情啊!父亲!”白初一一听要嫁人顿时慌了神。

  白显生出了名的妻奴,看了眼自家正在气头上的夫人,默默的转过身去,不在看自家女儿。

  “给我拖下去!关起来!谁要再敢放她走!我绕不了他!”

  一旁的下人得到命令,扶起了地上跪着的白初一。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白初一挣扎着,奈何身旁的两个人力气大的不像话,白初一硬是无法挣脱开来。

  “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夫人这次可是真生气了,在放你走,我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呀!”说着将白初一送进了卧室,然后将门上了好几道锁。窗户也都通通封死。

  

  “母亲何故如此生气?”

  妇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怒气不减反升:“白言蹊!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这个当大哥!不约束妹妹也就算了!还任由她胡来!单枪匹马都闹到日本商会去了!

  这次要不是你二弟即时将人带回来!你妹妹就差点死在那里了你知不知道!”

  白言蹊看了眼自家父亲,只见自家父亲点了点头,不由得眉头一皱:“小妹可有受伤?”

  妇人瞪了一眼白言蹊:“你倒是个好哥哥,不问问为何去日本商会大闹,反而只担心自家妹妹有没有受伤!”

  白言蹊轻笑:“一个日本商会而已,闹就闹了,白家又不是担不起,只要小妹没受伤。”

  “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跟你爹一个德行!”

  一旁的中年男人,不敢说话。面对自家夫人,他只有认怂得份……

  “母亲、父亲,儿子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叨扰二老休息了。”说完,就自行离开了


  一路来到二楼,看了眼守在门前的守卫说道“把门打开……”

  门外的守卫有些难办的看着面前的白言蹊说道:“大少爷,夫人有命不得任何人……”

  “把门打开!一切后果我承担。”

  守卫闻听此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门锁,放人进去了,宁得罪白夫人,也不得罪面前的白家大少爷。

  

  进入房间,就看见床上撒泼打滚的女孩,不免有些好笑:“小妹,大哥回来了。”

  白初一听到熟悉的声音,蹭的一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了起来,开心的喊到:“大哥!”

  眼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面如冠玉,好看极了。

  “大哥你快帮帮妹妹吧~妹妹还不想嫁人!”白初一拽着白言蹊的衣角,眼里泛着泪花,语气软软糯糯的可怜极了。

  白言蹊心头一软:“好,大哥帮你。说说吧,这次想去哪。”

  白初一直接把一张报纸,从枕头下面拿了出来,指着报纸上的一个板块说道:“我要去这玩!”

  “烈火军校?你是女孩子……”

  白言蹊话还没说完,白初一眼角的眼泪就又出来了:“好大哥!你就帮帮妹妹吧!求求你了~”

  白言蹊叹了口气“诶……那你答应我,过去了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许再胡闹,山高皇帝远,你去了那边,哥哥的手可就伸不到那边了。”

  白初一用力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白言蹊看了眼自家妹妹:“那你白天先休息,晚上我派人送你离开。”

  白初一点头,扑倒了自家大哥怀里:“我就知道!大哥你对我最好了!”

  

  [有个朋友说想看烈火军校同人,然后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两倍速快速刷完了整部剧,然后前来开坑。

  我就恨爱奇艺没有四倍速!刷剧太痛苦了…………太痛苦了……痛苦了……苦了……了]

河豚

【帧白】chapter 25 拾碎(终章)

我也想问问自己,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主要角色死亡慎看。

不过好友说了十个民国九个be,我觉得好像挺对。


拾碎


1932年末,东北三省全面沦陷。

明月被重重云雾遮盖,夜色深重,分明是夏夜,却因着紧张的时局在这静默之中添了几分萧索之意。

船停靠在码头边上,伶仃亮着一盏灯,随着海浪起伏忽明忽暗。

沈听白带着父母和沈君山准备经海路转往上海。

顾燕帧不在这趟转移计划之中,九一八事变后他就调回北京任职了。

沈听白又是半年多没有顾燕帧的消息了,若不是形势所迫,他也不会选择离开,毕竟顾燕帧手里只有他在顺远的住址和联系电话,顺远家中虽有佣人留守,他也留了信笺,顾燕帧若是回家定能看到。...

我也想问问自己,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主要角色死亡慎看。

不过好友说了十个民国九个be,我觉得好像挺对。


拾碎


1932年末,东北三省全面沦陷。

明月被重重云雾遮盖,夜色深重,分明是夏夜,却因着紧张的时局在这静默之中添了几分萧索之意。

船停靠在码头边上,伶仃亮着一盏灯,随着海浪起伏忽明忽暗。

沈听白带着父母和沈君山准备经海路转往上海。

顾燕帧不在这趟转移计划之中,九一八事变后他就调回北京任职了。

沈听白又是半年多没有顾燕帧的消息了,若不是形势所迫,他也不会选择离开,毕竟顾燕帧手里只有他在顺远的住址和联系电话,顺远家中虽有佣人留守,他也留了信笺,顾燕帧若是回家定能看到。

可谁又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他和顾燕帧他日在上海街头重逢也未可知。

然而安稳日子不过短短几年,日本野心勃勃挑起了八一三事变,上海随之沦为日占区,沈听白没有等到顾燕帧的消息,便又带着家人辗转又去了香港。


1949年6月,夏。

顾燕帧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腰间别了把手枪,出门去隔了一条马路的早饭摊吃了一碗豆花、两根油条,又点了两个烧麦带走。

“相好的有消息了吗?你看你也快五十岁的人了,年纪再大些总要有个人照应啊。”

老板娘照例关怀了一下顾燕帧的感情生活,这十年间她没有少给顾燕帧介绍对象,最近又开始给他介绍自己远方表妹。

顾燕帧笑笑,搁下早饭钱回道:“吴姨,我承诺过等他。何况现在世道变了,一夫一妻,我不可能再娶别人的。”

这是顾燕帧在上海的第十个年头,沈听白依旧杳无音讯。

顾燕帧匆匆走过还未开张的商业街,瞥了一眼街上玻璃橱窗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像,头发中已经夹杂着不少白发,脸上的皱纹倒还算少,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顾燕帧如今住着的是沈听白购置的一栋二层楼小洋房,地契是他从顾宗棠手里拿到的,附带着一封信,据说是沈听白临走时托上海的朋友转交的。

顾宗棠在顾燕帧的影响下转投了中共,现在七十好几的人不问政事,每天在门前的小院子里浇水养花,小妈在家操持家务。顾七七从国外留学回来当了翻译员,跟一个外交官惺惺相惜,结婚后便搬去男方家里住了,如今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唯有自己,独身一人,还在等一个渺茫的音讯。

不过顾燕帧可没有太多时间来伤春悲秋,他今天有任务——跟着警备团去包上海证券大楼。

他这十年在上海可不是白混的,凭着和沈听白在一起的几年里学到的一些知识,在证券所里混到了一个高级经理的职位,负责业务划分和考核,要进行抓捕有他协助再好不过。

他赶到警备部门口跟着上了一辆卡车,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证券所门口。九点整,证券所的前后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千余和证券所职员经排查后共逮捕了二百余人。其中不少和顾燕帧在工作上的交集颇多,看到顾燕帧先进门的时候还照常问候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就被警备部的人给带上了手铐。

面对目瞪口呆的同事,顾燕帧往办公桌上一坐,歪头狡黠地一笑,“别瞪我,抓的就是你。”

那放荡不羁的潇洒劲如同年少,也是他多年没有体会过的畅快,只是边上少了沈听白,听不见他那一句,“顾小少爷,收敛些。”

沈听白不在可真是遗憾,顾燕帧落寞地垂了眉眼。

新世界已经来了,有数不尽的人永眠在黑夜,黎明掀开暗夜的帘幕,从今后便不再晦暗。自由地行走于天地之间,又何必收敛?

这次抓捕行动的效果相当显著。当天下午,银元市场就从每枚2000元跌到了1200元。

顾宗棠看着第二天《解放日报》头版上发表的《彻底消灭投机活动》的社论,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1950年年初,顾家迎来了一位客人。

二十岁出头的女子穿着一身茜色长衫,披了一件厚重的毛呢外套,在警卫员的陪伴下,敲开了顾家小院的大门。

“您好,请问这是顾宅吗?我找顾燕帧顾先生。”

顾家父子结交甚广,平日里人来人往都习惯了,可是这个粤语口音的姑娘顾家小妈是从未见过,“他出门了,您哪位?”

“我叫沈顾,沈听白是我养父,我受托转交些东西给顾先生。”

顾燕帧正牵着自己的小外甥女顾衣往家走。

沈顾声音清脆,顾燕帧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也听得清楚,远远地问道:“他怎么不自己来?”

沈顾闻声转过身,注视着顾燕帧,远处这个男人除了年岁渐长双鬓微白,和沈听白摆在书桌上的照片里的人别无二致。

“别担心,他长得很高,这张脸也生得好看,你很容易在人海里把他认出来。”

她将毛呢外套掀了一条缝,露出她捧在手里的一个白色瓷罐来。

顾燕帧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盯着沈顾。

沈顾却没有给他更多的缓冲时间,缓缓说道:“他来了。”

顾燕帧听过太多人的死讯,如今的生理反应仅仅是心里揪了一把,瞬间空白的思绪也很快恢复了理智。他想过沈听白迟迟不归,有很大可能在香港成家,这是个糟糕的消息,却远比不上如今的情况。他想过即便是沈听白和自己没有可能了,他也还可以有机会和沈听白走在上海的黄浦江边回忆往昔,聊些可有可无的事情,比如,“我还是觉得顺远的海更好看一些。”

如今,这些都不会有了。

走在后头的顾衣扑到他腿上,“舅舅,怎么不走了?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回家的路他当然认识,沈听白自然也一直记着这个家。

他想起沈听白留下的那封信,语气温柔缱绻,却因走得急信上只潦草写了几句话:

“燕帧:

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和父母、君山已经安全抵达香港,希望你也安好。等时局稳定,我便回来。

上海也好香港也罢,没有你,始终不像一个家。

盼复。

沈听白”

顾家小妈听见沈顾的话一时蒙了,她和沈听白见面的次数不多,对沈听白的印象却是很深,沈听白在顾燕帧心里的分量有多重她们都清楚。她赶忙望向顾燕帧,这么多年等待,换来的是沈听白离世的消息,不知道顾燕帧能不能承受住。

顾七七拉走了抱着顾燕帧大腿的顾衣。

沈顾拒绝了顾家小妈进屋的邀请,站在宅院门口没有动,等着顾燕帧走上前来。

沈顾是沈听白从街上捡的,之后便一直是沈听白带着她,因而神态和气质都有几分沈听白相似。顾燕帧想在沈顾的身上找沈听白的影子或者是一丝丝的痕迹,沈顾能看出来。

沈听白去办领养手续的时候也和她说过,一开始捡到她没有丢掉,全是因为她的眼睛很像顾燕帧,还征询着问她是不是愿意改名。

“香港的日子不轻松,父亲一直在暗中给革命党提供资金支持。45年日本人从香港撤走了,父亲本打算回来,但是身体出了问题。一开始只是偶尔的心悸,他自己也没有过多注意,等到晕倒在书桌边送进医院才确诊心肌梗塞,抢救过来后身体大不如前。没多久时局又乱了,医生叮嘱父亲不能再劳心劳力,公司的事便都交给了我处理,可他还是没有熬过48年的年关。”

她把瓷罐和一封信交到顾燕帧手上,“我这次回来一是为了投资上海的纱厂,二是为了找伯父您,没想到这么容易。父亲给这个地址写过很多信,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些都被爷爷派人截下来烧了。只剩这么一封了。哦,还有戒指。”

顾燕帧接过东西,恍惚了一阵。骨灰抱在手里,分量沉甸甸的,无比真实,可一想到沈听白留给他的只有这些,一切就虚幻起来。沈听白怎么忍心呢?

“我在上海呆一个月,住在上海大饭店,您有什么事可以去那里找我。”沈顾看着顾燕帧小心翼翼把瓷罐抱在怀里便道了别。

顾燕帧心中感叹她还真是有几分像沈听白,只可惜是那冷冷清清的那一面。

“沈顾的顾是哪个顾?”

沈顾人都走到车边了,回头回道:“沈听白的沈,顾燕帧的顾。”


1967年,秋。

沈顾半夜接到一通电话。

顾燕帧在香港街头当掉了他过去给沈听白买的戒指,给自己和顾铮顾衣找了家小旅馆。

他们三个人是趁雨夜偷渡过来的,为了辗转到香港,他们已经耗尽钱财。来他心存一丝侥幸给沈顾打了电话,没想到电话通了。

“沈顾,你好,我是顾燕帧,要向你借点钱。”

顾燕帧开口就是借钱,沈顾知道大陆现在的情况,没有拒绝,问过地址第二天就派司机去把顾燕帧和顾铮顾衣给接到了沈家。

顾家父母早就离世,所以避开了这一场浩劫。顾七七和她丈夫是不堪折辱今年走的,当天顾铮先回的家,把后回来的顾衣拦在了门外。

沈顾本想安排顾燕帧一行人在沈家住下,顾铮却坚持只住一周,自己在上海是在外交部任职,找份文职工作不难,等工作落定就带着顾燕帧和顾衣搬走。

沈顾无奈地一笑,如今自己当家,她要是让顾燕帧跟着顾铮出去潦倒街头,沈听白该笑她这十几年都白活了。

“我们公司有个文秘的空缺。明天我安排你去试一试。通过了你们在我们家先住下,顾伯父闲时陪我舅舅聊聊天,房租我给你们打个八折。顾衣年纪小还要念书,能省一点是一点。顾铮你看呢?”

顾铮明白沈顾的意思连连道谢。

沈君山在香港待了几十年,见到顾燕帧几乎是红了满眶,两个头发花白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还有机会故人重逢。

大陆是回不去了,顾燕帧和沈君山两个人不经意间又成了难兄难弟。

他们总会提起在顺远的那些回忆,没有去过大陆的小辈们都乐意围在他们身边听故事。

顾燕帧渐渐记不清他和沈听白在顺远的一点一滴,却总在梦里见到沈听白向他走来。


1976年,冬。

顾衣从公司下班到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告知顾衣,组织上替顾七七夫妇平反了,所有没收的房产和产业都划到了她和顾铮的名下,随时欢迎他们回上海。

顾衣眼泪大颗地往下掉,她六岁的女儿在边上问,“妈妈,为什么哭?是不是能带大爷爷和沈爷爷回家啦?”

(完)

磕,往死了磕cp
【试兼容性‖咸粥衍生‖沈听白x...

【试兼容性‖咸粥衍生‖沈听白x范湘儿】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于光影处见你侧面,虽只一眼却万般熟悉……

【试兼容性‖咸粥衍生‖沈听白x范湘儿】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于光影处见你侧面,虽只一眼却万般熟悉……

六宛花露水

【听曲】柳色青(完结)

将军×青梅

ooc预警

第一视角.换背景设定


壹.昭昭云中见

   木条烧得噼啪作响,星星坠挂,好似伸手可触。将士们围坐着,陶瓷碗无不斟满酒。

  牧云关一役大捷,胡人的军队退至同理久久未动,闻言胡人将领有和谈之意。景朝的将士苦战三年,如今和谈的消息传来人人脸上皆有喜色。今日于营内办宴是为庆贺。

  但他们不知道,胡人压根没准备和谈。

  我混在一堆穿红纱光脚的舞女里,轻纱蒙面额头挂的一串玉珠混着脚腕上的金铃作响。图尔漠使了些手段将我塞进这群舞女里,他要我今晚趁机将毒药洒进景...

将军×青梅

ooc预警

第一视角.换背景设定


壹.昭昭云中见

   木条烧得噼啪作响,星星坠挂,好似伸手可触。将士们围坐着,陶瓷碗无不斟满酒。

  牧云关一役大捷,胡人的军队退至同理久久未动,闻言胡人将领有和谈之意。景朝的将士苦战三年,如今和谈的消息传来人人脸上皆有喜色。今日于营内办宴是为庆贺。

  但他们不知道,胡人压根没准备和谈。

  我混在一堆穿红纱光脚的舞女里,轻纱蒙面额头挂的一串玉珠混着脚腕上的金铃作响。图尔漠使了些手段将我塞进这群舞女里,他要我今晚趁机将毒药洒进景朝将士的吃食里,还要我下药毒死景朝军营里的马匹。

   他是胡军木里索将军的随从,景朝军队来后他奉将军的令躲在云昭城里。半月前,城内查胡人,只有他躲过了景朝士兵继续藏身在云昭城里。胡人对景朝积怨已久,宁死也不会向景朝低头。

  有士兵顺着手鼓的旋律高歌,火光照映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我环望四下,跟着一众舞女下台趁他人不备融进夜色里。

  三日前图尔漠不知从哪搞来一张景朝军营的布置图,他硬逼着我记下这张图倘若记不住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只后悔当初没有早些带阿娘离开云昭城,否则也不至于受如此胁迫。

  摘掉头饰和脚腕上的铃铛随手扔开,我摸着黑跑至马厩。今日巡逻的兵士减少,站岗的更不见人影,我一路上未见得几个人。

  军营的风吹得急,似要将我撕裂般。我躲在马厩的木柱子后,确认了没有人后掏出腰间图尔漠给的毒药倒入食槽里。

  远处篝火烧得天边发亮,虽然没有人我却还是吓得浑身抖,手里的瓶子差点落进食槽里。

  “什么人在那!”火光处传来一声高喝。我手一颤,瓶子触地而碎。

  是个士兵,穿着轻甲身上有酒气。

  我拔出袖间匕首要去割他的喉咙,哪成想他敏捷躲开顺势擒住我的手臂。

  他将我交给方来的士兵,他们拿了麻绳绑我一路将我拖拽至主帐。挣扎间我双脚不知让地上的什么划破了,生疼。

 主帐满屋的灯全数点着,押着我的人一把将我扔在地上。我“砰”一声砸在地上,脸撞上地面好像蹭出了血痕,疼得我直嚷嚷。

  “沈将军,这便是方才在马厩抓住的细作。”

  我侧着借力直起上半身,台阶上的人正在看军报。帐内火光明亮,我抬头看他,正与他对上视线。

 “曼婷?”

  只这一声,我便知他是沈听白。

  世上只有他这般叫我,柔声细语的像捧着块世间最好的玉。

  我蹭着地上木板,想拼命逃开这里。不能让他知道我做了什么,也绝不能让他看见我如今这副样子。

  沈听白遣走了两个士兵,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他逆着光,我瞧不太清楚他的脸。

  “哪里疼?”他撩开散在我眼前的头发,“这几年,你去哪了?”

  我别过脸,一言不发。帐内一时陷入死寂,外面仍奏着乐鼓声逾来逾重,一声一声敲得我心慌。

  沉默许久,沈听白解开绑我的绳子,搓热手心轻轻揉着我被绳子勒红的手腕。我觉得痛,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沈听白半跪下,离我又近了些。他还再揉我的手腕:“这些年,受苦了吗?”

  我望着他,眼泪夺眶而出。云昭城的风吹得太狠太剜人心,近乎要让人忘却前尘。

 “沈听白,对不起……对不起……”我哭得难以直起身,泪水混进脸上刮蹭出来的血痕里。他本应该骂我不知黑白事非,骂我丢我阿耶的脸。我阿耶的名号在边疆足以威震胡人,我身为他的女儿却做出这样的事,他本该替我阿耶骂我。可他却问我这些年在外有没有受苦,还替我揉勒红了的手腕问我哪里疼。云昭城五载,我几乎要忘了世上还有人待我这般好。

  鼓声息了。映在白帐布上的火光渐渐暗下去,我哭累了再哭不出声音了。沈听白跪坐在地上,我依靠着他的胸怀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些。

  他嘴里哼起歌,我听出来是小时候我教他唱的哄妹妹睡觉时唱的曲子。


贰.依依杨柳烟

   今年是元狩七年。

   临娘说阿耶过几日便会回家了。我高兴得打翻了临娘做的花酥,一夜欣喜辗转难眠。

  阿耶回来大娘子便不再能欺负我了。大娘子是最喜欢拿我错处的,阿耶不在的时候她一生气就骂我作“小野獠”。

  更要紧的是阿耶答应我他再回家必然会带着我阿娘。

  我不是大娘子的孩子,是阿耶在云昭城里所识得的胡人女子所生。我阿娘在云昭城有一处小铺子,阿耶说她很好看。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我阿娘,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阿耶就把我带回了长安。

  我问阿耶,为什么不把我与我阿娘一同带进长安。阿耶说,阿娘不愿意来长安,她喜欢云昭城。于是我便想啊,云昭城到底要有多好看才能让阿娘不愿意离开。

   太阳初露光,屋子外面的动静便大得恼人。我用被子蒙住头却还能听见,气得我踹开被子喊了临娘进来。

  “小娘子怎起得如此早?”临娘替我穿着鞋。

  我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外面太吵了。”

  “郎君的信里说是今日回来。大娘子几年未见郎君激动了些,一早便起了要大家好好准备等着郎君回府。”

  “阿耶今日回来?”我蹲下身自己穿好另一只鞋,“临娘,快,快替我梳妆。”

  细细算来我也有七年没有见到阿耶了。铜镜里临娘为我挽着发髻,不知道阿耶如今见我还认不认得出来我。

  我给大娘子问了安,她穿了红间蓝的襦裙,簪花大约是新打的,从前不曾见她戴过。我低着头不紧不慢走出大娘子的屋子,走至转角处见三兄长一副在此等候我多时的样子。

  “阿兄在这里等我多久了?”我问。

  三兄长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我拉到一旁的树下。

  他示意临娘站远些,压低声音问:“阿耶今日就要回来,你可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冲着临娘比划了几下,“阿兄莫不是闯下了大祸要我替你遮掩一二?”

  三兄长是出了名的惹事精。长安城里至少有一半纨绔子弟的祸事都记在他名下。

  “胡说什么!我可是安分了一年多了。”三兄长作势要打我,“我听沈家二郎说他兄长要下聘娶你。”

  沈家二郎说的话如何能信?他最喜欢瞎说了。

  “沈二郎莫不是扯谎逗你玩呢。他阿兄要娶我?这天塌下来我也不会信。”我说着便要走,三兄长拽住我的袖子死活不肯放。

  三兄长非说沈二郎亲耳听见的绝不会有错,沈听白就要在近两日下聘,沈家连媒人都找好了。

 我耐不住三兄长絮叨,答应他等阿耶回来我拜见过后就和他一同去找沈听白问清楚,他这才放了我。我俩方争论完,大娘子身边的裴侍女便来通传说阿耶回来了,大娘子已去门口接了。

 我狠狠瞪了三兄长一眼,若不是他我早在门口接阿耶了。我拉住裴侍女,问她:“我阿耶身边可带了一个胡人女子?”

  裴侍女摇摇头道:“小娘子说的是什么话,郎君身边怎么会带胡人女子呢?”

  阿耶骗我。我这么想着,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三兄长拉我去拜见了阿耶。阿耶身边果真没有胡人女子。

  阿耶见我很是欢喜,他说我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我呆呆地笑,见阿耶鬓间微白心忽得一沉,不知在云昭城里,我的阿娘是不是也生了白发。阿耶,是不是已然忘了我的阿娘也忘了与我的约定。

  我不再有心思找了个借口独自回屋里待着。阿耶回来了,我却高兴不起来。我心里念着云昭城里的阿娘,阿娘为什么不来长安看看我呢,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想着想着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临娘还以为是三兄长欺负了我。

  三兄长来敲门喊我同他去找沈听白,结果让临娘挡了回去。如此也好,我如今哪有心思找沈听白。

  我在自己屋里呆坐了两日,临娘不敢问我我也不愿说。

  第三日,裴侍女来了。她说,沈家上门下聘,要娶我进门作沈听白的大娘子。

  我一时失神,手里的花钗划破了掌心。临娘惊呼一声赶忙丢下木梳,我握住临娘的手让她快些帮我梳妆。我要去找沈听白问个清楚。

  三兄长恰好来寻我,他一副“让你不信我”的表情。

  “阿兄可否帮我?你只说要与沈听白叙叙,约他到你书房。”我扯着三兄长的袖子。

  三兄长到底疼我,让我去他书房等。我谁也没带,独自一人去了三兄长书房。有些事我要与沈听白说清楚才好。

  沈听白独自一人走进来,想是三兄长知趣躲一边去了。

  “你为什么要娶我?”我问他。

  “我喜欢你便要娶你。”沈听白看我,语气坚定。

  我慌了神。沈听白多温润的人,怎么会喜欢我这个到处惹是生非的不安分的“小野獠”。

  自小我便跟着三兄长在外面打打闹闹,不论是打架爬树还是同市井小儿吵架,我样样都会。我和沈听白一同长大,别人不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他怕是让石子打了脑袋,一时糊涂才想娶我。

  “我不能嫁给你。”我已决心要去云昭城找我阿娘。若嫁给他,我还怎么离开长安去云昭城。


叁.浅浅心底事

  士兵操练的声音将我吵醒,我再次睁开眼时正躺在帐内的床上。床边是个面生的女子,看模样应该是景朝人。她见我醒了,赶忙跑出帐外似要告诉什么人。

  我身上衣服换了,脚上缠了绷带。大约是有医者为我瞧过了吧,我想起身喝两口水冲淡嘴里的苦味。

  “你醒了。”沈听白坐到我床边端过水碗拿了瓷勺喂我。

  那女子见此情形便退了出去,帐内只剩我和沈听白。

  我想起方才做的梦,笑出了声。沈听白看我,我摆手道:“我做梦了,梦见你到我家下聘那天。早知道今日我会落得如此五年前就答应你了。”

  沈听白不言语。我问:“你如今的夫人是哪家的千金?”我想,五年了沈听白的孩子大约也该有小树苗那么高了吧。沈伯伯一直很喜欢谢尚书家的嫡女,想沈听白的夫人八成是她。

  “我不曾娶妻。”沈听白放下瓷勺,“我要娶的只有心里的人。纵别人千好万好,我也只娶她当我的妻子。”

  他眼底隐约闪着锋芒,一双眼眸仍如春深时节湖水柔波荡漾。我知晓他说的是我,可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般。更何况我已经不能再嫁予他了。

  正想着,帐门忽得打开一阵寒风顺着来人挤进来,我衣裳着实单薄了些不禁打了颤。沈听白取了外袍给我披上,顺手放下水碗。

  “将军,图尔漠已拿下。”

  我昨夜迷迷糊糊同沈听白说了图尔漠的事,他应我言说定会速速抓住图尔漠,我只当是宽慰我的话却不想竟真的这么快。

  “我阿娘,他说我阿娘在哪了吗?”图尔漠抓了我阿娘足足三个月。这三个月我被他拿捏日子不好过,想我阿娘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个人拱手低头半个字也不说。我更急了,我忽然很怕,怕阿娘没有熬过这三个月。

  “曼婷。”沈听白握住我的手,沉默许久。沈听白很少喊我名字时伴着叹息,唯一一次还是从前我因为阿耶在关外难归家跑去找他哭时。

  我挣脱开他的手,我要去找阿娘。图尔漠已经被抓了,我一定可以找到阿娘,哪怕翻遍云昭城我也要找到我的阿娘。沈听白不帮我找,我就自己找。

  他哪里会明白,阿娘于我有多重要。

  沈听白喊了几次我的名字,我只当做没有听见。我知道,他不会让我离开军营。或许是他要带我去见我阿耶,又或许是他有私心要留我下来做些什么。我脑子里全是三个月来图尔漠对我的所为,我甚至没有去想我要怎么才能离开军营。

  我边拿外裳边哭,眼泪止不住的掉。我越哭越觉得自己难以喘气,身上衣裳穿的半半拉拉,胡裙的带子只系了一节我便坐倒在地蜷缩着哭起来。我哭着哭着,被人从后背处抱住。他脸贴着我的发丝,似乎是哭了,有东西打湿了我的发梢。

  “曼婷,是我对不住你。若我能早些找到你,何至于此。”他声音有些哑。

  沈听白大约当真是后悔的。图尔漠不是什么扛得住的硬骨头,想必应已经同他说了那些事。那些在我身上,无论冲洗多少次也冲洗不掉的丑事。胡人到底是蛮人。图尔漠他们所剩金银不多,身边的女人几乎是没有,抓到我拿捏住我堪称图尔漠三月来在云昭城里做的得意事之一。无数个夜晚,都会有人闯进关我的屋子里撕扯掉我身上的衣物发泄他们的欲望。我不是不敢死,我是不能死。那个时候,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要活着,我要从他手里救下我阿娘然后离开云昭城。

  直到三兄长进来沈听白才放开我。

  我抹去泪水,重新系好散开的衣裳后坐到三兄长对面。

  铺了鹿皮的桌上两盏茶热气升腾,我盯着正袅娜向上的白气一言不发。三兄长变了很多,不再是从前纨绔子弟的样子了,稳重了些。看来我走后阿耶是将他扔进军营里磨练了,他竟然能在军营里撑下来,这毅力倒不像是和我从前整日闹在一起的三兄长了。

  三兄长拿起茶盏又放下,他握紧拳头道:“你不告而别后阿耶让人翻遍了长安。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家跑到云昭城来受这般苦楚。”

  “那不是我的家。”我回嘴道。

  “如何不是你的家?阿耶在,阿娘在,兄长在,如何不是你的家?”

  “我的阿娘不在长安!”我冲他喊到。在长安,人人都知道我阿娘是胡人女子,不是那个整日妆容精致端庄得体的大娘子。他们都瞧不起我,因为我阿娘不是景朝人是胡人。我想我的阿娘,我在长安的每一刻我都想我的阿娘。

  三兄长叹道:“阿耶的意思,带你回长安。至于那个胡人女子,我已派人将她安葬了。”

  长安。我回去了,就能安然无恙吗?不过是再次沦为旁人的笑柄罢了。

  “她暂时不回长安。等圣人旨意到,她再与我们一起回去。”沈听白一直在旁边听,他握着我拧在一起的手拍了两下。

  三兄长本就有些恼:“不回去?如今战事在即,你却要将我小妹留在这危险之地?她必须今日启程回长安。”

  “胡人已是强弩之末。牧云关一战后你以为胡人还有多少兵力?胜前我定然将她藏在安全的地方。她此时回长安不妥,长安城里的那些人最喜欢乱嚼舌根,届时你要她如何自处?她同我一起回去,只说我与她已在云昭城里成婚。其他的我自然会与曲伯父说。”

  今时我才发现,我大抵是天底下最不明白沈听白心思的人。若是正常男子,纵然再喜欢也绝不会娶一个破了身的女子回去。倘若沈伯父知道沈听白五年后还要娶我,不知会不会气得卧床不起。沈伯父最不喜欢我的,他也不喜欢我阿耶。

  三兄长叹气不止,写了封书信让人传回长安。他让自己身边的副将跟着我,一步也不准离开我身边。三兄长是怕我像五年前一样跑了。阿娘身死,我哪里还有跑的心思。

  入夜后,我点了床头的蜡烛。屋内新换了炭火盆,正烧的旺。军营里即便是夜晚,也不安静。三兄长的副将立在离我不远的帐门口,动也不动。我同他说话他也不理我,无趣的很。

 没人陪我说话,我便止不住的去想我的阿娘。五年前我找到阿娘时,铺子的生意已不是很好了。云昭城的风霜磨去了昔日阿耶口中那个笑靥如花的胡人女子的美好容颜,独留下鬓间白发。当时我哭的可伤心啦,我抱着阿娘说再也不要同她分离,哪怕在云昭城过一辈子的苦日子。可我终究是没能陪阿娘过完一辈子。

  “沈将军。”

  沈听白来了。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头顶玉冠在微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如此打扮倒像是长安城里终日吟诗作赋的书生,哪里有将军的样子。

 我望着他笑,他弯了眼眸看我。

 “沈将军,曲将军说……”

  “我来见我的妻子,有何不可?若他责骂你,你只管来找我。如今还是识趣些的好。”

  阿兄身边的副将犹豫片刻退了出去。沈听白坐到我床边,身上还有未散去的寒气。我蹭进他怀里,抱住他。他哄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背,但他这次没有哼起歌。

  “你还记得我家出事那年吗?父亲四处求人,母亲日日哭泣。我仍和你们在一起玩时,高家几个小子捉弄我,你看了之后拿了你三兄长的弹弓把他们打的哭天喊地。你威胁他们说,如果以后还敢欺负我,你就打瞎他们的眼睛。我大约是那时喜欢上你的。往后每一日,我都让弟弟去纠缠你三兄长,一来二去他们两关系甚好,我便总能从弟弟那听到你的事,偶尔你贪玩穿男装跟着你三兄长出来,我还能见到你。”

  原来他早就在算计我了。什么恭敬温顺玉般纯粹的尚书之子,坏的很。

  “我想曲伯父为将几十载,定然会想要一个与他一般的人娶你。所以我违背阿耶的意思进了军营。下聘是仓促之举,弟弟在阿娘那听来阿耶十分中意谢尚书家的女儿,我赶忙去求阿娘与她说我钟意你,磨了阿娘好几日她才答应。你走后我查到落玉坊的胡姬桑鸣离开长安往云昭城去,我便想或许你就在其中。我一路追至暮城也未寻到你。后来曲伯父命人将我绑了回去。”

  我与落玉坊的桑鸣很是相熟。曾经有流氓滋事,对桑鸣意图不轨,我将这些登徒子打掉了牙扔去了官府,又求了三兄长出面让人好好关照关照这些流氓。这件事之后桑鸣与我关系好得很,我能逃到云昭城找到阿娘多亏了有她。沈听白竟追我追到了暮城,他倒不怕被沈伯父打断腿。

  “三年前,我奉命来云昭城平定胡人作乱,我让身边的人在云昭城里寻你,却迟迟没有找到。”

  我怕阿耶身边的人来云昭城寻我,所以故意黄泥涂面点了满脸的麻子,让人看不出我本来的样子。

  “若我能早些亲自寻你,你也不会落入胡人手里。”沈听白尽是懊悔,我抬头亲他的脸颊。

  他忽得脸热,尔后低头吻上我的唇。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他吻至我脖颈间。

  烛火摇曳,一夜无眠。


肆.冥冥此间意

  沈听白在云昭城中买了一处院子。他命影湛跟在我身边,护我周全。他承诺等战事结束便来接我回长安,届时同我阿耶讲好一切后他要带我去江南买个宅子住下。他说江南景色很好,环境怡人,适合我住。

  我终日待在院子里发呆有时自己瞎想想江南的样子。所幸影湛偶尔同我说说沈听白的事打发时间。沈听白在军中倒是很有威望,影湛每每讲至沈听白在战场上的风采眼中尽是钦佩。

  傍晚时分,落日只剩半个挂在天边,血红色的。我照例站在廊下,鸦鹊停栖于枯枝左顾右盼。我有些想沈听白,不知道他此刻在军营里有没有想我。若不是影湛是个死脑筋,我早跑去军营里找沈听白了哪至于在这里犯什么相思病。

  远处忽得一声轰响,雷鸣一般,听声音应当是在城外。北边燃气浓烟,影湛颇为淡定不慌不忙拽着我进屋。

  “是胡人。”他立在门边时刻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们会攻进城吗?”我问。

  影湛犹豫片刻道:“夫人不必多虑。”

 我走前沈听白告诉我战事若起胡人撑不过七日,攻进城的可能也不大。早前听闻胡人那个将领是个王子,没什么为将的才能。不然也不至于换他当主帅不过一年,胡人就落败至此。

  我与影湛在屋里待了约莫两个时辰,外面喊杀声渐弱,影湛方准备出去看看便听得屋外两声响,似乎是大门被人撞破了。

  影湛拔出剑靠在门边,我躲在他身后有些心慌。难道是胡人攻进城了?

  “曲小姐!”我认得这声音,是我三阿兄身边的那个副将。

  我推开门,果然是他。他脸色不大好看,似乎有什么急事。未等我开口问,他便拽着我上马。影湛想拦却让人挡住了。

  “小姐,事情太急,待到了军营你便知道了。如今是一刻也不能耽搁了。”话音方落便听得一声嘶鸣,不等我反应他便策马狂奔。

  军营里伤员互相搀扶着,几乎人人身上都缠了绷带。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我加快了脚步。这一仗看来打得并不轻松。

  副将领我进了主帐,躺在那的不是我三阿兄是沈听白。

  “小妹……”三兄长挡在我面前,他衣袍被鲜红的血浸透了,满脸血污。

  我一把推开三兄长跪在沈听白面前。他肩头绷带浸出血,额间不断渗出汗珠。我握紧他的手:“沈听白,我来了。”

  “胡人的箭上淬了毒。他是为了救我才……”阿兄满是懊悔,“军医说此毒从前未曾见过,他怕是、怕是……小妹,是阿兄的错。”

  “你胡吣些什么。他答应娶我的,答应带我回长安的,我还在这里他怎么会舍下我去死。沈听白,我不准你死。”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和沈听白说,他还没有陪我回长安向我阿耶求娶我呢,他怎么会死啊。

  “沈听白,你最讲信用的。小时候我喊你玩你只要答应了我无论如何都会来的。沈听白,你看看我啊,你答应要带我去江南的。我听说扬州最好看了,春日里岸边杨柳依依,我们一起去看啊沈听白。沈听白……”我趴在他身前尽力抑住哭声,话说得断断续续,不知他有没有听清楚我要他醒来,要他带我回长安,“沈听白,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我逃婚不是不想嫁给你,只是我想让我阿娘也看见。沈听白,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你看看我啊。”

  我数不清我自己究竟喊了多少遍他的名字,他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他用指尖轻轻抹去我面上的泪珠,看着我笑。

  “沈听白,不要死,不要死。我再也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伍.霏霏雨雪时

  三月扬州,碧波荡漾闪烁金光。

  阿兄此次来带了阿耶的信。阿耶在信中问我过得好不好,还问我今年上元节回不回长安。

  “阿兄家里的小娘子可有小树苗一般高了?”我折好信塞进信封装匣,“我听闻你家那个大娘子因着我的小侄女吃了不少醋呢。”

  “你小侄女如今长大了,阿耶看她还说眉眼与你有五六分相像呢。”三兄长早已洗去昔日浪荡公子的样子,现下可是长安城里有名的宠爱夫人的好丈夫。

  “那今年上元节我可要回去好好看看我的小侄女。她可有什么喜欢的物什?”

  阿兄望着我愣了愣,叹息道:“你肯回去了?沈家伯母早些年就想见你……”

  “终是要见的。”我折了一根柳条,“沈家伯母也好,他的墓也罢,光逃有什么用呢。已然过了很久了,我再不去他墓前看看他,他怕是要忘了我的模样了。”

  岁月有尽时,终有一日会相见。

若水三浅

测试!!!

顾燕帧x 沈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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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燕帧x 沈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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